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六十五

三朝北盟会编●卷六十五

●卷六十五

  靖康中帙四十。

  起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丁亥,尽三十日辛卯。

  二十六日丁亥王琼郑建雄以兵八千来勤王。

  王琼历官中山府路马步军副总管尝从种师中战金人於榆次至是京师受围琼以兵勤王朝廷以为京城巡检上赐白旗书忠义二字以旌之。

  孙傅为同知枢密院事李回为尚书右丞。

  诏安慰军民。

  诏曰:朕遣使通好交驰道路敌势不已凭陵侵犯缘将帅未能协心遂使一岁之中郊畿再扰朝廷岂以地与人已召诸镇兵入援拱卫王室在京军民宜体上意无为惊扰金人将至市井传播之言不一军民汹汹不安或倡言金人欲杀内官者由是内官不得上城传宣者以黄旗为号,或以谓军兵辈欲乘间骚扰朝廷患之百姓再被围城人情惊扰乃下是诏。

  殿前指挥使王宗氵楚荐拱圣副都头郭京。

  郭京言可以掷豆为兵。且能隐形今用六甲正兵得七千七百七十七人可以破敌临敌正兵不动神兵。

  为用所向无前殿帅王宗氵楚骄慢无识闻而异之荐京可以成大功是时唐恪为宰相见京面折之曰:老兵儿戏果能了否京不能答群臣议论不一数日恪罢用何为宰相与孙傅诸大臣亦幸其术之可用乃以钱绢数万令京自招兵於市旬日之间数足皆游手不逞之徒京自副都头授武略大夫兖州刺史统制六甲正兵屯於天清寺以六甲正兵标於大旗有薄坚者能用旱棒在街市作场京取以为教头京城居人不论贵贱老幼无不喜跃皆以天降神人佑助灭寇惟有识者哂之为之寒心。又有还俗僧傅政临者谓之傅先生献策略自言能退敌愿得募胜兵朝廷从之卖药刘朱杰及商贾技术言兵机退敌募兵而身为其将者甚众。

  诏置功赏司。

  诏曰:朕设爵赏以旌天下战士实无吝惜缘有司推行未至致士情纷怨归咎宰执朕於尚书省置功赏司专委官吏第别高下无或留滞咨尔军士重念我祖宗创业几二百年涵养汝父祖族属恩德至厚艰难之际无或二心凡有侵犯宜体国念家并力杀拒以称朕意春初守御有合被恩赏未曾推行者军士於城上发怨言归罪宰相唐恪朝廷闻之乃下是诏。

  少宰唐恪罢尚书右仆射除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

  先是唐恪建言金人今冬必来力劝上为避狄(改作迁避)之计乞早幸洛阳或幸长安召天下兵然京师诸军怀土不肯去乞速召四道总管卮卫而行上以为然而领开封府何奏事上以恪之言问曰:虽周室东迁不如是之甚譬如不肖子尽挈父祖田宅而鬻之而左右之人亦皆不欲迁次日上激怒曰:朕当死守社稷恪力请罢相遂以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兼侍讲罢。

  侍御史胡舜陟上言。

  臣十一月十七日奏状条具备用十事其一云:今大臣皆非其人唐恪聂昌尤务为奸非虚言也。皆有实状请为陛下言之恪天资贪猥素行不义知滁州日贪污之迹尤著在任委属邑买木不偿其值舟载至和州盖宅凡瓦竹之类悉自滁往匠人役夫皆滁兵也。以充私用当时为臣僚所论遂罢州事其後蔡京复拜相引为刑部尚书京罢相出知潭州今春已参预政事边防大计自宜与宰相协力有为。若宰相强。

  愎自用当以谋画之方告於陛下安可坐视俟其败而夺其位自为谋则善矣。,岂不误国乎!及恪为相至今边事亦何所措置不过如徐处仁吴敏充位而已然亦不。若处仁之不为奸也。恪之智虑但长於交结内侍卢端王。若冲与之密交凡诸御皆以钦叟呼之比召李悫至中书议事悫之言徐以手握悫之带曰:至道处置安有错者谄奉百端吏皆鄙笑凡内侍送御封文字至其家无不解带促席深相结纳臣顷侍班上殿亲见恪与内侍昵昵耳语久之而不已自昔宰相为奸必先结宦官刺中旨以中人君之欲。又使之延誉称美以固宠位唐之李林甫近世蔡京王黼用此术正人端士肯。若是乎!詹度燕瑛胡直孺皆天下之至小人恪党庇之台谏交攻不肯施行闻尝受度瑛直孺货赂故曲庇之恪本州县俗吏素未尝识贤士士亦耻与交游故今日所用庸陋贪墨之人省部郎官尤为冗杂独任私意遂废资格然恪言伪而辩能反是为非誉邪为正昔在蔡京门见京与其子攸论时事而各为语言士大夫皆道之以为口实此少正卯之徒圣人所必诛者往往在陛下前言语反复前後不一如今日弃地与不弃地皆自其口出大率言行皆效蔡京如近议三镇不欲出於己令集百官廷议及百官议上即阳言不弃地议弃地者分为三等此与京分上书为三等无异京以上书分等之重典以杜天下之口而肆其奸今恪。又欲以三等罪士大夫适事势迫切不可不与地而奸计不得行使虏(改作敌)势稍缓士大夫得罪者多矣。朝廷复有大议谁肯直言此亦杜天下之口而肆其奸也。。若廷议之後急遣使行虏(改作敌)兵亦不至河,岂有求河为界之事虏(改作敌)未尝求辂冕尊号即急与之其不知机如此可任天下之事乎!自陛下即位以来所用以为宣抚提兵而出系国安危李纲李弥大折彦质士大夫皆知其不可恪,岂不知之知之而不言听其败事岂为国之心哉!以天下之大固不可尽责其择贤太守如河东数郡及怀卫河阳郑滑不能择忠义有谋者守之使虏(改作敌)长驱如入无人之境守河以护都城亦不择人而用之使兵望风而退汜水关之险密迩都邑亦不预为之备今京城守御疏略兵将无所统一人情不能安堵则宰相安用哉!其无所能概可见矣。但知为奸不胜国事,岂不负陛下宠任乎!聂昌则奸人之雄小人之尤凶暴者因陈邦光引。

  为蔡京之客在京之门专事口语轩轾事机而京尤善之不次擢为户部侍郎未及京尹欲为蔡京伤王黼及为黼所中而罢居乡郡倚州县之势豪夺人之田宅州县请托招权纳赂无所不至为臣寮所论责居湖外蔡攸方图为宰相以昌凶悖可用遂召至阙今春士人伏阙昌为尹诣太学谒诸生曰:王时雍欲尽杀公等而昌劝之遂已,岂不见时雍亲戚皆请假去乎!以虚言悦士人而士因上书荐昌为枢密昔甚多昌之诡诈不情大率类此抚州范世英讼昌夺其物业昌曲法编管世英行三程而卒使管押之人害之也。复遣世英之父兴祖禁府狱虽有指挥送大理寺而昌不发遣使大理官就府推勘自有刑狱以来,岂有是事。若是理直何必留府昌欲害世英三世而报怨惨酷如此,岂有人心哉!阁门祗候陈申昌怒其教世英作状追捕系狱毒楚备尝鞭两股皆烂百姓左右时为世英送食昌以事诬之痛决至死刑之冤滥一至,於是岂无怨气伤天地之和致上帝之怒江绛昔为抚州教官与昌有隙绛比至都城辄差人押出国门开封提事使臣范振受赃三百千大理勘正编管昌乃留密院生杀予夺之柄皆在昌手殆不复有朝廷矣。蔡京童贯爱婢皆畜於其家贯有名马有指挥令昌取纳乃送太仆寺因赐马取为己有方军兴用度不赀之时开封有钱宜助国用昌乃请万缗为私费尝为臣寮所论守御司多寄姓名如术人柳彦辅号知足道人者与官告寄名缓急之际何赖焉今日募兵尤为急务诸路差人召募皆昌故旧轻薄小子如谢丁者是也。布衣与官不问能否各与官告数十道使之妄用京城望兵如望岁然昌乃以为私恩岂忠纯体国者哉!李平西庸陋不才家有美婢而昌悦之引为少尹复使之权枢密都承旨方用兵之际承旨岂容不才者居之唐恪知昌之奸雄可畏牢笼使为己助昌知恪有力亦深结之士大夫目恪昌为死党朝廷有此二奸所有政事不修威刑不振人材无一可用将士莫肯用命不足怪也。奉圣旨唐恪除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

  汴都记曰:唐恪为相恪俗吏昏懦无能军民。且欲击之冯对上曰:陛下以曹司为相(指恪)所由为枢密(指昌)事将柰何。

  靖康小录曰:唐恪夜出百姓抛瓦打破烛笼上知之以为失人心遂罢恪。

  二十七日戊子中书舍人孙觌状论侍御史胡舜陟迁都事乞赐开纳。

  今月日本省送到侍御史胡舜陟奏乞迁都奉圣旨令舜陟分析臣伏见舜陟实有区区爱君忠国之诚心而辞不达不足以感协圣聪臣详味其言推其用意盖谋臣议士先见之明为宗庙社稷计万全不可不察也。今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拥众数万长驱而至陛下封疆之臣州县之吏防河之兵望风逃散无一人致忠效命与枝梧者遂至京师如践无人之境劫寨之败一军尽覆将官姚平仲跨一骏马遁去群胡(改作金人)初不料堂堂中国之大而技止於此也。今闻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将由河北粘罕(改作尼堪)亦由河东举国大入以臣料之士马之众必数倍於前日陛下宿将如种师道巳病亡种师中为许翰以逗留督战日受三四檄不堪其辱赴敌而死太的之围李纲顿兵怀州千馀里外不能救亦已陷没李弥大妄杀立威诛胜捷统制官张师政一军反侧散去为盗山东淮南两路为之骚然臣承乏直学士院被旨撰祝册祷河神望其冬三月河流不冰复有献计者宜联数百艘宿火其中可谓儿戏而郭京者献六甲法欺绐朝廷尤为妖妄臣在都堂客次适与京遇因问京曰:学士院中书省後街司十数辈尽投六甲兵去矣。此市并小儿岂堪战耶京曰:只要他拾番人头耳臣。又问曰:用谁斩番人而使此辈拾共头耶京不答面愠发怒赤是时翰林学士承旨吴开给事中安扶中书舍人李曾李擢在坐闻之相视太息而大臣。又论奏侍从官妄议沮军悉差上城分守四壁朝廷所以备敌者设施措置之方如此则舜陟建迁都之议不为过矣。今有千金之子一闻盗入境左提妻右挈子群趋疾走以避一旦仓卒之变而不复顾其家况今夷狄(改作敌人)以百战百胜虎狼之师鼓行而至进无人御其前退无人蹑其後乃欲祷祠神鬼尊信妖妄使万乘之尊端坐九重以须其来危孰甚焉万一有如王之言两军既至城外州县聚落燔烧五百里埽荡一空则孤城岿然独存何以为国昔者太王不忍斗其民避狄去岐百姓归仁文武之兴子孙传世八百馀年伏望陛下审彼己奋神断视强虏(改作敌)之势方张如彼而朝廷御戎之备如此不惮旬日之劳徙建别京图万全之策如舜陟之议特赐开纳天下幸甚。

  二十八日己丑南道总管张叔夜以兵一万三千人前。

  来勤王。

  初张叔夜以南道总管总统集京西南路荆湖北路之兵十五万八千将赴京师而朝廷以议和止之散兵分屯庚辰复承召兵之命仓卒间得兵一万三千其子伯奋为前军仲熊为後军自为中军即日进发行至颍昌府值西道总管王襄领兵南遁叔夜见襄曰:公何往耶叔夜曰:金人在郊甸主上坐席不安欲以兵勤王襄曰:贼(改作敌)兵甚盛不可往也。叔夜以为不然欲率襄同至阙下襄不听叔夜乃自颍昌与金人十八战至城下屯於玉津园。

  二十九日庚寅驾幸京城东壁。

  上小帽乘马卫士擐甲或袍笠而从抚劳将士军兵增秩赐帛有差。

  三十日辛卯承务郎安尧臣上书。

  《书》曰:臣谨昧死裁书献於陛下臣观陛下缵承之初首用吴敏为右相使之代天理物而制曰:定禁中之策靖我邦家。且上皇始厌万几内禅於陛下陛下天性至孝感泣退避慈谕数四方即大宝此乃天命人心咸有所归敏何与焉当制学士非敏之党而何敏蔡京门人也。京之父子既幸脱於鼎镬京之党亦未加诛戮春门生故吏与夫党与之枝叶。又。且磨牙摇毒尚居要津者实敏为之援昔公燕雀之畴不奋六翮之用其敏之谓乎!继以徐处仁为左相处仁之材固优於治郡而未闻有宰天下之能入据公辅之任虏(改作敌)骑侵轶天下可谓多事矣。碌碌居位无所建明其所荐拔亦无出其右者昔人以之材不荷栋梁之任其处仁之谓乎!耿南仲何二子书生也。平居高谈阔论是古非今使昵於名实而不知所守置之翰苑可也。。若使之辅佐英主安国家定社稷实非所长其连茹汇征可不论而知也。中书门下王政之所由出也。天子所与论道经邦者也。职在统治百官以参佐机务开掌出纳命令之重陛下发号施令举措云:为有悖於理而碍於法者当封论列则事无过举今以赵野之徒为之野性龌龊但知奉行陛下诏旨而已必不能为陛下执奏於前上以拂人主之邪下以损百姓之害庶乎!(删此二字)陈善闭邪引(君以)当道也。其所引类。又当如何非特此也。下至省台寺监远及监司帅臣与夫郡县之吏尚习宣和故态咸以欺君罔上背公营私持禄保位既得患失凡蠹国害民之风莫之能革而务以委靡Й熟之辞上惑圣。

  聪是则掠美於己非则敛怨於君曷尝有致君之心忧天下之志面拆廷诤如南衙群臣者哉!冯可谓刚毅守节矣。方崇观奸臣用事之际奋不顾一时之祸以撄人主之威当时有识之士以为美谈自陛下擢为谏议正国步多艰天下之士翘首踵冀日以忠言进於前致明主於三代之隆以全令名以和天下累月之间不闻建一大计定一大事成一大功徒闻与杨时是非熙甯元之学而止耳则政事阙失生民携贰陛下何由而知之其他庸庸之徒可不问而知也。自古王者重乎!谨才(改作任使)故易有开国承家小人勿用之戒仲尼亦恶利口之覆邦家者是以养鸡者不畜狸牧兽者不育豺植木者忧其蠹保民者除其贼良有以也。顷者陛下当敌国来寇则纳李郑望之李邺之徒割地谬计命李邦彦主和议复与之盟以纾目前之祸洎敌人退师口血未乾则。又纳庸人之议命种师道姚古种师中援三镇谓祖宗之地寸土不可与人但守陵寝所在誓当固守顷缘奸臣误国败累朝不渝之盟致辞虏(改作敌)兵凭陵宗社倾危陛下诞布惟新不忍生灵重困锋镝遂捐金帛割土地复讲累朝旧好既盟之後虏(改作敌)情颇悟前日之非遽尔退师执政大臣曾不历算周思复荧惑陛下使陛下失信於夷狄(改作敌国)夫前日之渝盟今日之失信利害较然明矣。臣固知为此者非贤人君子有爱国忧君之志摅忠愤以为宗社大计也。乃奸凶之党尚怀蠹国之心必欲倾覆神器而已此臣所以中夜以思临食而惧深为陛下寒心也。。且胡雏之犯中国也。宇宙腥膻虽三尺之童皆知一战而却之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柰何(删。且胡雏至此三十六字)陛下将相大臣半为奸党遗类陛下虽欲奋然有为无股肱心膂之寄可任以大事是以虏(改作敌)日益骄虽金缯数百万而犹未满其意乃割三镇之地以奉其所大欲然後快其心陛下岂得已哉!陛下既已与人。又。且悔之彼将一旦肆其忿毒以残害吾民使吾民肝脑涂地则祖宗二百年之基业莫之能保而(删莫之至此五字)陛下九州四海之广将(删此字)被发左衤任(改作莫之能保)矣。况陵寝乎!致此之咎当谁使之臣意陛下三月十六日诏书今已诞布天下久矣。为夷狄(改作金人)谋者必曰:上皇委任奸臣致我兴师无亡矢遗镞之费得金缯数千百万三镇二十州之地遂人其情再讲旧盟今师未旋踵而陛下已失信必奸党未去复有此议不。若乘。

  此渝盟之衅以令大军逮高秋折胶塞上草衰拥弯弓之虎士驰控弦之战马南驱而去我当百战而胜彼将不战自屈则我之所得岂特金缯数千百万三镇二十州之地而已彼之所谋诚如是则陛下何苦惑邪论而较小利哉!昔人云: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深可戒也。臣愚为今之计陛下当明诏有司将前日奉使许地李郑望之李邺元主和议之李邦彦与夫今日建议悔约大臣及奸党遗类大正典刑枭首以谢天下以示敌国乃择智勇有谋之人使出使疆外讲二国之欢陛下当。且含垢忍耻捐三镇之地资其强大恣其贪嗜骄其志气彼必谓吾之智术终莫能制之暴虐自肆荒淫无度其亡国可立而待也。然後陛下内选相臣以立法度求民瘼修富国之政务强兵之术外选将臣以备征伐训兵积粟修守战之备务御戎之略假以岁月辅以天时合以人事乘仇人之有衅爰赫斯怒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英谋电发神算风驰如决大河溃蚁壤不折一矢不遗一镞埽清沙漠彼时稽首称藩挈地以还陛下则边城守境之民父兄缓带母子含哺川涂无犬吠之惊黎庶无干戈之役以慰祖宗在天之灵以雪上皇积年之耻以示陛下大有为之志,岂不韪欤。

  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以兵至京城。

  金人之兵(删此三)粘罕(改作尼堪)兵自河东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兵自河北入两路同日至京城下寨共约十万众其间多掠西河之民充数於其间复虏近城之民运石伐木造攻城之具执役者甚众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屯於刘家寺粘罕(改作尼堪)屯於青城四壁皆分置小寨围闭周密不以数计旗帜人物公然往来於郊野间守陴者皆有惧意。

