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五十四
●卷五十四
靖康中帙二十九。
起靖康元年九月五日戊辰,尽十三日丙子。
五日戊辰吴敏落观文殿学士宫祠。
臣寮上言臣闻国之威柄惟赏与罚赏罚者是非之所以分而政事之所以立也。。若为善者不赏有罪者不罚则是非倒置无所观效窃见前宰臣吴敏因上皇有内禅之意遂建白传位於陛下曾未累日致位辅弼自惟年少恐不能协副众望乃招贤能张大声势当是时也。人皆称之及戎虏(改作金人)既退浸生骄心侈协选购之功偃蹇无所忌惮边防之急不复经意将帅之任不复介怀器甲迟缓而不预为之计粮食稽迟而不早为之所般运失时蠹害为甚凡此数者皆当今之先务虽究心悉力犹惧不能以济事而乃怡然视之如平时可不为之寒心哉!以至元旧臣则抑遏而不加牵复蔡氏大恶则蔽覆而不正典刑使陛下之仁恩不能以下布而臣寮之章疏亦沮而不行焉不问邪正同於已者善之不问愚智异於已者恶之,於是士夫失望民庶解体则今日之罢已为晚也。敏虽罢相然犹为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扬当江淮。
之冲素号繁剧观文之职冠於秘殿可轻以授之哉!敏以罪去尚。且得此臣惧自今以往执政大臣勤恪者无所劝而懈怠者无所惩矣。伏望陛下明其罪恶以正刑章以为後来臣子之戒取进止。
又上言臣尝观李唐诸帝其聪明英武无。若太宗者及太子承乾废以三子一弟未知所立其心无聊取佩刀自向赖长孙无忌抱持以免请立晋王大事方决虽其平时英略如此一为多爱所牵不知自处乃知在疑似之间能断以大义略无纤芥诚天下之难能臣伏睹道君太上皇帝去冬锐然以大位内禅於陛下不谋闱阃不问阉官不询群臣使神器永有依归其贤於唐太宗远矣。蔡攸出入密侍闻上皇倦勤之意甚久奸人多虑用心不臧不肯宣露者将有所待一旦上皇除陛下以开封牧攸知事势已定。又自度父子稔恶平时邪曲惮陛下之刚明遂授其语於吴敏俾之建白攸。又赞敏为门下侍郎其虑患深矣。敏不自揆乃攘为已功群小交口称道以为有定策之勋兹实骇闻藉使当时上皇意未有所主虽百吴敏何能为哉!既贪天之功以为已有。又得蔡攸所授之语惟思报蔡氏之恩略不顾君臣大义虽言章交攻其罪而敏横身障蔽斥逐台谏招引同门以为己助迫於不得已凡三四贬窜仅能置京攸於湖外而己陛下灼知其奸奋乾纲之断投京海外窜攸岭表分布子孙各置远方京不及过岭而卒於善地大不慰天下之心无不归咎於敏者方金贼犯顺(改作金兵深入)李邦彦欲议和敏则以和为是虽三镇之重遽欲弃与及徐处仁欲议战敏则以战为不然虽种师中逐贼(改作敌)出界不以为功王云:倍程北归求尺书以议退兵敏遂沮其议及解潜折可求败衄遂复请遣使以议和其失机会一至於此太原之围期年未解河北之寇既去复还其为玩敌莫大於此言章所击稍涉蔡氏之党则匿而不行进用之际稍有蔡氏之旧则力加推引惟效京攸专权跋扈略不知先国家之急。又数与等辈交相矛盾怀奸积恶巧佞阴很未见其比投之遐裔尚未塞人望观文隆名宫祠优职岂宜畀之伏望陛下断以不疑特赐窜斥布告天下使上皇恩德与日月争辉无致小人妄有掩蔽臣将见天地悦豫神只喜乐蠢兹夷虏不威自服(删蠢兹至此八字)矣。臣有所怀不敢自已幸陛下赦其狂率取进止九月五日奉圣旨吴敏落职仍报行。
九月壬申吴敏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涪州安置。
臣寮上言臣近尝论前少宰敏掩窃上皇内禅之德自谓有定策之功及专权跋扈怀奸误国固非一事理当投之荒裔以为人臣不忠之戒圣恩隆厚尚存体貌止令落职宫观罪大责轻未协物论误国欺君罪通於天虽戮市朝未足塞责陛下自即大位屏出宫嫔不迩声色近以星文谪见避殿减膳以消天变忧勤恭俭前古未闻虽村童野老言之尚能流涕敏身为宰辅自当仰体陛下至诚恻怛之意夙夜在公思所以补报迩者厚费金钱数百千置婢妾三二人以供娱乐自谓宰相事业如此而已木石肺肠略无忧国之心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以故内外细大之事一切不复经意同列询访笑而不答伏望陛下详臣前日所列之恶与今来所论之罪速赐投窜未足偿误国之大过亦使知罪之不可幸而免也。取进止九月九日奉圣旨吴敏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涪州安置。
手诏曰:朕以嫡长受册建储十有馀年上皇畀付之意既以大定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日饭降睿旨建朕开封牧乃用太宗故事卿大夫知将内禅矣。及二十一日宣制而百司庶府以至都人亦莫不知是时蔡攸领枢密院自知罪恶贯盈他日不免乃引给事中吴敏於宣制日入至玉华阁(玉华阁者禁中深密之地非外廷臣拨得至处)。又二十三日引敏连入盖攸方经营江浙之行欲留腹心之士置在京师候伺动静中外相应其事诡秘难使众知故引敏入深密之地与谋耳攸既东行言章击蔡氏者日至而敏倾身障之诡计百出终以败露及蔡京子孙皆远窜而京子孙至荆南托进士黄大本附书寄敏为开封府缉捕得之其书责敏曰:仆父兄於阁下可谓有德矣。阁下自布衣登要途立功名始终与父兄交契自应知之阁下纵自谓我不出蔡氏其可得乎!由条书观之敏之为蔡氏腹心明矣。。且朕以太子受禅何待人言。若以谓尝言则入玉华阁之日乃在降旨建牧之次日何也。攸乃诈传命令以敏有建立之功擢为门下侍郎其奸伪缔构乃敢如此是以上皇在龙德宫敏见管勾官待制谭世李熙靖必曰:内禅之事出我至诚不由人言言必灭族谁敢言者以此知敏未尝建言但攸引入与为他谋上皇独断而为此策冠映古初矣。吴敏乃以为已功可乎!。若敏辅相有力犹可以赎罪。又况深险而。
好自专弛漫而不及事致今日边事尚炽兵民未得休息投诸遐裔亦轻典尔故兹诏示可付史馆仍布告天下。
告词曰:为臣之恶莫大贪天之功失职之刑孰先误国之罪宜加显黜用穆师言观文殿学士通议大夫提举亳州明道观吴敏性禀柔邪中藏险诈窃名第以徼幸之术盗倚任於扰攘之时惟眇质之缵承盖上皇之素定乃缘私党之托谓有建言之因迨窜凶渠果协公议究观党庇之迹迄符阴告之情。且朕方勤政躬宵旰之忧而尔乃怀安肆娱乐之奉用人论事济奸慝则有之料敌筹兵失机会者多矣。稽使指有後时之慢忽边防无先事之图谋皆不臧咎将谁执有相。若此惟国之羞既邦宪之稍伸顾人言之不置贬从从散秩投畀遐方尚体宽恩勿忘修省。
林泉野记曰:吴敏字元中真州人登第蔡攸喜之渐进用宣和末为给事中金人犯顺(改作至汴)徽宗欲逊位皇太子攸探知上意密以告敏敏以力赞其事渊圣即政骤加敏中大夫门下侍郎李邦彦为百姓所击因罢相敏奏邦彦有功复用为太宰俄而陈公辅上书乞相敏力主和议太学生吴。若奏书言敏奸邪上欲加。若罪敏复谏止敏请早立储贰。又请增春秋一经许举人习治进谏议大夫方时多事敏乃买婢妾以自娱臣寮言敏不可当危急之际。又与徐处仁日争议上前上为解之不巳以观文殿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继而开封搜得蔡条所遗书言敏受蔡攸恩不能营救上怒彰其恶涪州安置。
诗选曰:敏仪真人妙龄秀发政和初上庠试书义有声蔡京见其程文复爱其丰韵粹美欲以女妻之元中辞焉释褐授浙东学事司干官除馆职擢记注西掖时年二十七玉立鸳鹭行中一时歆艳迁给事中郑达夫既相以言事落职宫祠退居维扬遂归白沙数年不以一事干人吴正仲侨居於彼元中师事之学为古文四六质疑就正日夕不倦期年文章大进缙绅咸钦重其不以贵显自高诎己务学如此宣和五年复召还旧物兼直禁林制词温厚人多传诵蔡京罢相麻云:於戏再图揆路之崇本予德意三告师臣之老乃尔令名河北德音云:桑麻千里皆祖宗涵养之休忠义百年亦父老训诲之德。又云:大田在望将观牟麦之秋南风既薰。且解里闾之愠敏有侍儿曰:远山美姿色通文理敏每为文使供笔砚之役一。
日有访敏者敏方据案运笔远山者方磨墨拂纸时服其风流如此宣和七年冬女真(改作金兵)仓猝犯阙(改作深入)上皇久厌万几元中建内禅之议即日除门下侍郎靖康初进元枢拜少宰与徐择之太宰同命是时招徕天下名士凡坐党锢废黜悉加迁擢浸与徐公议论不协朝廷以防秋不远庙堂失务同寅并罢相以观文殿学士外祠寻以事贬渝州安置。
蔡攸移万安军安置。
臣寮上言臣闻爵人於朝与众共之刑人於市与众弃之刑赏之行非出人主私意与天下为公而巳昔舜诛四凶天下咸服者言其公也。蔡京蠹国二十馀年罪恶贯盈杀之宜矣。吴敏等力为保护屈国法以报私恩天下孰不痛愤而迁延数月不正典刑陛下灼见天下怨京之甚奋独断之威不恤奸言投之海外以御魑魅虽三尺童子莫不谓然京恃敏庇覆之故滞留道涂至长沙而卒识与不识无不咎敏之沮格言章不早投窜致京身死内地抵掌而叹者纷然如京之恶固大矣。。若攸之罪亦不减於乃父燕山之役祸及天下罪与童贯何异哉!骄奢淫佚载籍所无包藏祸心虽伐南山之竹不足以容其辞今置之雷州实未协於师言雷虽在广南其地濒海绝无烟瘴土风不异於中州此吴敏之私意也。今。若不窜之海外不为未正凶人之罪亦恐不足服国人之心愿陛下速赐施行无使。若京之早毙再失天下之望臣不胜区区之恳取进止九月九日奉圣旨移万安军安置。
十一日甲戌ト门宣赞舍人吴革往太原使粘罕(改作尼堪)。
革见粘罕(改作尼堪)庭揖不拜计议边事责其贪利败约气劲语直虏(改作敌)相顾动色愧(改作叹)服为追回攻威胜军等处人马授书以归备得其情状报宣抚使折彦质请於朝急备河南。且乞选精兵捍御戎人(删此二字)而复遣使出塞以强中国大臣之谋优游不断尚执讲和陷於贼(改作敌)计而不能悟。
十三日丙子谭稹移昭州王安中移象州并安置。
臣寮上言臣窃见比者金人愈肆猖獗(删金人至此六字)并门之围未解河朔之寇深入而我师数有败衄退走之耻者无他士弗用命而气不振士气不振则孰肯效死。又安能取胜哉!然则士卒之气何以振之傥朝廷於行法之际有以大慰人望而快其平昔愤怨之心则士卒之气振矣。。且河东边郡失守以至於今其。
势益可忧前後败军覆将所杀戮者不知几何人孰不知忻代之失始於谭稹招刺义胜军致令耿守忠辈开门迎敌陷没要害之地遂至於此也。河朔自收复诸郡人皆知必有今日之患向者长驱屠戮之祸城下要盟之辱不忍复道孰不知燕山之变盖缘王安中身为安抚措置乖方既阴知其必有变而嗜利固宠不以告朝廷乃夤缘为私求自便以归致郭药师背叛降敌为之向导遂至於此也。非特士大夫知之凡尝遭虏寇(改作俘掠)之患者无不切齿愤惋思得此二人者而甘心焉今陛下傥从民望将二人者重加诛责则天下之人必曰:圣上哀念吾赤子之无辜而就死地故求首祸之人以正典刑孰不鼓舞欣快而相告哉!如此则何患士卒之气不振而弗用命乎!二人罪恶如此而朝廷未尽施行谭稹虽已责散官而尚处近郡王安中初居随州今改置临江军善地则何以慰民望而快其积愤之心哉!臣谓重行典宪之後犹当降明诏露布其罪使天下咸知庶令军士感励自奋而成敌忾之功正今日之所急也。乃复加惠有罪特屈刑宪以失天下之望伏望睿断并谭稹招刺义胜军驯致今日之患则罪不在童贯下。又闻金人起师之因亦指王安中擅纳叛降故去岁十二月二十五日檄文首著其事以谓因此构怨以致兴师天下之人皆谓安中即有重责不谓久稽典宪今朝廷复有和议则安中之责尤不可轻亦助和议之一端九月十三日三省同奉圣旨王安中移象州谭稹移昭州并安置。
遗史曰:王安中到象州有《诗》曰:後人谁促渔阳战旧守犹迁象郡来。
幼老春秋曰:王安中字履道以文章有时名交结蔡攸攸善之引入禁中太上赐燕饮半酣是时郑妃有宠犹未正中宫上出之郑氏簪玉花上有双飞玉燕攸谓安中曰:,岂可无诗安中即作诗进曰:玉燕双双扑鬓云:碧纱衫子郁金裙神仙宫里骖鸾女来侍长生大帝君太上大喜安中尤善四六致位政府别无他长除知燕山府制有曰:高文大册居後学之宗。又曰:推翰墨润色之工为剧繁允济之任。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四校勘记。
神祗喜乐(祗误作祗) 近以星灾谪见(灾误作文) 思惟所以补报(脱惟字)冠映古初矣。(初一作今) 试诗书义有声(脱诗字) 授浙东学士司干官(士误作事) 寻以事贬涪州安置(涪误作渝) 上出示郑氏簪(示误作之)。
●卷五十五
靖康中帙三十。
起靖康元年九月十五日戊寅,尽十九日壬午。
十五日戊寅李。若水见粘罕(改作尼堪)於榆次县。
靖康大金山西军前和议日录曰:靖康元年八月二十四日。若水等被旨日下出门差往大金山西军前和议九月初一日长行十五日次太原府榆次县见大金馆伴使萧庆(呼太师)副使刘思(呼尚书)前来相见问劳勘勤庆曰:使副们缘何事来。若水曰:某等为和议来庆曰:有国书否。若水曰:有书庆曰:国书外莫别有议者事否。若有须当先去译知町元帅为便(国相谓粘罕也。 注改作尼堪)盖前次邵侍郎等一番奉使(谓邵溥)到来初间问他道国书外莫别有议者事否渠言无及见国相却有面议之事临时甚是艰难要使副知。若水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旨令。若水等再三启白国相元帅前次奸臣误国煞有施行今日分差两番使人前来(谓王云:马识远也。)以道志诚悔悟之意愿国相元帅以生灵为念盟好为心早与通和则天下幸甚庆曰:容某等先为译知国相。若水等称诺乃归幕次近晚伴使令人来传语二人请排礼物土物来早见国相次日译语二人前来引请。若水等赍国书押礼物土物入军门见国相行次中门列甲兵两行至帐前幕次下马伴使来接迎庆曰:国相先令来问使副一事赵良嗣是上皇时可上可下者人今不知在甚处。若水曰:赵良嗣今已谪过岭南去矣。庆曰:不知几时被谪。若水曰:不是去年冬即是今年春亦未甚记得仔细也。庆曰:国相。又教先来取国书履曰:国书莫当某等亲见国相面投方是。若水曰:和议正要情通先纳过书去亦何害。若水遂笏出国书与庆庆恭领之即曰:使副。且此少待容庆等先去见国相。若水等复坐幕中少间译语官一人来云:国相请使副。若水等令赍礼物土物诣前与国相相见叙礼讫。若水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旨令。若水等伸问国相元帅台候万福国相恭授礼讫复曰:使副们来时贵朝皇帝圣躬万福。若水曰:某等来时本朝皇帝圣躬万福。若水。又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训令。若水等再三启白国相元帅前次奸臣误国煞有施行今者分差两番使人前来以道志诚悔悟之意愿国相元帅以生灵为念盟好为心早与通和天下幸甚国相曰:那收燕山时杀了底许多人是生灵也。无履。
曰:国相。若追思往事一一细较即使使人何以为词。若水曰:某等等面奉本朝皇帝圣训令某等再三启白国相元帅今欲以三镇逐年所收租赋悉奉贵朝愿休兵讲好国相厉声曰:既有城下之盟许割与他三镇那租赋便是这里底怎生更上说也。。若如此便是败盟不割三镇。若水曰:盖缘三镇军民未肯交割故欲将逐年租赋奉贵朝其利均一止是爱省事幸国相元帅开纳国相曰:公们不去劝谏贵朝皇帝教早割与他三镇土地人民便是好公事却来这里弄唇舌想捎空恐使不得(捎空谓脱空也。)履曰:本朝今则煞有忠义之士辅佐今圣与昔日事体不同使人说得是与不是实与不实如何瞒得国相元帅国相约。若水等坐左右曰:国相请使副与伴使就幕次相聚。若水等退伴使迎接。若水等过右帐下酒三行劝一锺庆曰:国相令某等伸问奉使为军行不及为待幸明察。若水等称惶恐庆曰:夜来天气大段寒了未知中原如何履曰:东都尚未挟纩庆曰:南北天气如此之异。又曰:适来使副见国相所议如何。若水具道前言庆曰:国相道为有城下之约故提兵专来。若不割得三镇土地人民将有何面目归去见国人履曰:某等已曾启白国相元帅非是本朝不割三镇土地人民盖缘三镇军民未肯交割故欲以租赋奉贵朝免得交兵生灵之幸庆曰:但恐不可。若水等退少顷国相令人传语送羊二空酒三十瓶钱一百贯与使副洗尘第三日早。若水等诣军前谢国相讫。若水曰:某等昨日尝以国事上冒台严欲望台慈以生灵为念盟好为心早为通和则天下幸甚国相曰:贵朝当今之时譬如著棋一般既败则补其馀。若顾惜恐一齐带累了不可知。若水曰:本朝。若顾惜。又岂肯以三镇租赋奉贵朝也。国相曰:不须巧说遂揖。若水等坐国相曰:使副门行甚路来履曰:某等由井陉来国相曰:闻此路险阻不能通车果否履曰:然国相。又曰:去岁闻解制置(谓解潜也。)统兵守井陉路不战而兵溃何也。岂其险不足恃而兵不堪用乎!履曰:去年解帅被旨到河北两路点集沿边弓手保甲继闻两国通和随时放散却非不战而溃况亦不曾守井陉路恐是传之者妄耳国相。又曰:使副们来时黄河冻未。若水曰:大河须极寒方冻国相曰:使副们何处人氏在乡里时以何为生。若水曰:某乃汴州人履曰:某乃汴都人。若水曰:某等在乡井时皆以读书为活国相谓履曰:副使既知。
书何故作右官履曰:读书无成乃因武弁国相举诗一联近来渐觉家风好儿读书声女织声。若水曰:敢问国相元帅仙里台眷安在国相颦眉曰:祖乡在渖州骨肉昨因契丹征辽东时皆被害近方得一小女子履曰:以此见兵革岂是好事履。又曰:陶渊明所谓弱女虽非男慰情良胜无国相目属履久之。若水等退是晚伴使来相见庆曰:适来国相曰:此番使副煞忠梗聪明只是所议不肯说尽话。若水曰:某等所奉圣旨止是如此不敢虚诳更幸太师尚书因见国相再为禀知庆曰:当如所议庆等退第四日早。若水等再见国相。若水曰:某等兹者特来议和欲便两国区区之意已尝禀知敢望国相元帅早与开从国相曰:待国书中答去。若水曰:和议事大恐国书中不能尽曲折幸国相元帅面谕可否国相曰:亦。若(删此字)无多事履曰:某等恭传得本朝皇帝志诚之意远来议和须得国相元帅端的言语归去便是使人不失职国相曰:若不割得三镇土地人民决不可和履曰:国相。若坚执不回使使人何计则是国相曰:使副不。若。且归休。若水曰:纵使某等归去将何面目敢见本朝皇帝纵见将何以为词更望国相元帅曲全两国之美国相曰:不须忉怛。若不退第五日早。若水等再见国相方欲起言和议国相遽约。若水等坐国相曰:巳作国书了命左右取到遂传与。若水不得巳笏领之国相曰:使副们少间便回如到京师烦为再三奏知贵朝皇帝承遣使命远来颁示宸翰及礼物等不胜感荷为军行无物贡谢伏望睿察所谕三镇租赋不须言及。若差人速来交割土地人民即便回军通和万一不从须索提兵直到汴京理会也。。若水等。又欲起议国相作色曰:已言在前不必再三。若水等见事势不可即曰:容。若水等来日谢辞了国相即行国相曰:不必讲此礼使副即今可便行。若水等称诺乃归与国相叙别归幕次国相令译语官二人前来云:国相传语使副承远来无以为谢白马一匹并银鞍衔一副将(删此字)花罗三百匹香药一合上正使持郎乌马一匹并银鞍衔一副将(删此字)花罗三百匹赞叹甯二十匹(删赞叹至比六字)香药一合上副使观察更有洒一百瓶钱二百贯犒设一行官吏。若水等辞不敢受伴使来相见曰:此是奉使合得之物不可坏却常例。若水等不得已收之伴使相送及五里许置酒三杯饯别劝一锺庆曰:国相令某等再三致意使副承远来。
为军行无以为待望见察。若水曰:某等此来上荷国相元帅太师尚书台眷如伴使归见国相烦斥。若水等名致谢庆曰:谨领台命叙别乃行十一月十一日归次国门次日不隔班引见对於崇政殿。
十九日壬午李纲罢宣抚使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
李纲以宣抚使屯於怀州也。诸将皆败太原失守纲将士多叛去金人乘之遂大败而还上怒遂罢纲使知扬州。
传信录曰:初贼(改作敌)骑既出境则遣王云:曹使金人军中议以三镇人民不肯割愿以租赋代割地之约至是遣回有许意其实以款我师非诚言也。朝廷信之耿南仲唐恪尤主其议意谓非归租赋则割地以赂之和议可决成乃诏宣抚司不得轻易进兵而义和之使纷然於道路矣。既而徐处仁吴敏罢相而相唐恪许翰罢同知枢密院而用聂山陈过庭李回等吴敏复以内禅事言者谓承蔡攸密旨及初除门下侍郎亦蔡攸矫制为之授散官安置涪州余窃。又叹曰:事已不可为矣。因入表奏状乞罢初唐恪谋出余於外则处仁敏翰可以计去去此数人者则余亦不能久留也。至是皆如其策章数上犹降诏批答不允余具奏力道所以材力不胜任者。且得昏愦之疾不罢决误国事亦并叙曩日榻前之语,於是上命种师道以同知枢密院事巡边交割宣抚司职事召余赴阙。且俾沿河巡视防守之具余连上章乞罢知枢密院事守本官致仕行至封邱县得尚书省子有旨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时九月间也。余具奏辞免不敢当具上疏言所以力乞罢者非爱身怯敌之故特事有不可为者难以虚受其责如宣抚司得兵。若干防秋兵。若干屯驻某处皆不曾用始朝廷应副银绢。若干。又御前降到。若干除支官兵食钱并犒赏外今皆椿留怀州及在京降赐库具有籍可考可按臣既罢去恐不知者以谓臣丧师费财惟陛下遣使核实虽臣自以不才乞罢愿益择将帅抚驭士卒与之捍敌金人狡狯(删此二字)谋虑不浅和议未可专恃一失士卒心无与御侮则天下之势去矣。臣自此不复预国论敢冒犯以闻既而果有其言。
