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四十四
●卷四十四
靖康中帙十九。
起靖康元年三月十七日癸未,尽二十八日甲午。
十七日估未太上皇回銮次南都遣李纲出迎并赐行宫官属茶药银合。
传信录曰:先是太上皇回次南都不进批吴敏李纲令一人来莫晓其意皆言事。且不测余奏上曰:所以欲臣及吴敏者无他欲知朝廷事尔吴敏不可去陛下左右愿前奉迎如蒙道君赐对臣具条陈自围城以来事宜以释两宫之疑决无他虑上初不许余力请之乃听而徐处仁等谓余此行有贲育之勇余笑曰:古人犹单骑见虏(改作敌)况故君乎!上令余赍书达道君。且赐行宫官属茶药银合有差以十七日离国门二十日抵南都得旨二十一日引对是日道君御幄殿余起居讫升殿奏事具道上圣孝思慕欲以天下养之意道君泣数行下曰:皇帝仁孝四方所知奖谕曰:都城守御宗社再安相公之力为多余再拜谢讫因出子二纸进呈其一乞道君早回銮舆不须治毫社西都以慰天下之望其一自叙素蒙道君教育擢用於国家艰危之中得效犬马之力欲乞身归田庐之意道君慰劳再四因曰:相公顷为史官缘何事去余对曰:臣昨任左史得侍清光机一年以狂妄论列都城水灾蒙圣恩宽斧钺之诛迄今感戴道君曰:当时宰执中有不善公者余愧谢因奏曰:臣昨论水灾实偶有所见自古无道之国水冒浸城郭天地之变各以类应正为今日兵革攻围之兆大抵灾异变故犹人之身病在五脏则发於气色形於脉息善医者能知之非有物使之然气自运尔所以圣人观变於天地而修其在我者故能致治保邦而无危乱之忧也。道君以为然因问虏骑(删此二字)都城守御次第余具以实对复曰:贼(改作敌)退师方渡河时何不邀击余曰:朝廷以肃邸在金人军中故不许道君曰:为宗社计岂复论此余,於是窃叹道君大度之不可及也。语既浃洽道君因宣谕行宫止递角等三事只缘都城已受围恐为金人所得知行宫所在非有他也。余对曰:方艰难时两宫隔绝彼此不相知虽朝廷应副行宫事亦不容无不致者在圣度照知之而已道君因询朝廷近事逐一解释谓追赠司马光止欲得民心毁折夹城止欲防奸细之类因奏曰:皇帝仁孝小心惟恐一有不当道君之意者每得御笔批问辄。
忧惧不进膳臣窃譬之人家尊长出而有以家事付之子弟偶遇强盗劫掠须当随宜措置及尊长将归子弟不得不恐惧然为尊长者正当以其能保田园大计慰劳之不当问其细故皇帝传位之初陛下巡幸适当大敌入寇为宗社计政事不得不小有变革今宗社无虞四方以甯陛下回銮臣以谓宜有以大慰安皇帝之心者其他细故一切勿问可也。道君感悟曰:公言极是朕只缘性快问後即无事因内出玉带金鱼袋古象简赐余曰:行宫人得公来皆喜以此慰意便可服余固辞不允因服以谢而退二十二日扈从道君诣鸿庆宫烧香初次拱州见迎奉道君禁卫宝辇仪物等留不进因以便宜作奉圣旨令趋南都至是道君烧香仪物适至南都士女夹道耸观得旨早辞讫先还阙赐酒食茶等二十三日辞再对於幄殿道君出青词藁一纸俾宣示宰执百官乃道君初传位奏天所作者其辞曰:奉行玉清神霄保仙元一六阳三五璇玑七九飞天大法都天教主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再拜上书高上玉清神霄九阳总真自然金阙臣曩者君临四海子育万民缘德菲薄治状无效致干戈并兴弗获安靖以宗庙社会性稷生民赤子为念已传大宝於今嗣圣,庶几上应天心下镇兵革所冀遐迩归顺宇宙得甯而基业有无疆之休中外享升平之乐如是兵贼偃戢普率康甯之後臣即寸心守道乐处间寂愿天照鉴臣弗必妄。若将来事定复有改革窥伺旧职获罪当大已上祈恳或未至当更乞垂降灾咎止及眇躬庶安宗社之基次保群生之福五兵永息万国咸甯伏望真慈特赐省览臣谨因神霄直日功曹吏赍臣密表一道上诣神霄玉清三府引进仙曹伏望告报臣诚惶诚恐顿首再拜以闻道君宣谕曰:本欲往亳州太清宫以道路阻水不果欲居西路以皇帝恳请之勤已降指挥更不戒行公先归达此意慰安皇帝因袖中出书付余乃宣谕曰:公辅助皇帝捍贼守御社有大功。若能调和父子间使无疑阻当书青史垂名万世余感泣再拜受命辞讫即行先具子以所得道君语奏知上批答曰:卿适来奏对之语忠义焕然朕甚嘉之。
十八日甲申尚书省子照会杀退金贼(改作师)出榜晓谕。
勘会高阳关路安抚使陈遘状申据探报大金贼(改作兵)马约二万馀於中山府北唐河岸北盖起五六座。
桥儿般运车仗过河岸立寨及已有过保州界分之人所有本路即今并无贼(改作敌)马州郡守御平安。又中山府路安抚使詹度奏二月十八日金人到城下探知城中有备及人心坚确往往连夜发行车仗及路拔寨北归兼令王观察同程到城下云:非是不来打城乃为两朝和好不欲违盟我大金人马与太子郎君暂。且北头去也。不是怕你本府自围闭以来不住接战斩获数多兼曾杀其四太子厮赫(改作多斯德)大王等酋首(删此二字)及城上多张神臂弓矢石等乘间击射贼人往往畏避不敢轻犯密使人探得贼(改作敌)情大段忧疑至数日,必是遁去。又窃虑民间尚有疑惑已榜河南北市晓示各令知悉。
十九日乙酉太上皇后还京师车驾出郊奉迎。
二十日丙戌太上皇回銮至南都。
二十三日己丑高世由等守泽州有劳除直龙图阁通判时扩除直秘阁。
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泽州高世由等守州城使黏罕(改作尼堪)不敢以兵犯宜加褒赏诏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知泽州高世由特除直龙图阁通判时扩可直秘阁其馀守城有功人令世由等具状保明闻奏奉敕下项朝请大夫权知泽州高世由可直龙图阁朝奉大夫通判泽州时扩可直秘阁差遣如故。
敕高世由等承平日久戎备侵隳属胡(改作敌)骑之猖狂(改作侵凌)悼吾民之奔溃尔等奋於忠义克保孤城相彼经行率多降敌稽考其效敢後褒旌服我恩荣终全名节可依前件。
二十四日庚寅姚古收复隆德府。
河东制置姚古状申尚书省恭依圣训分遣将兵前去救援太原已於今月二十四日收复隆德府讫及生擒伪知府姚太师通判郝伸少监知县储汶并知县印记今解送姚等赴阙者。
幼老春秋曰:姚古克隆德府初姚古为熙河路经略使也。巩州王德有赴功名之心以武勇隶其麾下古为河东路制置使以兵救援太原府也。与宣抚司干当公事折彦质相遇於怀卫之间未得虏(改作敌)之虚实闻隆德府威胜军已为金人所陷没古乃遣德硬探德斩虏酋(改作金将)一人持首以还具以虚实报古遂补进武校尉复令德往。且戒其必得生口将亲诘之德许诺引十六骑疾驱入隆德府生擒伪知府姚太师以还古大惊谓曰:昔傅介子班超之伦何足以。
相拟他日功名须远到古即引众疾趋复取隆德府擒伪通判郝伸少监伪知县储汶并积压县印记解送赴阙上临轩问姚被擒状曰:臣为夜叉所获自是德有夜叉之号。
范仲熊北记曰:姚古别将陈迪擒大金所置知府姚以归。
手诏诸路选将练兵。
手诏诸路遴选将佐训练正兵招纳阙额缮治器甲储蓄刍粮预备军须陕西诸路召募敢勇河北训练保甲尽数团结陕西选择保甲三万人分作十军鼎沣路弓箭弩手拣选六千人一千骑湖南北路峒丁选拣各六千人听候朝廷指挥河北京东西弓箭社射生户预行团集仍具的确人数申枢密院。
二十五日辛卯李纲自南都回至阙。
中山路安抚使詹度河东安抚使张孝纯高阳关路安抚使陈遘守城有功并除资政殿学士。
宇文虚中落职宫祠郑望之李邺前除户部侍郎并给事中指挥更不施行王孝迪落职提举南京鸿庆宫。
二十六日壬辰姚古收复威胜军。
尚书省子照会杀退金贼(改作师)出榜晓谕。
河北宣谕使种师道奏昨奉圣训保守三镇逐金人出界臣措置催督进兵救援随机应发追逐掩击去後今月十日据种师中申契勘金人兵并已逼逐出界其中山河间府两镇并沿边诸州军并平安奏闻事。又中山府路安抚使司奏契勘金贼(改作兵)三月三日回途再到本府臣率士卒挠其寨栅贼(改作敌)知难攻遂过唐河迤逦北去今月四日五更保州等处迫逃出寨并已过易州城分去讫本路保护僖祖顺祖陵寝并无疏虞本路前後接战及劫寨共八十馀次斩获及擒贼(改作敌)兵共计五百九十九人及夺到孽(改作孽)畜八千五百五十三头匹口云:梯鹅车洞子器甲旗鼓等一万七千四十六副件烧夺粮草四十三车夺到金银匹帛等夺回虏去京畿及诸州军人口五千二百一人一面散遣归业人口不计数目并收到遗下粮斛约六七万石见行盘量奏闻事。又河东路制置使姚古状申恭依圣训分遣将兵前去救援太原三月二十四日已收复隆德府生擒伪知府姚通判郝伸知县诸汶二十五日。又收复威胜军了当。又窃虑民间尚有疑惑已榜河南北市晓示各令知悉。
二十七日癸巳李纲自应天府奉迎回乞官祠。
传信录曰:是日宰执奏事延和殿进呈车驾出郊诣资福寺迎奉道君仪注耿南仲建议欲习屏道君左右内侍出榜宫门敢留者斩先遣人搜索然後车驾进见余以为不。若止依常法不必如此示之以疑必欲过为之防恐却有不可防者南仲曰:《易》曰:或之者疑之也。古人於疑有所不免余曰:古人虽不免於疑然贵於有所决断故书有稽疑《易》曰:以断天下之疑傥疑猜不解如所谓窃者为患不细南仲纷纷不已余奏曰:天下之理诚与疑明与暗而已诚则明明则愈诚自诚与明推之可以至於尧舜疑则暗暗则愈疑自疑与暗推之其患至於有不可胜言者耿南仲当以尧舜之道辅陛下而其人暗而多疑所言不足采上笑之而南仲艴然怒甚既退再召对於睿思殿赐茶讫南仲忽起奏曰:臣适遇左司谏陈公辅於对班中公辅乃二月五日李纲结构士民伏阙者,岂可处谏识乞送御史台根治上及宰执皆愕然余奏曰:臣适与南仲辨论於延和殿实为国事非有私意而南仲衔臣之言故有此奏伏阙之事陛下素已鉴察臣不敢复有所辨但臣以菲才冒处枢辅仰荷特达之知未能有所补报区区素志欲俟贼(改作敌)骑出疆道君銮舆还阙然後求归田里臣之愿也。今南仲之言。若此臣安敢复留愿以公辅事送有司臣得乞身待罪上笑曰:伏阙士庶以亿万计如何结构朕所闻知卿不须如此南仲犹不已余因再拜辞上出居启圣院不复归府入子求去子曰:臣闻见危致命臣子之常分陈力就列古人之格言方艰难之时故当徇国忘躯而於揣分量才。又有不能则止之义辄伸愚恳上渎天听伏念臣赋性蠢愚学问荒浅比由庶僚荷陛下异恩擢在政府自蒙委任夙夜究心外捍疆敌内安众志上赖宗庙社稷之灵陛下仁圣所格丑类(改作敌人)退师京邑安疆传檄而三镇坚守奉使而两宫协和区区之忠志愿粗毕而臣自事变以来夜以继日无时暂休智术殚於思虑意气索於忧虞内度绵薄实难勉强况今朝登老成贤智并用正论得伸於庙堂德意下洽於海隅自此天下豪杰忠智之士当连茹而进内修政事(删此二字)外攘夷狄(删此二字)以副陛下尝胆卧薪之意顾如臣者材术既疏心虑愦耗深恐有误使令以速罪戾伏望圣慈许罢臣枢密院事特除一在外宫观任便居住则仰荷陛下终。
始保全之恩捐躯报国期於异日干冒天威取进止奉御批今封还卿奏,岂可如此托付之意至矣。更勿少疑不得再有请虽累百章亦当封还。
诛赵良嗣於郴州。
监察御史胡舜陟奏伏见今日构成边患几倾社稷实自归朝官赵良嗣始今犹在郴安处善地典刑未正公议不容奉圣旨赵良嗣取首级令广南西路转运使李升之监行刑子孙送吉阳军编管。
二十八日甲午李纲再乞宫祠。
