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通考卷三十五
○功臣配享
《殷 盘庚》:“王若曰,古我先王,暨乃祖乃父,胥及逸勤,予敢动用非罚(言古之君臣相与同劳逸,子孙所宜法之,我岂敢动用非常之罚胁汝乎)。世选尔劳,予不掩尔善(选,数也。掩,蔽也)。兹予大享於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古者,天子录功臣配食於庙。大享,尝也,所以不掩汝善)。”
《周礼 夏官 司勋》:“王功曰勋(辅成王业,若周公),国功曰功(保全国家,若伊尹),民功曰庸(法施於民,若后稷),事功曰劳(以劳定国,若禹),治功曰力(制法成治,若咎繇),战功曰多(克敌出奇,若韩信、陈平。《司马法》曰:‘尚多前虏’,谓敌功多),凡有功者,铭书於王之太常,祭於太,司勋诏之(铭之言名也,生则书於王旌,以识,其人与其功也,死则於先王祭之。诏,谓告其神以辞也)。”
汉制,祭功臣於庭。生时侍宴於堂,死则降在庭位,与士庶为列。
魏齐王景元五年,诏祀故尚书令荀攸於太祖庙庭(臣松之以为故魏氏配享不及荀,盖以其末年异议,又位非魏臣故也。至於升程昱而遗郭嘉,先锺繇而後荀攸,则未详厥极也。徐佗谋逆而许褚心动,忠诚之至远同於日,且潼关之危,非褚不济,褚之功烈有过典韦,今祀韦而不及褚,文之所未达也)。
魏高堂隆议曰:“按先典,祭祀之礼,皆依生前尊卑之叙,以为位次。功臣配享於先王,像生时侍宴。宴礼,大夫以上皆升堂,以下则位於庭,其馀则与君同牢,至於俎豆荐羞,唯君备矣,卿降於君,大夫降於公,士降於大夫。使功臣配食於祭,所以尊崇其德,明其勋,以劝嗣臣也。议者欲从汉氏祭之於庭,此为贬损,非宠异之谓也。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凡牲体,前贵後贱)。今使配食者因君之牢,以贵贱为俎,庶合事宜。《周志》曰:‘勇则害上,不登於明堂。共用谓之勇(共用,死国用)。’言有勇而无义,死不登堂而配食。此即配食之义,位在堂之明证也。下为北面三公朝立之位耳,宴则脱屦升堂,不在庭也。凡献爵,有十二、九、七、五、三之差,君礼大夫三献,太祝令进三爵於配食者可也。”
晋散骑常侍任茂议:“按魏功臣配食之礼,叙六功之勋,祭陈五事之品,或祀之於一代,或传之於百代。盖社稷五祀,所谓传之於百代者。古之王臣有明德大功,若句龙之能平水土,柱之能殖百,则祀社稷,异代不废也。昔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乃迁稷,而周弃德可代柱,而句龙莫废也。若四叙之属,分主五方,则祀为贵神,传之异代,载之《春秋》非此之类,则虽明如咎繇,勋如伊尹,功如吕尚,各於当代祀之,不祭於异代也。然则伊尹於殷虽有王功之茂,不配食於周之清庙矣。今之功臣,论其勋迹,比咎繇、伊尹、吕尚犹或未及,凡云配食,各配食於主也,今主迁庙,臣宜从享。”大司马石苞等议,魏氏代功臣,宜归之陈留国,使修常祀,允合事理。
梁武帝初,何佟之议曰:“於夏首,物皆未成,故为小。於冬,万物皆成,其礼斯大。近代,并及功臣,有乖古典。请唯祭,不及功臣。从之。
唐太宗《贞观礼》:享,功臣配享於庙庭,享则不配。後又令之日,功臣并得配享。初,太常卿韦纟舀等议:”功臣享之日,配享於庙庭,及时享,则皆不预。“其议遂行。至开元初,复令之日亦皆配享,非旧典也。配享位在各帝庙庭大阶之东少南,西向,以北为上。
高祖庙六人 赠司空、淮安靖王神通,赠司空、河间元王孝恭,尚书右仆射、郧节公殷开山,赠民部尚书、渝襄公刘政会,并贞观十四年十月十五日敕;赠司徒、周定公武士,显庆四年三月七日敕,文明元年停;赠太子太师、魏国公裴寂,赠礼部尚书、鲁国公刘文靖,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三日敕(《开元礼》无武士、裴寂、刘文靖)。
太宗庙七人 赠太尉、梁文昭公房元龄,赠司徒、申文献公高士廉,赠尚书左仆射、蒋忠公屈突通,并贞观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敕。至永徽四年二月,房元龄以子遗爱反,停配享。赠太尉、郑文贞公魏徵,神龙二年闰二月十五日敕。太尉、赵国公长孙无忌,赠司徒、卫景武公李靖,司空、莱成公杜如晦,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敕(《开元礼》无长孙无忌、李靖、杜如晦)。
高宗庙六人 赠太尉、贞武公李,赠开府仪同三司、北平定公张行成,赠扬州大都督、高阳恭公许敬宗,赠尚书右仆射、高唐忠公马周,并垂拱二年正月十一日敕。其许敬宗神龙二年闰二月一日有敕停。尚书右仆射、河南文忠公褚遂良,赠司徒、县宪公高季辅,赠司空、乐成文献公刘仁轨,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敕(《开元礼》无许敬宗、褚遂良、高季辅、刘仁轨)。
中宗庙八人 侍中、谯国公桓彦范,侍中、平阳愍王敬晖,中书令、汉南郡王张柬之,赠太尉、博陆文献王崔元,中书令、南郡王袁恕已,并开元六年六月二十二日敕;司空、梁文惠公狄仁杰,赠尚书左仆射、齐正公魏元忠,赠太子少保、琅琊郡公王同皎,并天宝六载正月十二日敕(《开元礼》无狄仁杰、魏元忠、王同皎)。
睿宗庙二人 赠司空、许、文正公苏瑰,尚书左丞、相、徐文献公刘幽求,并开元六年六月二十三日敕。
元宗庙三人 赠太师、燕、文正公张说,赠太子太师、代国公郭元振,中书令、赵国公王琚(检年月未获)。
肃宗庙二人 赠太师、韩文宪公苗晋卿,大历四年十月七日敕;赠太尉、翼献穆公裴冕,元和四年八月敕。
代宗庙一人 赠太尉、汾阳忠武王郭子仪,建中二年十一月敕。
德宗庙三人 赠太师、西平忠武王李晟,赠太尉、忠烈公段秀实,并元和四年八月敕;赠太师、忠武公浑,元和四年九月四日敕。
宪宗庙四人 赠司徒、宣懿公杜黄裳,赠太师裴度,会昌六年十月敕;赠司徒、威武公高崇文,赠太尉李,会昌六年十一月敕。
◎唐开元礼
△以功臣配享仪
诸座各设版於座首(其版文各具题官爵、姓名)。每座各设壶樽二於左,北向,元酒在西,加勺幂,置爵於樽下。设洗於终献洗东南,北向。太庙令与良酝令以齐实樽如常。堂上设馔讫,太官令帅进馔者出,奉馔入,祝迎引於座左,各设於座前,太官令以下出,祝还樽所。初,亚献将毕,赞引引献官诣洗,盥手洗爵,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献官酌酒,诸助奠者皆酌酒讫,赞引引献官进诣首座前东面奠爵,赞引引还本位,於献官进奠,诸助奠者各进奠於座,还樽所。於堂上彻豆,祝进首座前彻豆,还樽所。
顺宗既葬,议祧迁中宗庙,有司疑曰:“五王有安社稷功,若迁中宗,则配享永绝。”判集贤院事蒋曰:”功臣乃合食太庙,中宗庙虽毁,而并陈太庙,此则五王配食与初一也。”由是迁庙遂定。
後唐明宗长兴二年,诏故昭义节度使李嗣昭,故幽州节度使周德威,故汴州节度使符存审,配享庄宗庙庭。
宋真宗咸平二年,诏以故太师、赠尚书令、追封韩王赵普,配享太祖庙庭,仍遣官奏告本室。太常礼院言:“准诏定配享功臣之旦祀仪,请令有司先事设幄次,布褥位於庙庭东门内道南,当所配室西向设位。版方七寸,厚一寸半。笾、豆各二,、簋、俎各一。知庙卿奠爵,再拜。”诏可。
神宗元丰三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谨按《书 盘庚》曰:‘兹予大享於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周礼 司勋》‘凡有功者,祭於大’。然则《书》之所谓‘大享’,即《礼》之所谓‘大’也。,冬祭也。谓之大者,物成众多之时,其祭比三时为大也。方是时,百物皆报焉,祭有功宜矣。《礼记 祭统》卫孔悝之鼎铭曰:‘勤大命施於彝鼎’。後世祭不及功臣,既不合礼,而及之,事不经见。梁初误功臣,何佟之以谓夏物未成,而功臣为非典礼。唐韦挺亦云:‘今以功臣配享,而冬不及,与经不合。盖因仍之误也。’伏请每遇冬,以功臣配享,其配享罢之。”诏:凡冬享、及亲祠,功臣并配享。
高宗绍兴四年,太常少卿江端友请:“明堂前一日,差官诣七祀功臣位行礼。缘即今权於温州真华宫奉安宗庙,比在京事体不同,欲依绍兴元年明堂更不排办。”从之。
十八年,监登闻鼓院徐琏言:“国家远稽三代,肇建原庙,凡是佐命配享与夫当时辅弼勋劳之臣,绘像於庙庭,以示不忘崇德报功之意。累朝佐命配享功臣不过十馀人,今之臣僚与其家之子孙必有存其绘像者,望诏有司寻访,复摹於景灵宫庭之壁,非独假宠诸臣之子孙,所以增重祖宗之德业,以为臣子之劝。”礼部讨论,欲下诸路转运司委所管州军寻访配享功臣之家,韩王赵普、周王曹彬、大师薛居正石熙载、郑王潘美、太师李沆王旦李继隆王曾吕夷简、侍中曹玮、司徒韩琦、太师曾公亮富弼司马光韩忠彦,各令摹写貌像投纳,绘画於景灵宫庭壁。从之。
孝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等言:“孟冬享在近,钦宗皇帝庙庭配享臣僚尚虚其位,当时遭值艰难,莫救沦胥,臣僚罕可称述,而以身徇国名节暴著者,不无其人,虽生前官品不应配享之科,然事变非常,难拘定制(栗意指李若水),乞特诏侍从、台谏集议以闻。”从之。
右侍郎官曾逮言:“昔元中神宗未有配享,朝廷依例权塑二侍臣。”吏部尚书汪应辰言:“钦宗所图共政之臣,皆未有能胜其任者,若应故事,姑令备数,上非所以尊宗庙,下非所以劝有功。诚如太常所言,当时死事之臣非一,今欲今配享,考究本末,差次轻重,有所取舍,尤不可以轻易。昔唐文宗、武宗皆无配享功臣,本朝太祖、英宗既无御集,亦不建阁,盖崇奉祖宗必审其实,必当於理,不虚尚文饰以苟塞人情而已,既无可配享者,乞更不集议。”从之。
光宗绍熙元年,诏吕颐浩、赵鼎、韩世忠、张俊并已配享。
高宗皇帝庙庭,绘像讫,各许长房陈乞恩例一名。
中书门下省检会元丰五年诏:景灵宫绘像旧臣推恩,本支下两房以上,取不食禄者,均有无,取齿长者;若子孙亦绘像,本房不食禄,更不取别房应推恩人,愿与以次别房者听。元七年诏故相富弼配享神宗庙庭,其子绍延特差江陵府通判,仍与子孙一名恩泽。崇宁二年诏哲宗皇帝神御殿绘像文武臣僚,并与子若孙一人初品官。故有是命。
△宋配享功臣
太祖 太师、赠尚书令、韩王赵普,枢密使、赠中书令、济阳郡王曹彬。
太宗 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赠太尉、中书令薛居正,右仆射、赠侍中石熙载,忠武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赠中书令潘美。
真宗 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赠太尉、中书令李沆,太尉、赠太师、尚书令王旦,忠武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中书令李继隆。
仁宗 左仆射、赠尚书令王曾,太尉、赠尚书令吕夷简,彰武军节度使、赠侍中曹玮。
英宗 司徒兼侍中、赠尚书令韩琦,太傅兼侍中、赠太师、中书令曾公亮。
神宗 宁武军节度使、守司徒、开府仪同三司、赠太师富弼(绍圣元年,诏以故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守司空、荆国公、赠太傅王安石配享。三年,罢富弼配享。高宗建炎二年,诏罢王安石,仍以富弼配享)。
哲宗 左仆射、赠太师温国公司马光(徽宗崇宁元年诏,以观文殿大学士、赠太师蔡确配享。高宗建炎元年诏,蔡确罢配享,以司马光代之)。
徽宗 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赠太师、魏国公韩忠彦。
高宗 左仆射、赠太师、秦国公吕颐浩,左仆射、追复特进观文殿学士赵鼎, 太傅、镇南武安宁国军节度使、赠太师、蕲王韩世忠,太师、静江宁武靖海军节度使、赠循王张俊。
孝宗 左丞相、赠太师鲁国公陈康伯,右丞相、太师、追封越王史浩。
光宗 右丞相、赠太师葛必阝。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祖宗故事,大臣配享,皆庙。後议之,若赵韩王、曹秦王之配享太祖,盖真宗咸平时。而韩魏王、曾鲁公之配享英宗,皆其身薨旦降制,亦在庙十数年。後永思陵复土,翰林学士洪迈言:‘圣神武文宪孝皇帝庙有期,所有配食臣僚先期议定。臣两蒙宣谕,欲用文武臣各两人,文臣,故宰相、赠太师、奏国公、谥忠穆吕颐浩,特进、观文殿大学士、谥忠简赵鼎;武臣,太师、蕲王、谥忠武韩世忠,太师、鲁王、谥忠烈张俊。此四人皆一时名将相,合於天下公论,望付侍臣详议以闻。’议者皆以为宜,遂从之。秘书少监杨万里独谓张丞相俊不与配食为非宜,争之不能,因补外去国焉。孝宗既庙,诏以故相陈康伯侑食。宝文阁待制吴总上疏,请以其父配享庙庭。不报。”
○祀先代帝王贤士(修陵墓附)
《祭法》 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於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是故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帝喾能叙星辰以著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鄣鸿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契为司徒而民成,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宽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此皆有功烈於民者也(厉,力世反,《左传》作烈山。共,音恭。鄣,音章。殛,纪力反。去,起吕反。喾,口毒反。颛,音专。顼,许玉反。《春秋传》曰“封为上公,祀为大神”,厉山氏,炎帝也。起於厉山,或曰有烈山氏。弃,后稷名也。共工氏无录而王,谓之霸,在太昊、炎帝之间。著众,谓使民兴事,知休作之期也。赏,赏善,谓禅舜封禹、稷等也。能刑,谓去四凶。义终,谓既禅二十八载乃死也。野死,谓征有苗死於苍梧也。殛死,谓不能成其功也。明民,谓使之衣服有章也。民成,谓知五教之礼也。冥,契六世之孙也,其官元冥,水官也。虐,谓桀纣也。烈,业也。疏曰:“法施於民则祀之”者,若神农及后土、帝喾与尧及黄帝、颛顼与契之属是也。“以死勤事则祀之”者,若舜及鲧、冥是也。“以劳定国则祀之”者,若禹是也。“能御大及能捍大患则祀之”者,若汤及文、武是也。“其子曰农,能殖百农者”,农,谓厉山氏後世子孙,名柱,能殖百,故《国语》云“社农之名柱,作农官,周名农後也。”“夏之衰也,周弃继之”者,以夏末汤遭大旱七年,欲变置社稷,故废农祀弃。“故祀社为稷”者,谓农及弃皆祀之,以配稷之神。“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父为社”者,是共工後世之子孙为后土之官。后。君也,为君而掌土,能治九州五土之神,故祀以为配社之神。“鲧鄣洪水而殛死”者,鲧塞水无功而被尧殛死於羽山,亦是有微功於人,故得祀之,若无微功,乌能治水?“黄帝正名百物”者,土虽有百物而未有名,黄帝为物作名,正名其体也。“以明民”者,谓垂衣裳使贵贱分明,得其所也。“共财”者,谓山泽不鄣,教民取百物以自赡也。其如上事,故得祀之。“颛顼能修之”者,谓能修黄帝之法。“契为司徒而民成”者,契为尧之司徒,掌五教,故民之五教得成。“冥勤其官而水死”者,冥,契六世孙,其官元冥,水官也)。
《朱子语录》:问“祭先贤先圣,如何?曰:有功德在人,人自当报之。古人祀五人帝,只是如此。後世有个新生底神道,缘众人心邪向他,他便盛。如狄仁杰只留泰伯、伍子胥庙。坏了许多庙。其鬼亦不能为害。缘是他见得无这物事了。”因举上蔡云,“可者,欲人致生之,故其鬼神;不可者,欲人致死之,故其鬼不神。”
秦始皇三十七年出游,十一月至梦,望祀虞舜於九疑山。上会稽,祭大禹。汉高祖二年,或言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祠,至今血食天下。於是高祖制诏天下立灵星祠,常以岁时祠以牛(注云:后稷祠而谓之“灵星”者,以稷配灵星)。
《汉旧仪》:“五年修复周家旧祀,祀稷於东南,常以八月,祭以太牢,舞者七十二人,冠者五六三十人,童子六七四十二人,为民祈报功。”
武帝时,有人言,古者天子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张晏曰:“黄帝,五帝之首也。春,岁之始也。枭,恶逆之鸟。方士云,以岁始祓除凶灾,令神仙之帝食恶逆之物。”枭,食母。黄帝欲绝其类,使百司皆用焉。汉使东郡送枭食,以二月初五日作羹以赐百官。所谓解祠者,谓解罪求福也。)
明帝永平二年,遣使者以中牢祠萧何、霍光,帝谒陵园,过式其墓。
章帝元和春,东巡狩,使使者奉一太牢,祠帝尧於济阴。
後主景曜六年,诏为丞相诸葛亮立庙於沔阳。
先时,所在各请为亮立庙,不许,百姓遂私祭之。或以为可立於京师,禅不纳。步兵校尉习崇、中书侍郎向充等言於禅曰:“自汉以来,小德而图形立庙者多矣,况亮德范遐迩,勋盖季世,而尝止於私门,庙貌阙而莫立,非所以存德念功,远追在昔也。今若尽从人则黩而无典,建之京师又逼宗庙,宜因近其墓立之沔汤,使所属以时赐祭,凡其臣故欲奉祠者,皆限至庙,断其私祀。”从之。
何承天曰:《周礼》凡有功者祭於大,故後代遵之。元勋配享,充等曾不是式,禅又从之,盖非礼也。
东晋孝武帝宁康三年七月,故事,礼皋陶於廷尉寺,新礼移祀於律署,以同祭先圣於太学。旧祀以社日,新改用孟秋,以应秋政(挚虞按:“《虞书》皋陶作士,惟明克允,国重其功,人思其当,是以狱官礼其神,系者致其祭,功在断狱之成,不在律令之始也。太学之设,义重太常,故祭於太学。律之署,卑於廷尉,故祀於署,是去重而就轻。律非正署,兴废无常,宜如旧祀於廷尉。祭用仲春,义取重生,改用孟秋,以应刑杀,理未足以相易。宜定祭礼,皆如旧制。”)。
後魏文成帝东巡,历峤山,祀黄帝。孝文太和十六年,诏曰:“法施於人,祀有明典,立功垂惠,祭有常式。其孟春应祀者,顷以事殷,遂及今日。可令以仲月而享祀焉。凡在祀令者有五,帝尧树则天之功,兴巍巍之治,可祀於平阳。虞舜播太平之风,致无为之化,可祀於广甯。夏禹御洪水之灾,建天下之利,可祀於安邑。周文公制礼作乐,垂范万叶,可祀於洛阳。其宣尼庙己於中书,别敕有司行事。自文公以上,可令当界牧守,各随所近,摄行祀事,皆用清酌尹祭也(《曲礼》曰:“脯曰尹祭”。)。”
隋制,使祀先代王:公帝尧於平阳,以契配;帝舜於河东,咎繇配;夏禹於安邑,伯益配;商汤於汾阴,伊尹配;文王、武王於酆渭之郊,周公、召公配;汉帝於长陵,萧何配。各以一太牢而无乐。配者享於庙庭。
唐高宗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议:“《祭法》‘尧、舜、禹、汤、文、武,皆有功烈於人,及日月星辰,人所瞻仰,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准此,帝王合与日月同例,常加祭享,义在报功。爰及隋代,并遵斯典。其汉高祖祭法无文,但以前代迄今,多行秦、汉故事。始皇无道,所以弃之。汉高祖典章,法垂於後。自隋已上,亦在祠例。大唐稽古垂化,网罗前典,唯此一礼,咸秩中申。令新礼及今,无祭先代帝王之文,今请聿遵故实,修附礼文,令三年一祭。仍以仲春之月,祭唐尧於平阳(以契配),祭虞舜於河东(以咎繇配),祭夏禹於安邑(以伯益配),祭殷汤於偃师(以伊尹配),祭周文王於酆(以太公配),祭武王於镐(以周公、召公配),祭汉祖於长陵(以萧何配)。”
麟德二年,车驾将封岱岳。至荥阳顿,祭纪信墓,赠骠骑大将军。
元宗开元二十一年诏:“自古圣帝明王,岳渎海镇,用牲牢,馀并以酒脯充奠祀。”
其年,州置魏孝文帝祠堂,有司以时享祭(州有魏故明堂遗迹,乃於其上置庙焉)。
天宝二年,追尊咎繇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各与立庙,每岁四孟月享祭(宝应时,礼仪使杜鸿渐请停四时献享)。
六载敕:“三皇五帝,创物垂范,永言龟镜,宜有钦崇。三皇伏羲(以句芒配),神农(以祝融配),黄帝(以风后力牧配)。五帝少昊(以蓐收配),颛顼(以元冥配),高辛(以稷、契配),唐尧(以羲仲和叔配)虞舜(以夔龙配)。其择日及置庙地,量事营立。其乐器请用宫悬,祭请用少牢。仍以春秋二时致享,共置令丞。太常寺检校。”
七载诏:上古之君,存诸氏号,虽事先书契,而道著皇王,缅怀厥功,宁忘咸秩。其三皇己前帝王,宜於京城内共置一庙,仍与三皇五帝庙相近,以时致祭。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有巢氏、燧人氏,其祭料及乐,请准三皇五帝庙,以春秋二时享祭。历代帝王肇基之处,未有祠宇者,所由郡置一庙享祭,仍取当时将相德业可称者二人配享。夏王禹都安邑(今夏县。以虞伯益、秩宗伯夷配)。殷王汤都毫(今熟县。以阿衡伊尹、左相仲虺配)。周文王都酆(今咸阳县。先有庙,以师鬻熊齐太公望配)。周武王都镐,请入文王庙同享(太师周公、太保召公配)。秦始皇都咸阳(丞相李斯、将军王翦配)。汉高祖起沛(今彭城县。太傅张良、相国萧何配)。後汉光武皇帝起南阳(司徒邓禹、将军耿配)魏武皇帝都邺(侍中荀、太尉锺繇配)。晋武帝都故洛阳(司空张华、大将军羊祜配)。後魏道武皇帝起中(太尉长孙嵩、尚书崔元伯配)。周文帝起冯翊(尚书苏绰、将军于谨配)隋文帝封隋汉东(仆射高、大将军贺若弼配)。令郡县长官,春秋二时择日,粢盛蔬馔时果酒脯,洁诚致祭。其忠臣义士、孝妇烈女,史籍所载德行弥高者,所在宜置祠宇,量事致祭。