中书舍人刘珏奏准中书省送到词头一道中书舍人安扶奏准词头李纲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轻脱寡谋强执自任前後败师覆将非一所有词头未敢具草奉圣旨令以次舍人行下者臣伏见仁祖。
朝韩琦以直学士经略陕西而好水之战任福刘平皆殁於阵士卒死者甚众仁祖非不知诸将违琦节制致败也。虽善其皆合事机然犹坐降一官神祖朝韩绛以次辅宣抚西边兵将深入荒域卒至骇扰横罹战伤神祖非不知绛之推忠尽瘁也。虽原情无他然亦罢相止以旧秩出守邓州盖人君陟降如天无心虽知其才能之可用忠赤之可倚或有过焉不可不加黜罢也。窃见李纲勇於报国锐於用兵而听用不审数有败衄以致士气益丧虏(改作敌)势益张其罪亦著矣。陛下亮纲用心无他因其有请宠加峻职授以便郡虽臣寮缴奏复命以次命词行下於此见陛下厚於记功薄於责过也。然纲此行败军覆将耗财疲民非特如韩琦好水之败韩绛西边之失其可不加黜责以示惩戒乎!臣至愚不肖尝慕范仲淹之中正仰事陛下非敢於纲败事之後从而下石也。但朝廷典刑不可不正如陛下念纲前日之劳在所记录察纲今日之败志在歼寇亦宜黜官降职以慰死者之心为败事之戒既不以今日之失而遂忘其前功。又不以前日之劳而曲庇其罪戾赏罚昭著如天无私则将帅闻之莫不感激思奋而寇攘有可平之期矣。所有词头臣未敢具草。
臣寮上言新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本以凡才误膺器使卵翼於蔡氏之门倾心死党逮上皇将有内禅之意攸先刺探引纲为援使冒策立功而。且纲之罪状有不可掩者臣请为陛下数之太上皇心存道奥倦听万几陛下以元子受大宝位臣下何与焉乃敢贪天之功以为己力此其罪一也。金人之兵傅於城下逮西师之至彼。且心惧气慑不敢肆行抄掠莫测西兵之多寡强弱两军相持则易於和议矣。纲乃妄意一胜逮姚平仲之挫衄使之复逞虎狼之心其罪二也。王孝迪揭榜取民金宝京都之民为之骚动朝廷大议已定不复取於民而纲自出文榜以为功身为大臣躬诣大肆以收前榜窃誉兵民使怨归公上其罪三也。兵既妄动朝廷不得已暂行罢免为之死党者默谕其意力率士庶伏阙乞用李纲胁持君父几至变乱其罪四也。身领守御不知体国假君爵禄以市私恩四壁之赏太滥几至数千人而亲戚故旧或滥转官资或白身授官鲜有遗者。此其罪五也。阴与吴敏党庇蔡氏荐京入对上皇之归也。力引蔡氏俾还京国踪迹诡秘其遣攸书则有密语不敢忘。
之说即不知所谓密语者何事此其罪六也。自谓功多排斥同列任情好恶妄作威福致陛下有惟辟作福惟辟作威之戒此其罪七也。身为枢辅知术疏浅不能逆诈辄以蜡书付金国之使妄结余睹(改作伊都)使金人复加怨愤抄掠吾民致河北河东之寇未平此其罪八也。陛下以种师中之败殁遣枢臣宣抚河东而纲辄敢拒抗君命乞纳陛下所与之官以臣抗君命几於跋扈此其罪九也。逮至孟津不务持重以量兵势惟以军法督战遂致解潜之兵溃散挫衄卒无尺寸之功以致并门失守此其罪十也。古人所谓是口尚乳臭者其纲之谓乎!。且其行军用兵徒知袭童贯之迹妄自尊大为僚佐罕见其面独智不能用贤果致败衄损国之威使金人复扰河朔致朝廷再遣使议和欲诛厥由咎将谁执伏望陛下早正十罪大奋乾刚特赐窜黜为人臣怀私误国之戒。
李纲提举杭州洞霄宫。
宣和录曰:臣寮上言窃见新除观文殿学士知扬州李纲轻脱寡谋强执自任专主用兵之议而无胜算奇画及陛下命以宣抚之任日冀其有功而前後败军覆将非一用(删此字)耗邦之财不可数计纲亦知其罪而自列矣。陛下复加以宠召使守郡此臣所未喻也。奉圣旨李纲差提举杭州洞霄宫。
又臣寮上言谨按前知枢密院事李纲首用兵以解太原之围凡战守之策一切听之不从中覆已而方略乖谬节制无术出师辄覆败取辱夷虏(删此四字)太原失守天下寒心纲匿而不言近世大将误国辱朝未有。若纲之甚者奏议有曰:若弃太原乞降御笔手诏纲迁延怀州弗力救援乃欲以弃地之事归之君父以逭其责怀奸如此。且纲妄庸人耳平时谄事蔡京蔡攸结为死党其为守御司也。京在城外遂以守御之卒假京给使方君父在围城中正赖兵众以烷备纲乃以资元恶大憝不忠甚矣。其迎上皇於南都也。与攸耳语移时踪迹诡秘不可具言迨其还朝力欲援攸亦居政府中外汹汹莫知所为赖陛下察见攸奸不使入城然後人心翕然以定。若纲言遂行而攸复用其祸可胜计哉!今年正月金人至畿甸旋即议和既而勤王之师四面辐辏金人恐惧求去有日矣。而三镇诏书初未与也。纲自以和议既成无以为功遂与姚平仲同建劫寨之策一败涂地朝廷不得已遂与三镇诏书兴言及此可为慨然陛下宽仁广。
爱薄纲之罪止於罢位而纲遂使其党张焘冯楫方元。若余应求陈公辅之徒鼓惑众听唱为伏阙之事几至大变其初王孝迪敛民之金以犒虏人(改作金军)谏臣论列陛下重惜民财为罢之纲乃敛恩归己收其榜以沽小民之誉小民无知以为尽出於纲故伏阙之日相聚万馀观纲处心如此岂所谓善则归君也。哉!今秋金人举兵再犯边陲首以纲为言呜呼纲之罪大矣。尚以崇阶均逸祠宫非所以示惩也。臣愚欲望圣慈正纲之罪授以散员置之远服以为将帅失职者之戒仍以纲罪恶明谕天下以解愚民之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五校勘记。
读书无成乃因就武弁(脱就字) 次日不隔班引见(隔一作随)则天下之事去矣。(事误作势) 怨归君上(君误作公) 为之僚佐罕见其面(脱之字)耗国家之财(误作用耗邦之财) 使守郡府此臣所未喻也。(脱府字) 尚以崇阶均逸祠宫(均应作休)。
●卷五十六
靖康中帙三十一。
起靖康元年九月十九日壬午,尽二十一日甲申。
李纲落职依旧宫观。
又臣寮上言窃见昨者金人围守太原久而未解知枢密院李纲出总元戎戡定寇攘兵甲非不多也。辟至为属官凡七八十员抽差人役凡六十名能否不辨幕府纷然军政出於多门临时漫无成算偏裨不知禀令士卒自相残践以守则不攻而溃以战则未斗而Т斩将不关主帅生擒则非虏(改作敌)人兵卒逃散金帛散失纲既告罢其属官或托故差出或随逐前来各带券历不废请给所谓法度纪律一切无有以此行师欲求决胜臣未之闻也。大帅自当亲临战阵以护诸将决求成功纲坐怀州去军前凡数百里缓急何以及事其幕府参议机宜管勾当公事等官员数猥众。又多晚进後生纲傲然略不咨问其所与亲密朝夕不相舍者惟邹柄与张牧而已自馀僚属将佐唯晨夕一揖而退。若有所建明须先祷柄牧为之传导然後得见故人多怨卒以无助而败事况邹柄张牧白身得官何尝知军旅之事纲数十万之众而决谋於此二人可谓疏谬之甚闻纲初欲地隆德柄牧力争不得往及军势稍沮遽督诸将士卒忿怒下情不通十羊九牧无所适从太原不守数日矣。纲在军中尚不得知何以望其能先事而料敌哉!误国损威莫此为甚观文峻隆宫祠优游非所宜得愿赐黜夺以协师言。若邹柄张牧赞佐误事亦当追夺前命以明国威以肃军政奉圣旨李纲落职依已得指挥差提举杭州洞霄宫邹柄张牧并罢见任令别注授差遣。
又言窃见李纲天资躁轻济以凶愎地位尊崇耻於咨访辟置幕府皆一时趋附之佥人选用裨佐多平日败亡之冗士图事揆策既非所长料敌应变。又其所短淹留累月糜费国用不可赀计卒不能解太原之围。若不究正其罪而显黜之则非所以定国是也。然纲强辩似智敢为似勇窃主威以交群枉违公道以市私恩故一时小人喜为称誉每纲之败则归咎朝廷以贾众怨嗤嗤之民轻信易动纲之奸诈何由尽知。若不明数其罪而播告之则非所以孚庶听也。臣按纲之罪未易悉陈请为陛下言其大者上皇独决大议传位陛下蔡攸乃诡传上皇之命谓吴敏有。
建请之功峻加柄用以庇蔡氏之宗敏固已不胜诛矣。纲於陛下龙飞之後乃始引敏以为证奏疏自云:臣与吴敏力建大策赞成内禅纲之欺天罔上抑。又甚矣。纲之罪一也。今春虏(改作敌)骑至城下陛下屈已为民以讲和好其使都邑之民输金帛以助国盖非得已执政王孝迪庸ウ无状揭大榜於通衢肆为乖谬不可施行之论台谏连章奏劾陛下即罢输纳或命以官,或以官折还元价纲乃掠人主之美使行营司收榜曾不知出於陛下也。故纲之罢其徒唱之市井无赖千百为群白昼纵杀几至败事纲之罪二也。陛下始降亲征之诏燕越两王上表固请从臣言官亦皆奏疏乞罢亲征严都城守御虽殿岩武帅亦以为言纲。又言躬述利害回銮舆之行陛下俯顺群情岂独纲之力哉!欺愚惑众妄自夸耀纲之罪三也。迨西师四集种师道之谋与诸将驻兵郊外虏(改作敌)营浸惧。若稍加持重从师道之谋绝其抄掠徐为後图,岂有失律丧师之祸平仲之战纲实使之轻举妄发误国大计犹复肆为狂诞之言渎乱朝听纲之罪四也。蔡京弃去君父逃於拱州遣人以奏牍抵纲使之请对纲辄敢为京敷奏京亦恃纲在朝遽至国门以俟召命显庇元恶轻负国恩纲之罪五也。蔡攸建请上皇为渡江之计日构奸言离间两宫遣其党宋奂传道语言狂率不逊神人共愤攸既以罪斥纲被诏奉迎上皇乃请以攸为行宫副使欲使入朝都邑震恐既。又以攸有扈从之功力为营救纲之罪六也。攸在丹阳纲自围城中通书至为词云:不敢渝信。又有太师钧候甚安此中不辍通问之语时京在占云:馆也。其披写腹心亲密无间一至於此纲之罪七也。於乞去之章妄云:奉使而两宫协和上皇之於陛下陛下之奉上皇天性至爱本无纤毫之间纲安得此语哉!纲之罪八也。纲任为元帅偃蹇违命辄取陛下除授兵部侍郎以後告敕缴朝廷略无顾惮纲之罪九也。纲自起总行营专主用兵近者乃复请卑辞厚币以讲和。又请亲降手诏弃太原於度外纲之罪十也。今夷狄凭陵(删此四字)国威未振纲之误朝致寇丧师辱命与夫怀诈党恶之罪条具於前矣。伏望陛下奋乾纲之断扩离照之明处以散秩窜之遐方以申邦宪仍乞特降诏旨布告中外以肃军听。
李纲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
又上言臣闻人臣之罪莫大贪天之功窃人之财犹。
谓之盗臣窃观李纲子称上皇厌万几之烦欲授圣子意未有发臣与少宰吴敏力建大策赞成内禅臣伏观上皇以神器授陛下盖知天命人心有所归属奋然独断岂假人谋此帝尧盛德之事也。当时蔡攸出入禁中刺得密旨报吴敏李纲欲使二人进用为己肘腋吴敏时权直学士院身在翰林故其议先达纲为太常少卿疏外无由以进而纲遂怀此子诸路示士大夫人无不见之所论三事内禅乃其一也。其词引唐睿宗始立为皇帝复为皇嗣居东宫事缙绅见者莫不骇愕罪纲失言由是言之纲岂知上皇圣意哉!徒得攸言犹未敢信。且首尾两端今乃敢明言上皇之意未有所发与敏力建大策则是诬上皇而欺陛下,岂非所谓贪天之功以为已有乎!臣闻善则称君过则称已人臣之美也。《唐书》言戴至德无异才惟能归善於君为时所服。若纲则不然纲子。又曰:岁首上皇南幸淮浙群臣亦有劝陛下为避狄(改作敌)之计者。又臣躬述利害回銮舆之行为固守之计臣窃谓固守都城兵民之心也。陛下因人心而却南幸之议纲何与焉使纲尝言之亦大臣献替之常事何必高自称誉耶纲。又有子曰:传檄而三镇坚守奉使而两宫协和臣窃谓纲之传檄必得陛下圣旨非假圣旨其谁肯从纲乃自为功何也。上皇北归乃其本志陛下遣近臣祗迓礼意曲备两宫未尝不和纲乃以为协和两宫何也。此以善自予以过归君人臣之义当如是乎!纲以是数者平居炫耀要誉於流俗於奏表中时发不逊语自比其功於张良刘幽求裴度李泌流俗无以为不然遂以为真国柱石也。大率纲之为人高言诞计足以欺惑愚众今春虏(改作金)人顿兵城下而纲领行营司及京城守御司屡声言破贼都人遭围闭之久莫不喜之使应援姚平仲卒无尺寸之功而国受莫大之辱流俗犹言纲以为能用兵盖其诞妄足以惑之也。方虏(改作金)人邀索金银朝廷根括民间以足其数时王孝迪为中书侍郎独主其事揭榜立禁有四尽之语民甚苦之台谏交争论列朝廷遂罢根括而民间未知纲乃乘马遍历京城自收其榜使百姓归恩於己。又使妄言无行之徒如冯楫陈公辅辈称颂功德奔走揄扬以窃流俗之誉遂率聋俗叩阍喧噪以劫持久主成其私计,於是已罢而复用推原其心罪不容诛为臣之义可如是乎!宣抚河东略无经画肆意妄作督诸将决战数。
路败衄使太原失守陛下因其乞罢遂与扬州今。又与宫祠原其罪状此为宽恩而流俗纷纷谓纲於国有功不宜间废此浮言妄议固不足恤然朝廷退斥大臣当暴白其罪於天下使人洞然不疑则浮言自熄谁不信服臣愚伏望陛下特降睿旨以纲之罪大正典刑报行臣章以解流俗之弊奉圣旨李纲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
李纲再责甯江军安置。
纲上书辨雪再责甯江军安置。
许翰落职宫祠。
臣寮上言窃闻昨者出师河东大将种师中全军陷没兵威挫衄太原之围卒不能解仰贻睿圣宵旰之忧益壮戎虏(改作敌国)凭陵之势忠义之士愤懑切齿曾不知本兵之地实有以致之也。师中老成持重号为名将练达虏(改作敌)情洞晓军律拥数万之众出援孤城当料敌制胜临机应变以图万全之利必不轻举妄动以侥幸速战之功也。同知枢密院事许翰怯懦寡谋而好谈兵辄以逗挠不进移文胁督责使之出师以赎过师中素刚不受迫促翰从中制之所不能忍忘其万死以决一战卒至败绩陛下虽已录其尽忠然师中赍恨地下而翰之罪曾未暴白臣实惑之使翰百辈在朝何所补而失一师中所系甚重谨按翰终始蔡京之门指天誓日结为死党陛下践祚之初首叨除召为御史中丞未尝一言以及京攸之恶每复平日私雠闻者莫不愤疾首荐蔡氏族婿陈求道为台属求道以告讦得罪虽陛下灼见其奸不复用然士论犹为之不平蜡迁枢府方艰难多事之时移病谒告累月不出今者尚以延康秘职出殿近藩。且翰在言路则党恶庇奸以欺君在枢府则妄作生事以误国迹其罪状夫岂胜诛伏望睿断重赐窜斥以为怀奸罔上之戒少赎师中将士九泉之冤取进止奉圣旨许翰落职与宫祠。
许翰之进李纲所荐也。太原之役翰督姚古种师中进兵解围李纲之行辟属官多碌碌之人然才者十得三四耳亦未尝谙边事刘沈纲王以甯折彦质裴廪以知兵称其实能兵者谁也。惟刘当辽州折彦质屯汾州王以甯督战过文水此能效力者其他不过供文字备差使点检而已如何大圭轻薄子何足置之幕下议者谓纲意广才疏知人之鉴不甚明翰每右之师中败纲黜并罢翰。
林泉野记曰:许翰字崧老洪州人进士中第宣和中为给事中言高丽入贡奢侈之事出知亳州後提举杭州洞霄宫靖康初以李纲荐召为御史中丞言蔡京童贯蔡攸皆坐责俄同知枢密院金人邀求三镇翰言三镇弃则京城不可都而天下危矣。不宜许乃荐种师道宿将可用。又请诛蔡京童贯王黼朱π杨戬李彦孟昌龄等家族并推治门生党与上不允翰尝督姚古种师中进兵解太原之围及李纲黜并罢翰。
金人遣王来索三关地。
遗免曰:太原既陷金人使王持右副元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书必欲割三镇之地以谓一镇既得两镇不可不割。又诱说执政曰:大金地广非欲固得三镇但朝廷既以许之不宜背约使南朝能以三镇赂大金大金必不受以全和好然信义者邻国之宝,岂可去之使金人以失信责南朝提兵再来则何以御得诡词蔓衍指天地为誓而纵其说耿南仲以为然上念太原之失重惜河朔两镇为畿甸之垣屏乃通好於翰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许以金帛宝货以赎两镇命将作少监王及之为国信使以礼遣还。
赐蔡攸自尽。
中兴姓氏奸邪录曰:蔡攸字居安京之长子也。长於柔佞谄谀自幼出入宫禁与内侍无异专为优伶之态上晏饮或丙夜乃出累加宣和殿学士深结内侍以固宠荐引门人刘韩驹吴敏辈数十人皆至禁从其妻党宋乔年宋奂宋奂等皆因攸为侍从要职宣和四年为河北安抚副使从童贯以收燕山府略无措画惟拱手奉贯而已五年师还除知枢密院事加太保燕国公日夜侍上及诸内侍游宴赐大第与京门相对权势尤重於京故京复忌之攸复谮京使之致仕其家为复道曲河暗通禁中邀上每私幸其第连夜不止侥幸者以一见得为大人大金入寇(改作燕)攸蔽匿告急之奏皆不以闻故兵势炽矣。闻大金逼乃随徽宗南幸靖康初臣寮言其罪责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再责浔州雷州臣寮再言其罪移窜海外遂赐死时年五十。
国史後补曰:伯氏鲁公之长子。又所最爱当元符初官裁造院上为端邸时每退朝出仙北门伯氏适来趋院必下马拱立门首以俟上过而後退上询为何人左右曰:蔡承旨衙内也。繇是上心善之其後当以。
为言况凭藉家世遭逢异宠。又如此假。若稍加修饬则宰相三公不属他人矣。亦何必作为谐用荡上心依恃妇人破坏骨肉至违背天性上孤恩纪上既睿明在宫中反笑谓左右蔡大讵应为宰相耶是徒为时主所窥凡所劳心不亦惜乎!。
二十一日甲申标童贯首榜示开封府。
监察御史张奏准尚书省子奉圣旨差前来广南路勾当公事臣於七月二十九日出门八月一日起发连夜蹉程及沿路密切根逐前去至八月二十三日到南雄州已遵依圣旨处分各已施行了毕别无疏虞及具奏闻去讫臣契勘广南与岭南接连地气炎热兼即今秋暑方壮自南雄州至京计三千五百馀里五十二程委是地里遥远今来臣所勾当事窃虑或有变动虽已用水银等养浸固护兼程赍管前去赴阙外奏闻事九月二十一日三省同奉圣旨检坐前後臣寮言章并张所奏令开封府大字於市曹要闹处出榜示标首。
臣寮上言臣窃见近遣监察御史张前去广南取童贯首级仍降臣寮章疏并圣旨列其十罪元恶大憝无所逃於天地之间枭首通衢孰不欣快昔舜诛四凶而天下咸服盖刑人与众弃之也。臣愚欲乞将前降言章并所列十罪播告天下四方万里之外咸得闻知既足释百姓愤怒之心。又可召和气而怀夷狄(改作远人)取进止九月二十四日三省同奉圣旨依奏检坐到十罪言章指挥下项一承靖康元年九月二十三日检会臣寮上言第一章责授左卫上将军追广阳郡王豫国公致仕池州居住第二章同上第三章移郴州安置第四章吉阳军安置第五章臣契勘前後臣寮论列童贯罪恶非一理合诛夷陛下仁慈未欲置之死地从轻贬窜於贯恩德厚矣。臣访闻贯尚迟回方命不即就道今来朝廷使使奉迎上皇窃虑贯稔恶弗悛规免谪命尚欲侥幸还朝级贯奸凶久著军民怨愤欲食其肉近者金人犯(改作围)城逾四十日民庶不堪围闭之久叩阙汹汹归罪宦官殴击而死者十数辈贯。若复入都城窃恐别致生事兼前此陛下尝降指挥令贯守御京城乃敢尽室南奔官为太师宠极王爵去国之日更不朝辞揆其情实殊无人臣之义也。兼已罢宣抚司职事却复拥精兵自卫按春秋法是谓叛逆罪恶如此。若不重典刑何以厌服众心望陛下断自渊衷更赐黜责施行仍降。
睿旨令开封府多差得力使臣管押前去至贬所取进止。又第六第七章惟陛下思夷狄侵辱(改作京阙震惊)之变实生於贯致上皇前日之播越轸陛下父子之情肃邸今日之拘縻伤陛下兄弟之爱太祖太宗百战得天下一童贯危之此而不杀臣恐太祖太宗含怒於上天未已也。臣窃愿陛下奋乾刚发睿断即贯之贬所槛至京师召百官陈九师诛於观阙之下醢其躯以赐战士函其首以遗女真其战士受醢必踊跃以增气女真发函必悚惕而畏威契丹之怨稍纾则女真之师自退矣。苟,或不然则垂尽老奴将死牖下陛下受侮四夷(改作强邻)贻讥万世无以慰宗社之神灵则女真之兵恐未殄也。臣不胜激切之至取进止第八章臣闻人君以至尊统於士民之上百官万民仰而承之率职戒惧不敢易纪律者礼以为之防也。是以人君者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必谨其文物度数之别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有讨无赦所以别嫌明微以正人心也。伏望陛下断自渊衷大正典刑天下幸甚取进止奉圣旨诛讫告谕中外。
粘罕(改作尼堪)陷平定军。
粘罕(改作尼堪)既陷太原府汾晋诸州乃东攻寿阳寿阳城小而百姓死守凡三攻之死伤万人竟不拔乃攻平定军欲据井陉往攻之丧士三千人。又与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兵合攻之亦丧万人而拔之。
措置守御京师置四道总管以李回为太尉大河守御使范讷河北宣抚使。
朝廷以出师屡衄不能绝金人割地之请虏(改作敌)骑。且深入思得长策以卫王室四道总管统天下兵分制诸路为京师卫东道总管统京东淮南之兵西道总管统京西河东之兵南道总管统京西南路湖北之兵北道总管统河北之兵以折彦质为宣抚判官以李回为大河守御使以备粘罕(改作尼堪)范讷为河北宣抚使以备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又以都水使者荣{艹疑}陈求道监丞许先之等同诸将帅以守要津。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六校勘记。
辟置为属官(置误作至) 凡六十七名(脱七字) 各带眷属(眷属误作券历) 皆一时趋附之趋人(忄佥误作佥) 虽殿右武帅(右误作岩) 渎乱朝政(政误作听) 缴纳朝廷(脱纳字) 身在翰林院(脱院字) 太常寺少卿(脱寺字) ,岂非所谓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力误作有) 唐儒言戴至德(儒误作书) 流俗无不以为然(误作无以为不然) 遂以为真国之柱石也。(脱之字)
流俗犹信纲(信误作言)以劫持人主(人误作久)所当料敌制胜(脱所字)尚以延康秘殿出职近藩(秘殿误作秘职出职误作出殿) 以一得见天人(得见误作见得天误作大) 稍加攸饰(饰误作饬) 上既睿明烛邪晚在宫中(明误作知脱烛邪字晚字) 连夜趱程(检误作蹉) 检坐列十罪言章(列误作到)以一童贯危之(脱以字)。