第二子曰:臣适具奏以备经忧虞心虑愦耗乞罢臣知枢密院事除一在外宫观差遣伏蒙圣慈特降封回所奏章御批训谕令不得再请圣意隆厚感戴天恩非臣捐躯所能上报窃念臣奋自寒苦初无所长遭遇陛下龙飞之初适丁艰难国家多事被隆奖擢得见危致命少效臣节都邑底甯夷狄遁归(删此四字)斯皆陛下圣听所致如臣何力之有然而危疑之迹疏拙寡助力小任大夙夜忧恐自非陛下深察而保全之甯有今日常愿俟贼马(改作敌兵)既退三镇无虞上皇銮舆还阙二圣重欢目观盛事乞身归休安於田亩乃其素志适今早进对与大臣议论不合遂诋臣以士庶伏阙之事疑臣结构至欲御史根治伏念臣备位枢管横遭诬<血蔑>有玷国体甯不动心所以遽上封章实非获已虽蒙圣恩委曲宣谕终不自安伏冀哀矜使遂所请未填沟壑誓当捐躯以图仰报臣更不敢供职见般出启圣院安泊听候指挥取进止奉御札依已降旨不许般出启圣院依旧赴院供职。
第三子曰:臣伏蒙陛下以臣上第二子乞在外宫祠特降御批令臣依已降旨赴院供职仰荷圣恩弥深感戴臣闻难进易退者君子之风贪位慕禄者人臣之戒臣自庶僚荷陛下特达之知擢参大政遂长枢庭所以辄受而不敢固辞者盖以时方艰难义当自竭虽叨冒非恭不自知其不可然於君子难进之义已不能无愧今日贼(改作敌)马既回国势褪下,庶几引退以补前愆至於贪位慕禄则非臣之素志也。况因廷对同列议论偶有不合遂遭诋诬苟包羞忍耻强颜取容不唯有玷国体亦将取轻於陛下其何以协赞帷幄之谋折冲万里故敢仰恃大恩乞身而退,庶几去就之节上无愧於古人伏望圣慈矜臣区区非敢沽激特从所请勿使颠挤荷恩无穷没齿难报见今已在启圣院听候指挥取进止奉御笔可赴。
院供职不得再有陈请今封还卿奏。
监察御史余应求子言中人不可预军事。
臣尝观自古中人预军政未有不为患者故齐寺人貂漏师於多鱼现沙卫殿而二将见获唐用监军每无成功此可为後世深戒者国家近年边事专委童贯谭稹终为大祸几危社稷今兵革未弭选将择帅当固委任责以成效所遣中人不过随军了受奏报文书而已不使之干预军政也。臣窃见近者河东承受王嗣昌奏请画一乞令日报将兵复念首虏提点赏犒催促粮运及差发探报动息出入皆报承受所则是。又预军政矣。虽名承受其实监军也。夫军政不专於主帅而关决於承受则动有牵制进退狐疑文唐之监军多拥精兵自卫胜则坐分功赏退则引兵先遁今嗣昌。又乞以随军步马各两队防护。若近里勾当抽摘随行防护如是。又踵唐监军之迹也。如此,岂有挺身赴敌死於行陈之意哉!朝廷不察其意而从之臣恐将帅依违不能专制。又虑积日累劳他时为制将自兹始矣。臣。又观童贯之初用事也。为河西兰会路承受而已继而为措置边事。又为安抚制置使。又为宣抚终之爵郡王职枢管谭稹之初用事也。亦熙河兰会路承受而已继而为勾当公事。又为淮浙制置末乃为河东宣抚使盖其由来有渐非一日之所获也。今嗣昌初为承受预军政师还有功後或任使,岂不少假之权浸以隆盛安知数年之後不复为贯稹者乎!《易》曰:履霜坚冰至言防微杜渐当辨之於早也。陛下方修法度以治内命将帅以事外委任甚专不从中制慎守典宪无敢侵紊而嗣昌陈请乃欲干预军政拥兵自便首为乱阶渐不可长伏望圣明追还所请重赐窜责以为中人预军事之戒以示专任将帅之意不胜幸甚取进止奉圣旨王嗣昌奏请一画指挥更不施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四校勘记。
不须诣亳社西都(诣误作治) 因问虏骑攻围都城守御次弟(脱攻围二字)便可佩服(佩误作) 初余次拱州(脱余字)得旨来早辞讫(脱来字) 臣弗敢忘(忘误作妄) 唐河北岸(误作岸北) 见般运车仗(见误作儿) 时扩(一作时桓) 河北京东西弓箭手(手误作社) 追逃出寨(追误作迫) 斯皆陛下圣德所致(德误作听) 甯不痛心(痛误作动) 故敢仰恃天恩(天误作大)
乞从所请(乞误作特)京邑安堵(堵误作疆) 当因委任(因误作固)。
●卷四十五
靖康中帙二十。
起靖康元年三月三十日丙申,尽四月十六日壬子。
三十日丙申蔡京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蔡攸前去省侍。
太上皇自淮浙回銮已氵斥汴过宿州先是蔡攸已降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任便居住已解行宫使。又有旨令攸专一扈从道君还阙攸具奏奉迎使副并至行宫臣罪戾之馀宜退伏田里乞依已降责命罢专一扈从职事间。又差攸行宫副使朝臣虑攸入京城别肆奸心乃因上言故有是命。
臣寮上言臣等伏见蔡京父子当国日久窃弄威柄败坏纲纪使朝廷失信於四夷致上皇负谤於天下军民怨愤士论沸腾前後臣寮论列非一其他元恶巨奸悉已窜逐独京父子尚迟回近甸未正典刑刑攸不自引避欲以扈卫行宫为名侥幸入都窃听民言深可忧虑。若攸果入都城则百姓必致生变万一惊犯上皇属车之尘则坐不预言之罪伏望陛下特降睿旨早赐黜逐施行三月三十日奉圣旨京攸。
累有言章蔡京可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攸本合重责为劝上皇北归已降授大中大夫提举宫观特依已降指挥令前去省侍。
敕曰:吕刑三千论罪莫先於诬上舜功二十知人实本於去凶。若稽先圣之格言参酌庶民之公论肆於元恶敢废刑章责授中奉大夫守秘书监分司南京致仕蔡京以疏虞不学之资使轻果敢为之气自初登用首务更张巧缘绍述之名公肆劫持之计列圣贻谋之宪度埽荡无馀一时异议之忠贤诛锄略尽竭府库之储以供浪费偷爵禄之宠以市私恩黎元深痛而无复乐生志士隐忧而至於祈死当上皇之觉悟畏天戒之昭垂屡因众恶而斥疏卒以自营而收召乃至交通宫禁黩用邦财真同妾妇之为孰异穿窬之耻逮眇冲之临御属中外之艰虞靡知徇国之忠但出全躯之策靖言蠹败已无及於噬脐悉举愆尤殆不胜於擢发弹章叠至匪朕敢私谓舍彼豺狼安用狐狸之问而养滋穰莠灼知禾稼之伤原情本合於歼夷远佞姑从於屏弃体予恩宥无怠省循可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
四月三日乙亥太上皇至自镇江府车驾出宜春苑奉迎。
太上皇还自镇江上出郊奉迎太上皇戴玉并桃冠著销金红道袍入自兴宋门都人皆夹道观之无不欣喜居於龙德宫耿南仲建议尽屏其左右,於是内侍陈思恭萧道李琮张见道十人并行贬黜不许入门敢留者斩。
六日壬辰车驾诣龙德宫起居。
靖康遗录曰:上皇每有手笔付上自称老拙谓上为陛下犹时取财物颁赐左右上令开封尹籍所入龙德宫物数目有得赐者出即纳之於宫。
李纲状奏乞免从驾再入子乞宫祠。
臣伏蒙陛下特赐中使宣押赴祥曦殿起居从驾难以口述已具子在外宫祠及夜来伤风头目眩今来驾诣甯德宫所有随班起居从驾难以趁赴伏望圣慈特赐蠲免具状闻。
又第四子臣累具子乞在外宫祠未蒙俞允今早御药梁平等宣押赴祥曦殿起居从驾至甯德宫臣不敢不遵禀圣训然而臣於进退之义有不得已者方欲再具子上冒天听复蒙圣慈特降御批促令供职仰荷厚恩非臣殒首所能报称臣闻匹夫不。
可夺志臣区区之志欲只俟边境甯靖国势安定上皇还宫即丐外补已尝累具奏知非缘昨日与大臣议论不协之故因事辄发伏望睿慈察臣忱辞特从所乞虽处田里敢忘大恩臣不胜祈恳之至谨具四子奏知取进止四月一日奉御批不允仍依累降指挥勿更有请。
诏曰:卿忠义之志朕所素知方国家多难实赖共济不得再有请便赴院供职。
又诏 卿屡贡封章恳求去位自陈危恳甚骇予闻乃者虏(改作敌)在近郊士庶伏阙一朝仓卒众数十万忠愤所激不谋同辞此岂人力也。哉!不悦者造言何所不至故卿不自安殊不知朕深谅卿之不预知也。前日宰执台谏沮师败谋隔塞公议已悉罢逐方今四海所赖以为辅佐者多聚庙堂朕於任贤勿贰去邪勿疑自以为,庶几焉卿其深体朕心亟安厥位以济国事。
谢表臣纲言伏蒙圣慈以臣累具子乞外任宫祠特降亲笔手辞曲加抚谕令安厥位以济国事者冒贡忱辞方惧雷霆之震特颁温诏遽窥云:汉之章既明辩其谤谗。又勉励以国事隆恩命薄感极涕零伏念臣结约无奇迂愚有素幸遇云:龙之会获施犬马之劳受知既越於常伦得谤遂生於外意傥非上智曷谅微忠伏蒙皇帝陛下烛以天光形於奎画安危疑之孤迹洗黯ウ之厚诬遂中山之功岂曰:乐羊之力辩博陆之谮实由汉帝之明臣敢不仰体眷怀勉安职守修政事而攘夷狄(改作销锋镝)方日奉於睿谟捐躯命以报国家誓力酬於天造。
李纲奏备边御敌八事。
臣伏以金人退师交割三镇官吏军民不肯陷溺夷狄(删此二字)其势必为朝廷坚守天时浸热而虏(改作敌)有辎重之累必不能久留即今出疆臣恐秋高马肥虏(改作敌)必再至以背前约及今宜饬武备修边防勿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谨上条具所以备守御边者凡八事其一谓唐之藩镇所以拱卫京师虽累有变故卒赖其力而。且及其弊也。有尾大不掉之患祖宗鉴之销藩镇之权罢世袭之制施於承平边备封锁事则可在今日则手足不足以捍头目为今日之计莫。若太原真定中山河间建为藩镇择帅付之许之世袭收租赋以养其将士习战陈相为辱啮以捍金人可无深入之患。又沧洲与营平相隔黄河下流及小海。
其势易以侵犯宜分滨棣博德建横海军一道如诸镇之制则帝都有藩篱之固矣。。
其二谓熙丰以来籍河北保甲凡五十馀万河东保甲凡二十馀万比年以来不复阅习。又经燕山云:中之役调发科率逃亡流移散为盗贼今所存者仅及一半宜遣使团结训练各令置器甲官为收掌用印给之蠲免租赋以偿其直武艺精者次第迁补或命之官以激劝之彼既保乡里亲戚坟墓必无逃遁。又平时无养兵之费有事无调发之劳此最策之得者其三谓自祖宗以来养马於监牧择陕西河东河北美水草高敞之地处之凡三十六所比年废罢殆尽更为给地牧马民间杂养以充数官吏具文以塞责而马无有善者。又驱之燕山悉为敌人所得今诸军缺马者大半宜复祖宗监牧之制权时之宜括天下马量给其直则不旬月间数万之马可具也。。
其四谓河北溏泺东抵海西抵广信安肃深不可涉浅不可行舟所以限隔胡(改作敌)骑恃为险固而比年以来淤淀乾涸不复开官司利於稻田往往泄去积水提防弛坏。又自安肃广信以抵西山地形下低处可益增广其高仰处即开乾濠及陷马坑之类宜专遣使以督治之。
其五谓河北河东州县城池类为颓圯湮塞宜遍修治而近京四辅诸郡畿邑皆须筑城创置楼橹之属使官吏兵民有所恃而安万一有贼(改作敌)骑深入虏掠无所得可以坐困。
其六谓河北河东州县为贼(改作敌)马残破蹂践去处宜优免租税以赈恤之往年方贼扰浙东犹免三年今三镇之民为朝廷固守安可不议所以大慰其心者。
其七谓河北河东诸州最以储峙籴买粮草为急务宜复祖宗加抬粮草钞法一切以见缗走商贾而实塞下使缘边诸郡积蓄丰衍则虏(改作敌)不敢动矣。。
其八谓陕西解盐无煮煎之劳而给边费足民食其利不赀自行东南盐法而解盐地分益狭西边益贫愿复祖宗旧制以慰关陕民心。
臣寮上言将擅去朝廷人先赐罢黜以允公议。
先是上皇东幸亳州大臣权贵不闻恤国家难者皆乞扈驾将家属从其馀百官属去者侍从自尚书而下逃遁者如张权卫仲达何大圭等五十六人故有此论。
举使臣武勇指挥。
圣旨在京令监察御史以上在外令监司知府军及路分钤辖以上候指挥到限三日於大小使臣内公心选择曾经边任或战陈及有武勇可以统众出战之人各举二员开具历任脚色保明奏闻即不得泛滥缓急擢用仍不妨别处注授及具一般文状申枢密院。
十五日门牌号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回至燕山。