  先是中官李(阙)自四月产领京城所修治橹楼城壁唯备北壁不备南壁修西水门而东水门犹不为备十日间上按於封邱门外祖宗以来大数百座皆在门外官司令民清野而独不收座为金人所得用为攻城之具大理少卿聂守献言请决蔡河汴河水合灌摩驼冈摩驼冈者前金人下寨之地也。地势卑湿既为水灌注金人乃尽占高阜之地为营。

  种师道为同知枢密院事也。闻真定太原皆陷防金人渡河以檄召南道总管司勤王师十四万八千陕西制置司团练兵十二万各起发於京城外下寨制置使钱盖南道总管张叔夜统兵赴阙而师道死聂。

  昌为同知枢密院事唐恪耿南仲专务讲和乃谕昌曰:今百姓困匮调发不及养数十万兵於京城下财用何以给之今朝廷讲和不务用兵使金人知朝廷集兵阙下志不在和,岂不激怒乃以文止陕西南道之兵谓起兵者止防缓急今朝廷见与金人讲和仰两路之兵各准备器甲口食不得妄动如已起发即却於元来去处分屯叔夜钱盖领兵起发得檄遂分散军马陕西者往秦凤熙河分屯南路者往均房安复分屯金人至城下四方卫士无一人至者。

  赵子崧蜡弹奏状。

  本府自十一月二十四日後来往京递道路隔绝贼(改作敌)马出没不测西路总管南道不知下落胡(改作敌)骑至本府城下臣见竭力守御仰念至尊在都城四面隔绝痛激五内自六月後来奏报不蒙施行今日果见危急辄募人赍此奏知臣获得奸细通说敌志甚大乞圣断审虑母轻信误国之言乞回降平安指挥以安民心臣不胜哀鸣之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五校勘记。

  王(误作琼) 书忠勇二字以旌之(勇误作义) 刘宋杰(宋误作朱)凡诸{执曰:}御({执曰:}误作{执目}) 刺密旨以中人之欲(密误作中)所用以为宣抚者(脱者字) 固不可责其尽择贤太守(误作尽责其)反为黼所中(反误作及) 复遣世英之父与祖(与误作兴) 百姓左右有为世英送食(右误作石有误作时) 捉事使臣(捉误作提) 以漕司为相郎曹为枢密(漕误作曹郎曹误作所由) 而辞不达意(脱意字) 遂至京师(至误作书)而愠怒发赤(误作面愠发怒赤) 值上皇始厌万几(值误作。且)方虏骑侵轶(脱方字) 使人眩於名实(脱人字眩误作昵) 关掌出纳命令之重(关误作开) 下以捐百姓之害(捐误作损) 以利天下(利误作和) 重乎!谨才(应作重谨乎!始) 与今日之失信(脱与字) 必欲倾覆神器而後已(脱後字)当谁执之(执误作使)十月间上按於封邱门(月误作日) 勤王兵十四万八千(兵误作师) 乞四降平安指挥(四误作回)。

●卷六十六

  靖康中帙四十一。

  起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一日壬辰,尽十四日乙巳。

  闰十一月一日壬辰朔驾幸京城南壁。

  上幸南薰门诏用太祖故事仪卫务从简便以障泥乘马乃除道马行泥淖中或穿巷循提而行躬擐甲胄登城民皆感泣及食时却去御膳取士卒食以进支赐有差准备差使犹二千文武几七千员所用不可计其卫士对御血战者赏尤厚。

  遗史曰:车驾幸京城南壁抚劳士卒如前已而幸宣化门徒步登拐子城亲视虏(改作敌)营悉屏侍卫惟内侍数人从偶雪作泥滑身被铁甲步履如飞上在南薰门下张叔夜领兵於城下独居军容整肃上喜之命移军入城叔夜遂与吴革偕入城加延康殿学士内外兵马都总管即城楼命取宰相何笏头金带以赐之叔夜言郭京狂率必败事请因金营垒未全率诸将击之其败可必上不从初吴革以王命使陕西勾兵为京城援既出城遇虏(改作敌)骑已犯(改作至)阙革行不能进知叔夜自颖昌入援乃会合叔夜戮力转战至京遂同叔夜入城革面奏乞量差军马夺路。

  赴陕西叔夜固留革充统制官京城四壁共十万人诸将募战士市中黄旗不可胜计应募者悉庸常寒乞之人无斗志诏五岳观上清宫等屯卫以备非常数遣使怀蜡书间行出关召兵。又约康王及河北守将合兵入援多为逻者所获。

  统制范琼於陈州门外披城屯兵数千京畿提刑秦元集保甲三万先请出屯自当一面朝廷不从虏(改作敌)兵薄城。又乞行训练乘间出战元所教保甲虽六七万人然怯懦无实用常有五千馀人聚於朝阳门外相持胡(改作敌)骑六七人疾驱其前众遂弃兵溃走贼(改作敌)亦知我之虚实无所惮矣。。

  奇兵作乱。

  遗史曰:城中百姓疑城内外奸细乱收捉良民斩首殴击致伤不可胜数枢密承旨王健下京畿弓手尹奇者疑使臣十馀人为奸细鼓众杀之并殴健内前大扰殿帅王宗氵楚引兵收捕斩数十人乃定健创置奇兵遂为奇兵统领官而何领之有识者莫不以为笑盖自古兵法皆临机对敌奇正相变无非正兵也。出奇用之则为奇兵耳未闻预以奇兵自名者况未尝出奇何奇之有。

  大雪。

  门下侍郎何除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检校少保镇海军节度使充上清宝录宫使刘延庆除检校少傅二日癸巳幸京城西壁。

  车驾幸京城西壁劳士卒悉如前已而幸郑门南道总管张叔夜兵四千在城下诏以叔夜为延康殿学士驾登郑门以冯与番使自前来故也。范琼劫寨者回获首给数百。

  东水城筑夹城。

  金人攻善利门。

  金人攻善利门告急姚友仲选五军中神臂弓硬手一千五百人策应。

  三日甲午幸京城北壁。

  上幸京戏城北壁抚劳将士如前凡四日巡幸每巡壁不进御膳命取士卒食食之复以所进膳饷士卒人皆感泣流涕自初巡壁雨雪交作四日未尝止上小帽身披铠甲而殿前指挥使王宗氵楚紫袍执骨朵以从见者皆切齿皇后亲付内府币帛与宫嫔作绵拥项分赐将士人各酒一卮自统制以下其赐有差兵士得拥项有以手执之战语者曰:虽得此柰浑身单。

  寒何识者闻之为之蹙。

  金人攻东水门。

  金人攻东水门矢石飞注如雨,或以磨磐及碡碌绊之为旋风王师以缆结网承之杀其势。又门里跨河筑月垒以拒之晚攻东水门甚急追数人缒城出烧之毁其架五鹅车二然架所存者尚七座其未立者不可胜计。

  金人攻通津门。

  金人攻通津门甚急姚友仲领前军将副部队一千人策应军兵有下城接战者杀伤甚众。

  东道总管胡直孺与金人战於拱州败绩被执。

  胡直孺自应天府以兵一万来勤王至拱州与金人遇兵败被执金人以直孺示於城下。且言曰:援兵不可来矣。来则必败如胡直孺者是矣。都人闻之惧。

  四日乙未金人连东水门陈州一带下寨。

  自後日攻东水门粘罕(改作尼堪)兵薄南壁与醴泉观相值虏(改作敌)能以利诱谍者反效以情贼(改作敌)初到即力攻东壁通津拐子城时刘延庆颇练边事措置独有法遇夜则城下积草数百之以警时有献议置九牛者虽布局磨皆可放东壁用之碎其云:梯诏封护国大将军贼(改作敌)知东壁不可攻,於是攻南壁以洞子自蔽运薪土实护龙河河初决汴水益深至是皆冰合贼。又为梁安机石矢石不能及。

  孙传夜宿城上。

  初何孙傅议贼(改作敌)之再来正缘去岁结和厚赂今不可复倡和议。又苦无兵以战乃阖门坚守以待四方勤王之师时京师兵不满十万而勤王之师迄无至者未几东道总管胡直孺为贼(改作敌)生得执以示城上人人益恐。

  东壁提举官孙觌上何子乞免提举。

  某承乏侍御史遇逆胡(改作金人)称兵犯阙(删此二字)朝廷愤然方议讨除某奏言和戎(改作议)之利大学诸生陈东等啸聚群小伏阙下请用李纲某上疏论以为怙聚作乱渐不可长王黼以误国戮死而召蔡京归赐第某。又论蔡京稽诛合行远窜吴丞相大怒以某妄论伏阙罢侍御史责守和州才数月吴相以党比蔡氏罢去某蒙恩诏归西省遂赞书命。又会虏(改作敌)使王请三关故地奏事殿上言辞不逊唐丞相操两可依违不决某疏言三关虽河朔重地事急矣。宜断然割弃纾一时之急以候後图唐丞相复大怒令守城。

  东壁某非病狂丧心者既触吴相李枢之怒得罪以去矣。今。又忤唐丞相斥守东壁以人情计之岂所愿欲也。哉!然自古夷狄衰弱则事中国(删夷狄至此八字)中国厌兵亦和戎(二字改作议和亲)夫岂其情盖不得已耳汉高帝平城之耻吕太后书之辱,岂不能一战终不肯以一朝之忿遗子孙数世之忧甯含垢忍耻置之度外而不与校今强胡(改作金人)乘百战百胜之威进薄城下无所惮畏设有良将精兵可以巢除而宗庙社稷所在譬犹隋珠弹雀未可轻动。又况无将无兵乃欲张空拳以搏数十万虎狼之众某区区进和戎(改作讲和)之议不为过矣。蔡京当国二十馀年以绍述先政劫持上下元臣故老屏废殆尽交结阉宦引汲群邪罔上欺君穷奢极侈纲纪荡然公私空匮一时得位者更相视效以阶祸变而吴相方欲召还赐第以为谋主台谏乌得无言陈东伏阙召乱其事已见内之京师百姓杀统制官辛康宗外之福建军士杀帅守柳廷俊堂陛凌迟难乎!其为上矣。今者粘罕(改作尼堪)围西南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围东北王之言。又验矣。某之意盖欲权祸福之轻重捐三关以为款兵之计何足深罪而斥守东壁方天下晏然无事之时侍从官犯忤宰执小者褫官夺职投弃散地大者除名削夺流窜岭海而宰相安坐庙堂固自。若也。某仕朝廷十年以文字为官常言语为职业一言逆耳令冒矢石抗强寇於城陴之上设有败事不过一死而唐丞相亦欲如曩时诸公安坐庙堂取一快之适哉!是亦不思也。辛康宗既死有旨搞赏军士有司方诣左藏库支请未至而唐相以某不时支散夺三官为承务郎意欲嫁怨使某复为一康宗,岂不太甚矣。乎!今自知不任释位而去非相公外有御戎之长策内有保国之远图必不肯与之任莫大之责於此时也。某以眇然一书生,岂可使驾御群黥守卫城壁相公盍择一勇悍之将谙练军政者使某受代而去不然一旦误事非某一人之休戚也。。

  五月丙申吴革议出战之策不从。

  吴革累乞出兵城外下寨使虏(改作敌)人不敢近城。且通东南道路。又密具奏乞选日诸门并出兵分布期会为正兵为牵制为冲突为尾袭为应援可以一战而胜虏(改作敌)人以我为怯。若择利交战彼固出不意战胜气倍以攻则壮以守则坚以和则久上以众情忄惰言多先入竟不出兵。

  六日丁酉太学生丁特起以金人攻通津宣化二门甚急上书乞用兵不报。

  乙未丙申丁酉金人攻通津宣化二门甚急朝廷唯以兵随宜应之。且犹冀和好可成故未有决用兵之意丁特起见其势危甚乃上书论列以谓金人有三可灭(改作败)之理而用兵有五不可缓之说书奏不报金人犯(改作兵至)阙几旬日见朝廷未尝用兵攻城日急而善利门通津宣化门尤为地箭发如雨中城壁如胃毛。又大磨石为楼橹有摧毁者姚友仲於三门两拐子城别置两圆门走马面三十步许砌一砖石开小圆门如城四围复置女墙迎敌自圆门出入不日而成所赖以固先是术者言京城如卧牛贼至必击善利宣化通津三门善利门其首也。宣化门其项也。通津门在善利宣化之间而此三门者贼(删此字)必攻之地後如其言大臣虽预知亦不以为意。

  七日戊戌高师旦及金人战於城下被杀。

  王宗氵楚遣殿前司牙兵千人下城与金人接战统制高师旦死之。

  是日姚友仲正策应南拐子城躬率将校督战凡数合贼(改作敌)势稍沮复修架攻城之具工益不辍。

  御笔范宗尹首议割地今戎马(改作金兵)再至使朕失天下人心先次落职。

  八日已亥蔡京第火。

  是日蔡京第火其光亘天居民邻屋无犯明旦士庶观之宅焚而不及於邻人皆快之。

  诏毁艮岳为石。

  是日诏毁山石为石百姓争持钅追斧以击之。

  九日庚子金人攻善利门通津门姚友仲以兵御之。

  是日金人复於护龙河垒桥取道友仲选锐士尽力御之分布床子弩九牛弩大小坐。又於城上绞缚虚棚人立如山箭下如雨虏(改作敌)桥迨晚不能寸进乃弃桥益造火梯云:梯编桥撞竿鹅车之类。

  宣化门告急。

  姚友平领兵守南北拐子城所以下捍御水门不可遂犯故急攻二拐子矢石如雨橹楼皆坏。

  张叔夜除签书枢密院事与孙傅同措置四壁守御依旧南道总管馀道并听节制。

  制曰:国家太平无事垂二百年军政隳坏士卒无仗节死难之意将吏无干城固圉之功望敌惊奔靡有斗志朕初嗣服选建忠良延登宥密之司渐复祖宗。

  之故具官某质惟忠谅学有本原卫上之忠恳款七出应事之敏勤劳百为属群寇之内侵罄一心而尽瘁弁华书殿未究远猷进贰机庭擢司兵柄以宏博无穷之辩谋议庙堂之上以刚毅特立之操驾御将帅之臣迪百工严翼之心以尊奖国威鼓三军积惰之气以翊卫王室服我休命奚俟训言。

  十日辛丑许民赌博放房钱以小民。

  金人许和以都水监李处权右司郎中司马朴为报谢使。

  十一日壬寅装点七星指挥六部人吏及富民各僦事运石上城。

  诏河北路勤王。

  诏行河北一路尽起军民之兵守臣自将倍道兼行星夜前来殄灭虏寇(删此四字)除赏赐外军士优补官资百姓免五年租赋。

  教坊乐人司文政以伏阙上书无理狂悖伏诛。

  司文政伏阙上书其言指斥乃斩首号令榜於市曰:司文政伏阙上书言极无理圣旨处斩士论初以为疑巳而有免解进士费端友奏称文政上书。若止於其言无理不应弃市虽草茅一介不足惜而士之去就往往视此恐塞天下言路乞以文政所上书揭示使中外晓然知文政被诛之罪迨晚开封府奉旨备端友奏榜云:教坊乐人司文政伏阙上书挟持无君。又助贼害国士论始皆帖然。

  耿南仲至卫州民不纳南仲遂往相州。

  南仲与金人王至卫州乡兵欲杀急奔走南仲独至卫州城下守臣徐溱欲出城迎见百姓不许云:耿门下与虏(改作金)人同行不可令入城闭门不纳南仲遂迳往相州。

  靖康小录曰:上初以南仲东宫师傅之旧故用南仲而南仲不顾国家大计以老谬自专天下事一切蒙蔽唯以恩雠相报金人既退议集四方勤王师解太原围粘罕(改作尼堪)南下不以为事遂罢天下兵南仲。又云:朝廷守信既讲和宜即罢兵沿边州郡付之无可柰何。若更讲兵致金人生疑自是之後朝廷大臣但争私已是非与权宠而已国家事无有用心者初太原围未解李纲对曰:太原乃中国根本之地不可不急救。若坏太原则大势去矣。及出南仲谓纲曰:主上在位当兵戈既退之後不相安慰而以危言警之公不可如此南仲与徐处仁唐恪嫉李纲胜己同力挤。

  排奏上云:李纲要举兵只遣李纲去上曰:种师道可遣恐李纲不能兵唐恪奏上曰:火到上身自拨但责以成功纲须自去陛下切不可听其避免纲既行南仲与唐恪处仁吴敏一切不问兵事日逐在朝堂议改科目与诸不急务李弥大奋然曰:相公何不。且留意准备防秋及救太原何故一向理会间事南仲怒曰:此尚书可以先请行为国家了此事弥大厉声曰:某书生何能但愿相公宣力。且纠合诸道兵马了此事明日处仁请入对逐请於上乞弥大领兵唐恪曰:狂儒爱轻举不责以实效则不知其难上亦然之而终不察其邪也。何大圭正月弃官走延禧南仲子也。当时亦挈众去及还则例以催粮转官擢为卿继为中书舍人大圭尝诣南仲论列其事欲免罪例求差除南仲以为不可安有得罪欲复进用乎!大圭曰:门下之子亦逃走人数乃致高位何也。南仲应之曰:吾子以催粮职事出京与公不同大圭曰:门下此言欺人则可欺天则不可南仲厉声曰:公之言亦似太学生遂起不复与语选人李允文上殿陈议慷慨多谕列大臣不和。且坏国事上欲赏之而南仲捃以他事番兵渡河上皇屡欲南幸南仲力言於上前以谓不可。又禁龙德宫官吏不得通传兵事。又奏请於诸寺设道埸用僧诵护国销兵经以销番兵仍榜诸寺门识者窃笑纰缪如此。

  十二日癸卯开戴楼门许百姓般门外柴炭木植等卖仍发卒二百人下城打护龙河冰。

  刘以守御无状落职留以自效除刘延庆为使。

  虏(改作敌)筑望台度高数丈下觇城中。又排大燔楼楼旋即修缮。又造云:梯旋大轮以革冒之推至城下将士以钩竿拄之使不得进近则以钩索取之发火焚梯虏(改作敌)数却军士激九牛弩一发而贯三人。