●卷五十七
靖康中帙三十二。
起靖康元年十月二日甲午,尽十六日壬寅。
二日甲午王云:至真定府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巳围真定引云:看攻城。
三日乙未种师道除河北巡边使未行再命河东宣抚使以疾召还京师。
是时师道巳疾在郑州疾笃昏塞复苏部曲请留公曰:念临轩之语忍不进耶抵河阳疾甚朝廷闻之亟召还京师宣医不辍(阙)治之。
五日丁酉夏人寇怀德军通判杜翊世御退之。
幼老春秋与遗史曰:夏人入寇奄至怀德军城下通判杜翊世力请知军刘铨率众死守运火牛发石机檑木泥球击之翊世身自抚循士皆感激奋勇箭无虚发贼死伤万计遂忽引去翊世字元弼成都华阳人累官至朝议大夫。
徵猷阁待制宣抚使司参谋官折彦质授龙图阁直学士河北河东路宣抚副使。
六日戊戌卯刻有流星东南流光数丈。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真定府安抚使李邈死之兵马都钤。
辖刘<立身>力战自杀。
初刘<立身>为安抚司以守真定既而除宣抚副使。又辟真定府路总管王渊钤辖李质归於宣抚司朝廷乃以枢密副承旨李邈为真定府路安抚使邈优於吏职而拙於应变。且新至真定人心未附邈知金人必攻真定乃发三十四奏告急於朝廷请援皆不报仓卒之际金人围城百姓之情不亲故金人不旬日而拔之邈被执金人累谕邈不屈被杀。
赵子砥燕云:录曰:知真定李邈城陷之日金人执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使之跪曰:本朝无此使之拜。又云:比肩难当使之饮曰:我非臣仆欲胁而从之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止之曰:其人高节不可屈致,於是与之伴食同饮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南寇(改作侵)欲与偕行邈辞,於是押至燕山。
节要曰:真定之陷也。邈已抗节於窝里不(改作斡里雅布)故为窝里不(改作斡里雅布)执之燕山伪相刘彦宗逼邈不从复逼邈剃顶发邈亦不从彦宗逼之甚(删复逼至此十五字)邈遂尽削发为僧终不从彼之俗。又。且示其不仕(删终不至此十二字)彦宗憾之闻於粘罕(改作尼堪)命彦宗杀之邈谈笑赴市至死不改。
遗史曰:建炎初旌褒死事之臣赠邈节度使制曰:朕思复艰难之业永怀将帅之臣禁暴安民虽未成卫社稷之效忘躯徇国,庶几得死封疆之臣。又曰:方虏(改作敌)师之入塞当孔道之雄藩邈无唇齿之依坐失金汤之固拘原方力尸裹莫还不贻陇右之羞迄并雎阳之操。
靖康小雅曰:吉州防御使真定府路兵马都钤辖刘公讳<立身>靖康元年秋八月金人以三镇不可得复两道兴师入寇(删此二字)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师十四日入塞以众攻广信军保州不克遂越中山而攻真定帅臣观察使李邈措置乖谬九月六日贼(改作敌)遂登城邈为贼(改作敌)所困时公为钤辖以身率众昼夜搏战城上先是贼(改作敌)攻北壁公力拒之至是贼(改作敌)伪移攻东城邈复趣公往应之力攻两日一夕潜移攻具还薄北城城中不知也。黎明贼(删此字)忽鼓众凭堞而上城陷没公犹率众巷战麾下稍稍亡去公顾其弟曰:我大将也。其可受贼戮乎!因策马挺刃溃围欲出而诸门皆为贼(改作敌)守矣。遂之孙氏园山亭中解条绝ㄕ而死呜呼古之命将未必皆武夫马援欲以马革裹尸方谓能处死矣。真定之七罪在李邈公知忠。
孝之节故不惮杀身为人臣师范亦可谓有古人之风矣。《诗》曰:将军死绥古人所长有如刘公与城俱亡兵弩如山公以身当生竭其勇力挫犬羊天未悔祸虏益鸱张(改作敌势益张)公虽瞑目万古传芳。
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会於平定军议再举兵。
节要曰:粘罕(改作尼堪)自太原东之平定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自真定西之平定以议再寇(改作指)京阙右监军兀室(改作乌舍)曰:今河东已得太原河北已得真定两者乃两河领袖也。乘此之势可先取两河俟两河既定徐图过河以取东京不为晚矣。今。若弃两河先犯(改作趋)东京苟有不利则两河非我有也。兼太子昨已到京不能取之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未有语粘罕(改作尼堪)怫然而起以手去貂帽掷之於地谓诸酋(改作将)曰:东京中国之根本我谓不得东京两河虽得而莫守苟得东京两河不取而自下昨东京军不能得者以我不在彼也。今。若我行得之必矣。。又舒右手作取物之状曰:我今。若取东京如运臂取物回手得之矣。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欣然称善诸酋不敢沮之入寇之(删诸酋至此九字)计遂决,於是粘罕(改作尼堪)与斡离不改(改作斡里雅布)分归本路约会於东京。
马扩自真定府狱中脱身西走山寨结集屯聚。
先是马扩遭刘诬以谋反於狱中得旨委提刑司置院根勘提刑司差深州兵曹毕制勘方结案而为河北制置使朝廷恐本路官观望别委京戏东路勘时已七月矣。扩寄系右狱九月金人再围真定城陷扩犹未知是日将午而馈食者不至遂迤逦至门则寂无人独一老兵曰:廉访何不去番人巳入城矣。扩入狱告诸囚尽为去其徽缠即趋出扩易服窜西山和尚洞山寨结集两河义兵各据寨栅屯聚自保。
李。若水上书乞救河东河北。
臣自深入金人乱兵中转侧千馀里回至关南凡历府者二历军者二历县者七历镇寨四并无本朝人马但见金人列营数十官舍民庐悉皆焚毁瓶罂牖户之类无一全者惟井陉百井寿阳榆次徐沟太谷等处仅有名存然已番汉杂处祗应公皂皆曰:力不能支胁令拜降男女老幼例被陵铄日甚一日残穷苦状。若幽阴间人每见臣知来议和口虽不言意实赴往往以手加额吁嗟哽塞至於流涕。又於山下见有逃避之人连绵不绝闻各集散亡兵卒立寨。
栅以自卫持弓刀以贼(改作敌)金人数遣人多方招诱必被巢杀可见仗节死义力拒腥膻(删此四字)之意臣窃惟河东河北两路涵浸祖宗德泽垂二百年昨因蔡京用事新攻流毒民不聊生继而童贯开边燕云:首祸搜膏血以事空虚了壮疲於调发产业荡於诛求道路号呼血诉无所涂炭郁结谁其救之陛下嗣位之初力行仁政独此两路边事未已今戎马凭陵肆行攻陷百姓何知势必胁从而在邑之民无逡巡向贼(改作敌)之意处山之众有激昂死难之心可谓不负朝廷矣。哀斯民之无辜服斯民之有义愧起颜面痛在肺肝望深轸圣衷哀痛之诏慰民於既往决择之计拯民於将来上答天心下厌元元之望。
十日壬寅诣龙德宫上寿。
先是上皇谓金人必再犯(改作至)京阙请帝留京师治军国事欲自往西京治兵宰相吴敏劝上言不可也。上皇向在南方巳有截留诸路兵之意今幸归京师陛下问安视膳全孝道足矣。,岂可以军旅之事累之乎!至是天甯节诣龙德宫上寿上皇满饮乃复斟一杯以劝上而大臣有蹑上之足者上坚辞不敢饮而退上皇号哭入宫翌日置黄榜於龙德宫前捕间谍两宫语言者赏钱三千贯白身补承信郎自是两宫之情不通矣。。
娄宿(改作罗索)陷汾州守臣张克戬死之。
先一日娄宿(改作罗索)使人来城下言知州巳下可出城拜降无使人民受杀戮知州张克戬令人射贼(改作之)云:有死无降任你攻城贼(改作敌)遂退归云:代州太原尚自为我攻破来日定为我城娄宿(改作罗索)亲提兵攻城自辰至巳其城遂失守臣张克戬既知城失不与贼(改作敌)俱生乃具朝服望阙号拜言臣非不为朝廷守城以张灏带兵潜走城上无人致城陷没臣知不能出见陛下唯以死答朝廷遂乃自缢。
陶宣干河东逢虏(删此二字)记曰:靖康元年八月十二日余被差宣抚司干办公事到覃怀十三日参李宣抚十七日差往河东汾州观河东访察使兼制置军马张灏军并斩统制官冀景并至汾州介休县见制置军马王以甯谕李宣抚意令与威胜军范世雄合为一军八月二十八日至介休县王制置凌晨巳起发往威胜军某即沿路追至五十里方见王制置具传合军之意王制置云:介休县阙钱粮六七日烦公在此截钱粮数日某逐日自介休县往义唐州截粮九。
月初一日起发宿孝义县初二至汾州才入城即见官军枕籍於路者不可胜计问之皆起云:是重伤人轻伤人疾患人重伤轻伤皆不被赏给迁补疾患皆无粥药仍克除附带军前抛弃粮食累日无食战士每日支米二升半止得一升八合青菜钱七十文铜铁相半是时官中已不使铁钱但以此充数耳或攒聚数日阙乏止支钱会子一纸钱会子止得三四百今九月霜寒诸军赐衣不至有赤露被坚执锐者余即语制置使张灏云:战士如是狼狈张无以对始灏军汾州乡兵正兵约七八万解潜军威胜军地名护甲乡兵正兵约九万先七月初一日张灏遣统制官折可求副统制张思政统领军马解围太原凡七日军行三十五里至地名郭栅营於中下四高迫窄之地中有沟涧探谍不审绰望不明大军止为一营十一日早贼(改作敌)兵至先击左军左军稍胜。又击右军右军不胜突入中军是时两统制与应副钱粮向运勾三人帐中早膳正膳间贼(改作敌)骑突入流矢中向运勾死两统制骑马走後军不见阵而溃八月初解潜护甲军无探谍无绰望忽见贼(改作敌)帜溃於军中元负器甲枪刀皆未释缚军中惊溃兵马填塞坑谷不知其数抛弃金银钱粮缣帛以数十万计先一日护甲地震殷殷如雷声次日军坏解潜仅免窜归蓝田宣抚司闻止解潜军前自八月十四日张灏遣副统制张思政统军马由文水县解围太原张灏约张思政十五夜携具入军中相见思政答云:军中无此礼灏十五夜携携具人军中相见啜茶列杯盘闻军中虚惊喧乱张灏急索马驰归须臾军起(删此字)溃散伤捐千人矣。十七日至文水统制官李安并其子忠信先登杀获几二三千人不暇取级城中见官军至欢呼鼓舞皆以壶浆相馈既得文水张思政更不入城留其军保守贪功希赏遂径趋太原未行间十八日贼(改作敌)兵清晓至人马困乏所负器械皆未解缚恐我军先动遂先鼓噪发喊三声以恐我军不动贼(改作敌)兵遂至始发一队自西南来相继不绝而至我军走山山後绝壁我军横死者不知其数军皆四走巳在贼(改作敌)围中贼(改作敌)说令降皆脱剥赤露然後敲死得免者十无三四使臣将佐百馀员金银钱粮缣帛抛弃以十馀万计後军统制冀景不见敌先走张灏军一次陷郭栅一次陷文水所失七万馀众余被宣抚司指挥往彼点勘军马止有八十馀人马五百。
匹每贼(改作敌)至城下杜门谨守不敢出战贼(改作敌)兵恣行剽掠无有救者文水之举先约许孝烈军克日并进至日失期张灏军有赤露被坚执锐者有卖军器者有鼓唱引去者有使臣妄冒占放者将佐辈日事杯酒更无纪律汾晋一带巳失支梧余於张灏处呈乞分擘军马於官道寨照应防护粮草重伤轻伤人速行拣选犒赏如重伤不堪出战人权发遣向里将养免耗军食病患人安泊於空间屋宇内差使臣点检粥药医治病并诸军犒赏支三次皆不只受及询之众军有云:一次得绢二尺半钱二百一次不得绢二尺半钱二百一次不得有言俱不得张灏云:俱是统制官并请去统制官支散不明余观张灏军种种狼狈欲亟驰还宣抚使具言之九月初四日早别张灏太守张克戬运副李百宗欲行张灏留饭罢既行才出城门张灏张克戬运副李百宗欲行自後相送望东北贼(改作敌)骑尘头稍大余不敢返遣价传语云:东北有尘了。且亟行遂加鞭至晚抵孝义县民云:城西方。且厮杀何故官人来此余亟驰入城遣价於城西探之统制官甲秀并本县尉果与贼(改作敌)战各无胜负抵暮欲归是日汾州发重伤人千馀人於晋绛就医养皆为贼(改作敌)所杀初五日至初九日贼(改作敌)马四散於村落中劫掠人莫敢出初十日早张灏遣统制官李安并田秀至回牛岭把截至孝义县未敢前方遣探未至至未後探至回牛岭一带无人马可以行矣。知县王艺云:某贱累辈出凡三次皆为贼(改作敌)骑拦截不可行今辄欲附後乘如何余云:甚好至申时余与田统制李统制王宰宅眷俱行百步後两探骑至适义唐川有贼(改作敌)马寨遂复回由西南趋温泉县宵行七十五里才晓至温泉县城中一空初八日已为贼(改作敌)破杀者六百馀人稚子抛弃於道死者亦数十辈县宰簿尉俱被执诸官厅悉狼籍笼箧书帙纸散乱於厅堂间余与田统制李统制於监务厅早饭饭罢欲由汾西县入赵城县至汾西县界三十里问路村人云:官人不可从此行番贼(改作金兵)现执温泉县官员在一山顶饮酒此去数里李统制问番人多寡村人对云:约有三百馀欲打汾西县余谓李统制云:贤部下有一千二百人八十馀骑田统制下有一千四百馀人八十馀骑共一百六十馀骑三千六百馀人军声亦不少可以践起尘头径趋汾西县纵未见敌交战亦足以救护虏掠李以为然云:此少俟田。
军坐移时田军不至余谓李曰:遣承局促之凡遣三两辈约一饷间承局继至云:涂中无田军问一行人云:有一项人马巳趋石州路去矣。余与李愕然相谓曰:制置司差田军往回牛岭把隘更不相关白不禀制置司指挥趋石州,岂有是理李云:事既如此日色巳晚四野无人居止不。若速回数里由隰州路行至平阳府出头即整军起行自汾西县至陉州一带人户惊移尽起止存空屋余与李日食荠煮粟粥随行人兵更无物食皆饮水足重不能行十四日绝早至陉州城外城上皆挂塔守御太守蓝安国字伯康躬亲开门出城相接余与李即入谒之问守御次弟曰:人兵止有三百馀骑人二千人粮有一月弓箭枪弩之类悉无却出城於行衙安下令诸军饱食荠歇一日是日午未间忽报制置使张灏运副李伯宗由石州路今晚宿陉州余云:二公何故忽来至申後运副李伯宗至余即谒之问所以李漕云:初十日侵夜张制置并张统制闻破太原不相关白不令汾守知拽军马起行某即出来张制置几中流矢一已中张制置右伴使臣张即驰马走去张制置欲往石州渡河过陕西某自来欲至绛州支拨钱斛是时张制置张统制拽军马行城中官吏居民妇女突关而出不知其数张守知之遂差人捉缚居民妇女入城官吏居民悉窜妇女多为所执是夜西北赤色如血至二更方散李漕云:赤色如是累日矣。。
粘罕(改作尼堪)留女真万户银术(改作尼楚赫)守太原率兵下太行取孟州渡河入寇(删此二字)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留女真副统韶合(改作硕哈)辽东漠州万户韩庆和守真定率兵取黎阳渡河入寇(删此二字)。
粘罕(改作尼堪)再攻威胜军吴革回阙。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七校勘记。
遂急引去(急误作忽) 裹尸莫还(误作尸裹) 迄保睢阳之操(保误作并)
古之名将(名误作命) 真定之亡(亡误作七)以取东京不为晚矣。(不应作未) 扩寄系在狱(在误作右)新政流毒(政误作攻) 丁壮疲於调发(丁误作了) 泣诉无所(泣误作血)涂炭郁结(郁结一作桎桔) 下哀痛之诏(脱下字)决采择之计(脱采字) 臣知不能生见陛下(生误作出) 钱会子止得三四百文(文误作今)解潜军威胜军地名护甲(一作解潜正军威胜军护甲地名二字系小注在护甲之下) 至地名郭山栅(脱山字) 与应副钱粮向运使(使误作勾) 流矢中向运使死(使误作勾) 三次皆不被受(被误作祗) 某辈昨累出凡三次(某辈昨累误作某贱累辈) 初十日侵晨(晨误作夜)。
●卷五十八
靖康中帙三十三。
起靖康元年十月十七日已酉,尽十八日庚戌。
十七日已酉驾幸飞山营阅。
遗史曰:上出郊按而竿折拽人有死者上不悦赏赉有差因登城北壁而还是时金人在河东河北谋两路侵入有五百馀座在郊外不收入城兵部则曰:属朝廷系枢密院合收枢密院则曰:自有所属耳军器监提举官内侍也。方以罪去京城所则曰:京城所掌守御也。未守御何预於我哉!,或谓驾部当理会驾部则曰:库部何不收终不能津般入城既金人犯(改作至)城下尽为攻城之用。
靖康小录曰:十月二十日闻真定失守唐恪聂昌耿南仲犹。且诬奏以谓真定通判献城贼(改作敌),岂能破也。。又邀驾教七十座议者以谓万乘之尊出教七十座纵之可以杀人能得几人。
粘罕(改作尼堪)再陷隆德府。
是日粘罕(改作尼堪)至城下言要守臣出城议者是日通判李谔出城入粘罕(改作尼堪)寨见粘罕(改作尼堪)言我今提兵问罪赵皇去不攻你城但将犒军酒食粮斛来我。
等乘夜过去谔乃奉听是夜入城言於知府张有极言可与父老共议遂呼在城父老等语通判昨日相见言不打城壁只要犒设酒食等物可否良久众皆曰:如此是拜降也。如通判要与即与男女等只愿守城遂不出报次日早粘罕(改作尼堪)使人来问犒设物众官上城城下人云:前日李大夫许我犒设昨日何故不送来父老喧言骂詈这里无犒设物谔止之。又云:不可但与他所许物无使攻城万一不虞悔之何及将官言公莫待反耶遂以刃中谔而粘罕(改作尼堪)攻城城陷杀戮甚众劫掠无遗知府张有极被俘。
十八日庚戌范讷除检校少保甯武军节度使充河北河东路宣抚使。
门下推毂以行所以示倚成於阃外筑坛而拜所以震声望於军中属严武服之共载修戎备之饬时谋元帅斯得异能咨尔荐绅听予诞告右金吾将卫上将军提举亳州明道宫高平郡开国以食邑二千九百户实封七百户范讷庄毅而不挠静深而有谋识该事物之微学贯韬钤之要慷慨自许蚤蜚英於武科发闻惟休久积伐於显位承枢机之密旨寄洮陇之中权丐间祠宫避宠环尹朕方轸疆陲之愿颇深鼙鼓之思对以燕间有言可绩寄之绥抚非尔而谁是用建之旌旄进律益州之重盛其车服视仪亚傅之崇於戏时方艰虞民亦勤止兵选Й而不振惟纪律之宜明将愎而寡谋惟节制之宜审非画略无以制胜非忠义无以感人隐如长城兹有全策<立宁>尔功之茂,庶几吾圉之甯可特授检校少保甯武军节度使充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加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
金人陷麟州建甯寨杨震被害。
杨震宗闵之子也。既冠从戎以斩馘功补三班差遣从讨方腊至台州黄岩县。又解台州之围进官修武郎知麟州建甯寨金人寇(改作攻)寨欲降震不从时寨兵精壮者悉从折可求死於交城之战所馀老弱百数守弗坚震奋力守城金人急攻阅旬日城中矢尽城陷震死之震之子名存中方从征河朔得免於难次子居中执中亦被害。
诏河北河东便宜行事。
诏《书》曰:朕通好邻国屈已增币无所不至所以保守疆土全养生灵敌未退师攻陷城邑每闻边报痛切朕心已令尽召天下之兵矣。凡尔州郡,岂可撄城自。
困坐待其毙今仰河北河东诸路帅臣传檄所部州军各得便宜行事合从连衡相为救援见便即动无拘一律其见任官能与乡里豪杰率众捍敌得守臣邑大者宠以公爵次者授以节钺或登用於朝廷世袭其地各宜体国奋然自效无使乡里坟茔坐受残破父母妻子生致离散朕祈於皇天告於宗庙北顾流涕明告此言忠臣义士莫不动心故兹诏示想宜知悉京师士民读诏书往往泣下真定府陷报到京师朝廷以新失太原。又闻真定府之报上大忧之患将帅非人思得英豪之士以卫两边乃下哀痛之诏诏河东河北清野。
诏曰:朕嗣有大统属时艰难外侮凭陵元元被害,於是捐弃金帛宝玉不可数计以救百姓於涂炭之中敌才退师痛自抑损斥去华靡日惟蔬食卑词厚币继修和好通赂之使项背相望凡有所求悉从其欲衮冕车辂称号之美犹无所爱所以保守土地全活生灵而敌势未巳动起兵端必欲割我地土残我人民覆我宗社使吾百姓父母妻子悉被驱虏财物积聚皆遭劫夺忠臣孝子自当体国念家人自为战令下之日应河北河东京畿便行清野保守城邑其有聚徒结众捍寇立功自节钺以下皆以充赏仍仰州县预以名闻。若自能斩首获级者皆倍军功凡我赤子与其残於敌人之手流为异域之人孰。若从危即安转祸为福兴言及此流涕无从其馀诸路有忠义之人能率众勤王或立功河北河东者并依此推恩咨示尔众咸体朕意。
臣寮乞催发诸路勤王之兵。
臣寮上言窃以去年之冬金人入寇出我不意故河朔诸州坚壁不战天下诸州,或不勤王陛下皆置而不问恕其仓卒失措也。今年自春夏以来皆知金人必复深入。若天下诸州,或不勤王以致大河失守都城危急则事平之後当行军法今者寇将逼河伏望睿断行下枢密院疾速施行。若事平有功则当以次推赏古者侯伯之国州牧统之以夹辅王室有急而後至则斩甘誓曰:用命赏於祖弗用命赏於祖弗用命戮於社予则孥戮汝自古及今未有赏罚不果行而能使人赴难不避者惟陛下圣察奉圣旨依奏其勤王。若敢後时当职官并以军法从事。
十八日庚戌诏求人材。
诏曰:修举政事全藉人材人材甚难所宜爱惜讵以。
一眚遂废终身除系籍挟奸害政罪状明白不可任使外馀皆随才收录勿谓曾经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辈荐引遂皆弃逐庶士革心以应时用三省及台谏官深体此意以示至公。
粘罕(改作尼堪)等合杨天吉王持书问朝廷遗契丹王及余睹(改作伊都)蜡书并元割三镇。
《书》曰:大金骨卢你移赉勃极烈(改作古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皇子右副元帅同致书於大宋皇帝阙下顷因启衅以致连兵曲直所归彼此自见思得寻盟之计用申割地之言厥後事因稽留元约复变况上皇之鉴未远抑亡辽之戒在前既思再造之功可忽经久之意将久保有成之信盍早画元议之疆曾自为辞管行割送今则反假士民之固守更张军势以解围兹事难图昔言安在乃者差萧仲恭赵轮等赍书报复回日辄受间谍之语阴传构结之文敢蹈前非。又在今日为是申过朝廷奉到宣命据此衅恶更逾上皇仰就便差官问罪从长相度施行今差保静军节度使杨天吉昭德军节度使王充问罪使副前去。若深悔前过请速令皇叔越王皇弟郓王并太少宰一员同诣行府赍书陈谢过咎仍据元割三府即行诫谕并令开门以待抚定苟不能此的示所图谨白。