许采陷燕记曰:先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陷燕山进兵南寇(改作下)留蔡靖在燕三月十五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蟾目(改作栋摩)国王郭药师等自南归而肃王张邦昌同行士大夫见之有泣下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来约蔡靖以下官於昊天寺相见遂袖中出本朝所与国书令王等读示蔡大学读讫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乃谓蔡公以下官曰:赵皇失信致我南侵却闻少宰甚得人情不然我未回来官人等。且安心坐为有少边事议未定才候定夺却令与肃王同归兼亦欲将少金银令充果实费其言颇似婉顺良久。又谓蔡公曰:大学有事可以说及蔡公曰:念靖南归好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大怒头面发赤曰:待与你商量些好事都不肯商量却只要归好与蒙霜特姑(改作穆克珊坦塔)蒙霜特姑(改作穆克珊但塔)者棍子敲杀也。明日独迁蔡公一家於皇城众皆为公危之诘旦余往见侍中刘彦宗曰:昨蔡大学见二太子语稍方闻巳迁皇城或者恐有不测之祸望侍中与周旋之彦宗首肯曰:少间当言之请无虑余既退。又遣人谕及曰:但放心决保无虞後闻彦宗入皇城中既回乃往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又两日复还蔡公於高团练宅巡逻呵卫之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又来约本朝官於姚村淀观射柳见肃王张邦昌已在而王云:曹亦来坐次甚远语言不相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乃谓蔡公曰:大学忠臣也。但安心将来和议了便可随肃王过去因自酌酒三盏与蔡公饮之名曰:过玳厚礼也。。
金人建元帅府设置官属都元帅左右副元帅左右监军左右都监凡七人。
节要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初寇(改作至)燕山黏罕(改作尼堪)初寇(改作至)河东称都统府至是改曰:元帅府乃刘彦宗之建议也。以谙版孛极烈(改作安班贝勒)斜也。马(改作锡哩布)为都元帅伪(删此字)皇帝卢保(改作隆普)移赉孛极烈(改作伊拉齐贝勒)黏罕(改作尼堪)为左副元帅伪(删此字)皇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为右副元帅伪(删此字)皇弟挞懒(改作达兰)为左监军兀室(改作乌舍)为右监军伪(删此字)皇弟目(改作栋摩)为左都监契丹耶律余睹(改作伊都)为右都监东路之军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主之西路之军黏罕(改作尼堪)主之虏人(删此二字)呼作东军西军东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建枢密院於燕山以刘彦宗主院事西路黏罕(改作尼堪)建枢密院於云:中以王时庆主院事虏(改作金)人呼东朝廷西朝廷。
十六日壬子太学生陈东上书辞免恩命及论列蔡京父子。
《书》曰:臣於今月十三日准尚书省敕一道赐臣迪功郎同进士出身臣不敢叨冒恩命谨以具状缴申尚书省乞敷奏遣还成命者契勘臣於去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合在学生伏阙下上书乞诛奸臣蔡京等六贼。又於今年正月初六日三十日臣两诣登闻检院上书盖因太上皇南幸申言六贼之奸。又於二月初五日再合在学生伏阙下上书乞复用李纲并乞罢李邦彦等是日军民不期而会不谋而同者十馀万众扣阍号呼惊动九重论臣之罪自当诛戮陛下仁圣赦其万死在臣之分已是侥幸臣虽至愚粗知忠孝分义岂敢复萌一毫私心希朝廷恩赏今来遽被恩宠令臣恐惧莫知所以伏念臣所言奸臣蔡京等六贼者以天下坏乱至极乃致夷狄(改作金人)侮慢中国上皇避位而去陛下新即宝位遽劳北顾之忧事至如此皆京等所致臣等诸生谓陛下即位之初当大明诛赏以示天下。
又况方欲鞭笞夷狄必(删。又况至此九字)先立我国威以正内势六贼不灭国威不振是必先诛京戏等然後赏罚明而国威立则在位之臣必能悉心协力助陛下大有为於天下谁敢怀奸误国如京等耶夷狄(改作敌人)闻之必望风远遁此臣伏阙之本心也。二月五日所言乞斥李邦彦等而复留李纲盖於初四日早闻得李纲废罢而军民怨愤汹汹可畏臣等深恐不测之变瞬息窃发料朝廷之上侍从台谏之中必无为陛下言者故乞亟复李纲以安军民之心此臣等伏阙之本心也。臣等诸生遭遇圣明各欲尽忠竭孝以戴君父事干社稷大计奋不顾身为陛下言之岂敢於此侥幸官爵臣谓今日之所急者退小人进君子修政事攘夷狄(改作诘戎兵)小人未尽退君子未尽进故政事未甚修而夷狄(改作戎兵)未易攘(改诘作)也。方今天下事无大小罔不蛊弊正须振颓起废凡事刮磨整齐之然後可柰何犹坐视而不救乎!
臣知之矣。其大意有二焉陛下不断则主威不立大臣怀私则公道不行主威不立则虽有大禹之忧勤文王之恭俭未能济功也。公道不行则虽伊尹之志周公之功亦不足观也。已臣何以知陛下之不断而大臣之怀私乎!蔡京蔡攸尚逭典刑臣以是知之也。蔡氏罪恶贯盈虽族灭不足以偿天下之愤自崇甯以来蔡京专权跋扈坏乱天下窥伺神器动摇国本天下共愤之台谏之官如陈任百雨何昌言江公望等论列京罪章数十上近日言者备疏蔡氏父子之恶众论不容如此终未正厥典刑以诛殛之臣以是知陛下之不断也。臣亦知陛下非不欲殛诛其人也。所以未能断然不疑者岂朝廷之上有为之营救也。乎!今诸大臣率多蔡氏之党往往附会牵合以蔽蔡氏之罪臣以是知大臣之怀私也。臣谨按蔡京用事每有异心盖尝与蔡崇阴谋是时陈之子来诉於朝蔡京怒之编置海岛天下州郡城门之帝都者素号朝天门京乃令更名曰:朝京欲为天下朝已之谶创兴学法以贡士退归者为退送意谓送者宋也。
欲为退宋之谶甚者建四辅以分天子之兵置三卫以弱天子之势托祝圣而植临平之山假利民而决兴化之水动皆不轨致侄俣之告变而缪为心疾受孟翊之讹言而与之以官赵直以妖术附之张大臣窃议其恶前後言者论之甚详想章疏具存陛下试取观之可知其奸也。至於复道曲河相通宫禁胁持君父言者或未及之。又改公主郡王县主为帝姬宗姬族姬此其用意犹章章者盖赵出羸姓而姬姓蔡所自出京乃使天子之女悉从已姓悖逆不臣有如此者顷岁张怀素与吴储等谋等谋反为范蓼所告开封府制勘怀素供备言京尝有谋是时开封尹林摅御史中丞余深实主其事二人乃京死党力为掩覆凡文款及京者必令禁毁京遂幸免其後摅深骤迁宰执皆京报之也。京在相日动以数年不除一谏官意欲掩上皇从谏之圣以绝天下议已之言愚弄朝廷几同儿戏天下皆知京有宗楚客之心使其得遂厥志必为王莽无疑幸宗社之福其志弗遂耳京兄弟被遇三朝崇甯间京为宰相卞为元枢弟兄将相之权国朝以来所不许也。京之凶焰可畏当时无敢言者京父祖子孙坐享高爵厚禄侥冒恩宠二十馀年义当子子孙孙捐躯报国前日边报警急适在陛下即位之初北顾警挠不胜社稷之虞蔡京蔡攸乃与童。
贯朱π等尽挈家属强挟上皇南去使陛下父子隔离晨昏之念日轸圣怀蔡氏父子祖孙不下数十人无一二留者曾有一毫事陛下心乎!京既以扈从上皇为名乃独留拱州已无心於上皇矣。臣灼见京留拱州甚不徒然意欲稳坐中间伺两宫之安危然後自为之地也。万一陛下当时果从群臣之议决意他幸都城不守京必起为贼用京固知夷虏丑类(此四字改作金人)必不能久有中原贼去(改作师旋)之後必乘势据有我宋二百年之社稷以偿其素志与其子孙朋党内外远近更相应援陛下虽欲力图收复恐未易也。。若或上皇渡江之後蔡攸等变乱遂成京必奔驰以就其子自江以南非朝廷有京之奸计每每如此闻京前日在拱州日夕饮晏乐声不绝比至谪往西都则带花饮酒徜徉城市偃蹇自。若是曾以君父朝廷为意乎!陛下谓不诛之可乎!蔡攸之罪尤不可容攸之为人骄淫很傲在家则无礼於其亲在朝则无礼於其君不忠不孝天下响闻闺门淫秽复不可道招权怙势侵乱朝政燕山之役虽起於童贯而攸实副之陷没士马捐弃金帛不知其数买空城以绐朝廷冒取群赏鼠致公师久领元枢之任前日金贼(改作师)初起边臣告急章奏累至攸乱匿之乃於私家收拾金宝密自为备在朝大臣皆作去计略无一分捍御之心直至虏寇(改作烽火)渐逼乃始奏闻遂至贼(此二字改作使敌)兵冲突径造城下道路之言皆谓攸父子及贯π等与虏(改作金)人结为内应欲分我中国而主之所幸城中奸细数败自知计弗得行乃挟我上皇仓遽遁去闻上皇为攸等沿路劫持无所不至臣正月三十日上书正为此也。愿陛下早发英断以锄祸根则在朝廷之臣孰不为陛下用正如王黼梁师成非无党与在朝廷者然二人已死彼亦灰心虽欲怀私不可得已今朝廷大臣心怀蔡氏万事掣肘遂使陛下刑威有所未当盖京父子不诛而童贯朱π亦得幸脱童贯之罪大於梁方平方平伏诛贯犹未也。朱π之罪大於李邦彦彦已死矣。π当何如蔡京父子之罪大於王黼黼既不免蔡氏父子尚可容乎!陛下即位以来天下指日以俟京诛今乃迟迟如此天下失望闻京近到拱洛二郡百姓父老皆欲殴之今蔡氏父子所在之处万一有为陛下群起而诛之以快积年之愤因成变乱陛下虽悔何及蔡氏不灭则天下之心愈益疑惑终不可解欲望平治其可得乎!夷狄侮慢。
之患何时而巳(删夷狄至此十字)此皆大臣怀私不恤国计陛下。又不断自宸衷必杀无赦天下何赖焉臣愿陛下处事勿屈法徇情以苟。且目前当事事思为万世法正如以臣上言之故遂欲自布衣加以爵命此,岂可为万世法哉!愿陛下察臣诚恳追还成命臣获安义分不胜幸甚臣以一介布衣辄敢抗辞君命罪诚万死臣无任惶恐待罪之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五校勘记。
闻。又差攸行宫副使(闻误作间) 今来驾诣龙德宫(龙误作甯)难以趋赴(趋误作趁) 龙德宫(龙误作甯) 遂生於意外(误作外意) 在外令监司知州军(州误作府) 以时立爱主院事(时立爱误作王时庆) 乞敷奏追还成命者(追误作遣) 张大成(成误作臣)冒取厚赏(厚误作群) 蜡致公卿(卿误作师)。
●卷四十六
靖康中帙。
起靖康元年四月十六日壬子,尽二十九日乙丑。
蔡京移衡州安置童贯郴州安置蔡攸永州安置。
臣寮上言窃惟国家承祖宗积累之盛比年以来国用匮乏海内空虚细民愁苦盗贼纵横金人乘中国无备辄以数万骑直犯京阙者盖将相大臣同恶相济二十馀年所以至此蔡京窃弄威柄於前王黼窃弄威柄於後蔡京王黼败坏法度於内童贯败坏法度於外争权竞利其初虽相为矛盾至於包藏贼心害民蠹国则。若合符节前後臣寮曾累论其罪恶但不复重陈造为乱阶均犯大恶窜殛之刑独加王黼而蔡京童贯止於善地安置而已罪同罚异其谁不疑陛下即位之初大明赏罚以号令天下至於元恶大奸罪状显白乃复宽大虽天心隆恕务欲保全柰天下愤疾何柰四夷侮笑何苦京及贯者不肆诸市朝不投之荒裔诚不足厌天下之意臣愚伏望陛下特加睿断将蔡京童贯与王黼一等行遣庶使刑罚均平足以为贼臣之戒奉圣旨蔡京移衡州安置童贯责授安化军节度副使郴州安置蔡攸责授永州节度副使永州安置。
王孝迪落职宫祠。