  十三日甲辰诏再幸四壁。

  连日大雪未已有诏曰:雪意未解士卒暴露朕不敢自安再幸四壁劳犒将士銮舆出於大雪苦寒中戎服乘马露手揎腕其赐赉进膳之类悉如初仍命将士披城接战间有得级者。又遣人以酒食移金人寨中。

  十四日乙巳雪晴驾在城上擐甲劳军命殿班擦城下战胜者赏金帛命点检石。

  圣旨李擢推勘远窜。

  驾幸东水等门抚谕军民守御提举李擢落职罢以田。

  灏代之。

  初护龙河自贼迫(改作敌将)近即决汴水以增其深其後雪寒冰合贼(改作敌)於冰上布板置草覆之以土将以攻城而擢不介意是日稍晴上登城劳赏见城濠填垒殆尽责之乃有是命。

  宣和录曰:是日驾御朝阳门胡(改作敌)兵数十逼城出不逊语卫士三百馀乞下战从之遂合战中有执盾二人独奋身跃入手杀五六十辈而馀兵不进诏促使援之卒无肯者二人竟死上不怿因下城初旧制城楼禁火士卒噤战不能执兵至有僵朴者然(删此字)上在禁中徒跣祈晴。又抚┰存问络绎不绝多给木棉袄务令温暖众皆感泣不敢惮劳以勤王师不至令挑战以示敢敌然可用者独有卫士三万尔每出师数百人虽多获级以归然已十失五六矣。至是所亡已数千人南壁惟字乃字号二楼最危时濠池已为高陵贼(改作敌)既逼城旁近七八楼争发矢石动以千百计既非受敌往往虚弃或止之则众指为奸细而杀之贼伺城上稍息射者甚众给赏官皆应给不办。又橹楼之属为矢石所坏换易不及每一柱一枝率厚赏给募人既而有中而碎首者有为流矢贯之於柱者人皆莫肯施工不得已逼使之或请以砖石垒壁可免换易从之颇亦为便既而灰棚多为石所损因以布囊贮糠为蔽其下即用火牛车以备云:梯之来有献撞竿者其制用长木数丈上施横木数尺下以铁作轴云:梯之来迎掷之应手急放则梯可倒急攻之际尝用之坏其二梯杀贼千馀至是时日撞竿不及贼(改作敌)因就其上以长竿引火烧橹楼糠袋及火牛车不可向迩顷之贼稍登城有执盾者御之乃下是夜缓攻。

  中金人金牌将刘安。

  通津门发中一金牌将初传以为王既而闻之曰:金人谋臣刘安也。奏捷上喜命以武功大夫并金带赐监使臣。

  上问刘延庆事势如何延庆边人习知攻守乃奏大臣谓城不可破者皆欺罔朝廷今日之事可谓危矣。。又言大臣奏捷於上前大抵守御获胜仅能自保一,或不胜则如之何哉!何贺之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六校勘记。

  领兵於城下独居(独应作起) 疑城内有奸细(有误作外) 皇后亲用内府币帛(用误作付) 有以手妨之戏语者(戏误作战) 遣数人缒城御之烧毁其架五(遣误作追御误作出之应在烧上)陈州门(脱门字) 为贼生得执(得字衍) 既触吴相李枢密之怒(脱密字) 统制官辛康宗(康史作亢下同)五日丙申(日误作月) 而善利门通津宣化门(上门字衍) 不可遽犯(遽误作遂)程式华书殿(升误作弁) 却致金人生疑(脱却字) 当时亦挈眷去(眷误作众)

  擢为卿监(脱监字)。又遣人以酒食遗金人(遗误作移)时令挑战(脱时字)每一柱一板(板误作枝)贼伺城上消息(消误作稍)。

●卷六十七

  靖康中帙四十二。

  起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十四日乙巳,尽十六日丁未。

  知淮甯府赵子崧牒檄顺昌府等处勤王并备蜡弹报诸州。又募赍蜡弹奏状。

  牒曰:恭惟太祖皇帝创业垂统救斯民於五代涂炭之中二百馀年间恩浃骨髓今天子慈孝恭俭视民如伤夙夜讲求尽复祖宗法度将以便民近者边境失备虏贼(改作金人)再犯(改作至)京阙尚未退师天下之所痛心兼闻虏(改作敌)骑所至惟务杀戮生灵劫掠财物驱虏妇女焚毁仓库产业意欲尽使中国之人父子兄弟夫妇不能相保狼狈冻馁归於死地以逞其无厌之心远近之民所共愤疾况朝廷信赏必罚此正豪杰奋发上报君父下保室家之时所当自勉兼臣子情同休戚朝夕究心不敢少甯须赖邻境犄角辅车协心戮力以悍贼(改作敌)势以藩王室近奉密诏许结集义兵人自为战节钺以下并以充赏请诸郡体国事不可缓公文到日各逞忠愤多方措置广行招集或素著信义为众推服或武艺绝伦谋略可用或胆勇敢死不以军民出家子弟等务在存恤激励使人人自奋知上尊君亲下保家室图富贵免杀戮虏(改作俘)劫之患转祸为福其力甚大候见得人数开报当职以凭遣官部押使唤其立功等第申奏推恩必不虚示右牒顺昌寿春府蔡舒蕲黄光州信阳军请照会协心同力母怀异意共图国事仍先希已如何施行公文回示。

  又备坐所准蜡弹指挥报诸州牒曰:今月初二日准枢密院差人赍到子奉圣旨见今金人围逼京城里外军民悉力守御正赖诸州军纠集军兵及民间强壮等人速来应援平时被受国恩当危急之际坐视不救岂臣子之义今特遣人间道驰谕候到疾速率众不限里数星夜前来直至都城下听候指挥今来南道总管张叔夜率先勤王才到第一日除延康二日除资政三日除枢密院佥书今诸路等州郡。若能远来勤王不拘官职尊卑亦当依此推恩仰诸路等州军限指挥到立便遣人遍谕前路互相关报於本路帅臣或监司或郡守应怀忠顾义能效臣节奋力为国之人即以便宜速行团结军民及纠集民兵等星夜前来勤王其所用粮食盘缠仰监司州县速。

  急权那应付虽於法有碍亦宜支用如官司委为阙乏即委曲说谕上户权行假借候明年与量免岁赋之半今既团结兵众有能纠率善部辖之人自当便借付身公据补与名目以为激劝缘所差人既独身潜往即难为更赍上件文字仰诸州体认此意以便宜补授如白身人文官自迪功郎至宣教郎武官自副尉至从义郎各随地借补候到阙给告正授。若有官人亦当加借今付陈州准此。又当所备录圣旨在前除已火急依应圣旨措置施行外须赖近邻诸郡协心戮力共济国事今牒颍昌寿春德安府蔡庐光蕲黄濠州信阳军请火急遵依圣旨指挥施行仍请贵郡体国不可少缓以失机会公文到日各怀忠义多方措置疾速团结施行。又将招集到人数关报当所希已如何施行公文回示。

  又蜡弹奏状臣今月二十三日开封府百姓陈贵到府称奉差同张亢赍文字至本府及蔡蕲州内张亢将带文字不见陈贵独到不知处分何事臣即遣统领官赵安十一月二十三日押团结军民六十馀人前去寻访张亢不见遭贼马冲散县尉二员不知存亡本府自十一月二十三日後来四郊日遭惊劫屡至城下臣坚壁固守上下一心竭尽驽力诸县及颍昌府蔡州县镇皆已残破臣义兼臣子情同休戚日夕痛心伏乞别降密诏,庶几遵奉臣闻近郡贼(改作敌)骑多以溃卒为乡导。若朝廷那兵来京畿近郡巢除讨虏(改作敌)以断粮道其利甚大臣闻胡直孺在黎阳杜常在颍昌范纳马忠在南京伏望圣断责使效命勿命端坐观衅臣见多方措置守御谨募到百姓张泽随陈贵前去伏乞圣察回降指挥。

  康王同门下侍郎耿南仲起兵於相州。

  中兴日历(改作记)曰:康王在相州磁相卫邢等州百姓诸豪皆诣护卫乞早起兵王以奉使出未得旨不敢擅起兵。且已遣介赍蜡书奏陈河北事宜及军民之情是日门下侍郎耿南仲自卫州至相州初虏(改作敌)骑逼京城遣执政出割地南仲与虏(改作金)使王同行至相州民不纳南仲宿城外闻康王在相州即夜驰至相不复言割地事乃诈称面奉皇帝圣旨尽起河北诸郡兵入卫王曰:兹有名矣。乃牒南仲连夜出榜起兵时南仲以门下侍郎出有堂吏数人随行故行移皆称上意,於是相人之豪侠者日踵王府有李秀才者上书盛称南平李氏平罗兰氏鹤壁田氏。

  三富族乞召募民兵所用器甲所积钱粮乞不从官给人人自备王令呼上书人李秀才商议南仲伯彦召到李秀才具说三族者未易致须以酒帛差官礼聘以来之。若肯来愿与接坐庶使肯出力南仲伯彦乞王从所请乃遣安阳县巡尉赍酒币以往仍以文檄劝谕巡尉既往遂招三族子弟来伯彦待以宾礼既退李秀才者复通谒。且曰:诸人各愿聚三千人不烦官中赡给各自备钱粮器甲每家只乞请空名补官牒三五百道仍每家子弟便乞五人名目於内差四人充管辖所贵三千人有所统摄乞差一名本村巡检所贵各家发遣了三千人後本村有本家巡检弹压缓急可以驱使人户以御交界贼伯彦禀王乞量与应付,於是逐家子弟各借补进义副尉三人给帖差充部辖民兵借补承信郎者一名给帖差充本村巡检三族户头各借补承信郎每人请空名官牒二百道去。

  十五日丙午大雪驾亦登城三军鼓舞万胜门戴德门纵民樵采。

  割地使聂昌至绛州为绛人杀之。

  宣和录曰:先是十一月金人长驱驻军怀州不行者十馀日乃遣太师王杨天吉持誓书来朝(删此字)王杨天吉云:兵已临大河去国城咫尺间两国战争累年生灵涂炭之久比缘小人用事起此兵端今欲休兵讲好以誓书遣臣等来复两国之欢好止求割故地以河为界上不得已从之王曰:今蒙陛下敦信许和乃两朝休兵之幸然未知陛下遣何人报聘上曰:待择人曰:春时议和还师以三镇为约陛下遣张邦昌路允迪割地皆临时骤进衔命而往果见中沮遂有失信之事所以至今倾国而来盖理会今春不割地失信公事也。今陛下不辍左右亲信大臣一往。若如前举动必不取信金国等无固必看陛下如何耳上命唐恪等议遂以门下侍郎耿南仲同知枢密院聂昌聘焉是月二十三日受命昌入对曰:陛下委臣使事臣不辞但臣短见深恐许和割地之後金人失信复来临城臣。若止传国书实为无益。且两河之人素劲至太原守孤城经年隆德垂破而复守人人死战盖不负祖宗积德之灵陛下恢复之志而今也。下太王还之令用保生灵恐彼方之民深恋国恩不忍削发左衽从夷狄之国(删削发至此九字改作割弃)则未必可号令也。万一号令不从则臣必为金人所。

  执不能为陛下努力则臣死不瞑目矣。臣。若诣军前议事不成戎(改作金)兵南渡乞以便宜分遣徽猷阁直学士参议官刘岑朝奉大夫干办官滕牧分路催勤王之师入卫亦臣区区之愿上曰:甚好当降指挥昌曰:降指挥必喧传喧传则漏泄漏泄则机事不成矣。只乞陛下密记渊衷上遂命取黄绢御书赐昌曰:聂昌议和不成戒(改作金)师南渡可取晋绛路入京兆率诸路人马入卫王室刘岑滕牧取岚灵路催起陕西等路勤王军依奉使法内滕牧与除直秘阁体念祖宗社稷朕不敢私靖康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御押付聂昌是夜昌同官属出宜秋门宿琼林苑明日启行至望京桥逢游骑二十七日至永安军孝义桥遇粘罕(改作尼堪)中军约明日相见粘罕(改作尼堪)随行立阁门明日盛甲兵之卫接见使人其阁门舍人止曰:彻伞用榜子赞名引见国相昌曰:国相金国何人也。舍人曰:宰相元帅昌曰:既为宰相元帅乃金国之臣也。昌以南朝大臣止当以敌国臣子客礼相见,岂有南朝大臣臣礼见大金臣子乎!舍人曰:枢密不畏死乎!昌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死不足畏节不可屈争之移时粘罕(改作尼堪)既不能夺乃以客礼接见於毡帐中往反议论终日粘罕(改作尼堪)云:我兵已南度。且到城下候枢密院割地回日方旋师盖以南朝曾失信也。昌曰:皇帝仁圣未尝失信於天下顷以童贯王黼苟利忘义失信大辽致今日国家有意外之难非国家失信於大金也。。且国相今春歃誓结和勒兵北渡今复背约南侵非贵国失信耶粘罕(改作尼堪)曰:不敢废和议止候得地昌曰:被命而来不取辄易。若国相兵不北还昌虽死地亦不敢割粘罕(改作尼堪)大怒入後帐中约退昌昌归馆不给食者一日加兵围其舍二十八日以太师杨天吉拥千兵馆伴昌往河东太师王以千兵馆伴耿南仲往河北二十九日昌北行不得复见粘罕(改作尼堪)至闰十一月初四日至泽州昌召参议官刘岑斡办官滕牧出临行亲赐御具说前降之语曰:当与公等誓死成事是夜召大金馆伴太师杨天吉曰:国相待昌之还方肯归师臣子之心急於星火柰以道路遥远莫得疾速欲分遣属官往东路昌自行西路会於河中不二十日之间此事毕矣。庶得国相早肯班师杨天吉等谨诺遂分差戍使王敌郭天信以五百兵馆伴刘岑滕牧往东路杨天吉亲伴昌行其议遂定明早分路而行十二日至绛州城下。

  门不开郡官逃尽唯有监仓赵子清者领州事郡人闻割地大怒出兵掩杀昌。

  遗史曰:聂昌往河东割地而刘岑为之副与虏(改作金)使偕行至绛州知州通判皆已弃城走城中以宗室子清权知州事昌令岑与城上语。且将告以人主在围城中忧危不安宜速割地以退金人之兵岑许之至城下问守者为谁子清曰:知通皆弃城走百姓无依独子清为国家宗族遂众推子清权知州事公是朝廷官安得与虏(改作敌)人同行得非欲割绛州以讲和乎!岑曰:圣上方危而不安君能割地则割地以纾朝廷之急如不能割地何不起河北之兵勤王保卫社稷绛人怒昌之割地而喜岑之词直子清乃率百姓攻之捉昌同虏(改作金)使皆杀之岑走陕西。

  张师雄诣都堂论当用厚赏重罚以激励将士。

  遗史曰:金人连日攻城其势危甚将士出战者酬赏太轻故人不用命师雄因叩宰相何马前大呼曰:有鄙见破敌利便乞诣都堂取禀马上呼曰:请赴都堂相见师雄入至都堂取禀。又手敛身问有何计策师雄曰:敌人昼夜攻城不休相公以为安乎!为危乎!曰:可谓危矣。曰:相公料京城可破乎!不可破乎!蹙额曰:此不必言也。师雄曰:今日之事别无奇谋秘计可以退敌唯有不惜重赏倾府库以赏将士激起其贪金帛官爵之心乃可以敌耳曰:赏非不厚也。师雄曰:今日之赏不百倍不可谓厚因出子大略言方今天子坐围城中非锱铢毫发计功颁赏之时前日统制官高师日以血战而死朝廷何惜捐黄金数百两银数千两绢数百匹以赐其家并录其子息尽与师旦见任一般官爵仍赐第宅禄廪赡养其属则统制将帅不患不战矣。。又如军兵出战果入阵交锋但不是怯敌退走之人则犒赏银绢其有获级者每一级别赏银百两绢百匹不为多也。用银一千万两绢一千万匹可以获十万级信能行此不唯军兵出战争功百姓亦不惜命而往矣。其间应得官者仍等第授官彼亡殁者往往是先登效命之人亦依获级例支银绢赐其妻孥有竭力鏖战以死者厚以金帛旌别之宠贲其英魂官其子孙则军兵不患不战矣。。又军兵平日饥寒当今日用人之际以单寒之身暴露在风雪中诚为不易缓急敌人攻城欲其尽命以相拒不亦难乎!请括在京质库户每家出备十人绵袄绵绵袜纳袄纳袜除鞋外并不得用麻。

  如敝损不堪及绵薄之类皆重作行遣一万家可得十万人衣服温暖如此然後军兵乐战而忘死矣。师雄亦开质库愿先倍於众人出备二十人衣装然将士之心可以利动出金银钱绢於诸门上堆垛揭榜云:犒赏出战将士之物应受赏者日下支给此盖狙公赋芋朝三暮四之法用得其道可能得人之赤心人心不患不勇矣。。且金银钱绢在今日不足惜万一防守疏虞虽一撮之土一勺之水一寸之草皆为敌人之所有以此思之倾库府激励将士诚为长策假是一日用银十万两绢十万匹一岁计之不过三千五百四十万匹两耳国家府库储积几二百年,岂不能支数年之用。又,岂有积年受围攻不解之城大抵有功则有赏将士有功则敌人减数必无增添之人以数计之府库未尽敌人减数灭无遗类况宗室戚里权贵与形势富豪之家不可胜数或围闭半年不解则人人不惜家赀必尽出之以助国家赏战士此何疑哉!读毕大笑曰:平常之论特厚赏而已谁不知师雄曰:天子坐围城中忧在旦暮宗庙社稷危如缀旒不用百倍之赏激起将士之心何以退敌愿相公母忽。若此策果行然後第二策可以兼行耳问之师雄曰:厚赏既至不可无重罚以督责之如出战不用命或见敌先却当先戮其妻孥使其亲见然後斩以徇众则人人知慕爵赏而畏族诛虽怯懦者变而为勇鸷矣。曰:赏罚者有常典皆不宜过师雄曰:今日乃非常之时不可以常法治不用不妨但恐後悔无及耳曰:待容理会师雄曰:事急矣。不可待也。今日国家宗庙社稷两宫至尊后妃嫔御诸王帝姬及满城数百万生灵皆寄於守城官兵之手。若进战则俱存或退却一步则祸变有不可言者相公试观诸军兵随身衣装不得温暖外有籍在否天下国家宗庙社稷之重付之於无所籍在之外其利害轻重不同远甚在彼者利害既轻责其宣力效死不亦难乎!师雄每思至此心寒胆碎。若能以厚赏激其战心使人人皆有希觊富贵之路则彼此有所顾籍不患其不效矣。愿相公以两宫至尊坐围城为念不可以边阵将士立定赏格为比曰:甚好谨拜教便当即行师雄遂退。