(先是)麟府折可求献言夏国之北有大辽天祚子梁王与林牙萧太师统兵十万出榜称金人不道与南朝奸臣结约毁我宗社今闻南朝天子悔过逊位嗣君圣明如能合击金人立我宗社则前日败盟之事当不论也。吴敏以为然乃奏上令致书梁王由河东入麟府遂为粘罕(改作尼堪)游兵所得。
宣和录曰:先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既还粘罕(改作尼堪)尚留隆德府诏遣路允迪以和议书至粘罕(改作尼堪)闻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大获金帛屡遣使数辈来意在求赂时勤王之师踵至大臣有轻敌意猥曰:吾兵强盛如此当与虏(改作敌)抗衡而灭之彼既领吾肃王等过河吾胡为不留其使与这相当,於是馆其使者等逾月不遣有部管赵轮者燕人狡狯惧不得归乃诈以情告管伴邢亻京曰:金人有耶律金吾者领契丹精锐甚众贰於金人愿归大国可结之图其二酋(改作帅)亻京以闻朝廷大臣信之即以诏书授轮赐耶律纳衣领中仍赐轮等各帛千匹白金千两轮还首献其书於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大怒以轮书表闻其主具道南宋反覆之状得报云:深入攻取事无大小皆委元帅府从。
长措置施行。
靖康要盟录曰:先是於四月因虏(改作敌)使萧仲恭等还朝密赐耶律太师以黄绢写之云:大宋皇帝致书於左金吾上将军右都监耶律太师昔我烈祖章圣皇帝与大辽结好於澶渊敦信修睦百有馀年边境晏安苍生蒙福义同一家靡有兵革战斗之事通和远久振古所无金人不道称兵朔方拘縻天祚翦灭其国在於中国誓好之旧义当兴师以拯颠危而奸臣童贯等违国擅命沮遏信使纳结仇雠购以金绘分据燕土金匮之约藏在庙祧委弃弗遵人神恫怨致金人之强暴敢肆陆梁ㄈ扰边境达於都畿,则惟此之故道君太上皇帝深悼前非因成内禅肆朕初即大位惟怀永图念烈祖之遗德思大辽之旧好辍食兴念无时敢忘凡前日大臣先误国构祸皆巳窜逐思欲亲仁善邻以为两国生灵无穷之福此志既定未有以达而使人萧仲恭赵轮之来能道辽国与燕云:之遗民不忘耶律氏之德冀假中国诏令拥立耆哲众望所属宜国人(删此二字)无如金吾者适谐至意良用欣怿昔闻金吾前为辽国将兵数有大功谋立晋王实为大辽宗社之计不幸事不克就避祸去国向使前之谋行晋王有国则天祚安享荣养耶律氏不亡於天祚不害其为忠而於耶律氏之计诚至忠矣。宗社之英天人所相谓宜继有辽国克绍前休以慰遗民之思方今总兵於外。且有西南招讨太师之助云:中留守尚书愿忠佐之一德协心足以共成大事以中国之势竭力拥卫何有不成谋事贵断时不可失惟金吾图之书不尽言已令萧仲恭赵轮面道委曲天时蒸梁更冀保绥。
靖康遗录曰:先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退师回燕山遣萧庆来催前所许金帛诏三省同议所以待庆者众议以番贼(改作金人)要盟城下请割河北而并寇河东自败元约夷狄贪而无信(删夷狄六字)不可复与金帛请收其使者,於是送萧庆於都亭驿一小屋中封其户传食以过凡数日徐处仁吴敏当国建议谓萧庆本契丹人为金贼(删此字)所灭不能无怨不如善遇之使归与余睹(改作伊都)谋共兴兵以破贼(改作金)上遣吴敏至驿慰劳萧庆始令开户庆见敏即痛哭投地敏令左右扶起以上意存问之谓之曰:本朝皇帝以金人渝盟而来督金帛群臣不忍故请留大使於此皇帝以大使本契丹懿亲奉使而来元非得巳谓大使良苦遣敏。
奉候庆泣谢因阳骂云:金人反复无信义使与臣国约和取其金帛而竟灭之乃立异姓称藩臣之国王契丹外孙也。强见逼立非其本意每言天皇创业逾二百年一旦沦亡未尝不泣今大朝诚能赐以誓书约为兄弟如先朝南北故事愿归约国主举兵相应上以报大朝之赐下以复国家之雠破金人必矣。即大朝迟疑不决本朝孤弱惟其所制中原之难未有既也。敏心喜以为诚然退奏庆言如此因请赐余睹(改作伊都)书令庆去厚待礼之庆得书遂行始过河即宣言南朝有书令我约契丹共灭大金并书驰驿送至粘罕(改作尼堪)由是贼(改作敌)愈忿矣。。
以工部侍郎王云:借尚书持书从王使於军前。
《书》曰:侄大宋皇帝致书於伯大金皇帝阙下谨遣使人往敷诚悃睿明兼照当蒙洞察往者信用童贯奸谋误国遂致连兵频年不解逮初嗣位即有悔悟之心颇闻圣情亦有和解之意及皇子郎君之至汴城自无力攻之事国相元帅之围并州止守从初之约载惟信义实不愆违乃出圣慈夙深告戒顷者奸臣一二近在朝堂但知宰辅之言所当听顺岂期离间之事辄敢肆行将使两国之情义不通欢欣不接奸邪之罪。若此窜斥之典何逃瑕垢尽除群情所快今兹循省巳自笃於私诚亦冀宽明无或追於往咎顾三镇乃祖宗之地当务保持况大国有伯侄之亲宜蒙宏恕愿以赋租之入增为岁币之常还守旧疆别为信誓如此则仁恩之厚何可弥忘盟誓之坚自应循守上符天道下顺人心博易交通不乏四方之货耕耘自。若遂安两境之民缅想圣怀亦同至愿不宣谨白。
又《书》曰:昨因告发知有绢书奸人诈伪何所不至。若两国通和贴然无事则无隙可乘奸人不利缘此构造意在间谍顷者按治巳正典刑谅惟圣明特加洞照遣王云:去面道其详。又王云:口陈云:等奉本朝皇帝口宣自今春大兵至城下荷大金皇帝许再结欢盟皇子郎君成此恩惠社稷再安生民休息但本朝大臣有怀奸之人致信义有亏今尽行窜逐专遣王云:陈谢有下项事今云:等告求皇子郎君谓如三镇有太宗皇帝行宫先祖陵寝在内及诸州民情愚迷顾恋。若行征讨百万生灵性命可悯欲以税租折为银绢三十万代割三镇通旧来银绢五十万每年通计八十万兼此日皇子郎君曾言下项礼数惟大金。
皇帝开境数百里抚有诸国欲以皇帝车辂衮冕等为谢及令使人附宰臣等表奉册宝增上尊号仍全三镇之人遇大金皇帝生辰斋僧十万人祝延圣寿王云:至真定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大怒谓云:曰:礼物复还。若二十日之间不即割地则提兵至阙下矣。。
遗史曰:先是王云:奉使还时太原未陷金人亦颇厌兵遣云:来只要三镇租锐限半月到燕山府仍要朝廷遣使命三人分往三镇告谕从初请则便可解兵仍不得爽约云:星夜奔驰到京师入奏上大悦顾问大臣皆不肯许之云:与少宰吴敏素不协以事黜责出云:唐州云:犹在抗疏论列利害敏百端沮之竟不遣至是敏已罢相王还朝廷遣云:偕行少宰唐恪令翰林学士承旨吴开作告义以恳三镇之地其略曰:若恤邻存好则洪恩再造提师再至则宗庙殒亡识者咸哂其气沮弱而言不祥。
王之来也。礼貌甚倨持其书於御前曰:陛下既不割三镇之地。又妄思复欲立契丹之後上曰:此乃奸人之所为也。请必割三镇要金帛车辂仪及加大金皇帝徽号上乃卑辞深明其故非朝廷之罪厚礼遣还。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八校勘记。
又邀驾教七十座(教一作放) 以刃中谔面(面误作而) 特谋元帅(特误作时) 右金吾侍卫上将军(侍误作将) 方轸疆陲之顾(顾误作愿)兵巽Й而不振(巽误作选) 知寨杨震被害(脱知寨二字) 粘罕等令杨天吉王(令误作合) 遗契丹梁王及余睹蜡书(脱梁字) 有都管赵伦者(都误作部伦误作轮馀伦字同) 乃诳以诈情(脱诳字以诈误作诈以) 而来督责金帛(脱责字) 许以金缯(许误作购) 先後误国(脱後字) 宜於国人(脱於字) 始与臣国约和(始误作使) 。又王云:口陈云:等奉本朝皇帝口宣(此段应另行误连上文)溃散伤损千馀人矣。(脱馀字) 以事出责云:知唐州(误作以事黜责出云:唐州) 云:犹再三抗疏(再误作在脱三字)。又妄思复欲立契丹之後(妄思一作安忍欲字衍)要金帛车辂仪物(脱物字)。
●卷五十九
靖康中帙三十四。
起靖康元年十月二十四日丙辰,尽二十九日辛酉。
二十四日丙辰粘罕(改作尼堪)陷平阳府知府经略使林积仁都统制刘锐弃城走。
宣和录曰:先是义胜军四千人屯平阳其将刘嗣初领其众闻粘罕(改作尼堪)已围太原密遣人献平阳图於粘罕(改作尼堪)於正月十九日叛归金人,於是粘罕(改作尼堪)兵益炽(改作盛)粘罕(改作尼堪)既破太原乃进攻汾州。且分兵以寇(改作攻)慈陉以北诸郡势甚张(改作急)汾州坚守以待救俄闻朝廷分河东为两路其隆德府即为东路经略平阳府即为西路经略各命守臣以援汾州十月初十日汾州失守主将张克戬死之当是时议者曰:汾州之南回牛岭甚险峻如壁可以控扌,於是乃命将以守朝廷。又遣刘锐统从驻平阳以捍北边然国用乏竭仓廪不足士之守回牛岭者日给豌豆二升或陈麦而巳士笑曰:军食如此而使我战乎!贼(改作敌)领锐师以寇(改作攻)回牛岭贼(删此字)於山下仰望官兵曰:彼。若以矢石自上而下吾曹病矣。为之柰。
何未敢前进俄而军官散去贼(改作敌)乃登焉十月二十四日贼(改作敌)至平阳锐领兵遁去遂陷平阳官吏皆缒城而出自後威胜隆德泽州皆失守矣。。
逢虏(改作敌)记曰:十月十九日至平阳府三十四里见村落间牛畜车乘居民妇女官员宅眷扶老携幼号呼之声蔽川而下问所从来云:贼(改作敌)破汾西县并灵石县赵城霍邑县一带惊移人户避寇至此是日晚到平阳府谒平阳府都统制刘锐(仲武之子)语余李宣抚被召种安抚河北巡边种公至郑州以疾乞致仕相继差折参谋(名彦质字仲古遵正子也。)升宣抚判官权宣抚使事李宣抚未至诸帅及制置司统制官申发边机文字五六日无与决刘云:虽被命差充统制并无人马汾州副统制张思政人马。又不知所在止有今日统制官李安人马步人一千一百人马八十馀匹汾州制置司差往回牛岭把隘。又不属管万一贼(改作敌)马出没何以支梧余退即谒太守林学士(名积仁字充美)某谓林曰:贼(改作敌)骑次第不久至殊不为备何也。林云:城上敌楼今春为背叛归朝官刘嗣初耿守忠所无军兵无粮食无器具何为可守也。某谓林曰:此学士已不作守计林曰:系残破州郡实不可守余云:既如此可於南门差官坚守先遣出妇女老小留壮人居城中以省粮食是时城中尚有七八分人寇(改作敌)不至即巳万一寇(改作兵)至旋作处置林令虞候请两都监令开门放出妇女老小留状人十月初八日至宣抚司见折宣判具言九月初三日破太原有乡兵自太原走出至孝义县言城破日城中尚有万馀人官员并宅眷军人富民缣帛尽为张孝纯焚了唯馀金银张孝纯与其子被执军民皆癯委顿宅眷皆投濠河死者不知其数途中。又闻金人遣使讲和某大不然之但以此相款要生奸计尔所过州县皆相庆悉已弛备使司须行下令严作提备仍申奏朝廷折宣判云:某恰亦上心来。又云:某所过州县无军马无粮食无器械何可使之守也。使司当契勘速攒那支拨应副军前遇贼(改作敌)。又不纳级及数处有溃散军兵哨聚作过如温泉县汾州回牛岭一带可速筑堡寨以为篱落折公云:公近日边上来尽知子细。又将家所论甚好有数事欲再烦公出。又曰:近得旨令极力保守平阳府并汾州一带平阳府今为汾隰等县路帅府隆德府今为威胜军泽州等路帅府怀州主管安抚使司公事知平阳林积仁不作守计都统制。
刘锐是朝廷差来不用命可烦公往彼见林积仁语以朝廷今日升平阳为西一路与一州事体不同万一失之是失一帅府坚不作守计何也。汾州平阳分擘军马应守御次第可与刘锐商量施行子差余前云:平阳府勾当并照应汾州一带余具子申奏朝廷纳级指挥赏格每纳一级转一资是时军前遇敌杀获更不纳级候边事息日一例转资乞支拨军器於阙少州县乞将统制官并战士七日一次犒赏乞召募有武勇使臣并效勇守城依制置使司请给食粮乞给旗二面付某招集溃散军兵日是分募支给请受招集五百人减二年磨勘乞差拨军马前去军前应援使唤乞支降逐州县少阙钱粮得两日行下指挥数内军器更切於见有州军攒那宣抚司重行应副降赐库造旗二面付某招集溃散军兵武勇使臣并效勇各诏召募十员名差拨人马余十月初六日平明辞晚宿狼车即发牒遣介往隆德府请姚李二漕理会钱粮初九日晚至泽州城外马铺安下初十日早谒直龙图阁大守高世由三日招集溃散军兵一千三百馀人悉皆赤露癯瘠并日下给券亲自押赴平阳府经略安抚使林积仁具以折公之语白之林云:城决不可守余云:今日事体不同太原已失此升为帅府屏捍一路极力保守以御前近降处分甚是丁甯今漕司与宣抚司亦步亦趋自极力应副贼(改作敌)马未至自家巳不作守计何也。是日城中有四五分人余再三白之林曰:甚好来日与都监至城上一观余即谒刘都统言麾下。若干兵马某近离宣抚司见折宣抚言连发军马来刘云:并张思政军马共有万人差使各处已自不少十八日登城城周围二十四里敌楼战棚一百五十馀座经耿守忠刘嗣初焚之後更不曾修构毡有五百馀领但可以挂扌答四门敌楼以百步法守之守城二十四里合用三万人城中止有军兵三四千人余问两都监答云:少匠人阙材植余。又问何不优直佣召百姓匠人某昨来行赵城霍邑道中频河汾见官中牌篾抛失於水次者自不少何不取用两都监。又云:盘运费力余云:今。若取於赵城霍邑事无及矣。城中树木逐急尽伐以用如不有足折系官空屋舍并民居空屋内民居空屋後来官中修还并牒施行都监。又曰:见官科拨行下诸县应副至今诸县不为着紧余对曰:待牒府取会弛慢县官职名立申宣抚司至二十四日申後谒都。
统制刘锐云:适得回牛岭关报贼(改作敌)马犯回牛岭余云:都统莫须遣援兵否刘云:统制司见管军马一万馀人遣四千军五百匹马往回牛岭把隘二千军往隰州见存者四千军马五百匹寇至,岂不要接战守城御敌。又得府州知州折可求书来求援兵书辞恳切要郝仲连提兵三二千求援府州已破丰州并二寨探报得欲来攻府州极是危急刘曰:此处军马见患少郝仲连自是宣抚司差充平阳府路副统制本司不敢差须申禀宣抚司余云:都统更宜多方擘划措置事不可缓退谒林经略林云:今日偶得进奏宜报某落职与远小处监当某已是罪人只今交割便行某云:经略更承受得何处文字。若止是进奏报未得朝廷子便,岂可交割离任。且更细审之方当边事之际但恐擅离朝廷怪讶愈不便林云:恰得关报贼(改作敌)马击散回牛岭把隘人昨夜已到赵城县次第已过赵城县余对云:昨夜谒刘统制方闻贼(改作敌)马在回牛岭今晚到赵城其行甚速余顾林经略使令辈问此去回牛岭近远云:一百九十里某云:少顷拜别经略。且行林曰:却往甚处某云:事已毕。且归司余退略早饭欲别林经略饭毕至使衙即见林公戎装索马张盖余至即请余余问经略所出林云:适。又有关报贼(改作敌)马离此三十五时秦始皇云:刘统制知否莫须遣兵把截掩击不可使向迩林云:恪报刘统制兵出城复。又入城不知如何遣人传语问矣。公得行否余云:即今便行遂退才出府衙趋南门遣随行人於城北催行李同出城约两茶间见市肆往来人云:贼(改作敌)马已至城下斯须余亲随任忠押行李至云:不可出矣。贼(改作敌)马已至北城下有一人携一卷文字立濠根叫云:打话余谓任忠曰:汝可管押行李。且於矾务寻一安下处我自登城已有酋(删此字改作首领)至城下约有三四百骑後面尘头不绝相继而来时至酉约有万骑立濠根携文字人云:大王交我招安你城中官吏军民有文字在此将索来约上城去我问你懑降也。不降你懑。若不降时大王领人马从绛州掩你懑下来看走出那里去城上人皆不答。又问如何不做声今都来攻打你城也。日已晚。且去也。更与你懑一夜商量来日恁地时城破也。贼(改作敌)马遂退离东北四里寨余语刘统制贼马既至请都统速差官分擘地方催军民守城军兵稍有上城者百姓并本府官吏尽不上城余语刘统制云:若林经略。
不上城何以率官吏军兵刘统制云:遣人请不见余云:待某自去请跃马至府衙中悄然问林经略在否云:已登城即至城。又不见到城西问来往军民曾见林经略否云:着白布衣合自此擦城下去矣。见两都监一监务余语之曰:三公不要走可同共守场面余即下城於街巷亲率百姓上城家至户到呼召非老即小或妇女辈壮者悉皆逃避矣。尽率军民止守御得东南城两壁馀两壁无人守御虽有登城者亦皆乘间擦城逃避斩十数辈不能禁遏至侵夜两壁守城人擦城逃避十去三四至四更巡城去之殆尽余守南门至五更忽随行人报统制官西门出矣。余至西门统制官已出至二十五日夜余亦遂出行十五里闻贼(改作敌)兵发鼓掩杀我军行二十五里天晓贼(改作敌)兵追赶惊移逃避人户稍截车乘并砂畜四百馀道间居民妇女扶老携幼或相离弃号呼之声所不忍闻是日城中居民以官吏皆走因以城降。
二十六日戊午侍御史胡舜陟上言乞救援中山。
胡舜陟言伏见陈亨伯蜡书其词哀切首陈真定城破屠戮生灵不知几万人虏(改作敌)据高城愈难追退臣读之流涕窃叹朝廷何忍其如此未尝遣一兵一马为援也。李邈三四十状奏陈略不见报朝廷,岂不惜土地而爱人民但以与虏(改作敌)讲和不敢动兵一何失计之甚也。臣请为陛下言之古者列国兵交使在其间推论利害释二国之患是息民而贵和今虏(改作敌)遣使来而我使亦往彼此按兵不动乃所谓和也。然虏(改作金)人用兵不已今日陷一城明日破一邑侵寻而南有并吞席扌卷之志时遣一使邀求宝货诡辞为顺使不为备我之使往胁之以威不得吐一语但依虏(改作敌)人甘言奏闻而朝廷不察其情伪便谓和议以定宣抚司见讲和如此亦不遣兵求援真定以至於亡陈亨伯所以言彼受和议之使留置寨中而任意攻取无人救解彼何计之得而我何计之失也。今虏(改作敌)悉力中山城下朝夕必攻城(改作破)矣。。若朝廷。又以讲和之故不令宣抚司应援必失中山失中山则河北诸郡不攻而自下矣。河北下则京师不可都而宗庙社稷危矣。陛下何不以宗社为心乎!亨伯。又言彼既攻城杀人放火而我师援之理不为曲朝廷。若任诸镇之存亡不复顾恤则更无可论。若欲保全伏乞速赐指挥宣抚司火急遣兵前来亨伯之言如此可谓切矣。陛下。若听大臣之论谓既讲和之。
复应援则非为宗社大计第恐地土人心必两失之。若大臣谓今日无兵何以为援臣以为河北之民皆兵也。使诸郡县倾廪库与民共之朝廷以好爵縻之何患人不为用但系措置何如耳亨伯乞宣抚司兵自深冀来祁会合马忠兵宣抚兵击其西祁兵击其东中山兵为内应则转祸为福因败成功其言似亦有理伏望陛下诏三省枢密院日下详酌施行。
绛州军乱守臣官吏散走河东。
逢虏(改作河东)记曰:十月二十八日绛州被溃散军兵并本州军兵放火自乱太守朝散大夫李弼传并官吏军民散走独存市易务官吏史秉义度不得免自操枪刀杀获十数人遂稍定是时绛州衙兵为太守抬轿既行出城各舍轿而去复入城中攘夺金银李守遂步行至高乐绛州仓库有漕司金银缣帛粮斛约三百万河东漕司岁计在此只童贯平货场匹帛两纲目是六十万皆被夺去。
遗史曰:是日军乱守臣李元孺通判徐昌言弃城走军民劫军资库盖四川一百八纲尽在绛州下卸然後河东州军转请人知富饶遂致攘取帑藏为之一空。
二十八日庚申黄锷除给事中由海道使金国。
先次以礼物等往因议和。
粘罕(改作尼堪)至泽州城下。
二十九日辛酉侍御史胡舜陟上言政事未得其正宜急正之。
胡舜陟上言(旧校云:此疏见程篁墩新安文献志)春秋《传》曰: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老氏亦曰: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国家自熙丰间王韶建开边之说王安石主其议遣将用兵无岁无之泸南广南勤师远伐至崇甯以来尤甚西开青唐以反夏国南筑洞以及丹州西南则建祺祥等州皆不毛之地非人之境而驱赤子锋镝死者不计其数生者竭其膏血凡五十馀年而。又王黼童贯合谋以弃契丹百年之好约金人以墟其国是以上帝震怒祸我国家金寇(改作人)猖獗(改作乘隙)长驱中原,岂非所谓弗戢自焚其事好还乎!陛下践阼适丁斯时宵旰之劳未见微效盖天怒未解人力,岂能胜哉!《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臣观今日祖宗宽大之政泯灭而未举王安石刻急之法为害而未除法度未得其正也。士大夫之欺罔诞谩骄奢贪鄙曾不少悛风俗未得其正也。事未见功。
赏巳骤至及其败事罚不加焉赏罚未得其正也。阉官近习犹执事权颉颃恣睢无所习惮任用不得其正也。昔之叨冒恩宠者未加镌削怀才抱器者陆沉州县爵禄未得其正也。昔之侥幸富贵者一毫不取火耕水耨者困於重敛赋敛未得其正也。数者不正岂所谓正厥事乎!伏望明诏三省凡是数者皆反正之,庶几震怒一解妖气自销诏令三省照应施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九校勘记。
且分兵以寇兹隰北诸郡(隰误作陉) 回牛岭者险峻如壁(者误作甚) 贼至平阳林令虞候请两都监令开门放出妇女老小留壮人(原脱林令二十字误简三页第四行) 官吏皆缒城而出自後寇不至则已万一寇至旋作处置(原脱寇不至十三字误简三页第三行)威胜隆德泽州皆失守矣。(此应在四页第三行自是一帅府坚不作守云:云:)逢虏记曰:十月初八日至宣抚司见折宣判(脱逢虏记曰:四字自此至万一失之威胜隆德泽州皆失守矣。一段应另行在十月十九日一段之前此系误简) 是失一帅府(失字衍此句应与上尚有七八分人句相接)拆系官屋空舍(误作官空屋舍) ,岂不要接战守御适。又得府州知州折可求书(御字衍适误作敌)恰报刘统制兵出城(恰误作恪) 匹帛两纲一百六十万(一百误作目是)先次以礼物等往因议和(此应接上条误作另行) 西开青唐以及夏国(及误作反)。