臣寮上言臣伏睹陛下以大臣误国悉行罢黜如李邦彦主和议李李邺郑望之奉使许地是也。有索金银於民间而措置乖方为国敛怨莫如王孝迪今犹以秘殿峻职出守巨藩臣所未喻也。谨按孝迪天资庸陋无一可用为礼部尚书则礼部之事废为吏部尚书则吏部之事废为翰林学士则文词疏谬取笑四方其不才如此岂宜参预大政第以李邦彦姻家骤引为中书侍郎当国家艰难之际曾无一言之补及索金银而国人以陛下即位之初遭此变乱皆愿效死以济缓急。又岂爱其宝货哉!但温语劝谕无不可者孝迪辄大书巨榜揭於通衢以虏(改作金)人杀戮劫掠为词恐胁士民而不知辱国已甚。又趣之太急使之告讦里之间无不怨愤所差从官指顾之间差牒未受降官至今士庶皆笑其昏妄无所可用一至於此使临方面民必受害伏望睿断特赐罢黜仍褫其职名以释国人怨愤之情奉圣旨落职与官祠。
右谏议大夫杨时论姚古不救太原。
臣比闻黏罕(改作尼堪)三月中自太原分兵入汾州界至四月复还太原往来二州之间如入无人之境所经县镇焚劫屠戮殆无孑遗王师坐视不救。若非己事至四月半贼(改作敌)离汾州还太原统制林良器等四人方至汾州入城十馀日坐縻廪粟无敢向敌者姚古节制诸将拥重兵躬自逗遛不进宜诸将皆无肯用命也。臣尝论姚古逗遛请以军法从事久未蒙施行今太原围闭累月危急甚矣。访闻大兵尚在威胜军无一人一骑入太原境者惟范琼不受姚古节制独能引兵稍进诸将逗遛古实为之也。柰何惜一姚古不诛坐视要重之地而不救乎!万一太原之民以王师不救必谓朝廷弃之别生异心则祸起肘腋非金人之比不可不虑也。自金人残灭契丹人人知必有南窥之意矣。郭药师逆贼也。包藏祸心亦人人知其必反王安中见祸乱已形觊幸脱归不复以告蔡靖抗章论奏而白时中李邦彦蔡攸蔡懋等蒙蔽苟安恬不加恤浸成大患今太原危急如此朝廷当以前事为鉴不可缓也。一失太原则大事去矣。臣愿陛下明诏大臣悉力措置速正姚古逗遛之罪诛之以肃军政遴拣有武略可任者代之偏裨有不用命者一以军法从事,庶几士气稍振使敌人有所忌惮。若朝廷未欲遽诛大将姑用前代故事则尽行削夺使白衣从军以责後效犹之可也。不尔则秋冬之交风劲草衰强寇(改作敌)长驱而南盗无忌惮悔无及矣。惟陛下留神而幸听之(旧校云:自金人残灭契丹至大事去矣。龟山先生集无此一段)。
林泉野记曰:古陕西人为边将从童贯载西夏屡有功。又从收燕山累官秦凤副总管後为熙河路经略使加节度使金人犯阙(改作入汴)率众勤王围解加检校少保河东制置使及虏再围(删此三字)太原(下添再被围字)诏诸将解围古及种师中闻虏(改作敌)兵少不知其诈也。,於是各率兵数万约古出河东师中自河北日行四十里赴太原古至威胜军师中虑古先到成功乃日行八十里虏(改作敌)谍知以轻兵拒险使古不得进以重兵迎师中至榆次县相遇大战师中死之後数日古遇虏(改作敌)於盘陀兵皆溃子平仲善骑射从童贯战西夏苇城勇冠三军平方腊立奇功从种师道入援都城上密令以屯兵七千劫虏寨不胜李纲范琼王师古率兵援之皆败平仲被杀今上即位思其忠勇疑平仲不死诏诸路寻访发赴行在。
十八日甲寅诏以虎符起兵(旧校云:此诏李忠定公撰)。
诏曰:朕初嗣历服遭时艰难犬羊之群敢肆陵侮侵犯(删犬羊至此十字)边境(下添失守)达於(删此二字)京畿(下添震惊字)赖宗庙社稷之灵贤士大夫勤王将士之力以充捍御而仓卒之间辅臣失计割三镇以赂之天启朕心屏去奸回决策坚守今者重兵尾袭贼(改作敌)骑遁逃朔部无虞与天下同庆然而虏(改作敌)情狡狯未有所御秋高马肥虑复侵轶非以虎符起天下兵扌控边陲荡攘群丑则何以震忄狂虏(改作强敌)奋张国威以定中兴之策诏到仰诸路按抚总管钤辖司各下所管州军遴选将佐训练正兵招填阙额缮治器甲储蓄刍粮预备军须以听朕命夫一岁之间而再动师旅良非获已共摅大愤以图休息兹惟其时。
徐处仁奏行马政。
徐处仁子奏臣闻唐初得突厥马二千匹。又得隋马三千於赤岸泽纵之陇右监牧之制始领以太仆。又以尚乘掌天子之御左右各六闲为祥麟凤苑二厩以系饲之後。又增置飞龙厩於禁中初用太仆少卿张万岁领群牧自贞观至麟德四十年间马七十万六千置八坊於岐泾甯间八坊之田千二百三十顷募民耕之以给刍秣八坊之马为四十八监而马多地狭。又析八监於河西丰旷之野方其时天下以一缣易一马自万岁失职马政颇废至开元中王毛仲领闲厩初监马二十四万匹後乃至四十三万牛羊皆培莳茼氵菱苜蓿千九百顷以御冬市他畜售绢八万用是观之马政得人其利如此今川陕马纲道路刍秣不时比至京师仅存皮骨给与诸监往往不堪养饲毙於牢枥所费虽多无补军政今欲乞令外路军合请马兵级给券差官管押亲诣陕西见今有马监据合用数请领其不切养饲致有死损外严行科罪虽有往返劳费然自此军人各得善马可备出战为利甚大所有起纲马至京选大小使臣管押添差人兵严立殿最赏罚必行,庶几稍革日前弛慢之弊左右骐骥院每月令本曹郎官察院御史太仆少卿分诣点检骐骥院官吏及教骏兵级据所管马死损多少以为赏罚冀马政渐修御戎有备如蒙圣慈允许乞送详议司检具各项条制及画一指置事行下合属去处疾速施行从之。
徐处仁奏乞拘户绝田土召募乡兵。
徐处仁子奏臣窃惟金贼(改作师)远遁(改作去)边鄙稍。
甯正当预讲经远之谋以善其後训兵积粟今正其时然多屯兵则粮运至难少屯兵则不足御敌要之二者皆非经远之长策也。臣今欲乞委河北河东京东西安抚提刑司京畿提刑保甲司根括州县逃移户绝籍没应系官田更不出卖召募强壮之人授之以田便为永业各养堪披带战马一匹其顷亩之数课习之法部辖之阶级赏格之等第并依陕西弓箭手条法无事则服田力穑有警则释耒荷戈武艺高强者特与给赏捕盗有功者稍加录用使之竞劝乐於征战以上并召人情愿仍许世袭则一二年间可得精兵数万既皆土著之人习山川险易。且有保护坟墓财产之心遇有警急人自为战较之发兵以往万万不侔唐韩愈云:兴兵满万不如召募数千此之谓也。仍欲乞将河北等五路给养马户下所养之数愿以弓箭手计地养马教习者听其给顷亩亦依弓箭手。若人户自有田业愿养马习战者将户下田土依弓箭手所给顷亩免夏秋二税及诸般科役专委提刑保甲司春秋两次遍行点检课试激赏并如弓箭手法则。又可得骑兵数万要在监司帅守悉力奉行委有积效优加旌擢如或更似日前更张虚数侥冀赏典及漫不加意州县当职官及监司并宜重行诛窜以革诞谩之风数年教习既精军声必振不惟可省转饷之役兼可渐成富强之威其法既成其利甚溥惟陛下果断而力行之如蒙许允即乞送详议司检具合用条法画一约束事件行下合属去处疾速施行从之自後亦不见成效。
耿南仲门下侍郎。
敕为君莫大於知人用人莫先於求旧置诸左右必惟正直之臣重於典刑益顾老成之智眷时贤弼进贰东台肆敷宠章以昭茂烈大中大夫尚书左丞耿南仲清明不挠大有容迪德为君子之儒穷经得圣人之旨道适尧舜之正言合稷契之忠翊赞青宫久资调护之益参陪岩庙更殚启沃之诚智伴蓍龟气贯金石矧薰门出纳之地大政襟喉之司兹畴俊庸用申褒律噫吕望天下之大老萧何一代之宗臣惟我耆英岂愧前哲勉摅所学永底丕平可门下侍郎。
二十日丙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发常胜军归本贯至松亭关尽杀之以郭药师为燕京留守。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回至燕即令常胜军纳马已而纳器。
甲弓剑其自南归所部常胜军三千人行至涿易亦令纳器甲至燕山。又令纳马立赏以捕之而常胜军无敢龃龉者四月十八日金人榜市曹云:先起郭相常胜军皆铁州人久离乡土坟陇仰於四月二十日尽归本处居住常胜军官不欲行千人长百人长等数十人往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辞其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曰:天祚待汝如何曰:天祚待我等厚赵皇如何曰:赵皇待我等尤厚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曰:天祚待汝厚汝反天祚赵皇待汝厚汝反赵皇我无金帛与汝等汝定亦反我我无用尔等,於是皆惶悚而退既行遂遣女真四五千骑以搜检器甲为名於松亭关路无问老幼皆掊杀之并取其财物由是常胜军之起义(删此三字)八千人皆尽而药师平日所谓牙爪者无遗类矣。。又遣人於张令徽家搜检器甲令徽甚惶恐。又赐郭药师姓完颜为燕京留守实不与府事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刘彦宗同过山西与黏罕(改作尼堪)议事继而药师并家属亦往或云:拘之泊淀中矣。。
中兴姓氏叛逆《传》曰:郭药师契丹将也。初辽人为女真所攻召募辽东饥民先是宜州募到者谓之前宜营後募到者谓之後宜营如前锦後锦乾显大营严州营总谓之怨军以董小丑罗青汉郭药师为将领队长以统之有八营共二万八千人董小丑被诛罗青汉率怨军作乱辽人遣萧干讨之药师内变杀罗青汉就招安萧干擢用为统领燕王即位改怨军为常胜军药师累功守金吾卫上将军守涿州燕王死童贯以大兵驻高阳关药师囚涿州刺史萧庆云:先遣团练使赵鹤寿奉表降於贯将精兵八千铁骑五百并一州四县皆归於朝廷(旧校云:史作以涿易二州来归)加药师恩州观察使令隶刘延庆军为乡道药师献入燕之策延庆从之遣药师选常胜军及西兵五千骑同袭燕山药师遣数队杂乡民夺迎春门入阵於悯忠寺前遣七将把诸门进兵抵宣和门外遣人谕萧太后令早降不从契丹领兵死战药师退走双门下(下添下字)马步战。又败皆弃马与杨可世堕城而下兵将死伤大半契丹四军大王萧干牵药师可世全装甲马以示延庆军恐而溃後以平萧干功加节度使金人以燕归朝廷与詹度同知燕山加检校少保药师以节钺欲居詹度之上朝廷为移詹度河间府药师以降将为上宠遇赐赏之厚不可殚名或引之入宫禁药师浸骄识者知必为朝廷忧时人比之安禄山詹。
度在河间尝奏曰:昨蒙恩帅燕窃见郭药师瞻顾不常辄怀异向蜂目鸟喙怙宠恃功兼常胜军暴掠燕人子女攘夺居舍药师纵之不复弹压臣常论其逆节已萌及尾大之患渐不可长仍乞以间田授常胜军计口支粮以便公私皆不蒙施行而药师凶横日甚居处服用率用番仪仍僭(下添辽字)旧酋(改作主)之礼如置差遣司礼乐司用龙凤旗鼓之类皆非人臣之分臣竟缘药师不依御笔官序互有论列寻蒙改命河间自後虽与之通书讲邻帅之好然探颐往来之人知药师必有阴谋所以夙夜守疆密为之备计其利害不在燕山之下今果闻与金人交结背负朝廷兴祸不远缘臣素与药师嫌疑当此之际固当竭力挫其奸谋更祈速发援兵,庶几殄灭以宽圣主北顾之忧诏梁州卢宗原体究未行而闻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犯燕山药师出兵白河初与之驰逐其将张令徽不战先走步军随之大败药师执安抚使蔡靖转运使吕颐浩李与权提举茶盐沈以燕山府叛降大金尽以宫禁奢侈中国无备之事告大金导之京师将二千骑至州先据桥南以邀王师拥入河者数千直至城下大金用之大金退师每用药师陷河北诸州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回至燕山知常胜军反覆下令尽发归本贯至松亭关遣女真数千骑尽掊杀之以药师为燕京留守。又遣知平州後黏罕(改作尼堪)以余睹(改作伊都)叛疑药师预谋追至元帅府狱鞠之既而获免药师家富於财牛马不知其数奴婢千人黏罕(改作尼堪)谓财能动人尽夺之囚归女真之域子安国亮时预南侵之谋亮犯淮上统兵为先锋亮被弑安国为乱兵所杀。
二十八日甲子延路军马使黄迪与陕西诸路人马王迪等驻军於汾州东北上贤。
