文献通考卷三十六
仍行酒,遂设庶羞。太乐令引三舞以次入作。若赐酒,侍中承诏,诣东阶,西面称:“赐酒”。殿上典仪承传,阶下赞者又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执笏,亻免伏,起,再拜,笏,立受觯。就席,亻免伏,坐,饮讫,亻免伏,起,立授虚爵,执笏,又再拜,就坐。
酒行十二遍,会毕,殿上典仪唱:“可起。”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亻免伏,起,立席後。通事舍人引降阶,俱诣席後跪著剑,亻免伏,兴,纳舄,乐作,复横街南位,乐止。位於殿庭者仍立於席後。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在位者皆再拜(位於殿庭者拜於席後)。若有敕赐物,侍中前承制,降诣群官东北,西面称:“有制。”群官、客使等又再拜。通事舍人引群官、客使以次出,公初行,乐作;出门,乐止。侍中前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右五钟皆应,奏《太和之乐》,鼓吹振作。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侍臣从至ト,乐止。通事舍人引东西面位者以次出(蕃客先出)。
皇帝若服翼善冠,褶,则京官著褶,朝集使著公服(升座者服履如式)。若设九部乐,则去乐悬,无警跸。太乐令帅九部伎立於左右延明门外,群官初唱万岁,太乐令即引九部伎声作而入,各就座,以次如式。
△贞元二年敕应文武百官朝谒班序
中书门下(侍中、中书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各以本官序),供奉官(左右散骑常侍、门下中书侍郎、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起居郎及舍人、左右补阙、左右拾遗、通事舍人,在横班序),若入ト,即各随左右省主。其御史大夫、中丞、侍御史(在左)、殿中侍御史(在右)、通事舍人(分左右立),若横行参贺辞见(御史大夫在散骑常侍之上,中丞在谏议大夫之下),御史台(御史大夫在三品官之上,别立;中丞在五品官之上,别立)、留守、副元帅、都统、节度使、观察使、都团练、都防御使、并大都督大都护持节兼者,即入班,在正官之次;馀官兼者,各从本官班序(御史在六品班之後)。诸使下无本官,唯授内供奉里行者,即入班,亦在正官之次。有本官兼者,各从本官班序。如本官不是常参官,并宪官是摄者,唯听於御史班中辞见。殿中省官监、少监,尚衣、尚舍、尚辇奏御,分左右随伞扇立,若入ト,亦如之。
一品班 三太、三公、太子三太、嗣王,郡王。散官开府仪同三司、国公等同班。
二品班 尚书左右仆射、太子三少、京兆、河南牧、大都督、大都护。散官特进、光禄大夫。爵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并勋官上柱国、柱国同。
三品班 六司尚书、太子宾客、九寺卿、国子祭酒、三监、京兆等七府尹、詹事、亲王傅、中都督、上都护、下都督、上州刺史、五大都督府长史、上都督府都护。散官金紫光禄大夫。爵开国侯,勋上护军、护军。
四品班 尚书左右丞、六司侍郎、太常少卿、宗正少卿,左右庶子、秘书少监、馀七寺少卿、国子司业、少府、将作少监、京兆河南太原少尹、少詹事、左右谕德、家令、率更令仆、亲王长史司马、凤翔等少尹、中州刺史、下州刺史、大都督大都护司马。散官正议大夫、通议大夫、太中大夫、中大夫。爵开国伯,勋官上轻车都尉、轻车都尉。
五品班 尚书诸司郎中、国子博士、都水使者、万年等六令、太常宗正秘书丞、著作郎、殿中丞、尚食尚药尚舍尚辇奉御、大理正、中允、左右赞善、中舍人、洗马、亲王谘议友。散官中散大夫、朝请大夫、朝散大夫。爵开国子、开国男,勋官上骑都尉、骑都尉。
武班供奉,宣政殿前立位 从北,千牛连行立,次千牛中郎将,次千牛将军一人,次过状中郎将一人,次接状中郎将一人,次押柱中郎将一人,次又押柱中将一人,次排阶中郎将一人,次又押散手仗中郎将一人。已上在横阶北次南,金吾左右大将军。
入ト升殿 夹阶座左右。从南,千牛将军一人,次千牛中郎将一人,次千牛将军一人,次千牛连行立柱外,过状中郎将一人,接状中郎将一人,次押柱中郎将一人,次又押柱中将一人,排阶中郎将一人,阶下押散手仗中郎将一人,金吾将军分左右立。
应当本日入ト人,各依前件立。其不入ト人,各依本职事立。非当上人,遇合参日,并从本官品第班序。其入ト升殿,除千牛卫将军、中郎将外,馀并以左右卫中郎将充。其诸卫及率府中郎将,不得升殿。
一品班 郡王,散官骠骑大将军,爵国公。
二品班 散官辅国大将军、镇国大将军,爵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勋官上柱国、柱国。
三品班 左右卫、左右金吾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大将军、诸卫将军,散官冠军大将军、麾将军,爵开国侯,勋官上护军、护军。
四品班 左右千牛卫、左右监门卫中郎,将亲勋翊位中郎将,太子左右卫、太子左右卫司率、清道内率、监门副率、太子亲勋翊卫中郎将、上府折冲都尉、中府折冲都尉,散官忠武将军、壮武将军、宣威将军、明威将军,爵开国伯,勋官上轻车都尉、轻车都尉。
五品班 亲勋翊卫郎将、太子亲勋翊卫郎将,亲王典军、亲王副典军,下府折冲都尉、上府果毅都尉,散官定远将军、宁远将军、游骑将军、游击将军,爵开国子、开国男,勋官上骑都尉、骑都尉。
尚书省官 据《周礼》,先叙六官,准《六典》,尚书为百官之本,今每班请以尚书省官为首。
东宫官、王府官、外官。东宫官既为宫臣,请在上台官之次,王府官又次之。三太、三少、宾客、右庶子、王傅既为师傅宾相,不同官属,请仍旧。
太常宗正丞。并随寺望,合在秘书丞上。
尚食奉御、尚药奉御。本局既隶殿中省,合在殿中丞之下。
诸王府官。行列合以王长幼为序。
检校官、兼官及摄试知判等官。并在同类正官之次,其有行守检校兼试摄判等官职事者,即依正官班序。除留守、副元帅、都统、节度使、观察使、都团练、都防御使并大都督大都护持节兼外,馀应带武职事者,位在西班,仍各以本官品第为班序。
含元殿前龙尾道下序班。旧无此仪,唯合於通乾观象门南序班。自李若水任通事舍人,奏更於龙尾道下序班,既非典故,今请停废。
文武官行立班序。通乾观象门外序班。武次于文。至宣政门,文由东门而入,武由西门而入。至ト门亦如之。其退朝,即并从宣政两门出。
文官充翰林学士、皇太子侍读、诸王侍读,武官充禁军职事。准旧例,并不常朝参。其翰林学士,大朝会日,准兴元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敕,朝服班序,宜准诸司官知制诰例。在集贤、史馆等诸职事者,并请朝参讫,各归所务。
辞见宴集,班列先後。请依天宝三载七月二十八日礼部详定所奏敕。
公式令。诸文武官朝参行立二王後,位在诸侯王上。馀各依职事官品为序。职事同者,以齿,致仕官各居本色之上。若职事与散官、勋官合班,列文散官在当阶职事者之下。武散官次之,勋官又次之。官同者,异姓为後。若以爵为班,爵同者亦准此。其男巳上任文武官者,从之文武班。若亲王、嗣王任卑者,职事仍依本品。郡王班三品以下职事官,在同阶品上。自外无文武官者,嗣王在太子太保下,郡王次之,国公在正三品下,郡公在从三品下,县公在正四品下,侯在从四品下,伯在正五品下,子在从五品上,男在从五品下。即前官被召见及赴朝参,致仕者在本品见任上,以理解者在同品下。其在本司参集者,各依职事。诸散官三品已上在京者,正冬朝会依百官例,自馀朝集及别使,临时听敕进止。
仪制令。诸在京文武官职事九品已上,朔望日朝。其文武官五品已上,及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日常参。武官五品已上,仍每月五日、十一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参。三品已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又参。当上日,不在此例。其上折冲果毅,若文武散官五品以上,直诸司及长上者各准职事参。其弘文馆、崇文馆及国子监学生,每季参。若雨г失容及泥潦,并停。诸文武九品已上应朔望朝参者,十月一日已後,二月二十日已前,并服褶。五品已上著珂伞。周丧未练,大功未葬,非供奉及宿卫官,皆听不趋。
常参文武官,准令每日参。自艰难已来,人马劣弱,遂许分日。望许依前分日参,待戎事稍平,加其俸禄,即依常式。其武官,准令,五品已上每月六参,三品已上更加三参。顷并停废。今请准令,复旧仪。其朔望朝参,及弘文馆、崇文馆、国子监学生每季参等,请续商量闻奏。以前御史中丞窦等奏:伏奉今年四月三日敕,宜付所司与御史台,以近日体例,参校礼文,务从简正,详定讫闻奏者。臣等准敕,详定如前,敕旨:
“二品武班,宜以左右金吾等十六卫上将军,依次为班首,其检校官、兼及摄、试、知、判等本官,二品以上者,位望崇重,礼异群僚,宜依本班朝会。馀依。”
△开延英仪
内中有公事商量,即降宣头付ト门开延英,ト门翻宣申中书,并榜正衙门。如中书有公事敷奏,即宰臣入榜子,奏请开延英。是宰臣赴对,ト门使奏:“宰臣某已下延英候对。”宣徽使殿上宣“通”,次ト门使奏:“中书门下到。”次宣徽使唤,次ト门使传声唤,次通事舍人引宰臣当殿立班,赞两拜,笏舞蹈,又三拜,奏:“圣躬万福!”又两拜。金口宣:“上来!”又两拜。通事舍人引上殿,至御座前,又两拜。问圣体。皇帝宣:“安。”又两拜,三呼“万岁”。各分班案前立定。两枢密使在御榻两面候,其馀臣僚并约赴外次。奏事讫,宣:“赐茶!”又两拜,三呼“万岁”,赐坐吃茶。对讫,下殿,两拜。宣:“赐酒食!”舞蹈,谢恩讫。宣徽使喝:“好去”,就中书吃食,延英毕,次两省官转对。ト门使当殿奏:“某已下转对。”宣徽使殿上宣“通”。次ト门使奏:“某已下到。”次宣徽使唤。次ト门使传声唤。次通事舍人引当殿立定,赞两拜,笏舞蹈,又三拜,奏:“圣躬万福。”又两拜,殿下奏事讫。宣:“赐酒食!”又两拜,舞蹈,谢讫。ト门使喝:“好去”,南班揖殿出,於客省就食!次对官御史中丞、三司使、京兆尹并各奏所司公事。次ト门使奏:“某候次对。”宣徽使殿上宣“通”。次ト门使奏:“某到”。次宣徽使唤。次ト门使传声唤。次通事舍人引当殿立定、赞两拜,笏舞蹈,三呼“万岁”,又三拜讫。奏:“圣躬万福!”又两拜,奏所司公事讫。宣:“赐酒食!”又两拜,舞蹈,谢讫。ト门使喝:“好去,”南班揖殿出,於客省就食。合起延英中谢官,文武两班三品,及御史中丞、左右丞、诸行侍郎、谏议、给事、中书舍人,并诸道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两县令皆入谢,并通唤。
文武四品以下,及诸道行军司马、节度副使、两使判官、书记、支使、推巡令录等,旧例并不对扬申谢,於正衙朝谢。
後唐同光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每日常朝,百官皆拜,独两省官不拜,准本朝故事,朝退於廊下赐食,谓之‘廊餐’。百官遂有谢食拜,唯两省官本省有厨,不赴廊餐,故不拜。伏自僖宗幸蜀回,以多事之後,遂废廊餐。百官拜仪,至今未改,将四十载,礼恐难停。唯两省官独尚不拜,岂可终日趋朝,曾不一拜,独於班列有所异同。若言官是近臣,於礼尤宜肃谨。起今後逐日常朝,宣‘不坐’。除职事官押班不拜外,其两省官与东西班并齐拜。”从之。
天成元年五月十九日敕:“本朝旧日趋朝官置待漏院,候子城门开,便入立班。如遇不坐,前一日晚便宣‘来日两衙不坐’。其日才明,阁门立班,便宣‘不坐’。百官各退归司。近年以来,虽遇不坐正殿,或是延英对宰臣,或是内殿亲决机务,所司不循旧制,往往及辰巳之时,尚未放班。既日色已高,人心咸倦,今後若遇不坐日,未御内殿前,便令ト门使宣‘不坐’,放朝班退。”
五月诏:“每月朔望日,赐百官廊下餐。”
唐室升平日,常参官每日朝退赐食,谓之“廊餐”。自乾符乱离之後,遇月旦入ト日赐食。上初即位,命百官五日一起居。李琪以为非故事,请罢之。唯每月朔望日入ト赐食。至是宣旨,朔望入ト外,依旧五日一起居。遂为定式。
《五代史 李琪传》曰:“唐末丧乱,朝廷之礼坏,天子未尝视朝,而入ト之制亦废。常参之官日至正衙者,传闻不坐即退。独大臣奏事,日一见便殿,而侍从内诸司,日再朝而已。明宗初即位,乃诏群臣,五日一随宰相入见内殿,谓之起居。琪以谓非唐故事,请罢五日起居,而复朔望入ト。明宗曰:‘五日起居,吾思所以数见群臣,也可罢。而朔望入ト可复。’然唐故事,天子日御殿见群臣,曰常参;朔望荐食诸陵寝,有思慕之心,不能临前殿,则御便殿见群臣,曰入ト。宣政,前殿也,谓之衙,衙有仗。紫宸,便殿也,谓之ト。其不御前殿而御紫宸也,乃自正衙唤仗,由ト门而入,ト官俟朝於衙者,因随以入见,故谓之入ト。然衙,朝也,其礼尊;ト,宴见也,其事杀。自乾符已後,因乱礼阙。天子不能日见群臣而见朔望,故正衙常日废仗,而朔望入ト有仗,其後习见,遂以入ト为重。至出御前殿,犹谓之入ト,其後亦废,至是而复。然有司不能讲正其事。凡群臣五日一入见中兴殿,便殿也,此入ト之遗制,而谓之起居。朔望一出御文明殿,前殿也,反谓之入ト,琪皆不能正也。琪又建言:‘入ト有待制、次对官论事,而内殿起居,一见而退,欲有言者,无由自陈,非所以数见群臣之意也。’明宗乃诏起居日有言事者,许出行自陈。又诏百官以次转对。”
三年,中书门下奏:“逐日常朝,宣‘奉敕不坐’,两省官与东西两班并拜,押班宰臣不拜。或闻班行所论,承前有廊餐,百官谢食。两省即各有常厨,从来不拜。或云:‘有侍臣不拜。’检寻故实,不见明规。百官拜为廊餐,即承旨合宣、‘有敕赐食’,供奉官不拜,亦恐非仪。且左右前後之臣,日面天颜,岂可不拜。臣等商量,今後常朝,押班宰臣亦拜,通事舍人亦拜,ト门外放仗亦拜。”从之。
晋开运元年十一月,尚书吏部侍郎张昭远奏:“文武常参官日於正衙立班,ト门使宣‘不坐’後,百僚俱拜。旧制唯押班宰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各缘提举赞扬,所以不随庶官俱拜。自唐天成末,议者不悉朝仪,遽违旧典,遂令押班之职,一例折腰,此则深忽礼文,殊乖故实。且宰相居庶僚之首,御史持百职之纲,严肃禁庭,纠绳班列,虑於拜揖之际,或爽进退之宜,於是凝立静观,检其去就。若令旅拜旅揖,实恐非仪。况事要酌中,恭须近礼。人臣爱主,不在於斯。其通事舍人,职司赞导,比者两班进退,赞相其宜,今则在文班、武班之前,居一品、二品之上,押笏齐拜,礼实未闻。其押班宰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并请依天成三年已前礼例施行。”殿中侍御史贾元奏:“除押楼御史、通事舍人,请依张昭远奏,其宰臣押班,请依旧设拜。”从之。
石林叶氏曰:“唐以宣政殿为前殿,谓之‘正衙’,即古之内朝也;以紫宸殿为便殿,谓之‘上ト’;即古之燕朝也,而外别有含元殿。古者,天子三朝:外朝、内朝、燕朝。外朝在王宫库门外,有非常之事,以询万民於宫中。内朝在路门外,燕朝在路门内。盖内朝以见群臣,或谓之路朝;燕朝以听政,犹今之奏事,或谓之燕寝。郑氏《小宗伯》注,以汉司徒府有天子以下大会殿,为周之外朝。而萧何造未央宫言前殿,则宜有後殿。大会殿设於司徒府,则为外朝;而宫中有前後,则为内朝、燕朝,盖去周犹未远也。唐含元殿,宜如汉之大会殿,宣政、紫宸乃前、後殿,其沿习有自来矣。方其盛时,宣政盖常朝,日见群臣,遇朔望陵寝荐食,然後御紫宸;旋传宣唤仗入ト,宰相押之,由ト门进,百官随之入,谓之‘唤仗入ト’。紫宸殿言‘ト’,犹古之言‘寝’。此御朝之常制也。中世乱离,宣政不复御正衙,立仗之礼遂废;惟以只日常朝,御紫宸而不设仗。敬宗始复修之,因以朔望陈仗紫宸以为盛礼,亦谓之‘入ト’。误矣。”
又曰:“唐正衙日见群臣,百官皆在,谓之‘常参’;唤仗入ト,百官亦随以入,则唐制天子未尝不日见百官也。其後不御正衙,紫宸所见惟大臣及内诸司。百官俟朝於正衙者,传闻不坐即退,则百官无复见天子矣。敬宗再举入ト礼之後,百官复存朔望两朝,至五代又废。故後唐明宗始诏群臣,每五日一随宰相入见,谓之‘起居’。时李琪为中丞,以为非礼,请复朔望入ト之礼。明宗曰:‘五日起居,吾思见群臣,不可罢,朔望入ト可复。’遂以五日群臣一入见中兴便殿,为起居;朔望天子一出御文明前殿,为入ト,讫於宋朝不改。元丰官制行,始诏侍从官而上,日朝垂拱,谓之‘常参官’;百司朝官以上,每五日一朝紫宸,为‘六参官’;在京朝官以上,朔望一朝紫宸,为‘朔参官’。遂为定制。”
宋朝因唐与五代之制,文武官每日赴文明殿正衙常参,宰相一人押班。五日起居即崇德、长春二殿,中书、门下为班首。其长春殿常朝,则内侍省都知、押班,率内供奉官以下并寄班等先起居;次客省、ト门使以下,次三班使臣(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等子弟充供奉官、侍禁、殿直,有旨令预内朝起居者),次内殿当直诸班(殿前指挥使、左右班都虞侯以下、内殿直、散直、散指挥、散都头、金枪班等),次长入候、东西班殿侍,次御前忠佐,次殿前都指挥使率军校至副指挥使,次驸马都尉(任刺史以上者缀本班),次诸王府僚,次殿前司诸军使、都头,次皇亲将军以下至殿直,次行门指挥使率行门起居(以上并内侍赞谒)。如传宣前殿不坐,即宰相与枢密使、文明殿学士、三司使、翰林枢密直学士、中书舍人、三司副使、知起居注、皇城内监库藏朝官、诸司使副、内殿崇班、供奉官、侍禁、殿直、翰林医官、待诏等同班入(中书舍人,乾德後始令赴内朝。