●卷六十
靖康中帙三十五。
起靖康元年十月二十九日辛酉,尽其日。
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种师道卒。
种师道以同知枢密院事巡边至怀州遇疾奏利害於朝曰:金人顷邀金币安然北去今。若复来是必集诸国大举锋锐不可当臣前计不听青沧卫滑既不宿兵无篱藩之助欲乞大驾幸长安以避其锋至於守御攻战责在将帅战斗事非万乘所宜任也。诏师道赴阙计事还都而卒。
靖康小雅曰:公讳师道隐君之後其先世衡谔谊皆为名将公复能世其家威著西夏燕山之役公为都统制论不与童贯合节制不复从公出既失律以刘延庆代之二太子之入寇(改作深入)也。公自陕右同弟师中姚平仲等提河陇劲卒赴难京师遂除同知枢密院时二太子攻封邱门公建议乞优以金帛官爵募敢勇之士乘城纵敌人登城甫及女墙即挑而杀之。且令城中发喊不辍纵火诱胡(改作敌)人使登不信宿可尽戮之白时中李邦彦吴敏李纲皆不听既而勤王之师大集公欲简科分为三等上等出战馀皆守城先立厚赏之格以示之选将分总距贼(改作敌)二三里环营守之总绝其剽掠使其乏绝趣姚古以所领西师会河朔将兵选精锐五万人至河阳驻潜州进屯贼(改作敌)营之後刻日并力攻之此必胜之策也。时李纲方遣姚平仲劫寨。又不用公言傥欲城下决战则渡河之後会诸道击之。又不听平仲败绩公复言劫寨已无功然兵家亦有出其不意者今夕再遣兵分道攻之亦一奇也。如犹不胜然後每夕以数千人扰之不十日贼(改作当)遁矣。邦彦等畏懦。又不果用贼(改作敌)既退除公宣抚使屯滑州既而。又命移屯河阳时公年七十馀老病惫甚自力上道遂薨於途呜呼公之料敌制胜审矣。当时将由无出其右者邦彦庸缪固不足道而李纲号为喜功名者复不听公策此为大恨然公之未亡天下犹倚为重既复谢世孰不嗟惜呜呼此亦天也。《诗》曰:壮哉!此翁谋深气劲终始一节佑我三圣百战之馀所料必胜提师入援贼(改作敌)威令叠画良策众莫之听割地增币丑虏(改作强邻)益横万里长城恃为藩屏倏嗟不禄乱何有(改作由)定旌旗无光兵民凄哽馀烈昭昭方策独盛。
封氏编年曰:种师道薨犹子湘知叙州以伯父师道。
自来劳绩奏上乞加褒恤中书门下省吏部状准司封关绍兴五年六月三日敕中书门下省尚书省送到故太尉同知枢密院事开封仪同三司种师道亲侄ト门宣赞舍人新差权发遣叙州军州事种湘状亡伯师道出入五朝四更文武忠谅显著见於勋业任提举常平日因上言免役等事入元党籍伏念伯师道元系太尉见任枢臣薨捐之日蒙恩止依散节度使刘昌祚等例赠开封仪同三司今伯师道在位别无子孙其告敕等屡经兵火并皆失去无缘关具今略具大节并遗表录白在前欲乞依元宰臣吕大防近例恭候行下太常寺定谥具赠官例望朝廷详酌施行伏候指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种师道特赠少保仍令太常寺定谥今来太常寺拟谥曰:忠宪详按谥法曰:虑笃国家曰:忠文武可法曰:宪勘会本官系特恩赠谥依指挥合命词给告伏乞朝廷详酌指挥施行伏候指挥六月二十一日奉圣旨依太常所申司封供到勘会种师道生前封邑昨缘渡江散失案牍无凭契勘外寻将渡江後应管簿书检照得无种师道封邑除已下种湘取索候到别具状伏供申施行奉敕旨旨古者死而无谥至於周有考行易名付之公论褒贬予夺莫之敢私百世传焉垂劝天下矿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赠少保种师道世载韬略性服仁义早亲有道大自修饬言行无玷出处可观论新法之害民遂坐党籍言北伐之误国致使黜休女真内侵起授师柄昌言击讨国势所凭和议夺之乃至祸败驱驰出入以没其身天下尽伤九原难作夫心笃国家之念可谓曰:忠材兼文武之资是宜为宪使尔不朽名言在兹精爽未沦尚歆加宠可谥曰:忠宪。
告词云:材弗究时当於名愈高於後世自古贤哲遗恨常多朕方听鼙鼓而增思悼爪牙之先夺肆加褒恤载扬芬芳故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同知枢密院事赠开封仪同三司种师道文武具宜忠孝无爽昔在燕山之役每忤权臣至於靖康之初首陈善计谋既沮於和议轼莫遂乎!战多饮恨而终昌言犹在赠典未及人情郁然因犹子之控陈升亚保而作宠夫诵诗见方虎之烈闻鼙思颇牧之风梦想音容抚嗟何已恩章所及其尚知歆可特赠少保馀如故。
折彦质撰公行状曰:公讳师道字彝叔其先河南人曾祖隐君放者(旧校云:归本云:曾叔祖放隐居著书)退居长安豹林。
谷子孙因家焉曾祖昭衍赠太保曾祖母徐氏赠广平郡夫人祖世衡赠太傅祖母刘氏赠晋甯郡夫人父记赠太师母尹氏赠永国夫人伯父开封仪同三司谔以郊祀恩补公三班奉职从破西夏米脂城迁右殿直用试换法入左选任成州甯州镇洮军推官开封公既捐馆幕属徐勋辄用印作奏荐士诏御史问状勋即引朴为证朴开府公之子也。公驰至京师上书诉状斩然在衰之中岂复与闻他事倘不获免焉似为夏人报怨耳神宗皇帝即日赦出之陕西转运使王钦臣闻而义之辟以为属罢为熙州推官帅司以并边诸事莫急於籴买粮草者遂以委公尽除揽官弊俾商贾不病而价以平事如期办使来取其法下诸郡会问谷县有猾吏讼田逮系凡七十人再期不决乃檄公权县事公至取案牍阅之穷日之力不可遍然所讼止於母与兄也。公遽引吏置之法问曰:母兄讼常也。淹再期以扰乡里亦足矣。吏服罪阖境快之由是二十八保各绘一像而祝焉改右宣义郎知汾州新平县哲宗皇帝方任章经理西事辟充泾原路经略司主管机宜文字其後城没(改作摩)烟峡秋进克川南半会<卤咸>泊口获六路统军嵬名阿埋西寿监军昧勒都逋百官入贺於紫宸殿献俘於宣德门奏功於裕陵西夏相继请罪纳款讫绍圣无复风尘之警公赞画之力为多累迁朝散郎通判原州事召对称旨特迁朝奉大夫秦凤等路提举常平徽宗皇帝用韩忠彦为相以役法差募孰便计於诸路而公所陈忤曾布蔡京换庄宅使知德顺军言者论公诋诬先政复换朝奉大夫放罢隶名奸党坐废几十年始除主管华州西岳未几复换武功大夫忠州剌史泾原路兵马都钤辖知怀德军兼管内安抚使政和元年夏国议画疆界使人焦彦坚以故地为请累数百言公徐答曰:凡。若故地则汉唐以来皆是也。君之疆土亦蹙矣。遽起谢曰:惟公命巳私事千公曰:自公守境国人受不扰之赐恨不获伸子侄之礼於下执事也。诏乘驿赴阙上顾(问公)边事公曰:无为可胜来则应之母妄动以生事此其大略也。朝廷方欲图功於远升右武大夫俾还任力请奉祠除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二年再诏赴阙内侍童贯浸用事矣。欲以诸路近里弓箭手往实新边所招之数以快上意上咨於公公曰:臣恐勤远之功未立而近扰之患先及也。上喜其忠直特赐袭衣金带除秦凤路提举。
弓箭手是时五路皆置提举官入谢上谓公曰:唯卿朕所亲擢也。贯病之复除宫祠然赉予甚渥仍宣谕勿辞留为乡里之费四年除泾原路兵马都钤辖知西安州兼管内安抚使五年筑威川飞泉两寨夏人侵定边军筑佛口谷为城名供下军(删此四字)六年以本路之兵初临城渴甚公指山之西麓曰:是当有水命工求之得水满谷至今夏人称之以为神迁左武大夫康州防御使上益知公为可任矣。遂除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州防御使泾原路安抚使知渭州八年诏节制诸路兵往城席苇平方授工而夏人坌至据葫芦河坚壁欲老我师公陈於河浒。若将决战者潜遣偏将曲克赵朴径出横岭俾谍者骤言汉兵至矣。贼方疑顾而杨可武潜出其後姚平仲率精骑前击之贼大溃斩首五千获橐驼牛马万计符印数百魁首阿山兆精仅以身免城成而还上以夏国筑臧底河为成德军颇为边患前者王师屡出无功诏公率陕西河东七路这师期以一旬克之六月师薄城下分昼夜以攻虏(此字改作夏人)守备甚至我师益怠偏裨有据胡(改作行)床以督役者立押之尸於军门令诸将曰:今日城下不视此俄而城溃才八日矣。上甚嘉特迁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应道军承宣使赐赉优渥宣和元年以靖夏城失守降授陇州防御使二年童贯巡边殿前刘延庆步军刘仲武从行二刘班秩皆在公上及其谋帅也。上以公为都统制二刘副之师出萧关而夏人畏公威名弃永利和踏而遁两城皆要冲也。师及鸣沙无所见而还拜保静军节度使寻以衰病乞休养御笔批谕卿之私谋固云:得计朕之注意殆将付谁六年被旨径诣宣抚司议事时童贯蔡攸已驻军於雄州俾公尽护诸将出境公曰:今日之事譬如盗入邻舍不能救。又乘之而分其宝焉。。且夫师出无名事故不成发踪之初宜有所以贯等曰:君第行勉旃谋之不臧不以罪也。公请西州之兵素所服属者知雄州和诜在坐盛称北人箪食壶浆欲迎王师久矣。济师何为贯等。又出御笔俾不得辞仍命诜为副公乃曰:彼或旅拒王师亦将讨乎!否也。贯等曰:直以文告况有成命要功而擅杀者偿死既过白沟北人骤及军容甚整诟曰:尔之涉吾境也。何故前军多伤公夙戒人持一巨梃赖此不大溃贯等疾召军还登城北望慨然而叹别遣辛企宗用胜捷兵往挫其锋才接刃。又败北人至城下使人请曰:
女真之畔本朝亦南朝之所甚恶也。舍此不图而欲射一时之利弃百年之好结豺(改作虎)狼之邻基他日之祸谓之得计可乎!使不获已而罢岁币固所愿也。或使归其侵疆亦云:从也。唯是救灾┰邻古今通义望谅察焉既无诃折之直麾令出公遽白宜许之为吾之计亦何善於此不听乃遣公见上然已密启劾公略曰:天资好杀临阵肩与助贼为谋以沮圣意即有旨押赴枢密院问状知院事郑居中。又以劝公公坚不从宰相王黼闻之甚怒责授右卫将军致仕复用刘延庆果败绩而贯等出金帛招散亡以转山迷道为名用欺上听祖宗驭军之法始坏矣。七年叙复宪州剌史知环州公之弟师中作守阅十有二年而後去民未忘闻公之来甚惬私为之约犯公之杖者有罚公亦闭阁清净上下肃然寻复请归诏还保静军节旄致仕八年女贞畔盟陕西漕臣王庶偶奏计在阙下即见宰相急召公宰相犹疑之而和诜奏至亦言女真势当长驱国家承平日久无知名之将独有起种师道为帅庶少宽朝廷之忧宰相以示庶庶曰:诜言及此,岂非迫於公议乎!乃遣使驰驿召公而托以安危之意见於宸翰从(删此字)除检校少傅静难军节度使京畿河北路制置使听用便宜檄取兵食公闻命即发会姚平仲以骑兵二千步兵一千更戍燕山未行遂与之俱渊圣皇帝即位。又遣开封少尹田灏中使裴谊陆舜举促公公比至西京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屯於京城之北矣。,或曰:贼(改作敌)势众而我首以轻兵犯之成败可见也。四方勤王之师遂将解体不。若小序列汜水以图全胜公曰:吾以数千之兵迟回不进形见情诎祗取败焉贼(改作敌)孤军深入日虑援兵之至今。若径去彼此莫测第使一骑到城门则京师之气自振何患於贼(改作敌)渊圣闻公至诏开安上门遣尚书右丞李纲出迎宰相李邦彦等请降诏敕付师道金人和议已定敢言战者族是夜与宰执同见上於福甯殿上曰:今日之事卿意如何公但(删此字)曰:女真(二字改作斡里雅布)不知兵使其知兵,岂有孤军深入人境而善其归乎!上曰:业已讲好矣。公曰:臣以军旅之事事陛下馀非所敢知也。即除公检校少傅同知枢密院事兼安抚使公因雄州之役忧虑成疾勉强到阙恩许免拜肩舆入朝家人掖升殿仍免随班明日虏(改作敌)使王陛对稍如礼上顾笑曰:彼为卿故也。自虏(改作金)人渡河诸门心尽闭市无薪菜公请启。
西壁南壁听出入如常时人情始安。又请缓给金币禁游骑不敢远掠候彼惰归扌之於河众可歼也。公素简默执政见其所陈止此颇易之前日举朝是和议独李纲非之上以其书生弗坚用也。至是与公意合凡愿有为者皆奋袂纵臾上亦以贼(改作敌)为不足一也。山西望族惟种与姚而二家子弟每不相下师中时为秦凤师平仲之父古为熙河帅皆以兵入援秦凤之兵次舍熙河尚未至平仲恐功名之会独归於种氏也。心忌之乃以士不得速战有怨言达於上公置司都城西驿而平仲驻兵於金明池因授旨城外兵马缓急尽听姚平仲节制而劫寨之策遂行上一日遣使者五辈促公战公附奏曰:陛下先以议和。又遣亲王宰相为质。又敕言战者族今战胜负未可知也。他日诸公必以臣为说愿诏执政大臣熟议可否乃与李邦彦李纲及知枢密院事吴敏同对於福甯殿亦命姚平仲入邦彦等以为可击无异词上问兵期公请过春分节是时相去七八日上以为缓公平日未尝询日者之言盖欲俟师中之至以付之耳平仲探知其意急欲成功後数日用兵不利上曰:朕误於听用非卿之罪乃独黜纲焉凡主和者稍复振都堂晚聚公曰:胜败兵家之常正当再击耳诸公之都人愤焉群噪於宣政门外纲既复位而知公初未尝被逐也。乃巳自是和战之论抢攘衡决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既归即罢公为中天一宫使俾五日一到都堂议事靖康覃恩迁检校少师少日复除同知枢密院事仍拜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充河北路宣谕使。又改宣抚使驻军济州实未尝有兵也。公请会山东陕西京畿之兵屯於青沧济卫之域预为防秋之计诸公以金人重载初还岂易再来不足自扰费也。既而种师中死於榆次姚古败於盘陀朝廷震促召公还上虽厚其恩礼而执政方欲挤李纲使去不复有用公之意公亦失爱弟力请退休遂罢宣抚使令二日一到枢密院用李纲为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寻以败绩被罪而太原亦相继不守复遣公以枢臣巡边盖诸公新逐李纲恐上有疑焉也。公实不可行强之使去驻於河阳金使王至燕山倨甚度知虏(改作敌)情必大举入寇即疏请驾幸长安以避其锋守御战斗之事本非万乘所宜任责在将帅可也。朝廷以为怯复召还至不能入见上遣中使挟医劳问无虚日是年十月二十九日薨於赐第之正寝享年七十有。
六上临哭之恸辍视朝五日赐衣衾棺椁龙脑麝脐以殓赠开府仪同三司今上即位再赠太保告词略曰:昔在燕山之役每忤权臣至於靖康之初首陈善计谋既沮於和议功莫遂於战成饮恨而终昌言犹在太常谥议忠宪以心笃国家之念材兼文武之资也。建炎元年六月十五日葬於万年县神禾原公娶尹氏赠宜春郡夫人男浩迪功郎溪保义郎阁门祗候皆已官而卒孙彦崇彦崧彦崇死於兵彦崧早夭朝廷命其侄氵宏奉祀公初名建中避建中靖国年号改师极徽宗。又特命名师道公色庄气壮顾视有威寡言笑谨许可量度阔远接物至诚为族党乡里推重开府公每以公辅期之识者不以为过少从横渠张载学多见前辈长者练达事务洞晓古今故用之为州县则吏畏民爱善政可纪用之为监司则百城耸畏而不敢犯法用之为将帅则朝廷尊长(改作安)夷狄(改作敌国)慑伏不用则退处田间虽畦丁耕叟皆得其欢心盖所学非徒为章句而所行不犭旬於流俗也。晚年既登枢路天下之人想望风采而公年巳深矣。重以朝廷无事几二百年士夫无有略知兵者闻公之谋笑。且疑而公精神已衰。又不能大振发之使其退听此有志之士所以叹息至今而不能已也。天亦岂无意哉!靖康之冬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荐犯(改作直逼)宫阙二圣北狩百寮臣贼(改作俘虏)而公从容牖下晚节昭著善乎!始终不愍遗一老俾寿而康以中兴於王室此其难谌也。宣和八年冬彦质被召来自西路与公相值於巩过郑乃联朝廷许割三镇之地继而有旨俾勤王之师未得逼近都城公得书叹曰:吾曹奔驰而来朝廷有讶其缓援书者云:云:命亟杀之明日过板桥去京城才数里而虏(改作敌)人方知其夜令姚平仲屯兵於金明池岸聚焉公曰:蕞尔之兵直行空旷之地必为敌所窥矣。此兵家之用乃不得不尔其後获译者虏(改作敌)人亦称其智焉姚平仲败士民汹汹见公颜色晏然。若无事者乃定顷年有客从公讨贼而二卒罢卧於道见而问之病既去复命戮之客以问公公曰:问为误也。不戮则人相效不用命矣。及其治民惟恐其伤童贯初欲平陕西物价以低昂钱法帅臣徐处仁钱昂坐异议贬民间哄然为之罢市公遽下令议法未定姑用金银准折由是泾原一路独不失所少日部使者以钱通流约同剡奏乃谢不可曰:吾邦盖不尔也。郡阁空虚至阅数月讼事至。
庭取笔书牒尾有罪即笞挞。若训子弟无涉时留禁者胥吏告缓急事丛或俾军典以主之筑塞乐园於怀德之郊春秋从宾客鸣鼓吹笙邦人携酒肴群坐择胜童儿骑竹马以寿使君熙熙然不知其在穷边极塞也。平凉士民相与起生祠塑公像而事之及闻公薨作佛事荐酒食过期乃罢虏(改作金)人初入都城也。求吴敏李纲刘折彦质与公公既不可得乃取公之侄承议郎洌洌见韩虏(改作敌)中要人也。日顷在雄州邂逅一见枢密。若用其言断无今日之事燕山收复碑犹在诋訾为甚今始知悉中心我矣。君亦何罪当此时刘在旁屡叹虏(改作金)人既退洌等始奉公柩出都三遇群盗皆列拜致奠而去与之金币不受同行获免者甚众《易》曰: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於公见之矣。顾何施而不可哉!彦质尝铭端儒之墓矣。今复获状公行文字荒浅不足以纪昆仲之盛德大节然神明临之辞无愧焉者或,庶几尔从事於西州也。凡所施为而先人实同之其後彦质复佐公幕府识公最早得公行事最详云:谨状。
中书舍人孙觌行赠开封仪同三司告词曰:充国已老能固守前议遂讫先零之诛廉颇未衰卒废於众谗驯致长平之败眷予宿将时乃世臣出授律於斋坛入参谋於帷幄安危之意注想尤深死丧之威哀叹何及具官某刚明而克断沉鸷而善谋早筹辟国之勋进陟总戎之命折王恢之初议屡陈徙突之言释娄敬而弗诛莫救噬脐之悔追怀前识进贰本兵庶资厌难之奇自有折冲之效愍遗之叹遽惊一鉴之亡殄瘁之悲何爱百身之赎式章异数申锡遗忠锡质周戈畀元戎之十乘衮衣赤舄焕命服之九章终始之间哀荣斯极俯惟英爽歆此宠灵。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校勘记。
论不与童贯合节制不复从(制一作度) 即执而杀之(执误作挑) 距贼寨二三里(脱寨字) 贼渡河之後(贼误作则) 公复言劫寨已无功(此三字一作忄吴) 奋力上道(奋误作自) 开府仪同三司(府误作封)谨按谥法(谨误作详) 虑国忘家曰:忠(误作虑笃国家) 伏乞朝廷详酌指挥施行(指挥二字衍)
驰驱出入(误作驱驰)材弗究於当时(误作究时当於) 候到别具状伏供申施行(伏字申字均衍) 附髀思廉颇之风(附髀误作闻鼙) 抚嗟何已(抚应作悼)文武俱宜(俱误作具) 开府公既捐馆(府误作封) 心除揽官宿弊(脱宿字)公遽引吏置之法问曰:母兄讼常也。(一作公遽置之引吏问曰:母於法当讼也。耶)秋苇(误作秋进) 获陆路统军(陆误作六) 妹勒都逋(妹误作昧)访於诸路(访误作计) 彦坚起谢曰:(脱彦坚二字) 往实新边而指为新边所招之数(脱而指五字) 筑佛口谷为城名洪夏军(洪夏误作供下) 符印数方(方误作百) 发纵之初(从误作踪) 宜有所失(失误作以) 北人骤及(及应作至)
北人遂至城下使来请曰:(脱遂字来误作人) 既无词以折之(词误作诃脱以字) 而能善其归乎!(脱能字) 忧恚成疾(恚误作虑)师哩为秦凤帅(帅误作师) 群噪於宣德门外(德误作政) 抢攘衡决矣。(脱矣。字) 为中太一宫使(太误作天)既至不能入见(脱既字) 太常议谥(误作谥议) 则朝廷尊重(重误作长)而公病已深矣。(病误作年) 屯兵於金明池众疑焉(众疑误作岸聚) 此兵家之用巧(巧误作乃) 其後获谍才(谍误作译) 徐处仁以钱昂坐异议贬(脱以字) 胥吏告缓急事业(业误作丛) 锡盾周戈(盾误作质)。
●卷六十一
靖康中帙三十六。
起靖康元年十一月一日壬戌,尽六日丁卯。
十一月一日壬戌朔夏人限怀德军守臣刘铨通判杜翊世死之。
遗史并幼老春秋皆曰:先是十月夏人攻怀德军通判杜翊世御退之是月夏人再寇怀德军潜穴地道以贯城中凡十数处是日曛黑众穴洞彻贼(删此字)蚁缀而升城中惊骇翊世大呼蹀血鏖战以疲兵千馀当贼数万自度必败即纵火悉焚刍廪帑藏黎民心逃贼尽入官军歼焉贼胁翊世使降翊世目叱之义不受辱遂火其室举家毕死於烈焰中翊世解红罗带自缢死建炎元年八月泾原路经略以闻赠五官与恩泽十资以所居为忠义坊。