  榜揭示捕虏(改作斩)赏格自获酋长(改作将领)至小番各有差。

  上命以武功大夫空名告一道并金带一挂於待漏院侧募人能捕戮金牌将一人者给之揭示赏格自。

  获酋长(改作将领)迨小番等赏各有差。

  姚友仲奏兵既不用金人攻城益急乞遣使议和为便。

  先是金人初至阙下姚友仲与诸将议击之便幸其远来贼(改作敌)众必疲方到未阵诚能选精兵六万出四门分布乘势而击之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众必溃乱有可破之理至此日复一日贼(改作敌)势愈盛援兵不至士气阻坏虽悔无及时唐恪正主和议恪不信之迨贼(改作敌)攻城既急罢唐恪相何友仲料贼(改作敌)有可和之理乃奏请和是时何复主用兵。且料贼(改作敌)兵粮不继不日就擒恪虽主和议而未尝决虽主用兵亦未尝用是以友仲丁特起之奏俱不得行要之恪谬而无断误於前刚而寡谋误於後。

  李擢降两官卢襄落职宫祠。

  是日金人填塞南壁护龙河李擢不能觉察降两官初城上以松脂为束悬以铁盆然火照城外更备守视贼(改作敌)渡河箭俱发故贼(改作敌)不能至及擢守南壁离备废弛或夜不燃火疏暗故贼(改作敌)得乘间塞河遂附城寨攻城愈急金人攻东水门圣旨宣化门东濠河内贼(改作敌)兵绞伐卢襄以疾全不措置不自请罢滋长贼(改作敌)计可落职与宫祠李擢乔师中坐视贼兵进伐濠河中三分之二显见守御无方各降两官为弛慢不职之戒。

  遗史曰:见李擢降官而後知京城当陷七日守城之罚太轻不可以行威於人矣。。

  十六日丁未驾幸南薰门。

  是日雨作泥深贼於陈州门近东填垒濠池於皮洞子内负土矢石不能入。

  诏许人输财助国揭示赏格。

  以田灏刘为南北壁提举官。

  初中书舍人李擢为南壁提举官给事中安扶为北壁提举官擢於城楼上修饬坐卧处如晏阁宾馆日与僚佐饮酒烹茶或弹琴燕笑或日醒醉守御使孙傅王宗氵楚宰相何皆知而不问将士莫不扌腕者本壁统制官何庆源告擢敌人以木板垒桥渡河桥将成矣。请如北壁於城下用华车弩施火箭射洞屋使洞不能藏人则桥不成擢不从故濠不数日而填成是日上幸南壁见护龙河填垒已尽。又知北壁亦填垒甚忧之张叔夜曰:臣愿率众出城以计破之。若徒守空城则天下事去矣。上坚不从乃以李擢安扶。

  全不介意罢之降擢两官以田灏刘为南北壁提举官。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七校勘记。

  其功甚大(功误作力) 仍希先以如何施行(希先以误作先希已) 不论军民出家子弟等(论误作以) 除枢密院签书(签误作佥) 速行团结军兵(兵误作民) 公据补官名目(官误作与) 所希已如何施行(已应作以) 连夜出榜起兵(夜一作衔)平罗兰氏(兰一作蔺)戴德门(德应作楼) 臣不敢辞(脱敢字)不患其不效力矣。(脱力字)如宴阁宾馆(阁字衍) 或日酣醉(酣误作醒)。

●卷六十八

  靖康中帙四十三。

  起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十七日戊申,尽二十三日甲寅。

  十七日戊申金人使萧庆同冯入城议事。

  先是冯奉使粘罕(改作尼堪)理会三关事至怀州界逢金人馆伴刘思萧庆云:已遣使往汴京请黄河为界三镇更不须理会至是金人独遣冯同萧庆入城请上出城欲议盟誓不从再遣萧庆来请太上出城。又不从许宰执亲王出城亦未发。

  十八日巳酉太学生丁特起上书乞早决用兵议和之计。

  十五十六日两日金人攻诸门愈争朝廷至是犹未有用兵意但使命往来士庶莫测其故张叔夜以身为枢密而制不由已乞罢佥书枢密止带南道总管领南道兵不允叔夜尝召范琼李实张仙裴渊蒙造王琼折彦文何仲刚张等来日午时上城议事及期皆不至上诏叔夜曰:闻卿檄召诸将莫是欲出战否如欲出战幸先示及叔夜意沮丁特起知其事滴泪沾衣乃上书乞用兵议和之计早决母淹延不断养成夷狄之(此三字改作大)患书奏不报。

  金人攻城愈急。

  金人之攻城也。先以驳击东水门外二拐子城冀击坏之作级道登城半月城坚而不坏。又以云:梯对楼攻其门东水门旧无重门敌楼。又城提无壕易为攻击都大提举守御刘延庆临其上设重楼严备。又以枢密副承旨王琼统麟府勤王兵千人为策应金人攻击十五日驳石积城下高丈馀残伤金人几万人移攻兴宋门提举官王时雍守具亦备对楼云:梯至每以木撞倒仆死者无数统制李质率众杀获亦多次攻陈州门金人以洞屋负土填濠城上以大石驳击之皆不能坏朝廷募人焚鹅车洞子赏绢二百匹银五百两白身补秉义郎有官人转七官统制招讨盗贼蒙造每率士焚洞屋火起辄为敌人所灭城上守陴者惟患驳有ト门宣赞舍人孟度者自河东太原陷而逃归献言孙傅曰:太原提举弓箭手吴子原结大绳为网每五十步为一片一长竿张之得十片足以御城下驳石傅以其言诞妄而不信金人初至城下先打湿洞屋以新牛皮蒙其上戴之令人运土木以填壕次伐大木为敌楼云:梯火车。又磊(石为)驳坐。

  寻碑石石磨墓中羊虎石为驳欲攻之所则驳坐百馀飞石如雨击守御之卒多死伤金人填壕既毕乃连五对楼过壕而攻城城下列驳石坐二百馀所七稍驳可施五十斤之石撒星驳每驳坐可施石数块并发。又以强弓弩千馀助之城下矢石如雨使守御者不能存立然後推对楼使登城每对楼载兵八十人一对楼得傅城则引众兵上其叠楼之法先用木牌次水面次用薪次土增覆如初矢石俱不入云:梯之制高於城以绳贯竹木似梯而弯其上下施平板板上下小龛蒙以牛皮可置数人以掘城。又其下乃轮轴即鹅车也。箭所不能入此金人攻城之方之大略也。。

  石茂良避戎(改作兵)夜话曰:金人攻城之具。又有火梯云:梯编桥鹅车洞子(兵法为木驴也。)撞竿钩竿之类火梯云:梯皆与城橹齐高亦有高於城者皆可以烧楼橹云:梯编桥可以倚城而上下皆用车推行此三物惟撞竿可以御之用大木长可数丈者。又用横木数十中穿而下留把手处可以致力头以铁裹或安以大铁他或安以托叉钩头皆可也。每一楼子上常置撞竿三两条俟其火梯云:梯编桥至城下则徐应之不必惊扰既撞定梯桥则众手用铁钩钩定进不可前退不可却则火自焚梯桥亦坏人亦坠地矣。万一撞竿不中则用狼牙枪手驳长枪守御之亦不能上惟当得人通津门拐子城每与贼人攻打前後共坏火梯云:梯编桥鹅车凡数十座皆此法也。洞子可以治道可以攻城其状如合掌上锐下阔人往来其中节次续之有长三十馀丈者上用生牛皮铁叶裹定内用湿毡中用大廪矢石火驳皆不能入治道则用安驳并推火梯云:梯编桥之类攻城则欲取土透城皆不足惧也。其御之之法洞子用铁蒺藜垂下而勾之其法以熟铁阔径长一尺二寸四条纵横布如蒺藜形生铁灌入其中央重十五斤安鼻连环掷下勾讫以辘轳拗上洞子皮上并泥勾著即速举放火炬灌油烧之。又有用火并者敌人用洞子穿地道来透於地道上直下穿井以待之积薪草安井中加火薰之或有用大驳纳於其中则敌自焦灼。又有用游火者以铁筐盛火加脂蜡毒药悬缒下烧薰穴中攻城人。又有用燕尾炬者缚草分为两岐如燕尾状以油蜡灌之从高垂下骑洞子烧之此皆御洞子法也。彼撞竿至则作铁连环并屈桑木为之用索相连掸午头。

  连以铁串竿头於两傍令壮士牵之钩竿至则用栲栳乘其钩亦令壮士牵之乘势猛放则竿与人俱倒惟驳架最难制御金人驳架四傍并用湿榆小椽密簇。又用生牛皮并铁叶裹定鹞鹗头火不能入其驳有七梢五梢两梢三梢旋风虎蹲等驳内七梢可以致远其石大五梢等亦可以致远其上或放双驳姚友仲先於楼橹子上受敌处厚缚虚棚上作巨索罗网并下摆糠布袋湿马粪。又於城头马面上悬穿湿榆柳木驳篱格毡。若幔然亦可以遮驳石也。城上地狭安驳少最为受敌七梢驳法用二百五十人拽梢长三丈驳放百斤力可至五十步此梢式也。今造到七梢驳多不如法梢短三尺馀故施放虽逮百斤亦不至五十步每安一七梢驳以两日然後毕功。又既安定之後不可移。若用轴脚旋风城上尤便其虎蹲皆近城可用驳中利害尤多尤宜熟讲拽驳之人必令阔布高抬手於驳手处每绳一结非特可致力或遇雨雪不致手滑绳不可紊乱尝令齐整驳与梢欲相称驳窝绳欲短短则驳手不费力而能至远不可不知也。十九夜敌人安驳五十馀座城上虽有虚棚人皆不可存驻毙於驳者日不下数十人姚友仲到宣化门一日恐敌人有驳首议封筑城身之法视敌楼子远近筑城面阔一丈二尺五寸下阔二丈五尺高五丈四边皆有虚棚女墙复於其傍置两小门如城门法万一敌人上城赖有限隔可以迎敌不幸为提刑秦元所沮。又姚友仲措置南北拐子城势(删此字)皆(下添可字)捍御者也。姚友仲於拐子城上别造两圆门计拓马面三十步用砖砌城中开一小辕门干戈板开下如城门法四面置女墙迎敌皆自辕门出万一敌兵厚重则辕门放下干戈板。又是拐子城也。砖城下阔五丈高一丈二尺五寸不日造成通津门两拐子城正是受敌处守御有方终不可破皆姚友仲力凡守拐子城法务要人少肃静可以应敌友仲首到南拐子城便令画拐子图除两廊每门两水手路空板外驳起头敌楼上虚棚凡三层止是受敌处每门不得过十五人弓弩枪刀斧手相间分作三番昼夜转更均其劳逸使得休息万一敌人不测侵犯自有备御兵法陷马坑长五尺阔一丈深五尺坑中须埋鹿角木枪竹箭其坑似曲字相连状如钩镰以草及细土覆其上今坑非特不能陷敌。且。又自陷殊可笑也。凡兵抵城下寨人必勇锐曾经行阵者盖城之存。

  亡在此数百人,岂可轻举今披城退走者皆是诸州保甲弓兵其失陷尽如此兵法载攻城之具甚多所载者金人皆用之城上统制官皆庸人武夫如古守城器具分步法往往皆不甚深晓如转关桥木弩行炉油囊之类皆典籍所载略不闻按图施行仆尝献议皆云:久在边陲素不识此初缚虚棚时姚友仲多备湿毡湿床旧纳袄盖防敌亦有火箭火驳也。幸而敌国不善制此二物仆尝建议於东壁欲择使臣善射者一百人班直三(改作二)百人子弟所二百人各授以火箭二十只常箭五十只每一火盆内烧锥十个供二十人射者并分布於受敌五楼子上至四鼓初每日敌人交番休息之时盖金人睡不解衣不喜夜战乘此之时击鼓一声为号火箭俱发凡五百人各二十只以数计之一万火箭也。其火箭绝继以驳蒺藜驳金汗驳应驳齐发火驳继之绝後。又以草驳用草一束以竹篾三系之置火其中以助火势火既盛敌必仓惶救火然後用常箭射之各五十只五百人则二万五千只也。矢石如雨则寨必乱继以敢战之士五百乘势折桥敌驳座既坏则桥亦毁惜乎!为副将张宗颜怯懦误事计欲行而中沮。

  丁特起泣血录曰:金人造火梯云:梯编桥撞竿鹅车洞子之类火梯云:梯编桥皆与城上楼橹相高亦有高过於城者火梯则可以用烧楼橹编桥则可以倚城而上皆有轴运云:梯编桥上锐下阔洞子可以治道可以攻城状如峻屋可以烧楼橹人往来其间节次续之有长数十丈者以圆柏木交互上用生牛皮铁裹内用湿毡中开大驳矢石火皆不能入於治道则安驳推梯橹之类攻城则要取土透城其机巧如此。

  十八日己酉金人攻东水门。

  贼(改作敌)侵门以火梯偏桥三置火其上相继攻水门拐子城搭材四人锯断桥以水沃火用冲竿折其梯坠者甚众三搭材亦死。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复遣使诣朝廷。

  使人来云:南朝许割地约和而失信今欲尽得河北河东之地然後罢兵可先割两路也。次执不割地大臣送军前再议和好。又曰:某传太子台令告南朝曰:金人事至不得巳则不过太子国相死於城下南朝事不得巳则为之奈何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意恐城坚难拔而天下援兵尽至以此言胁朝廷也。。

  十九日庚戌知枢密院事曹辅尚书左丞冯宗室节度使士使於金国军前(士讠布仲忽长子也。)。

  宣和录曰:先是粘罕(改作尼堪)军到青州遣奉使知枢密院事冯引番官萧庆杨贞撒卢母孛极烈(改作察勒玛贝勒)来使庆极桀黠有口才杨贞撒卢母(改作察勒玛)语简而峻撒卢母乃女真人其酋(此字改作主将)所亲信者再差莫俦高世赏馆伴次日引见上殿庆等力陈本朝失信事谓三镇已许了兵才退便不肯交割今虽是画河国相元帅须要与皇帝会盟方退师上令俦宣谕曰:三镇非不交割自是三镇兵民不从因而差使告大金免三镇之地却计三镇赋税增作岁币本非失信庆。又奏云:大金收得贵朝诏书言祖宗之地尺寸不可与人上宣谕曰:此乃前日臣寮献议已行贬窜自有国书回元帅。且烦太师诸人主张和议必不相忘虏(改作金)使退即至驿授书辞去。又数日萧庆等再赍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书来坚请皇帝出城会盟不然即围城之军决不解攻城之具决不退未攻城前车驾。若出城二帅当执臣子之礼。若城破後更无相见之礼。若谓使人言语太过即请斩之使人不惜一死此事乃贵朝社稷事俦等皆答曰:此事恐终难允从至遣李处权充送伴使吴德冲副之闰十一月十四日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复遣萧庆杨贞撒卢母(改作察勒玛)同李处权等来使先与俦等相见曰:奉贺这回好公事也。。且喜早了得当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云:皇帝不肯出莫是疑否俦答曰:亦何所疑只是事体不顺庆曰:国相元帅皇子元帅来时令庆等奏知皇帝更不要车驾出城只要大臣计议近上亲王为质便待退兵候两路割地了毕即送亲王归俦等即时奏知皇帝萧庆等。又言来时元帅云:陈州门城壕巳填了三分之二长一里许有攻场面器具二百车并未令推向前如依得书中所言十五日放庆等回和议便定不然二元帅云:亦不顾庆等三人一面攻打。若一个军人登城更无商量遂引见至殿上即奏曰:免烦圣驾出城只要何出城议事色变上亦不许宣谕使曰:待遣大臣冯曹辅前去。又请上皇皇太子越王郓王为质上宣谕曰:朕为人子,岂可以父为质如太子方数岁如何到得军前撒卢母(改作察勒玛)奏曰:这事也。有商量如上皇皇太子不须出去只告亲王二人出城为质上宣谕曰:待遣近上皇属出城萧庆等。又奏曰:议事非仆射何不可如冯。

  曹辅皆衰老怯讷元帅决不信其言上宣谕曰:冯曹辅皆忠实大臣朕所委任军前有事但与商量庆不以为然莫俦高世赏请对力陈虏酋(改作主将)已不敢烦仰圣驾出城其心颇回极不易得如宰相亲王不可不遣。且如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前次到城下要宰相陛下即遣张邦昌要亲王陛下即遣康王肃王今两军并傅城下粘罕(改作尼堪)凶悍有谋(删此四字)。又非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比,岂可不遣宰相亲王恐贻後日之悔萧庆曰:馆伴。且须催贵朝遣亲王早出城。若更迟回恐误大事至驿上降内批付俦等令再三说谕使人本朝宰相只一员每日处画朝廷事务应付军前不可阙官巳遣辅臣冯曹辅去诸事自可商量莫俦高世赏委曲设辞晓谕庆等曰:须得何并亲王出城事便了兵便退不然决定攻城。若城破之後不知大臣做得大臣亲王做得亲王麽庆等此後更不复来矣。杨贞。又索干戾人俦答曰:皆已贬窜岭海不知存亡庆遽止之曰:在此间者犹不肯遣况干戾人乎!授书相别次日朝廷遣枢密院事曹辅代宰相宗室节度使仲温士讠市代亲王至军前粘罕(改作尼堪)但置酒待之酒三行便送冯归不交一谈自此攻城益急昼夜不息。

  遗史曰:先是朝廷屡遣使请和李处权借司农少卿尝使於军前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佯许和。且请亲王出使处权反命上甚喜复遣处权行乃曰:若和议成当除卿佥书枢密,於是执政恐处权之成功也。乃建议遣曹辅冯而以宗室士讠布代亲王行出城粘罕(改作尼堪)使问亲王名讳曰:士讠布粘罕(改作尼堪)曰:既是亲王何不与皇帝连名答曰:人臣不敢与君父连名粘罕(改作尼堪)曰:燕王俣以下皆与君连名士讠布不连名诈也。或告粘罕(改作尼堪)曰:士字号宗室耳诈伪亲王也。粘罕(改作尼堪)怒攻城益急。