殷相傅说(汲郡),殷太师箕子(汲郡),宋公微子(睢阳郡),殷少师比干(汲郡),齐相管夷吾(济南郡),齐相晏平仲(济南郡),晋卿羊舌叔向(绛郡),鲁卿季孙行父(鲁郡),郑卿东里子产(荥阳郡),燕上将军乐毅(上谷郡),赵卿蔺相如(赵郡),楚三闾大夫屈原(长沙郡),汉大将军霍光(平阳郡),汉太傅萧望之(万年县),汉丞相丙吉(鲁郡),蜀丞相诸葛亮(南阳郡)。
已上忠臣一十六人。
周太王子吴太伯(吴郡),伯夷、叔齐、(并河东郡),吴延陵季札(丹阳郡),魏将段干木(陕郡),齐高士鲁仲连(济南郡),楚大夫申包胥(富水郡,)汉将军纪信(荥阳郡)。
已上义士八人。
周太王妃太姜(新平郡),周王季妃太任(扶风郡),周文王妃太姒(长安县,配享文王庙),鲁大夫妻敬姜(鲁郡),邹孟轲母(鲁郡),陈宣孝妇(睢阳郡),曹世叔妻大家(扶风县)。
已上孝妇七人。
周宣王齐陵(长沙郡),卫太子恭姜(汲郡),楚庄樊姬(富水郡),楚昭王女(富水),郡宋恭伯姬(睢阳郡),梁宣高行(陈留郡),齐杞梁妻(济阳郡),赵将赵括母(赵郡),汉元帝冯昭仪(咸阳郡),汉成帝班婕妤(扶风郡),汉太傅王陵母(彭城郡),汉御史大夫张汤母(万年县),汉河南伊严延年母(东海郡),汉淳于缇萦(济南郡)。
已上烈女一十四人。
右并令郡县长官,春秋二时择日准前致祭。其历代帝王庙,每所差侧近人不课户四人,有阙续填,仍关户部处分。至十二岁七月二十八日有敕废。九载十一月十六日,周武王、汉高祖於京城内同置一庙,并置官吏。
代宗大历五年,坊节度使上言:“坊州轩辕皇帝陵阙,请置庙,四时列於祀典。”从之。
永泰二年诏:“道州舜庙,宜蠲近庙佃户,充扫除(从刺史元结请)。”
宪宗元和十四年敕:“周文王、武王祠宇,在咸阳县,宜令有司,精加修饰。”
昭宗天二年,封楚三闾大夫屈原为昭灵侯,舜帝二妃祠为懿节祠。
◎唐开元礼
△有司享先代帝王仪
前享五日,诸享官各散斋三日於正寝,致斋二日於其庙所,如别仪(无庙者祭於坛,其坛制准州社坛。其祭官以当州长官充,无以次通取也)。诸享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各习礼於斋所。
前享一日,所管县官清扫内外,整拂神座(无庙者,享日未明,县官率其属入诣,坛东陛仗设庙座於坛上近北,南向,席以管。以後陈设行事,体在庙之位,)设配坐於神座东南,西向,席以莞。又为瘗坎於庙後壬地,方深取足容物。赞礼者设初献位於东阶东南,亚献、终献於初献之南,少退,俱西向北上。设掌事者位於终献东南,重行西面,以北为上。设赞唱者於终献西南,西向北上。设望瘗位於庙堂东北,西向。又设赞唱者位於瘗坎东北,南向东上。设享官以下位於南门之外道东,重行西面,以北为上(无庙者即设享官以下位於坛门之外道南,重行,北面西上)。祭器之数:每座樽六,笾十,豆十,簋二,二,钅并三,俎三。县官帅其属升设樽於庙堂上前楹间室户之外,北向,正座之樽在西,配座之樽在东(樽皆加勺幂,有坫以置爵)。设币篚於樽所。设洗於东阶东南,北向,东西当中ニ,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实爵三巾二在篚。加勺幂。执樽洗篚者各依於樽洗篚之後。
享日未明,亨牲於厨。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牛羊豕,皆载右胖。前脚三节,节一段,皆载之。後脚三节,节一段,去上节,载下二节。又取正脊、廷脊、稻脊、正胁、代胁、各二骨以并,馀皆不设。簋实黍稷。实稻梁。笾十,实石盐、乾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黑饼。豆十,实韭菹、醢、菁菹、鹿醢、芹菹、兔醢、笋菹、鱼醢、脾菜菹、豚白。若土无者,各以其类充之)。诸享官以下各服祭服(三品毳冕,四品冕,五品元冕,六品以下爵弁)。县官帅其属入实樽及币(每坐之樽,一实醴齐,一实盎齐,一实清酒,其玄酒各实于上樽。币用帛,长丈八尺,色用白也)祝版各置於坫。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与执樽篚者入立於庭,重行北面,以西为上。
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俱再拜。执樽者升东阶(坛则升自东陛,以後准此),立於樽所。执樽篚者各就位。升自东阶,行扫除於上,降,扫除於下讫,咎引就位。质明,赞礼者引享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少顷,赞礼者引享官以下以次就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赞礼者进初献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祝跪取币於篚,各立於樽所。掌馔者帅执馔者奉馔陈於南门之外(坛则奉馔陈於东门之外)。赞礼者引初献升自东阶(其坛则升自南陛,以後初献升降皆准此),进当神座前,北向立。祝以币东向进,初献受币,祝还樽所。赞礼者引初献入,跪奠於神座,兴,出户,北向再拜。赞礼者引初献入,当配座西壁下东面立。祝以币北向进,初献受币,祝还樽所。
赞礼者引初献进,东面跪奠於配座,兴,退复位,东面再拜。赞礼者引初献降复位。掌馔者引馔入,升自东阶(坛则升自南陛),祝迎引於阶上,各设於神座前,掌馔者帅执馔者各复本位,祝还樽所。赞礼者引初献诣洗,盥手洗爵,升自东阶,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初献酌醴齐。赞礼者引初献入诣神座前,跪奠爵,兴,出户,北向立。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帝喾氏云:唯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官姓名,敢昭告於帝高辛氏,惟帝能序星辰,功施万物,式遵祀典,敬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荐於帝高辛氏,尚享。帝尧云:敢昭告於帝陶唐氏,惟帝则天而行,光被四表,式遵祀典,敬以制币云云。配座云:敢昭告於唐司徒:惟公敬敷五教,弘赞彝伦,率由旧章,配享於帝陶唐氏云云。
帝舜云:敢昭告於帝有虞氏,惟帝道光七政,绩宣五典,式遵故实云云。配座云:敢昭告於皋陶氏,惟神爰定五刑,载敷九德,率由旧章云云。夏王禹云:敢昭告於夏王禹,惟王克平九土,功施万代,式遵故实云云。配座云:敢昭告於伯益氏,惟公赞敷下土,克蕃庶物,率由旧章,配享於夏王禹云云。殷王汤云:惟王革命黜暴,功济天下,式遵祀典云云。配座云:敢昭告於伊尹氏惟公弼谐政道,功格天地,率由故实云云。周文王云:惟王受命作周,经纬天地,式遵祀典云云。配座云:敢昭告於太公,惟公纯德孔明,翼成周室,率由旧典云云。周武王云:应天顺人,克定祸乱,式遵祠典云云。配座云:昭告於周文公、召康公,惟公道光十乱,功著分陕,率由旧典云云。汉高帝云:惟帝神武膺期,抚安区夏,式遵祠典云云。
配座云:敢昭告於萧相国:惟公翼成汉讫,兴业,厥功惟茂,率由旧章云云)。初献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赞礼者引初献官诣配座酒樽所,取爵於坫,执樽者举幂,初献酌醴齐。赞礼者引初献入,东西跪奠於配座前,兴,进立於西壁下,东面立。祝持版入,立於配座之左,北面跪读祝文讫,兴。初献再拜。祝进,跪奠版於配位,兴,还樽所。赞礼者引初献出户,北向立。祝各以爵酌清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於初献之右,西向立。初献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祝各帅执馔者以俎跪减神座前三牲胙肉,各取前脚第二节共置一俎上,以授初献。初献受以授掌馔者。初献跪取爵,遂饮卒爵。祝进受爵,复於坫。初献兴,再拜。赞礼者引初献降复位。
於初献饮福,赞礼者引亚献诣洗,盥手洗爵,升自东阶,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亚献酌盎齐。赞礼者引亚献入诣神座前,北面跪奠爵,兴,出户,北向再拜。赞礼者引亚献诣配座酒樽所,取爵於坫,执樽者举幂,亚献酌盎齐。赞礼者引亚献入诣配座前,东向跪奠爵,兴,退於西壁下,东面再拜,出户,北向立。祝各以爵酌清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於亚献之右,西向立。亚献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祝受爵,复於坫。亚献兴,再拜。赞礼者引亚献降复位。初、亚献献将毕,赞礼者引终献盥洗,升献、饮福,如亚献之仪。讫,赞礼者引终献降复位。祝各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樽所。赞唱者曰:“再拜(非饮福受胙者皆再拜)。”再拜讫,赞唱者又曰:“再拜。”
献官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初献之左,曰:“请就望瘗位。”赞礼者引初献望瘗位,西向立。赞唱者转立於望瘗东北位。初献官拜讫,祝各进神位前跪取币,兴,降自西阶(坛则降自南陛),诣瘗坎北,南面以币置於坎。赞唱者曰:“可瘗。”坎东、西面各二人填土。半坎,赞礼者进初献之左,曰:“礼毕。”遂引初献以下出。赞唱者还本位,祝与执樽者俱复执事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以出。祝版焚於斋所。
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诏先代帝王陵寝,宜令所属州府遣近户守视,其冢墓有堕毁者亦加修葺。
乾德元年,诏曰:“历代帝王,国有常享,著於甲令,可举而行。五代乱离,率多废坠,匮神乏祀,阙礼甚焉。其高辛庙(在宋州熟县)、尧庙(在晋州临汾县,以稷契配)、舜庙(在河中府,以皋陶配)、夏禹庙(在陕州夏县,以伯益配)、商汤庙(在河南府偃师县,以伊尹配)、周文王庙(在酆,今京兆咸阳县,以太公配)、武王庙(在镐,今京兆咸阳县,以周公、召公配)、汉高祖长陵(在京兆咸阳县界,以萧何配),宜令有司,准令每三年一享,岁仲春月行享,牲用太牢,以羊豕代。祀官以本州长吏,有故,遣宾佐行事。仍令造祭器送之陵侧,严禁樵采。”又诏:“後汉光武於南阳旧庙祭享,以邓禹、吴汉、贾复、耿配。立唐太宗庙於京兆醴泉县,以长孙无忌、房元龄、杜如晦、魏元成、李靖配,并画像庙壁。”二年十一月太常博士聂宗义上言:“准《祠令》周文王以太公配,唐天宝七载,以师鬻熊及太公望配。伏缘太公己封武成王,春秋释奠,望自今止以鬻熊配享。”奏可。
四年,诏曰:“历代帝王,或功济生民,或道光史载,垂於祀典,厥惟旧章。兵兴以来,日不暇给,有司废职,因循旷坠。或庙貌攸设,牲罔荐。或陵寝虽存,樵苏靡禁。仄席兴念,兹用惕然。其太昊(葬宛邱,在陈州)、女娲(葬赵城县东南,在晋州)、炎帝(葬长沙,在潭州)黄帝(葬桥山,在坊州)、颛顼(葬临河县,在澶州)、高辛(葬濮阳顿邱城南,在澶州)、唐尧(葬城阳林,在郓州)、虞舜(葬九疑山,在永州)、夏禹(葬会稽,在越州)、成汤(葬汾阴,在河中府)、周文王武王(并葬京兆咸阳县)、汉高祖(长陵)、後汉世祖(原陵,在河南洛阳县)、唐高祖(献陵,在耀州三原县东)、太宗(昭陵,在京兆醴泉县北九山)十六帝,各给守陵五户,蠲其他役,长吏春秋奉祀。
他处有祠庙者,亦如祭享。商中宗太戊(葬大名内黄县东南)、高宗武丁(葬陈州西华县北)、周成王康王(并葬京兆咸阳县)、汉文帝(霸陵,在京兆万年县东界)、宣帝(杜陵,在京兆万年县东南)、魏太祖(高平陵,在相州邺县西南)晋武帝(峻阳陵,在河南洛阳县东南)、後周太祖(成陵,在耀州富平县西北)、隋高祖(太陵,在凤翔扶风县东南)十帝,各给三户,岁一享。秦始皇帝(陵在京兆昭应县)、汉景帝(阳陵,在京兆咸阳县界)、武帝(茂陵,在京兆西平县)、後汉明帝(显节陵,在河南洛阳县东南)、章帝(恭陵,在河南洛阳县东南)、魏文帝(首阳陵,在孟州首阳山)、後魏孝文帝(长陵,在耀州富平县东南)、唐元宗(泰陵,在同州蒲城县东南)、肃宗(建陵,在京兆醴泉县)、宪宗(景陵,在同州蒲城县西北)、宣宗(正陵,在耀州阳县西北)、梁太祖(宣陵,在河南伊阙县东北)、後唐庄宗(雍陵,在河南新安县东)、明宗(徽陵,在河南洛阳县东北)、晋高祖(显陵,在河南寿安县西北)十五帝,各给二户,三年一祭。
周桓王(葬河南渑池县东北)、灵王(葬河南城西南百亭西周山上)、景王(葬河南洛阳县太仓中)、威烈王(葬河南城阳城中西北隅)、汉元帝(渭陵,在京兆咸阳县)、成帝(延陵,在京兆咸阳县)、哀帝(义陵,在京兆咸阳县)、平帝(康陵,在京兆咸阳县)、後汉和帝(慎陵,在河南洛阳县东南)、殇帝(康陵,在慎陵茔中庚地)、安帝(恭陵,在河南洛阳东北)、顺帝(宪陵)、冲帝(怀陵,并在河南洛阳县东西)、质帝(静陵,在河南洛阳县东南)、献帝(单陵,在怀州修武县,故涿鹿城西北)、魏明帝(平陵,在河南河清县大石山)、高贵乡公(葬河南洛阳县涧之滨)、陈留王(葬相州邺县西)、晋惠帝(太阳陵,在河南洛阳县东南)、怀帝愍帝(并葬晋州平阳县)、西魏文帝(永陵,在耀州富平县东南)、东魏孝靖帝(葬相州邺县西漳水北)、唐高宗(乾陵,在乾州奉天县西北)、中宗(定陵,在耀州富平县西北)、睿宗(桥陵,在同州蒲城县西北)、德宗(崇陵,在耀州阳县北)、顺宗(丰陵,在耀州富平县东北)、穆宗(光陵,在同州蒲城县北)、敬宗(庄陵,在耀州三原县)、文宗(章陵,在耀州富平县西北)、武宗(端陵,在耀州三原县东)懿宗(简陵,在耀州富平县西北)、僖宗(靖陵,在乾州奉天县东北)、昭宗(和陵,在河南缑氏县)、梁少帝(葬河南伊阙县)、後唐末帝(葬河南洛阳县东北)三十八帝陵,州县常禁樵采。”仍诏吴越国王钱ㄈ修奉禹墓。
开宝三年,河南、凤翔、京兆府及耀州言,周文王武王康王、秦始皇、汉高祖文帝景帝武帝元帝成帝哀帝、後魏孝文、西魏文帝、後周太祖、唐高祖太宗中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昭宗凡二十七陵,并经唐末兵乱开发。诏有司造衮冕服及常服各一袭,具棺椁以葬。掩坎日,所在长吏致祭。
十月,诏前代功臣烈士,宜令有司详其勋业优劣以闻。
有司言:“齐孙膑晏婴、晋程婴公孙杵臼、燕乐毅、汉曹参陈平韩信周亚夫卫青霍去病霍光、蜀主刘备关羽张飞诸葛亮、唐房元龄长孙无忌魏元成李靖李尉迟敬德浑段秀实等,皆勋德高迈,为当时之冠;晋赵简子、齐孟尝君、赵赵奢、汉丙吉、唐高士廉唐俭岑文本马周为之次;南燕慕容德、唐裴寂元稹又其次。”诏孙膑等各置守冢三户,赵简子等各两户,悉蠲其役;慕容德等禁樵采。其有为盗贼所发者,皆具棺椁、朝服以葬。掩坎日致祭,长吏奉其事。
六年,诏许州修晁错庙。真宗咸平元年,辰州言汉伏波将军、新息侯马援庙水旱祈祷有应。诏封新息王。
四年,诏西京修後唐河南尹张全义祠堂,遣使葺益州诸葛亮庙。
景德四年,赠汉将军纪信为太尉,後汉司徒鲁恭为太师,以唐刑部尚书白居易孙利用为河南府助教,常令修奉坟茔、影堂。又诏河南府建汉高祖庙,以时致祭,令郑州给唐相裴度守坟三户。
大中祥符元年十月,诏曰:“周文公旦制礼作乐,诞禀圣贤,焕乎旧章,垂之千载。今以上封岱岳,按跸鲁郊,游览遗风,缅怀前烈,始公胙土,实惟是邦,故其嗣君,得用王祭,而祠宇未设,阙孰甚焉。特议褒崇,以申旌显,可追封文宪王,於曲阜县建庙,春秋委本州长吏致祭。”
三年,令西京葺後唐庄宗庙。
四年,祀汾阴,驻跸河中府,令访伯夷叔齐庙,遣官致祭,缘路帝王名臣祠庙神帐画壁并加葺治,禁唐相娄师德坟墓樵采,令衡州葺神农庙。
六年,诏诸州有黄帝祠庙并加崇葺。又令常州葺周处庙。
神宗熙宁元年七月,知濮州韩铎言:“尧陵在本州雷泽县东林山,陵南有尧母庆都灵台庙,请敕本州春秋致祭,置守陵户,免其租,俾奉洒扫。”诏给守陵五户。
四年,诏周嵩、庆、懿三陵柏子户留七户,馀放归农。仍命岁时加修葺。
十年,权御史中丞邓闰甫言:“尝有兴利之臣,议前代帝王陵寝许民请射耕垦,而司农可之。唐之诸陵悉见芟刈。熙宁令前代帝王陵寝并禁樵采、耕垦,并绌责创议之人。”诏唐诸陵除已定顷亩之外,其馀许仍旧耕佃为守陵户,馀并禁止。後又诏永兴军,自汉以来诸陵下地岁收,州县以其钱修葺陵墓。
元丰三年,诏前代百辟卿士载於祀典者,皆不名。
四年,承议郎吴处厚言,程婴、公孙杵臼保全赵孤,乞加封爵。诏河东、河北漕臣访其祠墓,婴封成信侯、杵臼封忠智侯,立祠於墓侧,载之祀典。
判应天府张方平言:“司农寺近降新制,募人承买祠庙。然阏伯主祀大火,为国家盛德所乘;徵子开国於宋,亦本朝受命建号所因;张巡、许远以孤城死贼,能捍大患。请免此三庙,以称国家严奉之意。”
诏:“司农寺鬻天下祠庙,辱国黩神,莫此为甚,可亟寝之。令开封府劾官吏以闻。”
哲宗元五年,定州请以韩琦祠载祀典。从之。又诏相州商王河甲冢、沂州一县颜真卿墓并载祀典。
七年,诏赐唐韩愈潮州庙为昌黎伯,赐唐柳宗元罗池庙为灵文庙。又诏苏州吴泰伯庙以“至德”为额。
八年,赐安州梦县楚令尹斗於菟子文祠为忠应庙,封崇德侯。
绍圣三年,诏德州汉大中大夫东方朔庙以“达隐”为额,又封辩智侯。西京左藏库使、荣州刺史赵思齐请立韩王普庙於真定府。从之。
元符三年,臣僚言:按《史记》言,韩厥之功不在程婴、杵白之下,请於祚德庙设位从祀。从之。
徽宗政和三年,礼仪局上《五礼新仪》,仲春、仲秋享历代帝王:女娲氏於晋州,无配;帝太昊氏於陈州,以金提句芒配;帝神农氏於衡州,以祝融配;帝高阳氏於澶州,以元冥配;帝高辛氏应天府,无配;帝陶唐氏於濮州,以唐司徒配;帝有虞氏於道州,以虞相庭坚配;夏王大禹於越州,以夏相伯益配;商王成汤於庆成军,以商相伊尹配;商王中宗於大名府,以商相伊陟、臣扈配;商王高宗於陈州,以商相甘盘、傅说配;周文王以周师鬻熊配;武王以周太保召、康公配;成王以冢宰周文公唐侯太叔配;康王以周太师毕公配;秦始皇帝以丞相李斯,内史蒙恬,将军王翦配;汉高皇帝以相国ガ文终侯萧何配;太宗孝文皇帝以丞相、曲逆献侯陈平,太尉、绛武侯周勃,卫将军宋昌,城阳景王刘章配;
孝景皇帝以丞相、魏其侯窦婴,丞相、安节侯申屠嘉配;世宗孝武皇帝以丞相、平津侯公孙弘,大将军、长平烈侯卫青,骠骑将军、冠军景恒侯霍去病,车骑将军、宅侯金日配;中宗孝宣皇帝以丞相、博阳定侯丙吉,丞相高平宪侯魏相、大司马、大将军、博陆宣令侯霍光,大司马、卫将军、富平侯张安世配。自周文王至汉宣帝,并於永兴军。後汉世祖光武皇帝於河安府,以太傅、高密元侯邓禹,大司马、广平忠侯吴汉,左将军、胶东刚侯贾复,建威大将军、好愍侯耿配。魏文皇帝於河南府,以太尉、寿乡肃侯贾诩,司徒、兰陵成侯王景兴,大司马、邵陵元侯曹真,卫尉、颖乡肃侯辛毗配。後周太祖文皇帝於耀州,以大冢宰、上柱国、齐炀王宪,行台尚书、邳国公苏绰,太傅、燕国文公于谨,大将军、范阳公卢辩配。
隋高祖文皇帝於凤翔府,以右光禄大夫、奇章宪公牛里仁,左仆射、上柱国高,右武大将军、宋公贺若弼配。唐高祖神尧皇帝於耀州,以赠司空、扬州都督、河间元王孝恭,赠右仆射、郧国节公殷开山,民部尚书邢国襄公刘政会,赠司空淮安靖王神通配;太宗文皇帝於永兴军,以太尉、赵公长孙无忌,赠太尉、梁国文昭公房乔,赠司空、莱国公杜如晦,赠司空、郑国文贞公魏元成,赠司徒、卫国景武公李靖配;明皇帝於华州,以赠太师、燕国文正公张说,赠太子少保、代公郭元振配;肃宗宣孝皇帝於永兴军,以赠太师、韩文正公苗晋卿,赠太尉、冀公裴冕配;宪宗章武皇帝於华州,以中书令、晋公裴度,赠太傅、岐国安简公杜佑,赠太尉、凉国武公李配;宣宗献文皇帝於耀州,以门下侍郎、平章事夏侯孜,中书令、赠太尉白敏中,中书侍郎、平章事焉植配。
後唐庄宗皇帝以侍中兼枢密使郭崇韬,中书令、太师、陇西郡王李嗣昭,开府仪同三司、赠尚书令符存审配;明宗皇帝以中书令、赠太师、晋国忠武公霍彦威,工部尚书、平章事、赠太傅任圜配。晋高祖皇帝以中书令、魏公桑维翰,中书令赵莹配。汉高祖皇帝无配。自後唐庄宗至汉高祖皇帝并於河南府周嵩陵,太祖皇帝庆陵,世宗皇帝於郑州。
封滨州齐将段干木为善应侯。封潍州昌乐县昭贤庙孤山伯夷为清惠侯。汉州德阳县汉姜诗祠封“孝感”。赐楚州涟水县唐侍御史王义方祠曰“显节”。赐晋州罗江县蜀庞统祠曰“忠利”。赐连州汉伏波将军路博德庙为“忠勇”。赐晋州赵城县造父祠为庆祚庙。赐临江军灌婴祠为显忠庙。赐兴元府汉曹参祠为远庙。封蔡唐颜真卿庙为“贞烈”。封汉崔瑗祠为护国显应昭惠王。封河南府颖阳县神泽庙神颖考叔为纯孝伯。赐後唐死节裨将侯约庙额,列於祀典(已上封爵并系徽宗朝,日月不等,附此。)
高宗建炎元年十一月丙寅郊赦:历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有功於民载在祀典者,命所在有司祭之(後凡赦皆如之)。