探骑报金人贼(改作兵)马见去三十里下安寨是夜权都统黄迪令造饭擐甲以待见贼(改作敌)至传令云:不得出兵各守本寨。
二十九日乙丑何灌子孙并行羁官姚平仲令立赏捕捉。
臣寮上言何灌姚平仲败事其何灌子孙。若行削夺羁置庶使将帅知逃遁者祸及子孙有以累其心至姚平仲恐当差人根捕行遣倘或。又如往岁藏窜半年以复用无所惩罚取进止四月二十九日奉圣旨何灌子孙并勒停送唐州羁管姚平仲立赏钱三千。
贯文告捕白身人补承信郎有官人转三官。
黏罕(改作尼堪)破典迪寨诸寨皆被害。
是日侵晨黏罕(改作尼堪)遣甲骑千馀人自太原路来至黄迪寨贮立移时观望我垒是时王师驻於上贤者凡九寨并在北冈上皆相去数里咸遵黄迪令并不出师金人继。又有骑兵分九头项前来并有别骑去寨三五里间其元来来者甲骑乃趋汾州路去把我来路其九项贼马各对一寨驻骑久望黄迪寨者先来逼垒乃遣神臂弓三队出寨於高阜处上射其贼马(此三字改作敌)相射移时我矢告尽迪复遣三队出寨方将半贼马(此二字改作敌)不避矢石俱直冲辕门迪寨遂破继而诸寨皆被害其器甲军须悉皆委弃官兵市民洎运粮人夫死於贼(删此二字)者无数馀皆奔溃。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六校勘记。
乃复宽贷(贷误作大) 指权贵之间(权贵误作顾)仰诸路安抚(安误作按)
本院监察御史(本院误作察院脱监察二字) 及画一措置(措误作指) 益赖老成之智(赖误作顾) 畴兹俊庸(误作兹畴) 与陕西诸路人马驻於汾州(此条脱驻於汾州四字)黄迪等驻军於汾州东北上贤(黄误作王此十二字应低格接入下段误连上文) 以冀复用(脱冀字)。
●卷四十七
靖康中帙二十二。
起靖康元年五月五日庚午,尽二十五日庚寅。
五月五日庚午诏劝士民以财谷助军兴(旧校云:此诏李忠定撰)。
诏曰:朕嗣承丕绪夙夜兢惕思所以抚绥四海惠养元元以为无穷之计而寇戎弗靖未能偃兵故将起天下之师以振国威然而兴师十万日费千金方积弊之後朕痛自刻励罔敢汰侈罢斥浮冗粗给经费其於师旅之用仍未有以赡之也。昔汉武帝募民入粟塞下而师赖以济今朕上为宗庙社稷之重将以定中兴之业下为亿兆苍生之众将以图休息之期此忠臣义士协济艰难之秋也。应天下士民上户有能推其财谷赢馀以佐军兴者仰州县听其自愿不得抑勒不以多寡别项储蓄专以充募兵养士之费具数申枢密院各以名闻朕将等第推恩以为忠义之劝。
八日癸酉河北河东宣抚司乞招兵以防秋。
河北河东宣抚司言河北诸州正兵阙少於陕西募游手惰民充义勇五路各四千人可趁防秋从之仍令尚书省拨降银绢。
蔡攸移浔州安置。
臣僚上言臣闻善除恶者如去草之绝根不善除恶者如养虎之遗患其为祸福非不较然易见自昔人主有一失而莫救者依违牵制坐视不忍决也。臣谨按蔡攸大罪有七其小擢发莫数不复道也。以枢密之臣为俳优鄙贱之事淫言语巧发应机怪服异装俳谄献笑出入禁闼游处宫闱冒男女合避之嫌犯君臣至严之分阃阈不限堂陛夷攸之罪一也。盗柄鬻恩援引死党父子兄弟自相戈矛伐异党同门分越楚及京谪衡州有旨令攸随侍自当闻命就道乃顿迹荥阳积日不发既不顺於其君复不孝於其亲攸之罪二也。朋比中官握臂交膝尼比恩私互输诚款推挽呼吸相助攸之罪三也。幽燕之役开衅启戎(改作构兵)以方争为恢复以ㄈ扰为抚定以营平檀之地捐之金人蜂蝎在怀虎兕出柙(删蜂蝎至此八字)。且公肆诞谩以为不世伟绩酬功之际超取上赏国公帝师一举而委之偃蹇傲睨居之不疑攸之罪四也。金虏(改作人)渝约诡谋已形药师背恩逆迹。又著帅臣将校章疏迭来自去年秋杪中朝士大夫切切私语知祸必至而攸帷幄谋臣边机在手纵使不敏睹形亦。
悟而秘藏覆匿不告於朝惴惴然惟恐前日罔功冒赏奸迹呈露至使金虏(改作人)长驱药师助叛畿甸为之绎骚两路罹其荼毒圣主宵旰生民疮痍伊谁致之攸之罪五也。汲汲为妻孥念其家所蓄器皿。若金银首饰之类先自销为免装计及虏(改作敌)至将扌卷室而东去襁褓之子苟可爱者悉扌以往犹偃然肆言曰:得旨扈上皇驾纵使当时恳告得命亦合留家属京师与国分忧臣顷在外州见润州人来云:六夫人某日出某寺观烧香六夫人与诏使待制诏攸撰某日过江而去盖攸之妻与子也。回之日实二月二十四日在上皇渡江回銮之後避危图安反覆熟虑直至,於是夫为君为宗庙社稷为百姓谋其忽如彼为妻为子为婢妾计其审如此人臣不忠复有甚於此者乎!攸之罪六也。上皇既传位陛下则陛下神民之主矣。凡戴天履地而为人者孰不稽首曰:吾君也。况身为辅臣乎!况前日职在枢机枢机实本兵柄曰:战曰:守此实司之可须臾离乎!今外州都监小邑县尉寇至而遁比之他官罪固加等。若庙谟兵机所寄先众而遁其法当何如哉!攸之罪七也。攸有七罪实天下共知不独微臣言之其前四罪纵付轻典在祖宗时亦合投荒其後三罪则匿寇秘祸残我生民恤身谋家忘我宗社篾君臣之义掷大兵之柄自古人臣有此之大恶其可复容於覆帱之间乎!。若不早行诛殛其如祖宗何其如天下後世何昔唐五王不诛三思陷唐室以再乱曾不知桃上之虫。若羽翼复生潜飞深宫大肆吞噬可不戒哉!攸之奸猾诡秘公卿大臣有堕计中而不悟度其一二年必有为之游说如许及门旋遂造室厕足有地奸计即行钩引支党同恶共济萧墙之祸事出意外是时怆悔哀痛噬脐何及臣愚欲乞陛下大明典刑以绝後患如散官安置湖外之类诚不足以塞天下之纷纷取进止五月八日奉圣旨可移浔州安置。
九月甲戌种师中败於榆次死之。
河北制置使种师中军于真定枢密许翰怒其不进檄书一日六七至有逗遛玩敌之语。且责必解围太原赎罪师中至平定军乘胜复榆次诸县屯於胡(改作壶)林去榆次三十里金人乘间来突诸军以神臂弓射退之师中欲取金银赏军而辎重未至故士心离散初师中约姚古张灏两军俱进师中屯於榆次之。
境而古灏不至甲戌金人娄宿(改作罗索)悉兵来攻右军右军先溃前军亦奔师中率麾下死战自卯至巳所馀才百馀人身被数钅仓裹疮力战。又一时而死之年六十八侄沔招魂奉柩至京师上哭於禁中亲制祭文云:吁嗟虎臣公尔忘身遣内侍张实致祭赠乡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官其子孙族属二十人功德院赐名旌忠二子潜师中既死朝廷议失律兵将之罪中军统制官王从道朝服斩於马行市副统制张师正统胜捷兵方屯大名府下知大名府李弥大斩之众遂溃後为韩世忠招降者是也。。
封纸编年曰:先是师中被诏以兵裹(删此字)送大金令归至大名府复被诏以所统兵救援太原遂自天长发平定军至寿阳县凡数百里间未尝见一金人师中以为金人知师至悉巳遁去而我师肆行未尝被坚执锐五兵之具悉委亻兼负之将至石坑有报前军已到石桥至太原止二十里中军至石坑军垒未屯有报榆次县路金人贼(改作兵)马将至师中曰:必金人残零将归者令後军去收捉转刻之间金人大至我兵未措手间铁骑来冲奔溃被伤不可胜数师中遂殁幸脱兵将十无二三矣。。
节要曰:金人围太原多於汾潞两路以拒王师盖王师时在汾潞也。不谓师中由平定出关一旦去太原不远一舍贼众惊惶谓自天而下师中所失者既不能乘其不意攻其无备以破之则当急趋太原薄城而垒与张孝纯王禀之军相为表里彼贼以(删此二字)粘罕(改作尼堪)之徒远去而王师已到太原必不敢越太原重兵拒汾潞之师也。由是汾潞之师自可进至太原则太原之解必矣。而师中至是自谓孤军深入复怀怯惧回趋榆次为娄室(改作罗索)所冲大败死之自贼入寇两河河北更无一战河东大小虽有数战惟孙翊折可求种师中之战有可以与贼相持胜负之理至於败也。诚可惜之故臣皆有说焉其馀焦安节败於团柏冀景败於交城杨志败於盂县解潜败於南关范琼败於介休刘合败於平定张灏败於郭栅皆望尘而走或交锋而退无足纪也。。
靖康小雅曰:公讳师中始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既盟城下拥众北还诏遣公将精甲三万尾袭其後贼(删此字)迄出塞不敢肆暴因令公留屯真定未几趣公援太原时许翰同知枢密院事昧於兵机以峻文绳公不容顷刻公方欲规画所宜并待饷馈稍给方乃鼓而西。
翰督责益急公太息曰:事之不济天也。吾何爱一死不以报国耶乃由土门下井陉至榆次金人先屯兵县中公遣击走之遂入县休士时军中乏食三日矣。战士日给豆一勺皆有饥色翼日贼遣重兵迎战招安巨寇杨志为选锋首不战由间道径归前军参谋官黄友战没胡(改作敌)骑四集官军溃散公独与亲兵小校数百搏战左右以名马援公请俱遁去公谢之曰:吾大将也。事至於此不当求生尔曹亟去无撄贼锋公遂力战而死呜呼古者阃外之事将军制之然後可以责其成功赵充国百战老将犹曰:百闻不如一见翰腐儒不知兵多妄意遥度迫公使前不容措置。又以馁饿之军当猖獗之寇(改作饱腾之敌)非战之罪也。既不得尽其折冲之略独有一死以明其忠则公之死也。可不为之大哀耶《诗》曰:虏啮(删此二字)晋阳(下添告困字)帝为旰食欲摧其牙乃属勋力狂生误国不假顷刻赍无见粮进非乘隙公能死绥以明忠赤休有耿光耀而不息。
中兴姓氏录曰:种师中字端儒师道之弟也。以世荫尝历秦州司户参军授内殿承制环庆路第一副将擢知甯州州德顺军环州守环十二年所至皆有治声除大名府路兵马钤辖知滨州後除河东路提举保甲继为环庆路马步军副都总管从破夏人成德军加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房州观察使方童贯用薛嗣昌等欲攻燕师中谓贯曰:公此行得非以燕事乎!贯曰:无之师中贺曰:幸甚朝廷政事大弊军律不严浙民苦官军之扰过於方腊方虞萧墙之反用嗣昌之辈而欲侥幸契丹耶贯。又曰:无之後移师中为燕山路总管寻以不称职降扩州防御使提举亳州明道宫後起为环庆路经略使宣和末加崇信军承宣使秦凤路经略大金犯京率兵来勤王而大金巳退师中见上上虽有(删此字)以虏(改作敌)深入不击为失策然不敢决策出战加河北制置副使凡行移文字出於枢密者则令追破贼出於三省者则令护出境莫之适从师中渡河上疏言粘罕(改作尼堪)巳至泽州以候路允迪到尚须旬日。若许臣自邢相间径取上党攻其无备破之必矣。朝廷骇焉许翰逼之进兵遂至於败。
传信录曰:粘罕(改作尼堪)围太原诏种师中率兵由井陉道与姚古犄角应援太原师中进至平定军乘胜复寿阳榆次诸县不设备有轻金人之意。又辎重犒赏之物悉留真定不以从行金人乘间冲突诸军以神臂弓射却之欲赏射者而行司银宛祗数千枚库吏告不足而罢,於是士皆愤怨相与散去师中为流矢所中死之其馀将士退保平定军。
靖康前录曰:先初二日之战虽平仲轻挑失利然以四千人後夜龚其堂堂之阵虏(改作敌)亦缘此稍惧初六日犹以三千铁骑渡汴河西王构率万人夹河放神臂弓虏(改作敌)再却而坐射死者六七百人自知势非前日之比遂决意北归乃进兵南向识者知其为遁去之计庙堂诸公方大恐惧。又增送金银缯彩其车相望於道初七日康王归自贼(改作敌)营肃王继往驸马都尉曹晟侍行初九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纵火焚其寨初十日北去嗟夫种师道之来既不获设施於城下贼退之日种师中以三万骑尾其後俟半渡而击之十一日贼(改作贼)兵去绝此亦发兵随往是夜有旨取种师道节制收兵还京议者罪纲之贪功妒能而为此遂使二种重兵远来不克略行其智识者为此扌腕贼(改作敌)既退语於众曰:料南朝商量亦须经月方有定议乃置玉帛子女於中军以诸国兵卫之驱虏之民在左右兵骑为殿按辔徐行殊无惧色後数日朝廷遣马忠范琼防送。又数日令种师中以二万骑屯滑陈兵河不上不得辄度西兵既远来而不获逞众口喧然种师中擅发三千骑过河继而得旨尽行至赵而及之密院再追三将兵回河上贼复钞掠所过之邑及被旨许令追袭而贼之轺重已出境矣。三将追至真定贼虽未行吾之大军往复奔驰疲恭之甚,岂可接战所以仅能驱迫出界非诸将之罪也。。若,於是时就真定犒设降诏诸将谕趋并门谁不效死彼庙堂诸公曾不推原功罪贬师中之秩使自效以赎过一如待姚古故事此所以取榆次之衄也。。