  靖康录曰:时虏(改作敌)邀亲王宰臣议和何留之不遣录书生好夸大暗机会唯取谋於兄棠棠亦碌碌无过人之谋日於都堂饮醇酒谈笑自。若时一复讴柳词闻虏(改作敌)所要浩瀚方大酣摇首曰:便饶你漫天索价待我略地酬伊闻者大惊。

  靖康遗录曰:是时何专主战议群僚诣东府见坐定曰:二酋(改作金人)请和不急乎!少尹李平西答曰:因其所讲而许之不失为威重。若何摇手良久屈指数谓众曰:今番贼(改作敌)为鹅车云:梯等我已拒之。

  将去也。计穷势迫是以请和。且一岁再至城下欲和事皆由彼。且我得不和否众莫能对。又云:毕竟当和但须缓耳因各罢去。

  二十日辛亥金人攻宣化门急官军披城战斗不利多死。

  金人攻宣化门急欲涉河而过先有黑旗子三十馀人已登岸王琼姚友仲率勇锐使臣数十人及西兵百馀彼城下战杀金人数人乃稍退宰相何亦至城上发矢石如雨金人不顾城脚下有披城战者(删此字)兵约六七百人金人前进欲与交锋官军望风退走金人追逐之城上厉声呼官军复回迎战而众已四散势不可回隔岸金人发矢石如雨伤者有数百人自填陷马坑而死者近百馀人虏(改作敌)兵大笑之。

  遣武学进士秦仔等持蜡书诸路告急。

  金人於城下环列营栅治器具攻城甚及是遣使赍蜡弹往诸路召勤王兵赴阙上御瑶津亭遣使秦仔往河北寻康王奉圣旨访知州郡纠军民兵欲起义此祖宗百年涵养忠孝之报天地神只所当佑助檄到日康王可充兵马大元帅陈遘充兵马元帅宗泽汪伯彦充副元由同力协谋以济大功分命使人往陕西授范致虚五路宣抚使往淮南授翁彦国五路经制使各令提兵勤王入援白身及有官人各先授数官滞ト门宣赞舍人ト门祗候而行书词云:宜疾速率兵不限万数倍道前来。若南道总管张叔夜率先勤王至之一日即除延康二百除资政三日除枢密佥事诸路兵。若能速来不吝官职亦当优加劝赏监司帅守能奋力卫国之人即宜速团结军民以救国难其所用资粮逐急权那应付虽与法有碍亦许支用有能纠集善部辖之人许以便宜随功等第借补文官自迪功郎至宣教郎武官自副尉至从义郎候到阙给告王授有官人令加借。

  枢密院子催诸路兵勤王。

  靖康总载曰:(旧校云:此段不知何檄曰:字下似有脱文)金人犯顺(改作深入)直抵京畿掠虏居民凭陵郡邑虽有议和之请未闻退舍之期主上出宫禁之御供士卒之食军民感泣而思奋都人鼓噪以争前上念前盟未令出战然大有难塞之欲继生无厌之求近日於都城四壁作云:梯鹅车等窥伺间隙攻打坚城多设虚寨远置疑兵欲绝声援枢密当职亲履艰危虽上圣垂仁犹欲按兵而讲好然大臣仗义,岂能顾位以偷安逾万里之。

  幅员萃四方之豪杰乃祖乃父被圣神涵养之休惟孝惟忠实臣子愿为之事宜殚大节图报上恩知号令之未明欲施为而不敢如檄书到日应帅府监司郡守丞贰令佐悉不拘常制起勤王之师如见起发仰所领官并日催促前来救应京室如有未起发去处不拘远近内外许乡里豪杰递相效率招集骁勇不限数目各自行推排首领前来或有散处山林团结巳成队伍许具各申所在官司不拘军民百姓亦许自效随事便宜四面攻讨其所斩获随事以闻自节钺以下巳有立格推恩愿忠臣义士相与竭力以成大功时不可後付开封府关牒前路火急施行。

  二十一日壬子雪大作盈三尺不止天地晦冥或雪未下时於同云:中有雪丝长数寸垂地是夜彗星见有白气出太微垣。

  二十二日癸丑驳中田灏立死进五官赠待制。

  二十三日甲寅范琼及金人战於城下败绩。

  是日范琼发兵千人自宣化门出与金人战士气甚锐金人小却士卒贪功乃乘冰渡河未及岸冰拆士卒惊乱金人遽隔岸迎敌官军陷河而没者五百馀人自是士气益挫折。

  金人初攻宣化门叠道渡濠吴革往视之请南壁守御官开安上门堰濠水三尺及尽泄蔡河闸水夜浸之不从至是叠道将合始省前议而水已冰矣。。

  金人攻宣化门。

  是日敌气益锐火梯云:梯编桥到城下如鳞次。又推对楼五座盛矢石而来城上以撞竿倒三座对楼既倒城上人争掷草火以焚之对楼木多而草盛炽乘南风引烧城上楼子二座火驳如雨箭尤不可计其攻甚力护龙河悉填叠鹅车领众直抵通津宣化二门下无数步许力攻二城其势甚锐仓卒之间王宗氵楚令人再造楼子骨格将欲挂答金人望见以矢石击之使不能措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八校勘记。

  请画河为界(画误作黄) 乞罢签书枢密(签误作佥)李质(误作实) 蒙造(一作蘧造) 王燮(误作琼) 乃作五对楼(运误作连) 次用水(误作水面) 中用大窗(窗误作廪) 以辘轳拗上洞子皮上并泥勾著(一作以辘轳拗上洞子。若洞子皮并泥勾不著)势皆捍御水门者也。(脱水门二字)用砖砌城(城应作成) 中开一小辕门(辕应作圆下同)匙头(匙误作起) 正是受敌处(正误作止)多备湿毡湿木及旧衲袄(木误作床扌兑及字衲误作纳) 继以火(脱火字) 编桥(误作偏) 当除卿签书枢密(签误作佥) 方大酣(大应作半)王燮(误作琼)三日除枢密签书(误作佥事) 给告正授(正误作王)许其各申所在官司(其误作具) 於阴云:中有雪(阴误作同) 百草盛火炽(脱火字)。

●卷六十九

  靖康中帙四十四。

  起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丙辰,尽其日。

  二十五日丙辰郭京以兵出宣化门败绩金人登城京师失守。

  是日大雪粘罕(改作尼堪)谓其下曰:雪势如此如添二十万新兵金人乘大雪攻城益急再以对楼三座而至矢石愈倍诏令班直悉上城及虚棚人物戈戟如织乙卯城下杀金人三千馀人方经宿金人皆藏其尸骸而城上矢石杀伤者三百馀人犹伏尸城上破脑贯骨横卧血中士卒见之心惧而有退怯意先是朝廷缘禁军阙少於诸司厢军内拣充禁卒与上四军卫士分布四壁唯陈州门最多。又十步将百步将多东南应奉出身之人其管事务者皆权贵亲戚故(删此字)侥幸守御恩赏而已朝廷。又虑守陴卒不能御敌乃选卫士长入祗候陕西河东兵三千人令王琼姚友仲统之以策应诸壁危急先是琼领麟府兵千人屡出战有功甲寅策应宋门驳伤琼足流血扶下城由是麟府兵多不为用王宗氵楚见攻城益急唯赖策应之兵乃诱之曰:如敢用长枪杀贼者例推承节郎。

  赏金宛五只有官人转三官士卒效命争先故乙卯之战杀金人三千馀人战罢下城休息所许告身金宛并无之至是宗氵楚令城下催策应军兵令上城士卒皆发怨言。且食乾粮徐徐不动贼(改作敌)来攻字字楼皆摧毁处置未成撞竿未备贼(改作敌)遂登城继而东水门之南亦破先是四壁皆京畿保甲及士军兵七万每壁提举一员使臣千人。又旋募无赖辈为草泽兵为统制凡九十馀头项诸统制官皆自号令不受枢密节制事既不专惟务姑息人不畏威加之赏罚不明无以劝励遂致失守。

  先是郭京领六甲正兵七千七百七十七人屯於天靖寺时何募奇兵五千并属於京有士人上书孙傅其略以谓自古法治尝有以此成功者今朝廷或听之宜少付之兵俟其有轼乃稍进任今闻众至一二万万一失利为朝廷羞傅怒谓士人曰:京乃为时而生敌中仔细一一知之幸公与传言。若与(改作是)他人定坐沮师之罪揖而退之王宗氵楚信其术荐之令於殿前验之其法用一猫一鼠画地作围开两角为生死道先以猫入生道鼠入死道其鼠即为猫所杀。又将鼠入生道猫入死道猫即不见鼠云:如此用兵入生道则番贼(二字改作敌)不能见可以胜也。朝臣闻有攻其非者何孙傅与内侍辈尤尊信倾心待之京城居人不论贵贱无不喜跃民庶语及京者辄以手加额皆呼为相公京耀兵於市鬼颜异服其所召募不问武艺但择其年命合六甲法。

又相视其面目以为去取有卖丝儿一见授以告命有武臣欲为偏裨不许曰:公虽才但明年正月当死恐为众累。又募无赖之辈有刘无忌者乃卖药道人常以身倒植於泥中乞钱亦作统制。又有还俗僧傅临政者谓之傅先生献策略自言能止敌而商贾伎术之人言兵机退敌募兵而为将帅者甚众或称六丁力上或称北斗神兵可称天官大将京尝曰:非朝廷危急吾师不出贼(改作敌)兵攻围甚急或告之京颔笑而巳云:择日出师便可致太平直抵阴山而止其所招军但欲斫首不必战也。尝上言请槛车数十乘欲出城槛致粘罕(改作尼堪)其诞妄自信如此小人以邱感事诗有郭京扬适刘无忌尽在东南卧白云:之句附会之以为识人争从之识者危之为之寒心知其必误国也。是日围城甚急人告之出兵京,於是乃登城树旗绘天王像曰:天王旗每壁三面按五方指示众曰:是可令虏(改作敌)落胆矣。

人亦莫测大启宣化门出战城中士庶延颈企踵於门立俟捷报者几千万人。又有从行旁睨鼓噪以助勇者。又数万人俄报云:前军已得大寨树大旗於贼(改作敌)营矣。。又报云:前军夺贼(改作敌)马千匹矣。其实皆妄初贼(改作敌)攻陈州门外京自内出正当其锋初遣使臣传令楼子上除守楼子使臣军兵外馀并不得上盖郭京六甲法能使人隐形言未脱口贼(改作敌)兵分四面鼓噪而进我军方逾濠虏(改作敌)二百馀骑突之冲断前军一埽而尽居後者尽堕护龙河吊桥已为积尸所压不可持矣。蹂践殆尽哀号之声所不忍闻贼(改作敌)因趋门急呼守御堵之已乱不及出京见事去即下城引馀兵南遁城门急闭铁衣沿城而上止用云:梯一二只可置五十人初十馀人登垒官军无一用命者已而云:梯辐凑来者不绝守御官尽散金人势锐闻军声已乱有言郭京败走城门裹笑番人(改作金兵)入来者有言郭京是细作者有言郭京城入番人来者或言守得不济事者已而金人数人登城班直与官军虽排布如织无一人死敌,於是皆下城遁走。

且走。且呼曰:百姓上城待我辈往内前救驾官吏相继亦走金人登城者踵至主宇航局侍卫马军司郭仲荀守南壁遂闭城门拥兵将上城金人矢下如雨竟不能登遂退走京城大而斥堠疏音问不相接妄传言语不可禁如南薰门守陴者欲下城乃言范统制献了戴德门曹门守陴者欲下城乃言卢太尉献了封邱门妄相鼓唱弃甲倒戈狼籍道路民人奔走莫知所向乱兵杀太尉姚友仲及统制官数人其馀官属被杀不可胜计旧城门皆闭统制官吴革率使臣亲兵力拒战多重伤殆晚不能枝梧而溃法金人先纵火焚诸楼橹及陈州门东水门火光亘天照城中尽赤时大雪二十馀日未止风势回旋飘雪响昼夜如雷霆声上闻城破恸哭曰:悔不用种师道言以至於此盖种师道春初建半渡击金人之议不然异日必为患也。何孙傅叩头请死上止之军兵辈乘时劫掠横尸满道或持器甲於里巷民家胁取柴米酒食是夜火光达旦不息雪深数尺有旨告报百姓请甲守裹城哭泣之声震天动地然金人皆未尝下城而劫掠者皆溃散军兵也。统制官李质力战伤甚兵惊溃杀内侍将吏百馀人胥吏效用与兵卒自相蹂践死者莫知其数贼(改作敌)入醴泉观众止数百人我众望之奔溃无敢与之敌者俄顷溃兵。

  百姓自南之北者摩肩接踵旧城门皆闭遂从旧宋门上穿前门而入或渡河而逃婴儿襁褓弃死道旁者相籍公卿士大夫率携妻孥衣弊布匿委巷小民家虏(改作金人)登城虽未下而京师惊扰四城楼橹皆遭焚烧火焰突起急风中东南为甚秦元领保甲兵从北门斩关而遁京城四壁官吏。且以南壁言之都大守御则有孙傅提举则有李擢郭仲荀乔师中都统制则王琼姚友仲统制则有高持范琼何庆彦陈克礼石可宝李隰其馀逐急差到统制统领官不下数十员每一统制官下使臣不下三四十员效用三四十员每使臣一员日给食钱八百或一贯效用三百或五百率多权贵亲戚门生故吏。又有朝廷权贵内侍请求而至者身未尝到而请给论功倍於将士或遇出战第功亲随使臣并在优等受上赏用命当先者未必收录至於伤重军兵有轻伤而得重赏伤重而得轻赏者有战死而作逃亡自死者其不胜言此所以败国家之事也。。

  姚友仲为军兵所杀。

  避戎(改作兵)夜话曰:是日城陷居民大扰扶老携幼奔走雪中或扃户号恸有登大学鼓楼而望之见环城火凡一十六处溃兵乘乱虏掠不可胜计当晚友仲为军兵所执殴击肝脑涂地委弃沟壑骨肉星散家资埽地姚公将种也。三世忠孝声满华夏自守御以来夙夜勤劳食息不暇在诸将中无负於朝廷也。先是百姓殴杀东壁统制辛永宗朝廷纵而不问仍放罪故军兵纵恣如此盖缘京师承平之久无知之民游手浮浪最多平居除旅店外皆在火房浴堂柜房杂居里巷强梁乘此扰攘聚众作乱甚者赶骂李邦彦丝擘朱拱之以至殴辛公朝廷当危急不暇问今年先秋间友仲欲於都城置巡检十六员新城四员旧城四员各一正一副每一员统兵五百人遇有警急则一正将带二百五址人救援留二百五十人在地分或有细民乘势作过以军法从事仍置都巡三员二员在新城内一员在旧城内以总其事朝廷不从其请友仲之议恐小人起乱故欲设此防民初金人至城下友仲与诸将议击之後敌兵愈胜援兵不至友仲复与诸将议急遣使请和何唐恪皆不从友仲自闰十一月初三日往来东南两壁策应至二十五日城陷昼夜苦劳最为有功独先被害。

  何庆彦战殁。

  靖康小雅曰:公讳庆彦任果州团练使靖康元年粘罕(改作尼堪)既破太原席其势鼓行太行噬怀卫游骑掠两河间宣抚使折彦质退保河阳李回为防御使与彦质会粘罕(改作尼堪)遗人招怀守霍安国使降不从因战戕安国列营临河夜伐鼓呼噪以惧我师是夕王师呆溃彦质回皆逃避粘罕(改作尼堪)乃渡河先平西都然後东向京师遣王等来计议上遣门下侍郎耿南仲枢密聂昌随报之。且令割地画河为界粘罕(改作尼堪)军南郊斋宫时二太子分攻东北粘罕(改作尼堪)攻西南设天桥鹅军云:梯洞子以逼。又立七梢驳百馀座发大石击城上矢石如雨拆坏城居民闾舍杂梢草塞濠为大涂三於陈州门之东以进攻其时公董所部万人乘城拒贼(改作战)闰十一月二十日粘罕(改作尼堪)下令必以五日破城昼夜力攻士不得息二十四日贼(改作敌)众拥天桥进及城楼因纵火鼓声震天上御崇政殿召大臣计之因而遣殿前都指挥使王宗氵楚领宿卫兵往纾其急枢密守御使孙传宰相何等与宗氵楚因以银五十两募长枪手一人得百人时虏(改作敌)人巳有登女墙者士卒血战杀戮颇众。又以撞竿折天桥贼(改作敌)兵死伤巳数千人矣。由是稍缓然矢石交下将士负质而立不寐达旦加以天寒大雪平地深数尺冻栗堕指二十五日凌晨何开陈州门遣郭京出战京老卒也。妄言有神术可决胜京前驱方越濠铁骑蹂践死者如邱垅而城上守御之人见之胆落自是不复有斗志矣。京既败遂复阖城拒贼(改作敌)攻城并两军之士攀缘而上卫士先遁众军骇散城遂不守郭仲荀走藏民间何孙傅王宗氵楚皆相继而去公独战殁城上呜呼京师天下之本也。万乘居中而强敌之来不以深谋妙画处之而视战如戏剧遂至涂地其可哀巳公不偷顷刻之生而甘死节兹亦伟矣。《诗》曰:巍巍京师帝王之宅临制华夏宪象紫极胡(改作战)尘涨天雨坠矢石千雉摧毁公死於敌枪舒芒万象变色独垂忠烈以光载籍。

  内使黄经臣投火而死。

  靖康小雅曰:公讳经臣为保德军承宣使金人绕集城下上命公督视东壁城陷之夕金人自陈州门入循城而东纵火通津门下公时在城上将士奔溃独不肯去望阙号恸赴火而死呜呼太上之朝宦官被恩宠至深厚一旦祸变之来往往为身谋如邓梁。

  许王孝竭李植之徒。又助贼(改作敌)为虐独公一人以死报国《诗》曰:在昔汉唐亡由阉宦出或用之鲜不贻患岂期黄公独禀高见白发秉虔有闻必谏竭力东城以身死难揭名不磨万世炳焕。