绍兴元年,言者请春秋仲月祠禹於越州告成观,享越王句践於其庙,以范蠡配。移跸,则命郡祀如故事。
二年,员外郎李愿奏:“程婴、公孙杵臼於赵最为有功,神宗皇帝初年,皇嗣未建,封婴为成信侯、杵臼为忠智侯,命绛州立庙,岁时奉祀。其後皇嗣众多,垂万世。今来庙宇隔绝,祭亦弗举,欲令礼官讨论於行在春秋设位望祭。”从之。
十一年,中书舍人朱翌奏:“程婴、杵臼虽存赵孤,然不绝赵祀而卒立武者,韩厥也。请以韩厥载祀典,与杵臼同宇。”下礼官讨论。太常寺:“检点《国朝会要》,绛州祚德庙、太平县晋程婴公孙杵臼韩厥祠在墓侧,元丰四年封侯赐额。崇宁三年封韩厥义成侯,今讨论欲从所乞,於行在卜地权创祠宇。契勘旌忠庙系秦州伏羌城之神,昨来朝廷己降旨挥於临安府建庙,今来祚德庙欲乞比附旌忠庙,例令临安府踏逐地步修建施行,候祠宇毕日,就本庙春秋二仲依小祠礼致祭。”
十六年,加婴忠节成信侯、杵臼通勇忠智侯、厥忠定义成侯。
二十二年,又改封婴疆济公、杵臼英略公、厥启佑公,命两浙漕臣建庙宇,升为中祀,庙在净戒院故址,太一宫之南。
孝宗乾道四年,加封楚州显济庙灵感王,乃吴主孙皓祠,汪大猷等使虏还,言其灵感,故加封,仍命使人往来皆前期祭之。
淳熙四年,静江守臣张┉谓:“臣所领州有唐帝祠,去城二十里而近,其山口尧山,高广为一境之望,祠虽不详所始,然有唐衡岳道士弥明诗刻,即知其来旧矣。有虞帝祠,去城五里而近,其山曰虞山,漓江汇其左,曰皇泽之湾,有大历中磨崖碑载刺史李昌夔修祠事。臣已肇修祠宇,请著之祀典,俾长吏检校葺治。”从之。
十四年,衡州守臣刘清之奏:“史载炎帝陵在长沙茶陵,今衡州茶陵县是也。陵庙皆在康乐乡白鹿源,距县百里,而祠宇废。祖宗时,给近陵七户守视,禁其樵牧。宜复建庙,给陵户。”礼官请如故事,命守臣行之。
●卷一百四 宗庙考十四
○诸侯宗庙
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太祖,始封之君。王者之後,不为始封之君庙。 疏曰:凡始封之君,谓王之子弟封为诸侯,为後世之太祖。当此君之身不得立出王之庙,则全无庙也,故诸侯不敢祖天子。若有大功德,王特命立之则可。若鲁有文王之庙,郑祖厉王是也。鲁非但得立文王之庙,又立姜源之庙及鲁公、武公之庙,并周公及亲庙除文王庙外,犹八庙也。此皆有功德特赐,非礼之正。此始封君之子得立一庙,始封六世之孙,始五庙备也。若异姓始封,如太公之属,初封则得立五庙,从诸侯礼也。若三王之後,郊天之时,则得以远代之祖配天而祭,故《礼运》云“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
诸侯五庙,一坛一单。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单。坛单,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单为鬼(注见《天子宗庙》条。疏:“诸侯立五庙一坛一单”者,降天子,故止有五庙,坛、单与天子同。无功德之祖为二祧也。“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者,天子月祭五,诸侯卑,故唯得月祭三也。“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者,显考,高祖也,祖考,太祖也,太祖乃不迁,而与高祖并,不得月祭,止预四时,又降天子也。“去祀为坛”者,去祖,谓去太祖也,即高祖之父。诸侯无功德二祧,若高祖之父亦迁,即寄太祖,而不得於太祖庙受时祭。唯有祈祷,则去太祖而往坛受祭也)。
成庙皆迁之新庙,君前徙三日斋,祝、宗人及从者皆斋(谓亲过高祖则毁庙,以昭穆迁之。《春秋梁传》曰:“作主坏庙,有时日於练焉。坏焉,庙坏庙之道,易担可也,改涂可也。”范甯云:“纳新神,故示有所加。”郑元云:“《士虞礼记注》曰,练而後迁也。”《礼志》云:“迁庙者,更衅其庙而移故主焉。”案:此篇成庙之文,与《梁》相传也)。徙之曰,君元服,从者皆元服(《周礼 司服》职曰:“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元冕而下,如孤之服。”《玉藻》曰:“君命屈狄,再命衤韦衣。”《内司服》职曰:“新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礻彖衣、素纱。
其於祭也,君与夫人皆申其服。”《祭统》曰:“公衮冕立於阼,夫人副衤韦立於东房是也。臣及命妇助祭於君,皆尽其服,自祭於家,咸降一等,阴爵不敢申也。”《杂记》曰:“大夫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己;士弁而祭於公,冠而祭於己。”《特牲馈食礼》曰:“主妇纟丽笄宵衣,立於房中”是也。然郑氏顿贬公侯,使一同元冕以祭已,非其差也。且诸侯专国,礼乐车服王命有之,何独抑其服乎?《玉藻》曰:“元端以祭,裨冕以朝。”孙炎云:“端当为冕,元冕,祭服之下也,其祭先君,亦裨冕矣。”孙说为合。下未即告,故略同。爵,弁也。“君命屈狄”与“再命衤韦衣”者,谓其夫为君,则命其妻以屈狄与加再等之命,则上公夫人乃衤韦衣。孙、郑等改衤韦衣,非也。
又云“一命展衣”者,此则申子男臣妻之服耳。言小国臣妻一命者亦展衣,不命者则亦缘衣。元又分公、卿、大夫及其妻为三等而升降其服。《经》云,孤冕、卿大夫元冕。冠何为易之?又命小国之卿及内子,更同列国之卿。孤冕与鞠衣错易其次,尤非宜)。从至於庙(庙,殡宫),群臣如朝位(列於庙门外,如路门之位),君入,立於阼阶下,西向。有司如朝位(立於门内,如门外之位)。宗人摈,举手,曰:“有司具,请升。”君升,祝奉币从,在左,北面(神主辞,故在左。神将迁,故出在户牖间,南面矣)。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於皇考某侯(言嗣,以迁代。不言国,未忍有之矣),成庙将徙,敢告(卒不奠币者,礼毕矣,於此将有事於新庙)。”
君及祝再拜,兴。祝曰:“请导君降立於阶下。”奉衣服者皆奉以从祝(不言奉主而称奉衣服者,以毁易祖考,诚人神之不忍。“从祝”者,祝所以导神也。言“皆”者,衣服非一称。《周礼 守祧》职曰:“掌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奉衣服者降堂,君及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至碑,君从有司皆以次从出庙门。奉衣服者升车,乃步,君升车,从者皆就车也(皆就车,谓乘贰车者)。凡出入门及大沟渠,祝下摈(神车祝为左,故於步处则下)。至於新庙,筵於户牖间(始自外来,故先於堂),樽於西序下(四时之祭,在室筵奥中,在堂筵序下,是以设樽,恒於东方。今惟布南面之席,故置樽於西,以因其便矣),脯醢陈於房中(房,西房也。诸侯在右房也),设洗堂东荣,南北以堂深(深,申鸩反。
记因卿士当言东)。有司皆先入,如朝位。祝导奉衣服者乃入,君从奉衣服者入门左(门左,门西),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升堂,皆反位。君从升,奠衣服於席上。祝奠币於几东,君北向,祝在左。赞者盥,升房荐脯醢。君盥,酌奠於荐西。反位,君及祝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用嘉币告於皇考某侯,今月吉日可以徙於新庙,敢告。”再拜,君就东厢西面,祝就西厢东面(东西俟也,祝就西厢,因其便也),在位者皆反走辟如食间(走,趋走也),摈者举手曰:“请反位。”君反位,祝从在左,卿、大夫及众有司诸在位者皆反位。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洁为而明荐之享(《诗》云:“吉蠲为饣喜,是用孝享。”)。”君及祝再拜,君反位(东厢之位),祝彻反位(西厢之位)。摈者曰:“迁庙事毕。请就燕。”君出庙门。卿、大夫、有司执事者皆出庙门。告事毕(事,谓内主藏衣服、敛币、彻几筵之等)乃曰:“择日而祭焉(所以安神。《大戴礼》)。”
◎右诸侯迁庙
成庙,衅之以羊(庙新成而衅者,尊而神之。祭器名者,成则衅之以也),君元服立於寝门内,南向。祝、宗人、宰夫、雍人皆元服(以神事,故亦同爵弁。以载君朝服,谓不与也)宗人曰:“请令以衅某庙。”君曰:“诺。”遂入。雍人拭羊(拭),乃行入庙门碑南,北面东上(居上者,宰夫也。宰夫,摄主也)。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羊血流於前,乃降。门以鸡,有司当门北面(有司,宰夫、祝、宗人也),雍人割鸡屋下;当门郏室,割鸡於室中,有司亦北面也(郏室,门郏之室,一曰东西厢也。衅东西室,有司犹北面统於庙也)。既事,宗人告事毕,皆退,反命於君。君寝门中,南向,宗人曰:“衅其庙事毕。”君曰:“诺。”宗请就宴,君揖之,乃退(《大戴礼》。又按《礼记 杂记》云:“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雍人拭羊,宗人视之,宰夫北面於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羊血流於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後夹室,其<血耳>皆於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既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反命於君曰,衅其庙事毕。反命於寝,君南乡於门内,朝服,既反命,乃退。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豚。”,苦圭反。<血耳>,如志反。乡,许亮反。朝,直遥反。,音加《大戴礼 雍人割鸡屋下》注引《杂记》文,又曰:“案《小戴》割鸡亦於屋上,记者不同耳。此不言<血耳>,略也。”)。
◎右诸侯衅庙
子贡观於鲁庙之北堂,出而问於孔子曰:“乡者,赐观於太庙之北堂,未既辍,还复瞻九盖被皆继邪。彼有说邪,匠过绝邪。”(北堂,神主所在也。辍,止也。九,当为北;被,当为彼,传写误耳。盖,音盍,扇户也。皆继,谓其材木断绝相接继也。子贡问北盍皆继续,彼有说邪,匠过误而遂绝之也。《家语》作“还瞻北盖皆断焉,彼有说邪,匠过之也。”王肃注云:“观北面之盖,皆断绝也。”)孔子曰:“太庙之堂,亦尝有说(言旧曾说,今则无也)。官致良工,因丽节文(致,极也。官致良工,谓初造太庙之时,官极其良工,良工则因随其本之美丽节文而裁制之,所以断绝。《家语》作“官致良工之匠,匠致良材尽其功巧,盖贵文也。”《杨氏家语》作“盖贵久矣,尚有说也”。
与此注少异)。非无良材,盖曰贵文。”(非无良材大木不断绝者,盖所以贵文饰也。《荀子 宥坐》)文公十有三年,世室屋坏。公羊子曰:“世室,鲁公之庙也(鲁公,周公子伯禽)。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群公称宫(大,音泰。疏曰:周公称大庙者,即僖八年於大庙,文二年大事於大庙是也。鲁公称世室者,即此经是也。群公称宫者,即武宫、宫之属是也)。此鲁公之庙也,曷为谓之世室?世室,谓犹世室也,世世不毁也。周公何以称太庙於鲁(据鲁公始封也)?封鲁公以为周公也。”梁子曰:“大室屋坏者,有坏道也,讥不修也。礼,宗庙之事君亲割(割牲),夫人亲舂(春,粢盛也),敬之至也。为社稷之主,而先君之庙坏,极称之,志不敬也。”鲁公之庙,文世室也。
武公之庙,武世室也(鲁公,伯禽也。武公,伯禽之元孙也,名敖。疏曰:鲁有二庙不毁,象周之文、武二祧也。文世室者,鲁公伯禽有文德,世世不毁其室,故云文世室。武世室者,伯禽元孙武公有武德,其庙不毁,故云武世室。按:成六年立武宫,《公羊》、《左氏》并讥之,不宜立也。又武公之庙立在武公卒後,其庙不毁在成公之时,作《记》之人因成王褒鲁,遂盛美鲁家之事,因武公之庙不毁,遂连文而美之,非实辞也。《明堂位》)。 庄公二十三年秋,丹桓宫楹(桓公庙也。楹,柱也)。梁子曰:“《礼》,天子诸侯黝垩(黝,於纠反。垩,乌路反;又乌洛反。范云:黝垩,黑色。案:黝黑也。垩,谓白土),大夫苍士︻(︻,他苟反。︻,黄色),丹楹,非礼也。”
庄公二十四年春,刻桓宫桷(桷,音角,榱也。方曰桷,圜曰椽)。梁子曰:“天子之桷,圜之砻之(斫,丁角反,削也。砻,力公反,磨也),加密石焉(以细石磨之);诸侯之桷,斫之砻之;大夫斫之;士斫本。刻桷,非正也(非正,谓刻桷丹楹也)。” 成公三年,新宫灾,三日哭。公羊子曰:“宣公之宫也(以无新宫,知宣公之宫庙)。曷为谓之新宫?不忍言也(亲之精神所依,而灾,孝子隐痛,不忍正言也。谓之新宫者,因新入宫,易其西北角,示昭穆相继代有所改更也)。其言三日哭何(据桓、僖宫灾、不言三日哭)?庙灾三日哭,礼也(善得礼,痛伤鬼神无所依归,故君臣素缟哭之。缟,古老反)。”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周礼》,四县为都,四井为邑。
然宗庙所在,则维邑曰都,尊之也。言凡邑,则他筑非例。庄公二十八年。《左氏传》)。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厩库为次,居室为後(厩,九又反。重先祖及国之用。《曲礼》下。《王制》曰:“寝不逾庙。”)。天子不卜处太庙(卜可建国之处吉,则宫庙吉可知。疏曰:建国之时,总卜其吉,不待更卜其处大庙之所在,以其吉可知矣。《表记》)。国君下齐牛,式宗庙(疏曰:“熊氏云,此文误,当以《周礼 齐右》识注为正,宜云下宗庙式齐牛。《曲礼》上)。
自天子达於庶人,丧从死者,祭从生者,支子不祭(从死者,谓衣衾棺椁;从生者,谓奠祭之牲器。疏曰:卢植解云:从生者,谓除服之後,吉祭之时,以子孙官禄祭其父祖,故云“从生者”。若丧中之祭,虞练祥,乃从死者之爵,故《小记》云“士於大夫,则易牲”。又云“其妻为大夫而卒,而后其夫不为大夫,而於其妻,则不易牲。”又《杂记》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皆太牢。下大夫之虞也,植牲,卒哭成事,皆少牢。”是丧中之祭得从生者之爵。与《小记》、《杂记》违者,《小记》、《杂记》据死者子孙身无官爵,生者又无可祭享,故丧中之祭皆用死者之礼。若其生者有爵,则祭从生者之法。丧祭尚尔,丧後吉祭可知。奠谓葬前,祭谓葬後,包丧终,吉祭也。
郑必知祭兼丧祭,与卢植别者,以此云“祭从生者,丧从死者”相对。又《中庸》云“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又云“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祭又与葬相对,皆祭与丧葬连文,是一时之事,故祭中兼为丧奠也。《王制》。)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大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斯礼也,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追王之“王”,去声。此言周公之事。末,犹老也。追王,盖推文、武之意,以及乎王迹之所起也。先公,组绀以上至后稷也。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又推大王王季之意,以及於无穷也。制为礼法,以及天下,使葬用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禄。
《中庸》)。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则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祭以天子诸侯,养以子道也。尸服士服,父本无爵,子不敢以己爵加之,嫌於卑之。疏曰:云“尸服士服”者,谓尸服元端。若君之先祖为士大夫,则服助祭之服。故《曾子问》云“尸弁冕而出”,是为君,尸有著弁者,有著冕者。若为先君士,尸则著爵弁。若为先君大夫,尸则著元冕是也。若大夫士之尸,则服家祭之服。故郑注《士虞》记“尸服卒者之上服,士元端是也。)父为天子、诸侯,子为士,祭以士,其尸服以士服(谓父以罪诛,尸服以士服,不成为君也。祀其先君以礼卒者,尸服天子诸侯之服。如遂无所封立,则尸也、祭也皆如士,不敢僭用尊者衣物。疏曰:知谓父以罪诛者,以其尸服士服故也。
以其尝为天子、诸侯,不可以庶人之礼待之,士是爵之最卑,故服其士服。云“祀其先君以礼卒者,尸服天子、诸侯之服”者,按《左传》云“宋祖帝乙是以礼卒者,而宋祀以为祖,明其服天子之服。”推此,则诸侯亦然)。将祭,主人各服其服,筮於庙门外(五等诸侯皆服元冕。二王後及方伯为上公者,与鲁侯於周公朝服衮冕。大夫以朝服。士以元冠,元端也)。日用丁己(内事用柔日。必丁己者取其令名,自丁宁,自变改,皆以为谨敬也。必先诹此日,明日乃筮也)。筮旬有一日(旬,十日也。以先月下旬之己,筮来月上旬之己),曰来月丁亥,用荐岁事(丁者,未必遇亥也,宜举一日以言之,则己亥、辛亥亦用之,苟有亥焉可矣)。既得日吉,乃官戒,宗人命涤,宰命为酒,宿戒尸(先宿尸者,重所用,又将筮)。
明日,朝服筮尸,吉,乃遂宿尸,祝傧(筮吉又遂宿尸,重尸也。祝为傧者,尸神像也)。明日,主人朝服,即庙门外东方位,南面。宰、宗人西面,北上。牲北首,东上。司马羊,司士击豕,宗人告备,乃退(、击,皆杀也。此既省,告备乃杀)。雍爨在门东北上(《特牲馈食礼》:“陈鼎於门外北面,於在南,实兽腊,牲在其西,北首东足。宗人视牲,告充,雍正作豕。”崔灵恩云:“二王後则自用其牲。”於,音於据反),司马概笾、豆、爵、觯於东堂下,雍人陈鼎五(《士礼》:主妇视饣喜爨於西堂下,亨於门外东方,樽於户东,实笾、豆於房中)。司马升羊右胖(骨十一体。肠、胃、祭肺各三。举肺一。升,上也。髀不升。近窍,贱也。此据大夫也。若诸侯则太牢,士则特牲。
胖,音判)。士升豕右胖(如升胖之仪)。雍人抡肤九,实於一鼎(抡,择也。肤负革肉也,择之取美)。司士又升鱼腊。司宫樽两С(音武)於房户间,有元酒。小祝设盘(馀之反)於西阶东(为尸将盥)。主人朝服立於阼阶东。司宫设筵於奥,祝设凡於筵上,右之(布神座也。室中西南隅谓之奥)。主人出迎鼎,主人先入(尊导)。有司各升,实笾、豆、樽、俎。祝盥,升西阶。主人盥,升阼阶。祝先入,南面。主人从入户内,西面(将纳祭也。祝先,接神也。《士礼》:则主妇、宗人、宗妇升,实笾、豆等)。主妇被{髟易}(他计反),衣侈袂,荐自东房(《士礼》:主妇纟丽笄宵衣,盥,自中房荐豆。崔灵恩云:“二王後夫人各以本国盛服,侯伯夫人则服プ狄,子男及三公大夫夫人阙狄。”)
佐食、司士序升西阶,相从设俎。主妇设稷,兴,入房。祝酌,奠。祝、主人再拜。祝出,迎尸。尸升西阶,祝从。尸升筵,祝、主人皆拜安尸。尸不言,答拜,遂坐(拜之使守坐也。尸自此答拜,遂坐而卒食)。尸祭,卒食,告饱。主人酌酒尸,尸拜受,主人拜送。尸祭、啐,卒爵。祝酌,授尸,尸酢主人,主人卒爵。祝与佐食盥手,取黍以授尸。尸执以命祝,祝受以东,嘏於主人(其辞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於汝孝孙,来汝孝孙,使汝受禄於天,宜稼於田,眉寿万年。勿替引之。”)主人再拜稽首,受黍,尝之,纳诸内(尝之者,重之至也。纳,入也)。主人献祝,又酌,献佐食。主妇酌,献尸,受,主妇拜送。尸祭酒。卒爵,又酢主妇。主妇酌献祝与上佐食,亦如之。
及宾长献尸,尸酢宾。主人出,立於阼阶。祝立西阶,告曰:“利成(利,养也。成,毕也。孝子养礼毕)。”祝入,尸谡,主人降(谡,起也。谡,音所六反)。祝先,尸从,遂出於庙门(事尸之礼,讫於庙门。崔灵恩云:“二王後各得行其先王之礼。尸各服其君之服。尸、君、夫人入,皆作乐。殷人先乐降神,後酌郁鬯以献尸。方伯之祭,同服冕,行九献之法,不得同二王後食前六献,食後三,当食前四,至为五,更行四献为九也。王之兄弟封为侯伯,时祭则尸坐,南面,主在东面。侯伯则行七献之礼,子男则行五献,皆依其命数。凡五等之爵,自祭皆用元冕。未赐瓒者,不以郁鬯,直以酒灌神也。凡诸侯灌,用黄目为上,齐则献象以下。尸如君服以入,奏《肆夏》。
君与夫人灌,各一献。然迎牲,丽於碑,鸾刀启其血毛以授祝。祝入,诏於室。及杀,始行朝践之事。尸南面,主在西,东面。取率燎於炉炭,入,诏神於室。夫人酌盎齐以献尸,为三献。至荐熟时,先以羹告,设馔於堂,後迎尸於奥。君拜妥尸,酌清以献,为四献。七五献,酬酢而至七献,礼成)。
右《通典》序《诸侯士大夫祭礼》,其文盖约《仪礼 馈食篇》而纂其要。然诸祭礼有上同乎天子者,已参错见於《时享门》(如君亲牵牲,夫人荐盎之类);有下同乎卿大夫者,其详则已见《仪礼 少牢馈食》等篇,此未足以尽其说也。
後汉献帝封曹操为魏公,依诸侯礼立五庙於邺。後进爵为王,无所改易。
晋安昌公荀氏进封大国,祭六代(时未立庙,暂以厅事为祭室,须立庙,如制备)。