奉使王云:回至阙下言金人欲得三镇租税罢兵吴敏不从罢云:报吏。
先是朝廷以姚古种师中黄迪败衄乃遣王云:入使金国至是日云:至阙奏上言金人亦颇厌兵只要三镇租税效关南十县旧例限半月复到燕山仍要坐到租税岁计银绢数目及要三道使命往三处诏谕从所请即便解兵仍不得爽约云:日夜奔驰凡六日至京具奏上大喜顾问群臣可否而云:与少宰吴敏素不平遂沮云:请朝廷既不从请遂差云:出知邓州云:再三论列利害言朝廷既尝许三镇誓墨未乾岂。
可变盟今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俯从云:言云:中国非金人所处之地譬犹吞舟之鱼荡而失水则蚁能害之吞事之兽介而离山则蚁能啮之盖居非其所也。然贵朝所以欲三镇二十州者虽得其地不过租税而巳不。若效关南之地令南朝岁上税租此万全之计也。云:数请求乃肯从说愿相公熟议敏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既与主上立盟回戈之後反陷隆德掠我子女焚毁庐舍是金人先已渝盟三镇不与固其宜矣。云:曰:云:尝语此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云:粘罕(改作尼堪)本我之後军後来应军期所过州县不伏即攻隆德府过泽州粘罕(改作尼堪)未知两国讲好後既得我令旨及贵朝移文即便北去太原专候交割之使虽间有劫掠之事乃逻卒尔两国必欲讲好小事勿论难租税之请自有部籍早上其数云:即还朝敏曰:公为中国臣子坚为夷狄(改作金人)耶主上巳尝降诏谕天下百端沮云:不报。
十三日戊寅道君还阙御紫宸殿受贺。
道君皇帝还阙有旨太上已还宫可择日御紫宸殿百官称贺。
十九日甲申姚古兵溃於盘陀。
太原围急先是诏诸将解围河东制置使姚古及副使种师中探知金人兵少不知其诈也。,於是古将兵六万师中将兵九万约古自河东师中自河北日行四十里赴太原古至威胜军师中虑古先到成功乃日行八十里金人探知以轻兵拒险使古不得进以重兵迎师中师中败於榆次死之金人进兵迎古遇於盘陀王师皆溃裨将焦安节李友及云:檀将弓箭手在威胜军虚传金人。且至劝古退师至隆德府。又劝古遁去。
二十五日庚寅诏求习武艺知兵书人。
诏诸路军州府监有习武艺知兵书人仰通知不限数保明解发赴阙朕将亲策於廷量材拔用其筹策深远艺能绝伦当不次升擢在京武学生仰礼部择日考试具等第以闻不系在学人亦许自陈收试策义弓马优异与推恩其大中大夫及侍从官至路分都监以上奏举人依法施行。
六月十九日太常寺主簿刘定言伏睹近有旨令府州军监有习武艺知兵书人并解发赴阙亲策於廷窃惟武艺之人间有不知书者州县虑其不文无以应大廷之问不敢解发愿诏中外武艺粗强而不知。
兵书者令赴所在投状州县阅试别作一项解赴殿前司按试艺能使之前诣边陲收立功效以称强边却敌之用从之令殿前司候解发到按试武艺精熟人於崇政殿引呈。
上赐刘束带战袍。
敕刘属者金寇(改作人)犯顺神人共愤(删此六字)顿兵朔部意在三关赖卿智谋能止画界之吏不堕黠虏(删此二字)计中因而遁逃讫用安堵函封来上朕甚嘉之唯功难成唯时易失勉奋忠力庶保令名其体朕怀勿辜眷属今赐卿金带一条金花战袍一领茶药各一银合至可领也。故兹亲笔示谕想宜知悉夏热汝比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晓谕溃散将佐指挥。
敕中书省刑部状承河北河东路宣抚司使子河北东路宣抚使司奏勘会种师中下溃散统领将佐使臣已降指挥并与免罪限十日首身单前自效如限满不来出首并依军法施行近据都统王渊申捉获溃散使臣忠训郎杜义及其擅将弓箭李友所骑官马出卖已差官并兵级管押杜义赴辽州宣抚使刘军前交割依军法施行外访闻尚有未曾出首将佐使臣奏闻事奉圣旨限今来指挥到日更与再展十日许令所在州军出首免罪特与支破递马驿券疾速赴军前自效候立功日优加推赏如今来再限满日更不首身当议取见姓名重立告赏收捉候获定行军法仍多出榜文晓谕施行。
司谏陈公辅上言乞戒大臣究心边事。
臣窃闻河东用兵不利陛下圣虑忧劳臣子之心夙夜不甯然臣窃料之此未必不为宗庙社稷福也。伏惟少宽圣心容臣之言盖有难则惧无难则怠人情之常也。朝廷近日见河北金寇(改作师)出界虽未解围幸其师老必自解散遂至稍缓其事庙堂大臣相谋议者多不急之务或穷究往事或经营私意论经术是非安礼文详略至於两路边事皆不究心缓急失宜先後倒置内外人情虽知秋冬在近深可为忧然非朝廷用事之臣徒愤叹终日无如之何也。今。若不缘用兵不利往往遂以为无事因仍俞惰至秋冬万一狂寇(删此二字)结集诸夷(改作部)空国而来以助河东之师则吾之仓卒无备。又复如前日矣。可不虑哉!臣愚伏望陛下因此一失深戒大臣凡不急之务一切暂罢专以河北河东兵事为先经营画置多方应办仍。
仰各尽所闻勿怀异意并令今後臣僚上殿亦须先及边事陛下留意听纳不厌其多或有可行尽付三省枢密院令斟酌施行夫汉之所以胜楚以屈群策而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勿谓群臣之言皆无可采陛下。若长如此时日夜图之则不徒以济今日之急将来秋冬亦不失备矣。臣故曰:此未必不为宗庙社稷之福也。臣区区忧国之言望陛下不以臣愚弃之岂独臣之幸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七校勘记。
正兵阙少以禁例物於陕西路募游手惰民(脱以禁例物四字脱路字) 推挽相应(脱相应二字) 悉委亻兼从负之(脱从字) 方乃鼓行而西(脱行字) 枢密院再追三将兵回河上(脱枢字) 忠训郎杜义及云:檀将弓箭手(云:檀误作其檀脱手字) 以屈群策而用群力(脱用群力三字)。
●卷四十八
靖康中帙二十三。
六月一日丙申朔前降姚平仲立赏告捕指挥更不施行。
三日戊戌河东宣抚使种师道罢以李纲充河北东路宣抚使。
遗史曰:种师中失利於榆次金人急攻河东种师道请会山西陕西京畿之兵屯於青沧滑卫河阳预为防秋之计朝廷不从遂罢师道宣抚使少宰吴敏门下侍郎耿南仲以为中国势弱夷狄(改作金人)方强用兵无益宜割三镇以赂之谢克家孙觌李擢李会王及之王时雍刘观七人结党专附南仲以坚和议知枢密院事李纲以为祖宗之地义不可弃割之徒资敌势使生灵陷於夷狄(改作异域)岂为民父母之道哉!上念祖宗疆土哀恻黎元乃从纲议为再援之计敏南仲请以纲为河东宣抚使上欲用纲而纲辞以非将帅才不任其责御史中丞陈过庭侍御史陈公辅皆言李纲儒者不知军旅将兵必败。又言纲忠鲠异众为大臣所陷他日成功亦死败事亦死不宜遣纲使纲出衄则太原失守贻忧近甸祸生不测非计之善敏南仲以他将庸谬无逾纲者朝廷以枢衡之臣督责诸将则孰不为用是时太原安抚使张孝纯数遣人以蜡书告急上深念太原困悴而朝议咸欲用纲。且见忠鲠果锐期於立功乃以纲为河东宣抚使公辅与谏官余应求言纲不当去朝廷上怒皆罢之。
传信录曰:种师中殁於军前师道以病免归执政间乃有密建议以某为宣抚使代师道初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师还抵中山河间两镇兵民以死固守不肯下肃王张邦昌及割地使等躬至城下说谕即以矢石及之乃退沿边诸郡亦然而种师中进兵逼之金人出境两镇无虞粘罕(改作尼堪)之师至太原城下太原亦坚壁固守粘罕(改作尼堪)屯兵围之姚古进师复隆德府威胜军扌南北关累出兵互有胜负然不能解太原之围而师道驻滑州复以老病乞罢上纳建议者之说决意用某宣抚两路督将士解围一日对睿思殿谕所以欲遣行者某再拜力辞自《陈书》生不知兵围城中不得巳为陛下料理兵事实非所长今使为大帅恐不胜任。且误国事死不足以塞责帝不许即命尚书省出敕令面授某奏曰:藉使臣不量力为陛下。
行须择日受敕今拜大将如呼小儿可乎!上乃许别择日受某退即移疾在告入子乞致仕力陈所以不可为大帅。且云:此必有建议不容臣於朝者章十馀上辄答不允。且督令受命,於是台官余应求谏官陈公辅相继上言某不当去朝廷上皆以为大臣游说斥去乃无敢言者,或谓某曰:公知上所以遣行之意乎!此非边事乃欲缘此以去公则都人无辞尔公坚卧不起谗者益得以行其说上。且怒将有社邮之赐柰何某感其言而起上命录裴度传以赐予入具道吴元济以区区环蔡之地抗唐室与金人强弱固不相侔而臣曾不足以望裴度百分之一以度况臣实为非伦。且言诸葛亮出师表谓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之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後汉之所以倾颓也。夫君子小人於用兵之间。若不相及而亮深以为言也。诚以寇攘外患有可埽除之理而小人在朝蠹害本根浸久虽去其患有不可胜言者是以吉甫赞周王以北伐必有孝友之张仲裴度相唐宗以东讨必去奸邪之元稹用能成功国史君子小人之不两立从古巳然臣窃观陛下嗣位之初适曹金人入寇(改作汴)宵旰忧勤励精图治思刷前耻虽帝王勤俭之德无以远过然君子小人尚犹混淆於朝翕讠此成风殊未退听谓宜留神照察在於攘逐夷狄(删此字)之先朝廷既正君子道长则所以外患者有不难也。今取裴度论元稹魏洪简章疏节其要语辄尘上听上优诏宠答宣抚司得兵二万人而阙马某白上曰:戎事以马为先今乏马如此无以张军容天宝末封常清出师幽蓟人观之见其军容不整皆叛去今臣出师安知无窥觇者所系国体非细故也。事迫矣。请括都城马给价偿之可得数千匹上以为然令条具以闻既而榜於开封府曰:宣抚司括马事属骚扰可更不施行其意与前所榜同余窃叹息而已期以六月二十二日启行而庶事皆未办集乞量展行期上批曰:迁延不行,岂非拒命某惶恐入子辨所以未可行者。且曰:陛下前以臣为专权今以臣为拒命方遣大帅解重围而以专权拒命之人为之母乃不可乎!愿并罢枢管之任择信臣委之得乞骸骨因以尚书右丞知枢密院事宣抚使告敕缴纳上封还遣使辄召数四余入见上具道所以为人中伤上颇感动乃以二十五日戒行。
五日庚子圣旨蔡京蔡攸永不放还。