刘怀德死节录曰:靖康元年秋五路之师率皆勤王阙辅一空夏人乘虚遣太子及其国相李遇昌诱三瓜诸部兵合二十馀万人寇怀德军经略使席贡念怀德为要冲之地择威望可能当贼者咸曰:瓦平寨第一正将刘铨忠愿得士心。若欲当贼非斯人无可用繇是牒铨知怀德军铨素以忠略闻自负其才可以立功即日捧檄就道冬虏(改作夏)人素闻铨之名不敢为易与计屯兵绵亘数十里而围之怀德城薄以卑兵少而食不足铨甫至怀德昼夜修城为战守之备军民亦喜铨莫不愿尽死力铨激昂自。若戒将士以忠义节当死守以报国贼攻城之具智巧百出铨悉以术破之贼技不能逞月馀残杀夏人以万馀人太子惧谋於遇昌欲退遇昌曰:城中纵矢石无多数度亦无继然连诸总后珍不能下一城益示弱会城中矢石尽时天大寒铨教人团泥沃以水黎明成泥冰用击虏(改作敌)遇昌见之喜谓太子曰:果无矢石矣。铨谍知之乃破墙发机石以疏其谋而遇昌攻愈急有户掾张庭遽抚榻云:可再守否不。若降铨大怒曰:掾心已负国矣。是难与共事趣牵出斩之众皆股栗无不以一当百效用有程进者夜缒城出降悉告遇昌粮尽危迫状遇昌乃拥进近城使以好言招铨降铨阳谓进曰:尔可独来壕上与语因谬言所以遣进劫遇昌之意颇泄其语令夏人微闻城上从而鼓噪遇昌疑惧即下城斩进督人旁外壕穴地以入铨亦於城中凿井以应之置刍茭井中觇之贼不得前遇昌更凿八隧多置旗帜乱铨之觇察。又及旬日虏(改作敌)知铨矢尽食绝外攻愈急矢石交下如雨通判姓杜者不记其名出以告铨悉如庭之言铨不答杜知其不可退而自经铨处死之志巳决略不少改谓众曰:丈夫一身故不难逃其如败国事之诛天地临之在上焉可苟免是时众寡之势既巳不敌饥饱之力。又。且不相侔是夕大雪晦暝城之西北隅陷贼众蚁附而上达旦城中虏(改作敌)骑布满於前後守陴者犹死守不敢乱铨集老弱民纳小城守贼攻之三日铨度力不支乃聚焚府库环牙兵为三萜出战谯门中时十一月十五日也。初城破铨欲自裁已为虏(改作敌)所执太子遣人扶伤置於别室谨其护视。且致意将官铨铨骂曰:死狗我顾肯降贼(改作汝)耶趣杀吾吾。若不死决不贷汝也。遂遇害建炎元年诏恤其忠赠武翼大夫官其子侄铨字子平濮阳人唐文。若书其录後曰:曲端拜大将军返而喟曰:使刘子平在端安敢居此即其言以求子平为人不可得今见所录子平忠节。若此而後知端之言盖有以也。呜呼世巳叹端不获毕其志力而端。又推而叹子平则天下後世之叹。又无时而巳也。夫出而事君生则无负死而英雄奇杰犹有以相服如子平者几人也。耶。
李。若水归自粘罕(改作尼堪)军前。
初朝廷遣李。若水使金国山西军前请以租赋赎三镇及。若水到榆次见粘罕(改作尼堪)时太原真定已陷租赋不能赎三镇乃还朝。
粘罕(改作尼堪)攻泽州守臣高世由以城降。
五日丙寅王云: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前回次於相州。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遣王云:回京师奏事云:驰驿至相州语知汪伯彦曰:金人情状甚乖本州宜多积粮斛预作备御计云:窃闻虏(改作敌)寨人语言此回渡河至京城下恐须盘薄至来年夏初回师云:丁甯辞去。且云:亦以此白磁守宗泽巳而泽果谓云:奉使卖国徒与金人张大声势以此奏闻乞勿信云:说。
王云:归具言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索冕辂徽号等朝廷从之诏太常礼官集议金酋(改作主)徽号。
封氏编年曰:是日诏略曰:金人来请徽号及冕辂朕以生灵之故举而与之夫名之与器以寓生杀之权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故曰: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於人示人。且不可况弃与之乎!与之矣。则彼将以号令我我何所恃《庄子》谓斗斛以量之权衡以称之符玺以信之仁义以矫之然而窃者为诸。
侯诸侯之门仁义存焉故揭诸侯窃仁义并斗斛权衡符玺之利者虽有辂冕之赏不能劝斧钺之诛不能禁窃之者尚如此今乃举而与人复何以制乎!,或曰:姑纾目前之祸是大不然也。曾未纾祸适所长祸何以庇生灵也。。若王莽篡汉而求借玺元后拳拳不忍与班固以谓妇人之仁朝廷与之徽号冕辂曾不思元后之仁乎!。
吴革使陕西集兵讲议武备。
吴革登对上问割地利害革曰:金人有吞箭之誓必(下添深字)入寇(删此字)矣。乞措置边备起陕西人为京城援不复议和遂差革使陕西勾兵委同诸帅讲议武备。
六日丁卯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自平阳分兵一由郭山一由冀城赴粘罕(改作尼堪)怀州之约。
粘罕(改作尼堪)陷怀州守臣霍安国死之通判林渊铃辖张彭年都监赵士谔张谌于潜统领沈敦张行中同时被杀。
范仲熊北记曰:乙巳岁秋平阳府就粮义胜军刘嗣初反杀掠居民转至怀州城下兵马铃辖与两队将与之战属沁水暴涨官兵不利铃辖及两队将皆战死朝廷大发兵击之嗣初遁归云:中九月末中奉大夫直秘阁霍安国知怀州安国尝为燕山府路转运判官颇习边事数与同官言金人必为朝廷患此州亦不可不备乃计度增其(删此字)城濠缮治器甲。又言安国在燕山时郭药师尝言欲自有燕山之地不烦朝廷置帅诸同事不以为然而安国深然之乃具以奏坐此放罢幕府怃然以为不至。若此也。十月间河间府转运司牒怀州云:金人聚兵南来令怀州防备人皆云:州去边境千里而远,岂能遽至此十二月童贯自太原府回行李甚匆遽参议官节度使范讷翰林学士宇文虚中中书舍人王云:皆夜过怀州虚中昔与安国善而劝安国为备甚切会朝廷遣签书枢密院路允迪使於金国割三关四镇之地允迪至怀州盘桓数日传闻金人知允迪出使必欲见允迪而後止怀州士民数千人叩ト请允迪允迪至高平粘罕(改作尼堪)退过北关太原城守未破也。朝廷以知枢密院李纲为宣抚使督诸将救太原。又以资政殿学士刘为宣抚副使中大夫直秘阁范世雄为宣抚判官兼参谋徽猷阁待制枢密院都承旨折彦质为宣抚司勾当公事参议官四人京畿提刑王以甯员外郎裴廪直秘阁沈宣议郎执中主管机宜文。
字三员枢密院编修邹柄田亘朝奉郎韩干办公事主管文字官赵楠赵戬张叔献陈汤求梁泽民张牧。又以武功大夫防御使解潜为制置使以种师中统西番人马以许孝烈为前军统制既而朝廷召李纲回以折彦质为宣抚判官。又进折彦质为龙图阁直学士宣抚副使十月怀州官因见彦质彦质曰:抚司兵马久在城里困倦甚矣。一两日欲去西山下排对少令意思舒豁次日遂行去州二十五里正在太行山下逢李。若水自大金奉使回屏人密语至夜还镇仲熊请见彦质忽曰:今日有圣旨来说更不差大河守御使只令彦质一面主管仍访闻河阳大扰令彦质往彼抚定见说河阳人情惶惑过如怀州彦质须索自去次日遂往河阳仲熊往见知州霍安国云:番人来也。折彦质已走了安国曰:待奏劾此人兼怀州有粮有器甲未便打得破。且大家同共上城分地分守御次日早闻门外市人闹云:番人来也。仲熊使人往探云:安抚指挥已开了城门少顷知河内县赵士傅归仲熊访之士傅出见云:番人来也。为之柰何仲熊问何以知之士傅云:城上送将牒来云:先锋都统勃极烈(改作贝烈)仲熊遂往北城上见安国坐间见金人差泽州书吏一人来下文字前面说大金有道中国背盟数百言兼说已降了晋绛令怀州速降安国云:如何回答即遣仲熊行须臾一燕人来相揖少顷有三十馀骑来相揖仲熊问其师来之意其人语言不逊令一燕人译语云:南宋背盟我所以来我大金皇帝有一统天下之志国相英雄今。又以取了太原晋绛你。且看太原犹自取了则怀州何劳攻也。你但说与知州令将状来往见大都统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令人传译其所说大率略同。又问仲熊一一叙述内有燕人云:是做唐鉴者孙子也。。又问与范仲淹是甚亲遣归云:来日与州主商量了辰巳间却不出来时便攻打城也。次日仲熊缒城而下见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问曰:曾将得降状来否仲熊云:不曾将来孛堇(改作贝勒)曰:何故不肯拜降仲熊云:彼此臣子须各自理会假使大金使一个臣僚守一城下撞着别国兵马便以城降以为如何。若怀州不曾得大宋皇帝文字却便归降恐国相闻知亦非所喜孛堇(改作贝勒)却喜曰:说得是也。我更不攻打怀州仲熊云:虽是都统不肯攻打怀州却恐後队不知告觅一文字孛堇(改作贝勒)曰:我大金国不使文字只一人传一箭与後队曰:令不要。
打怀州。又令送仲熊归霍安国即时具事实申奏朝廷不见回报仲熊既归之後次日。又闻粘罕(改作尼堪)已过隆德府霍安国遣仲熊迎见粘罕(改作尼堪)说以弭兵仲熊至西山离怀州约三十馀里逢见粘罕(改作尼堪)仲熊云:两朝巳结盟好誓不相攻不虞国相元帅远屈台旆以至於此,必是与中国有商量者(改作之)事大军所至百姓未晓如有所谕乞说与仲熊却令怀州安抚使霍安国奏知别差近上臣僚来理会粘罕(改作尼堪)云:更有甚事理会尔南宋上皇数年前遣人自海上与大金结盟共灭契丹当时元约九州土地人民归你南宋子女玉帛归我大金及至各自兴兵你南宋并不曾收得九州却是我大金取了燕山府为这已前盟约将土地人民一齐交割与汝是我有大恩德於汝南宋也。你既无以谢我遂将营平两州户口都在你南宋界里我为见百姓父母妻子离散情实不忍使移檄去向南宋取两州户口你南宋都不发遣亦无回文不肯依约无柰兴兵是时却是我先兴兵来及至汴京城下你上皇便不做却教太子为主见我兵势惧见攻破遂差使人将三关四镇之地献与我大金我信是实头言语便引回去更不使掠是我。又有大恩德於你南宋也。你南宋却背盟约密谕三镇坚守不附。又召天下兵援太原我今日所以再兴兵师出不可谓之无名我本待一齐都要你南宋土地。又为大金皇帝圣旨教。且以见流黄河为界你怀州合是我大金抚定去处便合归降我本欲便进兵。又为州县须要人民。若纵兵多杀虫剂人民则坏了州县你与我主恙怀州知州。且早来降保全家属人民仲熊对曰:元初大宋皇帝与大金皇帝结盟时本州只不曾承得文字以黄河为界乞差人至大宋皇帝处理会粘罕(改作尼堪)曰:更,何须差人去理会我大金兵马如此如今去便打破汴京捉你赵皇帝来也。仲熊对曰:如此却非所望於国相也。况是彼此大国胜负未可知假使真如国相之言则非大金之福粘罕(改作尼堪)曰:为甚却不是大金之福仲熊云:如今便一一如国相所说。若是赵氏为君则大金可以保岁币必不肯更有不相承顺之事。若废了赵氏为中国之地必须中国人做主有人真情为兴兵夺得则是创业之主与大金初无契分亦无恩义相临必不肯将岁币与大金亦不肯割三关四镇自此岁岁用兵几时是了期不过有人去国相处道讨虏所获多於岁币国相试。
仔细思量此岂是忠言讨虏得万万是他人自将去国内久用兵民心怨恨国相任其责不如受岁币安稳为大以仲熊所见不。若与大宋皇帝商量将三关四镇归大金每岁更添岁币其馀事宜足可评泊粘罕(改作尼堪)曰:也。得与我三关四镇每岁更与岁币二百万来你。且恁地差人去大宋皇帝处说我。且留军在怀泽之间等你回报已前发去者(改作之)先锋难为未见次第便却唤回待指挥教与不得胡(删此字)乱杀人教仲熊赍回文与霍安国说此意霍安国即时详悉具状申奏朝廷既十八日回报不至番人遂於城下治攻具怀州。又遣秀才六人往见粘罕(改作尼堪)问曰:范仲熊所说及此中文字是霍安国不曾奏去是赵皇没文字来六人皆云:奏去十八日示有回报粘罕(改作尼堪)大怒奋身而起曰:为道是范仲熊小官没人主张言语不足听不道是我交将我文字去你南宋恁地无信行从今日以後更有文字来我也。不信差使人来我不见你。且说与州主一任你们忠孝出战亦得守城亦得我只是不住手攻打也。须要六人遂归霍安国以仲熊知虏(改作敌)虚实即差仲熊都大主管军马是时方得隆兴府路安抚使张有极於隆德府未破时发来怀州蜡书云:金人於南关冲散董恩人马迤逦前去过隆德府关报怀州为备时番人在城下日夜攻打初用云:梯敌楼上用神臂弓偏架女墙上用斩马刀大斧每有番(改作敌)人上来辄斩之云:梯既不能上乃使鹅车洞子状如数间屋皆以生皮裹了下面藏数十人执锹掘城於鹅车洞子用小梯欲登城。又为城上人以草燃火放火驳烧小梯及烧打鹅车洞子开陷板於夜。又磊石磊木用金汗及热汤烧灌既使不得鹅车洞子乃立驳座数址初放入撒星驳其大如斗城上人於敌楼上排大枋堆尺馀粪土上面结大索网。又括民间青布帐幕以御驳而番(改作敌)人先用火驳延烧青布幕及索网放虎蹲大驳九稍其大如七八斗栲栳每一驳到城索网粪土大枋楼柱皆破城中人甚惧霍安国令仲熊夜募锐士二百馀人缒城劫寨约到寨杀人放火叫九州汉儿反使其阵乱因烧城下驳坐既下城见无数番人马军连路极难行至三更向尽到驳坐下先使十馀人放火而阵不乱遂硬相斗各有杀伤展转得出比明得缒城而上者二十四人仲熊方往见霍安国忽城上有人叫云:东南上有白旗子来是朝廷救兵来。
霍安国急令仲熊排人马欲开北门而番人巳打散城上兵城上立十数黑旗子准备将领王美投濠而死仲熊乃率千人与之巷战民兵散去仲熊被擒见敌楼上张纸伞一柄监军骨舍(改作乌舍)郎君坐其下令人传译云:何故不晓逆顺抗拒王师仲熊曰:仲熊是赵皇臣子奉安抚司指挥来将兵才微兵薄分甘一死监军曰:尔怀州久劳王师本合一齐巢除我为爱惜生灵不欲按以军威据军士之意则要下城虏掠你可仔细说与百姓既而怀州万馀人至城下皆称云:救范机宜去来。又高声叫云:机宜放心。若动著官人後百姓与官人报雠监军使人传令曰:不消如此。又谓仲熊曰:节制不在你非你之罪可贷命愿乞一死监军曰:我大金人说话一句是一句不似你南朝说话没凭据既贷你命只是贷你命更无他公事你。且归去为我唤取州主来同见国相仲熊遂回往州衙寻霍安国不见。又去城北道风楼上寻霍安国亦不见盖已为金人所擒。又押仲熊去再到骨舍(改作乌舍)前见知泽州高世由通判吕民中皆同坐骨舍(改作乌舍)先曰:安抚已捉得也。天色已晚你。且去明日见国相遂令监守次日天未明都捉去见粘罕(改作尼堪)出南门约行二三里有三座寨其中寨粘罕(改作尼堪)坐银交椅皆(删此字)令怀州官立其前先引第一行知州通判铃辖都监部队将鼎沣路将鼎沣路步队将共作一行次州官一行次监官一行次县官一行粘罕(改作尼堪)使番官传令曰:你许多人是谁最不肯降霍安国云:是宋朝守臣霍安国率众不降。又问第一行诸军曰:是州主不降是你们都不降皆说某等与知州一般皆不肯降。又令於东北望大金拜降霍安国云:安国是大宋之臣不曾得赵官家文字如何拜降粘罕(改作尼堪)令引过尽去衣服用索执缚。又令高尚书说与其他人曰:你们都是小官不关你事亦不要你降各赦罪。又令传过鼎沣路将官来其鼎沣路将校到粘罕(改作尼堪)前皆叫云:不是某等不降都是霍安国范仲熊不降其范仲熊曾领兵出战粘罕(改作尼堪)乃传令曰:叫范仲熊遂於县官行中拖出剥去衣服缚丁问曰:元来是你不肯降仲熊对曰:仲熊是赵皇臣子岂敢便降。又传令曰:你全不怕我军令为甚仲熊对曰:仲熊昨日已蒙监军郎君贷命云:大金国一句便是一句贷了便更无他公事恃此所以不怕粘罕(改作尼堪)乃笑曰:难当难当。又传令曰:范仲熊已贷命可赦罪乃命知。
州霍安国奉议郎通判林渊武功大夫济州防御使兵马钤辖张彭年武经郎都监赵士谔敦武郎都监张谌修武郎都监于潜保义郎统领鼎沣兵马铃辖沈敦秉议郎同统领鼎沣兵马张行中及南兵部队将五人同时被害提举河东路常平朝奉郎郝愉司录奉议郎刘汝贤承直郎司户曹事向咏修武郎司仪曹事郑道冲修职郎司兵曹事王说从事郎司刑曹事王舍承议郎教授王与权迪功郎修武县主簿侯从从政郎河内县主簿马亚承节郎市易务宋之祥迪功郎六曹掾张恩义皆乞降宗室朝奉郎知河内县赵士傅承直郎司士曹事赵公誉忠训郎监酒赵不怠保义郎添差监酒赵公(阙)忠训郎监市易务赵子韩忠训郎监仓赵不藏并过河金人坚要仲熊拜降乃使之他居绝其粮食正是大雪并无盖卧身上雪厚一二尺饥则吃雪或拨雪取土中蔓菁根食之如此七日偶燕人见怜之曰:此是忠孝之人可擘画物事与吃或袖熟牛肉烧饼等见遗遂得不死一日骨舍(改作乌舍)呼仲熊至其寨中问曰:闻得你读得书多今问你两事一则问韩信用兵人才高下二则问刘景升孙策何以不能成功仲熊对曰:韩信才亦不高故必设计。若才高则不假诈谋无与为敌惟其才不高故必设计然後能取胜如水上沙囊木[B124]背水阵之类是也。刘景升孙策虽天资英勇然器轻无君人之体所以无成骨舍(改作乌舍)闻说大喜亲屈膝劝仲熊饮酒。又以宣政殿学士宿弥离勃极烈(改作济苏摩哩贝勒)官诰一道授仲熊仲熊。又力辞以义不敢受骨舍(改作乌舍)与粘罕(改作尼堪)至相得而骨舍(改作乌舍)才尤高自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在日三人用事未尝中覆每有所为便自专阿骨打官司改作阿固达)每抚其背曰:孩儿们做得事必不错也。一切皆任之以至出诰敕命相皆许自决国中事无大小非经此二人不行至於兵事骨舍(改作乌舍)。又专之粘罕(改作尼堪)总大纲而已骨舍(改作乌舍)年长於粘罕(改作尼堪)约年五十馀岁粘罕(改作尼堪)庚申生罕(删此字)少兄事骨舍(改作乌舍)。且甚重之与二太子颇不相得盖二太子以贵粘罕(改作尼堪)骨舍(改作乌舍)以才自高不肯相下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一校勘记。
黎民尽逃贼尽入(一作黎明贼尽入) 诱三爪诸部兵合二十馀万入寇(爪误作瓜入误作人) 以万馀人(以应作己) 可再守否不。若降(一作可守则守否不。若降) 乃聚众焚府库(脱众字) 起陕西人马(脱马字) 粘罕陷怀州(至)同时被杀(此条应接上文作另行低一格误) 属沁水暴涨(沁水一作沙水)
便移檄去(便误作使)更不侵掠(侵误作使) 所以再兴兵出师(误作师出)难为未见(难应作虽) 须臾六人遂归(臾误作要) 及驳打鹅车洞子开(驳误作烧) 比明复缒城而上者(复误作得) 张紫伞一柄(紫误作纸)仲熊对曰:仲熊愿乞一死(脱仲熊对曰:六字) 。且范仲熊曾领兵出战(。且误作其)乃使之他居(他字一作苦地) 皆相许自决(误作相皆)。
●卷六十二
靖康中帙三十七。
起靖康元年十一月七日戊辰,尽八日已巳。
七日戊辰车驾诣种师道宅浇奠。
中书舍人孙觌上殿子乞弃三镇。
臣蒙恩召还不胜区区忧国之心以谓新宰相当国北方边事必有一定之论起居郎胡交修为臣言虏(改作金)使王奏事殿上请割三关之地时交修侍立亲闻其语曰:今得三关明白旋师去矣。如朝廷不许则国相自河东来屯兵南郊围城之西南皇子郎君自河北来屯兵北郊围城之东北未论攻城由京畿五百里外燔烧荡尽使鸟兽不能聚屯退上问宰相唐恪三关何如恪曰:不予则必来予之臣不能保其不来三问三对如此上赫怒曰:卿是宰相何不决此议恪对如初臣太息而言曰:方强胡(改作敌)怙众昧死一来仰见中国之甚大四方勤王之师日至将相持重严兵固垒断虏掠之路不出一枝示以形势俾莫吾测而与之讲和可以万全矣。保行营大臣狂谋谬算出於劫寨一败涂地传笑四方而後强胡(改作金人)轻视朝廷始欲割三关以要我君宰相既知其必来矣。来则何以待之臣闻战国时齐韩魏共攻秦於函谷关求出楚怀王秦王谓楼缓曰:三国之兵深矣。寡人欲割河东而讲缓曰:河东大费也。免於国患大利也。此父兄之任也。王乃召公子池而问焉对曰:讲亦悔不讲亦悔王割河东而讲必曰:惜矣。三国。且去吾失三城此讲之悔也。王不讲三国入函谷咸阳必危王。又曰:惜矣。吾爱三城而不与。又不讲之悔也。王曰:均吾悔也。甯失三城而悔无甯危咸阳而悔也。遂与魏封陵与韩武遂以和夫秦居战国最号强雄尚割河东以舒一时之急其後席累世之富选将择士曰:起蒙恬王翦之徒起而用事遂并吞六国而有天下所谓易败为工转祸为福其权固在此也。今之三关河朔重地举而弃之则京师无藩篱之卫陛下不得一日高枕而卧矣。狂生劫寨误国至此,岂不痛哉!今京师无大岳三涂崤函之固独恃一河耳防河将吏望见胡(改作敌)尘兽骇鸟惊不知所在大臣依违畏弃地之责将帅驽下无干城御敌之功万一强胡(改作金人)举国而来顿兵城下有如王之说臣恐社稷之忧不止三关而已也。寇益深矣。陛下当权祸福轻重独断而行之甯失三城无使咸阳危而悔也。臣承之。
侍御史首论诸生伏阙鼓倡群小以胁君父。又论大将劫寨激怒强敌以误朝廷计拙言狂得罪去国今蒙陛下召归西省俾赞书命不胜区区忧国之心。又建割弃三关之议上弗圣心下违众论可谓不知量矣。秦王议割三城楼缓不肯对公子池亦操讲不讲之说使王自择如臣蝼蚁之命直言无所阿隐其为狂愚死有馀责矣。(旧校云:以鸿庆集校)。
先是孙觌任侍御史日见太学生伏阙入子乞屏逐。又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退师後入子乞和戎(删此字)。又论蔡京罪恶乞窜殛时吴敏当国大怒以妄论伏阙事奏罢侍御史责守和州吴敏罢去复召为中书舍人初上殿入此乞弃三镇。
其论伏阙子曰:臣伏见女真(改作金人)大酋(删此二字)拥万骑入朔方跨大河直犯(改作逼)京阙忽睹神州奥区金城汤池之高。且大也。敛兵不动遣使议和将相大臣合量彼已之势勿亟勿徐示以间暇使之疑惧有虎口之虞压以重兵不战而威之使去此百全之上计也。忽传李纲劫寨之败上惊朝廷下骇群情为之柰何纲本书生素不知战力小图大妄发兵祸以帷幄之臣行穿窬之谋以王者之师为攻劫之计藉令出於虏(改作敌)人不意偶获小利犹为怒敌以误朝廷而狂率无谋漏言於旬日之先提数千兵以入空寨虏(改作敌)军四合尽驱而纳诸网中无一脱者九重帝居宗庙社稷所在而侥幸於一掷滔天之罪车裂以徇死有馀辜方从薄罚而太学诸生陈东等聚众伏阙鼓倡群小妄谓宰相结连强胡(改作敌)开关延敌欲起李纲复还兵柄俄倾间啸聚数万挝登闻鼓呼声动地手掷瓦砾狙击大臣屠裂中贵流血满道天子震惊与之召还李纲然後解去自古衰乱板荡法纪大坏书传所载未有如此之甚者也。唐德宗时除国子司业阳城为道州刺史太学诸生诣阙请留夫城者道德文行一世标表尝率(谏官)合论裴延龄不得为宰相名震天下诸生请留以为师范朝廷所当从而卒不从从之是众为政也。太学者贤士之关礼义之所自出也。朝廷众建师儒营宫室丰饩廪以养士祭酒司业以率其属博士掌训导正录掌规矩恩礼深厚教法明具士当洗心易虑以承上之休德陈东等乃幸天下有大变篾视官师不告而出鼓众兴讹厚诬朝廷朋比罪人迫胁君父肆行殴戮遂至大乱而李纲不知羞愧尚戴其面立於朝端陈东安坐学宫洋。