三司判官,太平兴国前赴内殿,其後罢之,止随百官五日起居。中书舍人、知起居注遇五日起居之时,亦各赴外朝);次亲王,次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率军校至副指挥使,次使相,次节度使,次统军,次两使留後、观察使,次防御、团练使、刺史、次侍卫马军步军使、都头,起居毕,见、谢班入。如御崇德殿,即枢密使以下先就班,俟升坐(诸司使副以下至殿直,分东西对立,馀皆北向。长春殿皆北向),宰相、参知政事最後入(以上并ト门赞谒)。曰止,再拜,朔望及三日假,即枢密使以下皆舞蹈,国初,近侍执事之臣,皆赴晚朝,後罢之。凡早朝:宰相、枢密、宣徽使起居毕,同升殿问圣体。宰相奏事,枢密、宣徽使退候。宰相对毕,枢密使复入奏事。次三司、开封府、审刑院(遇百官起居,即枢密、宣徽使侍立,俟左右巡使出即退。
其崇德殿三司使,文明枢密直学士、内客省使仍侍立。旧三司使奏事,副使、判官同对。其後止副使司之。大中祥符九年诏,自今有大事,许判官司上之)及群臣以次升殿(自两省以上领务京师者有公事,许即请对。自馀受使出入要切者,欲面议奏事,则先听进止)。其见、谢、辞官,以次入於庭(出使闲慢及未升朝官,或止拜於殿门外,自秘书监、上将军、观察使、内客省使以上得拜殿前阶上,及升殿止拜御座前,馀皆庭中也)。凡见者先之,谢次之,辞又次之(其班次:先宰相,次亲王,次枢密副使、参知政事,次内职内臣,次使、三司、学士、两省、御史台、文武班、节使以下,次将军校,次杂班)。惟宰相、亲王、使相赴崇德殿,即宣徽使通唤,馀皆侧立候通,再拜,舞蹈。
致辞,即不舞蹈。见,即将相升殿问圣体,其赐分物酒食及收进奉物,皆舞蹈称谢(凡收进奉物皆入谢)。幕职、州县官谢、辞,即判铨官引对,兼於殿门外宣辞戒励。凡国有大庆瑞、出师胜捷,枢密使率内职军校入贺致,ト门使宣答。讫,当侍立者升殿,次百官入。宰相致词,宣徽使宣答。赐酒,即预坐官後入。作乐,送酒,如曲宴之仪。
凡视朝,退进食讫,易服,御崇政殿或承明殿,先群臣告谢(自谏、舍、知、杂、御史以上及带三司、馆、王府僚属,历官、医官、刺史以上,上将军并发运使、转运使并许焉自非宣制并捧官告敕叙谢,其贵近者或赐坐赐茶,馀或改章服,即谢讫易服,又告谢再拜)。次军头引见司奏事於殿陛下,次三班、审官院、流内铨、刑部及诸司引见官吏(後诏审官院引对京朝官奏课不得过三人,差遣不得过五人,三使部选人差遣各不得过十人)。如假日起居辞见毕,即移御坐,临轩视事。既退,复有群司奏事,或阅器物之式者。谓之後殿再坐。
御赐宴之仪。宋朝常以春秋之季仲月及诞圣节,择日大宴群臣於广德殿,有司预於殿庭设山楼排场,为群仙队仗,六著进贡九龙五凤之状。司天鸡唱楼於侧,殿上陈锦绣帷,垂香球,设银香炉於楹内,藉以文茵,御设茶酒器於殿东北楹间,群官於殿下幕屋,分设宰相、使相、三师、三公、参知政事、东宫三师、仆射、学士大夫、中丞、三少、尚书、常侍、宾客、太常、宗正、卿、丞、郎、给事、谏、舍、节度两使、留後、观察、防御、团练、刺史、上将军、统军、厢都指挥使坐於殿上,文武四品以上知杂、御史、郎中、郎将、禁军都虞候坐於朵殿,馀升朝官、诸军副都头以上诸蕃进奉使、诸道进奉军将以上,分坐於两廊,宰相、使相坐以绣(曲宴行幸用几),参知政事以下用二蒲花球(曲宴枢密副使并同),军都指挥以上用一蒲。
自朵楼而下,皆绯张毡条席。殿下器,上以金,馀以银。其日,枢密使以下先起居,讫,当侍立者升殿,宰相率百官入宣徽门,通唤,致词,讫,宰相升殿进酒,各就坐,酒九行(曲宴酒七行,或至五行)每上举酒,群臣立侍,次宰相,次百官举酒,或传旨命,即皆笏,起,饮,再拜(曲宴多令不拜)。或上寿朝会,止令满酌,不劝,中饮,更衣赐花有差。宴讫,舞蹈拜谢而出。其郊祀、籍田,礼毕,皆设大宴。上元观灯,设灯山、灵台、音乐、百戏於明德门前。召三公、仆射、尚书、丞郎、东宫三师、三少、宾客、太常、宗正卿、大两省、御史大夫、中丞、知杂、御史。中元、下元,升东华门,唯近臣预焉。苑囿池御及观稼、校猎、游幸所至,但宴从官。太平兴国以後,大宴於大明殿。
亲王、枢密使副、宣徽、三司使、驸马、都尉皆侍立。军校自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立庭。其宴契丹使,亦於崇政殿。但近臣及刺史、郎中而上预焉。巡幸还京,亦设大宴於崇德殿。雍熙三年後,常以暮春召近臣赏花钓鱼於苑中,三馆之职皆预。中书、枢密院、节度使出使赴镇,宰相还朝,咸赐宴於外苑,以亲王或枢密、宣徽使主其席(掌兵观察以上有特赐者,皆开封府乐营支应,又别赐酒果细食饼饵)。中书、枢密院、节度使见、辞日,长春殿赐酒五行,见仍设食,当直翰林学士以上、皇亲、观察以上预坐(太祖、太宗朝,藩镇沿五代旧制,时或来朝,自後非诏命不得擅离治所)。牧伯入觐及被召、使回,客省赍签赐酒食。节度使十日、留後七日,观察使五日。代还,节度使五日,留後三日,观察使一日,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并赐生料。
节度使以私故到阙下,及步军都虞候以上出使回者,亦赐酒食、熟羊。群官出使回朝,见日,面赐酒食(中书、枢密、宣徽使伴;三司使、学士、东宫三师、仆射、刺史大夫、节度使、内客省使并宣徽使伴;两省五品已上、待制、中丞、三司副使、东宫三少、尚书丞郎、卿监、上将军、统军、留後、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宣庆、宣政昭宣使并客省使伴;少卿监、大诸将军司使以下任发运转运提点刑狱、知州通、通判、县令、都监、巡检回者朝见,并通事舍人伴;客省、引进、四方馆、ト门使并本厅就食也)。群臣称贺,赐衣;奉尉,并特赐茶酒,或赐食。外任遣人进奉,亦赐酒食,或生料。十一月一日後尽正月,每五日起居,百官皆赐茶酒,诸军小校三日一赐,冬正、二社、重阳、寒食,枢宰近臣、禁军大校或赐宴其第及府署中,率以为常。淳化四年,令京官兼馆职者,并预大宴。
先是辅臣宴集於尚书省或都亭驿,诞圣节斋会则就相国寺。大中祥符间,上以佛舍中烹饪优笑,有亏恭洁,乃令内侍臣度馆宇显敞者易之,遂以南衙为锡庆院,以备宴令焉。
太祖皇帝建隆二年春正月朔,帝御崇元殿受朝贺,服衮冕,设宫悬,仗卫如仪。仗退,群臣诣皇太后宫门奉贺。上常服,御广德殿,群臣上寿,用教坊乐。
宋承前代之制,以元日、五月朔、冬至行大朝会之礼。太祖建隆元年五月朔,有司请受朝,时司天上言日当食,故罢。是年十一月冬至,上亲征扬州,不受朝,宰臣率百官诣行宫拜表称贺。至二年正月朔,始行其礼。自是凡正、冬及五月朔,皆太常礼院奏请,其无事而罢会者下敕,但云“不御殿”。至日,宰臣文武百官诣ト门拜表称贺,五月朔,亦无拜表之礼。
宋因唐开元之制,每正、冬不受朝,及邦国大庆瑞、奉上尊号,则宰相率文武群臣并诸军校、蕃夷酋长、道、释、耆老等诣东上ト门拜表,进表官跪授表於宰相,宰相又跪授ト门使,乃以奉御。凡有答诏,亦拜受於ト门,获可,奏者奉表称谢。其正、至,枢密使率内职廷臣拜表於长春殿门外,亦ト门使受之。西京留守拜表仪制,留守百官五日一上表起居,质明,并集长寿寺之班,置表於案,再拜以遣。其春秋赐及国大庆瑞并同之。
御殿仪仗及宫中导从之制。
御殿仪仗者,本充庭之制,唐礼:殿庭、屯门,皆列诸卫黄麾大仗。宋朝太祖增创错绣诸旗并幡氅等,著於《通礼》,正、至、正月一日,御正殿则陈之。青龙、白虎旗各一人,分左右。五岳旗五,在左;五星旗五,在右。五方龙旗二十五,在左;五方凤旗二十五,在右。红门神旗二十八,分左右。朱雀、元武旗各一,分左右。 皂纛十二,分左右(以上金吾)。天一、泰一旗各一,分左右。摄提旗二,分左右。 五神旗五(木、火在左,金、水、土在右),北斗旗一,在左。二十八宿旗各一(角宿至璧宿,在左;奎宿至轸宿,在右), 风、伯雨师旗各一,分左右。白泽、驯象、仙鹿、玉兔、驯犀、金鹦鹉、瑞麦、孔雀、野马、牦牛旗各二,分左右。日月合璧旗一,在左,五星连珠旗一,在右。雷公、电母旗各一,分左右。军分旗六,分左右。黄鹿、飞麟、兕、驺牙、白狼、苍乌、辟邪、纲子、貔旗各二,分左右。 信幡二十二,分左右。传教、告止幡各十二,分左右。黄麾二,分左右(以上兵部)。日旗、月旗各一,分左右。君王万岁旗一,在左;天下太平旗一,在右。 狮子旗二,分左右。金鸾、金凤旗各一,分左右。五方龙旗各一(青、赤在左,黄、白、黑在右。以上龙犀),龙君、虎君旗五,分左右。赤豹、黄熊旗各五,分左右。小黄龙旗一,在左;天马旗一,在右。吏兵、力士旗各五,分左右。天王旗四,分左右。太岁旗十二,分左右。天马旗六,分左右。排阑旗六十,分左右。左右幡氅各五行,行七十五。大黄龙旗二,分左右。大神旗六,分左右(以上六军)。
宫中导从之制,唐以前无闻焉。五代汉乾中,始置主辇十六人。捧足一人, 掌扇四人,持踏床一人,并服文绫袍,银叶弓脚头。尚宫一人,宝省一人,高鬓、紫衣。书省二人。紫衣、弓脚幞头。新妇二人,高鬓、青袍。大将二人, 紫衣、弓脚幞头。童子执红丝拂二人,高鬟髻、青衣。执犀盘二人,带头、黄衫。执翟尾二人,带头、黄衫。鸡冠二人,紫衣,执香炉香盘。八分左右以次奉引。宋太平兴国初,增主辇二十四人,改服高脚幞头,辇头一人,衣紫绣袍,持金涂银杖以督领之。捧真珠、七宝、翠毛华树二人,衣绯袍;捧金宝山二人,衣绿绣袍;捧龙脑二人,衣绯销金袍,并高脚幞头。执拂翟四人,头、衣黄绣袍。旧衣绫袍、紫衣者,悉易以销金及绣。复增司簿一人,内省一人,司仪一人,司给一人,皆分左右前导,凡一十七行。每冬、正脚殿,祀郊庙,步辇出入至长春殿即用之。其乘辇,则屈右足、垂左足而凭几,盖唐制也。真宗时,又加四面内官周卫。
八月朔,上御崇元殿行入ト仪。置待制、候对官,赐廊下食。
入ト唐制起於天宝,明皇以无为守成,诏宴朝唤仗,百官从容至ト门入。盖唐前含元殿非正、至大朝会不御,次宣政殿谓之正衙,每坐朝必立仗於正衙,或御紫宸殿,即唤正衙仗自宣政殿两门入,是谓东西上ト门,故谓之入ト,其後遂为常朝之仪。自五代以来,既废正衙立仗,而入ト亦希阔不讲,至是复行之。然御前殿,非唐旧制矣。崇元殿即大庆殿前殿也。待制、候对者,亦唐制也。每正衙置待制官两员,正衙退後,又令六品以下官於延英候对,皆所以备顾问。其後每入ト,即有待制,次对官。後唐天成中废,至是复行之。廊下食起唐贞观,其後常参官每日朝退赐食,谓之廊餐。唐末浸废,但於入ト起居日赐食,今循其制。
三年三月,诏内殿起居日,令百官以次转对,限三人为定,其封章於ト门通进,复鞠躬自奏,宣徽使承旨宣答,拜舞而出。
乾德三年,冬至,受朝贺於文明殿,皆服通天冠、绛纱袍,设宫悬,仗卫如元会。
四年,冬至,朝元殿受朝毕,常服御大明殿,群臣上寿,始用雅乐登歌、二舞,群臣酒五行而罢。每行酒,太官令奏巡周馈食,称食遍。
六年九月,始以旬假日御讲武殿,近臣但赴早参(宰相以下皆具靴笏,诸司使以下悉系鞋)。其节假及太祠,并如令式处分。
开宝九年,旬休日不视事。太宗即位,旬休日复视事讲武殿。其後又诏:“自今内外百司,除旧制给假外,每月旬假、上巳、社、重午、重阳并休务一日。三司、开封府事关急速,不在此限。遇初寒、盛暑、大雨、雷、雪,当议放朝。”
太宗淳化三年正月朔,服衮冕,御朝元殿受朝贺,礼毕,改通天冠、绛纱袍升座,受群臣等上寿。
帝即位以来,每朝贺毕,退御大明殿,常服上寿,奏教坊乐。至是始命有司约《开元礼》,定上寿仪,皆以法服行礼,设宫悬万舞,酒三行而罢,复旧制也。又取嗣位以来祥瑞,作《祥麟》、《丹凤》、《白龟》、《河清》、《瑞麦》五曲用之。
是岁,令有司复举十五条:一,朝堂行私礼;二,跪拜;三,待漏行立失序;四,谈笑喧讠华;五,入正衙门执笏不端;六,行立迟缓;七,至班列行立不正;八,趋拜失仪;九,言语微喧;十,穿班仗;十一,ト门不即就班;十二,无故离位;十三,廊下食、行坐失仪,语喧;十四,不从正衙门出入;十五,非公事入中书。犯者罚一月俸;有司振举,拒不伏者,录奏乞行贬降。其後每罚减半。
仁宗天圣四年,帝诏辅臣曰:“朕欲元日率百官先上太后寿,然後御王安殿,可令礼院草具其仪。”太后曰:“岂可为吾故後元会礼哉?”宰相王曾因言“陛下以孝奉母仪,太后以谦全国体,请如太后命。”不听,诏中书门下具仪注。
五月壬寅朔,晓漏未尽三刻,百官常服与契丹使班会庆殿。内侍请皇太后出殿後幄,鸣鞭,升座。又自殿後皇帝幄赞引。皇帝服靴袍,於帘内皇太后北向褥位再拜,跪称:“臣名言:元正启祚,万物惟新。伏惟尊号皇太后陛下,膺时纳,与天同休。”内常侍承旨答曰:“履新之,与皇帝同之。”帝再拜,诣皇太后御座稍东。内给事酌御酒盏授内谒者监进,皇帝执盏盘前跪进讫,以盘兴,内谒者监承接之;皇帝就褥位,跪奏曰:“臣名稽首言:元正令节,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再拜,内常侍宣答曰:“恭举皇帝寿酒。”皇帝再拜,执盘侍立,教坊乐止,皇帝受虚盏还幄。通事舍人引百官横行,典仪赞再拜、舞蹈、起居。太尉升自西阶,称贺帘外,降,还位,皆再拜、舞蹈。侍中承旨曰:“有制。”皆再拜,宣曰:“履新之吉,与公等同之。”皆再拜、舞蹈。ト门使帘外奏:“宰臣某以下进寿酒。”皆再拜。太尉升自东阶,翰林使酌御酒盏授太尉,执盏盘跪进帘外,内谒者监跪接以进,太尉跪奏曰:“元正令节,臣等不胜庆忭,谨上千万岁寿。”降,还位,皆再拜。宣徽使承旨曰:“举公等觞。”皆再拜,分班序立。太尉升,立帘外,乐止。内谒者监出帘授虚盏。太尉降阶,横行,皆再拜、舞蹈。宣徽使承旨宣群臣升殿,再拜,乃升,及东西厢坐,酒三行,侍中奏礼毕退。枢密使已下迎乘舆於长春殿,起止称贺。百官就朝堂易朝服,班天安殿朝贺,皇帝衮冕受朝。礼官、通事舍人引中书令、门下侍郎各於案取所奏文,诣褥位,脱剑舄,以次升,分东西立。诸方镇表、祥瑞案并先置殿门外,左右令史绛衣对举,给事押祥瑞,中书侍郎押表案入,分诣东西阶下对立。既贺,更服承天冠、绛纱袍,称觞上寿。止举四爵。乘舆还内,恭谢太后如常礼。
英宗治平四年,诏御史台,每遇起居日,令百僚转对。御史台请依ト门仪制,谕两省及文班秩高者二员,於百官起居日转对。若两省官有充学士待制,则缀枢密班起居,内朝臣僚不与。诏从之。又诏遇转对日,增二员。
●卷一百八 王礼考三
○朝仪
神宗初即位,御史中丞王陶奏劾宰相韩琦不押常朝班,陶坐黜知陈州。
陶疏略曰:“忽千官瞻视之庭,蔑如房闼;艰再拜表仪之礼,重若邱山。”琦与曾公亮皆待罪。故事,朝廷以宰相日奏事垂拱,退,诣文德殿押常朝班,或已过辰正,缘中书聚厅见客,有急速公事商量,若必须轮宰臣赴文德殿押班,必於常朝事务大有妨滞,故御史台放班,行之数十年,非始於琦等。陶以论事不行,疑琦沮之,故以此劾琦。上不直陶,黜之。
熙宁元年,诏:“自今授外任者,许令转讫朝辞。”
二年,监察御史里行张戬、程颢言:“每欲奏事,必俟朝旨,或朝政有阙及闻外事而机速後时,则已无所及;况往复待报,必由中书,万一事干政府,则或致沮格。请依谏官例,牒ト门求对,或有急奏,即许越次登对,庶几遇事入告,毋忧失时。”诏依所请。
三年,知制诰宋敏求等言:“文德殿入ト仪制,考之《国朝会要》,与今仪制所载,颇或异同。按今文德殿,唐宣政殿也;紫宸殿,唐紫宸殿也。然祖宗朝,皆尝御文德殿入ト。唐制,常设仗卫於宣政殿,或遇上坐紫宸,即唤仗入ト。如此,则当御紫宸殿入ト,方协旧制。请下两制及太常礼院详定。”诏学士院议。翰林学士承旨王等言:“按入ト者,乃唐只日紫宸殿受常朝之仪也。唐宣政殿,即今文德殿。唐紫宸殿,今紫宸殿也。唐制:天子坐朝,必立仗於正衙。若止御紫宸即唤正衙仗自宣政殿东西ト门入,故为入ト。五伐以来,遂废正衙立仗之制。今ト门所载入ト仪者,止是唐常朝之仪,非为盛礼,不可遵行。”从之。自是入ト之礼遂罢之。敏求又言:“本朝以来,惟入ト乃御文德殿视朝,今既不用入ト仪,即文德殿遂阙视朝之礼。请下两制及太常礼院,约唐制御宣政殿,裁定朔望御殿仪,以备正衙视朝之制。”诏学士院详定仪注。
学士韩维等以《入ト图》增损裁定上仪曰:“朔日不值假,前五日ト门关诸司排办,前一日,有司供帐於文德殿。其日,左右金吾将军常押本卫仗,判殿中省官押细仗、先入殿庭,东西对列;文武官等分东西序立;诸军将校分入,北向立;朝堂引赞官引弹奏御史二员入殿门踏道,当下殿北向立;次催文武班分入,并东西相向对立;诸军将校即於殿庭北向立班(其班次并御史台应)。皇帝服靴袍,垂拱殿坐鸣鞭,内侍、ト门、管军依朔望常例起居;次引枢密、宣徽使、三司使副、枢密直学士、内客省使以下至医官、待诏及修起居注官二员并大起居诸司使以下,退排立。皇帝乘辇至文德殿後,ト门奏班齐,皇帝自後ト出,殿上索扇,升榻,鸣鞭;扇开、帘卷,仪鸾使焚香,喝文武官就位,四拜起居;
鸡人唱时,舍人於弹奏御史班前西向喝大起居。御史由文武班後至对立位,次引左右金吾将军合班於宣制石南大起居,班首出班躬奏军国内外平安,归位再拜,各归东西押仗位。通喝舍人於宣制石南北向对立。舍人退於西阶,次揖宰臣、亲王以下,躬奏文武百僚、宰臣某姓名以下起居,分引宰臣以下横行,诸军将校仍旧立。ト门使喝大起居,舍人引宰臣至仪石北,亻免伏跪致词祝曰讫(其词曰:“文武百僚、宰臣全衔臣某姓名等言:孟春之吉,伏惟皇帝陛下膺受时祉,与天无穷,臣等无任欢呼忭蹈之至。”)归位五拜。ト门使揖中书由东阶升殿,枢密使带平章事以上由西阶升殿侍立(并依图);给事中一员(以知门下封事官充)归左省位立;转对立於给事中之南(如罢转对官,每遇御史台前期牒请;
文官二员并依转对官例,先於ト门投进奏状);吏部侍郎及刑法官立於转对官之南;兵部侍郎於右省班南,与吏部侍郎东西相向立定,笏,各出班籍置笏上(吏部、兵部侍郎以知审官东、西院官充,刑法官以知审刑、大理寺官充);亲王、使相以下分班出;引转对官於宣制石南,宣徽使殿上承旨宣如议;次吏部、兵部侍郎及刑法官对揖出(见谢辞班自从别仪);次弹奏御史无弹奏对揖出(如有弹奏,并如仪);引给事中至宣制石南揖,躬奏殿中无事;喝候,揖,西出;次引修起居注官,次立排立供奉官以下各合班於宣制石南躬;喝候,揖,分班出,喝文武官等门外候,出。索扇,垂帘,皇帝降座,鸣鞭;舍人当殿承旨放仗,四色官靴急趋至宣制石南,称奉敕放仗。