臣僚言爵禄者朝廷设之以待天下之士崇德报功虽人主不得以好恶私焉况天下哉!自古贤者在位能者在职然後百度修庶绩凝方夏安奸宄消伏戎狄不敢轻侮中国(删戎狄此八字)百王由之。若出一轨自崇甯初蔡京辅政首乱旧章排斥异巳汲引同类待以不次朝脱冗散暮翔严近常情鲜克自重,於是枉道求合汨丧廉耻靡然成风凡所厚善不独显荣其身。又及其子孙不独及其子孙。又及其亲戚故旧阴相依重盘根错节牢不可破二纪之间门生故吏充刃天下然才者少不才者多省事者少生事者多贪残苛刻远迩告病此犹非京之本事也。察其立三卫置四辅疏兴化之水修临平之塔。又令许敦仁奉请太上皇五日一视朝当此之时孰不为朝廷寒心幸其族子有所陈告台臣因之论列其事太上皇虽全纳污犹令堑其坟山京之僭心终不肯巳。又加王安石王爵欲自为介梯众论喧腾心不自安复封韩琦以塞人言而蔡确何执中郑居中童贯皆因之为例封王矣。本朝之封王者不过国初功臣及后族耳隳国朝之法长奸雄之心京凶悖之情遇事辄发不可一二数也。赖太上皇圣明不为京邪说所惑京知狂谋终不得逞,於是结附戚里内侍交通宫禁肆所欲为以耗国财以弊民力心欲坐视颠覆以快不逊之志邓洵武范致虚等托为绍述之言以助京劫持上下而何执中余深林摅薛昂皆其死党济其奸谋成其羽翼使不可制太上皇每下诏书施行善政皆为此辈壅遏是以人心日益愁怨国势日益陵替权门日益强盛朝廷日益孤弱赵挺之刘逵张康国郑居中刘正夫虽号与京不同然引用群小梗闭正路亦率由一道蔡卞蔡攸乃其子弟相与违异有。若仇敌考其踪迹实皆同恶相济至王黼为相奢汰愈甚开边黩武祸及生灵迹其所来亦本由京势位相轧乃相攻逐遂至犬戎(改作敌人)窥伺变生一旦太上皇播越宗社阽危虽其所致非一要之造端立本舍京而谁天锡陛下刚健文明自嗣服以来元恶大憝以次窜殛忠臣善士悉皆搜扬盖欲恢复祖宗宪度以幸天下传闻四方靡不舞然京之降黜屡有指挥而罚不当罪舆论所郁纵朝廷未欲诛於两观之下犹当投之海外以示薄责其宗族婚姻因京而至显官者望悉改正上以谢宗庙社稷之灵下以慰生民之望无使馀恶复炽殄败风俗然後将何执中余深邓。
洵武等第其罪恶各加贬责所有王安石等王爵亦乞寝罢陛下明目达聪察而揆之大革浇浮一陶淳厚则太平之基可立而四方日靖矣。愿陛下留神裁察取进止六月五日奉圣旨京攸永不放还如臣僚敢有引荐当正刑章仍报行言章。
六日辛丑有流星大如五斗器自东南起明照地众星随之向西北而坠有声如雷荧惑犯右执法。
资政殿学士刘除宣抚副使解潜除制置副使代姚古徽猷阁待制折彦质除河东宣抚司干当公事与解潜治兵隆德府自威胜军救援太原张灏节制河东陕西军马应援太原。
是役也。折彦质为宣抚司干当公事与解潜治兵於隆德府潜辟赵鼎为制置司干当公事是时真定在河东最为坚垒朝廷以金人方攻太原防其东轶犯河朔之地乃以真定府路安抚使刘为宣抚副使领兵五万守辽州以扌其後真定府路总管王渊钤辖李质皆从辟置先是统制武汉英将京军三千人救太原以兵少遂来真定见请益兵不与汉英至五台山见庞僧正说庞僧正聚集本山僧行往代州欲劫金人之背未出五台山界遇金人战不胜汉英走入平定军瑜珈寨中推擂木下打死汉英虽不得真定之兵然真定武勇尽为率之以西繇是真定遂虚矣。。
八日癸卯张孝纯除武当军节度使。
制曰:门下总帅以顺为武克宣捍敌之能行赏无常胝功宜懋畴庸之典眷时贤帅乃国名臣允资屏翰之良诞锡丝纶之渥弗龟诹日读命廷资政殿学士光禄大夫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张孝纯学粹而行高志刚而识远恂恂躬儒雅之度盘薄乎!胸中之奇宪宪备文武之才纵横乎!域外之议自专将阃实广庙谟闾里辑甯士卒悦服属戎虏(改作马)之侵轶抵并门而攻围夙夜励兵民之心咸奋节谊上下体朝家之念叶赞智谋讫保金汤之强屡挫犬羊之锐(改革者作式展韬钤之秘)载惟忠荩良剧叹嘉是用仍抚太卤之故疆遥授武当之重镇索兜戟纛益位於多仪干戈戚扬靡繇於内御亟视秩於亚保兼进侯於旧封衍以爰田倍之贡赋并推异数昭示至公於戏光弼之守太原终成殊绩吉甫之伐犭严狁尚倚壮图往承宠章只迪猷训可特授检校少保武当军节度使进封开国侯加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差遣如故。
王禀除建武军节度使。
制曰:门下奋干戈之卫烈士之所愿忠图疆场之名明主之所经武眷予宿将涣以殊恩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镇西军承宣使武安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王禀性质沈雄智谋深静便弓剑之习负劲气於山西贯韬钤之书走雄名於塞外久率戎伍夙著战功比总帅屯往护并晋属金寇(改作人)之背诞窥边堠以陆梁城之受攻自冬及夏轩主帅之策饬备则严属兵民之心致命无贰精意可动於众胆声威能折於奸锋欲示劝认茂勋顾何爱於异数高牙大纛超授於价藩贞食爰田并加於正赋於戏赏不逾月矧巳厚於念功志欲及时尚益坚於许国畅我武节勉示显庸可特授建武军节度使进封太原郡开国侯加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
十五日庚戌敕解潜诸将士。
朕以戎羯犯顺(删此四字改作金师)ㄈ扰边陲(删此二字)攻围太原累时未解卿等率师援应颇闻将士遇敌血战冒犯锋镝奋不顾身非忠义所激安能如此朕闻之感叹不忘於中然贼(改作敌)众方猖未即殄灭一方之民久困荼毒重惟国家抚养将士固巳有年今日国家有急非卿等尽命竭力所向无前安能使朕得宽忧顾但战者危事今令卿等挺身冒难以致创残每一思之痛。若在巳今降赐金一千两金束带五条战花袍三十领卿可用激赏中伤用命将士将来第功自节度使以下皆为赏典。若更有奇功便加开府仪同三司朕自闻进师寝食俱废卿等其副朕怀早建勋烈身取富贵泽流子孙日伫捷音更宜加勉。
十六日辛亥白时中李邦彦并落职。
臣僚上言臣闻宰辅得人则嘉谋日告於上善政日施於下四夷闻风而畏遁百姓安土而乐业傥,或不然而。又怀奸误国则罪不可逭臣近论列前太宰白时中李邦彦尸素无耻悖慢不逊及与王黼梁师成蔡攸相为表里等事未蒙指挥施行况其罪恶更有深於此者臣请言之昨金虏(改作师)匪茹提兵(删此四字)犯(改作至)阙比至京城(删此四字)闻陛下嗣位感叹畏服已有悔过之意宰辅不才仓卒无谋时中则请避地於襄阳邦彦则请割三镇之地廖懦不忠士庶愤怒流放之诛其可後乎!昔在章圣时契丹举兵入寇是时或请幸蜀或请幸江南惟寇准独主北伐之议狄人(改作契丹)畏威求盟而退观此则时中之罪大矣。及仁宗时。
契丹骄蹇辄请关南之地是时富弼奉使为陈利害之端而狄人(改作契丹)辞服观此则时中邦彦之罪大矣。其谋虽异其罪则同今尚以特进观文殿大学士优游里第典领宫祠未正典刑士论汹汹臣愿陛下特敷睿断重加黜责以为大臣误国之戒取进止六月十六日奉圣旨白时中李邦彦并落职。
中兴姓氏录曰:李邦彦宣和七年拜少宰时四方已乱而奢侈愈甚小人满朝略无一言谏诤靖康初拜太宰闻金人军中嗤笑曰:南朝信果无人大金犯京师邦彦劝上为避狄(改作敌)之计。又力主与之讲和为便令李邺郑望之往使於大金请和虚张敌势惊吓朝廷肃王张邦昌往质於大金诸路勤王兵来皆欲力战邦彦怯懦力沮之李纲出兵救姚平仲为大金所败邦彦乘势罢其右丞士民怨愤大学雷观上书言其罪陈东引进士数十伏阙上书言邦彦乃社稷之贼也。军民数十万大呼阙下会邦彦诃殿出右掖门士人慢骂曰:汝是上皇时浪子岂堪作相至以瓦石击之而不可前从者徐行偃蹇略无保护之意卫士罗列天街至拔刀以待之邦彦乃觉遂急回马衣皂绨藏於密院直抵晚众人散尽方乘轿令私仆抬归府舍乞罢相数日吴敏上书荐其功遂复为相种师道奏请俟大金退必当涉河伏兵一击使无遗类姚古亦请半渡而击之邦彦力沮其谋罢将帅以坚和议故大金得肆其志矣。次日陈公辅言其奸邪遂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臣僚再言其误国之罪安置建炎四年范宗尹为相荐复旧官薨。
十八日癸丑蔡懋落职宫祠分司居住。
臣僚上言谨按蔡懋天资险薄临事倾侧谄附蔡攸结为死党攸在枢府邀求宰相知懋可以频对使懋日论王黼罪恶黼虽罢相道君皇帝察攸素无学术不命以相攸尚引懋同为枢密以报助巳之功当贼扰攘(删此三字)京地成围闭时懋在本兵之地卒无一言以助计画陛下当自知也。今陛下以边事未甯虽在盛暑日再御殿访纳孜孜不遑寝食而懋为大名帅不恤民情不忧边事日用妓乐饮燕广造舞衣戏衫酣醉酣杂殊无体国之意军民皆不堪命欲杀之言喧於道路大臣如是可谓辱国。又按懋革以父确事迹妄加增饰诬诋宣仁圣烈皇后垂帘时事欺罔道君皇帝乞御制确传载懋诬诋之语伸其父劳中外读之无不痛泣此懋可诛之罪也。陛下政事尽法祖宗。
之旧而宣仁皇后保佑前朝功德甚高为懋诋诬言不可读忠义士气拂其膺愿早昭洗陛下尚未暇及臣所以甚惑也。今懋犹带学士叨逸宫祠陛下何以示天下何以劝忠孝臣伏望睿慈落懋所据之职治其莫大之罪授以散官投於岭峤永不放还仰慰宣仁在天之灵天下幸甚候敕旨六月十六日奉圣旨落职宫祠。
又上言奉圣旨蔡懋落职宫祠者臣窃见所降臣僚章疏。若止言懋身为旧辅任当元帅方边事未甯陛下忧勤旰食之时而乃日事饮燕至军民怨望形欲杀之言合重行窜斥。又况所论诬诋宣仁圣烈皇后欺罔道君皇帝二罪之重孰大於此按懋所著父确事节一出私意妄加增饰自古奸臣愚弄矫诬未有敢如此之甚者盖其天性凶暴轻蔑朝廷故居之不疑中外莫不愤叹陛下临御以来虽一夫之冤有不得伸者必为之昭雪而宣仁圣烈皇后为臣下所诋诬负谤抑者有年矣。陛下可不为动心乎!今懋乃止於落职宫祠岂足以坐诋诬欺罔二圣之罪哉!伏望睿断明正懋罪亟行投窜候敕旨奉圣旨蔡懋降中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亳州居住。
中兴遗史曰:行旬蔡懋二月罢尚书左丞以资政殿大学士尹大名府得宫祠中书舍人安扶缴纳词头论之。
粘罕(改作尼堪)复夺所割与夏国天德云:内等地。
节要曰:金人初欲攻辽虑独力不能胜之遂於海上许燕云:以结朝廷既得志复叛(改作败)盟取之。又欲入寇中国亦虑独不能胜遂许割地以结夏人至是既见中国之易。又复取先所割天德云:内河东八馆武州惟金肃河清二军在大河之西不能取之。
御宝约束河北之臣不得遣家属。
尚书省子奉御宝批朕托於兆庶之上所赖以共守祖宗疆土者实惟郡邑之臣比闻河朔河东尚有弗思体国惟务便私沿檄去官先遣家属有一於此民何望焉朕念今岁之春我实无备故逃职之吏逭其大戮今边计鼎新可以责其固守矣。法不可驰恩不可再五申三令诛将必行咨尔有众体予至意。
二十五日庚申赐御筵饯李纲於琼林苑。
李纲以二十五日戒行前期赐燕於紫宸殿。又赐筵於琼林苑所以赐劳甚渥。
二十六日辛酉宣抚使李纲犒军斩乐州都统制熙河。
路军马焦安节。
初焦安节隶姚古帐下威胜军虚传贼马。且至安节鼓扇众情劝姚古退师至隆德。又劝遁去,於是两郡之人皆惊扰溃散而初无贼马至是从姚古还阙纲召斩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八校勘记。
将有杜邮之赐(杜误作社) 出师表云:(云:误作谓) 而亮深以为言者(者误作也。) 朝脱冗散暮翔禁近(禁误作严) 此犹非京之本心也。(心误作事) 太上皇虽含垢纳污(含误作全脱垢字) 乃相攻逐陷(脱陷字) <耳>功宜懋畴庸之典(<耳>误作胝) 拂龟诹日(拂误作弗) 橐兜戟纛(橐误作索) 图疆埸之名(埸误作场) 战花袍三十领(疑系金花战袍) 酣醉优杂(优误作犹)。
●卷四十九
靖康中帙二十四。
起靖康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壬戌,尽七月二十一日乙酉。
二十七日壬戌李纲以宣抚兵发京师。
遗史曰:纲以宣抚兵发京师种师道送之归而叹曰:兵可忧矣。。
李纲抵河阳入子论罢起兵等事。