张祖高问谢沈曰:“诸侯祭五庙,先诹日,卜吉而行事,为祭五庙诸毕邪?按仪,视杀、延尸,厥明行事,晏朝乃阕。五庙尽尔,将终日不了;若异日,未见其义。”沈答曰:“五庙同时,助祭者多,晏朝乃阕。季氏逮ウ,继之以烛,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也。子路为宰,与祭,室事交乎户,堂事交乎阶,晏朝而退。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不知礼!’贺循《祭仪》云,祭以首时及腊(首时者,四时之初月),岁凡五祭。将祭,前期十日散斋,不御,不乐,不吊。前三日,沐浴改服,居於斋室,不交外事,不食荤辛,静志虚心,思亲之存。及祭,施位(范注《祀礼》云:“凡夫妇者皆同席,贵贱同也。兄弟同席,谓未婚也。”)牲,大夫少牢,士以特豕。祭前之夕,及腊鼎陈於门外,主人即位,西面。宗人袒,告充。主人视杀於门外,主妇视饣喜於西堂下。设洗於阼阶东南,酒醴С於房户。牲皆体解(肩、臂、三骨,属肱。肩次臂,臂次。膊、胳二属股。不取髀,近窍不取。胳,股之本。膊次体,骼次膊。脊,以前为正。旁中为正。周人尚右胖。俎以骨为主,贵者取贵骨。羊一俎:十一体,举肺一,祭肺三。豕一俎:十一体,举肺一,祭肺三。腊,大夫全鹿一俎,鱼一俎。蒉、白黑,四物已废,今之俱出稻麦者代之,此朝事之笾,大夫有之。段,大夫宾尸,主妇荐之。饣臭、饵、粉、糍四物,羞笾。饣食饣参食,羞豆也。自糗以下六物,《少牢》主人酬尸而荐。以上皆大夫所加於士也。凡新物,皆随时有而荐,不可逆载。从献上炙,主人以肝,主妇以肉,谓之燔,随酒而行礼祭。主妇视饣喜爨於西堂下,遂亲设黍稷反菹醢及枣栗之荐。今饭果出房,明妇职也。骼,音古白反。,音奴到反。醢,音海)。平明,设几筵,东面,为神位。进食,乃祝。祝乃酌,奠,拜,祝讫,拜退,西面立,少顷,酌。礼一献毕,拜受酢,饮毕,拜。妇亚献,荐枣栗,受酢如主人(凡献皆有炙,主人以肝,主妇以肉)。其次,长宾三献,亦以燔从,如主人。次及兄弟献,始进俎、庶羞。众宾兄弟行酬,一遍而止。彻神俎羹饭为宾食,食物如祭,毕,酌一周止。佐彻神馈,馔於室中西北隅,以为厌祭(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改置於此,庶几见享)。既设,闭牖户(以为幽)。宗人告毕,宾乃退。凡明日将祭,今夕宿宾。祭日,主人、群子孙、宗人、祝史皆诣厅事,西面立,以北为上。有荐新,在四时仲月。大夫、士有田者,既祭而又荐,无田者荐而不祭。
後魏孝明帝神龟初,灵太后父司徒胡国珍薨,赠太上秦公。太傅清河王怿议:“按《礼记》‘二昭二穆,与太祖而五’,并是後代追论备庙之文,皆非当时据立神位之事。今秦公初构国庙,追立神位,唯当仰祀二昭二穆,上极高、曾,四代而已。何者?秦公身是始封之君,将为不迁之祖。若以功业崇重,越居正位,恐以卑临尊,乱昭穆也。如其权立始祖,以备五庙,恐数满便毁,非礼意也。昔司马懿立功於魏,为晋太祖,及至子晋公昭,乃立五庙,亦祀四代,止於高祖、曾祖。太祖之位,虚俟宣、文,待其後裔,数满乃止。此亦前代之成事,方今所殷鉴也。《礼纬》云:‘夏四庙,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周六庙,至子孙七。’明知当时太祖之神,仍依昭穆之序,要待子孙代代相推,然後太祖出居正位。”怿又议曰:“古者庙堂皆别,光武已来,异位同堂,是以相国构庙,惟制一室,周祭祖考。比来诸土立庙者,不依公令,或五或一,参差无准。相国之庙,以造一室,实合朝令。宜即依此,展其享祀。”诏依怿议。
北齐,王及五等开国执事官、散从二品以上,皆祀五代。牲用太牢。
唐制:一品二品四庙,其庙室、牲牢、服器之制,并见《大夫士庶宗庙》门。
贞观六年,侍中王通贵渐久而不营私庙,四时尝,犹祭於寝,为法司所劾。太宗优容之,因官为立庙,以愧其心(庙在永乐城东北角,正元八年,修唐安寺,移於寺西)。
高宗仪凤三年,於文水县置太原王武士庙。
德宗贞元十三年,敕赠太傅马燧庙,宜令所司供少牢,仍给卤簿。
宪宗元和七年十一月,太子少傅、判太常卿事郑馀庆建立私庙,将四代神主,庙有二夫人,疑於配,请礼院详定。修撰官太学博士韦公肃议曰:“古者一娶九女,所以於朝无二嫡。自秦、汉已下,不行此礼,遂有再娶之说。前娶後继,并是正嫡,则偕之义,於礼无嫌。谨按:晋骠骑大将军温峤相继有三妻,疑并为夫人,以问太学博士陈舒,议‘以妻虽先没,荣辱并随夫也。礼於祖姑,祖姑有三人,则各舅之所生。如其礼意,三人皆夫人也。秦、汉已来,诸侯不复一娶九女,既生娶以正礼,没不可贬。’自後诸儒咸用舒议,且嫡继於古则有殊制,於今则无异等。今王公再娶,无非礼聘,所以配之议,不得不同。至於卿士之家寝,祭亦二妻,位同几席,岂庙享之礼而有异乎?是知古者庙无不嫡,防侄娣之争竞,今无所施矣。古之继室,皆媵妾也;今之继室,并嫡妻也。不宜援古一娶九女之制也,而使子孙祭享不及。或曰:《春秋》声子不入鲁侯之庙,如之何?谨按鲁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声子,孟之侄娣,非正也,自不合入惠公之庙明矣。又武公生仲子,则仲子归於鲁。生桓公而惠公薨。立宫而奉之,追成父志,别为宫也。寻求礼意,则当然矣。未见前例如之何?谨按晋南昌府君庙有荀氏、薛氏,景帝有夏侯氏、羊氏,圣朝睿宗庙有昭成皇后窦氏、肃明皇后刘氏,故太师颜鲁公祖庙有夫人殷氏、继夫人柳氏。其流甚多,不可悉数。略稽礼文,参诸故事,二夫人并,於礼为宜。”
宣宗太中五年十一月,太常礼院奏:“据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崔龟从奏:‘臣准式合立私庙。伏准会昌五年二月一日敕旨,百官并不得京内置庙,如欲於京内置庙者,但准古礼,於所居处置,即不失敬亲之礼者。伏以武宗时,缘南郊行事,见天门街左右诸坊,有人家私庙,遂命禁断。且不欲令御路左右有庙宇,许令私第内置,则近北诸坊,渐逼宫阙,十年之内,悉是人家私庙。今若人家居第宽广,或邻里可吞并者,必便置庙,以展孝思;或居处褊狭,邻近无可开广者,便是终身废庙享之荣,公私情礼皆极不便。国朝二百馀年,在私家侧近者,不过三数家,今古殊礼,颇为亵黩。其馀悉在近南远坊,通行已久。今若缘南路不欲令置私庙,却令居处建立庙宇,即须种植松柏及白杨树,近北诸坊,交恐非便。以臣愚见,天门街左右诸坊不许置庙,其馀围外远坊本是隙地,并旧是废庙者,许令建立。即天门街侧近既无私庙,近北诸坊又免百官占地立庙。并官至三品,尽得升祢,无乖礼经。中外官僚己至三品者,皆望有此革。伏请下太常礼院重定立庙制度及去处,庶得礼可遵,行事无乖。’当奉今月一日敕,宜依所奏,下太常礼院审详制度,分析奏闻者。伏以事亡如存,典礼攸重,今百官悉在京师,若不许於京内置庙,则尝之礼难复躬亲,孝思之心,或乖荐奠。若悉令於居处置庙,又缘近北诸坊便於朝谒,百官第宅布列坊中,其杂以居人,栋宇悉皆连接,今广开则邻无隙地,废庙貌则礼阙敬亲。若令依会昌五年敕文,尽勒於所居置庙,兼恐十数年间,私庙渐逼於宫墙,齐人必苦於吞并。臣具详本末,冀便公私,今请夹天门街左右诸坊不得立私庙,其馀围外远坊任取旧庙,及择空地建立庙宇。应立庙之初,先取礼司详定,兼请准《开元礼》二品已上祠四庙,三品祠三庙,三品以下不须爵者。四庙外有始封祖,通祠五庙。三品以上不得过九架,并厦两头。其三室庙制,合造五间,其中三间,隔为三室,两头各厦一间虚之,前後亦虚之。每室庙垣合开南门、东门,并有门屋。馀并请准《开元礼》及《曲台礼》为定制。其享献之礼,除依古礼用少牢特牲馈食外,有设时新及今时熟馔者并听。仍请永为定式。”敕旨宜依。
宋仁宗皇帝庆历元年十一月,南郊赦书,应中外文武官并许依旧式创立家庙。
至和二年,宰臣宋庠言:“庆历郊祀赦书,许文武官立家庙,而有司终不能推述先典,明喻上仁,因循顾望,遂逾十载,使王公荐享下同委巷,衣冠昭穆杂用家人,缘偷袭弊,甚可嗟也!臣尝因进对,屡闻圣言,谓诸臣专殖第产,不立私庙,宁朝廷劝戒有所未孚,将风教颓陵终不可复。睿心至意,形於叹息。臣每求诸臣所以未即建立者,诚亦有由。盖古今异仪,封爵殊制,因疑成惮,遂格诏书。礼官既不讲求,私家何缘擅立。且未信而望诚者,上难必责;定善而设教者,下或有违。若欲必如三代有冢嫡世封之重,山川国邑之常,然後议之,则坠典无可复之期。夫建宗┙,序昭穆,别贵贱之等,所以为孝,虽有过於为孝,殖产利,营居室,遗子孙之业,或与民争利,顾不以为耻,逮夫立庙,则曰不敢,宁所谓去小违古而就大违古也。今诸臣之惑,不亦甚乎!”於是下两制与礼官详定制度,而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等定:“官正一品、平章事以上立四庙;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签书院事以上,见任、前任同,宣徽使、尚书、节度使、东宫少保以上,皆立三庙;馀官祭於寝。凡得立庙者,许嫡子袭爵(以主祭。其袭爵世降一等),死即不得作主庙,别祭於寝。自当立庙者,即其主。其子孙承代,不计庙祭、寝祭,并以世数亲疏皆祧;始得立庙者不祧,以比始封。有不祧者,通祭四庙、五庙。庙因众子立,而嫡长子在,则祭以嫡长子主之;嫡长子死,即不传其子,而传立庙者之长。凡立庙,听於京师或所居州县;其在京师者,不得於里城及南郊御路之侧。”既如奏,仍令别议袭爵之制。其後终以有庙者之子孙或官微不可以承祭,又朝廷难尽推袭爵之恩,遂不果行。
嘉三年,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文彦博言:“伏睹礼官详定家庙制度,平章事以上许立四庙。臣欲乞於河南府营创私庙,伏乞降敕指挥。”从之。
元丰时,彦博言:“先立家庙,岁八祭,用酒以臣随行公使酒供办。今臣致仕,不欲沽酒以祭,乞於河南府公使库逐祭寄造酒十石。”乃从之。
司马温公作《文潞公先庙碑记》曰:“先王之制,自天子至於官师皆有庙。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居室为後。及秦,非笑圣人,荡灭典礼,务尊君卑臣,於是天子之外无敢营宗庙者。汉世,公卿贵人多建祠堂於墓,所在都邑则鲜焉。魏、晋以降,渐复庙制。其後遂著於令,以官品为所祀世数之差。唐侍中王不立私庙,为执法所纠,太宗命有司为之营构以耻之,是以唐世贵臣皆有庙。及五代荡析,士民求生有所未遑,礼颓教侈,庙制遂绝。宋兴,夷乱苏疲,久而未讲。仁宗皇帝闵群臣贵极公相祢食於寝,侪於庶人。庆历元年,因郊祀赦,听文武官依旧式立家庙。令虽下,有司莫之举,士大夫亦以耳目久不际,往往不知庙之可设於家也。皇二年,天子宗祀礼成,平章事宋公奏言,请下礼官儒臣议定制度。於是翰林承旨而下共奏请:‘平章事以上立四庙,东宫少保以上三庙,其馀器服仪范俟更参酌以闻。’是岁十二月,诏如其请。既而在职者违慢相仗,迄今庙制卒不立,公卿亦安故习,常得诿以为辞,无肯唱众为之者,独平章事文公首奏乞立庙河南。明年七月有诏可之,然尚未知筑构之式,靡所循依。至和初,西镇长安,访唐朝之存者,得杜岐公遗迹,止馀一堂四室及旁两翼。嘉元年,始仿而营之,三年增置前两庑及门东庑,以藏祭器,西庑以藏家谱,斋坊在中门之右,省牲、展馔、视涤濯在中门之左,庖厨在其东南,其外门再重,西折而南出。四年秋,庙成,公以入辅出藩未尝逾时,安处於洛。元丰三年秋,留守西都,始衅庙而祀焉。”公以庙制未备不敢作主,用晋荀安昌公祠制作神版,采唐周元阳议,祀以元日寒食,春秋分、冬夏至致齐一日。又以或受诏之四方,不常其居,乃配古诸侯载迁主之义,作车奉神版以行。此皆礼之从宜者也。
徽宗大观四年,议礼局议:“执政以上祭四庙,为通祭三庙。”“古无祭四世之文,又侍从官以至匹庶,通祭三世,无等差多寡之别,岂礼意乎?古者,天子七世,今太庙已增为九室,则执政视古诸侯,以事五世,不为过矣。先王制礼,以齐万有不同之情,贱者不得僭,贵者不得逾。故事二世者,虽有孝思追远之心,无得而越,事五世者,亦当以及焉。今恐夺人之恩,而使通祭三世,徇流俗之情,非先王制礼等差之义。可文臣执(官)、武臣节度使以上祭五世,文武升朝官祭三世,馀祭二世。”“应有私第者,立庙於门内之左,如狭隘,听於私第之侧。力所不及,仍许随宜。”“古者,寝不逾庙,礼之废久矣。士庶堂寝,逾度僭礼,有五楹、七楹、九楹者,若以一旦使就五世、三世之数,则当彻毁居宇,以应礼制。可自今立庙,其间数视,所祭世数,寝得逾庙。事二世者,寝听用三间。”
又言:“按《礼记 王制》,‘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所谓‘太祖’者,盖始封之祖,不必五世,又非臣下所可通称。今高祖以上一祖未有名称,欲乞称五世祖。”从之。
又言:“群臣家庙所用祭器,稽之典礼,参定其制:正一品,每室笾、豆各十有二,、簋各四,壶樽、、鼎、俎、篚各二,樽、加勺、幂各一,爵各一,诸室共用胙俎一、洗一。从一品,笾、豆、、簋降杀以两。正二品,笾、豆各八,、簋各二。其馀皆如正一品之数。”诏礼制局制造,取旨给赐。时太师蔡京、太宰郑居中、知枢密院事邓洵武、门下侍郎余深、中书侍郎侯蒙、尚书左丞薛昂、尚书右丞白时中、权领枢密院事童贯,并以次给之。
高宗绍兴十六年,诏太师、左仆射、魏国公秦桧合建家庙,命临安守臣营之。仍命礼器局制祭器以赐。其後,太傅昭庆节度、仪同三司平乐郡王韦渊,太尉、保庆节度吴益,少傅、宁远节度使、殿前都指挥使杨存中,并请建家庙,赐以祭器。
孝宗隆兴二年,少师、奉国军节度、四川宣抚使吴,请用存中例立庙,赐器。从之。
乾道八年,诏有司赐少保、武安节度使、四川宣抚使虞允文家庙祭器。
淳熙五年,权户部尚书韩彦古请以临安前洋街赐第建父世忠家庙,就赐舍宇房缗,以给岁时祭祀之用,仪制祭器请同存中。少傅、保宁节度、侍读、卫国公史浩赐第於都,请如诸臣故事建家庙,赐祭器。皆从之。
辅臣论世忠庙器,中书舍人陈癸以礼难行之。上问:“本朝群臣庙制如何?赐器如何时?”赵雄等奏:“仁宗虽因赦论建庙,未暇行也,惟文彦博曾酌唐制为之,未尝赐器。政和始命礼制局范铜以锡宰臣蔡京等。绍兴又用京例赐秦桧。其后,张俊、杨存中、吴辈皆援桧以请。”上曰:“汉唐而下,既未有赐祭器者。惟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命礼官考历代及本朝之制。”八年十月乙卯,中书舍人崔敦诗谓:“中兴庙器,断自宸衷,改用竹木,省去雕文。然一启其端,援者必众。谓宜详讲,必傅古义乃协。今宜礼赐圭瓒,然後为鬯。盖诸侯嗣位,不敢专祭,待命於天子,必赐以圭瓒者。祭祀交神,惟灌为重,举其重以赐之,而馀得自用,初不尽赐之。也臣谓铜为祭器,可以传远,今以竹木为之,坏而不易,则坠上之赐易。而自制,则弃君之命。宜略仿古制,命有司铸爵、勺各一赐之,馀俾礼官定当用之式,缋图以畀,俾自制以竹木。”从之。
嘉泰元年,太傅、永兴节度、平原郡王韩胄奏:“曾祖琦效忠先朝,奕世侑食,而臣居止粗备,家庙犹阙,请下礼官考其制,俾自建之,颁祭器之式,以竹木制,紊有司。”诏下礼官讨论。每位以笾、豆皆十有二,、簋皆四,壶樽、壶、、豆俎、登、洗皆二,爵坫、烛台皆三,坫一,及巾、杓、篚,以髹匣,载以腰舆,束以紫绦,请下文思院制(髹匣、腰舆皆十,紫绸带二十)。十月己卯,诏特铸赐之。
二年,通判严州张宗愈奏:“大父循忠烈王俊书勋盟府,请以赐第旧址建家庙。乞讨论其制,命文思院镌志祭器以赐。”诏令遵韩世忠庙器之制。
开禧三年,忠州刺史刘伯震奏:“祖武僖王光世复辟功,请以赐第旧址立家庙。”从之。
嘉定十四年,诏右丞相史弥远赐第,遵淳熙故事赐家庙,命浙漕、临安府守臣营之。既而礼官讨论祭器,如韩胄之制。弥远请:“并生母齐国夫人周氏及妻鲁国夫人潘氏於生母别庙,皆下有司赐器如式。”从之。
●卷一百五 宗庙考十五
○大夫士庶宗庙
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太祖,别子、始爵者。《大传》曰“别子为祖”,谓此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疏曰:此据诸侯之子始为卿、大夫,谓之别子者也,是嫡夫人之次子,或众妾之子,别异於正君继父言之,故云别子。引《大传》证此太祖是别子也。云“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非诸侯之子孙异姓为大夫者,及他国之臣初来仕为大夫者,亦得为太祖。故云虽非别子,亦得立太祖之庙。若其周制,别子始爵,其後得立别子为太祖。若非别子之後,虽为大夫,但立父、祖、曾祖三庙而已。随时而迁,不得立始爵者为太祖,故郑答赵商问:“《祭法》云‘大夫立三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注》“非别子”,故知祖、考无庙。商按:《王制》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
注云“太祖,别子、始爵者,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二者不知所定?郑答云:“《祭法》、《周礼》、《王制》所云,或以夏、殷杂,不合周制。”是郑以为殷、周之别也。郑必知周制别子之後得立别子为太祖者。以《大传》云“别子为祖”。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不殊,虽百世而婚姻不通者,周道然也。故知别子百世不迁为太祖也。周既如此,明殷不系姓,不缀食。《大传》又云“其庶姓别於上,而戚单於下,五世而婚姻可以通。”明五世之後不复继於别子,但始爵者则得为太祖也。此大夫三庙者,天子、诸侯之大夫皆同。卿,即大夫总号,故《春秋》、《经》皆总号大夫。其三公即与诸侯同。若附庸之君亦五庙,故庄三年《公羊传》云“纪季以阝人於齐”,《传》曰“请後五庙以存姑姊妹”。
朱子曰:“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庙而三。大夫亦有始封之君,如鲁季氏则公子友,仲孙氏则公子庆父,叔孙氏则公子牙是也。”又曰:“余正父谓士大夫不得祭始祖,此天子、诸侯之礼,若士大夫当祭,则自古无明文。”先生因举“春秋如尹氏、单氏王朝之大夫,自上世至下世皆不变。其初来姓号,则必有太祖。又如季氏之徒,世世不改其号,则亦必有太祖。余正父谓此春秋时自是世卿,不由天子,都没理会。”先生云“非独是春秋,如《诗》说南仲太祖太师皇父,南仲是文王时人,到宣王时为太祖。不知古者世禄不世官之说如何?”)士一庙(谓诸侯之中士、下士,名曰官师者。上士二庙。疏曰:按《祭法》云“官师一庙”,故云名曰“官师”者。郑既云诸侯之中士、下士一庙,则天子之中士、下士皆二庙也。
《曲礼》“士祭其先”。疏曰:以士祭先祖,岁有四时,更无馀神故也)。庶人於寝(寝,寝也。,丁历反。疏曰:此庶人祭寝,谓是庶人在官府史之属及寻常庶人。此祭,谓荐物,以其无庙,故唯荐而已。荐献不可亵处,故知寝也)。
大夫立三庙二坛,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享尝乃止显考、祖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士二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享尝乃止;显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为鬼。庶士庶人无庙,死曰鬼(注:见《天子宗庙》。“显考、祖考无庙”者,以其卑,故高祖、太祖无庙也。“有祷焉,为坛祭之”者,大夫无主,故无所寄藏,而高、太二祖既又无庙,若应有祈祷,则为坛祭之,二坛之设,实为於此矣。然单轻於坛,今二坛无单者,为太祖虽无庙犹重之故也。“去坛为鬼”者,谓高祖若迁去於坛,则为鬼不复得祭,但荐於太祖坛而已。“二庙一坛”者,上士也,天子、三等诸侯上士悉二庙一坛“显考无庙者”,显当为皇,皇考,曾祖无庙也,“官师一庙“者,谓诸侯中士、下士,言为一官之长,一庙祖祢共之,又无坛也。“去王考为鬼”者,谓曾祖则不得祭,又无坛,若有祈祷则荐之於庙也。“庶士、庶士无庙”者,庶士,府史之属;庶人,平民,贱,故无庙。死曰鬼,亦得荐之於寝。凡鬼者,荐而不祭。荐轻於祭,鬼疏於庙)。
朱子曰:官师,诸有司之长也。一庙止及祢,却於祢庙并祭祖。士二庙,即祭祖、祭祢,皆不及其高、曾也。
《朱子语录》问:官师一庙,若只是一庙,只祭得父母,更不及祖矣,乃不近人情曰:位卑则泽浅,其理自当如此。曰:“今虽士庶人家亦祭三代,如此却是违礼?”曰:虽祭三代却无庙,亦不可谓之僭。古之所谓庙者,其体面甚大,皆有门堂寝室,如所居之宫,非如今人但以一室为之。
有问程子曰:“今人不祭高祖,如何?”曰:“高祖自有服,不祭甚非,某家却祭高祖。”又曰:“自天子至於庶人,五服未尝异,皆至高祖。服既如是,祭祀亦须如是。其疏数之节未有可考,但其理必如此。七庙、五庙亦只是祭及高祖。大夫、士虽或三庙、二庙、一庙,或祭寝庙,则虽异亦不害祭及高祖。若止祭祢,是为知母而不知父,禽兽道也。祭祢不及祖,非人道也。”朱子曰:考诸程子之言,则以为高祖有服,不可不祭。虽七庙、五庙,亦止於高祖;虽三庙、一庙以至祭寝,亦必及於高祖。但有疏数之不同耳。疑此最为得祭祀之本意。礼家言大夫有事省於其君,干及其高祖,此则可为立三庙而祭及高祖之验。但干之制,他有可考耳?