洋自。若失今不治他日必有握兵之臣劫制天子武夫悍卒戕害将帅县杀其令丞郡杀其守ヘ以众暴寡必自兹始矣。臣承乏国子司业时童贯修建武学落成矣。陈东为教谕议率同列献书童贯请车驾临幸其中有不从者遂至ん哗臣问之曰:武学落成何预大学有云:顷者乘舆幸大学而武学生例被恩赐此东所以建献书之议盖东狂生不守分义其志止欲图尺寸之柄猖狂不巳以至称乱今虽未即典刑当具申学法弃之远方终身不齿为多士之戒无令覆出为恶以阶祸乱天下幸甚。
其论和戎子曰:臣闻人主之行异布衣布衣者饰小行竞小廉自托於乡里人主惟天下安社稷固为事陛下即大位坐席未暖而强胡犯关(改作敌深入)长驱万里所过州县无一人婴其锋者中外之愤孰不欲一战驱之为快然兹事甚大陛下当饬将相大臣深思熟虑为万全之计差之毫厘便有莫大之悔遗社稷之忧不可忽也。臣窃读国史见宝元康定间赵元昊为书邀大名以试朝廷规欲谴绝以激使其众举朝忿然皆曰:发兵抗小丑耳时吴育为谏官奏言承平日久将不知兵士不知战民不知劳苦骤用之必有丧师蹶将之忧兵连民疲必有盗贼意外之患。且当顺而抚之使未有以发得岁月之顷以其间选将择士坚城锐器为不可胜以待之虽元昊终於必叛而吾战守之具立矣。疏入宰相张士孙见之大笑曰:人言吴舍人患心风果然,於是决意用兵所向辄败一方骚然大将刘平石元孙任福相继战没大盗王伦转掠江淮间契丹聚兵境上邀请三关之地中国耗虚边民疲敝天子厌兵卒赐元昊夏国主如育初议今女真(改作金人)暴起为北方大种(改作国)非元昊小丑之比举国大入直抵京师。又非元昊犯寨扰边之比天子之郊宗庙社稷太上皇两宫在焉亦非战地至於将帅不才士卒骄惰军政堕坏器械朽钝财用空竭法度废缺。又非仁宗皇帝之时臣熟思之莫如和戎(改作议和)为上策强胡乘胜(删此四字添彼字)顿兵观阙之下彼(删此字)见天子宫室城池苑囿之大而西兵日至正疑惧不测之时陛下戒诸将坚壁固守不施一镞不交一刃使野无所虏掠然後与之议和群胡(删此二字)必竦然听命卷甲而归足以示德矣。以其暇日择名将选练将士谨蓄积修法度成中国安强之势所谓屈於一时信於万世之下者也。陛下受太上皇投。
艰之托至大至重岂。若匹夫之勇小不忍遂较胜负於一掷之间耶伏望圣慈以赵元昊较北胡(改作金人)之强弱以宝元康定较今日之盛衰臣一人虽不能胜众论而忧国之言或有合於吴育特赐采纳不胜幸甚。
又第二子曰:臣闻道有经有权事有常有变知道之权者能摧刚而为柔适事之变者亦转祸而为福今者强胡(改作金人)乘百战百胜之威合诸部控弦之士超邑越都鼓行而至直抵京室以为中国有人乎!此臣区区之愚力排群议进和戎(改作议和)之策,庶几甘言重币足以厌虎狼贪暴(删此二字)之心纾一旦仓卒非常之变而後徐图天下国家善後之计其权固在於此也。昔汉高帝仗一剑诛秦灭楚以定天下而冒顿亦崛起於东胡(此二字改作北)吕太后称制冒顿遗书出恶言虐戏丑诋可谓甚矣。当是时谋臣猛将如陈平周勃灌婴之徒固无恙而上将军樊哙请以十万众横行匈奴中,岂不壮哉!独季布以谓夷狄如禽兽耳得好言不足喜恶言不足怒第(删夷狄至此十八字)当自计利害何足与论是非吕后翻然称善诏大谒者张泽持书币奉车马报谢遂结和亲吕氏本推毂高帝一统天下而季布为任侠以勇名关中一言从容消弭兵端贷两国数万生灵肝脑之祸非所谓大勇者乎!岂。若小丈夫幸幸然拊剑疾视斩头抉胸以报睚眦之怨者哉!臣。又尝读国史澶渊之役诸道兵大会行在虏惧请和(删此四字)诸将争欲以兵会界河邀其归可巢杀无噍类也。真宗皇帝曰:如何杀得尽祗结怨为边患耳诏按兵勿战纵使归国自是诸将ん言秋高马肥复入寇矣。,或曰:未也。边储稍实复为盗粮矣。真宗顾近臣曰:将帅之臣平居无事目抵掌欲赴功名临时便误事卿等,岂不知此辈情状乃相为附和信其说耶陛下观今日之势何如大将刘延庆屯重兵於燕山一夕无故拔寨而遁人马相藉踬踵交道委弃金帛谷粟如山积虏(改作金)人长驱万里无所忌惮(此三字改作沮)职此之由也。伏望圣慈监观炎汉之兴受命而帝群臣佐命百姓归仁之初真宗皇帝驾幸澶渊杀其骁将挞览(改作达兰)兵威大震之时尚不忍计校一时小利摧刚为柔以为万世无疆之福固不俟臣言喋喋淆乱圣听而予夺之计已默入於圣心矣。。
诏集文武百官议存弃三阙地。
诏曰:朕屈意议和无所不至虽衮冕车辂名号之类。
犹无所惜盖欲保守祖宗之地土而金人必欲得三镇今欲与之其利害如何欲不与之其利害如何朕当从众而行之不敢自任可令御史台告报百官初八日於尚书省集议以闻宰执亲戚不预不得观望令百官庭议系宗社安危各要见得真实利害。若割三镇,或不割各如何保无後患割之而来不割之而来各如何备御不得卤莽朕无固必只从众议是者行之王云:既还具说金人之意。且闻粘罕(改作尼堪)临河乃集文武百官於崇正殿共议存弃三关之地王云:唱和议诱说之习使为弃地之策谏议大夫范宗尹以已愿弃地之策示百官曰:今日三镇焉可不弃其言多引太王避狄去不以养人者害人为言繇是请割三镇者不胜其多宗尹其首也。称不可与者才三十人何其首也。持两可之说者。又十数人与者之言曰:三镇朝廷既尝许之今不与是中国失信於夷狄(删此三字)不。若姑。且与之纵复猖獗则天怒人怨师出无名可不战而屈也。不与者之言曰:国家更三圣始得河东陵寝在焉河北天下之四支四支苟去无不知其为废人人民赋贡乃其小尔况天下者太祖太宗之天下非陛下之天下敬塘之事,岂可遵乎!耿南仲吴开欲弃地而和喻汝砺梅执礼宋齐愈秦桧何曹辅陈阳庭冯孙傅李。若水等欲战朝廷在臣优柔不断集百官议於延和殿。
八日己巳集百官议三镇於延英殿。
是日各给笔札分列廊庑范宗尹乞予之以纾祸至伏地流涕以请已而黄门持宗尹章疏示众曰:朝廷已有定议不得异论顷之宣问金人必欲得三镇割与不割利害如何金人已与王云:约日割与不割金人之来如何守御唯梅执礼孙傅吕好问洪刍秦桧陈国材等三十六人以谓不可割馀皆从宗尹议。
中书舍人孙觌子曰:臣闻蝮蛇螫手则斩手螫足则斩足何者为害於身也。夷狄(改作金人)骄横(删此二字)乘中原久安无备倾国而至当顺而抚之以幸无事而劫寨之臣猖狂妄作挑发兵祸以遗国家手足之害陛下当亟去之去之不果而腹心之患必矣。方胡马(改作金师)南下经河朔二千馀里所过州县无一人一骑北向发一矢以抗其锋者设欲据大河为界孰能御之其欲得三关者犹以故地为名耳然绍圣用事者复(删此字)雠元诸臣以弃地之罪削除名籍投窜岭海禁锢子孙累赦不宥可为酷矣。今自大臣侍从与缙。
绅士大夫之众非不知三关之地不得不予也。非不知予三关之地可以缓兵纾祸也。而元覆辙在前孰肯为国家安危之虑以蹈异日之悔莫如卷舌不言自为计耳臣独何人首唱此议盖区区之愚以为割地之後虏(改作敌)人退听两国休兵得岁月之顷扶颠持危以强国势选将励兵以固我圉兴衰拨乱可以复古建中兴之烈未为失也。傥以失三镇为悔追责首议之臣论为城旦投之穷裔臣实甘之如荠不敢辞也。臣。又闻择祸莫。若轻择福莫。若重今日之事有祸无福河北陵寝与河南孰重三镇之地与京师孰重陛下知所轻重判然不疑则当亟去手足之患无重腹心之累矣。。
先是金人遣王云:约十五日以前告和割地书到不然以十五日渡河至是何谓唐恪曰:三镇之地割之则伤河外之情不割则太原真定已失守矣。不。若任之但饬守备待之恪惟唯唯时河东金人巳至泽潞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在庆源城下朝廷从众议割地以舒难乃以康王王云:复持礼物请和割地北去後数日上亲阅不弃地之策方略优长太学博士万俟虚监察御史晁贯之等八人令执政审察其材而召对之虚贯之见少宰唐恪曰:三镇乃祖宗之地,岂可弃之金人之志不在於割地实欲侵轶中原故藉三镇以为基耳公为宰辅宜召天下之兵与之力争也。唐恪言曰:出军屡衄召兵无益徒费刍粮扰百姓而巳守信割地诚为上策。且上欲以耿南仲王尚书定议而遣康王矣。诸公召对不宜高论恐上愈惑虚贯之被旨上殿二人咸曰:河北三关契丹乘晋开运之难而。且盗有之周世宗御河(删此二字)亲征始归其地河东太原刘昊父子据有数民周世宗一征太祖太宗再征而後定积二十年之功残数万人之命方始一统而中国用三镇得之诚难也。。且无太原则不能控制二虏(改作西北)无瀛定州则不能保卫王室三镇於中国如人四支也。一支有病思欲去之既不为全人从而丧身有矣。况三国之民皆陛下赤子割地则弃民为民父母而弃其子孙岂为万全之道乎!(下添。若字)冒顿一戎人也。(删此四字)甯弃金帛妻妾必不忍弃地故终能威敌而保有疆土今陛下富有四海为中原主柰何反弃土为戎人(改作邻国)所耻哉!大臣为朝廷以此图国是忘万世之业而苟图目前之安由其议计疏拙致基本倾危诚可痛惜东汉邓骘欲弃凉州虞诩谓疽食浸。
淫将无限极南唐锺谟愿弃江淮宋齐邱谓卖国窥利徒倾社稷然则为人臣而愿弃国之地岂忠於主哉!上曰:然则柰何虚贯之曰:金人率众胁地北入将深犯邦畿为今之计当召四道兵二十万与卫兵环列城寨以卫王室然後以羽檄召天下勤王兵分屯迫甸绝其所掠使深入之寇不能持久待其困弊然後击之诚万全之计,於是上感悟不然弃地务为督兵。
娄宿(改作罗索)陷翼城县。
先是知县向深弃城东走入曹公山居民以城降贼(改作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二校勘记。
明日旋师去矣。(日误作白) 末论攻城(未误作末) 不出一技(技误作枝) 白起蒙恬王翦之徒(白误作曰:) 今京师无大岳三涂崤函之固(大应作太) 斩头穴胸(穴误作抉) 无不知其为废人(一作吾不知其为人) 陈过庭(过误作阳) 既不能全。又从而丧身有矣。(能误作为。又误作人) 向深(一作向淙) 曹公山(一作曾公山)。
●卷六十三
靖康中帙三十八。
起靖康元年十一月九日庚午,尽十八日己卯。
九日庚午兵部尚书吕好问奏集诸路兵连珠寨以卫京城防河须用宿将。
好问奏乞集诸路兵就粮於尉氏咸平陈留东明。若虏(改作敌)越河以四邑之兵列寨如连珠或五十里或三十里则置一寨以护都城使虏(改作彼)有众不能遽往。又言防河须用宿将。若外戚宰执亲旧省院吏族之属皆不用。又言防河之兵暴露日久虑其困乏不能对敌令沿河设堡障宰执坚不从梅就礼建议清野从之,於是下诏河北河东清野。
十日辛未新知鼎州邢亻京除名勒停。
先是邢亻京管伴金使信赵轮之言奏闻朝廷通书耶律金吾後为粘罕(改作尼堪)遣王来责问进兵以亻京始祸故黜之。
十二日癸酉粘罕(改作尼堪)至河阳折彦质军溃李回奔京师粘罕(改作尼堪)陷河阳。
先是朝廷遣同知枢密院事李回。又以宣抚使折彦质领兵十二万共守大河粘罕(改作尼堪)自泽潞进兵由怀州至河阳与折彦质李回夹河而军粘罕(改作尼堪)恐其不可渡发千馀骑来探回报曰:南兵甚盛未可轻渡,或欲整兵而战有娄宿(改作罗索)大王者曰:宋兵虽多不足畏也。与之战则胜负未可知不。若加虚声尽取军中战鼓击之达旦以观其变众以为然黎明不见王师乃亟遣银朱孛堇(改作尼楚贝勒)部三千人与知威胜军张克佐由清河界以伺河路时河水平浅可渡而过银朱孛堇(改作尼楚贝勒)乃涉水过河於彦质之兵後下寨彦质以为粘罕(改作尼堪)兵皆渡矣。莫不惊溃提中军先走三军皆溃李回亦奔还京师,於是粘罕(改作尼堪)得以治伐寻舟尽渡其众。
十三日甲戌知枢密院冯徽猷阁学士李。若水充告和使副及同王云:马识远诣粘罕(改作尼堪)军前割三镇地界。
《书》曰:专驰介使远布悃诚今春大军俯临郊畿寻以上皇传位之意引过请和承皇子郎君元帅奉伯大金皇帝酌中之命特许修和寻报之国相并各班师信义之重比坚金石,於是宗庙再安生灵赖庆乃割三镇以谢恩惠既而诸州民情过执群臣议论二三往复告求致淹岁月盖缘寡昧失不详思誓约之明。
岂应辄易果烦大兵来诘兹事中外震动不遑甯居礼义有亏追悔何及过而能改请践斯言其三镇之地今并依正月所立誓书交割施行惟冀两路大军早回使赵氏二百年社稷永甯亿万生灵全其性命仁恩之大山海难喻自此倾诚万世不易上天实临百神在列何敢背违自取祸殃缅惟英哲必为矜从冯先通状云:祗承朝命恭造行台辄犯威颜冀寻信誓赦既往之不咎许惟新之是图二境兵戈庶有息肩之渐两朝欢好甯无握手之期冒昧而来匍匐以请某年当衰迈位忝枢机得罪前朝几死凶邪之手受知今圣误叨将相之权常怀欲报之心遂备告求之役趋瞻在迩喜惧交深冯使粘罕(改作尼堪)是夜到中牟守河溃兵作过或云:已有虏(改作敌)骑渡河左右甚骇谋取旨改路问当如何副使曰:守边防河诸隘将士闻风避遁奉使者。又如此朝廷将何所赖以某处之唯有死而已今日敢有回者行军法众遂定自此路中日发一奏乞京城设备。
逢虏(改作河东)记曰:余自河阳归道逢告和使冯枢密李徽猷副使武侯不暇问姓名问余贼(改作敌)势如何对云:观其鸱张(改作事势)所举不少。又云:今在甚处应曰:已渡河矣。。若欲过河有船伐否对曰:已烧尽桥可(改作恐)折屋渡木伐过。又问粘罕(改作尼堪)来否对曰:不知。又云:今朝廷一一如所请能塞其求回兵否余问所从何事云:割三镇对云:但恐不能塞其求冯枢密问杀使人否对曰:自古戎狄无道(改作敌国兵交)何尝杀使人李徽猷云:某所扌弃一死无足计较者日晚可行今与副使先上冯枢密可後来少顷冯乘轿趋随李赍书山西军前。
奉使录曰:十一月十三日。若水等被旨同王云:马识远并依旧军前奉使限十四日起发出门行次怀州遇金人大军。又见馆伴使萧庆刘思前来相见曰:使副们比者缘何事来。若水曰:某等比者亦为和议来庆曰:既是贵朝皇帝不肯交割三镇土地人民尚何事之可和。若水曰:某等面奉本朝皇帝圣旨已差工部侍郎王云:武功大夫马识远前来交割三镇地界还贵朝矣。庆曰:王侍郎等几时到来。若水曰:某等与王侍郎等同日出国门某等兼程先来计王侍郎等今方到磁相间更数日可以到此庆曰:有国书无。若水曰:有国书庆曰:使副。且歇泊容庆等先为禀知国相。若水等称诺乃归幕次少顷伴使令人传语奉使。
请排办礼物土物只就晚衙见国相是日申时後见译语官二人前来云:国相请使副。若水等入军门见列甲兵两行甚严既见国相问劳之礼亦简。若水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旨令某等再三伸问国相元帅冬寒台候万福国相微恭受礼复曰:使副们来时贵朝皇帝圣躬万福。若水曰:某等来时本朝皇帝圣躬万福。若水曰:某等来时面奉本朝皇帝圣旨令。若水再三启白国相元帅前次。若水等归承示书翰不胜感荷所需三镇巳差工部侍郎王云:武功大夫马识远前来交割地界今有国书上呈。若水遂笏出国书与国相国相恭领之约。若水等坐开国书看曰:何不早如是免令提兵到此。若水曰:大事已定望国相元帅早为回兵讲和国相曰:不知王侍郎等几时可以到此。若水曰:某等与王侍郎等同日出国门某等兼程先来计王侍郎等方到磁相间更数日可以至此国相曰:候割地使到来看得次第即便回军不难公等。且熟歇。若水等称诺退是晚国相令人送羊酒等数如前次日。若水等再见国相叙谢讫国相曰:昨巳差使往汴京会以黄河为界三镇事更不须议兼未知果有王侍郎等来交割地界否。若水曰:某等虽不才然被君命远来议和。若非诚信,岂能定事。又奚敢罔国相也。愿国相少待国相曰:大军安能久留於此方在议间会有人报南朝遣王侍郎一行奉使来到磁州被百姓唤作贼臣巳撕擗了也。国相怒曰:尽梢空相继。若水等。又收河北李宣抚纲牒追回。若水等其牒略曰: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司牒大金军前和议所契勘当职近奉圣旨前来河北河东等路会合诸路军马前去掩杀金贼(删此二字)所有先差两番奉使不谓已过界了并仰追及约回其前降和议指挥巳奉圣旨更不施行国相知有此牒益怒曰:且待提兵去与李宣抚决胜负是个遂便不与。若水等相见乃以甲兵包拥。若水等随大军南来。
都水监决水浸牟冈。
王机和诜等追官编管。
臣寮上言王机守雁门和诜守瓦桥薛嗣昌帅太原詹度帅河间滥受赏功助成今日之患巳降指挥和诜追授(删此字)武功大夫王机除名勒停送高州编管奉圣旨詹度责授海州团练副使郴州安置薛嗣昌生前官职尽夺。
下哀痛之诏起福建浙江军民勤王。
契勘福建江东西浙东浙西素号出武勇人材欲依四道置帅体例差发运使翁彦国充经制使令召募起发军民二万人须管於十二月上旬到阙勤王其钱物亦许於二广那移奉圣旨翁彦国与复旧职依此施行。
十四日乙亥迁京畿人户入城。
十五日丙子诏免公私房钱。
得金人过河之报虑细民不易故放免公私房钱。
粘罕(改作尼堪)兵自河阳渡大河。
初金人欲渡河唐恪何等以为大河之险有大臣提重兵以守之决不可渡下令曰:朝廷巳命将守河为捍御之计而京都细民往东南者甚众摇动人心深为未便令开封府以法约束。又下诏曰:金师(下添深字)入寇(删此字)巳遣使议和如果能深入渡河当以王云:所持金银五十万币帛三十万以旌战士其有获金牌者白身与修武郎有官人转六官获银牌白身与承节郎有官人转两官其馀将校比类施行有送金人使命者至郑州已逢游骑道路传言金人渡河矣。执政诸公未以为然皆自恃有李枢密将兵防河矣。然边报益急殿前司乃遣使臣马纲作斥堠巳而募忠义团结使臣将以备守御计。
粘罕(改作尼堪)分兵守潼关以扌西兵。
粘罕(改作尼堪)渡河乃以兵五万守潼关以扌西兵之来其後范致虚至陕西而不敢进钱盖兵由商虢唐邓而兵(删此字)散者皆粘罕(改作尼堪)之计也。。
斡里不(改作斡里雅布)自大名府由魏县李固渡过大河宣抚。
副使折彦质河南守燕瑛弃河南走回京师。
河东逢虏(删此二字)记曰:金人陷平阳府余出平阳至怀州见折宣抚言金人遣使讲和果是相款使人未还十月初十日破汾州二十四日攻围平阳观攻围平阳贼势鸱张(删观攻至此九字)意欲大举未易御遏折公云:何以为计对曰:速申奏朝廷乞竭力应副军兵如不可用速招募民兵如河东陕西人皆彼欲报父母兄弟妻子之雠此可用也。支一百钱米二升半仍优加犒赏诸渡口速渡人河阳浮桥正是军马往来河东一带惊移人户逃避之路宜速系之贼(改作敌)骑次第半月间必至此折云:据公看到这里也。到不得余云:将次第到都城下亦未可知是日折宣抚往北阳县北城相视防河次第自初九日初十日十一日贼(改作敌)兵关报日急余十一日就往河阳辞折公云:两日。
来边报颇急舟渡人费力余云:前此并如何折公云:六七日系桥。又未了余云:,岂有大将军下令系桥数日不了之理何不勾追系桥官略与处置余弃二马用船渡河十二日系桥。又不了勾系桥官一铃辖两都监内铃辖捶棍子三十两都监各捶棍子五十十一月十二日午时桥成河滩中巳积五六万人军民宅眷官员车伏兜乘摆布如蚁桥成争渡宅眷妇人官员军民陷於浮沙中不知其数须臾皆没有妇人陷於沙中举臂间金缠示人号呼求救莫敢向迩不移时遂没是日晚贼(改作敌)骑近遂烧桥两岸哭声痛干云:霄宣抚司属官约三二百员将佐居民官员等马约一万匹不能过河宣抚司金银缣帛为贼(改作敌)马所逼自怀州沿路抛弃至河阳滩内者约一百馀万贯十一月十四日绝早贼(改作敌)骑已至河阳北岸皆黑旗黄旗白旗先自城中赶出居民在河滩内却用骑兵旋绕掩入城中使令军民於河滩中尽掘淤陷之物余见贼(改作敌)兵已至河阳北岸。又无马轿遂步行一日一夜至巩县计一百三十里十五日贼(改作敌)马自白皮垣曲渡河杀人报到宣抚司折宣抚与河南燕尚书(名瑛字仁叔)各索马逃避贼(改作敌)欲趋都城。
十六日丁丑康王为告和使奉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前。
是日康王被诏奉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诣军前议和资政殿学士王云:为副中书舍人耿延禧观察使高世则参议官都监东头供事官蓝康履黎入内西头供奉官杨公恕内知客修武郎韩公裔从行。
宣和录曰:先是王云:奏李裕自真定府虏(改作敌)寨归道二太子语得亲王两府奉使求和庶可解康王英武旧与二太子结欢虏人畏服(删此四字)令取圣裁事下宰臣执政门下侍郎耿南仲曰:李裕道皇子之言欲得康王之重请和盖已报渠康王欲去皇子处不可偏重须与粘罕(改作尼堪)处相同在圣情度之只用王云:如何粘罕(改作尼堪)处莫俦如何是时粘罕(改作尼堪)在河东南(删此字)只乞差王云:莫俦庶不偏重於二太子处御批云:如此事不须取旨但与少宰评议从长施行南仲。又奏曰:臣得李裕记文字一纸谨去进呈差康王须得圣旨乃可但以臣观之只令李。若水王云:亦可乞降圣旨付王云:更不差康王前去所贵不敢喋喋取进止御批云:卿一面谕王云:若兵退後亲王谢不妨南仲召王云:至府第谕以德意云:不以为然即求对请必令康王奉使事遂定康王子奏乞差。
文臣耿延禧武臣高世则二员充参议官丙子康王奏事在禁中申时还府第延禧世则参见康王慨然国家之难君主忧辱苟可以了事义不得辞然深入不测虏廷(改作之地)未有还期公等归与父母妻子诀来日五更至此同行延禧世则乃归惟王云:家属不在京师留宿康王府第丁丑五更皆至少卿与王同上(下添马字)行是日南仲奏事内殿上顾问康王奏卿之子为官属不辞而往朕甚嘉之南仲对曰:臣惟此子当国家艰难岂敢辞因泣下上曰:宣来奏事如何南仲曰:康王既往而臣子独宣无此理既退有御笔示耿延禧速宣回奏事南仲奏云:康王为国出使臣子之不肖得奉使左右幸也。。若独宣回臣何面目遂止,於是除延禧龙图阁直学士赐金带一条通犀带一条锦绮等一百匹灵宝丹苏合香圆透冰丹各一百贴茶一百斤四和香一百两饣唐霜一百斤。