金吾将军并判殿中省官对拜讫,随仗出;亲王、使相、节度使至刺史、学士、台省官、文武百僚、诸军将校等并序班朝堂,谢赐茶酒。皇帝御垂拱殿座,中书、枢密及请对官奏事;不引见、谢、辞班。後殿座,临时取旨。其日遇有德音、制书、御札,仍候退御垂拱殿座,制箱出外。应正衙见、谢、辞文武臣僚,并依御史台仪制唤班,依序分入於文武班後,以北为首,分东西相向,重行异位,依见、谢、辞班序位。馀押班臣僚於班稍前押班,候刑法官对揖出,分引近前揖躬。舍人当殿宣班,引转对班见、谢、辞,并如紫宸殿仪。枢密使不带平章事、参知政事至同签书枢密院事、宣徽使并立於宣制石稍北,宰臣、亲王、枢密带平章事、使相系押班者,立於仪石南(馀官并立於宣制石南,并合赞喝,ト门使),引并如仪。
赞喝讫,系中书、枢密并揖升殿见、谢、辞,揖,西出,其合问圣体者,并如仪;馀官分班出(弹奏御史候见、谢、辞班绝,对揖出。其朝见,如谢都城门外御筵,及诏赴阙谢茶药抚问之类,不可合班者,各依别班中谢。对赐酒食等并门赐。其系正衙见门谢辞,亦门外喝放)。应正衙见、谢、辞臣僚,前一日於ト门投诣正衙膀子,ト门下奏目;又投正衙状於御史台、四方馆。应朔日或得旨罢文德殿视朝,止御紫宸殿起居,其已上奏目,正衙见、谢、辞班并放免,依官品随赴紫宸殿引,或值改,依常朝文德殿,自有百官班日,并如旧仪。应外国蕃客见、辞,候唤班先引赴殿庭东边,依本国职次重行异位立,候见、谢、辞班绝,西向躬。舍人当殿通班转於宣制石南,北向立,赞喝如仪,西出。
其酒食分物并门赐,如有进奉,候弹奏御史出,进奉入(惟御马及担床自殿西偏门入,东偏门出。其进奉出入,文武官起居,舍人通某国进奉,宣徽使喝进奉出,节次如紫宸殿仪式)。候进奉出,给事中奏殿中无事,出。其後殿再坐,合引出者,从别仪。其日,赐茶酒,宰臣、枢密於ト子,亲王於本厅,使相、宣徽使、观文殿大学士至宝文阁直学士、两省官、待制、三司副使、文武百官、皇亲使相以下至率府副率,及四厢都指挥使以下至副都头,并於朝堂(如朝堂位次不足,即於朝堂门外序次)。管军节度使至四厢都指挥、使节度、使两使留後至刺史,并於客省厅。“诏依所定(合班图载卷末)。
元丰元年,诏右谏议大夫宋敏求、权御史中丞蔡、确枢密副使承旨张诚一、直舍院同判太常寺李清臣详定《正旦御殿仪注》,敏求等遂上《朝会仪》二篇,《令式》四十卷,诏颁行。
△元正冬至大朝会仪注
前期,有司设御座於大庆殿,东西房於御座之左右少北,东西ト於殿後,百官、宗室、客使次於朝堂之内外。五辂先陈於庭,兵部设黄麾仗於殿之内外。太乐令展宫架之乐於横街南。鼓吹令分置十二案於宫架外。协律郎二人,一位於殿上西阶之前楹,一位於宫架西北,俱东向。陈舆辇、御马於龙墀,伞扇於沙墀,贡物於宫架之南,东西相向,馀则列於大庆门之外(冬至不设贡物)。扶持执事侍立官及诸司使副立於左右,枢密院诸房副承旨承制以下立於殿下,东西相向,重行异位,北上。典仪设三师、三公、侍中、中书令、左右仆射、开府仪同三司位於丹墀香案之南,少东;次尚书左丞位於其後,皆面北,西上,亲王位於香案之南,少西,北面东上(上寿,则知同知枢密院事位於)。
亲王之後门下侍郎位於其东;次左散骑常侍、次给事中、左谏议大夫、次左司谏、正言皆重行,位於其後,观文、资政殿大学士、学士,端明殿学士位於次南,并西南,北上。中书侍郎位於其西,次右散骑常侍,次中书舍人,右谏议大夫,次右司谏,正言,皆重行,位於其後,翰林学士承旨至宝文阁学士位於次南,次枢密直学士以下,次待制,皆重行,位於其後,并东面北上,起居郎、舍人夹香案东西相向,契丹使位於龙墀上,少西,北面东上,宗姓、节度使以下至率府副率,位於横街南,分东西相对,班各重行异位,北上。左右巡使位於次南,东西相向,宫架前少东,则特进以下至未升朝官,班各重行异位,北面西上。夏国使在宫架之东,军员位於其後,夏国人从次之。
宫架前少西,则御史台班,节度以下,又位於西,并重行北面东上,皆视特进退一列外高丽国使在宫架之西,军员位於其後,高丽人从次之。诸蕃客位於次西陪位,进奏官位於宫架之南,诸道贡举解首位於其後,皆北面。而设叙班位於大庆门外,东西相对,以北为上。中书侍郎诸方镇表案於右,给事中祥瑞案於左(冬至不设给事中位、祥瑞案。下同)。其日,辟大庆门,列黄麾仗,张旗帜,群官宗室使各服其服以俟。太乐令帅乐工入,太常卿立於宫架前,协律郎就举麾位,中书侍郎以诸方镇表、给事中以祥瑞案,令令史、对举、侍卫官各就列。辇出,至西ト降辇,符宝郎奉宝俱诣ト奉迎,有司引秘书监以下,次御史知杂以下,次宗姓及外任防御使以下就位。侍中版奏中严,复位。
少顷,奏外办。ト帘卷,殿上鸣鞭,太乐令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内侍承旨索扇,扇合,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西ト,协律郎亻免伏,举麾,兴,奏《乾安之乐》,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降舆即御座,南向,扇开,殿下鸣跸。协律郎偃麾戛乐止,炉烟升。符宝郎奉宝置御座前,尚书左右丞以上,门下中书省官及待制以上至大学士正议大夫以上,御史中丞以上,宗姓及外正任观察使以上,契丹使班分东西,各以次入,奏《正安之乐》,就位。乐止,中书侍郎押表案入诣西阶下,东向立。给事中押祥瑞案入诣东阶下,西向立。押乐官归本班,起居毕,复案位。三师以下至尚书左右丞,亲王以下至百官及御史台官外正任、契丹使俱就北向位。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
再拜讫,又再拜。太尉将升,中书令、门下侍郎俱降至两阶下立(冬至,门下侍郎不奏。下同)。太尉诣西阶下,行则乐作,至位乐止。升阶,中书令、门下侍郎各於案取所奏以次升,中书令取方镇官最高一表分东西立,太尉诣御座前,北向,亻免伏跪奏:“文武百僚、太尉具官臣某等言:元正起祚,万物咸新(冬至云”晷运推移,日南长至“)。伏惟皇帝陛下膺乾纳祜,与天同休。”亻免伏,兴,降阶。侍中诣东阶升殿立,俟太尉还位,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再拜。引侍中进当御座前承旨,退临阶,西向,称有制,赞者曰“拜”,在位皆再拜,宣曰:“履新之庆(冬至云”履长之庆“),与公等同之。”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再拜。
侍中少退引,北向,班各分东西序立。中书令进当御座前,北向,亻免伏跪奏:“中书令具官臣某奏诸方镇表。”笏,读讫,执笏,亻免伏,兴,少退,东向立。门下侍郎诣御座前奏祥瑞,如诸方镇表仪。奏毕,置所奏於案南。中书侍郎、给事中俱还本班、案退,户部尚书诣横街南承制位,亻免伏,跪奏:“具官某言:诸州贡物,请付所司。”亻免伏,兴。侍中前承旨退,西向曰,“制可”。侍中少退,舍人曰:“拜!”户部尚书再拜,还本班。次引礼部尚书就位,亻免伏,跪奏:“具官臣某言,诸蕃贡物,请付所司。”亻免伏,兴。侍中前承旨退,西向曰:“制可。”侍中少退,舍人曰:“拜!”礼部尚书再拜,还本班(冬至不奏祥瑞贡物)。太史令就位。亻免伏跪奏具:“官臣某年某月日物祥瑞,请付史馆。”
亻免伏,兴,侍中前承旨退,西向曰“制可”。侍中少退,舍人曰:“拜!”太史令再拜,还本班。侍中进当御座前,亻免伏,跪奏:“侍中具官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位,内侍承旨索扇,扇合,殿下鸣跸,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协律郎跪,亻免伏,举麾,兴,太乐令令奏《乾安之乐》,鼓吹振作,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还东ト,扇开,偃麾,戛,乐止,侍中奏解严,百官退还次。有司设食案,太乐令设登歌於殿上,二舞入,架於架南。预坐当升殿者位於御座之前,文武相向,异位重行,以北为上,非升殿者位於东西廊下。尚食奉御设寿奠於殿上之东楹少南南向,设坫於尊南,加爵一(尊奠酒爵,以金玉器充)。有司设上下群官酒尊於殿下东西厢。
侍卫官及执事者各立於其位。百官入就位,侍中版奏中严,复位,少顷,奏外办,ト帘卷,殿上鸣跸。太乐令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内侍承旨索扇,扇合,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东ト。协律郎亻免伏举麾,兴,奏《乾安之乐》,鼓吹振作,皇帝出自东房,降舆,即御座,南向,扇开,殿下鸣跸。协律郎偃麾,戛,乐止,炉烟升,三师以下至尚书左右丞,亲王以下至同知枢密院事及百官御史台官外正任、契丹使俱就北向位,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称万岁,北向,班分东西立。光禄卿诣横街南,北向,亻免伏跪奏:“具官臣某言,请允群臣上寿。”亻免伏,兴,侍中诣东阶升进御座前,承旨,临退阶西向,曰“制可”,侍中少退,舍人曰“拜”!光禄卿再拜讫,复位。
三师以下就北向位,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称万岁。太尉自东阶升,诣酒尊所,北向,尚食奉御酌酒一爵授太尉,太尉笏执爵诣御座前跪进,皇帝执爵,太尉执笏,亻免伏,兴,少退,当御座前亻免伏跪奏:文武百官、太尉具官臣某等稽首言:“元正首祚(冬至云“天正长至”),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亻免伏,兴,退,降阶复位。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称万岁,侍中承旨退,临阶西向,宣曰:“举公等觞。”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称万岁,北向,班分东西序立。太尉自东阶升侍立,皇帝举第一爵,作《和安之乐》,饮讫,乐止。太尉受虚爵复於坫,降阶。三师以下复北向位,赞者曰“拜”!在位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
侍中自东阶升进御座前,亻免伏跪奏:“侍中具官臣某言,请延公王等升殿。”亻免伏,兴,降阶复位。侍中承旨退称有制,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宣曰:“延公王等升殿。”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再拜。公王等诣东西阶,升於席後立。尚食奉御进酒,殿中监省酒以进,皇帝第二爵,登歌作《甘露之曲》。升殿,群官就横位。舍人曰“各赐酒”,赞者曰“拜”,上下群官皆再拜,三称万岁。舍人曰“就坐”,太官令行酒,群官笏受觯,作《正安之乐》,文舞入,立宫架北,觞行一周。太官奏乐止,尚食奉御进食,置御座前。又诏群官食,太官令奏作《盛德升闻之舞曲》,舞作三成,止,出。殿中监进皇帝第三爵,群官立於席後,登歌作《嘉禾之曲》。
饮讫,乐止。殿中监受虚爵,舍人“就坐”,群官皆坐。太官令行酒,作《正安之乐》,武舞进觞,又行一周,乐止,尚食奉御进食,置御座前,又设群官食,太官令奏酒,周巡食遍,如前仪。作《天下大定之舞曲》,舞作三成,止,出。殿中监进皇帝第四爵酒,登歌作《灵芝之曲》,其礼如第三爵。太官令行酒如第二爵,又一周,乐止,舍人曰“可起”。百僚立於席後,侍中进当御座前,亻免伏跪奏:“侍中具官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与群官俱降复位。赞者曰“拜”,群官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再拜,起,分东西序立。内侍承旨索扇,扇合,殿下鸣跸,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协律郎跪亻免伏,举麾,兴。太乐令令奏《乾安之乐》,鼓吹振作。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还ト,扇开,戛乐止。侍中奏解严,有司承旨放仗。群官再拜,乃退。
宋敏求又言:“《考工记》,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未有临臣子而执镇圭者。《唐六典》元正、冬至大朝会,止有进爵之礼。《开宝通礼》始著元会执圭出自西房,淳化中又以上寿进酒,以内侍捧圭。臣等远稽周制,近考唐礼,皆为未合。其元会受朝贺,请不执镇圭上寿。”准此。
宋朝正冬行大朝会礼(立班图四,载卷末)
△太祖十一
建隆二年,乾德四年、五年、六年,开宝九年并元会。
乾德三年,四年、五年,开宝二年、三年并冬会。建隆二年五月受朝。
△太宗十一
太平兴国五年、六年、八年,雍熙三年,淳化元年、三年并元会。太平兴国二年,端拱元年、淳化四年并冬会。太平兴国三年、九年并五月受朝。
△真宗八
咸平五年,景德元年、四年,大中祥符六年并元会。
咸平三年,景德四年,大中祥符八年并冬会。咸平四年五月受朝。
△仁宗十
天圣五年,庆历元年、三年、七年,皇五年,嘉元年、七年并元会。天圣七年,明道元年冬会。天圣八年五月受朝。
△神宗三
熙宁五年,元丰六年并元会。熙宁二年冬会。
△哲宗三
元五年,绍圣三年并元会。元符元年五月受朝。
△徽宗四
大观二年,政和八年、宣和六年并元会。政和二年冬会。
熙宁六年九月,引进使李端悫言:“近朔望御文德殿视朝,初寒盛暑,数烦清跸,而紫宸之朝岁中罕御。请朔日御文德,既望坐紫宸,庶几正衙、内殿朝仪并举。”从之。元丰四年十一月,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言:“文德正衙之制,尚存常朝之虚名,袭横行之谬例。有司失於申请,未能正。两省、台官、文武百官赴文德殿,东西相向对立,宰臣一员押班,闻传不坐,则再拜而退,谓之常朝。遇休假并三日以上,应内殿起居官毕集,谓之横行。自宰臣、亲王以下应见、谢、辞者,皆先赴文德殿,谓之过正衙。然在京务之官例以别敕免参,宰臣押班近年巳罢,而武班诸卫本朝又不常置。故今之赴常朝者,独御史台官与审官、待次阶官而巳。今垂拱内殿宰臣以下既巳日参,而文德常朝仍复不废,舛谬倒置,莫此为甚。至於横行参假,与夫见、谢、辞官先过正衙,虽沿唐之故事,然必俟天子御殿之日行之可也(入一图,在後)。”
哲宗即位,礼部言:“冬至、正旦在谅ウ,当罢朝贺,欲令群臣於东上ト门内东门表贺。”从之。
元七年五月,吏部尚书王存言:“自今文德殿侍朝,特免侍从官转对,专责以朝夕论思之效,於体为得。”从之。
绍圣四年,臣僚言:“文德殿侍朝轮官转对,盖袭唐制,其来久矣。祖宗以来,每遇转对,侍从之臣皆预。元臣僚请免侍从转对,续诏执事官权侍郎以上并免,自此转对止於卿监郎官而已。请自今视朝转对依元丰以前条制。”从之。
元符元年,令诸路监司朝辞日,令ト门取旨上殿。
徽宗重和元年,臣僚言:“比年以来,二三大臣奏对留身,谗疏善良,请求相继,甚非朝廷至公之体。”诏:“自今惟蔡京五日一朝许留身,馀非除拜、迁秩、因谢及陈乞罢免,并不许独班奏事,令ト门报御史台弹劾。”
政和七年,明堂成,听朝,颁常视朔,礼制局列上明堂七议(见《明堂门》)。
宣和四年,臣僚言:“祖宗旧制,有五日一转对者,今惟月朔行之,有许朝官转对者,今唯待制以上预焉。比年以来,缘明堂行视朝之礼,岁不过一再而已。则是毕岁而论思者无几矣。请过不视朔,即令具章投进,以备乙夜之观。”从之。
高宗绍兴十二年十月,臣僚言:“正旦一岁之首,冬至一阳之复,圣人重之,制为朝贺之礼。上世以来,未之有改。主上临御十有六年,正、至朝贺,初未尝讲。岂艰难之际不遑暇欤?兹者太母还宫,国家大庆,四方来贺,维其时。欲望自今冬至元正、冬至举行朝贺之礼,以明天子之尊,庶几旧典不至废坠。”
建炎之初,銮舆南幸,庶事未备,而朝会之仪未暇举焉,正、至但循例宰臣率文武百官拜表称贺而已,绍兴改元,以道君皇帝、渊圣皇帝北狩,权宜皇帝躬率百僚遥拜毕,次御常御殿朝参官起居,至是臣僚建言,诏命有司举行之。
臣僚又奏:“乞明诏有司讲求祖宗故实,常朝视朝正衙便殿朝会之仪,举而行之,以隆帝业,用称万邦百辟尊君之心,天下幸甚。”诏令礼部太常寺、ト门同共讨论。寻讨论在京月、朔、日文德殿视朝,紫宸殿日参、望参,垂拱殿日参、四参、假日,崇政殿坐圣节,垂拱殿上寿,今乞先次宰臣率百僚拜表,奏请皇帝御正殿视朝,若降指挥,许允其合行事务,续令逐处条具申请。诏从之。十一月三日,权礼部侍郎王赏等言:“契勘朝会之制,正旦、冬至及庆贺受朝,系御大庆殿。其文德、紫宸、垂拱殿礼制不同,月朔视朝则御文德殿,谓之前殿正衙,仍设黄麾半仗;其馀紫宸、垂拱皆系侧殿,不设仪仗。今来已降指挥依臣僚所请乞降朝会之仪。缘元正在近,大庆殿之礼事务至多,欲乞先举行文德殿视朝之制,其朝会合服朝服,并设乐上寿,饮三周,设祥瑞表案等,并乞候来年冬至前,别行取旨。”诏依从之。
十三年,ト门言:“依在京遇大礼年分,冬至大朝会及次年正旦朝会,权罢。”