杨氏曰:愚按前二条谓泽有浅深,则制有隆杀,其分异也。後二条谓七庙、五庙亦止於高祖,虽三庙、一庙以至祭寝,亦必及高祖,其理同也。
按:自天子以至於士,五服之制则同,而祭祀止及其立庙之亲,则大夫不祭其高曾,士不祭其祖,非人情也。程子以为有服者皆不可不祭,其说当矣。愚又尝考之礼经,参以诸儒注疏之说,然後知古今异宜,礼缘人情,固当随时为之损益,不可胶於一说也。人徒见士二庙、官师一庙,以为所及者狭,不足以伸孝子慈孙追远之心也。然古人之制,则虽诸侯大夫固有拘於礼而不得祀其祖考者矣,何也?郑氏注诸侯五庙,云“太祖始封之君,王者之後不为始封之君庙”。疏曰“凡始封之君,谓王之子弟封为诸侯,为後世之太祖,当此君之身不得立出王之庙,则全无庙也”。注:大夫太祖别子始爵者。然则诸侯始封之太祖,如郑桓公友是也。郑桓公以周厉王少子而始封於郑,既为诸侯,可以立五庙矣。
然其考则厉王,祖则夷王,曾祖则懿王,高祖则共王,五世祖则穆王,自穆至厉,皆天子也,诸侯不敢祖天子,则此五王之庙不当立於郑,所谓此君之身全无庙也。必俟桓公之子,然後可立一庙以祀桓公为太祖;桓公之孙,然後可立二庙以祀其祖,若祢必俟五世之後,而郑国之五庙始备也。大夫始爵之太祖,则鲁季友是也。季友为鲁桓公之别子,既为大夫,可以立三庙矣。然其考则桓公,其祖则惠公,其曾祖则孝公,自孝以至桓,皆诸侯,大夫不敢祖诸侯,则此三公之庙不当立於季氏之家。所谓别子亦全无庙也,必俟季友之子,然後可立一庙以祀季友为太祖,季友之孙,然後可立二庙以祀其祖,若祢必俟三世之後,而季氏之三庙始备也。盖诸侯、大夫虽有五庙、三庙之制,然方其始为诸侯、大夫也,苟非传袭数世,则亦不能备此五庙、三庙之礼。
至於士、庶人,则古者因生赐姓,受姓之後,甫及一传,即有嫡、有庶。嫡,宗子也。庶,支子也。《礼》云“支子不祭,祭必告於宗子”。又云“庶子不祭,明其宗也”。盖谓非大宗则不得祭别子之为祖者,非小宗则各不得祭其四小宗所生之祖祢也。先王因族以立宗,敬宗以尊祖,尊卑有分而不乱,亲疏有别而不贰,其法甚备,而犹严於庙祀之际。故诸侯虽曰五庙,而五世之内有为天子者则不可立;大夫虽曰三庙,而三世之内有为诸侯者则不可立;士二庙,官师一庙,庶人祭於寝,然苟非宗子则亦不可祭其家,必献牲於宗子之家,然後举私祭。凡为是者,盖惧上僭而不敢祭,非薄其亲而不祭也。然诸侯不敢祖天子,而天子之为祖者自有天子祭之。大夫不敢祖诸侯,而诸侯之为祖者自有诸侯祭之。
支子不敢祭大宗,而大宗之为祖祢者,自有宗子祭之。盖己虽拘於礼而不得祭,而祖考之祭则元未尝废;士、官师虽止於二庙、一庙,而祖祢以上则自有司其祭者,此古人之制也。後世大宗、小宗之法既亡,别子继别之序已紊,未尝专有宗子以主祀事。其入仕者,又多崛起单寒,非时王之支庶,不得以不敢祖天子、诸侯之说为诿也。乃执大夫三庙、士二庙之制,而所祭不及祖祢之,上是不以学士大夫自处,而孝敬之心薄矣,乌得为礼乎!故曰古今异宜,礼缘人情,当随时为之损益,不可胶於一说也。
或曰:此为国中公族之世禄者言也,若庶姓之来自他国而为诸侯大夫者,则如之何?愚曰:古未有无宗者,庶姓有庶姓之宗,他国有他国之宗,而宗子之制则一也。曾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之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又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望墓而为坛,以时祭。”此二条正为起自匹庶与来自他国者言,若太公东海人而仕周为诸侯,孔子宋人而事鲁为大夫之类是也。注疏谓异姓始封为诸侯者,及非别子而始爵为大夫者(如他国之臣初来为大夫),本身即得立五庙、三庙,盖以其非天子、诸侯之子孙,上无所拘碍,故当代即可依礼制立庙。然以《曾子问 宗子为士》一条,及参以《内则》中所谓“不敢以富贵加於宗子”之说,则知崛起为诸侯、大夫者,若身是支庶,亦合尊其宗子,不敢尽如礼制也。
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公庙之设於私家,非礼也。由三桓始也(言仲孙、叔孙、季孙皆立桓公庙。鲁以周公之故,立文王庙,三家见而僭焉。《郊特牲》)卫孔悝出奔宋,使贰车反┙於西圃(悝,若回反。┙,音石。圃,布五反。使副车还取庙主。西圃,孔氏庙所在。┙,藏主在石函。函,音咸。疏曰,《少牢馈食》“大夫之祭礼,其祭无主。”郑元《祭法》注云“唯天子诸侯有主,;大夫不,无主耳。”今孔悝得有主者,当时僭为之,非礼也。郑元驳异义云“大夫无主,孔悝之反┙,所出公之主耳。”按孔氏吉姓,春秋时国唯南燕为吉姓耳,孔氏仕於卫朝己历多世,不知本出何国,安得有所出公之主也?知是僭为之主耳。春秋哀公十六年。
《左传》)。支子不祭,祭必告於宗子(不敢自专,谓宗子有故,支子当摄而祭者也,五宗皆然。疏曰:支子,庶子也。祖祢庙在子之家,而庶子贱,不敢辄祭之也。宗子有疾,不堪当祭,则庶子代摄可也。犹宜告宗子,然後祭,故郑云“不敢自专”。《曲礼》下)。庶子不祭,明其宗也(《大传》。朱子曰:按此依《大传》文,直谓非大宗则不得祭。别子之为祖者,非小宗则各不得祭其四小宗所生之祖祢也。其《小记》则云“庶子不祭祢,明其宗也”。又云“庶子不祭祖,明其宗也。”文意重复,似是衍字。而郑氏曲为之说,於“不祭祢”,则曰谓“宗子、庶子俱为下士,得立祢庙也,虽庶人亦然,明其尊宗以为本也”。於“不祭祖”,则云“祢则不祭矣。言不祭祖者主,谓宗子、庶子俱为士,得立祖祢庙者也。
凡正体在乎上者,谓下正犹为庶也。族人上不戚君,下又辟宗,乃後能相序”。而疏亦从之,上条云“祢,故得立祢庙,故祭祢;祢庶,故不得祭祢,明其有所宗也。”下条云“庶子、子俱是人子。并宜供养,而子尝,庶子独不祭者,正是推本崇,明有所宗也。”又云“父庶,即不得祭父,何暇言祖?而言不祭祖,故知是宗子、庶子俱为士,士得立二庙,自祢及祖。是、宗子得立祖庙祭之而己。是祖庶虽俱为士,得自立祢庙,而不得立祖庙祭之也。正体谓祖之也,下正谓祢之也,虽正为祢,而於祖犹为庶,故祢谓之为庶也,五宗悉然。”今姑存之。然恐不如《大传》语虽简而事反该悉也。又曰:凡文字有一两本参对,则义自明,如《礼记》中《丧服小记》、《大传》皆是。
《解注仪礼丧服小记》云“庶子不祭祢,明其宗也”。又曰:“庶子不祭祖,明其宗也”。注谓“不祭祢者,父之庶子。不祭祖者,其父为庶子”。说得繁碎。《大传》只说“庶子不祭”,其祖祢支子在其中。其所以於祭礼中只载《大传》。张氏曰:宗子既祭其祖祢,支子不得别祭,所以严宗庙、合族属,故曰“庶子不祭祖祢,明其宗也。”)。庶子不祭殇与无後者。殇与无後者,从祖食(殇,音伤。,音附。不祭殇者,父之庶也。不祭无後者,祖之庶也。此二者当从祖食而已,不祭祖无所食之也,共其牲物而宗子上其礼焉。祖庶之殇,则自祭之。凡所祭殇者,唯子耳。无後者,诸昆弟诸父也。宗子之诸父无後者,为单祭之。所食,音嗣。共,音恭。单,音善,又徒丹反。
疏曰:此事与《曾子问》中义同而语异。《曾子问》中是明宗子所得祭,就宗子之家,宗子主其礼。今此所言是庶子不得在家祭者也。《丧服小记》。《曾子问》见之於《祭殇》条也)。庶子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於宗子(贤,犹善也。疏曰:善者献宗子使祭之,不善者私用自祭也)。夫妇皆齐而宗敬焉(齐,侧皆反。当助祭於宗子之家。疏曰:大宗子将祭之时,小宗夫妇皆齐戒,以助祭於大宗,以加敬焉。谓敬事大宗之祭)。终事而後敢私祭(祭其祖祢。疏曰:大宗终竟祭事,而后敢以私祭祖祢也。此文虽王事大宗子,其大宗之外,事小宗子者亦然。《内则》)。曾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贵禄,重宗也。
上牲,大夫少牢。疏曰:宗子是士,合用特牲。今庶子身为大夫,若祭祖祢当用少牢之牲,就宗子之家祭之也。用大夫之牲,是贵禄也。宗庙在宗子之家,是重宗也。此宗子谓小宗也。若大宗子为士,得有祖祢二庙,若庶子是宗子亲弟,则与宗子同祖祢,得以上牲於宗子之家而祭祖祢也。但庶子为大夫,得祭曾祖庙,己是庶子,不合自立曾祖之庙。崔氏云,当寄曾祖庙於宗子之家,亦得以上牲宗子为祭也)。”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为,於伪反。介,副也。不言庶,使若可以祭然。疏曰:上云“庶子为大夫”,此亦当云为“庶子某”,今云“介子某”者,庶子卑贱之称,介是副贰之义。介副则可祭,故云“使若可以祭然”,故称介子)。若宗子有罪,居於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此之谓宗子摄大夫。
疏曰:《丧服小记》“士不摄大夫,士摄大夫唯宗子”也)。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厌,本或作恹,於艳反。绥,本或作隳,隳,五垂反。皆辟正主厌。厌,饫神也。厌,有阴有阳,迎尸之前,祝酌奠,奠之且享,是阴厌也。尸谡之後,彻荐,俎敦设於西北隅,是阳厌也。此不厌者,不阳厌也。不旅,不旅酬也。假,读为嘏;不嘏,不嘏主人也。不绥祭,谓今主人也。绥,《周礼》作隳。不配者,祝辞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辟,音避。谡,所六反。敦,音对。嘏,古雅反)。布奠於宾,宾奠而不举(布奠,谓主人酬宾奠觯於荐北。宾奠,谓取觯奠於荐南也。此酬之始也。奠之不举,止旅。疏曰:主人酬宾之时,宾在西厢东面,主人布此奠爵於宾之北。宾坐取荐北之爵,奠於荐南而不举。
案《特牲礼》云“宾奠之後,主人献众兄弟、内兄弟讫,乃行旅酬”,故云“酬之始”也。云“止旅”者,谓止旅酬之事而不为也),不归肉。(肉,俎也。诸与祭者留之共燕。与,音预。疏曰:宾客,正祭、诸助祭之宾客,各使归俎,今摄主不敢馈俎肉於宾,故注云“诸与祭者留之共燕”。)其辞於宾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辞,犹告也,宿宾之辞。与宗子为列,则曰宗兄。若宗弟昭穆异者,曰宗子而已。其辞若云“宗兄某在他国,某执其常事,使某告”。疏曰:非但祭不备礼,其将祭之初,辞告於宾,与常礼亦别)。”曾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有子孙存,不可以乏先祖之祀。疏曰:曾子以孔子上文云“宗子有罪,居在他国,庶子为大夫,得在本国摄祭”,未知庶子无爵在国居者可祭否,故问之。
孔子曰“祭哉”者,孔子既许其祭,以无正文得祭,故云“祭哉”。“祭哉”者,疑而量度之辞。)“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不祭於庙,无爵者贱,远辟正主。远,於万反。疏曰:庶子虽有庙在宗子之家,庶子无爵,不敢就宗子之庙而祭,唯可望近所祭者之墓而为坛,以四时致祭也。所以不致祭於宗子庙者,以庶子无爵卑贱,远辟正主。正主者,谓宗子也)。若宗子死,告於墓,而后祭於家(言祭於家,容无庙也。疏曰:告於所祭之墓,而后祭於庶子之家也。从上以来,虽据宗子有爵,而言其庙在家,今宗子既死,庶子无所可辟,当云“告於墓,而后祭於宗子之家”,子且云“祭於家”,是祭於庶子之家,是容宗子之家无庙也。宗子所以无庙者,宗子无爵,不合立庙。
或云“祭於家”者,是祭於宗子之家,容庶子之家无庙也。庶子所以无庙者,一是庶子无爵,不合立庙;二是宗子无罪居他国,以庙从本家,不复有庙故也)。宗子死,称名不言孝(“孝”,宗子之称,不敢与之同。其辞但言“子某,荐其常事”),身没而己(至子可以称孝。疏曰:庶子身死,其子则是庶子,祭庶子之时,可以称孝)。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以,用也。用此礼祭也。疏曰:孔子引子游之徒党有庶子祭者,而用此礼而祭),若义也(疏曰:若,顺也。谓顺於古义,故云若义也)。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於祭也首本也(疏曰:首,本也。疏曰:谓今日世俗,庶子祭者,不寻本义之道理为此祭,故云“诬於祭”,谓妄为祭之法,不依典礼)。”
《通典》载诸侯以下祭礼(见《诸侯宗庙门》)。
後汉许慎《五经异义》:“或曰‘卿大夫士有主不’?答曰:‘按《公羊》说,卿大夫非有土之君,不得享昭穆,故无主。大夫束帛依神,士结茅为(则牛反。慎据《春秋左氏传》曰:“卫孔悝反┙於西圃。┙,石主也。言大夫以石为主。”郑驳云:“《少牢馈食》,大夫祭礼也,束帛依神;《特牲馈食》,士祭礼也,结茅为。”郑志:“张逸问:‘《许氏异义驳》卫孔悝之反┙有主者何谓也?’答:‘礼,大夫无主而孔独有者,或时末代之君赐之,使祀其所出之君也。诸侯不祀天而鲁郊,诸侯不祖天子而郑祀厉王,皆时君之赐也)。’”晋人问蔡谟云:“时人祠有版,版为用当主,为是神座之榜题?”谟答:“今代有祠版木,乃始礼之奉庙主也。主亦有题,今版书名号,亦是题主之意。”安昌公荀氏《祠制》:“神版皆正长尺一寸,博四寸五分,厚五寸八分。大书某祖考某封之神座,夫人某氏之神座,以下皆然。书讫,蜡油炙,令入理刮拭之(徐邈云:“左氏称孔悝反┙。又《公羊》,大夫闻君之哀,摄主而往。注义以为敛摄神主而已,不暇待祭也。皆大夫有主之文。大夫以下不云尺寸,虽有主无,以知其形制,然推义谓亦应有。按丧之铭旌,题别亡者,设重於庭,亦有所凭,祭必有尸,想像乎存。此皆自天子及士,并有其礼,但制度降杀为殊,何至於主,唯侯王而己?礼言重,主道也,埋重则立主。今大夫士有重,亦宜有主,主以纪别座位。有尸无主,何以为别?将表称号题祖考,何可无主?”今按,经传未见大夫士无主之义,有者为长)。”
後魏孝明帝孝昌中,清河王怿议曰:“原夫作主之礼,本以依神,孝子之心,非主莫展。今铭旌纪柩,设重凭神,祭必有尸,神必有庙,皆所以展事孝敬,想像平存。上自天子,下达於士,如此四事,并同其礼。何至於主,唯谓王侯?若位拟诸侯者则有主,位为大夫者则无主,是使三神有主,一位独阙,求诸情礼,实所未安。宜通为主,以铭神位。”
北齐王及五等开国执事官、散从二品以上皆祀五代,五等散官正三品以下、从五品以上祭三代。三品以上牲用太牢,以下少牢。执事官正六品以下、从七品以上祭二代,用特牲。正八品以下达於庶人,祭於寝。
唐制:一品、二品四庙,三品三庙,五品二庙,嫡士一庙,庶人祭於寝。及开元定礼,二品以上四庙,三品三庙,三品以上不须爵者亦四庙,四庙有始封为五庙,四品、五品有兼爵亦三庙,六品以下达於庶人祭於寝。天宝十载,京官正其四品清望及四品五品清官,听立庙,勿限兼爵。虽品及而建庙未逮,亦听寝祭。
唐诸臣庙之制:三品以上九架,厦两旁。三庙者五间,中为三室,左右厦一间,前後虚之,无重ㄆ、藻井。室皆为石室一,於西墉三之一近南,距地四尺,容二主。庙垣周之,为南门、东门,门屋三室,而上间以庙,增建神厨於庙东之少南,斋院於东门之外少北,制勿逾於庙。三品以上有神主,五品以上有几筵。牲以少牢,羊、豕一,六品以下特豚,不以祖祢贵贱,异子孙之牲。牲阙,代以野兽。五品以上室异牲,六品以下共牲。二品以上室以笾豆十,三品以八,四品、五品以六。五品以上室皆二、簋二、二、钅开二、俎二、樽二、二、勺二、爵六、盘一、坫一、篚一、牙盘胙俎一。祭服,三品以上元冕,五品以上爵弁,六品以下进贤冠,各以其服。凡,皆给休五日,时享皆四日。散斋二日於正寝,致斋一日於庙。子孙陪者斋一宿於家。始庙则署主而,後丧阕乃,丧二十八月上旬卜而,始神事之矣。王公之主载以辂,夫人之主以翟车,其馀皆以舆。天子以四孟、腊享太庙,诸臣避之,祭仲而不腊。三岁一,五岁一。若,若常享,若,卜日、斋戒、省牲、视涤、濯鼎镬,烹牲、实馔、三献、饮福、受胙进退之数,大抵如宗庙之祀。以国官亚、终献,无则以亲宾,以子弟。其後不卜日,而筮用亥。祭寝者,春、秋以分,冬、夏以至日。若祭春分,则废元日。然元正,岁之始,冬至,阳之复,二节最重。祭不欲数,乃废春分,通为四。祠器以乌漆,差小常制。祭服以进贤冠,主妇花钗礼衣,後或改衣冠从公服,无则常服。凡祭之在庙、在寝,既毕,皆亲宾子孙慰,主人以常服见。若宗子有故,庶子摄祭,则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通祭三代,而宗子卑,则以上牲祭宗子家,祝曰:“孝子某为其介子某荐其常事。”庶子官尊而立庙,其主祭则以支庶封官依大宗主祭,兄陪於位。以庙由弟立,己不得延神也。或兄弟分官,则各祭考妣於正寝。若殇及无後皆食於祖,无祝而不拜,设坐祖左而西向,亚献者奠,祝乃奠之,一献而止。其後庙制设幄,当中南向,坐无所施,皆祭室户外之东而西向。亲伯叔之无後者曾祖,亲昆弟及从父昆弟於祖,亲子侄於祢。寝祭之位西上,祖东向而昭穆南北,则伯叔之者居祢下之穆位,北向,昆弟、从父昆弟居祖下之昭位,南向,子侄居伯叔之下穆位,北向,以序尊卑。凡殇、无後,以周亲及大功为断。古者,庙於大门内,奉出寝於陵侧,故王公亦建庙於墓。既庙与居异,则宫中有丧而祭。三年之丧,齐、大功皆废祭;外丧,齐以下行之。
◎唐三品以上时享其庙仪(四品、五品、六品以下附)
前享五日,筮於庙门之外。主人公服立於门东,西面;掌事者各服其服,立於门西,东面北上。设筮席於西阈外,西面。筮者开卖出册,兼执之,东面受命於主人。主人曰:“孝曾孙某来日丁亥享於庙,尚飨(亥,不必丁,直举一日以言之,则己亥、辛亥,苟有“亥”焉可)。”筮者曰:“诺。”进就筮席,西面,以卖击册,遂述曰:“假尔太筮有常,孝曾孙来日丁亥享於庙,尚飨。”乃释卖坐筮讫,兴,降席,东面称:“占曰从。”筮吉退;若不吉即筮远日,还如初仪。赞礼者进主人之左,告礼毕,掌事者彻筮席。
先享三日,主人及亚献、终献并执事者,各散斋二日於正寝,致斋一日於庙所(同官僚佐之长为亚献,其次为终献,无则亲宾为之)。子孙及凡入庙者,各於其家清斋,皆一宿(四品五品以上同。六品以下,若有庙者,如五品以上之仪。无庙者筮於正寝之堂,主人公服立於堂上楹间近东,西面。掌事者近西,东面北上。设筮席於主人之西,筮者开卖出册兼执之,东面受命於主人。主人曰:“孝孙某来日丁亥春祠”,其馀并同五品以上仪。亚献、终献亲宾为之)。
前一日之夕,清扫内外,掌庙者整拂神幄(六品以下无庙者,但清扫内外)。赞礼者设主人之位於东阶东南,西向,亚献、终献位於主人东南,掌事者位於终献东南,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子孙之位於庭,重行,北面西上。设赞唱者位於终献西南,西面。又设亚献以下位於门外之东。执事者在南差退,俱西向。设牲於南门之外,当门北向,以西为上;掌牲者位於牲西北,东面,诸祝位於牲後,俱北向;设亚献省牲位於牲前近东,西向。设祭器之数,每室:樽二,簋二,二,二,钅开二,俎二;笾豆,一品、二品各十,三品八(四品、五品各六。六品以下簋、、、钅开、俎各一,笾、豆各二)。掌事者以樽入设前楹下,各於室户(六品以下无庙者不言室户)之东,北面西上,皆加勺幂(首座爵一,馀座皆爵四,置於坫。四品、五品、六品以下皆置於樽下,加勺幂)。设祭器於序东,西向。每座簋在前,次之,次之,钅开次之,豆次之,俎在後。每座异之,皆以南为上,屈陈而下。设洗於东阶东南,东西当东ニ(五品以上同。六品以下当东荣,馀同),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加勺、幂。篚在洗西,南肆,实爵三、巾二於篚,加幂(凡器物皆濯而陈之)。执樽洗篚者,各於樽洗篚之後。掌牲者以牲就榜位。赞礼者引亚献入诣东阶升堂,遍视涤濯(於视濯,执樽者皆举幂告洁)讫,引降就省牲位。亚献省牲,掌牲者前,东面举手曰:“盾。”还本位。诸祝各循牲一匝,北面举手曰:“充。”俱还本位。祝与掌牲者以次牵牲付厨。赞礼者引终献诣厨,省鼎镬视濯溉(亚献以下每事讫,各还斋所)。执馔者入彻簋笾豆俎钅开以出。
享日未明,烹牲於厨。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皆载右胖。前脚三节,节一段,肩臂皆载之。後脚三节,节一段,去下一节,载上肫胳二节。又取正脊、廷脊、横脊、短胁、正胁、代胁,各二骨以并,馀皆不设。簋实稷黍,实稻梁,笾实石盐,乾脯、枣、栗之属,豆实醢酱、齑菹之类。六品以下簋实稷,实黍,笾实脯枣,豆实菹醢,馀同五品以上)。主人以下各服,其服掌事者入实樽(每室二樽,一实元酒为上,一实醴齐次之),祝版各置於坫(四品、五品、六品於樽所)。诸祝与奄人(四品、五品无奄人,六品以下於正寝室内)入立於庭,北面西上,立定,皆再拜,讫,升自东阶,以次出神主各置於座(夫人之主,奄人奉出,俱并常处右。四品、五品祝拜讫,升,整拂几筵。