  军民杀金国使人刘晏等。

  宣和录曰:先是十一月二十八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遣刘晏等四人来促和诏差翰林学士莫俦防御使高世赏馆伴於都亭驿晏曰:皇子元帅遣晏来云:国相元帅一军昨晚欲请皇帝出城会盟俦等答曰:伯侄之国义均骨肉与二元帅相见固无害但事体不顺难以家至户晓都人见大兵已傅城下岂容车驾出郊二帅北来止欲彼此不失信既许二帅却为士庶居民遮拥不放车驾出城即失信更不安晏颇以为然晏至驿便请朝见上问左右大臣以前遣王来不恭不欲见之孙傅何请留不遣诏使人只就馆议事不须引见俦等奏不引使人恐难为辞亦恐刘晏不肯去况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於本朝素号有善意今拒绝其使粘罕(改作尼堪)遣使来不审陛下还令朝见否。若势须引对即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非便臣等连日与刘晏语似稍识义理必非王狡狯悖慢之比上曰:如此即今引见晏果执礼甚恭奏对婉顺上大悦厚其礼币晏悉不受而去闰十一月二十四日刘晏再入城是夜大雪深数尺莫俦高世赏见刘晏晏曰:皇子元帅令晏急入城修书不及云:兵已登城如捍御得住即极力为之如力有不加即告皇帝早出来相见当悉心保全宗庙社稷须急遣宰相亲王出城庶免攻破晏。又曰:城上守御行径全然未是便火箭等烧着楼子不销荒忙。若做造楼子不及但大木栏塞多持长枪等待上云:梯来人点刺令坠可也。晏见城上守得未是恐不可保次日引见晏奏陈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意上赐晏金束带退至都堂宰相执政诸大臣犹不肯遣亲王奉使莫俦等力争之不从归驿雪大作未时後闻驿门外大扰守门兵士入报金人兵马已登城诸军班直皆败走回适来省门巳闭少顷百姓军兵入驿执晏晏呼曰:我来促和正为。若等母杀我众水中捞月皆杀之有以是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者贼(改作敌)曰:此时南宋已无号令不可罪渠粘罕(改作尼堪)曰:国破人乱自然之理。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苑许涵度校刊。

  ※卷六十九校勘记。

  城上及虚棚人物(脱城上二字) 王(误作琼下同) 贼来攻字字楼(误作字字楼) 急呼守御堵之(一作急呼守御者救之)戴楼门(楼误作德) 则有王姚友仲(误作琼脱有字) 重伤而得轻赏者(重伤误作伤重) 先是百姓殴杀东壁统制辛永宗(永原作康史作亢) 殴杀辛公(脱杀字) 拆环城居民闾舍(环误作坏) 而甘死节兹亦伟矣。(一作而甘心死节志亦伟矣。) 即失信更大(大误作不安) 适朱雀门巳闭(朱雀误作来省)。

●卷七十

  靖康中帙四十五。

  起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六日丁巳,尽二十日辛酉。

  二十六日丁巳大雪金人毁四壁守具。

  金人尽得四壁乃伐城上材木并斫取柜板作障反蔽城内驳驾貔篱巴皆回之内向城外尽作慢道城丙则系为吊桥不三四日皆备初破城贼(改作敌)下令纵火屠城何率百姓欲巷战其来如云:由是金兵不敢下乃唱为和议人心稍安京城十六门皆为番兵占守吾兵无一人在城上者当日早班直及诸处军夺万胜门奔走者四万许人。

  太上皇郑太后入内居延福宫。

  景王及谢克家为请命使使於军。

  城陷上急召大臣亲王侍从而至者三人谢克家其首也。因与徒步入ト中计议俄顷遣谢克家及景王使军中请命传闻太上旨意极谦皆以全活生灵为主。

  上降亲札宣群臣。

  孙觌辞免待制奏状曰:臣伏自去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京师失守讠匈讠匈夜二更上降亲札宣召臣等闻命驰赴而门禁巳不通乃自城南西冈循蔡河直北繇宜秋门以入通夕大雪四面纵火烟焰烛天如昼衣冠士族毁容易服累累然趣万胜门而去间关乱兵中至东华门骑吏皆不得从独持一笏以入有顷召见上巳微服坐祥曦殿後内侍云:舍人由玉阶上而学士莫俦以馆伴虏(改作金)使刘晏为乱兵所逐不知所在吴开偶得疾僵仆坐间故臣独掌书诏凡遣使命自景王至郓王及陈过庭孙傅何等国书多自撰述而有司悉已奔散缮写缄题。又出臣手御膳亦已阙供臣等二日不火食五日衣不解带上怜臣寒甚赐一大袍寻为郑建雄所窃无何二十七日卫士杂然欲邀车驾跳幸而贼(改作敌)四合无所向群噪宫庭劫请百出始排阖不得入。又有斧延和殿门遂毁彻乘舆服御之器剔取金玉纳之怀中复攘酒数十壶群饮大呼醉溺殿上杀内侍四五辈兵仗狼籍僵尸流血上不能禁命驾登宣德楼而群卒争挽御衣请行赖景王攘臂麾却之乃止退御祥曦殿诏卫士坐两庑下太官给食上手持一剑顾臣曰:贼(改作敌)骑下城与卿等死於此。

  刘延庆及其子光国夺万胜门出军民争附从之者约数万人。

  遗史曰:城初陷满城人鼎沸莫知所从闻巷闻群不逞有喧言夺城而出可以逃性命刘延庆及其子光国斩关(门出)万胜门扉大启,於是班直及西兵百姓喧噪而出者数万既出门莫知所向循城南驻於琼林苑中有忠训郎张永祺者尝为余言城陷之日身在西水门见作守御官城陷之夜官兵犹守地分翌旦方弃城逃遁永祺下城时巳闻百姓喧传万胜门放人出。又保义郎吴琦者为南平军兵马监押与余同僚亦为余言城陷之日身为亲事官逃命奔窜无所适从次日黎明闻市人喧传万胜门开遂走马观花往万胜门扉果大启乃随众而出既到琼林苑中巳见延庆父子整齐人作队伍然则万胜门自城破之後现启矣。孙卖辞免待制状亦云:京师失守之时夜至二更宣召自宜秋门以入已见衣冠士俗毁容易服累累然趋万胜门而出去然则万胜门自城破之後巳大启复何疑是知延庆父子斩关出奔在城破之夜实丙辰也。盖延庆之第与万胜门相近也。军民数万争奔至丁巳日辰巳刻之间而朝野佥言之书载其事甚明至延庆子光世统兵好事者谄奉之乃改。

  朝野佥言曰:上集卫士二千馀人环甲胄欲为避狄(改作敌)之计张叔夜刘延庆劝上邮走上未决延庆曰:先为陛下夺一门延庆父子夺万胜门出门外候驾睹亲王二人坐於明节皇后之门台入见张海张宏率马兵夺门不克而去盖城陷之翌日也。是时市井讠匈讠匈犹未定上登宣德门谕百姓请器甲当是之时未有播迁之决而延庆父子未尝见上已出奔矣。。又一日方有蒋宣李福邀驾出奔之事实戊午也。故孙觌辞免待制状。又言二十七日卫士杂然欲邀驾跳幸而贼(改作敌)骑四合无所向此事甚明後人览朝野佥言者当求旧本而改本失实故不可以不详辩。

  四壁守陴官兵皆弃城。

  京师城大命令不相通南壁失守而西北壁官兵犹在城上但夜中相惊恐未知失守端的惟传箭者不至翌旦渐传城已失守,於是官兵皆弃城而去四壁皆空。

  车驾御宣德门。

  遗史曰:是日黎明有旨百姓赴宣德门请甲救驾使命杂踏传呼满路其声甚哀巳而上御宣德门百姓。

  喧乱不定有王伦者乘势往趋御前上问曰:谁伦奏曰:百姓喧乱臣是王伦能压之上急命弹压伦曰:臣未有官,岂能弹压因自荐其才上急取纸笔除批伦为吏部侍郎伦下楼已先备恶少数人在楼下令传呼侍郎来伦字正道开封人宰相旦之後有纵横之才少游市井间群小皆高其能而伏之伦遂传旨抚谕百姓皆定上亲谕军民上露腕凭栏大呼於众曰:事体至此军民欲如何有谋者即此献陈朕当听从失守之罪一切不问仍命百姓请甲及军器等前去各保老幼上仓皇不觉坠帽百姓奏闻间称你我而巳士庶初虑有播迁意因泣告於楼下曰:陛下一出则生灵尽遭涂炭上大呼曰:寡人以宗庙之重岂敢离此士庶号泣上亦为之泣涕何以伦小人无功除命太峻奏缴其旨止补修职郎。

  景王及谢克家回自金国军前。

  泣血录曰:午漏方正景王谢克家同金人使命四人来议和克家初见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二酋(改作帅)径出示文言前此未破时巳降号令。若城破日不许杀掠。且云:过寝陵亦常戒约军中无纤毫敢犯。又云:若南朝破城还肯不杀人否虽有和议上犹未信。

  《别录》曰:皇弟景王回建黄旗题曰:两国通和景王徙行雪中来自朝阳门从者数人及丽景门门尚闭乃憩於城隍庙须臾启关乃骑而朝。

  粘罕(改作尼堪)遣李。若水入城。

  遗史泣血录皆曰:李。若水初同冯奉使留军中已归而城陷馆伴偕。若水说景王请命书上犹有御宝料城中未甚乱国相教徽猷来欲令入城。若水遂同馆伴者至城破处见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丰)云:京城巳破可遽归报皇帝勿须播迁五百里内皆吾兵也。。且请处置内事恐防内乱。又曰:可令何相公来议事藉水入对上见。若水失声而惊曰:卿元来也。大事如何。若水具对遂留宿殿中。

  何使於金国军前。

  宰相何出使见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问之曰:汝为宰相知吾提兵将至何不投拜而乃拒战。又不能守城何也。无以对。又曰:闻劝宋王与我战者,岂非汝耶曰:然粘罕(改作尼堪)曰:汝有何学术与我战耶曰:无学术为国为民当如是耳粘罕(改作尼堪)曰:我欲洗城如何从容曰:率兵洗城元帅一时之威也。爱民施德。

  元帅万世之恩也。粘罕(改作尼堪)悟曰:古有南即有北不可无也。今之所期在割地而已再拜谢粘罕(改作尼堪)曰:相公回奏皇帝欲请上皇出郊相见不可辞也。无辞以对应命而还。

  靖康遗录曰:时天平明上命何出使军前惶惧失色辞不敢行上固遣之迟回良久不决。若水骂云:致国家如此皆尔辈误事今社稷倾危尔辈万死何足塞责不得已乃上马而足战不能跨左右扶上北山朱雀门所执马鞭三坠地,於是至青城见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在中军帐守卫严谨皆设兵刃凡经三次搜索方至帐下悉堆毡高三尺坐於上粘罕(改作尼堪)据大木案伏地请死粘罕(改作尼堪)厉色曰:南朝拒战谁为之谋答曰:主战议粘罕(改作尼堪)云:赵皇坚欲拒战决有此否答云:议皆出於皇帝无意粘罕(改作尼堪)。又云:我昔遣使招汝出城尔何不来今城破来此何也。答曰:昔之不来为生灵粘罕(改作尼堪)默然久之曰:尔亦忠臣然我须见赵皇面约和议然後奏闻北朝皇帝拜谢而归。

  二十七日戊午大雪驾御宣德门。

  驾登宣德门有军民数万皆呼万岁号泣上亦大哭金国使人诣门见上上以手加额曰:甯害朕勿害城中军民使人言两国已通和好城中秋毫不动,於是揭榜云:两国已和只候何等还写誓书仰军民知悉。

  宣和录曰:骑桥门近皇后宅孟昌龄家神卫营蓝从熙家五岳观沿烧数千间小民过场面下者虏(改作金)人掷钱丐之或往复得数十千语人曰:元帅限我辈三日破城今只一日半见效诸门先存金帛如山虏(改作敌)悉得之所弃者钱尔。

  泣血录曰:是日晓谕在京大金登城敛兵不下命文武百官僧道诣大金军前致谢全活性命之恩(旧校云:命文武百官致谢活命之恩当在钦宗驾回之後别本作在初三日为是)愿犒军者听以金帛牛酒於南薰门伺候大金指挥已而金使数卒传旨云:国相太子致意军中宿食不少不烦送到。又致意僧道父子老泥雨不须到军前请看经念佛祝大金皇帝圣寿次日上百姓相率谢元帅以竿揭金帛云:谢元帅全活之恩者阗溢道路。

  靖康小录曰:金人入太学劫掠金银衣物士人几不免贼(改作敌)曰:秀才惫却忠孝为国不要杀他。

  出城官吏军民数万在普安院遇金人溃散四走刘延。

  庆并子光国皆被杀(旧校云:史作延庆至龟儿寺为追骑所杀)。

  遗史曰:官吏军民争万胜门(旧校云:史作开远门)出者无路可行悉循城而南聚於琼林苑中不啻十数万刘延庆及其子光国在焉延庆欲整行伍劝以同力协心夺路求生众皆唯唯终夜喧呼,或曰:无故而呼者恐人心不固矣。是日质明延庆率众直西以进过普安院望金人铁骑遍满原野众不敢行延庆曰:金人不足畏我以死命当之彼自败矣。众不应延庆曰:试使我之子大太尉往尝之乃呼光国激之曰:汝以五十骑往尝寇以坚军民之心然後夺路而去光国以五十骑直犯金人铁骑金人皆按辔或持弓或横枪不动光国挥戈驰马而还延庆曰:光国五十骑尚能进况军民数万皆死命乎!乃强率之众不能已而趋遇金人铁骑纵横冲突众皆星散而溃延庆及光国皆死於乱兵中有得脱者悉走京西聚为盗贼李孝忠党忠祝进薛广曹端王在之徒皆是也。。

  宣和录曰:刘延庆并男光国夺路万胜门带班直长入祗候西兵万馀人而出皆护驾选锋也。延庆陷金明池中卒光国携王黼爱妾张氏以逃行十馀里虏(删此字)追骑及之杀妾自缢。

  林泉野记曰:刘延庆其先西夏熟户世为将知名後居延安府为保安军人屡及夏人战政和八年攻藏底河拔之宣和二年从童贯讨睦州方腊遣子光世自将一军趋衢婺破擒之定二州累迁检校少保节度使眷遇亚於贯六年伐燕山为都统以军三十万取易州屯卢沟河命郭药师杨可世轻兵先趋燕山光世为後继契丹萧太后密召四军大王兵自暗门入药师等惊骇坠城走光世既不至诸军失援延庆军闻乱而溃自相蹂践赴河死者数万女真自定是知王师不可用有轻中国心延庆坐削官久之乃复金人围京城延庆守北壁出战有功及河淮败虏(改作金人)乘胜而来延庆因其疲遣死士五百击破之及再犯关(改作至阙)延庆守北壁城陷与子光国率众开万胜门走百姓多从之遇虏(改作敌)战被杀年五十九至其子光世之贵赠太师虏(改作敌)归其丧於光世葬之池州。

  济王及中书侍郎陈过庭出使。

  济王及陈过庭出使同伸恳告也。。

  开封府出榜弹压。

  巳刻开封府揭榜云:两国已通和在京内外放火杀人虏掠财物御前已分遣将士前去杀戮仰居民安。

  业如违处斩。又令人告报两国各已讲和向来所请器甲却令送纳是日放火劫掠者犹未息金人三五成群下城劫掠,或不逞之徒为之前导亦有溃兵被发(删此二字)伪装番人者大抵后族贵戚王公大臣富商巨贾之家皆遭其害。

  何回自金国军前。

  回具道粘罕(改作尼堪)议和之语上意稍安。又闻欲邀上皇出城上曰:上皇惊忧已病不可出必不可辞朕不惜一往曰:陛下不可不一见之乃复遣诣军前。

  宣和录曰:二酋(改作帅)坚欲上出郊亲议和或太上皇皇太子亦得上初不肯出大臣有请行者上坚不人从。且指带以示曰:事急有此而已。

  长星焰出东北角其长亘天四更乃没。

  蒋宣李福邀驾出奔。

  遗史曰:是日上四军班直犹有万馀马亦数千及护驾人马等皆欲夺郑门而出指挥使蒋宣李福引卫士数百人入祥曦殿中大呼请官家速出遮里不是官家住处其势甚遽上曰:教我去那里众兵曰:须与官家夺得一路宣控马扶上使乘内侍斥宣无礼宣怒杀之上与大臣皆失色李福叩头曰:蒋宣非敢无礼欲救官家於祸难中番人诡诈和议不可信宰相内侍多是细作愿陛下速决上命左右开谕因趋入众兵犹追之不已上复亲抚谕之忽听禁中喧扰卫士有乘隙於禁中盗物者何孙傅以宣福无礼而致乱乃令四厢指挥使左言捉作过卫士数十人送开封府是日金人渐有三三两两下城劫掠者并不杀人。又军兵乘乱恣行劫夺略无忌惮士庶皆奔走城东徙於城西城西徙於城东征行交互莫知所适父子夫妇不相保守至有全家自缢自杀者。又有由东西角门而入旧城者汴蔡两河遗弃老幼尸骸堆聚哀号之声所不忍闻公卿大夫皆布袍草衣履混迹尘世虽贵戚之家皆泥土满面而不洗拭衣衤闪絮纸被取类丐者是夜四壁火光犹赤照耀城中。

  靖康後录曰:是日押横门蒋宣班直卢万率禁卫斧左掖门上急下门卫士已於上侧杀中官上方入祥曦殿门蒋宣仗剑及之大呼欲护驾夺门而去乘醉以刃坏御屏风卧於殿上卫士悉取御前及ト舍外库金银器皿等分之有顷皇弟景王返走下殿王谓宣曰:我已得圣旨除汝团练使管殿前司便谢恩谢。