十四年九月,有司言:“来年正旦大朝会,请权以文德殿。合设黄麾大仗五千二十七人,欲权减三分之一;合设八宝於御座之东西,及登歌、宫架、乐舞、五辂、舆辇、法物、伞扇及诸州诸蕃贡物。行在致仕官、诸路贡士举人,在京先生法师、左右街道官等,并令趁赴立班,合差太史令一员奏《物祥瑞》。”诏从之。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大朝会者,绍兴十二年十月,诏:“来岁举行之。”王望之为礼部侍郎,言:“排办不及,请自来年冬至。”既而不果,十五年正月朔旦乃克行,用黄仗三千三百五十人,视东都旧仪损三之一。时无大庆殿,遂权於崇政殿行之,以殿狭,辇出房,不鸣鞭。他如故事。是日,设宫架乐,百官朝服上寿如仪。自是一行而止。
绍兴三十二年九月(时孝宗已即位),ト门言:“太上皇帝巡幸以来,上御後殿。继朝廷复兴旧典,於绍兴十三年二月四日初御前殿,特令四参官起居。伏自皇帝登宝位,止系後殿日分,今巳降旨九月十二日初御前殿,欲乞是日皇帝御垂拱殿,四参官起居。”从之。
隆兴二年九月,ト门言:“在京及行在,旧例御前殿。日分值雨雪及泥泞,得旨放朝参。郎改後殿坐,今後乞依例取旨。”从之。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旧群臣朝殿,遇雨开隔门起居,绍兴中申行之。又诏,从驾遇雨,赐雨具。景灵宫遇雨或地湿,分东西厢立班,皆特恩也。”
乾道七年四月,诏:“为暑热依年例,自五月十三日并後殿坐,并放见、谢、辞及参假官,候秋凉日取旨,今後准此。”
◎合班图(缺表)
◎朔吕视朝仪注图(缺图)
◎正冬大庆殿朝会立班图(缺图)
◎大庆殿再坐上寿立班图(缺图)
◎正冬御殿朝贺上寿垂拱殿枢密以下称贺班图(缺图)
◎紫宸殿上寿赐酒图(缺图)
◎文德殿常朝立班图(缺图)
●卷一百九 王礼考四
○巡狩
唐虞天子五载一巡狩(晏子对齐景公曰:“天子诸侯曰巡狩。”《白虎通》曰:“巡者,循也;狩者,牧也。为天下循行守牧民也。道德太平,恐远近不同化,又恐幽隐有不得所者,故亲行之。行礼谨敬,重人之至也。”郑元云:“诸侯为天子守土,时一巡省之”,《书》曰“五载一巡狩。”所以必五年者,因天道时有所生,岁有所成,三岁一闰,天道小备,五岁再闰,天道大备也。)。群后四朝(孔安国曰:“各会朝於方岳之下,凡四处,故曰四朝也。尧舜同道,舜摄则然,尧又可知也。”)。岁二月,东巡狩,至於岱宗,柴(岱宗,东岳也,特谓泰山为岱宗者,以其处东北,居寅丑之,万物始终之地,阴阳交泰之所,为众山之所宗主,此其所以谓之岱宗是也),望秩於山川(张守节云:“乃望秩遥祭东方诸侯境内名山大川也者。言秩者,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也。”)。肆觐东后(遂见东方之诸侯),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时,四时也。月,十二月也。日,三百六十日也。律,法制也。度,丈尺也。量,斗斛也。衡,斤两也。郑元曰:“协正四时之月数日名,备其失误。”具节气晦朔,恐诸侯有不同,故因巡狩而合正之也),修五礼(吉、凶、军、宾、嘉礼)、五玉(五等诸侯之瑞也,执之曰瑞,陈列之曰玉)、三帛、二生、一死贽(三帛,、元、黄,三孤所执也。二生,羔、雁,卿大夫所执也。一死者,雉士所贽为礼)。五月,巡狩至南岳(衡山也。)八月,巡狩至西岳(华山也)。十一月,巡狩至北岳(恒山也)。皆如岱宗之礼(《白虎通》曰:“二月、八月,昼夜分;五月、十一月,阴阳终也。”)。归,格於艺祖,用特(孔安国曰:“巡狩四岳,然後归,告至文祖庙,艺,文也。言祖则考亦著。特,谓一牛也。”)
夏后氏因之(王肃云:“天子五年一巡狩。”郑元云:“五年者,虞夏之制也。”)。
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於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於河,由此失国。
周制,十二年一巡狩(《大行人》云:“十月二岁,王巡狩殷国。”殷,众也,谓当方诸侯。周以木德王,岁星是木王之星,十二岁一周,以木象之。故梁崔灵恩云:“取岁星一周天道之备数。”郑元注《尚书》云:“每归用特者,明每一岳即归也。”因明四岳礼同,使其文相次,是以终巡狩之後乃始云归耳),天子将巡狩,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帝谓五精之帝所配祭南郊者,谓灵威仰也。类、宜、造,皆祭名也。按《曾子问》“诸侯天子,告祖祢。”此不言祖者,《白虎通》曰:“七庙皆告之,独言祢者,辞时先从祢,後至祖以上,遂行,不敢留尊者之命故也。”)。职方氏先戒四方诸侯曰:“各修平乃守,考乃职事,无敢不敬戒,国有大刑(乃犹汝也。守,谓国境之内。职事,所当供具)。”及王之所行,先道,帅其属而巡戒令(先道,先由王所从道,居前,巡其前曰所戒之令)。太驭掌犯之礼(谓祖道也)。土训氏夹王车而行,以待王问九州形势(所谓以道地图),山川所宜(所谓以诏地事)。诵训氏亦夹王车、以上古久远之事以告王(诵训所谓掌道方志以诏观事。若鲁有大庭氏之库、ゾ之二陵也)。又掌道方慝(方慝,四方言语所恶),以诏辟忌,以知地俗(辟音避)。
乘金辂,建大(《巾车》云:“金辂,钩,樊缨九就,建大以宾。”)。岁二月,东巡狩,至於岱宗,柴而望祀山川(燔柴告感生之天帝),觐诸侯(觐,见也)。其方之诸侯,先於境首待之。(《祭义》云:“天子巡狩,诸侯待於境。”)所过山川,则使祝宗先以三等璋瓒,皆以黄金为鼻流,酌郁鬯以礼神。次乃校人杀黄驹以祭之(《玉人》云:“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狩,宗祝以前马。”郑元云:“鼻,勺流也。衡,谓勺径也。於大山川则用大璋,加文饰也。於中山川用中璋,杀文饰也;於小山川用边璋,半文饰也。”又《校人》云:“凡将事於四海山川,则饰黄驹。”郑元曰:“谓王巡狩过大山川也。”)
。每宿舍,掌舍设┕互再重(谓行马。再重者,以周卫有外内列。互音互),其外,则土方氏又设蕃篱(《土方氏》云:“王巡狩则树王舍。”郑元云:“为之蕃篱。”)。既至方岳,先问百年,就见之。若未满百年,八十、九十者,路经其门则见之,不然则否(《祭义》所谓“东行、西行弗敢过”)。天子乃令太师采人歌谣赋诗,以乐播而陈之,以观人风俗,以审其善恶(所谓命大师陈诗以观人风也)。命典市纳贾,陈百物之贵贱,以观人之所好恶(所谓“命市纳贾以观人之所好恶,志淫好辟”。故郑云“淫则侈物贵,人之志若淫邪,则所好者必不得其正者也。”);又命典礼之官,考校四时节气,月之晦朔,甲乙等日,及候气之律吕,所用礼乐、宫室、车旗等制度,君臣上下之衣服,皆以王者所颁制度考校之(所谓“命典礼考时月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
注云:“同,阴律也。”)。诸侯封内有名山大川,不举而祭之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其地。有祭宗庙不顺昭穆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不顺,为若逆昭穆者。以宗庙可以表官爵,故绌之)。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流,放也)。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讨。有功德於人者,加地进律(律,法度也)。其诸侯待王之牢礼以一犊(《掌客》云:“王巡狩殷国,则国君膳以牲犊。”又《郊特牲》云:“天子诸侯,诸侯膳用犊,贵诚之义也。天子牲孕弗食也。”)。既黜陟诸侯,乃与之相见於方岳之下,筑坛,与《觐礼》坛制同(郑元注《司仪职》引《觐礼》制:“一巡狩殷国而同,则其为宫亦如此欤”是也)。其坛外为土埒,方三百步,开四门。
坛方九十六尺,高四尺,上为堂,下为三等,谓之三成,成每等高一尺。其堂置司盟之神位,谓之方明(《觐礼》云:“诸侯觐於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开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於其上。”郑元云:“宫为坛土为埒,以象墙壁。八尺曰寻,十二寻则方九十六尺也。深,谓高也,从上向下曰深。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会同而盟,监之天之。司盟有象者,犹宗庙之有主乎。”其方明状,具《朝觐篇》。《司仪职》云:“其坛三成,宫旁一门。”郑元云:“成,犹重也。三重者,下差之为三等,每面丈二尺也。”)见诸侯之时,据郑注《司仪》及《觐礼》,诸侯之上介,各以其君之旗,置於宫内,以表立位之处。乃诏三升坛,讫,诸侯皆就其旗而立其位。郑按《明堂位》,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
诸侯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王乃於坛上揖之,以定其位。其揖之节有三仪:与王无亲者,推手小下之(《司仪》所谓“土揖庶姓”);与王婚姻之亲者,平推手揖之(所谓“时揖异姓”);与王同姓者,推手小举之(所谓“天揖同姓”)。王既揖定其位,诸侯乃进,升坛奠玉。又按《司仪职》及郑注云:公於上等奠桓圭玉、陈摈者五人礼之;侯、伯於中等奠信圭、躬圭玉、陈摈者四人礼之;子、男於下等奠璧、蒲璧玉,陈摈者三人礼之。诸侯各奠玉讫,降拜,又升,成拜。讫,摈者乃延诸侯升堂,授王玉。讫,乃以璧琮行享礼,谓之将币(《玉人》云:“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是也)。诸侯既朝见王讫,乃退,而自相与盟,王官之伯临之,其神主於月,必因以祭之(《觐礼》云:“祭天燔柴,祭山邱陵升祭,川沈,祭地瘗。”郑注云:“升沈必就祭者也。就祭者则是谓王巡狩,诸侯之盟祭也。”)。
其馀:五月,南巡狩,至於南岳,如东巡狩之礼;八月,西巡狩,至於西岳,如南巡狩之礼;十有一月,北巡狩,至於北岳,如西巡狩之礼(巡狩之月皆用正岁之仲月者,以王者考礼正刑,当得其中,春秋分,昼夜均,冬夏之至,阴阳终,中盖欲取中平之义,故唐虞以还,皆用仲月者此也)。巡狩讫,归,每庙用一牛以告至,谓之“归格於祖祢用特(特,一牛)。”
昭王德衰,南巡,济於汉,船人恶之,以胶船进王,王御船至中流,胶液船解,王及祭公俱没於水而崩。其右辛馀靡长臂且多力,游得王,周人讳之。
穆王得骥温骊(温音盗,或作,浅青色。骊,黑色)、耳之驷(郭璞曰:《纪年》,“比唐之君来见,一骊马,是生耳。”八骏皆因其毛色以为名号。索隐曰:按《穆天子传》曰:“赤骥、盗骊、白义渠、黄骅骝、俞仑、耳、山子。”),西巡狩,乐而忘归。徐偃王作乱,造父为穆王御,长驱归周以救乱。
《孟子》:“昔者齐景公问於晏子曰:‘吾欲观於转附、朝(皆山名),遵海而南,放於琅琊(齐东境上邑),吾何修而可以比於先王观也(言何修治而可以比先王之游观)’?晏子对曰:‘善哉问也!天子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诸侯朝於天子曰述职。述职者,述所职也。无非事者。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夏谚曰,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一游一豫,为诸侯度。今也不然,师行而粮食(言人君兴师行军,皆远转粮食而食之),饥者弗食,劳者弗息,胥谗,民乃作慝(言在位者。又,侧目相视,更相谗慝,民因化之而作慝恶也)。方命虐民,饮食若流(方,犹放也。放弃不用先王之命,但为虐民之政,恣意饮食,若水流之无穷极,谓湎沈於酒)。流连荒亡,为诸侯忧。从流下而忘反谓之流,从流上而忘反谓之连,从兽无厌谓之荒,乐酒无厌谓之亡。先王无流连之乐,荒亡之行,惟君所行也。’景公说,大戒於国,出舍於郊。於是始兴发补不足(戒,备也。大修戒备於国,出舍於郊,示忧民困,始兴惠政,发仓廪以赈贫民)。召大师曰:‘为我作君臣相悦之乐!’盖《徵招》、《角招》是也(太师,乐师。《徵招》、《角招》,其所作乐章名)。其诗曰:‘畜君何尤?’畜君者,好君也。”
秦始皇二十七年,巡陇西(今陇右)、北地(今宁州),出鸡头山(在成州上禄县东北二十里),过回中焉(回中在安定高平)。赐爵一级。治驰道(应劭曰:“驰道,天子道也,若今之中道然。”《汉书 贾山传》曰:“秦为驰道於天下,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滨海之观毕至。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
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上邹峄山(邹,鲁县,山在其北),立石,与鲁诸儒生议,刻石颂秦功德,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下,风雨暴至,休於树下,因封其树为五大夫。禅梁父,刻所立石。乃并渤海以东,过黄、垂(东莱有黄县、垂县)。穷成山。登之罘(之罘山在垂县。成山在文登县北一百九十里)。立石,颂秦德焉而去。南登琅琊(今兖州东沂州、密州,即古琅琊),大乐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万户琅琊台下,复十二岁。作琅琊台,立石,颂德。遣徐发童男女入海求仙人。还,过彭城,斋戒祷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没水求之,不得。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今荆州),浮江,至湘山祠(黄陵庙在岳州湘阴县北)。自南郡由武关归。
二十九年,始皇东游。至阳武博浪沙中(河南阳武县有博浪沙),为盗所惊。求弗得,令天下大索十日。登之罘,刻石。之琅琊,道上党入。
三十二年,始皇之碣石,刻碣石门。巡北边,从上郡入。
三十七年,始皇出游,行至梦,望祀虞舜於九疑山(山在永州唐兴县。虞舜冢在九疑山)。浮江下,观藉柯,渡海渚。(《括地志》云:“在舒州周安县东。”)过丹阳,至钱塘。临浙江,水波恶,乃西百二十里从狭中渡(在馀杭)。上会稽,祭大禹,望於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还过吴,从江乘渡(丹阳有江乘县)。并海上,北至琅琊。自琅琊北至荣成山(在莱州)至之罘,并海西。至平原津而病(渡河西德州平原县)。崩於沙邱平台(沙邱去长安二千馀里。赵有沙邱宫,在钜鹿,赵武灵王死处)。
二世元年,东行郡县,到碣石,并海,南至会稽,尽刻始皇所立刻石,遂至辽东而还。
汉高祖六年,人告楚王信谋反,上伪游梦,会诸侯於陈,信迎谒,因执之。
时有上书告信反者。上问诸将,争欲击之。陈平曰:“今兵不如楚精,而将不能及,举兵攻之,是趣之战也。古者天子有巡狩,会诸侯。陛下第出,伪游梦,会诸侯於陈。陈,楚之西界,信闻天子以好出游,其势必无事而郊迎谒。谒而陛下因禽之,此特一力士之事耳。”上从之。
武帝元封元年,帝亲征匈奴,行自阳,北历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北登单于台,至朔方,临北河。还,祠黄帝於桥山,归甘泉。是年,复东巡海上,还,登封泰山,至於梁父,禅肃然(山名,在梁父)。行所巡至,博、奉高、蛇邱、历城、梁父,民田租逋赋贷,已除。加年七十以上孤寡帛,人二匹。四县无出今年算。行自泰山,复东巡海上,至碣石。自辽西历北边九原,归於其泉,周万八千里云。
王莽天凤元年,欲行巡狩之礼,令大官赍Я乾肉,内者行张坐卧,所过毋得有所给。群臣奏:“一岁四巡,道路万里,帝春秋尊,非Я乾肉之所能堪。”乃止。後汉世祖建武十七年四月,南巡狩,皇太子及右翊公辅、楚公英、东海公阳、济南公廉、东平公苍从,幸颍川,进幸叶、章陵。五月,还宫。
《汉祀令》:“天子行有所之,出河,沈用白马璧各一,衣以缯缇五尺,祠用脯二束,酒六升,盐一升。涉渭、灞、泾、洛。他名水如此者,沈璧各一。律,在所给祠具;及行,沈祠他水,先驱投石,少府给璧。不满百里者不沈。”
十八年二月甲寅,西巡狩,幸长安。三月壬午,祠高庙,遂有事於十一陵。历冯翊界,进幸蒲坂,祠后土。夏四月甲戌,车驾还宫。
十九年九月,南巡狩。壬申,幸南阳,进幸汝南南顿县舍,置酒会赐吏人,复南顿田租一岁。父老前叩头言:“皇考居此日久,陛下识知寺舍,每来辄加厚恩,愿赐复十年。”帝曰:“天下重器,常恐不任,日复一日,安敢远期十岁乎?”吏人又言:“陛下实惜之,何言谦也?”帝大笑,复增一岁。进幸淮阳。二十年二月戊子,车驾还宫。
二十年十月,东巡狩。甲午,幸鲁,进幸东海、楚、沛国。十二月壬寅,车驾还宫。
三十年二月,东巡狩。甲子,进幸鲁、济南,闰月癸丑,车驾还宫。
中元元年正月丁卯,东巡狩。二月己卯,幸鲁,进幸泰山。北海王兴、齐王石朝於东岳。辛卯,柴望岱宗,登封泰山。甲午,禅於梁父。四月癸酉,车驾还宫。
明帝永安二年十月甲子,西巡狩,幸长安,祠高庙,遂有事於十一陵。历览馆邑,会郡县吏,劳赐作乐。十一月癸卯,车驾还宫。