金人犯(改作至)汜水是日断路诸门桥诸军城守百官疾速上城。
金人兵犯(改作至)汜水西京宪许元许高守汜水与士卒望风而溃京师闻之杜门清野。
礼部侍郎梅执礼为清野史。
金人犯(改作至)汜水或传为巳渡矣。城市讠匈讠匈不定乃遣清野。
日者王俊民上言乞借春以召和气。
王俊民以谓国家大忌丙午年冬三月於立冬致祭打牛一如立春之仪以召和气朝廷从之乃迎土牛於天祺应木德。
土门。
康王出门午後诸门土独留东水门陈州门百姓争之死者枕籍。
十七日戊寅金人到(改作过)汜水县焚会圣宫。
龙图阁直学士河北河东路宣抚副使折彦质责授海州团练副使永州安置。
先是彦质将兵守河贼(改作敌)骑至河阳列兵河之南岸贼(改作敌)据河阳望见河南官军甚盛鸣金鼓以惧之师众溃散而归贼(改作敌)渡河至京师彦质与河南守燕瑛走故有是命。
李回自河上遁还至京师。
先是遣回以骑五千巡视黄河号巡按大河使虏(改作敌)陈舟欲渡守戍惊溃回挺身单骑驰还。
靖康小录曰:朝廷先是遣签书密院李回将金银物。
帛巡河犒劳士卒回在路不能躬率将士守御险阻闻敌辄北(删此字)南走孝义桥留将士捍寇巡山路走至颍昌府犹。且与万官宴饮随行官吏兵级深愤欲刃之。
候骑言虏(改作金)兵已迫近郊京师大震,於是戒严。
是日缮治楼橹议者,或谓虏(改作敌)乘机渡河鼓行而南有易我心不。若四面十里间各屯兵二万坚壁据要害以伐其谋别骑往来助之绝饣襄道清野以待刍藁。且竭使不得进抚纵谍间伺虏(删此字)隙时出兵尝其虚实令河北郡邑结营自守更走使以元帅拜康王集兵扬言扌寿燕山以动其心潜军渡河合四方勤王之师绕其背夹攻之虏(改作彼)不足亡也。,或谓虏(改作敌)兵焱锐而我师挫衄久矣。闻深入气益不振不支敌坐伤国体不。若拥驾临狩徐议所向婴孤城自守谁可久耶犹豫未决虏(改作敌)奄至朝廷茫然不知所为。
粘罕(改作尼堪)遣杨天吉王撒离母(改作察勒玛)等十三人持书来议黄河为界等事。
《书》曰:左副元帅谨致书於大宋皇帝阙下近日恭承宣旨遣使问罪来意虽以委任不当为辞然未肯服罪致令重兵河北河东两路齐进所经府州县镇服者抚之拒者攻之今月初六日已过泽州界不住前进及遣先锋今月十四日巳过黄河不施船伐不由渡口直涉洪水谅已洞悉载惟大宋屡变盟言。若不以黄河为界终不能久故今议定还河北河东两路先行状抚其中或有来从河外者不选(改作论)甚处人民者并各一例存抚然念抛乡亦议定自外见在两路有未下州府官员兵人并许放回请差近上官员前来交割引出俾见家人仍服罪讫先具凡所听命不违国书回示如,或不见依从稍有延迟将恐别招悔吝朝廷弃三镇之议犹豫未决而虏(改作敌)使王在馆。且闻虏(改作金)人渡河之报遂决弃三镇唐恪署敕何大骇曰:不奉三镇之诏而从画河之命何也。不肯署,於是御批以金人欲割地须两府二人令各自陈愿使者陈过庭以主忧臣辱首请自行唐恪曹辅等皆依违不对耿南仲以老辞聂昌以亲辞寻出御批曰:过庭忠谊可嘉特免可差辞免人耿南仲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河北聂昌使粘罕(改作尼堪)河东日下出门。
宣和录曰:杨天吉王来议事取蔡京贯王黼吴。
敏李纲等九家家属诏王时雍曹馆之时雍议尽三府所入悉增岁币并祖宗内府所藏珍玩归之二帅曰:河东宿师暴露日久欲厚犒之天吉颇纳先取犒师绢十万匹以行差吏部员外郎王及之充送伴。
要盟录曰:金人遣杨天吉王孛堇撒离拇(改作贝勒察勒玛)来诏吏部尚书王时雍知四方馆事带御器械王列馆之吏部员外郎王及之充引伴官虏(改作敌)请画河为界朝廷不得巳从之遣聂昌耿南仲为告和使始称听命无违以画河为界王及之擅改为黄流为界听命无违为虏(改作敌)张皇其意非止画河而已王来闻粘罕(改作尼堪)军巳至西京不复请三镇直以画河为言陛对殊不逊有奸臣辅暗主之语上下汹惧。
十八日己卯康王渡河至州。
是日时天大寒有冰蔽河而下康王临河顾谓耿延禧高世则曰:议者谓闰年不冰今复如此岂保虏(改作敌)人不向南哉!至州犹未知粘罕(改作尼堪)已渡之端的。
粘罕(改作尼堪)陷西京以前知泽州高世由为留守。
粘罕(改作尼堪)在西京引诸金人看永安诸陵使人入谒真宗仁宗陵至恭不谒裕熙二陵有焚毁之意禁止诸兵不得劫掠陵庙器物。
粘罕(改作尼堪)在西京令人广求大臣文集墨迹书籍等。又寻富郑公文潞公司马温公等子孙时唯潞公第九子殿撰维申老年杖屦先奔走出城乃遗一妾一婴儿粘罕(改作尼堪)既得抚之良久赠衣服珠玉为压惊复令归宅。
范仲熊北纪曰:前知泽州高世由金人差为西京留守仲熊遂因同世由令其子往粘罕(改作尼堪)寨献酒回讫说与世由闻说龙图得国相指挥招集西京人还业仲熊亦是西京人合还乡里仍谕世由以其尝为守臣以郡迎降,岂能自安不如自新以洗前过因先遣董伟往荥阳以来召募义士世由即达一书於番官韩仆射云:世由初至洛阳人情未安有土豪范仲熊见在郑州收管乞令还乡同共干当韩仆射书即呈粘罕(改作尼堪)不乐曰:范仲熊是结连背叛不顺大金之人偶巳贷命不欲根治今来高世由知其土豪当此之际却今还乡有何意思令元帅府上伴(删此二字)依此批下高世由得之大怒遂止。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三校勘记。
不能遽往(往应作进) 赵伦(误作轮) 寻报知国相并各令班师(知误作之脱令字) 武秩不暇问姓名(秩误作侯) 这里也。住不得(住误作到) 是日折宣抚往河阳县城北(河误作北城北误作北城)车仗兜乘(仗误作伏) 谨具进呈(具误作去)所奏不敢喋喋(奏误作贵) 守城百官(误作城守) 京西提刑许元许高(京西提刑误作西京宪) 土诸门(脱诸字) 绝其粮道(脱其字)使不得进掠(掠误作抚) 气益不振不支敌(敌字衍) ,岂可久耶(岂误作谁)
选河北河东两路(选误作还) 先行收抚(收误作状)不选甚处人民者(者字衍) 以黄河为界(以误作为河误作流) 韩仆射以书呈(误作书即呈) 却令还乡(令误作今)。
●卷六十四
靖康中帙三十九。
起靖康元年十一月十九日庚辰,尽二十五日丙戌。
十九日庚辰康王至相州。
康王发自州至相州是日粘罕(改作尼堪)遣铁骑四百自怀州来邀截奉使车骑津人告以过河累日矣。。又游骑追蹑於後逢巡检任永吉告之如津人云:乃回。
中大夫直龙图阁汪伯彦知相州主管真定府路安抚司公事马步军都总管。
缘金人人(改作兵)马驻州卫县直相州之西南不百里王实经田伯彦领兵出迎护王入城宿於州治正衙相人戴盆焚香遮道相庆胥愿王留宿伯彦以相人愿欲乃诣王禀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已於十四日由大名府魏县李固渡河矣。恐不得追愿大王暂留审议国计王曰:受命前去不敢止於中道王云:耿延禧高世则等谓曰:兼程前去渡河犹仅(删此字)可及诘朝遂行。
开封府揭榜清野指挥更不施行。
是日也。京师既已戒严内外惊扰近城居民流离迁徙不绝於道军人保甲乘时作乱劫掠财宝焚烧屋宇有城外般入居民听就寺观居止忽有人自河阳来报称折彦质溃兵渡河初非金人朝廷喜闻之乃令开封府揭榜示众曰:前日北来兵系折彦质溃散人兵已招安讫所有清野指挥更不施行城外居民各令归业是时粘罕(改作尼堪)已渡河数日风传与斥堠皆得其实而庙堂诸公幸其无事坚壁清野在今日正不可缓不应辄罢(旧校云:此处似有脱误)仍乞以在城兵尽屯城外以待寇至使无缘遽犯城堡书降付枢密院大臣沮难竟不可是夜二更斥堠马纲还报贼(改作敌)。
马已渡犹未全信再遣使臣刘嗣将兵骑三百出封邱门远探。
二十日辛巳康王至磁州。
康王发相州至磁州(旧校云:归本云:祭相州之神欲到磁州)顾谓耿延禧曰:陛辞日皇帝云:宗泽在磁州以万五千人披城下寨次第奏巢除已进修撰卿至可看宗泽下寨次第奏来今日可见矣。至磁州城下六七里宗泽率郡寮迎谒道左王问泽下寨并道上语泽云:请假归氵濯虏(改作敌)骑至则点集王顾左右笑知泽妄言矣。磁州城外望见百馀人执兵文身青纱为衣以伞遮马。
绣其鞍鞯如市里小儿迎鬼神之状者王顾怪之磁人谓应王出迎康王耳应王者磁人所事崔府君封嘉应侯者顷刻马相就有吏呼应王揖者泽请王举鞭答之。又呼曰:应王请康王行马入至府舍正寝犹未进食吏持谒入云:应王参见泽已於正听设两位具宾主仪泽恳王曰:应王甚灵邦人听之如慈父母惟愿大王信之勿疑王不得已戎服而出吏摄应王就位二庙吏绯衣其一手相持各一手平展外向。若拥应王之状既云:(删此字)就坐茶汤如常礼吏选购应王不肯就厅上马泽前请应王上马即退少顷应王庙二将军入谒如前仪王徇泽之请从之先是王云:自虏(改作敌)中使回过磁相谓守臣云:虏(改作金)人因粮。若清野则困矣。磁相从之邀近城居民。且教运积谷米入城相磁人皆怨云:既而虏(改作金)人果以磁相清野不由是路乃由邢李固渡渡河磁相人曰:虏(改作金)人不从此路来徒清野毁我墙屋籍我草粮云:真细作耳及是见云:侍王将入虏(改作北)庭皆骂厉声呼曰:王云:细作欲以大王献虏(改作金)人大王勿行不如起兵先是宗泽上章言云:往返虏(改作敌)中习熟恐为虏(改作敌)人谋卖国宜勿信诞言上以其章付云:云:至磁乃出是章示泽。且言曰:何故如此因责之。且讦其诞云:万五千人下寨伪取修撰到此实无一事泽憾之因磁人之怒乃声言云:果细作明日将邀亲王入虏(改作北)庭矣。磁人怒遂有杀云:意。
增置都大提举守御使。
边报交驰风传不一人心不定乃增都提举守御使司官并以枢密聂昌领之。
二十一日壬午诏罢诸司庶务专以应办军期。
军期方急乃诏罢诸司庶务专以应办军期为主。
磁人杀王云:
康王徇宗泽之请乃谒应王庙当州之北乃入邢之一路也。磁人疑王遂欲北去遮马号呼泣涕劝勿往。且言虏(改作敌)人自李固渡过河矣。不如起兵援京师马不能前王惧使人告谕百姓曰:大王谒庙耳非北去也。众不听王使谕泽告之乃开道谒庙泽奉交於王王勉为一掷而得吉乃退谒二将军讫王就小次泽使赞呼本庙诸案史参泽所使人。又赞云:谢到顷之王欲乘马归有紫衣吏二十人舁应王所乘轿神马在後拥而前曰:应王乞大王乘此以就馆舍王顾视其轿则朱间金装座椅及竿螭首施行红缛王斥之。
云:亲王奉使出都焉用此庙吏不退延禧世则同曰:王已用宗泽乘轿黑漆紫缛郡守小官得用在王何嫌以慰邦人心王登轿还有顷王云:有亲信人入庙告云:曰:郡人欲杀尚书宜匿庙中勿出云:就泽恳告祈哀甚切延禧世则先出庙见百姓军人持兵立两旁延禧世则使人传呼两参议官耿舍人高观察磁人怒睨徐辨识云:非王尚书也。即退延禧世则得出下马回视之见云:之马已为磁人牵去云:使人陈恩以所乘马与云:云:遽登俯据鞍人扶下之即脱云:巾帻掷空中顷之云:荠粉矣。是日磁人入州治取云:行橐及所赐礼物劫掠一空执云:一行吏缚捶磁人哗不已王遣取作乱者一人斩之枭首庙前始定云:所持国书等及肃王府家书长主遗曹都尉书皆失之王命收云:一行吏为王府属内外方定。
王云:泽州人字子飞少魁运司解进士乙科。又中词学兼茂才第一崇甯间两掌翰苑从使高丽进鸡林志徽宗甚喜纳之擢知淮阳军以父系元臣寮忠言事罢之後任秘书郎出知简州继领陕西曹台公事累使金国上令於简州建功德寺以昭德显忠为额作追奉之地公初被命与主上为使即传言於家可勤祭祀祖先更不归私第至死王事而不返可谓国尔忘家公而忘私者也。公兄讳霁任右讲议司编修尝论童贯蔡京过失坐黜海岛公岁时馈问不绝後童蔡被诛渊圣皇帝复霁官补右选种师中解太原围王师败绩而霁没王事初公父名二子曰:云:曰:霁其意有在唐南霁云:死於忠义二子复皆能死於难岂其一门英风凛凛足奋百代而超千祀者欤。
建炎元年十二月臣寮等奏伏见故刑部尚书王云:於靖康元年冬从主上北使金人行至磁州为磁州人所害自此主上复南入相州集兵为入援之计向使无王云:之变必北去盖天所眷遂使社稷有奉神人有依伏望朝廷察其累次奉使之劳身死非辜枯骨不反实可悯怜特加褒赠推恩子孙以为死事之劝後十二月三省同奉圣旨令诸处寻访王云:家属如未曾推恩特赐观文殿学士与八资恩泽右付故王观文家。
汪伯彦时政纪曰:建炎二年朝廷遣刘诲等奉使诲至京师逗留不进汪伯彦黄潜善进呈催发上曰:朕今日看诲等奉使稽迟如此益知王云:是忠义自被命奉使星夜出京兼程前去难得难得。
二十二日癸未耿南仲使於粘罕(改作尼堪)割河东聂昌使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割河北持书於军前并赐河东河北两路守臣诏。
《书》曰:昨自太上皇航海遣使请求幽燕时承大金皇帝异恩委割燕云:两路犹为不足手诏平州张招纳叛亡由此遂致兴师今春南北路皇子郎君兵马先至城下太上皇自省前非寻禅位遣执政以下屡告为有再造之恩割以三镇酬谢。又蒙国相元帅以抚定威胜隆德泽州高平等处为念大义已定秋毫无犯亦便班师止以太原为界续承使人萧仲恭赵轮等至报谕恩义被奸人反覆举国动兵以援太原诏所割州府坚守不从反成问罪不胜惶恐今蒙惠书兼来使杨天吉王撒离母(改作察勒玛)疏问过恶皆有事实每进一语愧仄愈增今日之咎自知甚明今准黄河为界实为两朝安便所有蔡京身亡王黼童贯已诛马扩不知所在吴敏涪州安置李纲州安置张孝纯见知太原詹度湖南安置陈遘见知中山其中有系在远不知去处便当根逐一依来命今遣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事聂昌赍送诏命令黄河东北两路州府军县人民悉归大金仍依来示一一专听命不敢依前有违己立信誓今乞早为班师以安社稷至恳至愿。
诏曰:诏河北河东州军敕官吏军民等顷者有渝盟约致大金兴师朕初嗣位许割三镇以酬前恩偶缘奸臣迷误三府不割。又间大金功臣再致兴师使河东河北之民父子兄弟暴骨原野夙夜以思罪在朕躬今欲息生民锋镝之祸使斯民复有太平莫。若割地以求和讲两国之好见今流行以北河东河北两路郡邑人民属之大金朕为民父母岂忍如此盖不得已虽民居大金苟乐其生犹吾民也。其勿怀顾望之意应黄河见今流行以北州府并仰开门归於大金其州府官员兵人即依军前来书许令放回南地速令依敕勿复自疑故兹示谕想宜知悉冬寒汝等各比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永兴军路经略安抚使范致虚被受圣旨总六路帅臣应援勤王。
致虚先遣总管杜常取间路入京。又遣夏淑护诸陵原。
粘罕(改作尼堪)自河东入寇河东泽潞州官吏多弃城走西京王襄已被西道总管之命治兵勤王河阳燕瑛。
亦屯兵以守河为名皆弃其所治而走,於是士庶扌老提幼适汝颍襄邓逃避者莫知其数粘罕(改作尼堪)渡河乘胜陷河阳及西京执京西南北路都转运使时道尘使担粮道尘辞以不能遭小番以杖击其头面初道尘出入驺从呵喝三里人见其担粮遭辱皆嗟叹之。
是日午後复闭门闻奏金人已过汜水关四壁挂甲上城差提举官东壁孙觌西壁安扶南壁李擢北壁邵溥每壁三万人差部将小使臣等七百员孙传都提举王宗氵楚都统制刘延庆范琼统材武人分四壁。
金人次陈桥京师戒严。
殿前司远探刘嗣还报金人已次陈桥。且云:被金人掩击杀伤者逾百人馀众仅得脱而归始仓皇而计无从出矣。京师戒严恐居民惊扰不言金人已犯(改作至)王畿乃下令止以防秋为辞命保甲军人百姓僧道等上城守御。
同知枢密李回罢。
李回守河奔还京师遂罢之。
康王回相州。
王在磁州知相州汪伯彦据探马回报金人铁骑约有五百馀人自卫县西来直北指问康王远近虏(删此字)执村人为乡导望魏县路前去虏(改作敌)情(删此字)料康王行程必过李固渡故径往追袭伯彦亟作蜡书驰骑二人前去磁州请王回相州曰:昨日大王既发相适磁夜向三更本州之西火炬连接二三里照耀不绝伯彦亟遣马骑走探至黎明回报金人铁衣五百馀骑自卫县大寨西来一路访问大王前去远近虏(删此字)执村民为乡导望魏县李固渡消截大王大王傥自磁州而东趋李固渡则魏县虏(改作敌)寨在焉不可逾越或自磁而东北趋王俞渡则戎(改作金)兵轻袭其後皆不可济孰不为大王危之此其不可追一也。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率众已趋京城下大王冲冒风雪衔命奔波道路颠沛难以袭逐万一追及下惟计议已失机会决。又如前时质大王於军中计无所出为之柰何大王不。若夙驾回相州藉图起义牵制金人以副二圣维城之望为策之上渡河而东则无策矣。此其不可追二也。区区狂瞽呕心沥血实为国计专差骑兵二人驰蜡书仰干王听惟大王图之即差发武翼大夫刘浩领兵二千人驰骑请王会耿延禧高世则亦请王还相州以俟命遂饬徒御出磁州城逢。
刘浩人马至护王南辕伯彦躬领亲兵一千人至安阳河迎接命延禧草奏具言奉使至磁而民杀王云:之事。又闻虏马(改作金兵)南渡臣等回相州以俟圣裁即遣一价持蜡书入奏。
二十三日甲申斗星不见。
吴革乞起陕西兵为京城援。
初太原陷朝廷遣ト门宣赞舍人吴革奉使金人军中见粘罕(改作尼堪)庭揖不拜责其贪利背约气劲词直虏(改作敌)人动色为追回攻威胜之兵授书而还革备得金人情状既归报宣抚折彦质请於朝廷备河南十月有旨召革赴阙至是登对上问割地与不割利害革曰:金人有吞箭之誓入寇必矣。乞措置边地起陕西兵马为京城援不复议和遂遣革使陕西勾兵委同诸帅臣讲武备。
二十四日乙酉河北西路提点刑狱王起之河北河西路提举常平杨渊河北西路提举常平茶盐公事秦百祥赴相州参康王。
王起之杨渊秦百祥先被旨差在黄河之南防托黎阳县驻时州移治在黎阳县起之渊百祥辄离驻地方诣相州参王王诘其擅离职事初不接见三日三夜乃见之起之等留相州(旧校云:疑有脱误)久客仓州郡使监司人人如此缓急之际朝廷何望耶。
二十五日丙戌金游骑先犯(改作至)京师。
城上保甲作乱杀辛永宗。
统制官辛永宗御众过严是时军政不肃兵民皆骄不能制御士卒不乐永宗之严诱百姓作乱於宣德门击登闻鼓请诛永宗初永宗以贼(改作敌)兵去城远止兵士不得发箭恐贼(改作敌)拾之反资贼(改作敌)用有一军士无故向空射箭永宗呵叱之军士因倡言辛太尉是童贯亲戚不使城上射番贼(改作敌)故欲番人上城百姓喧腾皆倡此言纷不可止众各上城击杀永宗朝廷不能禁亦不穷治自是事皆姑息而号令不行矣。初百姓上城守御既而城中多捉奸细城上百姓亦疑守御官为细作朝廷恶其纷乱不已乃尽令百姓下城以京畿提刑秦元保甲万人代之。
宣和录曰:先是金人未渡河京城苦寒日者王俊民上言可惜春以召和气诏从之遂迎土牛。且令军中易张青旗以应木德乃自东壁始辛永宗时提举东壁於伦辈号持重务整纪律士卒厌苦之或讽百姓曰:永宗反矣。不然何以易帜众不知其情乃趋宣。
德门聚数千人舁登闻鼓置东华门挝击号呼京尹及弹压官皆不能制卫士自楼上射之众惊走遂趋城东擒永宗杀而磔之并部将十数辈皆死至晚稍定弹压官推其尤者一二人斩之。
曹辅为签书枢密事陈过庭为中书侍郎冯为尚书左丞孙傅为尚书右丞。
置守御使副以下官。
京师诸军自数年燕山之役出戍河北河东或留边或溃散而在京卫士止四军效用京东西路弓手等七万人殿前司以诸营兵万人分作五军左中前三军姚大仲统之右後二军辛永宗统之前军屯顺天门左军中军屯五岳观右军屯上清宫後军屯封邱门以备四壁策应每壁增置提举官一员东壁辛永宗南壁高材西壁张北壁刘衍以孙傅为守御使殿前指挥使王宗氵楚为守御副使郭仲旬卢益为提举守御司士办公事。又以刘延庆提举四壁以刘副之每壁以文武升朝官宗室一员为同提举每门一宗室环卫官一员以司启闭。又诸门置弹压统制者不可胜纪京师大而兵寡少仓卒之际四方兵将不至无以守御捍城乃以武举及城中绝伦人先补官守御。又选在京稍习材武人数择太学生有策略之士百人借官上城犹以兵寡为忧乃召募壮勇效用敢战之类其目不一皆分门捍御。又王健请置奇兵朝廷从之以健为统领官何提领召募奇兵。又有召募忠义兵者孙傅提领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四校勘记。
直相州之西南(一本州下有县字) 王实经由(由误作田) 乃诣王禀白(白误作曰:) 由大名府魏县李固渡过河矣。(脱过字)渡河曲仅可及(曲误作犹) 朝廷闻之喜(误作喜闻之) 使无缘遽犯城壁(壁误作堡) 书降付枢密院(降字衍) 贼马已渡河(脱河字)皆叩马厉声呼曰:(叩马误作骂) 同白王乞用宗泽所乘轿(白误作曰:乞误作己) 甫据鞍(甫误作俯) 磁人喧哗不已(脱喧字)徽宗甚嘉纳之(嘉误作喜)忠鲠言事(脱鲠字)特承大金皇帝异恩(特误作时) 今春河北路(河误作南)寻行禅位(脱行字) 赵轮(一作赵伦) 三镇不割(镇误作府) 使斯民复见太平(见误作有) 金人过汜水关(脱此一条应在粘罕自河东入寇一段之前)是日午後复闭门(此应提行下奏闻十五字另行低一格) 四壁差提举官(此应提行) 此其不可进一也。(进误作追下同) 城上保甲作乱杀辛永宗(永原作康 旧校云:康史作亢) 姚友仲(友误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