六品以下祝设神座於正寝室内,祖在西,东向,祢在祖东北,南向,凡皆有几筵)。质明,赞礼者引亚献以下及子孙俱就门外位。赞唱者先入就位。诸祝与执樽者入立於庭,北面西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俱再拜,各就位。掌馔者奉馔陈於门外。赞礼者引主人入就位,又赞礼者引亚献以下及子孙以次入就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主人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主人之左,白:“请行事。”退,复位。掌馔者引馔入,升自东阶,诸祝迎引於阶上,各设於神座前(笾居右,豆居左,、簋、、钅开居其间,羊、豕二俎横重陈於右,腊俎侍於左。四品、五品同。六品,特牲俎横於前)。执炉炭、萧稷、率者,各从其俎升,置於室户外之左(六品无庙,则致於堂户外之左。
馀同)。其萧稷各置於炉炭下,施设讫,掌馔以下降出。诸祝各取萧稷扌需(而专反)於脂,燔於炉炭,还樽所。赞礼者引主人诣洗,执者酌水,执洗者跪取盘,兴,承水,主人盥手。执篚者跪取巾於篚,兴,进,主人拭手,执篚者受巾,跪奠於篚。遂取爵,兴以进,主人受爵,执者酌水,主人洗爵,执篚者又跪取巾於篚,兴,进主人,拭爵讫,受巾,跪奠於篚,奉盘者跪奠盘,兴(凡取物者跪,亻免伏而取以兴。奠物,则奠讫亻免伏而後兴)。赞礼者引主人自东阶升堂,诣某祖酒樽(所六品以下诣祖。下放此)执樽者举幂,主人酌酒。赞礼者引主人进诣某祖座前,北面跪奠爵,兴,出户北面立(四品、五品同。六品以下西向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於室户外之右,东面(四品五品同。
六品以下祝持版进祖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某官封某(无封者单称官。六品以下称孝孙,馀同。无官者称名),敢昭告於某祖考某谥、封祖妣某邑夫人某氏:时维仲春(夏云仲夏,秋云仲秋,冬云仲冬),伏增远感。谨以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四品、五品云柔毛、刚鬣、嘉荐、普淖。六品以下无柔毛,馀同五品)、醴齐,恭荐祠享(春云祠,夏云礻勺,秋云尝,冬云)於某祖考某谥,封某祖妣夫人某氏配,尚飨(祖考及孙各依尊卑称号。其祝文,四品以下同)。”讫,兴,主人再拜,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赞礼者引主人以次酌献如上仪(唯不盥洗)。讫,赞礼者引主人诣东序,西向立(四品、五品同。
六品以下诣先祖座前近东,西向立,馀同)。诸祝各以爵酌福酒,各置一爵一,祝持爵进主人之左,北向立。主人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诸祝各帅执馔者以俎入减神前胙肉,共置一俎上。又以笾遍取稷黍饭共置一笾。祝先以饭笾进,主人受以授左右。祝又以俎以授,主人每受以授左右。讫,主人跪取爵,遂饮卒爵。祝进受爵,复於坫(四品、五品、六品复於樽所,下仿此)。主人兴,再拜。赞礼者引主人降自东阶,还版位,西向立。主人献将毕,赞礼者引亚献诣洗,盥手洗爵,升自东阶,诣某祖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亚献酌清酒。赞礼者引亚献进诣某祖神座前,北向跪(五品以上同。六品以下诣先祖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再拜)奠爵,兴,出户北向再拜。
赞礼者引亚献如上仪讫,赞礼者引亚献诣东序,西向立(五品以下同。六品诣祖座近东,西向立)。诸祝各以爵酌福酒如初献仪,唯不受胙。又赞礼者引终献亦如初献仪,讫,降复位。诸祝皆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於故处)。赞唱者曰:“再拜。”非饮福受胙者皆再拜。赞唱者又曰:“再拜。”主人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主人之左,白:“礼毕”,遂引主人出。赞礼者引亚献以下出,子孙以次出。诸祝奠执樽篚者俱复执事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诸祝以下皆再拜。执樽篚者出。诸祝与奄人椟神主纳於室如常仪讫,祝版焚於斋所(四品、五品以下无匮神主)。褒圣侯祀孔宣父庙及王公以下皆用此礼,唯祝文别。
◎唐制三品以上享其庙(享附)
前享五日,筮於庙门之外。斋及设位、牲榜、祭器、省牲皆如时享之仪。掌事者以樽坫入设於庙堂上,皆於神座左。昭座之樽在前楹间,北向,始祖及穆座之樽在户外,南向,俱以近神为上,皆加勺幂(若始祖在曾祖以下,则设樽依亲庙之式,其首座爵一,馀座爵四,各置於坫。享,其未毁庙之樽坫於前楹下,各於室户之东,皆北向西上)。设祭器於序东,西向。每座簋在前,次之,次之,钅开次之,笾次之,豆次之,俎在後;每座异之,皆以南为上,屈陈而下。设洗於东阶东南,东西当东ニ,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加勺幂;篚在洗西,南肆,实爵三巾二於篚,加幂(凡器皆濯而陈之)。执樽篚幂者各位於樽篚幂之後。
享日未明,牵牲於厨。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特体折节所载及诸祭器所实如时享)。掌庙者设神座於朝堂之上,自西序以东。始祖座於西序,东向。昭座於始祖座东北,南向;穆座於东南,北向,俱西上(若始封者仍在曾祖以下,则空东南之座,依昭穆南北设之。每座皆有屏风、几席,设趺椟如式。又设未毁庙上名於其室,如时享)。主人以下各服其服。掌事者入实樽(每室四樽:一实醴齐为上,一实盎斋次之,元酒各实於上樽。设元酒,者古,陈而不酌也)。祝版各置於坫。诸祝与奄者入立於庭,北面西上;掌事者持腰舆从入,立於东阶下,西面北上,立定。祝与奄者皆再拜讫,帅腰舆升自东阶,诣始祖庙,入开室,出神主置於舆,出诣座前,以主置於座。以次出神主如上仪,讫,还斋所(夫人之主,奄人奉出,俱并西出处右。又以次出毁庙主如上,未毁庙主出置於室内之座,如时享)。
质明,赞者引亚献以下及子孙俱就门外位。赞唱者先入就位。诸祝与执樽者入立於庭,北面西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各就位。掌馔者帅执馔者奉馔陈於门外。赞礼者引主人入就位,又赞者引亚献以下及子孙以次入就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主人己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主人之左,白:“请行事。”退复位。掌馔者引馔入,升自东阶,诸祝迎引於阶上,各设於神座前(笾居右,豆居左,、簋、、钅开居其间。羊、豕二俎横陈重於右,腊俎特於左)。执炉炭、萧稷、率者从其俎升设於神座之左少後,其萧稷各置於炉炭下,施设讫,掌馔者以下降出;诸祝各取萧稷扌需於脂,燔於炉炭,还樽所。赞礼者引主人诣洗,执者酌水,执洗者跪取盘,兴,承水,主人盥手,执篚者跪取巾於篚,兴,进,主人拭手,执篚者受巾,跪奠於篚;
遂取爵兴以进,主人受爵,执者酌水,主人洗爵,执篚者又跪取巾於篚,兴,进,主人拭爵讫,受巾跪奠於篚,奉盘者跪奠盘,兴。赞礼者引主人自东阶升堂,诣始祖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主人酌醴齐。赞礼者引主人进诣始祖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神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某官封某敢昭告於始祖考某谥、封祖妣夫人某氏:岁序推迁,伏增远感。谨以柔毛、刚鬣、明粢、芗萁、嘉齐、恭荐、醴齐,恭荐事(云事)於始祖考某谥,封始祖夫人氏配,尚飨(祖考及子孙各依尊卑称)。”讫,兴,主人再拜。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赞礼者引主人依昭穆酌献如上仪(唯不盥洗)。讫,赞礼者引主人诣东序,西向立。
诸祝各依爵酌福酒,合置一爵,祝持爵进主人之左,北向立。主人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诸祝各退执馔者以俎进,减神座前胙肉,各置共一俎上。又以笾遍取稷黍糁饭,共置一笾。祝先以饭笾进,主人受以授左右。祝又以俎以次进,主人每受以授左右。讫,主人跪取爵,遂饮卒爵,祝进受爵,复於坫,主人兴,再拜。赞礼者引主人降东阶,还本位,西向立。主人献将毕,赞礼者引亚献诣洗,盥手洗爵,升自东阶,诣始祖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亚献酌盎齐。赞礼者引亚献进诣始祖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再拜。赞礼者引亚献以次酌献如上仪。讫,赞礼者引亚献诣东序,西向立。诸祝各以爵酌福酒如初献之仪,唯不受胙。又赞礼者引终献升献饮福如亚献之仪。
讫,降复位。诸祝皆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樽所。赞礼者曰:“再拜。”非饮福受胙者皆再拜。赞唱者又曰:“再拜。”主人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主人之左,白:“礼毕。”遂引主人出。赞者引亚献以下及子孙以次出。诸祝与执樽篚者俱复执事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诸祝以下皆再拜。执樽篚者出。诸祝与奄者椟神主置於舆,纳於室如常仪。
宋士大夫庙制,并见《诸侯宗庙门》。
按:臣庶祖庙之制,其略己见於前所述。若臣庶祭祀之制,则历代未尝立为定法,惟唐制见於《开元礼》者颇详,故著其说。如古礼,则《仪礼》、《特牲馈食》、《少牢馈食》、《有司献》三篇是己。近代,司马温公及伊川、横渠各有礼书。朱文公作《家礼》,又参取三家之说,酌古今之制而损益之,可以通行。嘉定间,李秘监又著《公侯守宰士庶通礼》一书,於祭礼特详。俱有专书,文繁不果悉录。
●卷一百六 王礼考一
○朝仪
周制:天子有四朝(恒言三朝者,以询事之朝者非常朝,故不言之):一曰外朝(在皋门内,决罪听讼之朝也),秋官朝士掌之。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後。右九棘,公卿伯子男位焉,群吏在其後。面三槐,三公位焉,州长众庶在其後。左嘉石,平罢人焉。右石,达穷人焉(斯听狱之时,所列位也。树棘以为位者,取其赤心而外刺,象以赤心三刺也。槐之言怀也,怀来人於此,欲与之谋也。嘉石,文石也。平,成也,成人之善也。肺石,赤石也。罢人,不昏作劳,有似於疲,谓惰慢人。穷人,天民之穷无告者。群吏,州长,乡遂之官也。王之五门,雉门为中门,雉门设两观,与宫门同,阍人讥出入者,穷人盖不得入。罢音疲)。二曰中朝(在路门外),夏官司士正其位,辨其贵贱之等。朝夕视政,公卿大夫辨色而入应门,北面而立,东上。王揖,孤卿以上特揖,大夫旅揖,士傍三揖,各就位(特揖,一一揖之也。旅,众也。大夫爵同者众揖之。公卿大夫,王揖之乃位。群士及故士、太仆之属,发在其位。群士东面,王西南面而揖之。三揖者,士有上中下)。王南向,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武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太仆、太右、太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此王视朝之事於路门之位。王族故士,故为士,免退留宿卫者。未尝为士,虽同族不得在王宫。太右,司右也。太仆从者,小臣祭仆、御仆、隶仆也)。三曰内朝,亦谓路寝之朝。人君既从正朝视事毕,退路寝听政。使视大夫,大夫退,然後燕寝释服(释服服元端也)。四曰询事之朝(在雉门外),小司寇掌其政,以致万人而询焉。一曰询国危,二曰询国迁,三曰询立君(国危谓兵寇,国迁谓徙都。立君谓君无冢嫡,选於庶子,则聚万人而询谋焉)。其位王南向,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群臣西面,群吏东面(群臣,卿大夫士也。群吏,府史也。其孤不见者,孤从群臣。卿大夫在公後)。小司寇傧,以序进而问焉,以众辅志而蔽谋(傧谋揖之使前。序,更也。辅志,尊王贤明也。蔽,断也)。
《通典》说曰:“天子路寝门有五焉:其最外曰皋门,二曰库门,三曰雉门,四曰应门,五曰路门。路门之内则路寝也。皋门之内曰外朝,朝有三槐,左右九棘,近库门有三府九寺。库门之内有宗庙、社稷。雉门之外有两观、连门。观外有询事之朝,在宗庙、社稷之间。雉门内有百官宿卫之廨。应门内曰中朝。中朝东有九卿之室,则九卿理事之处。《考工记》曰:‘有九室,九卿理之’,朝则入而理事,夕则归於库门外。外朝之法,朝有疑狱,王集而听之,故《礼》云王命三公会其朝者,诸侯未去,亦於此也。广问之义,询於刍荛之谋,三刺三问以定其法。燕朝者,路寝之朝。群公以下,常日於此朝见君,位其位,太仆掌之。初入之时,亦门右,北面东上,王揖之,三公则皆前北面东上,孤东面,卿大夫西面,皆北上。士则门外之西,北面东上。凡射,先用燕礼,其位亦然。所以每朝列位所向不同者,皆以事异,故变其位。三公之位常北面不变者,以三公内臣,位尊,故屈之使常北面。其馀诸侯孤卿大夫,皆以地道尊右,故尊者东面,卑者西面,是以於外朝之时,诸侯东面,尊於孤、卿也。故於内朝,孤、卿东面,尊於卿、大夫也,时亦无诸侯故也。唯询事之朝,非常朝之限,故不与三朝同。或云:客有诸侯之位,故孤卿在东也。”
陈氏《礼书》曰:“《周官》:太仆掌燕朝之服位,宰夫掌治朝之法,司士掌朝仪之位,朝士掌外朝之法。《文王世子》:公族朝於内朝,庶子掌之。其在外朝,司士掌之。《玉藻》:朝服以日视朝於内朝,退路寝听政。然则《文王世子》与《玉藻》所谓朝者,诸侯之朝也。盖天子库门之外,外朝也,朝士掌之。路门之外,治朝也,宰夫司士掌之。路寝燕朝,太仆掌之。诸侯亦有路寝,有外朝。则《文王世子》所谓内朝者,《玉藻》所谓路寝也。《玉藻》所谓内朝者,《文王世子》所谓外朝也。《玉藻》於路寝之外言内朝,则又有外朝明矣。诸侯内朝,司士掌之,其官与天子同。燕朝,庶子掌之,其官与天子异。《鲁语》曰:‘天子及诸侯合民事於外朝,合神事於内朝,自卿以下,合官职於外朝,合家事於内朝。’然则卿大夫亦二朝也。王燕朝之位虽太仆掌之,然其位之所辨不可考。《文王世子》曰:‘公侯朝於内朝,东面北上。臣有贵者以齿。’则王之燕朝宜亦然也。太仆:‘建路鼓於大寝之门外(《传》称尧设敢谏之鼓,禹设箴规之召。乃周建路鼓之意),而掌其政,以待达穷者与遽令。’郑氏曰:‘路寝门外,则内朝之中。’盖穷者达其情於外朝之石,朝士又达穷者之情於内朝之路鼓。遽令,传遽之令也。行夫,掌邦国传遽之小事,则遽令非行夫之所掌者而已。郑康成以公食大夫拜赐於朝,不言宾入,聘礼以柩造朝,不言丧入,则谓诸侯之朝在大朝外。然大门外则径涂尔,非朝位也。又曰:‘《玉藻》曰: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而视之。退路寝听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後小寝释服。’则朝辨色始入,所以防微;日出而视之,所以优尊。《诗》曰:‘夜乡晨言,观其臣。’辨色始入之时也。又曰:‘东方明矣,朝既盈矣。’君日出而视之之时也。盖尊者体盘,卑者体蹙,体蹙者常先,体盘者常後。故视学,众至然後天子至。燕礼,设宾筵然後设公席。则朝礼臣入然後君视之,皆优尊之道也。然朝以先为勤,以後为逸;退以先为逸,以後为勤。朝而臣先於君,所以明分守;退而君後於臣,所以防怠荒。此所以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後小寝释服也。然则公卿诸侯之朝王,其有先後乎,《诗》云:‘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邦君诸侯,莫肯朝夕。’夫夙先於朝,夜後於夕,则公卿朝常先至,夕常後退,诸侯朝常後至,夕常先退。”
右周家朝君臣之仪。
周制:大行人掌大宾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大宾,要服以内诸侯也。大客谓其孤卿)。春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邦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此以王见诸侯为文也,图、比、陈、协皆考绩之言)天子当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曰觐。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曰朝(《尔雅》曰:“户牖之间谓之,门屏之间谓之宁。”)。邦畿方千里,其外五百里曰侯服,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甸服,二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男服,三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采服,四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卫服,五岁一见;又其外五百里曰要服,六岁一见(要服,蛮服也。此六服相距方七十里,公侯伯子男封焉。其朝贡之岁,四方各四分,趋四时而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冬。
每朝觐皆有贡物。具《赋税上篇》)。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代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贽(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按《曲礼》曰:“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各以其所贵宝为贽,则蕃国之臣无执玉瑞者也)。到天子之境,先谒关人,关人报王。王使小行人逆劳於畿,又使大夫致积。及郊,使大行人服皮弁,用璧以劳授之(皮弁者,天子之朝服。璧无束帛者,天子主尊也。诸侯傧王使者,用束帛乘马。积音子四反)。及国,天子赐舍,使司空致舍。将受朝,上公执桓圭九寸缫藉九寸,缫冕九寸。衮冕九章。其春、夏朝宗,各乘所受上辂,建常九ヵ,繁缨九就(若春,诸侯各服裨冕,释币於祢。各乘所受上辂者,以阳气仁恩,尚文,故车服得与王同)。
侯执信圭,伯执躬圭,七寸,缫藉七寸。冕七章,建常七ヵ,繁缨七就。子执璧,男执蒲璧,皆五寸,缫藉五寸。毳冕五章,建常五ヵ,繁缨五就。王则服皮弁登於路门外,正朝当宁而立。诸侯改服於舍,服朝服,各执瑞玉。至於朝,公东面,诸侯西面,伯子男从侯而朝。末摈承命,告於天子。天子曰:“伯父实来,予一人嘉之;伯父其入,予将受之(天子於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小邦则曰叔父。异姓大国则曰伯舅,小邦则曰叔舅。嘉之者,美之也。受玉先书同姓,次及异姓。上傧又传,下至啬夫也。信音身)。”诸侯序进,入门右,坐奠,再拜稽首(入门而右,执臣道,不敢由宾客之位。卑者见尊,奠贽而不授)。傧者谒(谒犹告也。上傧告以天子前辞,欲亲受之如宾客也。其词曰:“伯父其升。”)。侯氏坐取,升,致命。王受之玉。侯氏降阶东,北面再拜稽首。傧者延之曰:“升!”升,成拜乃出,各还其舍。
司几筵设黼於朝前,南乡。设莞席,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斧之谓黼,其绣白黑采也。以采白为质。制如屏风,绣以斧形。前设席,左右有几,优至尊也。郑元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缫席,削蒲,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画纯画为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天子服衮冕,负黼而立。诸侯裨冕,一一而入,以行三享。奉束帛加璧,庭实唯国所有(随国所有,或马,或虎豹皮、龟,金,丹漆,丝纩,竹箭,分为三享矣)。奉束帛匹马卓上,九马随之中庭,西上,奠币再拜(卓犹的也。以素的一马为上。书其国名,後当识其所产也。必十匹者,不敢斥王所乘,用成数,敬也)。