十年闰月甲午,南巡狩,幸南阳,祠章陵。日北至,又祠旧宅。礼毕,召校官弟子作雅乐,奏《鹿鸣》,帝自御埙篪和之,以娱嘉宾。还,幸南顿,劳享三老,官属。十二月甲午,车驾还宫。
十五年二月庚子,东巡狩。辛丑,幸偃师。进幸彭城。遂幸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亲御讲堂,命皇太子、诸王说经。又幸东平。辛卯,进幸大梁,至定陶。四月庚子,车驾还宫。
章帝建初七年十月,西巡狩,幸长安。丙辰,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进幸槐里,又幸长平,御池阳宫,东至高陵,造舟於泾而还。每所到幸,辄会郡县吏人,劳赐作乐。十一月,诏劳赐河东守、令、掾以下。十二月丁亥,车驾还宫。
元和元年七月丁酉,南巡狩,诏所经道上,郡县无得设储峙。命司空自将徒支柱桥梁。有遣使奉迎,探知起居,二千石当坐。其赐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十一月己丑,车驾还宫,赐从者各有差。
二年正月丙辰,东巡狩。幸泰山,柴告岱宗。进幸奉高,宗祀五帝於汶上明堂。幸鲁,祠孔子於阙里。四月乙卯,车驾还宫。
三年春正月丙申,北巡狩,济南王康、中山王焉、西平王羡、六安王恭、乐成王党、淮阳王丙、任城王尚、沛王定皆从。辛丑,帝耕於怀。二月壬寅,告常山、魏郡、清河、钜鹿、平原、东平郡太守,相曰:“朕惟巡狩之制,以宣声教,考同遐迩,解释怨结也。今‘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四方之国无政者,由天子不用善人者也),驾言出游,欲亲知其剧易。前祠园陵,遂望祀华、霍(华、霍,山名也。今在庐江县西南,亦名天柱山。《尔雅》曰:华山为西岳,霍山为南岳),东柴岱宗,为人祈福。今将礼常山,遂徂北土,历魏郡,经平原,升践是防,询访耆老,咸曰‘往者汴门未作,深者成渊,浅则泥涂。’追惟先帝勤人之德(谓永平十二年修汴渠),底绩远图,复禹弘业,圣迹滂流,至於海表。不克堂构,朕甚惭焉。《月令》,孟春善相邱陵土地所宜,今肥田尚多,未有垦辟。其悉以赋贫民,给与粮种,务尽地力,勿令游手。所过县邑,听半入今年田租,以劝农民之劳。”乙丑,敕侍御史、司空曰:“方春,所过无得有所伐杀。车可以引避,引避之;马可辍解,辍解之(夹辕者为服马,服马外为马)。《诗》云:‘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诗 大雅》云。郑元注曰:“敦敦然道旁之苇,牧牛羊者无使践履折伤之,况於人乎!”)。’礼人君伐一草木不时,谓之不孝(《礼记》孔子曰:“伐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俗知顺人,莫知顺天。其明称朕意。“戊辰,进幸中山,遣使者祠北岳。出长城(《史记》蒙恬为秦筑长城,西自临洮,东至海)。癸酉,还,幸元氏,祠光武、显宗於县舍正堂。明日,又祠显宗於始生堂,皆奏乐(明帝生於常山元氏传舍也)。三月丙子,诏高邑令祠光武於即位坛。复元氏七年徭。已卯,进幸赵。庚辰,祠房山於灵寿(灵寿,县名,属常山郡,今恒州县。房山,今在恒州房山县。县西北,俗名王母山,上有王母之祠)。辛卯,车驾还宫,赐从行者各有差。
章和元年八月,癸酉,南巡狩。戊子,幸梁。乙未,幸沛。九月庚子,幸彭城。辛亥,幸寿春。十月丙子,车驾还宫。
和帝永和十五年九月壬午,南巡狩,赐所过二千石长吏以下、三老、官属及民高年者钱布,各有差。幸章陵,祠旧宅。十一月,车驾还宫。
安帝延光三年二月丙子,东巡狩。辛卯,幸泰山,柴告岱宗。祀五帝於汶上明堂。幸东平、东郡,历魏郡、河内。三月壬戌,车驾还京师。
魏明帝凡三东巡狩,所过存问高年,恤疾苦,或赐帛。
晋初新礼,巡狩方岳,柴望告、设宫如礼。诸侯之觐者,宾及执贽皆如朝仪,而不建旗。挚虞以“《觐礼》,诸侯各楚其旗章,所以殊爵命,示等威。《诗》称‘君子至止,言观其。’宜定新礼,建旗如旧礼。”诏可其议。然终晋代,不行其礼。
宋文帝元嘉四年二月,东巡狩,至於丹徒,告觐园陵。三月,享会父老旧勋於行宫,加赐衣裳币帛,蠲租原刑。战亡之家、单孤,并随宜隐恤。
二十六年二月,东巡,幸至京城,并谒二陵,会旧京故老万人,享劳赉发,赦蠲徭役。
後魏文成帝和平元年正月,东巡狩,历桥山,祀黄帝。幸辽西,遥祀医无闾山。遂缘海,幸冀州,北至中山,过恒岳,礼其神而反。明年,南巡,过石门,遣使者用玉璧牲牢,礼衡岳。
隋炀帝大业元年三月,诏曰:听采舆颂,谋及庶民,故能审刑政之得失。今将巡历淮海,观省风俗。
是岁,命尚书右丞皇甫议发河南淮北诸郡民,前後百馀万,开通济渠。自西苑引、洛水达於河,复自板渚引河历荥泽入汴;又自大梁之东引汴入泗,达於淮;又发淮南民十馀万开邗沟,自山阳至杨子入江。渠广四十步,渠旁皆筑御道,树以柳,自长安至江都,置离宫四十馀所。又遣黄门侍郎王弘等往江南造龙舟及杂船数万艘,督役严急,役丁死者什四五。
八月壬寅,帝行幸江都,发显仁宫,王弘遣龙舟奉迎。乙巳,上御小朱航,自漕渠出洛口,御龙舟。龙舟四重,高四十五尺,长二百尺。上重有正殿、内殿、东西朝堂,中二重有百二十房,皆饰以金玉,下重内侍处之。皇后乘翔螭舟,制度差小,而装饰无异。别有浮景九艘,三重,皆水殿也。又有漾彩、朱鸟、苍螭、白虎、元武、飞羽、青凫、凌波、五楼、道场、元坛、楼船、板、黄篾等数千艘,後宫、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蕃客乘之,及载内外百司供奉之物,共用挽船士八万馀人,其挽漾彩以上者九千馀人,谓之殿脚,皆以锦采为袍。又有平乘、青龙、艨艟、艚爰、八擢、艇舸等数千艘,并十二卫兵乘之,并载兵器帐莫,兵士自引,不给夫。舳舻相接二百馀里,照耀川陆,骑兵翊两岸而行,旌旗蔽野。所过州县,百里内皆令献食,多者一州至百,极水陆珍奇;後宫厌饫,将发之际,多弃埋之。
二年三月庚午,上发江都。四月庚戌,自伊阙,陈法驾,备千乘万骑入东京。御端门,大赦。
三年三月,帝还长安。四月庚辰,下诏欲安辑河北,巡省赵、魏。丙寅,车驾北巡。六月,至雁门,顿榆林郡,谕突厥启民可汗召所部诸国朝於行宫。八月,发榆林,历中,溯金河。九月己巳,至东都。
时天下承平,百物丰实,甲士五十馀万,马十万匹,旌辎重,千里不绝。令宇文恺造观风行殿,上容侍卫者数百人,离合为之,下施轮轴,倏忽推移。又作行城,周二千步,以板为,衣之以布,饰以丹青,楼橹悉备,胡人惊以为神。
四年三月,车驾幸五原,因出塞巡长城。八月,亲祭恒岳,河北道郡守毕至。
行宫设六合板城,载以枪车。每顿舍,则外其辕以为外围,内布铁菱;次施弩床,床皆插钢锥,外向;上施旋机弩,以绳连机,人来触绳,则弩机旋,转所处而发。其外又以周围,施铃柱。
五年三月,西巡河右。四月,出临津关,度黄河。五月,至张掖,命裴矩说高昌王及伊吾吐屯等,啖以厚利,召使入朝。帝至燕支山,高昌王及西域二十七国谒於道左,皆令佩金玉,被锦,焚香奏乐,歌舞喧讠华。帝复令武威、张掖士女盛服纵观、衣服车马不鲜者,郡县督课之。骑乘填咽,周亘数十里,以示中国之盛。七月,车驾东还。九月至西京。十一月,复幸东京。
自河西东还,行经大斗拔谷,山路隘险,鱼贯而出,风雪晦冥,文武饥馁沾湿,夜久不逮前营,士卒冻死者大半,马驴什八九,後宫妃、主或狼狈相失,与军士杂宿山。
六年三月,帝幸江都宫。诏以百官从驾皆服褶,於军旅不便。令从驾涉远者,文武官皆戎衣,五品以上,通著紫袍,六品以下,要用绯绿,胥吏以青,庶人以白,屠商以皂,士卒以黄。
敕穿江南河,自京口至馀杭,八百馀里,广十馀丈,使可通龙舟,并置驿宫、草顿,欲东巡会稽。
七年二月,帝自江都幸涿郡,御龙舟,渡河入永济渠,仍敕选部、门下、内史、御史四司之官於前船选补。其受选者三千馀人,或徒步随船三千余里,不得处分,冻馁疲顿,因而致死者十二三。是岁,征高丽,车驾驻涿郡。
八年,车驾在涿郡,征高丽不克。九月,还东都。
九年四月,车驾度辽,征高丽。杨元感反,乃班师。
十年三月,复幸涿郡,征高丽。八月,班师。十月,还西京。十二月,幸东都。
十一年四月,帝幸太原汾阳宫避暑。宫城迫隘,百官士卒布散山谷,结草为营而居之。八月,巡北塞,入雁门,突厥可汗帅骑数十万围雁门。九月,解围去。车驾还太原。十月,至东都。
十二年七月,帝自东都幸江都。
《通典》曰:“梁崔灵恩《三礼义宗》云:‘唐虞五载巡狩一岳,二十年方遍四岳,周则四十八年矣。’若一出四岳皆遍,且阙四时祭享。唐虞衡山为南岳,周氏霍山为南岳。其制,吉行五十里,若以二月到东岳,五月到南岳,八月到西岳,十一月到北岳,路程辽远,固必不及。以此知每至一岳即归,斯义为长也。按《尚书 周官篇》云:‘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诸侯各朝於方岳,大明黜陟’(孔安国注云:“周制:十二年一巡狩,春东,夏南,秋西,冬北,故曰时巡。考制度,正礼法如虞帝然。其四方诸侯,各觐於方岳之下,大明考绩,黜陟幽明。”)。”又按尧舜简俭,常称茆茨土阶,巡狩四方,羽仪导从必少。一年四岳,五载复往,宗庙享祭,暂委有司。展义省方,观风察俗之大政,如或二十年方遍,乃於民物,不亦乖疏?详《周官》本文与孔氏注解,既改制十有二载,比唐虞已甚遐阔,如四十八年乃遍,岂非益为旷邈乎?且周虽尚文,天子诸侯,降杀以两,穆王巡历天下,万姓不甚苦劳。始皇游幸四方,属车八十一乘。二汉以降,至於有隋,或东封告成,或观省风俗,百辟悉至,群司毕从,不下十馀万人,何止千乘万骑!所以旷代多阙斯礼。崔生谓尧、舜及周帝王行幸,车徒礼数,与秦、汉以後无异。斯不达古今丰约之别,复不详《周官》之文,辄肆臆度说耳。”
按《舜典 王制》,明言二月东巡,五月南巡,八月西巡,十二月北巡,而崔灵恩乃以为一年巡一岳,虞五载则二十年而遍,周十二载则四十八年而遍,何所据邪?文中子言,舜一岁而巡五岳,国不费而民不劳,何也?兵卫少而徵求寡也。古帝王之巡狩,所以省方观民,初非游,然舜之时,五载仅能一行,至周成王,则又不能如舜,至於十二年乃一行之。又必止以四岳为底止之地,盖虽一本於忧民之心,而尚恐有烦民之事,故出必有期,而行必有方如此。至穆王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必使有车辙马迹,而几以丧邦。秦始皇、隋炀帝假望秩省方之说,以济其流连荒亡之举。千乘万骑,无岁不出;遐方下国,无地不到。至於民怨盗起,覆祚殒身,曾不旋踵,虽秦、隋所以召亡者固非一端,然倘非游荡无度,则河决鱼烂之势,亦未应如是其促也。
唐太宗贞观元年三月,幸九成宫(去京三百里),冬,幸洛阳。
七年幸九成宫。
十一年二月幸洛阳。
十二年二月还京。十二月幸河北县,观底柱,因令勒石於上,以陈盛德。
高宗显庆二年闰正月,幸洛阳。
麟德二年,幸东都,遂幸东岳。
总章二年,将幸凉州,群臣谏,不果行。
调露元年九月,幸并州。
元宗开元五年正月,幸东都。
十一年正月,发东都,北巡,至并州。
十二年十一月,幸东都,至华州,命勒石华岳祠南道衢。
十三年十月,发东都,赴东岱。
二十年十月,自东都幸太原。
二十四年十月,敕两京行幸,缘顿所须,应出百姓者,宜令每顿取官钱一百千文,作本取利充,仍令所由长官专勾当,不得抑配百姓。
◎唐开元礼
△皇帝巡狩仪△銮驾出宫
将巡狩,所司承制先颁告於东方诸州曰:“皇帝二月东巡狩,各修平乃守,考乃职事,无敢不敬戒,国有大刑。”驾将发,告圜丘、宗庙、社稷,皆如别仪。皇帝出宫,大备卤簿,皆如常仪。於国门,祭所过山川,如亲征之礼。所经州、县、剌史、县令先待於境。通事舍人承制问百年。古先帝王、名臣、烈士,皆州县致祭。△燔柴告至
将告,将作先於泰山下修圜坛,四出陛(若旧有封禅祀天坛,即不须别筑)。前告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於外东门之内(其设文武侍臣次,陈馔位)。设宫悬乐、燎坛之制(一如圜丘之仪)。前一日,皇帝清斋於行宫。应告之官皆於告所清斋一日。近侍之官应後升者及从告群官、诸方客使,皆於其所俱清斋一宿。诸卫令其属晡後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门,盥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奉礼设御位於坛之东南,西向;设告官司徒、执事者、御史、奉礼、赞者、协律郎、太乐令、望燎位、东方诸州剌史县令、介公、阝公、文武九品以上官、西方北方蕃客等位,并如上幸圜丘仪(其褒圣侯等亦如之)。设告官以下门外位於东、西门之外道南,皆如设次之式。郊社令帅府史一人及斋郎以樽、坫、、洗、篚、幂入设於位,并如常仪,执樽、、篚、幂者各位於樽、、篚、幂之後。
告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烹牲於厨(苍牲一,も牲一)。未明四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神座於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於东方,西向,席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未明三刻,诸告官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服升属入实樽及玉币(天帝大樽二,配帝著樽二,俱实以齐。其明水各实於上樽。玉以苍碧。币一丈八尺)。太祝以玉帛置於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等,皆设於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入行扫除如常仪讫,各就位。皇帝服衮冕,乘辂行宫,奏请进发,内外器服如常仪。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告官,通事舍人引从告群官、东方剌史县令、诸方客使,俱就门外位。
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其降辂之大次,谒者引告官及从告群官入就位、皇帝奠玉帛等仪,并如圜丘)。初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帅进馔者(其奉馔奏乐之仪,并如圜丘。天帝之馔升自南陛,配帝之馔升自东陛),诸太祝迎引於坛上,各设於神座前。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东陛,复位。诸太祝各还樽所。太常卿引皇帝诣、洗,乐作(其盥洗、酌献、奏乐、读祝之仪,并如圜丘。其祝文临时撰),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还樽所(其酌献配帝,奏乐、读祝之仪,并如圜丘),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天帝神座前,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福酒(其饮福、受胙、奏乐、皇帝还版位之仪,并如圜丘)。谒者引司徒降复位。太祝各进彻豆,还樽所。奉礼曰“赐胙”(其众官受胙、皇帝望燎及太祝燎牲体玉币、皇帝还大次、礼官二人次出等仪,并如圜丘)。△銮驾还行宫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皇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辂、奏请、还宫如常仪△望秩於山川
柴之明日,望秩祀於岳、镇、海、渎、山、川、林、泽、邱、陵、坟、衍、原、隰。将祭,所司先为坛於祭所,其神皆以尊卑为叙,重行南向。前三日,守宫设祭官以下次於东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设陈馔幔於内东门之外道北,南向。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坛南,设登歌於坛上,皆如常仪。右校扫除坛内外,又为瘗於坛北之壬地外之内,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诸祭官清斋於祭所。诸卫其属晡後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门,与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奉礼设祭官位於内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於道南,俱西向北上。设御史位於坛下:一位於东南,西向,一位於西南,东向,令史各陪其後。设奉礼位於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协律郎位於坛上,在西陛之西,东向。