  恩讫以剑挥诸军班直皆坐於殿庑听候圣旨俄闻谭世自军前回报已通和宣乃率班直皆散。

  秦仔赍蜡书除康王河北兵马大元帅陈亨伯兵马元帅宗泽汪伯彦兵马副元帅。

  中兴日历(改作记)曰:是日有汤阴县走骑报京城遣秦舍人至是时京城消息久不通一军皆惊王遣骑迎之既到命蓝审察得实引入乃武学进士秦仔授忠翊郎ト门祗候而来曰:此月二十日皇帝遣存赍蜡弹来拆敝衣以出之王命公裔破蜡得黄绢方四寸许亲笔细字知卿起义勤王可除卿兵马大元帅陈亨伯元帅汪伯彦宗泽副元帅应辟官行事并从便宜後空处家中安乐无虑前日赐钱五千缗上读讫忧形於色涕泣继之後一二日先後至者七人蜡弹诏旨悉如前王问仔等曰:金人围城甚急正大雪皇帝御瑶津亭遣仔等请大王起兵入卫皇帝虑其不达故一日同遣八人乘间缒城冒风雪犯险阻路中间逢金人次第躲避先後由间道渡河前来王喜八人皆到王出帅衙南望阙谢恩军民大欢悦。

  建炎录曰:闰月某日大元帅子准忠训郎ト门祗候秦仔赍到蜡封奉圣旨访知州郡纠合军民共欲起义此皆祖宗百年涵养忠孝之报天地神祗所当佑助檄到日康王可充能工巧匠兵马大元帅陈遘充兵马元帅宗泽汪伯彦充兵马副元帅同力协谋以济大功。

  二十八日己未何使於军前。

  何至军前祈请上皇免出郊。且言上出郊之意粘罕(改作尼堪)从之。

  二十九日庚申雪止旦日出其色如血。

  日色如血城中之人见者无不惊惧,或以为杀戮之兆皆忧洗城。

  始开朱雀门。

  巳刻朱雀门始大开分遣弹压官往来四壁金人皆撅断诸门慢道复於城外作慢道以铁鹞子登城自城破纵火烧{雍瓦}城楼橹三夕不灭。

  粘罕(改作尼堪)军前禁不可杀人故无人敢犯其恣杀戮者乃吾军中人耳高后宅掠去妇女七十馀人左言妻被虏以金百两赎之东北一带杀伤颇多乃黑衣人城中不逞之徒有髡首易衣(删此四字改作伪)为番人而剽掠者吏捕得之枭首通衢虏(改作金人)人见之曰:此南人治犯法者。

  三十日辛酉驾幸虏(改作金)寨。

  靖康後录曰:二酋(改作帅)欲胁上皇出郊诏曰:大金坚欲上皇出郊朕以社稷生灵之故义当亲往咨尔众庶咸体朕意切务安静无致惊扰恐或误事故兹诏示各令知悉。

  遗史曰:是日昧爽有诏大金和议已定朕以宗庙生灵之故躬往致谢咨尔众庶无致疑惑平旦上拥数骑将出南薰门何陈过庭孙傅等从曹辅张叔夜留守弹压驾至南薰门城上皆金人守城有一人自称统制厉声曰:奏知皇帝。若得皇帝亲出议和公事甚好。且请安心上欲下马城上金人皆避走云:奏知皇帝不是下马处遂立马如初。又云:巳差人覆国相元帅。且立马少时容治道凡驻驾一时久门扇乃开见金人铁骑满{雍瓦}城中乃夹道拥卫而去至青城中途金人。又奏云:请徐徐行容为安排皇帝行宫。又立马一时久至斋宫门外上欲下马金人。又云:奏知皇帝请里面下马乃入斋宫侧一小位中粘罕(改作尼堪)遣人奏知皇帝二太子在刘家寺日已晚容来日相见。又奏云:不知曾带被褥来否欲供进。又恐寐不安是夜上宿斋宫初百姓父老见上出城争持金银彩帛往献军前自内门至南薰门不绝人迹如蚁迨晚车驾未回人情忄匈惧俄顷有黄旗自南薰门入云:驾前传报平安诏曰:大金巳许议和事未了毕朕今留宿只候事了归内仰军民各安业无致疑惑士庶读诏还通夕忧虑。

  金人令数人居都亭驿为承受。

  刘定赍蜡书至元帅府催叔入援。

  建炎中兴记曰:刘定自京城赍蜡书至相州乃上亲笔督兵定河北效用也。颇知京师围城事具言其危急之状言颇切直,或不悦之先是秦仔至论京城不可破至是定以为必可忧两说不同遂遣秦仔宣说於中以安众情而深究刘定之说与诸将识者议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校勘记。

  城内架及秕篱巴(架误作驾脱及字) 都人汹汹(脱都人二字) 。又欲斧延和殿门(欲误作有) 循城而南(脱南字)身在西水门之北(脱之北二字)

  为平南军兵马监押(平南误作南平) 自城破之後已见启矣。(已见误作现)乃改朝野佥言曰:(此应连上作一句读另行误) 坐於明节皇后之门台(一作坐於明节堂皇帝之门台) 。又见张海张宏(。又误作人) 百姓请器甲(脱百姓二字)乘势径造御前(径造误作河淮) 狂行交互(狂误作征) 是日押黄门蒋宣(黄误作横) 及ト门外(门误作舍) 王命韩公裔(脱韩字)王读讫忧形於色(王误作上) 伪为番人(脱伪字) 士庶读诏悉还(脱悉字)。

●卷七十一

  靖康中帙四十六。

  起靖康元年十二月一日壬戌,尽四日乙丑。

  十二月一日壬戌驾在青城金人遣萧庆来索降表。

  宣和录并遗史曰:上在虏(改作金)寨宿郊宫与二酋(改作帅)尚未相见遣使议事索降表上命孙觌草表但言请和称藩而已使人赍草示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以为未是使人往来者数四皆不中而要四六对属作降表觌与吴开互相推避不下笔上曰:事已至此当卑辞尽礼勿计空言促使为之,於是觌开与何共草成之其略云:三匝之城遽失藩篱之守七世之庙几为灰烬之馀既烦汗马之劳敢缓牵羊之请。又云:上皇负罪以播迁微臣捐躯而听命。又云:社稷不陨宇宙再安上览讫谓孙觌曰:对曰:对属甚切非卿平昔闲习安能及此使人赍草示粘罕(改作尼堪)罕意不可令其官吏同吴开何数次改易粘罕(改作尼堪)抹去大金二字止称皇帝。又去大宋皇帝字止称大金为皇帝而不自书国号。又改负罪为失德。又指宇宙二字云:大金亦宇宙也。改为寰海上悉从之长入祗候王嗣在上左右不知改易何语但见上注思殚虑轸动圣颜。

  至是始定。

  中书舍人孙觌辞免待制奏状云:三十日臣等侍辇幸青城群臣多以无马不及往出门遇铁衣数百各持一戟来道以卫至掖门宰执位越日渊圣面谕臣作称藩一表臣以非本职固辞何曰:更召执政待制同议群臣莫肯对曰:君父在患难而不顾诸君忍出於此耶渊圣变色臣顿首奉诏草表以往不合虏(改作敌)使别持一纸书来大率言海上请盟以至交恶数百言请以此意作表臣就用本语稍加隐括以应之。又不合复令别用四六引事实为之渊圣谕臣曰:朕欲亟归尔卿勿计空言可也。亦不作遂自操笔为之时有起居郎胡交修在傍知大辩论然使者五反而後定。

  靖康要盟录载表曰:背恩致讨远烦汗马之劳请命求哀敢废牵羊之礼仰祈蠲贷俯切凌兢(云:云:阙文)。又孙觌辞免待制状曰:当狡虏(改作金人)连扰之艰值国家非常之变靖康国破渊圣表降亟欲援吾君挤陷於不测之危岂复计此身诛绝於中兴之後有喧公议请严科凡此误朝谁为祸首俾二圣辱在泥涂而不问则一时信於翰墨以何尤。

  是日大雪极寒随驾官吏不赍衣服夜坐待旦不设榻惟上所居稍温洁宰执以不卧地日得粟米饭少食之上在虏(改作敌)帐都人徨计无所出自拂旦官吏士庶集於南薰门以俟未刻黄旗。又自南薰门入报平安诏和议已定礼数未了仰百姓各安业无致忧疑迨晚。又诏大金和议巳定只候礼数了来日入城与百姓共庆。

  兵马大元帅开府。

  是日兵马大元帅开府王服绯衣玉带乃谓众曰:上赐以宠行者先是太上皇将禅位解所服玉带赐上及王出使上乃解以赆行。

  百姓诣南薰门迎驾。

  是日传乘舆还百姓自五鼓相率守南薰门蔽路已午间南薰门忽开莫不忻跃已乃宣取酒果申後韦寿隆入城传诏来日方归。又出黄旗云:和议已定各令知悉人益惶惑不安至夜有投宿御廊者妇女小儿各用襟裾盛土填驰道以雪泥未乾不曾治道故也。家家焚香以祷。

  金人来索刘晏等四人尸以骨还之。

  二日癸亥驾在青城奉表於金人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

  斡里雅布)相见於斋宫。

  是早金人尚欲坚要上皇出郊上再三说谕方称皇帝仁孝乃止粘罕(改作尼堪)先遗人用青毡裹斋宫鸱尾。又屏壁上有画龙处亦蔽以帏幕然後向北设香案乃请相见二酋(改作帅)迎於门上以表授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受之相揖而入御马在前二酋(改作帅)次之遂入望香案下马上立案前粘罕(改作尼堪)令人读表讫北望拜者四左右皆欷雪大作时城中无雪独青城示变金人亦为之蹙额继而相贺午刻相见於斋宫讲宾主之礼相逊再三上卒就主位遂各命坐二酋(改作帅)人材皆奇伟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瘦而长独粘罕(改作尼堪)应答琅琅宰相亲王并列於庭酒三行首说太上次说上与金人出师之由。又云:城中颇有擦城出者皆背弃君亲不忠不孝之人何足恤也。尽已令敲杀讫粘罕(改作尼堪)曰:天生华夷(改作番汉)自有分域中国岂吾所据况天人之心未厌赵氏使他豪杰四起中原亦非我有但欲以大河为界仍许宋朝用大金正朔。又曰:两国既和恐四方闻京城陷而生变请遣使抚谕本国当遣人送出地分上许之粘罕(改作尼堪)。又云:三太子见在西京卫护陵寝无他虞礼毕上以金银十六担缣帛五十床金玉带各二为贽。又命左右出内府蹄金以赐二酋(改作帅)粘罕(改作尼堪)笑曰:城既破一人一物皆吾有也。皇帝之来所议者大事此何用为如欲分赐可与臣下。又云:日已晚恐城中军民不安可早回必欲赐赉但留左右足矣。驾随兴国相二太子送上马上谦逊不遑遂巡廊送出门外上马金人以甲马裹送往还。又遣番官五人送入内宿於庙堂。

  驾自虏(改作敌)寨回宫。

  是日拂旦日出无光有飞雪数片官吏士庶复集於南薰门者肩摩袂属尤盛於昨焚香瞻望者络绎於道俟驾人稍回皆云:未必回申时忽有使臣驰马而来云:驾回都人惊喜奔迎至晚驾入门父老夹道山呼拜於路侧老幼掬土填塞雪淖不须臾御道坦然捧香前引或冲突禁卫或至顶燃臂以迎者不可胜计驾归才及门士庶遥认黄盖欢呼传报一城奔走山呼之声震动天地皆拦马首仰窥天表莫不惋叹感泣涕泗横流不知其数上亦为之挥泪过州桥泪已湿帕殆不能言从驾有金人数辈见上得人心如此亦皆惊叹左右骇愕凄咽太学生迎驾上掩面大哭谓宰相误我父子观者无不流涕至宣德门始。

  能言呜咽不已宣谕曰:荷你百姓朕将不得与万民相见。又感泣不已士庶莫不恸哭至内前王燮郑建雄张叔夜扣马号泣上按辔大恸俯身顿首情至不胜百姓军民皆大恸声达禁中既入内士庶乃散闾巷之间人情恍然。若再生。

  避戎(改作兵)夜话曰:初驾幸虏(改作敌)寨也。有长入祗候王嗣随驾凡三日两宿未尝离左右至初二日二酋(改作帅)犹坚欲上皇出郊上再三说谕方称皇帝仁孝乃免自三十日至初二日早左右并不与金人晤语间有立谈者则左右主事人摇手不令交一言至此然後交相庆贺云:今是一家我出军十二年矣。不知家中父子存亡。且喜两国通和遂有解甲之期。又况国相二太子来时路中传令期汴京必破万一不可攻打虽二十年与更戍迭守誓不返国我国术者刻二十五日与初三日城破果不出二十五日也。金人供送上左右寝食皆如法并吃馄饨扁食乃金人御饣善也。进上御饣善亦用馄饨扁食乃金人御饣善也。进上御饣善亦用馄饨饼饣炎裹夹之类内侍争攫拿金人以手加额云:尔罪过此食未曾供皇帝,岂可食也。。

  又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皆英雄自古云:不在中国(改作原)必在四夷(改作外国)信然。

  兵马大元帅府差置官属。

  王命差耿延禧高世则参议官徽猷阁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张悫直龙图阁京东转运副使黄潜善充大元帅府随军应副徽猷阁知信德府梁杨祖充大元帅府随军应副徽猷阁知信德府梁杨祖充大元帅府随军运使杨渊王起之秦百祥充干办公事蓝康履黎杨公恕韩公裔充主管机密文字武显大夫陈淬充兵马大元帅府都统制伍军兵马敦武郎赵俊等中军统制翼赞大夫刘浩前军统制武显郎张琼左军统制修武郎尚功绪右军统制果州刺史王孝思後军统制。

  三日甲子驾诣龙德宫甯德宫。

  车驾诣两宫安慰太上及太上皇后也。。

  上御祥曦殿百官始造阙。

  朝野佥合曰:何初主议不割地既而守城事败自谓宗社将危後闻金人讲和反倾意信之从车驾见二酋(改作帅)割两河地申降於虏(改作敌)可谓主辱臣死之时也。归都堂曾无愧色见执政但喜讲和而已与作会饮酒食肉谈笑络日自古大臣愚昧无耻未有。若此之甚者。

  命文武百官僧道父老诣金国军前致谢。

  上降旨命文武百官僧道父老诣大金军前致谢众集於南薰门伺候指挥俄有金人十馀来传令云:国相太子致意百官军中宿食不便不烦远至。又致意僧道父老泥雨不烦远到军前请看经念佛祝大金皇帝圣寿使命传报礼意似勤人情稍安。

  金人遣使致书请唤回康王。

  泣血录曰:书云:既往不咎故无可言事至於今良可惊悸康王见在河北可遣一人同使命唤回未审圣意如何凝寒伏惟善保寿祺其书不名但题云:骨卢你移赉勃极烈(改作古伦尼伊拉齐贝勒)大金副元帅书上先是康王出使驻於相州粘罕(改作尼堪)遣使持书来唤回朝廷乃议遣枢密曹辅行。

  要盟录曰:是时朝廷使人每出金人必搜索蜡书上乃於曹辅衣襟用矾书诏以诏康王曰:京城将吏士卒失守几至宗社倾危尚赖金人讲和止於割地而已仰大元帅康王将天下勤王兵总领分屯近甸以伺变难无得轻动恐误国事四方将帅亦宜详此。

  侯章赍蜡书至大元帅府催发勤王兵。

  修武郎ト门祗候侯章自京城赍蜡书催发勤王人马甚急甲子到元帅府王问章章对曰:皇帝遣章等十人擦城北来趣大王领兵入援惟章一人得达临陛辞日皇帝宣谕云:康王辟中书舍人随行可以便宜传谕令草诏书可尽起河北官兵入援时夜入初更即令耽延禧草诏尽起河北诸郡官兵令守臣自将草诏成已夜分矣。呼集吏列烛分写翌旦行下。

  四日乙丑金人遣使检视府库拘收文籍。

  金人欲尽取府库故先遣使来检视府库拘收文籍内藏库者太祖皇帝时封椿库太祖不忍燕云:之地陷於契丹以每岁用度之馀置封椿库以贮之欲俟货财丰殖即用赏战士以取燕云:之地有诏誓子孙不得别用後为内藏库真宗皇帝有御制诗颂曰:五季失图犭严狁孔炽艺祖造邦基以募士母畅侈心要遵遗业予不胜兹何以成捷龙虎兴昌运山河镇国都龟畴延宝祚凤德显灵符道盛尧咨岳功高禹会涂九重方执象万里定寰区凡七十二字每一字榜为一库之号皆王章所书金银锦绮宝货积累一百七十年皆充满盈溢金人遣使来检视吴开莫俦相引入库中使人唯看逐库字号方至五季失图犭严狁孔炽即止遽索马归。又二日别遣使人来封闭诸库。

  遂使燕人李县丞坐库中监般运提举官内侍王。若冲同官吏役禁军津般三日不绝。

  靖康遗录曰:粘罕(改作尼堪)遣萧庆入城检视府库帑藏悉皆封识既封府库即居尚书省朝堂朝廷动静悉皆关白。

  大元帅府传檄诸郡起兵勤王。

  大元帅府检会已行诏书备坐传檄诸郡仰逐州依诏书守臣自将外载惟金人猖獗(删此二字)再犯(改作逼)京城攻围未退君父忧辱臣子之心义当效死卫上矧凡在职世受国恩当此艰危岂应坐视宜勉忠义戮力勤王仰逐州守臣如指挥到日依已降诏旨不移时刻措置起兵除量留本处召募到土豪分摆地分守御外尽数划刷宜兵精锐し健招集强勇良家子弟堪充出战人逐色团结仍不得夹带老弱病患人充数备办犀利器甲枪刀弓弩箭镞随队附带差得力人如官兵以将佐部队将押队内选差如民兵以知县丞簿巡尉内选差逐州守臣更切措置粮斛轻赍以防沿路次舍艰食随人供亿仍差官随军管押置文历分明收支及军兵起程日借请外优与犒设无致失所兼本府已选定十二月十四日提兵起发相州前去过大河入大名府驻仰逐州守臣随里路远近计程限於十二月二十日以後正月三十日以前节次到大名府会合听指挥审度前进右付知中山府陈延康遘知河间府黄待制潜善知冀州权修撰邦彦知信德府梁徽猷扬祖知潞州王宝文麟知深州姚直阁鹏知磁州宗修撰泽知德州滑大夫彦龄知棣州赵大夫(阙)知博州孙振知庆源府裴剌史汝明知保州葛刺史逢积压霸州辛剌史彦宗知保定军高刺史公知广信军张刺史知滨州董大夫谊知安肃军王大夫澈知恩州知沧州知漠州知永靖军知清州(忘记职位姓名皆阙之)等准此上件子并蜡封先差下使臣兵级翌日遣行计里地自远及近优给路费取间道以行。