其秋冬觐遇之时,将朝之早,诸侯裨冕释币於祢(将觐,质明时告将觐也。裨之为言婢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馀为裨。以事尊卑诸侯亦服焉。其释币,如聘大夫将受命释币於祢之礼)。皆乘墨车,载龙弧,瑞玉有缫。至大门外(交龙为,诸侯所建。墨车,大夫制也。弓衣曰),上傧自与诸侯相揖而入;至庙门外,之舍。王服衮冕负斧而受朝享之礼。诸侯入门右,皆奠玉,再拜。王命将受之。诸侯更取玉,升堂致命。王亲受之。诸侯降堂,又再拜稽首。傧者延之曰:“升!”升,成拜乃出。然後行三享玉,王皆抚之。诸侯降堂,自授宰,如朝宗之法。觐遇之时,天子不下堂(《礼记》云:“天子觐诸侯,下堂自夷王始也。”)。
其朝宗觐遇行朝享礼毕(三享讫也),诸侯皆右肉袒於庙门之东,乃入门右,北面立,告听事(右肉袒者,刑宜施於右也。凡以礼事者右袒。告听事者,告王以国所用为罪之事。)傧者谒诸天子。天子辞於侯氏曰:“伯父无事,归宁乃邦(谒,告也)。”侯氏再拜稽首,出,自屏南,门西,改袒还袭,遂入门左,北面立。王乃劳之。再拜稽首,傧者延之曰:“升!”升,成拜,降出(王辞之不即入者,当出隐於屏而袭也。天子外屏。劳之,劳其道路劳苦也)。王遂更延诸侯入而礼之。王使宗伯以瓒酌郁鬯之。礼毕还馆,诸侯公卿皆就馆见之。
若有功者,天子赐以车服,皆使公就馆致之。诸侯迎於外门外,再拜。诸公奉箧服,加命书於其上,升自西阶,东面,太史居右(言诸公者,王同时分命之而使赐侯氏)。侯氏升,西面立。太史述命(读王命书)。侯氏降两阶之间,北面,再拜稽首(受命也),升,成拜(太史辞之降也)。太史加书於服上,侯氏受(受箧服也)。使者出,侯氏送,再拜。
时会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其法:诸侯既至天子之国,必先朝天子於其国内,然後为坛於国外,更行朝礼(时会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征讨,合诸侯而发禁令焉。禁,谓九伐之法也。会之法,为坛於国外。崔灵恩曰:“古者诸侯朝天子,四时礼外,有时会殷同之法。殷同者,十二年王不巡狩,则六服诸侯,各当方面来赴四时见王也。殷,众也。四方诸侯众来见王,此有十二年之期,故不得谓时会也。殷同之礼,东方则以春,南方则以夏,西方则以秋,北方则以冬,皆如巡狩之时。”)春为坛於国东,夏与秋冬各於其方(坛制度,已具《巡狩篇》)。将时会殷同之朝,天子乘龙(马八尺曰龙),载大,象日月,升龙降龙。春则拜日於东门之外,夏则礼日於南门之外(变拜言礼者,祭祀也),秋则礼月与山川邱陵於西门外,冬则礼月与四渎於北门之外(礼者,谓祭之。巡狩之时,山川之神各当方而祭。今不巡狩,故山川随其时而祭之。阳则祭於阳方,阴则祭於阴方),加方明於坛上而祭之(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青,南赤,西白,北黑,上元,下黄。四方神明之象,所谓方明也)。设六玉:上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以祭之(六色象其神。六以玉礼之。上宜以苍璧,下宜以黄琮;而不以此者,则上下之神,非天下之至贵。设玉者,刻其木以著之)。去方明以朝诸侯(其朝位、授玉、傧介之仪,已具《巡狩篇》)。
《明堂位》:昔者周公朝诸侯於明堂之位(周公摄王位,以明堂之礼仪朝诸侯,不於宗庙,辟王也。《疏》:按《觐礼》“诸侯受次於庙门外”,觐在庙,今在明堂,故云辟王也),天子负斧依,南向而立(负,背也。斧依为斧文屏风於户牖间,周公於前立焉)。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之国,门东,北面东上。诸男之国,门西,北面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面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面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朝之礼不於此,周公权用之也。朝位之上,上近主位,尊也。九采,九州之牧典贡职者也。正门谓之应门,二伯率诸侯而入,牧居外,纠察之也。四塞谓夷服、镇服、蕃服,在四方为蔽塞者。新君即位乃朝。《周礼》:“蕃国世一见。”应氏曰:“自公而下列为四等,各以其序。近则序立於阶,远则序立於门,而各分东西焉。夷蛮戎狄之君,随方环列於四门之外。分列四门,则内为五室可知。既有南门而又有应门者,南门洞启,不止於一。而应门则当中而相应。《尔雅》:‘正门谓之应门。’故当中而北面东上,帝亦同於中阶之三公焉。前之三公,外之九采,内之诸侯,外之四夷,四面而立,虽各塞其方隅,而还列相向。无一人不得以对扬,涉级面上,虽各殊其阶所,而趋进序升,无一人不与之拱揖。”)
石林叶氏曰:“天子三朝,外朝以大询,内朝以日视朝,燕朝退而听政。诸侯来朝,则见於太庙,明堂以颁朔而已。周公摄政七年,成王既冠,将复辟而归以天下,知周公摄政之久,未知成王之尊,於是因六年五服之朝,合九夷、八蛮、六戎、五狄之君而并见,然犹不敢正太庙之朝,是以即明堂而权制其位。盖天子无事,四时之朝见於庙,岁以一服。有事而会,不巡狩而同,则为宫於郊,设方明而祭之。蕃服世一见,未有与诸侯并朝者也。司士所掌朝仪之位。与朝士所掌外朝之法,皆自有定著。明堂位盖周公之为,故记礼者以为周公朝诸侯之位。其曰负斧南向而立,是虽仍摄政之称,谓周公曰天子,然负而立,则周成王自不失南面而坐,周公但从成王立於其侧尔。中间言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之位者,亦谓成王同坐立於斧之间。周公曷尝正天子之位而居之乎。礼所记甚明。陋儒初不悟,虽荀卿犹云周公履天子之籍,若固有之。学者由是纷纷有异言,何周公之不幸也。”
◎右周家诸侯来朝之仪
汉高祖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朝十月(会长乐宫新成,汉时尚以十月为正月,行朝岁之礼)。仪(叙下仪法):先平明(未明之前),谒者治礼,引以次入殿门,廷中陈车骑戍卒卫官,设兵,张旗志(志与帜同)。传曰“趋”(传声教入者皆令趋,谓疾行为敬也)。殿下郎中侠陛,陛数百人(侠与挟同。挟其两旁,每陛者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方,东乡;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乡。大行设九宾,胪句传(上传告下为胪,下告上为句也。大行掌宾客之礼,今之鸿胪也。九宾则九卿也,谓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士也)。於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戟传警(传声而唱警),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莫不振恐肃敬。至礼毕,尽伏,置法酒(法酒者,犹言礼酌,谓不饮之至醉),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抑,屈也。谓依礼法不敢平坐而视)。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
初,帝既即位,去秦仪法,为简易。群臣饮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叔孙通曰:“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徵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上曰:“得无难乎?”通曰:“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於是通徵鲁诸生二十馀人,及上左右为学者(左右,谓近臣也,为学,谓素有学术),与其弟子百馀人,为绵蕞野外(应劭曰:“立祈及茅索营之,习礼仪其中也。”如淳曰:“谓以茅翦树地,为纂尊卑之次也。”《春秋传》曰:“置茅。”师古曰:“蕞与同,并音子说反。”)。习之月馀,通曰:“上可试观!”上使习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群臣习肄,以十月长乐宫成,行之。竟朝置酒,无敢ん讠华失礼者。於是上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尊也。”拜通为奉常,赐金五百斤。诸儒弟子共为仪者,悉拜为郎。
致堂胡氏曰:“帝王之礼,因革损益,至周而大备。周八百年,虽柄移祚迄,其朝廷所用者,无利害於争战从横之事。虽秦火书灭籍,亦必有知其略者。诚能深知询求,草创而润色之,纵不得其全,亦当参互有见,使圣帝明王,制仪立度,文章物采,寓法象形,禁戒之意,後犹有考,不亦美哉!惜乎汉高智不及此,而叔孙通委已从人,谐世而取宠也。夫吕、政所为,无一可以垂世立法者,自汉兴,议论之臣祸败之戒,有所不言,言则必借秦为谕,岂有朝廷之上,君臣之仪,所以表正百官,观示列辟者,乃独可用乎。遂使周室礼文,泯不复见,而秦礼得传,通之罪大矣。鲁二生未必能制此礼也,然恶通面谀而不肯从,亦贤矣哉!至谓礼乐必积德百年而後可兴,则几乎迂矣。”
武帝虽用夏正,然每月朔朝,至於十月朔,犹尝享会。其仪:夜漏未尽七刻而钟鸣,受贺及贽,公、侯璧,二千石羔,千石、六百石雁,四百石以下雉。百官贺正月(《决疑要注》云:“古者朝会皆执贽,侯伯执,子男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汉、魏粗依其制,正朝大会,诸侯执玉璧,荐以鹿皮,公卿以下所执如古礼。古者衣皮,皆用皮帛为币。玉以象德,璧以称事)。二千石以上,上殿称万岁(《独断》曰:“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座,北面。太常赞曰:‘皇帝为兴’,三公伏。皇帝坐,乃进璧。古语曰‘御座则起’,此之谓也。”)举觞御食前。司空奉羹,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之乐,百官受赐宴享,大作乐(《白虎通》曰:“有丧不朝,吉凶不相干,不夺孝子恩也。大庙火,日食,后之丧,雨г服失容,并废朝。”)。
褚先生曰:“诸侯王朝见天子,汉法当四见。始到,入小见;到正月朔旦,奉皮荐璧玉贺正月,法见;後三日,为王置酒,赐金钱财物;後二日,复入小见,辞去。凡留长安不过二十日。小见者,燕见於禁门内,饮於省中,非士人之所得入也。梁孝王西朝,因留,且半载。入与人主同辇,出与同车。示风以大言而实不与,令出怨言,谋叛逆,乃随而忧之,不亦远乎。非大贤人不知退让。今汉之仪法,朝见贺正月者,常一王与四侯俱朝见,十馀岁一至。今梁王常比年入朝见,久留。鄙语曰‘骄子不孝’非恶言也。”
右褚先生为郎时闻於宫殿中老郎吏好事者之语,然足以见汉诸侯朝见之典云。
後汉岁首正月,为大朝受贺。其仪:夜漏未尽七刻,钟鸣,受贺及贽(《献帝起居注》:“旧典:市长执雁。建安八年始令执雉。”)。百官二千石以上,上殿称万岁,举觞御食前,司空奉羹,大司农奉饭,百官受赐宴享,大作乐。其每朔,唯十月旦从故事者。高祖定秦之月,元年岁首也。
蔡邕曰:“群臣朝见之仪,视不晚朝十月朔之故,以问胡广。广曰:‘旧仪,公卿以下每月常朝,先帝以其频,故省。唯六月、十日朔朝。後复以六月朔盛暑,省之。’”
蔡质《汉仪》曰:“正月旦,天子幸德阳殿,临轩。公、卿、将、大夫、百官各陪朝贺。蛮、貊、胡、羌朝贡毕,见属郡计吏,皆陛觐,庭燎。宗室诸刘杂会,万人以上,立西面。位公既定,上寿。群计吏中庭北面立,太官上食,赐群臣酒食。西入东出。御史四人执法殿下,虎贲、羽林张弓挟矢,陛戟左右,戎头Τ胫陪前向後,左右中郎将住东南,羽林、虎贲将住东北,五官将住中央,悉坐就赐。作九宾彻乐。舍利从西方来,戏於庭极,乃毕入殿前,激水化为比目鱼,跳跃漱水,作雾鄣日。毕,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遨戏於庭,炫日光。以两大丝绳系两柱中头间,相去数丈。两倡女对舞,行於绳上,对面道逢,切肩不倾。又蹋局出身,藏形於斗中。钟磬并作,倡乐毕,作鱼龙曼延。小黄门吹三通,谒者引公卿群臣以次拜,微行出,罢。卑官在前,尊官在後。德阳殿周旋容万人。陛高一丈,皆文石作坛。激沼水於殿下。画屋朱梁,玉阶金柱,刻镂作宫掖之好,厕以青翡翠,一柱三带,纟舀以赤缇。天子正旦节,会朝百僚於此。自到偃师,去宫四十三里,望朱雀五阙、德阳,其上郁律与天连。”《雒阳宫阁簿》云:“德阳宫殿南北行七丈,东西行三十七丈四尺。”
班固《东都赋》:“春王三朝,会同汉京。是日也,天子受四海之图籍,膺万国之贡珍。内抚诸夏,外接百蛮。尔乃盛礼乐,供帐置乎龙之庭,陈百僚而赞群后,究皇仪而展帝容(端门东有崇贤门,次外有龙门。赞,引也)。於是庭实千品,旨酒万锺,列金,班玉觞。嘉珍御,太牢享。尔乃食举《雍》彻,太师奏乐,陈金石,布丝竹,钟鼓铿钅訇,管弦晔煜。抗五声,极六律;歌九功,舞八佾。《韶》、《武》备,太古毕。四夷间奏,德广所及,伶兜离,罔不俱集(四夷之乐:东方曰《》,南方曰《任》,西方曰《离》,北方曰《禁》。禁,字书作伶。渠禁反。,摩葛反)。万乐备,百礼暨。皇忄浃,群臣醉。降烟р,调元气。然後撞钟告罢,百僚遂退(《尚书大传》曰:“天子将入,撞蕤宾之钟,左右之钟皆应。”)。”
蔡邕《独断》:“正月朝贺,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座,北面,太常赞曰:‘皇帝为君兴。’三公伏,皇帝坐,乃进璧。古语曰‘御坐则起’,此之谓也。旧仪:三公以後月朝,後省。当以六月朔、十月朔旦朝。後又以盛暑省六月朝,故今独以为正月、十月朔朝也。冬至阳气始动,夏至阴气始起,麋鹿角解,故寝兵鼓,身欲宁志欲宁,志欲静,故不听事,可送迎五日腊者,岁终大祭。纵吏民宴饮。非迎气,故但送不迎。正月岁首,亦如腊仪。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夏至阴气起,君道衰,故不贺。鼓以动众,钟以止众,故夜漏尽,鼓鸣则起,昼漏尽,钟鸣则息。”
安帝永初元年春正月元日,会,彻乐,不陈充庭车。
每大朝会,必陈乘舆、法物、车辇於庭,故曰充庭车。以年饥,故不陈。
魏武帝都邺,正会文昌殿,用汉仪。又设百华灯。
文帝受禅後,修洛阳宫室,权都许昌,宫殿狭小。元日於城南立坛殿,青帷以为门,设乐。享会後,还洛阳,依汉旧事。
魏制:藩王不得朝觐。明帝时有朝者,由特恩,不得为常。
晋武帝咸宁中,定仪:先正月一日,有司各宿设王公卿校便坐於端门外,大乐鼓吹又宿设四厢乐於殿前。夜漏未尽十刻,群臣集到,庭燎起火上贺,谒报,又贺皇后。还,从龙、中华门入谒,诣东ト下便坐。漏未尽七刻,群司乘舆车百官及受贽郎,下至计吏,皆入,诣阶部,立其次,其阶卫者如临轩仪。漏未尽五刻,谒者仆射、大鸿胪各奏“群臣就位定。”漏尽,侍中奏外办。皇帝出,钟鼓作,百官皆拜伏。太常导皇帝升御座,钟鼓止,百官起。大鸿胪跪奏“请朝贺”。掌礼郎赞“皇帝延王登”。大鸿胪跪赞“蕃王臣某等奉白璧各一,再拜贺。”太常报“王悉登”谒者引上殿,当御座。皇帝兴,王再拜。皇帝坐,复再拜,跪置璧御座前,复再拜。成礼讫,谒者引下殿,还故位。
掌礼郎赞“皇帝延太尉等”。理礼等引公、特进、匈奴南单于、金紫将军当大鸿胪西,中二千石、二千石、千石、六百石当大行令西,阶北面伏。鸿胪跪赞“太尉、中二千石等奉璧、皮、帛、羔、雁、雉,再拜贺。”太常赞“皇帝延公等登”。掌礼引公至金紫将军上殿,当御座。皇帝兴,皆再拜。皇帝坐,又再拜。跪置璧皮帛御座前,复再拜。成礼讫,谒者引下殿,还故位。王公置璧成礼时,大行令并赞殿下,二千石以下同。成礼讫,以贽授贽郎,郎以璧帛付谒者,羔、雁、雉付太官。太乐令跪奏雅乐,乐以次作。乘黄令乃出车,皇帝罢入,百官皆坐。昼漏水六刻,诸蛮夷朝客以次入,皆再拜讫,坐。御入後三刻又出,钟鼓作。谒者仆射跪奏“请群臣上。”谒者引王公二千石上殿,千石、六百石停本位。
谒者引王诣樽酌寿酒,跪授侍中。侍中跪置御座前,王还。自酌置位前,谒者跪奏“蕃王臣某等奉觞,再拜上千万岁寿。”侍中云“觞已上”,百官伏称万岁。四厢乐作,百官再拜。已饮,入再拜。谒者引王等还本位。陛下者传就席,群臣皆跪诺。侍中、中书令、尚书令各於殿上上寿酒。登歌乐升,太官令又行御酒。御酒升阶,太官令跪授侍郎,侍郎跪进御座前。乃行百官酒。太乐令跪“奏登歌”,三终乃降。太官令跪请具御饭,到阶,群臣皆起。太官令持羹跪授司徒,持饭跪授大司农,尚书持案并授持节持郎,侍郎跪进御座。群臣就席。太乐令跪奏“奏食举乐。”太官行百官饭按遍。食毕,太乐令跪奏“请进舞”,乐以次作。鼓吹令又前跪奏“请以次进妓”。乃召诸郡计吏前,受敕戒於阶下。
宴乐毕。谒者一人跪奏“请罢退”。钟鼓作,群臣北面再拜,出(未尽七刻谓之晨贺,昼漏上三刻更出,百官奉寿酒。谓之昼会。别置女乐三十人於黄帐外,奏房中之歌。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为二番,三岁而周,周则复之)。
《晋 礼乐志》:武帝受命,更定元会仪,《咸宁注》是也。傅元《元会赋》曰:“考夏后之遗训,综殷周之典艺;采秦汉之旧仪,定元正之嘉会。”此则兼采众代可知矣。
太始中,有司奏:“诸侯之国,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为二番,三岁而周,周则更始。临时有故,则明年来朝。明年朝後,更满三岁乃朝,不得依恒数。朝礼皆执璧如旧朝之制。不朝之岁,各遣卿奏聘。”诏可。
东晋江左多虞,不复晨贺。夜漏未尽十刻,开宣阳门,至平明始开殿门。昼漏上水五刻,皇帝乃出受贺。皇太子出会者,则在三恪下王公上。正朝元会,设白兽樽於殿庭,若有能献直言者,则发此樽饮酒(樽,盖施以白兽,形似名焉。按礼,白兽樽乃杜举之遗式,白兽盖,示後世所为有忌惮也)。
东晋王侯不之国,其有受任居外,则同方伯刺史二千石之礼,亦无朝聘之制。
宋因晋制,无所改易。唯朝至十刻乃受朝贺,升皇太子在三恪之上。
齐因之。
梁元会之礼:未明,庭燎设,文物充庭。台门辟,禁卫皆严,有司各从其事。太阶东置白兽樽。群臣及诸蕃客并集,各从其班而拜。侍中奏中严,王公卿尹各执璧入拜。侍中乃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侍中扶左,常侍扶右,黄门侍郎一人,执曲直华盖从。至阶,降舆,纳舄,升御座。前施奉藉。王公以下,至阼阶,脱舄剑,升殿,席南奉贽璧。礼毕下殿,纳舄佩剑,诣本位。主客郎徙璧於东厢。帝兴,入,徙御座於西壁下,东向。设皇太子、王公以下位。又奏中严,皇帝服通天冠,升御座。王公上寿,礼毕,食。食毕,乐伎奏。太官进御酒,主书付黄甘,逮二品以上。尚书驺骑引计吏,郡国各一人,皆跪受诏。侍中读五条诏,计吏更应诺讫,令陈便宜者,听诣白兽樽,以次还座。宴乐罢,皇帝乘舆以入。皇太子朝,则远游冠服,乘金辂,卤簿以行,与会则剑履升座,会讫,先兴。
天监六年,诏曰:“顷代以来,元日朝毕,次会群臣,则移就西壁下,东向坐。求之古义,王者宴万国,唯应南面,何更居东面。”於御座南向,以西方为上。皇太子以下,在北壁坐者,悉西边东向。尚书令以下在南方坐者,悉东边西向。旧元日,御座东向,酒壶在东壁下。御座既南向,乃诏壶於南栏下。又诏:“元日受五等贽,璧并量所付司。”周舍按:“《周礼》冢宰,大朝觐,赞玉币。尚书,古之冢宰。顷王者不亲抚玉,则不复须冢宰赞助。寻尚书主客曹郎,既冢宰隶职,今元日五等奠玉既竟,请以主客郎受。郑元注《觐礼》云:‘既受之後,出付玉人於外。’汉时少府,职掌璧,请主客受玉,付少府掌。”帝从之。又尚书仆射沈约议:“《正会仪注》御出,乘舆至太极殿前,纳舄升阶。寻路寝之设,本是人君居处,不容自敬宫室。按汉氏,则以小车升殿。请自今元正及大公事,御宜乘小舆至太极阶,仍乘板舆升殿。”制可。
陈制:先元会十日,百官并习仪注,令仆以下,悉公服监之。设庭燎,街阙、城上、殿前,皆严兵,百官各设部伍而朝。宫人皆於东堂,隔绮疏而观。宫门既无藉,外人但绛衣者亦得入观。是日,上事人发白兽樽,自馀多依梁礼云。
北齐元正大享,百官一品以下,流外九品以上与会。一品以下,正三品以上,开国公侯伯,散品公侯及特命之官、刺史并升殿。从三品以下、从九品以上及奉正使人比流外官者,在阶下。勋品以下端门外。侍中宣诏慰劳郡国使(诏牍长一尺三寸,广一尺,雌黄涂饰,上写诏书三。计会日,侍中依仪劳郡国计吏,问刺史、太守安不及价麦苗善恶,人间疾苦)。又班五条诏书於诸州郡国使人(写以诏牍一枚,长二尺五寸,广一尺三寸,亦以雌黄涂饰,上写诏书,正会日,依仪宣示使人,归以告刺史二千石。一曰,政在正身,在爱人,去残贼,择良吏,正决狱,平徭赋。二曰,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其劝率田桑,无或烦扰。三曰,六极之人,务加宽养,必使生有以自救,没有以自给。四曰,长吏华浮,奉客以求小誉,逐末舍本,政之所疾,宜谨察之。五曰,人事意气,干乱奉公,外内溷淆,纲纪不设,所宜纠劾)。正会日,侍中黄门宣诏劳诸郡上计(劳讫付纸,遣陈土宜。字有脱误者,呼起席後立。书迹滥劣者,饮墨水一升。文理孟浪无可取者,夺容刀及席。既而本曹郎中考其文迹才辞可取者,录牒吏部,简同流外三品叙)。