设太乐令位於北悬之。设望瘗位於瘗之东,西向。设祭官以下门外位於外东门之外道南,每等异位,北向西上。设酒樽之位:岳、镇、海、渎各山二;山、川、林、泽俱蜃樽二;邱、陵、坟、衍、原、隰俱散樽二;各於坛上南陛之东,北向西上(其岳灵上加山二,置於山樽东,北向。皆加白幂)。设玉篚於樽坫之所,设洗於坛南陛东南如常,执樽、、篚、幂,各位於樽、篚、幂之後,郊社令帅齐郎以樽、坫、、洗、篚、幂,入设於位。祭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斋郎以豆取牲血置於馔所,遂烹牲。未明二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入设神座,各於坛上北方,南向,席皆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未明一刻,祭官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入实樽及玉(山樽实以醍齐,蜃樽实以齐,散樽及山皆实以清酒。
齐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实於上樽。祭神之玉以两有邸),太祝以币置於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等。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与执樽、、篚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樽、、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诣坛东陛升,行扫除於上,令史祝史行扫除於下,讫,引就位。质明,谒者引献官,赞引引执事者俱就东门外位。太乐令帅工人次入就位。谒者、赞引各引献官以下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亻免伏,举麾,鼓,奏《顺和之乐》,以蕤宾之均(自後坛下之乐皆奏姑洗),乐三成,偃麾,戛,乐止。
奉礼曰:“再拜。”献官以下皆再拜。太祝取玉於篚,立於樽所。谒者引献官诣岳坛,升自南陛,北向。太祝以玉币东向授,献官受。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函钟之均。谒者引献官进,北面,跪奠於岳神之座,亻免伏,兴。谒者引退,北面再拜讫,登歌止。谒者引献官降自南陛,还本位。初,献官升奠玉币,太官令帅进馔者奉馔陈於东门外,登歌止,太官令引馔入。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馔至陛,乐止;馔升南陛,太祝迎引於坛上,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彻之如式)。设讫,太官令以下降自东陛以出,太祝还樽所。其镇海以下之馔,皆祝史迎於坛上,设於神座前,相次而毕。讫,谒者引献官诣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升自南陛,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献官酌醍齐讫,乐作,谒者引诣岳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献官少退,北向立,乐止。
初,献官进奠爵,祝史各以爵奠镇海以下,还樽所。太祝持版於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祝文临时撰)。讫,兴。献官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还樽所,献官拜讫,乐止。太祝酌福酒进献官之右,西面立。献官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太祝帅齐郎进俎,太祝减神前三牲胙肉(皆取前脚第二骨)加於俎,西向授,献官受以授斋郎。献官跪取爵,遂饮卒爵。太祝受爵覆於坫。献官兴,再拜。谒者引献官降,复位。诸祝各彻豆如常,讫,还樽所。奉礼曰:“赐胙。”赞者唱:“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献官不拜)。《顺和之乐》作,奉礼又曰:“再拜。”献官以下皆再拜。乐一成止。谒者进献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西向立。於众官将拜,诸太祝外执篚进神座前,跪取玉币,斋郎以俎载毛血等,各由其陛降坛诣瘗,以物置於。
讫,奉礼曰:“瘗。”东西各四人土。半,谒者进献官之左,白:“礼毕。”遂引出。赞引引执事者以次出。又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出。赞引引工人以次出。其祝版燔於斋所。△肆觐东后
望秩之明日,肆觐东后。於告至之前,剌史、县令皆先奉见如常。将作先於行宫之南为宫,方三百步,面一门,为坛於内,三分二在南,方九丈六尺,高四尺,四出陛(南面两陛,馀三面各一陛)。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坛南,如殿庭之仪。前一日,尚舍铺御座於坛上近北,南向。又设解剑席於南陛之西南。守宫於门外量设百官次,文东武西,以北为上。东方剌史、县令次於文官之南,蕃客次於武官之南。所司陈路於坛南如常。典仪设群官拜位:文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坛东南,每等异位。重行西面,以北为上。武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坛西南,当文官,每等异位,重行东面,以北为上。东方剌史、县令於坛南三分庭一在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以西为上。
若有蕃客则位於剌史之西,每国异位,重行北面,以东为上。设典仪位於南陛之东,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北上。奉礼设门外位:文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门东,每等异位,重行西面;武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门西,每等异位,重行东面,俱以北为上。设东方刺史、县令位於文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面,以北为上。蕃客位於武官之南,每国异位,重行东面,以北为上。其日未明三刻,诸卫各以其方器服量设牙旗於外四面。未明一刻,诸卫各勒所部,列黄麾大仗屯门及戟陈於内,如殿庭之仪。群官及刺史以下集各就次,服其朝服。蕃客集次,各服其国服。侍中版奏:“请中严。”近仗陈於行宫门外。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宝郎奉宝,俱诣行宫门外奉迎。
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吏部、兵部、主客、户部及群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门外位。剌史、县令俱执贽,通事舍人引就门外位(贽各以其土所有。锦绮、缯布、葛布之属,具五两为一束而执之,仍饰以黄巴)。其馀当土常贡之物并盛以篚,其属执之,列於县令位後。通事舍人引文武一品以下、九品以上先入就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令撞黄钟之钟,左右五钟皆应,协律郎举麾,工鼓奏太和之,乐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入自北门,由北陛升坛即御座,乐止。腰舆退,其羽仪华盖仍侍於御侧。通事舍人引东方剌史以下入就位,鸿胪引蕃客次入就位。初,剌史入门,悬下举麾,《舒和之乐》作,至位立定,乐止。
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执贽者俱跪奠贽,兴,在位者皆再拜讫,跪取贽,兴(凡拜奠贽皆如之)。侍中前承制,降诣剌史东北,西面立,称有制(蕃客则舍人承旨宣敕)。剌史以下皆再拜。宣制讫,又再拜。户部引诸州贡物两行各入於剌史位前,东西陈之。龟为前列,金次之,丹漆丝纩,四海九州美物,重行量陈於後讫,执物者各退立於东西厢文武前侧立。通事舍人引剌史为首者一人执贽诣解剑席,跪,解剑脱舄,执贽兴。舍人接引升坛诣御座前,北面跪奏称:“具官臣某姓名等,敢献壤奠。”遂奠贽,亻免伏,兴。又舍人跪奉以东授所司。舍人引剌史降诣解剑席,跪,佩剑纳舄,兴。通事舍人引复北面位。初,为首者奠贽,通事舍人引在庭者以次奠贽於位前讫,各俯伏,兴。
引退复位讫,剌史以下俱再拜。户部尚书进诣阶,北面跪奏称:“户部尚书臣某言,诸州贡物,请付所司。”亻免伏,兴。侍中前承诏,退称:“制曰可。”尚书退复位。所司受贽,其执贡物各进执物,所司引退,俱出东门。初,剌史将朝,中书侍郎以诸州镇表方别为一案,俟於西门外,给事中以祥瑞案俟於东门外,俱令史绛公服对举案,侍郎、给事中俱就侍臣班。初,剌史将入门,中书侍郎降,引表案入,诣西阶下,东面立,给事中降,引祥瑞案诣东阶下,西面立。剌史将升奠,中书令、黄门侍郎俱降立於阶下。剌史执贽升陛,中书令、黄门侍郎各执所奏之文以次升。初户部尚书令退复位讫,中书令前跪奏诸方表旋,黄门侍郎又进跪奏祥瑞,各还侍位,侍郎与给事中引案退。
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文武群官、剌史以下及诸国客俱再拜。讫,通事舍人以次引北面位者出,就门外位。侍中前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右钟皆应,《太和之乐》作,皇帝乘舆降自北陛,警跸侍卫如来仪,入行宫,乐止。通事舍人引东西面位者以次出。设会如元会之仪。△考制度
朝觐之明日,左右丞相以考制度事奏闻。命太常卿采诗陈之,以观百姓之风俗。命市纳贾,以观百姓之所好恶。命典礼者考时月、定日、同律,观礼乐、制度、衣服,正之。山川神有不举者为不敬,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不敬者则长官黜以爵。革制度、衣服者为叛,叛者长官有讨。有功德於百姓者加爵赏。五月,南巡狩至於南岳,如东巡狩之礼。八月,西巡狩至於西岳,如南巡狩之礼。十有一月,北巡狩至於北岳,如西巡狩之礼。归格於宗祢,用特,如别礼。若告封禅,如别仪。
宋太祖皇帝建隆初,平潞杨二叛。开宝二年,至太原,皆以师行,供顿从俭约,故不备巡幸之仪。
九年,幸西京,先命重修宫室,极其壮丽,所过赐夏、秋田租之半。
太宗太平兴国四年,平太原。五年,次大名,皆如太祖劳军之制。
真宗咸平二年,幸大名。景德元年,驻澶渊,劳军之礼如祖宗。
四年正月,幸西京,朝诸侯,命知杂御史王济等籍所过父老及系囚逋负官物人,仍察民疾苦,每日引逋欠人及禁囚等对於行在,多蠲免原释,父老赐茶帛绫袍,其贡香药名马者,召对抚慰,赐之金帛。
大中祥符元年三月,诏许群臣请封禅,令泰山路葺行宫,不得侵民户田苗及人马损践苗稼。有司言:“准礼,巡狩有燔柴告至,皇帝亲行事,即不载有司摄事之仪。车驾至泰山下,合行告至,望令太尉以酒脯币帛於山下坛告至。”奏可。又诏给事中张秉等管勾所经州县,父老诣行在者,送门引对,赐以酒食;州县见禁囚,具所犯以闻。又诏以御史中丞王嗣宗摄御史大夫,为考制度使,右正言、知制诰周起摄中丞,为副使,所经州县,采访民不便事并市物之价,车服、权衡、度量不如法,则者举仪制禁之;有奇才异行隐沦不仕者,与所属长吏询求论荐,鳏寡独不能自存者,重加赈恤;官吏政迹尤异、民受其惠,及不守廉隅、昧於政理者,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为乡里所称者,并条析以闻;官吏知民利病者,亦为录奏。有司言澶州城门卑下,不容大辇,请彻门而出。上虑烦劳,不许,诏由城外而过,他所皆然。又诏扈从人宿顿所,无得坏民舍、什物、树木,违者重其罪。为朝觐坛於奉高宫之南,方九丈六尺,高九尺,四出陛,其南两陛。设卫仗宫悬於坛。中书门下文武百官、皇亲、诸军将校、四方朝贡使、举人、蕃客、父老、僧道皆在列。设袭文宣公位於文官三品之下,邻州长吏悉集。上服衮,御寿昌幄殿受朝贺,大赦天下,遂幸兖州,赐从官待制以上、宗室、将军辟寒丸、紫花茸绵纟由窄袍,三毕记祀汾阴,悉如东封之制。八月,有司言:“祠宇之旁,难行觐礼,望俟至河中府朝觐经度。”制置使陈尧叟等言:“宝鼎行宫之前,可以设坛。”诏如尧叟等言。
七年,幸亳州,一如西京礼。
旧制:省方,上与群官皆窄绛袍帽还京,具銮驾,仪仗预遣官与留司同排,设礼官具仪以奏。真宗朝陵及举大礼,涂中皆服折上巾、窄袍,出京、过京城,至礼所,上服靴袍、具銮驾。群臣公服穿靴,供奉官班及内朝官前导。过州府,上宽袍,群臣公服。凡从官自亲王、中书、枢密、宣徽、三司使副、翰林学士、待制、节度两使、留後、观察、防御、团练、剌史,并赴行宫,全班起居晚朝视事,群中不赴。中顿侍食,百官就宿顿迎驾旋,先发,或道涂隘远,则放迎驾。特进发,近臣、诸军赐装钱。出京,留司马、步诸军夹道左右,至新城门外奉辞,留守辞於门内,百官、父老辞於苑前,召留守等赐饮苑中。州县长吏、留司官待於境。所过赐巡警兵、守津梁行邮治道卒时服钱属,父老绫袍、茶帛,中涂赐卫士缗钱。所幸寺、观,赐释、道茶帛,或加紫服、师号。凡经州关镇及比州吏民有以饔饩、酒果、方物为献者,计直答之。州、府采楼,陈音乐百戏。洎道、释威仪奉迎者,悉有赐与。东京留守遣官奉表请还京,凡数上,优诏以答。皇亲、诸道、释、市民至近境贡物迎请。留司官以次奉入京师大陈。留司兵卫过还京彩楼,驻跸观乐,御乾元楼,召从官坐阅扈驾兵仗,还营,许群臣休暇三日,近臣一日。
凡京城车驾出,太祖、太宗豫幸,不常其数。真宗尝以正月,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望日,谒玉清昭应宫,会灵祥源观,又或六月至玉津园观麦,八月,瑞圣园观,十月,望日,谒景灵宫,因礼庆祈祷。又诣太一宫,并谒奉先院宣祖昭宪太后影殿、普安殿元德太后真容,自馀临幸,则亲王公主第、外苑、马监,颇有定制。亲王、宗室、中书、枢密、宣徽使、三司使副、知开封府、学士、节度使至剌史、常侍(学士初皆候得旨,咸平五年诏:行幸即从,不须奏禀),诣宫观及游宴。ト门仍奏,知制诰、待、制统军士上将军、特召三品秘书监以上。两省、御史、知杂御史以上,金吾将军。自咸平中每出,令亲从官卒二百,执过周绕舆驾,谓之禁围。春、夏绯衣,秋、冬以紫。郊祀、省方并增二百,服锦袄,出京师加以执剑。亲王、中书、枢密宣微、行围内,馀官围外。大礼备仪卫,则有司先布土为黄道,自至祀所,左右设香台、画瓮、青绳栏干。巡省在涂则不设。东封岁,殿中侍御史赵湘请诏群臣不得行黄道上,及阅习路马不得穿过。郊祀巡省,东京旧城门、并契勘其内城外宫庙门并勘,箭出入皆然入蕃镇外城、子城门亦勘箭。
高宗建炎元年九月诏:“据群臣章疏请幸东南,金贼狡诈,难以便凭探报远去中原,专备一方,可暂驻跸淮甸,庶四方有警,皆易应接,应合行事务,令三省、枢密院共同措置施行。令来巡幸,即非迁都,捍御稍定,即还京阙,以待二圣之复。驻跸之地,不为久计,仰先次行下,不得辄有陈修改易,以致劳费。”十月,车驾巡淮甸。十四日,次泗州。二十七日,至扬州驻跸。
三年二月三日,诏宰执百官诸军,并扈卫车驾渡杨子江。是日,至镇江府。十三日至杭州。三月一日,诏移跸江甯府。三日,命尚书右丞叶梦得专一提领户部财用充车驾巡幸顿递使,四月,车驾进发自杭州,幸江甯府。五月,至江甯府,改为建康府。闰八月,诏巡幸浙西。九月至平江府。十月自平江幸浙东,次越州。十一月,车驾至明州。
诏只带亲兵辇官长入候共三千馀人,随驾百官并减一半,其馀候见驻跸去处起发前来。
四年正月一日,次台州章安镇。二月,次温州。三月,车驾登舟回銮,幸浙西。四月,次越州。
绍兴元年十一月,诏以绍兴驻跸日久,漕运艰梗,兵军薪水不便,可移跸临安府。
二年正月,车驾至临安府驻跸。
ト门言,以车驾省方仪,令参酌修立仪注,诏从之。车驾巡幸请还,及期,出城百里外奉迎(主当物务并监临官免赴),临京,再於五里外起居,次日入问圣体。仪制:车驾临京,请城外奉迎(起居,依ト门仪),内执政及两省、御史台司并尚书侍郎以上侍从官、节度使,俟迎驾讫,分左右前导入内。一,太常寺检会《因革礼》:太平兴国五年,太宗北征回,礼院状銮驾还京,是日早,留守文武百官并出城奉迎,再拜,起居如常仪,退,中书、门下两省常侍以下,舍人以上;御史中丞并引驾至龙门下马,分班序立。驾至,中书、门下横行(馀官不横行)俱再拜,三呼万岁,俟驾过。其不引驾官,先至丹凤门外立班,俟驾至,横行,起居,再拜,随拜三呼万岁,分班,俟驾过,退。次日,中书门下文武百官内殿起居如常仪。一,今来前项仪令故事,比附参酌,若依仪起居旋,前导官前导,缘今来车驾系乘御舟进发,窃恐难以前导,兼员数止有三两员,若依令除主当物务并监临官不赴外,馀官出城百里外奉迎,其合赴官数目,亦是不多,兼俟迎驾班退,合赴近城五里外起居,其经由道路窄隘,或至日值雨,虑难以趁赴,及百里外即非程顿去处,若行创造待班幕次,显是劳费,欲乞止依仪制应见任文武臣僚并寄居侍阙,京官小使臣以上,出城五里外立班奉迎起居,更合取自朝廷指挥,一今拟定,将来奉迎车驾节次,其日留守率应见任文武臣僚,并寄居待阙京官小使臣以(上并、履,笏内将校止窄衣执杖子),诣馀杭门五里外分立定,俟御舟将至,舍人揖,躬喝拜,两拜,起,且躬留守奏圣躬万福,再喝拜,两拜,讫,各候御舟过,并退。内留守先入门赴章亭驿御幄下侧立定,俟车驾降御舟,入御幄坐(管军臣僚,并合从驾应官,欲乞免奏万福)。留守自赴幄殿下立定,舍人揖,躬宣名奏万福,喝候,留守升幄殿,当头问圣体,讫,两拜(如有宣谕,又再拜)。讫,诣御座左侧,奏事如仪。俟奏事毕,降阶,退。皇帝升辇还内(如宣马,临时听旨),沿路官局并履笏迎驾起居,应合从驾官并管军臣僚应官等并从驾还内,如仪。