  乙丑诏书行丙寅檄书行。

  自此每隔日一番继遣凡遣六番每行王亲拊┰曰:逐处得回申来更转一官资人人欣喜冒雪以行悉达唯中山庆源二府被围不得通。

  大元帅府招安到军贼杨青常景。

  先是相州属邑林虑县天平山深僻险阻磁相间豪族数十家避地有军贼常景有众号四千人围劫天。

  平山杀戮殆尽掠取子女玉帛占据天平山。又有军贼杨青啸聚号二万人自卫直趋天平山破景众攘取所有仍占天平山为巢穴下瞰相州景众奔溃稍集於县郊王遣秉义郎曹端仁赍金字牌以祸福晓青以武翼大夫ト门宣赞舍人子招青俾率众勤王。又遣修武郎陈恂赍金字牌以忠翊郎子招景二贼闻命屈膝效顺是日青以一万人景以二千人各来归以亲信百人自卫庭参王不设仪卫呼而前慰抚谕戒以金杯酒赐之青以杯载酒股栗汗下,於是知王有将将之度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一校勘记。

  夹道以卫(夹误作来) 宰执越位曰:(越位误作位越曰:误作日)宰执以下卧地(下误作不) 集南薰门(集误作守) 梁扬祖(扬误作杨) 王孝忠(忠误作思) 朝野佥言(言误作合)谈笑终日(终误作络) 耿延禧(耿误作耽)官兵(官误作宜) 随宜供亿(宜误作人) 听候指挥(脱候字) 高剌史公翰(翰误作朝)。

●卷七十二

  靖康中帙四十七。

  起靖康元年十二月五日丙寅,尽二十二日癸未。

  五日丙寅金人索马一万匹。

  泣血录曰:金人移文开封府索良马一万匹开封府揭示自御马而下并拘籍隐藏者全家并行军法许人告赏钱三千贯在京除执政侍从卿监郎官许留一匹得七千馀匹尽送军前内侍班直禁军自控纳之甚有愧色自是士大夫跨驴乘轿有徒步者而都城之马群遂空矣。。

  金人使八人入城。

  自此止宿都省或朝堂不复宿都亭驿矣。。

  差文武官各二十员随金人军往两河交地。

  每州各一员中书侍郎陈过庭为交地都提举。

  六日丁卯金人索军器。

  先是城陷日军兵抛掷军器士庶之家往往藏匿金人知之乃移文开封府索军器开封府揭示许人告收藏军器者悉纳赴官限满不纳依军法凡甲仗库军器以车辇去或用夫般担数日方尽。

  七日戊辰开封府召募溃散使臣军兵。

  使臣军兵溃散未有所归恐其作乱开封府乃散榜召募依旧收系支给口食,於是稍稍有出者。

  军器监奏收军器。

  准尚书省子批送下军器赵监丞奏子奉圣旨差官四壁招收溃散军兵渐次归复有郭京傅临政等所招出战之士尽是贼徒不逞浮浪之辈既不能出战。又不能守御久费国廪致误大事既已溃散。又乘势作过接熟金人相为表里劫掠良民披带衣甲未有拘收指挥窃虑因而愈生不便伏望圣慈明降睿旨赦罪其元请器甲限三日送纳如或违限隐藏不依今来指挥许人告首并依军法复取军器监出榜限三日送纳其遗弃军器多差人拘收所有民间收到军器并令自赍赴监送纳如依所乞须至指挥右出榜晓谕军民战士等仰详前项都省批状指挥日限据元请器甲限三日须管赴监送纳如或隐藏不依今来指挥日限送纳许人告首以凭送所属依军法施行。

  中书侍郎陈过庭防御使折彦质出使两河交割地界。

  金人请以大河为界朝廷遣陈过庭折彦质割河北河东地。又遣大小臣二十员持诏而行。

  诏民间权住典雇人口。

  以散失者众议访寻逐虑隐匿者莫肯归还也。。

  开封府折还百姓金银度牒。

  尚书省子吏部侍郎兼知开封府王某子今契勘根括金银充大金犒军之物已奉圣旨许用茶盐钞并宫诰度牒给还臣今据数进呈取进止依子奏付开封府吏部尚书正迪功郎六千贯承信郎五千五百贯承节郎三千贯进武校尉二千贯进义校尉一千六百贯进武副尉一千二百贯进义副尉八百贯守阙副尉五百贯度牒一百五十贯紫衣五十贯师号三十贯右榜使府已关牒吏部等处等候逐处降到上件告牒别晓示赍钞赴库自百姓客人为始仍以折纳之数赴府库自陈钱数不多者许同状出榜市易务张挂晓示元送纳金银匹帛人户等仰详前项省各宜知悉。

  九日庚午遣使臣六人往诸路抚谕。

  诏曰:大金军已登城敛兵不下朕亲出郊见两元帅和议遂定宗社再安生灵获全恩德甚厚仰诸帅守监司各令军民安业仍先往军前请号以行盖粘罕(改作尼堪)在青城斋宫曾言及之也。後竟拘留不发。

  金人索河北河东守城亲属质於军中以待割地。

  金人恐河北河东守臣未肯割地乃取四十五处守臣亲属於军以待分割地界了日送还。又取蔡京童贯王黼张孝纯蔡靖李嗣本等家属二十馀家及李纲吴敏徐处仁陈遘刘折可久可求开封府唯命是听其或在贬所或巳出京者具以实告其见在者次第发遣之自是开封府召集团结大小绳列於廊庑不遣者累日饮食不给寝处不问啼饥号寒之声朝夕不绝。

  左言主管殿前司公事。

  以弹压卫士故有是命。

  十日辛未诏府库所有尽犒赏金国军兵。

  诏曰:大金军已登城敛兵不下保安社稷全活生灵恩德甚厚今来京城公私所有本皆大金军前之物义当竭尽以犒大金自皇后家为头有能径率先竭财犒赏大金军兵者令开封府具名闻奏当议优与官爵右已行差官遍行根括窃虑人户未知尚敢隐匿窖埋致使本朝有亏信义或如前藏埋者并行军法。

  军前退马羸瘦者督责甚峻。

  开封府揭执政以下科敛金银榜。

  准尚书省子勘会元帅府台令所科金银彩段除开封府并四壁官科外今科定前执政选人校尉所纳金银彩段右下吏部ト门御史台依科定合纳数目火急多差人分付告示应合纳官立便依数赴开封府纳不管时刻住滞今付开封府照会拘催送纳施行须至指挥前执政尚书承旨内翰开封共六员每员各金二十两银五百两彩段三十匹侍郎给事舍人谏议侍御正使承宣观察使左金吾卫上将军以上共三十三员每员各金十两银四百两。

  十二日癸酉开封府揭榜拘催戚里权贵豪富之家财物等。

  开封府揭榜示曰:见奉圣旨拘催戚里权贵豪富之家竭其家财以助犒赏今来累日并未见人户尽数赍纳窃虑为见罪责致将金银等藏埋右榜人户将本家所有金银表竭其家资赴府送纳如敢藏埋许诸色人告以十分为率将三分充赏先以官钱日下代支其犯人依军法知情藏寄人家亦许陈告给赏不为陈告者与犯人同罪民情讠匈殆不聊生午刻有从政郎陈符率先诣开封府投状乞以见开和乐楼正店内银器尽数输官以犒军诏改合入官与堂除差遣一次。

  十三日甲戌关皇后宅以隐匿金帛诏追父祖官。

  开封府督责金银甚急郑皇后宅以隐匿金帛不肯尽数输官有诏父祖并追毁出身以来文字其馀夺官者甚众。又枷项干办使臣等号令於市。

  诛指挥使蒋宣李福卢万。

  京师记闻曰:先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城破时上独坐小殿中闻报城破仓惶有殿班直指挥蒋宣等数百人挟驾曰:陛下不尔即悔无及矣。上曰:汝等忠义可嘉但事不可知俟遣大臣探意。若纵兵下城走亦未晚蒋宣候定日除观察使,於是稍定殿班等遂入奉宸库盗金宝器皿杀内侍梁揆等,或以兵击窗壁。又斫会通门莫敢谁何今事定遂诛之。

  军前索销金画匠二十人索酒匠五十人酒三千壶悉与之拘籍铺户家财。

  朝廷命开封府曹官使臣拘交引质库金银彩帛铺家至户到摊认拘籍。

  十四日乙亥大元帅起兵发相州。

  日历(改作记)曰:大元帅承御前蜡书促援甚急乃辄离相州入援或者以汪伯彦守相州严备。且宜住相州假如虏(改作敌)人至必不可犯王叱之,於是集诸将於世恩堂议入援之路秦仔刘定侯章请从滑径赴京城诸将皆曰:河水未合州渡无船一不可也。滑州即虏(改作金)人寨其次长源韦城皆大寨,岂能径往二不可也。秦仔等曰:以帛缣横绝河中兵马攀援以渡彼滑州韦城大寨可转战而南耳诸将曰:虏(改金)人在滑帛缣在南岸者其谁维之借使半渡虏(改作敌)人断维则何以转战而南战士则可大元帅大王将如何即转战不胜退安得帛缣复渡乎!仔等不能对诸将欲回邢自恩州渡往北京王语之曰:曷不径趋澶渊诸将曰:为其逼李固贼(改作敌)寨万一惊扰非万全耳会孟世甯自北京遣人来投文字自元水镇过子城渡适北(删此字)冰合可行乃定议然阴阳官选日犹欲二十五日起发耿南仲请以十四日行前期差刘浩为先锋领人马南趋滑以疑虏(改作敌)骑。又移檄大名府路帅司差两将人马分遣前去旧魏县驻暨吾军到岸之际,庶几防新魏县虏(删此字)寨之金人一将於内黄县驻以防滑州虏(删此字)寨之金人大名府路都总管司差ト门祗侯孟世甯领兵二千屯内黄县大名府路兵马都监王彦领兵二千人屯旧魏县乙亥进发。

  初相人及五军止知军行南趋汤阴由滑路至是出北门申刻次临漳县伯彦以相州及兼权真定府路安抚司公事马步军都总管职事前一日交割与通判赵不试遂侍王行。

  王在相州也。欲得近上宗室相亲有兵马钤辖士居服属最高故常同宿食至是士居常次王马而行是夕宿临漳县大卿夏鳍宅火烟焰亘天,或以为奸细放火以报虏(改作金)人耳众甚恐王安卧帐中谓左右无之已而果然使臣驰报黄河欲冻解王燃香祷於天地河神。

  十五日丙子大元帅牒(改作渡)黄河中央(删此二字)。

  中兴记曰:十四日晚探者报黄河冰已解十六日当立春乃黄河当拆冰上下震惧以为宗庙社稷无疆之要在此一举是日五更杨清报元水镇冰再合施草布土讫王乘小车安然而渡大军悉渡唯後粮车过冰薄陷溺者十馀人使臣主公海马溺於河既渡三军ん噪时久雪阴晦至王渡河皎日丽空阴云:解。

  红黄云:拥日而行是夕宿元水镇王坐帐中置酒召耿南仲汪伯彦秋延禧高世则举杯慰劳。

  津般诸库绢赴军前。

  初金人索绢一千万匹朝廷至是尽拨内藏元丰左藏库所有如数应付河北积岁贡赋及浙绢南绢悉令津般京师上四库京畿保甲尽充般担人三衙使臣分地方监督然终日所般才数十万金人择织不堪者渍以墨水退换酋长(删此二字)怒曰:大军在此已欲渝盟邪朝廷乃於内府选择北绢之奇绝者方发行避戎(改作兵)夜话曰:金人索绢一千万匹朝廷如数应副皆内藏元丰大观库河北积岁贡赋为之埽地如浙绢悉以轻疏退回而不敢重却也。。又复易去凡十馀日递般尚未尽京师上四军尽皆执役三衙使臣尽皆分地监督每军各执旗帜为办运肘扬扬然以为已功诉其劳苦争持交领照会来请食钱。又复矜夸云:独我才去便得收领并不退回殊无愧色。

  尚书省火。

  是夜尚书省火烧工部礼部将尚书省牌掷火中乃息。

  十六日丁丑大元帅至北京。

  中兴记曰:王宿於元水镇也。先锋刘浩遣一骑兵赍状申称所统人马至州值大河未冻先发丁顺将前军五百人济舟至岸中军犹未渡前军逢胙县铁骑千馀人疾驰至滑州邀截断我军丁顺将残兵东走浩将中军共二千人至县沿河路回来追赴大元帅府听侯使唤是五更起发虑恐滑之虏(改作敌)骑追袭刘浩奔冲北来命不须发严饬诸将蓐食乃行是日雪霁所定程顿至某店早食不敢如约行由小径遂与扈从庖传相失王至村舍下马村人草火为王温酒炙脯腊王呼耿延禧等围火而坐未久村人有报旁近有三虏(改作敌)骑问康王军几日到村人告以过数日矣。三虏(此字改作骑)以鞭击鞍云:失探失探王闻之即上马行申刻至北京是时乍晴师人多寒王呼诸将问┰。且军士见王躬擐甲胄上下马无倦色每见军士辄慰勉之故三军皆如挟纩王以耿延禧寒取所常服绵裘畀之。又以伯彦不耐寒解所服墨绿番罗战袍并绦以赐权知大明府张悫北道总管颜岐暨诸司率官吏军民出郊以迎王归於府治北京新遭军变之馀人心不定王每出号令人心慰服是时京城围闭。又号令不通王军在河北天下。

  不得闻动静及是渡河驻军北门天下甲陈四集取决帅府矣。。

  汴都记曰:是日立春朝廷送土牛彩仗往二酋(改作敌寨)粘罕(改作尼堪)不受曰:传语赵皇不用许多礼数。

  金人陷颍昌府知府何志同先弃城走。

  遗史曰:金人既被京师驻兵城下虑有四方勤王之兵乃焚戮四辅州郡以怠援兵之心故分兵犯(改作攻)颍昌府知府何志同弃城遁走金人据其城根括金银物帛鞍马不可胜计。又三日纵火杀人死者十七八遂屯於颍昌。

  《别录》曰:粘罕(改作尼堪)遣兵破颍昌府指挥兵马不得入韩琦宅至是百姓数千人皆入其家并免杀戮。

  金人送东道总管胡直孺知武胜军张尧佐入城。

  先是应天帅胡直孺以东道总管领兵一万来勤王至襄邑遇铁鹞子百馀骑一万之众不战而溃直孺为金人所获初张尧佐守威胜军解潜与金人战於其境潜败尧佐降至是金人送两人入城中。

  金人请以知泽州高世由为西京留守河东转运使张友极为大金随军转运使。

  金人在河东执高世由张友极至京城下至是请任使之盖示和议定不欲自专也。初太原既陷分河东为两路置安抚使以治之尝命友极为河东隆德府路经略使者是也。。

  佥言曰:粘罕(改作尼堪)令朝廷出敕以高世由守西京张友极为大金随军转运使催督畿甸民粮以饷军。

  十七日戊寅再免公私房缗一月。

  再遣割两河地界使臣。

  先是金人欲再遣大臣督割两河地界朝廷遣陈过庭而金人拘留至是日始遣复增差使臣十人。

  十九日庚辰督责金银委御史台大理寺开封府根括朝廷以金银之数未敷督责甚峻仰御史台大理寺开封府见捕输纳愆数逾限者根治虽戚里权贵豪族官至承宣使妇人封邑至恭人夫人皆荷项拷掠期於必纳而後已。又诏许纳金银人评直还茶盐钞金一两准三十二贯银一两准二贯二百文榜诸州县镇公使曾遣在京买卖变易到见在金银仰日下尽数赴官交纳隐藏依军法。又榜京师天下富商大贾所聚应店肆居宅收蓄金银之人并尽纳官店户主并许告陈知情与同罪隐匿并依军法。又榜示自宰执已下应曾赐金带者并纳赴官。又诏毁神霄金。

  宝轮悉以充数。

  二十日辛巳散遣使臣於诸门分头交纳金银。

  金人掌受纳者求瑕指疵动辄退易金不甚赤银不成蜂窠段子薄皆不用至殴击使臣意欲赂送官吏多以大蒜沙糖针线花藤赂之。

  二十一日壬午毁官屋卖薪以济民。

  民乏柴薪上悯念之乃令四壁毁官屋置场委官卖柴以济其阙先是十六日上遣人语二酋(改作帅)欲开诸门令细民樵采自给粘罕(改作尼堪)不许曰:但令折屋烧虏(改作敌)薄城以来每夜或日晡栅中鼓颦四发及得城後击於城上谓之平安鼓城中墙屋皆震闻者不聊生自是间一击之不复如往日矣。。

  二十二日癸未大雪诏军民樵采万岁山竹木。

  是日大雪盈尺上念细民之失所降诏曰:风雪大寒小民阙乏柴薪多致冻馁皆朕不德所致万岁山许军民任便斫伐由是百姓争往焉以千万计多为军兵擅之。

  知信德府梁扬祖以兵至北京。

  梁扬祖自将五军以武义大夫张俊武翼郎苗傅范实武功郎祁超从义郎盖渊统制一万人自信德府起发至北京王抚循周至徐问扬祖曰:诸将谁最得力扬祖曰:张俊最得力金人数至信德府城下俊出战屡捷王擢俊为大元帅府统制。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七十二校勘记。

  所有郭京傅临政等(脱所字) 逐处隐匿者(处误作虑) 请号以行恐四方隔绝日久未免惑疑(原脱恐四方十一字) 守臣亲属质於军(脱质字) 内翰(翰误作朝) 窃虑未见罪责(未误作为)即日除观察使(脱即字) 诸将曰:虏人在滑(脱诸字) 失火烟焰亘天(脱失字) 谓左右曰:无之(脱曰:字)投牒黄河中央(脱投字) 上四军(军误作库) 各执旗帜为辨意气扬扬(辨误作办意气误作运及) 争持文领照会(文误作交) 冲破断我军(脱冲字)天下甲兵四集(兵误作陈) 。又诏毁神霄宫(脱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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