隋制:正朝及冬至,文物充庭。皇帝出西房,即御座。皇太子卤簿至明阳门外,入贺。复诣皇后御殿,拜贺讫,还宫。皇太子朝讫,郡官客使入就位,再拜。上公一人,诣西阶,解剑,升贺;降阶,带剑,复位而拜。有司奉诸州表,群官在位者又拜而出。皇帝入东房,有司奏行事讫,乃出西房。坐定,群官入就位,上寿讫,上下俱拜。皇帝举酒,上下舞蹈,三称万岁。皇太子与会,则设座於御东南,西向。群臣上寿毕,入位,解剑以升。会讫,先兴。
开皇四年正月,梁王萧岿朝於京师,次於郊外。诏广平王杨雄、吏部尚书韦世康,持节以迎。卫尉设次於驿馆。雄等降就便幕。岿服通天冠,绛纱袍,端,立於东阶下,西面。文武陪侍如其国。雄等立於门右,东面。岿摄内史令柳顾言出门请事。世康曰:“奉诏劳於梁王。”愿言入告。岿出,迎於馆门之外,西面,再拜。持节者导雄与岿俱入,至於庭下。岿北面再拜受诏讫。雄等乃出,立於馆门外道右东向,岿送於门外,西面再拜。及奉见,高祖冠通天冠,服绛纱袍,御大兴殿,如朝仪。岿服远游冠,朝服以入,君臣并拜,礼毕而出。
自秦兼天下,朝觐之礼遂废。及周封萧为梁王,讫於隋,恒称藩国,始有朝见之仪。梁王之朝周,入畿,大冢宰命有司致积:其饩五牢,米九十莒,醯、醢各三十五瓮,酒十八壶,米、禾各五十车,薪、刍各百车。既至,大司空设九傧以致馆。梁王束帛乘马,设九介以待之。礼成而出。明日,王朝,受享於庙。既致享,大冢宰又命公一人,元冕乘车,陈九傧,以束帛乘马,致食於宾及宾之从各有差。致食讫,又命公一人,弁服乘车,执贽,设九傧以劳宾。王设九介,迎於门外。明日,朝服乘车,还贽於公。公皮弁迎於大门,授贽受贽,并於堂之中楹。又明日,王朝服,设九介,乘车,备仪卫,以见於公。事毕,公致享。明日,三孤一人,又执贽劳於梁王。明日,王还贽。又明日,王见三孤,如见三公。明日,卿一人执贽劳王。王见卿,又如三孤。如是三公、三孤、六卿,又各饩宾,并属官之长为使,牢米束帛同三公。
唐旧制:元日,大陈设。皇太子献寿。次上公献寿,次中书令奏诸州表。黄门侍郎奏祥瑞,户部尚书奏诸州贡献,礼部尚书奏诸蕃贡献,太史奏物。侍中奏礼毕,然後中书令又与供奉官献寿。时殿上皆呼万岁。冬至亦然。
太宗贞观元年十一月,梁州都督窦轨请入朝。上曰:“君臣共事,情犹父子。外官久不入朝,情或疑惧。朕亦须数见之,问以人间风俗。”许令入朝。
至十五年正月,上谓侍臣曰:“古者诸侯入朝,有汤沐邑,刍禾百车,待以客礼。汉家故事,为诸州刺史、郡守创立邸舍於京城。顷闻都督、刺史充考使至京师,皆赁房,与商人杂居。既复礼之不足,必是人多怨叹。”至十七年十月一日下诏,令就京城房,为诸州朝集使造邸第三百馀所。上亲观焉。至永淳中,关中饥乏,诸州邸舍渐渐残毁。至神龙元年,司农卿赵履温希权要,奏请出卖并尽。至建中元年十月二十九日,敕每州邸舍,各令本州量事依旧营置。至二年五月十四日,户部奏:“若令州府自买,事又烦费,伏请以官宅二千所,分配共住,过事收。”敕旨“宜依”。
四年,诏所司於外廊置食一顿。
十三年十月,尚书左仆射房元龄奏:天下太平,万机事简,请三日一临朝。许之。
二十三年九月,太尉长孙无忌等奏,请视朝坐日。上报曰:“朕登大位,日夕孜孜,犹恐拥滞众务。自今已後,每日常坐。”又令百官寮朔望日服褶以朝。
高宗永徽二年八月,下诏来月一日太极殿受朝。此後每五日一度太极殿视事,朔望朝,即永为常式。京官文武五品依旧五日一参。
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奏,以天下无虞,请隔日视事。许之。
中宗神龙元年初,令文武官五品以上每朔望参日,升殿食。四月,上以时属炎暑,制令每隔日不坐。右拾遗靳恒上疏谏曰:“臣闻昔汉制反支日亦通奏事。又光武在军,躬自览疏。明帝抚运,夜必读书。岂以四气炎寒,妨於政理。窃为陛下不取。”
元宗先天二年,敕文武官朝参,应著褶珂伞者。其有不著入班者,各夺一月俸。若无故不到者,夺一季禄。其行香拜表不到,亦准此。频犯者量事贬降。其衣冠珂伞仍许著到曹司。十月,敕诸蕃使都府管羁縻州,其数极广,每州遣使朝集,颇成劳扰,应须朝贺,委当蕃都督与上佐及管内刺史自相通融,明为次第,每年一蕃,令一人入朝,给左右不得过二人,仍各分领诸州贡物於都府点检,一时录奏。
●卷一百七 王礼考二
○朝仪
开元中,萧嵩奏:“每月朔望,皇帝受朝於宣政殿,先列仗卫及文武四品以下於庭,侍中奏‘外办’,上乃步自西序门出,升御座,朝罢,入。自御座起,步入东序门,然後放仗散。臣以为宸仪肃穆。升降俯仰,众人不合得而见之。乃请备羽扇於殿两厢,上将出,所司承旨索扇,扇合,上坐定,乃去扇。给事中奏无事,上将退,又索扇如初。今以为常。”
八年,中书门下奏曰:“冬至一阳生,万物潜动。所以自古圣帝明王,皆此日朝万国,观物。礼之大者,莫逾是时。其日亦祀圜丘,皆令得摄官行事。质明既毕,日出视朝。国家以来,更无改易。缘新格,将其日祀圜丘,遂改用小冬日受朝。若亲拜南郊,受朝须改。既令摄祭,理不可移,伏请改正。”从之,因敕:“自今已後,冬至日受朝,永为常式。”至天宝三载十一月五日甲子冬至,敕:“伏以昊天上帝,义在尊严,恭惟祀典,每用冬至。既於是日有事圜丘,更受朝贺,实深兢惕。自今已後,冬至宜取以次日受朝,仍永为常式。”至永泰二年十一月三日,诏:“以十三日甲子冬至,令有司祭南郊於含元殿受朝贺。”至建中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敕:“宜以冬至日受朝贺。”
二十五年,御史大夫李通之奏:“每至冬至,及缘大礼应朝参官并六品清官,并服朱衣;馀六品以下官,许通著褶。如有衤参故。准式不合著朱衣褶者,其日听不入朝。自馀应合著而不著者,请夺一月俸,以惩不恪。”制曰:“可。”
天宝六载,敕:“中书门下奏:承前诸道差使贺正、十二月早到,或有先见,或有不见。其所贺正表,但送省司,又不通进,因循日久,於礼全乖。望自今已後,应贺正使并取元日随京官例序立便见。通事舍人奏知,其表直送四方馆。元日仗下後一日同进。”敕旨:“依。”
肃宗乾元三年,敕:“员外郎五品以上常参官,自今已後,非朔望日,许不入。贼平之後,依旧常参(时安史据河洛)。”
代宗广德二年,敕:“常参官遇泥雨,准《仪制令》,停朝参。今军国事殷,若准式停,恐有废阙。泥既深阻,许延三刻传点。待道路通,依常式。”
德宗建中元年十一月朔,御宣政殿朝集使及贡士见。自兵兴以来,典礼废坠,州郡不上计,内外不会同者二十五年,至此始复旧典(州府计吏至者一百七十有三)。
二年正月朔,御含元殿。四方贡献,列为庭实。复旧例也。御史中丞窦参奏:“准《仪制令》,泥雨合停朝参,伏以军国事殷,恐有废缺,请令每司长官一人入朝。有两员并副贰亦许分日。其夜甚雨,至明不止,许令仗下到廊食讫入中书。其馀官及王府长官,并请停朝,任於本司勾当公事。泥雨经旬,亦望准此(是年举故事,置武班朝参,其廊下食等,亦宜加给)。”
贞元七年,诏:“常参官入ト,不得奔走。其有司以下丧者禁衤参服,朝会复衣绫袍金玉带。”
初,金吾将军沈房有弟丧,公服不衣,衤参服入门。上问宰臣,董晋对曰:“准式,朝官有司以下丧者,许服纟缦衣,不合浅色。”上曰:“南班何得有之?”对曰:“因循而然。”又曰:“在式,朝官皆以绫为袍,五品以上服金玉带,取其文采华饰,以奉上也。昔尚书郎含香,此意也。”
十五年,膳部郎中归崇敬以百官朝服褶,非古礼,上疏云:“按三代典礼,两汉史籍,并无褶之制,亦未详所起之由。隋代以来,始有服者。事不师古,请罢之!”奏可。
宪宗元和元年三月,准吏部、兵部尚书、侍郎、郎官并礼部侍郎,御史中丞武元衡奏:“前件等司,近起十月至来年三月,称在选举限内,不奉朝参,令式无文,礼敬斯阙。一年之内,半岁不朝,去贞元十二年中丞王颜奉敕革,载在明文。寻又因循,辄自更改。若以兵、吏、礼部举选限内事繁,即中书、门下、御史台、度支、京兆府,公事至重,朝请如常。又况旬节,已赐归休,常参又许分日,一月之内,才奉十日朝参,其间甚热甚寒,皆蒙颁放。臣以为王颜举奏甚详,当时敕文,处分甚备。请准贞元十一年四月敕旨,自今以後,永为常式。他年妄改前条,请委台司弹奏,庶使班行式叙,典法无亏。”依奏。
二年,御史台奏:“文武常参官准乾元元年敕,如有朝堂相吊慰及跪拜,待漏行立不序,谈笑喧讠华,入衙门,执笏不端,行立迟慢,至班列立不正,趋拜失仪,言语微喧,穿班仗,出ト门,不即就班,无故离位,廊下食行坐失仪,语闹,入朝及退朝不从正衙出入,非公事入中书,每犯夺一月俸。今商量旧条,每罚各减半。有犯必举,不敢宽容。如所由指挥,尚抵拒饰非,即请准旧例,录奏贬官。”从之。
十年三月壬申朔,御延英殿,召对宰臣。故事,朔望日御宣政殿见群臣,谓之大朝。元宗始以朔望陵寝荐食,不听政,其後遂以为常。今之见宰臣,特以事召也。
武宗会昌二年,中书门下奏:“元日御含元殿,百官就列,惟宰相及两省官皆未索扇前立於栏槛之内,及扇开,便侍立於御前。三朝大庆,万邦称贺,惟宰相侍臣同介胄武夫,竟不拜至尊而退,酌於礼意,事未得中。臣商量请御殿日昧爽,宰相、两省官对班於黄案前,俟扇开,通事赞两省官再拜,拜讫,升殿侍立。”从之。
昭宗天佑二年,敕:“汉宣帝中兴,五日一听朝。历代通规,宜为常式。今後每月只许一、五、九日开延英,计九度。其入ト日,仍於延英日一度指挥;如有大段公事,中书门下具榜子奏请开延英,不计日数。”
三年,敕:“文武百僚,每月一度入ト於贞观殿。贞观大殿,朝廷正衙。正至之辰,受群臣朝贺。比来视朔,未正规仪。今後於崇勋殿入ト。”
◎唐开元礼
△皇帝正至受群臣朝贺仪
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於太极殿北壁下,南向,铺御座如常。守宫设群官客使等次於东西朝堂。太乐令展宫悬於殿庭,设麾於殿上西阶之西,东向,一位於乐悬东南,西向。鼓吹令分置十二按於建鼓之外。乘黄令陈车辂、尚辇奉御陈舆辇,尚舍奉御设解剑席於悬西北横街之南,并如常仪。
典仪设文官三品以上位於横街之南道东(褒圣侯於三品之下)。介公、阝公於道西。武官三品以上於介公、阝公之西,少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相对为首。设文官四品、五品位於悬东;六品以下於横街南,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设诸州朝集使位:都督、刺史及三品以上,东方、南方於文官三品之东,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於武官三品之西,重行,北面东上。四品以下皆分方位於文武官当品之下。诸州使人分方位於朝集使下亦如之。设诸亲位於四品五品之南(皇宗亲在东,异姓亲在西)。设诸方客位:三等以上,东方、南方於东方朝集使之东,每国异位,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於西方朝集使之西,每国异位,重行,北面东上。四等以下,分方位於朝集使六品之下,重行,每等异位。设典仪位於悬之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面。
奉礼设门外位:文官於东朝堂,每等异位,重行西面(褒圣侯於三品之下)。介公、阝公於西朝堂之前。武官於介公、阝公之南,少退。每等异位,重行东面。诸亲位文武官四品、五品之南(皇宗亲在东,异姓亲在西)。设诸州朝集使位:东方、南方於宗亲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面。西方、北方於异姓亲之南,每等异位,重行东面。诸州使人分方位於朝集使之下亦如之。诸方客位,东方南方於东方朝集使之南,每国异位,重行,西面北上。西方北方於西方朝集使之南,东面北上。
其日,依时刻将士填街,诸卫勒所部列黄麾大仗屯门及陈於殿庭如常仪。群官、诸亲、客使集朝堂,皆就次各服其服。侍中版奏“请中严”。太乐令帅工人入就位。协律郎入就举麾位。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宝郎奉宝俱诣ト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吏部、兵部、主客、户部赞群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朝堂前位。又通事舍人引四品以下及诸亲客使等应先置者入就位。
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冬至则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令撞黄锺之钟,右五钟皆应。协律郎亻免伏,举麾,鼓,奏《太和之乐》,以姑洗之均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於御座如常。协律郎偃麾,戛,乐止。
通事舍人引王公以下及诸方客使等以次入就位(皇太子若来朝,则皇太子朝出讫,典谒引公王以下入)。公初入门,《舒和之乐》作,公至位,乐止。群官、客使等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皆拜讫。通事舍人引上公一人诣西阶,公初行乐作,至解剑席,乐止。公就席,脱舄,跪解剑,置於席。亻免伏,兴。通事舍人引升陛,进当御座前,北面跪贺,称某官臣言(贺词与太子同,唯称尊号为异)。贺讫,亻免伏,兴。通事舍人引降阶,诣席後,上公跪著剑,亻免伏,兴。纳舄,乐作,复横街南位,乐止。群官客使等俱再拜。侍中前承诏,降诣群官东北,西面,称:“有制。”群官客使等皆再拜。宣制曰:“履新之庆,与公等同之(冬至云:“履长之庆,与公等同之。”)。”宣讫,群官客使等皆再拜讫,舞蹈,三称“万岁”讫,又再拜。侍中还侍位。
初,群官将朝,中书侍郎以诸州镇表别为一案,俟於右延明门外;给事中以祥瑞案俟於左延明门外,俱令史绛公服对举案。侍中、给事中俱就侍臣班。於客使初入,户部以诸州贡物陈於太极门东西厢。礼部以诸藩贡物最可执者蕃客手执入就内位。其重大者陈於朝堂前。初,上公将入门,中书侍郎降,引表案入诣西阶下,东面立;给事中降,引祥瑞案入诣东阶下,西面立。上公将升贺,中书令、黄门侍郎俱降,各立阶下。初,上公升阶,中书令、黄门侍郎各取所奏之文以次升。上公贺讫,中书令前跪奏诸方表讫,黄门侍郎又进跪奏祥瑞讫,俱降,置所奏之文於案,各还侍立。侍郎与给事中引案退至东、西阶前,案遂出。侍郎、给事还侍立。
初,侍中宣制讫,朝集使及蕃客皆再拜讫。户部尚书进诣阶间,北面跪奏(其尚书奏仍待黄门侍郎奏祥瑞讫),称:“户部尚书臣某言:诸州贡物请付所司。”亻免伏,兴。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尚书退,复位。礼部尚书以次进诣阶间,北面跪奏,称:“礼部尚书臣某言:诸蕃贡物请付所司。”亻免伏,兴。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尚书退,复位。侍中还侍位。太府率其属受诸州及诸蕃贡物出归仁、纳义门。执物者随之。典仪曰:“再拜!”通事舍人以次引北面位者出。公初行,乐作;出门,乐止。
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右五钟皆应。奏《太和之乐》,鼓吹振作。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侍臣从至ト,乐止。通事舍人引东西面位者以次出(蕃客先出。其冬至受朝则不奏祥瑞、贡物,又无诸方表)。
△会
朝讫,太乐令设登歌於殿上,引二舞入立於悬南。面尚舍奉御铺群官升殿者座:文官三品以上於御座东南,西向(褒圣侯於三品之下);介公、阝公於御座西南,东向;武官三品以下於介公、阝公之後,朝集使都督刺史及三品以上,东方南方於文官三品之後;西方北方於武官三品之後,蕃客三等以上,东方南方於东方朝集使之後,西方北方於西方朝集使之後。俱重行,每等异位,以北为上。设不升殿者座各於其位。又设群官解剑席於悬之西北,横街之南,并如常仪。尚食奉御设寿樽於殿上东序之端,西向;设坫於樽南,加爵一。太官令设升殿者酒樽於东西厢近北,设殿庭群官酒樽各於其座之南,皆有坫幂,俱幛以帷。施设讫,吏部、兵部、户部、主客赞群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朝堂前位。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通事舍人各引升陛者次入就位。
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冬至则不改服),御舆以出。由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撞黄锺之钟,右五钟皆应,奏《太和之乐》,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於座如常,乐止。
典仪一人,升就东阶上,西面立。通事舍人引王公以下及诸客使以次入就位。公王初入门,乐作;至位,乐止。群官客使立定(若朝会日别,设位赞拜陈引如朝礼。其日二舞与工人俱入就位),侍中进当御座前,北面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延诸公王等升。”亻免伏,兴。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诣东阶上,西面称:“制延公王等升殿上。”典仪承传,阶下赞者又承传,群官客使皆再拜。侍中还位。群官拜讫,通事舍人引应升殿者诣东西阶。公初行,乐作;至解剑席,乐止。公王以下各脱舄,跪解剑,置於席上。亻免伏,兴。通事舍人接引上公一人升阶,少东,西面立定。以下各立於座後立定。
光禄卿进诣阶间,跪奏称:“臣某言,请赐群臣上寿。”亻免伏,兴。侍中称:“制曰可!”光禄卿退诣酒樽所,西面立。通事舍人引上公诣酒樽所,北面立。尚食奉御酌酒一爵授上公,上公缙笏受爵。通事舍人引上公进到御座前,北面授殿中监。殿中监受爵,进置御前。上公执笏,通事舍人引上公退,北面跪称:“某官臣某等稽首言,元正首祚冬(冬至云“天正长至”),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亻免伏,兴,再拜群官客使等上下俱再拜,立於席後。侍中前承制,退称:“敬举公等之觞。”群官客使等上下又再拜。殿中监取爵奉进,近臣递进。皇帝举酒,《休和之乐》作,群官、客使等上下皆舞蹈三,称万岁。皇帝举酒讫,殿中监进受虚爵以授尚食奉御奉御,受爵复於坫,乐止。初殿中监受虚爵,殿上典仪唱:“再拜”。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再拜。
通事舍人引上公就座後立。殿上典仪唱:“就座。”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俱就座,亻免伏,坐。太乐令引歌者及琴瑟至阶,脱履於下,升,就位坐。其笙管者进诣西阶间,北面立。尚食奉御进酒,至阶。殿上典仪唱:“酒至,兴。”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亻免伏,起,立於席後。殿中监到阶,省酒。尚食奉御奉酒进,皇帝举酒。太官令又行群官酒,酒至。殿上典仪唱:“再拜。”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皆再拜,笏受觯。殿上典仪唱:“就座。”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就座,亻免伏,坐,饮。皇帝初举酒,登歌作《昭和之乐》三终,尚食奉御进受虚觯,复於坫,登歌讫,降复位。
觞行三周,尚食奉御进御食,食升阶。殿上典仪唱:“食至,兴。”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执笏,亻免伏,起,立座後。殿中监到阶,省案。尚食奉御品尝食讫,以次进置御前。太官令又行群官案(御若不食,群官案先上讫,不须兴),设食讫,殿上典仪唱:“就坐。”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就座,亻免伏,坐。皇帝乃饭,《休和之乐》作,群官、客使等上下俱饭。御饭毕,乐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