四年十月,车驾幸平江府。
五年二月,车驾回临安。
六年九月,车驾幸平江府。
先时,诏将来进发,三省、枢密院百司以绍兴四年随从人数三分为率,差发二分前去应军旅,非泛支降钱差除并随行在所处分外,其馀百司常程事务,并留临安府依旧行遣,听行宫留守司与决内事。有不决者,即申奏行在所。
七年二月,车驾自平江进发,次镇江,三月至建康府驻跸。
八年二月,车驾自建康府进发,至临安府还宫。
三十一年,车驾自临安进发,视师,次临平镇。
三十二年正月,车驾次建康府,二月,车驾自建康府回临安。
●卷一百十 王礼考五
○田猎
商汤见祝网者置四面,其祝曰:“从天坠者,从地出者,从四方来者,皆离吾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为此?”汤乃解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云,祝曰:“昔蛛蝥作网(蛛音朱,蝥莫侯反),今之人循序,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其惮害物也。”如是汉南之国闻之,曰:“汤之德及鸟兽矣。”四十国归之。
周制,天子诸侯无事,则岁行苗狩之礼。
仲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阵,如战之阵(以旗者,立旗期民於下也。兵者凶事,不可空设,因狩而习之。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也。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春习振旅,兵入收众,专於农。平,犹正也。)。王执路鼓,诸侯执{卉鼓}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鼓人职》曰:“以路鼓鼓鬼享,以{卉鼓}鼓鼓军事,以晋鼓鼓金奏,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鼓,以金镯节鼓。”提谓马上鼓,有曲木提持鼓立马髦上者,故谓之提。杜子春云:“公司马谓五人为伍伍之司马也。”郑元谓:“王不执{卉鼓}鼓,尚之於诸侯也。伍长,谓之公司马者,虽卑,亦同其号。”{卉鼓}音坟)。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习战法)。遂以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春田为。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誓曰:“无干车,无自後射。”立旌,遂围禁。火弊,火且也。春,田主用火,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兽焉。《诗》云:“言私其从,献<豕开>於公。”春田主祭祀者,土方施生也。貉读为礻马)。
仲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阵。群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茇舍、草止之也。军有草止之法。读书契,以簿书校录军实之凡要。号名者,徽识所以相别也。乡遂之属谓之名,家之属谓之号,百官之属谓之事。在国以表朝位,在军又象其制而为之,以备死事。帅谓军将,及师帅至伍长也,以门名者,所被徽识如其在门所树者也。凡此言以也、象也,皆谓其制同耳。军将皆命卿,古者军将盖为营治於国门,鲁有东门襄仲,宋有桐门右师,皆上卿为军将者也。县鄙师县正,鄙师至邻长也。家谓食采地者之臣也。乡以州名,亦谓州长至比长也。野谓公邑大夫百官各以其职从王者,此六者皆书其官与名氏焉。门则襄仲、右师明矣,乡则南乡<垂瓦>、东乡为人是也。其他象此云某某之名、某某之事而已,未尽闻也。夜事,戒夜守之事)。遂以苗田,如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礻勺(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云。车弊,驱兽之车止也。夏田主用车,示所取物希,皆杀而车止。礻勺,宗庙之夏祭也。冬夏田主於祭宗庙者,阴阳始起,象神之在内也)。
仲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阵。王载太常,诸侯载旗,军吏载旗,师都载旃,乡遂载物,郊野载,百官载,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军吏,诸军帅也。师都,遂大夫也。乡遂,乡大夫也。或载旃,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郊谓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野谓公邑大夫。载者,以其将羡卒也。百官、卿大夫。载者,以其将羡卒也。百官、卿大夫。载者,以其属卫王也。凡旌旗,有军众者画异物,无者帛而已。书当为画,皆画以气)。遂以田,如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礻方(秋田为。,杀也。罗弊,罔止也;秋田主用罔,中杀者多,皆杀而罔止。方当为方,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云:“以社以方。”)。
仲冬教大阅(春辨鼓铎,夏辨号名,秋辨旗物,至冬大阅,简军实)。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於後表之中,群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後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阵,皆坐(虞人莱所田之野,芟除其草莱,为可阵之处。後表之中,五十步表之中央。表,所以识正行列也。四表积二百五十步,左右之广,当容三军,步数未闻。致,致之司马。质,正也。弊,仆也。皆坐,当听誓)。群吏听誓於阵前,斩牲以左右徇阵,曰:“不用命者斩之(群吏,诸军帅也。阵前,南面乡表也。《月令》:“季秋,天子教於田猎,以习五戎。”司徒扑,北面以誓之。此大阅礼,实正岁之仲冬,而说季秋之政,於周为仲冬,为《月令》者失之矣。
斩牲者,小子也。凡誓之大略,《甘誓》、《汤誓》之属是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群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扌鹿铎,群吏弊旗,车徒皆坐(中军,中军之将也。天子六军,三三而居一居一遍。群吏既听誓,各复其部曲。中军之将令鼓鼓,以作其士众之气。鼓人者,中军之将,师帅,旅师也。司马振铎以作众。作,起也。既起,鼓人击鼓以行之,伍长鸣镯以节之。伍长一日公司马。及表,自後表前至第二表。三鼓者,鼓人也。扌鹿读如涿鹿之鹿。掩上振之为扌鹿。扌鹿者,止行息气也。《司马法》曰:“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铎声不过琅。”阊音吐刚反。音吐答反)。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趋者,趋敌尚疾之渐。
《春秋传》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及表,自第二前至第三表)。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及表,自第三前至前表)。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鼓戒,戒攻敌也。鼓一阕,车一转,徒一刺,三而止,象服敌)。乃鼓退,鸣铙且,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铙所以止鼓也。军退,卒长鸣铙以和众,鼓人为止之。退,自前表至後表。鼓铎则同,习战之礼,出入一也。异者,废镯而鸣铙)。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分地,前後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後。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左右,或出而左,或出而右。
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之行列也。旗,军吏所载也。分地,调其部曲疏数。疏前後有屯百步,车徒异群相去之数也。车徒毕出於和门,乡师又巡其行阵。郑众云:“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车为主,车居前。”)。既阵,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於阵前(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群司马,两司马也。枚状如箸,衔之,有纟画结项中。军法止语,为相疑惑也)。天子杀则下大;诸侯杀则下小(,有虞氏之旌旗也。下谓弊之);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佐车,驱逆之事)。大兽公之,小兽私之,获者取左耳(郑众云:“大兽公之,输之於公。
小兽私之,以自畀也。”获得禽兽者,取其左耳,当以计功多少者也。畀音必二反)。及所弊,鼓皆戒,车徒皆讠。(及所弊,至所弊之处。田所当於止也。天子诸侯狩有常,至其常处,吏士鼓讠,象攻敌克鼓而喜也。疾雷击曰戒。讠,也。《书》曰:“前师乃鼓{付鼓}。讠”,亦谓喜也。戒音骇,{付鼓}付音符。)徒乃弊。致禽饣盍兽於郊,入献禽以享(徒乃弊,徒止也。冬田主用众,物多,众得取也。致禽饣盍兽於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之神於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於四方”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庙)。《巾车》: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前音翦。樊,步干反。木路不免,以革漆之而已。前读为锱翦之翦,翦浅黑也。
木路无龙勒,以浅黑饰韦为樊,鹄色饰韦为缨,不言就数,饰与革路同。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言之,则黑,夏后氏所建,用四时田猎)。《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田路,木路也。田,田猎是也。鄙,巡行都鄙。)掌佐车之政(佐亦副),设驱逆之车(驱,驱禽使前趋获。逆,御还之使不出围也),令获者植旌(以告获也。植,树也),及献比禽(田弊,获者,各献其禽。比,种物相,从次数之)。凡田,王提马而走,诸侯晋,大夫驰(提,犹举也。晋,犹抑也。使人扣而举之,抑而止之,皆止奔也。驰,放而不扣)。《司几筵》: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甸音田。谓王甸,有司祭。表貉所设席)《迹人》掌邦田之地政,为之厉禁而守之(田之地,若今苑也)。凡田猎者受令焉(令,谓时与处也)。
禁は卵者,与其毒矢射者(谓其夭物,且害处必多也。は,麋鹿子)。《肆师》:凡师甸,用牲於社宗,则为位(甸音田。社,军社也。宗近宇也)。《甸祝》掌四时之师田。致禽於虞中,乃属禽。及郊,饣盍兽。舍,奠於祖,乃敛禽。牲、马,皆掌其祝号。(属音烛。舍音释。音诛。祝,之秀反。师田,谓起大众以田也。致禽於虞中,使获者各以其禽来致於所表之处。属禽,别其种类。饣盍,馈也,以所获禽馈於郊,荐於四方群兆,入又以奠於祖祢。荐,且告反。敛禽,谓取三十入腊人也。)
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三田者,夏不田,盖夏,时也。《周礼》:“春曰,夏曰苗,秋曰,冬曰狩。”)一为乾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君尊宗庙,敬宾客,故先人而後己,取其下也。又分别杀之二等,故自左膘而射之,达过於右肩禺为上,杀以其贯心死疾,肉最洁美,故以为乾豆也。射右耳本,笺云:射当为达,亦自左射之,达右耳本而死者为次,杀以其远心死,稍迟,肉已微恶,故以为宾客也。不言目左者,蒙上文可知。射左股髀而过於右胁者为下,杀以其中胁死,最迟,肉又益恶,充君之庖也。凡射兽,皆逐後从左厢而射之,达於右[A16F]者,独言射左髀,则上杀达於右禺,当自左胁也。次杀右耳本,当自左肩禺也,不言自左举下杀之,射左髀可推而知也)。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不敬者简祭祀,略宾客)。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为尽物也);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绥,耳佳反。 绥当为。,有虞氏之旌旗也。下谓弊之);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佐车,驱逆之车)。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群,士不取は卵(生乳之时,重伤其类)。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後田猎;鸠化为鹰,然後设罗;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音尉。取物必顺时候也。梁,绝水取鱼者。,小网也。昆,明也。明虫者,得阳而生,得阴而灭)。不は,不卵,不杀胎,不夭夭(夭,於表反。夭,鸟老反。重伤未成物夭,断杀少长曰夭也),不覆巢(覆,败也。《王制》)。
田者大艾草以为防(艾音。言田猎者必大芟杀草木以为防,限作田猎之场,拟杀围之处),或舍其中(舍音赦。民复止舍其中,谓未田之前,誓士戒众,故教示战法,当在其上舍。其舍防之广狭无文),褐缠旃以为门(旃,诸延反。既为防院,当设周卫而立门焉。乃以织毛褐布卫通帛旃之竿,以为门之两旁。其门盖南开,并为二门,用四旃四褐也),丧缠质以为[A14R]([A14R],鱼列反。又以丧缠椹质以为门中之。,车轨之里,两边钩车轮),者容握。驱而入,击则不得入(其门之广狭,两轴头去旃竿之,各容一握,人四指为四寸,是门广於轴八寸也。入此门当驰走而入,不得徐也,以教战试其能否,故令驱焉。若驱之其轴头击著门旁旃竿,则不得入也,所以罚不一也。)
左者之左,右者之右,然後焚而射焉(以天子六军分为左右,虽同舍防内,令三军各在一方,取左右相应。其属左者之左门,属右者之右门,不得越离部伍,以此故有二门也。教战既毕,士卒出和,乃分地为屯。既陈,车驱卒奔,驱禽内之防,然後焚烧此防草,右中而射之)。天子发,然後诸侯发;诸侯发,然後士大夫发。天子发,抗大绥;诸侯发,抗小绥,献禽於其下(抗,苦浪反。绥,耳隹反。发,谓发矢射之也。其天子发,则先抗举其大绥;诸侯发,则举其小绥,必举此绥为表。天子、诸侯杀时,因献其禽於其下也。抗绥谓既射举之因置虞旗於其中受而置禽焉。受禽猎止则弊之,故《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注云:下谓弊之。是役禽已讫,田止而弊绥也。
名举始终之一,故与此不同也)。故战不出顷,田不出防,不逐奔走,古之道也(战不出所期之顷,田不出所芟之防,不逐奔走,谓出於顷防不逐之,古之道也。《诗 车攻》“东有甫草”注疏云)。《传》曰:已有三牲,必田狩者,孝子之意,以为己之所养,不如天地自然之牲,逸豫肥美,禽兽多则伤五,因习兵事,又不空设,故因以捕禽兽,所以共承宗庙,示不忘武备,又因以为田除害。鲜者何也?秋取尝也(鲜音仙。取禽尝祭)。秋取尝何以也?习斗也,习斗也者,男子之事也。然而战斗不可不习,故於搜狩,闲之也。闲之者,贯之也。贯之也者,习之也。已祭取馀,获陈於泽(搜,所留反。狩,手又反。泽,射宫也)。然後卿大夫相与射,命中者虽不中取也,命不中者虽中不取(中,丁仲反),何以也?
所以贵揖让之取,而贱勇力之取也。之取於国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於泽,揖让之取也。鲁隐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臧僖伯,公子区也。僖,谥也。大事,祀与戎),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材,谓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也。器用,军国之器。)君将纳民於轨、物者也!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不轨不物,谓之乱政。乱政亟行,所以败也(度,徒各反。亟,欺冀反。言器用众物不入法度,则为不轨不物,乱败之所起)。故春、夏苗、秋、冬狩(,息典反。狩,手又反。,索,择改不孕者苗,为苗除害也。,杀也,以杀为名,顺秋气也。狩,围守也。冬物毕成,获取之则无所择也),皆於农隙以讲事也(各随时事之)。
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虽四时讲武,犹复三年而大习。出曰治兵,始治其事;入曰振旅。治兵礼毕,整众而还。振,整也。旅,众也),归而饮至,以数军实(数,色主反。饮於庙以数车徒器械及所获也)。昭文章(车服旄旗),明贵贱,辨等列(等列,行伍),顺少长(少,诗照反。长,丁丈反。出则少者在前,还则在後,所谓顺也),习威仪也。鸟兽之肉,不登於俎(俎,祭宗庙器),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谓以饰法度之器),则公不射,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皂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射,食亦反。夫,音扶。皂,才早反。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言取此杂猥之物以资器备,是小臣有司之职,非诸侯之所亲也。隐五年)。
昔周辛甲之为大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大音泰。箴音针。下同。辛甲,周武王大史。阙,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於虞人之箴(虞人掌田猎)曰:“茫茫禹迹,画为九州(画,胡麦反。茫茫,远貌。画,分也),经启九道(启开九州之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人神各有所归,故德不乱)。在帝夷羿,冒於原兽(羿,五计反。冒贪也),亡其国恤,而思其牡(音忧。言但念猎),武不可重(重,犹数也),用不恢於夏家(恢,祜回反。羿以好武虽有夏家,而不能恢大之),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兽臣,虞人。告仆夫,不敢斥尊。《左》襄四年)。”宣王料民於太原(料,数也。太原,地名)。仲山甫谏曰:“民不可料也!夫古者不料民而知其少多,司民协孤终(甫音父。
夫音扶。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於版。协,合也。无父曰孤。终,死也。合其民籍,以登於王也),司商协名姓(司商,掌赐族受姓之官。商,金声清。谓人始生,吹律合之,定其姓名),司徒协旅(司徒,掌合师旅之众也),司寇协奸,牧协职,工协革(司寇,刑官,掌合奸民,以知死刑之数),场协入(场人掌场圃,委积珍物,敛而藏之也),廪协出(廪,力锦反。廪人掌凡出用之数也),是则少多、死生、出入、往来者皆可知也。於是乎又审之以事(事,谓因籍田与狩以简知其数也),王治农於籍(籍,籍於千亩田也),[A12D]擦於农隙([A12D],所留反。春田曰[A12D]。[A12D]择也。禽兽怀妊未著,[A12D]取之也。
农隙,仲春既耕之後。隙,也),耨获亦於籍(耨,奴遘反。获,户郭反。言王亦至,於籍考课之),於既蒸(,息典反。秋田曰。,杀也,顺时始杀也。蒸,升也。《月令》:“孟秋乃升,天子尝新。”既升,於仲秋也),狩於毕时(狩,手又反。冬田曰狩,狩,围守而取之。毕时,时务毕也),是皆习民数者也。又何料焉(习,简习也)?不谓其少而大料之,是示少而恶事也(恶,乌路反,下同。言王不谓其众少而大料数也,是示以寡少,又厌恶政事,不能修之意也)。临政示少,诸侯避之(示天下寡弱,诸侯将避远王室,不亲附也)。治民恶事,无以赋令(言厌恶政事,无以赋令也。治《周语》)。《传》曰:春曰(,所留反。下并同),夏曰苗,秋曰(,息典反,下同),冬曰狩(狩,手又反,下同)。
苗者谓何?曰:苗者,毛也。取之不围,泽不掩群,取大禽不は(音迷,下同),不卵,不杀孕重者,春者不杀小は及孕重者,冬狩皆取之,百姓皆出,不失其时,不抵禽,不诡遇(诡,古委反),逐不出防,此苗、、、狩之义也。考苗、、、狩之礼,简其戎事也。故苗者毛取之,者搜索之,夏不田何?曰,天地、阴阳、盛长之时,猛兽不攫,鸷鸟不搏(鸷音至。搏音博),蝮虿不螫(螫音释)。鸟、兽、虫、蛇,且知应天,而况乎人哉?是以古者必有豢牢(豢音患)。其谓之畋何?圣人举事必反本,五者以奉宗庙养万民也,去禽兽,害稼穑者,故以田言之,圣人作名号而事义可知也。《礼》:圣主之於禽兽也,见其生不食其死,闻其声不尝其肉,隐弗忍也;
故远庖厨,仁之至也。不合围,不掩群,不射宿,不涸泽,豺不祭兽,不田猎;獭不祭鱼,不设网罟,鹰隼不鸷,眭而不逮,不出罗,草木不零落,斧斤不入山林,昆虫不蛰,不以火田,不は不卵,不刳胎,不夭(夭,鸟老反),鱼肉不入庙门,鸟兽不成毫毛不登庖厨,取之有时,用之有节,则物莫不多。
汉武帝建元三年,南猎长杨。
帝召见司马相如,请为天子游猎之赋。上令尚书给笔札,相如以为子虚,虚言也;为楚称乌有先生者,乌有此事也;为齐难;亡是公者,亡是人也。欲明天子之义,故藉此三人为辞,其卒章归之於节俭,因以讽谏。相如尝从上至长杨猎,是时天子方好击熊豕,驰逐兽,相如因上疏谏。其辞曰:“臣闻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故力称乌获、捷言庆忌,勇期贲育。臣之愚,窃以为人诚有之,兽亦宜然。今陛下好陵阻险,射猛兽,卒然遇逸材之兽,骇不存之地,犯属车之清尘,舆不及还辕,人不暇施巧,虽乌获、羿蒙之技不得用,枯木朽株尽为难矣。是胡越起於毂下,而羌夷接轸也,岂不殆哉!虽万全而无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且夫清道而後行,中路而驰,犹时有衔之变。况乎涉丰草,骋邱墟,前有利兽之乐,而内无存变之意,其为害也不难矣!夫轻万乘之重不以为安,乐出万有一危之涂以为娱,臣窃为陛下不取也。盖明者远见於未萌,而知者避危於无形,固多藏於隐微而发於人之所忽者也。故鄙谚曰:‘家累千金,坐不垂堂。’此言虽小,可以喻大。臣愿陛下留意幸察。”上善之。
元鼎中,天子行猎新泰中,以勒边兵而归。新泰中或千里无亭徼,於是诛北地太守以下。
元帝永光元年正月,行幸甘泉,礼泰。礼毕,因留射猎。五年,上幸长杨射熊馆,布车骑大获。
成帝元延二年冬,行幸长杨宫,从胡客大校猎,宿阳宫(音倍),赐从官。
其十二月,羽猎,扬雄从。以为昔在二帝、三王,宫室、台榭、沼池苑囿、林麓薮泽,财足以奉郊庙、御宾客,充庖厨而巳,不夺百姓膏腴土桑柘之地。女有馀布,男有馀粟,国家殷富,上下交足,故甘露零其庭,醴泉流其塘,凤凰巢其树,黄龙游其沼,麒麟臻其囿,神爵栖其林。昔者禹任益虞而上下和,草木茂;成汤好田而天下用足;文王囿百里,民以为尚小;齐宣王囿四十里,民以为大:裕民之与夺民也。武帝广开上林,南至宜春、鼎湖、御宿、昆吾,旁南山而西,至长杨、五柞,北绕黄山,濒渭而东,周袤数百里。穿昆明池象滇河,营建章、凤阙、神明、及娑、渐台、泰液象海水周流方丈、瀛州、蓬莱。游观侈靡,穷妙极丽。虽颇割其三垂以赡齐民,然至羽猎田车戎马器械储峙禁御所营,尚泰奢丽夸诩,非尧、舜、成汤、文王三驱之意也。又恐後世复修前好,不折中以泉台,故因《校猎赋》以风。
明年,上将大夸胡人以多禽兽。秋,命右扶风发民入南山,西自褒斜,东至弘农,南驱汉中,张罗网罘,捕熊罴豪猪虎豹ㄑ狐兔麋鹿,载以槛车,输长杨射熊馆。以网为周去,纵禽兽其中,令胡人手搏之,自取其获,上亲临观焉。是时,农民不得收敛。雄从至射熊馆,还,上《长杨赋》,聊因笔墨之成文章,故藉“翰林”以为主人,“子墨”为客卿以风。
後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冬,车驾校猎上林苑。
安帝延光二年十一月,校猎上林苑。
顺帝永和四年十月,校猎上林苑,历函谷关而还。
桓帝延熹元年,校猎广成,遂幸上林苑。
灵帝光和五年,校猎上林苑、函谷关,遂巡狩於广成苑。
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闰二月,大於宣武场,主司列奏申摄,克日校猎,百官备办。设行宫殿便座於武帐于幕府山南冈。设王公百官便座幔省如常仪,设南、北、左、右四行旌门。建旗以表护车。殿中郎一人典护车。主者二人收禽。吏二十四人配获车十二两。校猎之官著褶。有带二品以上拥刀,备鞘,麾幡,三品以下带刀。皆骑乘。将领部曲先猎一日,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右甄;护军将军一人督左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董正诸将,悉受节度。殿中郎率护军部曲,在大司马之後。尚书仆射以下诸官曹令史等,至日,会於宣武场,列为重围。设留守填街位於龙门之外,在内官道北,外官道南,以西为上。设从官位於龙门内大官阶北,小官阶南,以西为上。设先置官位於行上车门外内官道西,外官道东,以北为上。
设先置官还位於广莫门外道之东西,以南为上。校猎日平旦,正直侍中奏中严。上水一刻,奏“槌一鼓”。为一严。上水二刻,奏:“槌二鼓。”为再严。殿中侍御史奏开东中华龙门,引仗为小驾卤簿。百官非校猎之官,著朱服,集到广莫门外。留守填街後部从官就位;前部从官依卤簿,先置官先行。上水三刻,奏:“槌三鼓”。为三严。上水四刻,奏:“外办”。次正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军校,剑履进夹上阁。正直侍中负玺,通事令史带龟印中书之印。上水五刻,皇帝出。著黑介帻单衣,乘辇。正直侍中负玺陪乘,不带剑。殿中侍御史督摄黄麾以内。次正直侍中、次正直黄门侍郎护驾在前。又次正直侍中佩信玺、行玺,与正直黄门侍郎从护驾在後。
不鸣鼓角,不得喧讠华,以次引出,警跸如常仪。车驾出,赞陛者再拜。皇太子入守。车驾将至,威仪唱:“引先置前部从官就位。”再拜。车驾行至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正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亻免伏起。皇帝降辇登御座,侍臣升殿。直卫(所立反)戟虎贲,毛头文衣尾,以次到正阶。正直侍中奏:“解严。”先置从驾百官还便座幔省,皇帝若亲射禽,变服戎服,如校猎仪。内外从官及虎贲悉变服,戟抽鞘,以备武卫。黄麾内官,从入围里。列置部曲,广张甄围,旗鼓相见,衔枚而进。甄周围会,督甄令史奔骑号法施令曰:“春禽怀孕,而不射;鸟兽之肉不登於俎,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不射。”甄会。大司马鸣鼓蹙围,众军鼓讠警角,至宣武场止。
大司马屯北旌门;二甄师屯左右旌门,殿中中郎率候车部曲入次北旌门内之右。皇帝从南旌门入射禽。谒者以获车收载,还陈於获旗之北。王公以下以次射禽,各送诣获旗下,付禽主者。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奉车奉充庖厨。正厨置樽酒俎肉於中逵,以犒飨校猎众军。至晡,正直侍中量宜奏严,从官还著朱服,戟复鞘。再严,先置官先还。三严後二刻,正直侍中奏:“外办。”皇帝著黑单介帻单衣。次正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进夹御坐。正直侍中跪奏:“还宫。”次正直侍郎称制曰:“可。”正直侍郎亻免伏起。乘舆登辇还,卫从如常仪。大司马鸣鼓散屯,以次就舍。车驾将至,威仪唱:“引留守填街先置前部从官就位。”再拜。车驾至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亻免伏起。乘舆降入。正直次侍中、散骑常侍等从至ト。正直侍中奏:“解严。”内外百官拜表问讯讫,罢。
梁、陈,并依宋仪。其异者,置行殿於幕府山南冈,并设王公百官幕。先猎一日,遣马骑布围。右领军领军督右,左领军将军督左,大司马董正诸军。猎日,侍中三奏,一奏扌追一鼓,为一严,三严讫,引仗为小驾卤簿。皇帝乘马戎服,从者悉绛衫帻,黄麾警跸,鼓吹如常仪。猎讫,宴会享劳,比校多少。戮一人以惩乱法。会毕,还宫。
北齐春礼:有司规大防,建获旗,以表获车。前一日,命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左甄;护军将军一人,督右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节制诸军。天子陈小驾,服通天冠,乘木辂,诣行宫。将亲禽,服戎服,戟者皆严。武卫张甄围,旗鼓相见,衔枚而进。甄常开一方,以令三驱。围合,吏奔骑令曰:“鸟兽之肉不登於俎者,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者,不射。”甄合,大司马鸣鼓促围,众军鼓讠鸣角,至期处而止。大司马为屯北旗门,二甄师屯左、右旌门。天子乘马,从南旌门入,亲射禽。谒者以获车收禽,载还,陈於获旗之北。王公以下以次射禽,皆送旗下。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中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壬子还行宫。命有司每会择取三十,一曰乾豆,二曰宾客,三曰充君之庖。其馀即於围下量犒将士。礼毕,改服,者韬刃而还。夏苗、秋、冬狩,礼皆同。
後周仲春教振旅,大司马建大麾於莱田之所。乡稍之官,以旗物鼓铎钲铙,各帅其人而致。诛其後至者。建麾於後表之军中,以集众庶。质明,偃麾,诛其不及者。乃陈徒骑,如战之阵。大司马北面誓之。军中皆听鼓角,以为进止之节。田之日,於莱之北,建旗为和门。诸将帅徒骑序入其门,有司居门,以平其人。既入而分其地,险野则徒前而骑後,易野则骑前而徒後。既阵,皆坐,乃设驱逆骑,有司表礻马於前。以太牢祭黄帝轩辕氏,於狩地为A8,建二旗,列五兵於坐侧,行二献礼。遂田,致禽以祭社。仲夏教茇舍,遂苗田。仲秋练兵。田。仲冬大阅,遂狩。其致禽享礻勺教习之仪,并如古周法。
隋大业三年,炀帝在榆林,突厥启人及西域、东胡君长,并来朝贡,帝欲示以兵甲之盛,乃命有司陈冬狩之礼。诏虞部量拔延山南北周二百里,并立表记。前狩二日,兵部建旗於表所。五里一旗,分为四十军,军万人,骑五千匹。前一日,诸将各率其军,集於旗下。鸣鼓,後至者斩。诏四十道使,并扬旗节,分中回令,即留军所监猎。布围,围阙南西,方行而前。帝服紫褶、黑介帻,乘猪车(车饰如木各重辋缦轮,虬龙绕毂,汉东京卤簿所谓猎车),驾六黑骝。太常陈鼓、笳、铙、萧、角於帝左右,各百二十。官戎服骑从,鼓行入围。诸军并鼓行赴围。乃设驱逆骑千有二百。猪停轫,有司敛大绥;王公以下,皆整弓矢,陈於驾前。有司又敛小绥,乃驱兽出,过於帝前。初驱过,有司整御弓矢以前。待诏,再驱过,备身将军奏进弓矢。三驱过,帝乃从禽,鼓吹皆振,左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上。帝发,抗大绥。次王公发,抗小绥。次诸侯发射,则无鼓,驱逆之骑乃止。然後四夷百姓皆猎。凡射兽,自左而射,达於右禺(五回反),为上等。达右耳本,为次等。自左髀达於右[A16F],为下等。群兽相从,不得尽杀。已伤之兽,不得重射。又逆向人者,不射其面。出表者不逐之。田将止,虞部建旗於围内。从驾之鼓及诸军鼓俱振,卒徒皆讠。诸获禽者,献於旗所,致其左耳。大兽公之,以供宗庙,使归腊於京师。小兽私之。
唐高祖武德五年十二月,上幸泾阳之华池校猎。
上谓朝臣曰:“今日畋乐乎?”谏议大夫苏世长对曰:“陛下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见大乐。”上色变,既而笑曰:“狂发耶。”世长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
八年十月,校猎於周氏陂。
上谓侍臣曰:“猎以供宗庙,朕当躬其事,以伸孝享之诚。”
太宗贞观五年,大於昆明池,夷落君长从。
十一年,狩於济源之陵山,上曰:“古者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所司造脯醢以充荐享。”
十六年十二月,狩於骊山。
时阴寒晦冥,围兵断绝。上登山望见之,顾谓左右曰:“吾见其不整,而不刑则堕军法;刑之,则是吾登高临下以求人之过也。”乃以道险,引辔入谷以避之。
高宗龙朔元年十月,狩於陆浑县。六日,至飞山顿,帝亲御弧矢,获四鹿及兔数十头。
总章二年,车驾自九成宫还京,仍西狩校习,自麟游西北,绕岐梁,历普润至雍,为两围。
殿中侍御史杜易简、贾言忠监围。山阜悬危,蹑乔杖策,不得暂停,凡五日面合。劾奏将军刘元意,黄河上等处断围。元意竟抵罪。黄河上围日,军容齐整,诏特原之。
元宗先天元年十月,幸新丰,猎於骊山之下。
开元三年,大於凤泉。
右补阙崔向上疏曰:“臣闻天子三田,若古有训,岂惟为乾豆、宾客、庖厨者哉?亦将以阅兵讲武、戒不虞也。《诗》美宣王之田,徒御不惊,有闻无声,谓畋猎时,人皆衔枚,有若闻而无ん讠华也。又曰:悉率左右,以燕天子,谓悉驱禽,顺有左右之宜,以安待王射也。则知大绥将下,亦有礼焉。侧闻猎於渭滨,有异於是,六飞驰骋,万骑腾跃,冲翳荟,蹴蒙笼,越崭险,靡榛,红尘坐昏,白日将暗,毛群扰攘,羽族缤纷,左右戎夷,并伸骁勇,攒镝乱下,交刃霜飞,而降尊乱卑,争捷於其,岂不殆哉!夫环卫而居,暴客攸待;清道而出,行人尚惊,如有坠驾之虞,流矢之变,兽穷则搏,鸟穷则攫,陛下复何以当之哉?惟深思後虑,以诫後图,天下幸甚!”
德宗贞元十一年十二月腊日,畋於苑中,止其多杀,行三驱之礼。
武宗会昌元年十月,车驾幸咸阳校猎。
二年十月,校猎於太白原。
◎唐开元礼
△皇帝田狩仪
仲冬狩田之礼。前期十日,兵部徵众庶,循田法,虞部量地广狭,表所田之野。前狩三日,本司建旗於所田之後,随地之宜。前一日未明,诸将各帅士徒集旗下,不得讠宣讠华。质明弊旗,後至者罚之。兵部分申田令,遂围田。其两翼之将皆建旗,及夜布围讫(若围广,或先期二日、三日),围阙其南面(且据南面。及狩,随地所向)驾出以刚日。其发引、次舍如常。将至田所,皇帝鼓行入围。鼓吹令鼓六十陈於皇帝东南,西向;六十陈於皇帝西南,东向,皆乘马(各觜萧角)。诸将皆鼓行赴围,乃设驱逆之骑百有二十。既设驱逆,皇帝乘马南向,有司敛大绥以从,诸公王以下皆乘马带弓矢陈驾前後,所司之属又敛小绥以从。乃驱兽出皇帝之前。初一驱过,有司整饬弓矢以前;再驱过,本司奉进弓矢;三驱过,皇帝乃从禽左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上。皇帝发,抗大绥。皇帝既发,然後公王发。王著,抗小绥。诸公既发,以次射之讫,驱逆之骑止,然後百姓猎。凡射兽,自左而射之,达於左禺,为上射;达左耳本为上射;左脾达于右[A16F],为下射。群兽相从,不尽杀。已被射者,不射;又不射其面,不翦其毛。其出表者不逐。将止,虞部建旗於田内,乃擂击驾鼓及诸将之鼓,士徒讠呼。诸得禽者,献於旗下,致其左耳。大兽公之,小兽私之。其上者以供宗庙,次者以供宾客,下者以充庖厨。乃命有司饣盍兽於四郊,以兽告至於庙社(其因讲武以狩,则先设围亦如之也)。
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十一月,始狩於近郊,赐宰相、枢密使、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统军、侍卫诸军校,皆锦袍(其後从臣皆赐窄袍并靴)。自是多以秋冬或正月畋於四郊,先出禁军为围(去声)场。五方以鸷禽细犬从出城,每行数里,或召从官饮,至顿赐食。上每中禽,诸从官贡马称贺,亲王以下射中者,赐马。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十二月,畋於近郊。
雍熙二年十一月,诏曰:“三田之制,其一曰乾豆,谓腊之以供祀也。近以率遵时令,薄狩郊畿,既亲射以获禽,宜奉先而登俎,其以畋猎亲获兽,付所司荐享太庙,仍著於令。”
端拱元年十月,自今非特朕不於近甸游猎,其五方所畜鹰犬并放之,仍令诸州不得以鹰犬来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