传信录曰:纲入子以畿甸汜水关西都河阳皆形胜之地城壁颓圯当亟修治今虽晚然并力为之尚可及也。。又因望拜陵寝亻并然涕流恭惟祖宗创业守成垂二百年圣圣传授以至陛下适丁艰难之秋戎狄内侵中国势弱此(删戎狄至此九字)诚陛下尝胆思报励精求治之日愿深考祖宗之法一一推行之进君子退小人无以利口谝言为足信无以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为足使益固邦本以图中兴上以慰九庙之灵下以为亿兆苍生之所依赖天下幸甚初余陛辞日为上道唐恪聂山之为人陛下信任之笃。且将误国故於此申言之上批答有铭记於怀之语留河阳十馀日训练士卒修整器甲之属进次怀州自出师後士卒不得扰民有赶夺妇人钗子者立斩之以徇拾遗弃物决脊黠配逃亡捕获者皆斩以故军律颇肃无敢犯者尝以谓步不胜骑骑不胜车金人以铁骑奔冲非车不能制之有张行中者献战车制度两竿双轮施皮篱运转轻捷每车用甲士二十五人执弓弩枪牌之属以辅翼之结阵以行铁骑遇之皆退遁造千馀两日肄习之候防秋之兵集以谋大举而朝廷降旨诏书所起之兵悉罢减之余上疏力争其大略曰:臣昨待罪枢府伏蒙陛上委令措置防秋之兵臣意以谓中国之重政不修几三十年矣。阙额不补者过半其见存者皆溃散之馀不习战陈故金人得以窥伺既陷燕山长驱中原遂犯畿甸来无藩篱之固去无邀击之威庙堂失策使之割三镇质亲王劫取金帛以亿万计驱虏士女屠戮良民不可胜数誓书之言所不忍闻此诚社稷之羞陛下尝胆而思报者也。今河北之冠(改作敌)虽退而中山河间之地不割贼(改作敌)马出没并边诸郡寨栅相连兵不少休太原之围未解而河东之势危甚旁近县镇皆为贼(改作敌)兵之所占据秋高马肥虏(改作敌)骑凭陵决须深入以责三镇之约及金帛之馀数傥非起天下之兵。
聚天下之力解围太原防御河北则必复有今春之惊宗社安危殆未可知故臣辄不自揆为陛下措画降诏书以团结诸路防秋之兵大约不过十馀万人而欲分布河北沿边雄霸等二十馀郡中山河间真定大名横海五帅府腹裹十馀州军沿河一带控扌地方翊卫王室提防海道其甚急者解围太原收复忻代以捍金人夏人连兵入寇不知此十数万之众一一皆到果能足用而无贼(改作敌)马渡河之惊乎!臣被命出使去清光之日未几朝廷巳尽改前日之言调发防秋之兵既罢弓弩手。又罢士兵。又罢四川福建广东南路将兵。又罢荆湖南北路系将兵不系将兵而京西诸郡。又皆特免起发是前日诏书团结之兵罢去大半不如金人聚兵两路(下添而字)入寇(删此字)将何以支吾而朝廷何恃不留意於此也。臣窃思之以兵为不须起者大有五川广福建荆湖之地远一也。钱粮犒赏之费多二也。河北寇退天下巳无事三也。太原之围贼(改作兵)马不多不久自解转四也。探报有林牙高丽之师牵制金人未必深入五也。。若以川广福建荆湖之地远则诏书之下以四月期天下兵今巳七月当时关报三省何不即止今巳七月远方之兵皆已在道始复约回是复蹈今春勤王之师约回之弊也。一岁两起天下之兵中道而两止之天下谓何臣恐朝廷自此不复能取信四方而将士解体矣。国之大事在戎宗社安危所系。且行。且止有同儿戏臣窃痛之。若以谓钱粮犒赏费多则今春无兵捍蔽致令误国土地宝货人民皆为所取今惜小费。又不为备臣恐後来所取。又不止於前日也。况元降指挥防秋人兵各令赍粮以行则钱粮犒赏之乏似非所患庙堂不深思祖宗大计而惜小费臣窃所不取也。。若以河北寇退天下无事则边境日报金人聚兵声言某月入当取某地强敌临境非和非战朝夕恐悚惧其复来天下果无事乎!贾谊谓厝火积薪之下而坐其上火未及燃因谓之安今日观之何止於火未燃也。殆处於烈焰之旁而言笑自。若矣。。若以谓太原之围贼(改作兵)马不多不攻自解自春徂秋攻守半年曾不能得其实数姚和睦一帅以十万之师一旦皆溃彼未尝有所伤衄不知何以知其兵之不多以为可以不攻而自解者臣谓非愚则诬至於林牙高丽兵牵制之报理或有之终不可恃彼之不来当恃我之有备则屯兵聚众正今日之先务不可忽也。今河。
北河东州郡日告危急乞兵者皆以三五万为言而半年巳来未有一人一骑可以副其求者防秋之兵甫集。又皆遣罢不知此何理也。。若必谓不须动天下之兵而自可无事则臣诚不足以任此责陛下胡不令建议之人代臣坐致康平而重为此扰扰也。除范世雄所统湖北兵闻巳至襄唐间臣只依奉圣旨令疾速发赴宣抚司外有馀路乞依元降诏旨起发庶不误国事未报间再具奏曰:近降指挥减罢防秋之兵臣所以深惜此事者一则河北防秋阙人恐有疏虞二则一岁之间再起再罢无以示四方大信防秋之计臣前奏论之已详请为陛下更论不可失信之意昔周为犬戎所侵尝以烽火召诸侯恐诸侯之未必至也。举烽以试之诸侯之兵大集知其试巳皆怒而归其後真举烽火无复至者去冬金人将犯(改作至)阙始起勤王之师远方之兵踊跃赴难至中途而以和议诏止之皆愤惋而返今以防秋之故。又起天下兵良非获已远方之兵率皆就道。又复约回将士卒伍甯不解体夫以军法勒诸路起兵而以寸纸罢之臣恐後时有所号召无复应者矣。终不报。
二十八日癸亥姚古责授节度副使广州安置。
御史中丞陈过庭上言谨按姚古虽本将家其实畏懦素无战功所以登将坛持节钺者唯以名马宝货市鬻於童贯之门滥被恩赏以至,於是然处高位重禄荷国厚恩宜思氢弹报称自太原被围提重兵威胜隆德逗遛数月未尝寸进及种师中以忠勇自奋而古违期弗应遂至师中失利此古可斩之罪一也。虏(改作金)人方围太原未有一骑一卒敢入南北关自师中失利古辄退师威胜士庶叩马恳诉愿共守御古乃夜遁去致使威胜之民扶老扌幼毙於道路哭泣之声振於山谷此古可斩之罪二也。古既退师其部将。又妄言於众曰:国家已割太原与金人我辈所以南归,於是役夫般运粮草器甲及民蚕在箔者委弃而去此古可斩之罪三也。兴师之初有效用十五人直入隆德缚伪守隆以献不血刃而得一郡古掩其功状不以实闻致此十五人者止於赐帛而已士气沮伤抱戈不战此古可斩之罪四也。当伪官之守隆德存讠其民人保护其妇女贼(改作敌)兵敢犯立斩以徇。又闭贼(改作敌)兵於他不许妄出请於粘罕(改作尼堪)遣还其兵自言先世乃汝颍间人深有效顺之意一旦缚至军中古。若能如韩信之师左车李之释。
李太原之围自此可解古乃贪冒功赏献囚於朝用心不忠安能成事此古可斩之罪五也。人有於上党道中见大刀巨斧凡数十辈拥骑而载妇人者云:是将官宠妾军中妇人不可胜数人无斗心士气不振此古可斩之罪六也。古欲退师无以发端忽有统制官焦安节厉声而前曰:虏(改作敌)骑逼近何为尚留於此古既不能斩安节以慰众心辄从其言领众宵遁实古之谋假手於安节耳此古之可斩者七也。。
贴黄访闻姚古随行使臣兵级尚有数百人见在城外伏乞圣慈指挥先将使臣与兵级放散或拘收他役然後施行庶不生事奉圣旨姚古责授节度副使广州安置。
彗出紫薇垣。
金人西路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东路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挞懒(改作达兰)ウ目(改作栋摩)会于山後草地避暑议事节要曰: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余睹(改作伊都)三大酋(二字改作人)弃太原北去往返千有馀里而朝廷援兵雾合云:集不能解太原之围可见失计之甚矣。。
七月一日乙丑朔车驾诣龙德宫。
十一日乙亥蔡京移儋州安置。
右正言程上言臣近尝具子论蔡京罪大责轻宜窜海外寻因奏事每有敷陈仰蒙陛下面赐允可伏候累日未蒙施行臣窃疑之然公论未厌民听未孚京者旦暮之人使遂溘然明罚不行徒有後时之悔臣安敢避再三之渎哉!按京奸心谲计世无与比假绍述之名行胁持之术摈逐正士援引佥人交结阉宦密为梯媒首登宰辅寻践公师二十年间逐而复用致仕而复起愚弄朝廷妄作威福凡所兴建岁月以仍藉以固宠无非蠹国害民京名为遵用熙丰之典乃实肆为纷更未有一事合熙丰者敢为欺诞罔上不道凶焰炽盛天下之人口不敢议而心敢非卒致政令纷错风俗凋靡国用匮乏生灵贫困贿赂公行盗贼窃发按其事迹罪在可诛至於铸鼎列名位居九五临平之山托名祝圣私第引河潜通宫掖引援(阙)公渎妃嫔腥闻秽污丑不可言属者金人内侮事虽始於童贯而成於王黼与京之子攸然致边备废弛本实由京金人入塞尽室东去门生故吏缔亲密党其徒如云:盖不复知有陛下不复知有宗社非背叛而何迹其奸恶正名定罪死有馀责陛下既遵祖宗故事不欲戮之而置之曲江名为岭表实与。
内地无异天下之怨京入於骨髓陛下灼知京之奸恶悖逆乃不能投畀海外实无以慰塞人望愤懑之气何由解释伏望陛下奋乾刚厉威断早赐施行其子孙如攸罪恶盈溢臣见别具论奏请正典刑褫尚帝姬隳废法度亦合离判不当尚联禁戚其馀并乞褫夺官爵母使尚廪给县官养赡贼种天下幸甚取进止奉圣旨移儋州下开封府差人押解前去。
蔡攸移雷州安置。
右正言程上言(旧校云:此奏见程篁墩新安文献志)臣闻乱在外为奸在内为宄奸御以德宄御以刑古之制也。刑当其罪则刑一人而四海服焉此息乱弭奸之道也。蔡攸之罪四海之人皆以为可杀陛下未能明罚饬法使公议郁结至今按攸豺狼种类固不可以人理责考其挟媚道以干权操谲计以固宠窃弄威柄至於位师傅之尊躬俳优之贱侮慢君上污<血蔑>宫庭则厥父或未至是盖死有馀责矣。。又况燕山之役攸与童贯同为宣抚丧败师徒盖以万计卒不能取燕山乃开关以招金人始厚与岁赂易其空城招寇纳侮自此其始及金人为南犯之计首议於夏初决策於秋末攸任枢府边吏来告不以上闻及其犯塞不复计守御之事阖家南避名为扈从上皇实背叛也。上皇南归非独思念陛下本於天性其深见远识正应知此攸盖弄臣上皇岂复与之论议乃敢肆为诬罔谓劝上皇南归盖欺罔君上愚弄朝廷虽巳败犹复尔也。罪恶彰著海宇愤疾言章交上而名为逐之广南乃实处之善地修其政刑今日正不可缓伏望陛下发明断投之海岛不使污我海内实快天下之望取进止七月十日奉圣旨移雷州下开封府差人管解前去。
十三日丁丑童贯移吉阳军安置。
臣僚上言臣近具奏状论童贯罪恶法当诛戮今月九日因职事上殿再请奏陈退谓遂有处分今复未闻臣伏见童贯罪盈恶稔讫藏甲养士跋扈难制反形逆节彰彰著见巳合诛夷而致寇召乱几覆宗社何可久逭天诛大违人愿伏望睿明早赐指挥检臣前奏及臣僚累次章疏早赐施行所有假子。若孙亦乞处分,庶几威令果行奸恶知惧候敕旨七月十三日奉圣旨童贯罪大责轻可移吉阳军安置。
二十一日乙酉蔡京至潭州以患身故。
蔡京戏在德安府被南迁之命七月甲申到潭州据随。
行干当人魏觌状蔡京鄂州扶疾前来潭州沿路大暑愈觉羸困昏卧不省粥食不进乞差医职前来看治州差医助教谭从义易缓看医是曰:管押官修武郎监德安府税赵康转申蔡京於此日为患身故州差保义郎城东巡检王从礼迪功郎长沙县ヘ权县事董陟前去审实得在崇教寺因患身故州司以京戏於崇教寺之侧拘赞。
幼老春秋曰:蔡京字元长兴化军人也。熙甯三年登进士第少事王安石喜之章为相京与弟卞皆谄事之孟后被废京草诏无一言之谏。又欲灭刘挚等家族侍御史常安民言其奸邪京赞逐之绍圣二年卞为尚书右丞四年林希同枢密院事故京怨之未荐巳也。遂与绝为翰林院学士承旨交纳内侍郝随刘瑗外戚向宗良等故势益牢固元符末谏官陈以四章力弹之殿中侍御史陈师锡两章言之以端明殿学士知永兴军再言其奸忄佥有滔天之罪偃蹇无人臣之礼遂落职提举杭州洞霄宫建中靖国初召知开封府惟曲奉权幸堂吏段处约等私卖恩泽京不敢推治为侍御史孙升两章弹之崇甯初迁中大夫尚书右丞俄除右仆射三年迁左仆射深结宦官探上所欲务迎合之善书大字宦官轩亭及功德院额名多京亲书姑息堂吏出知州军变坏祖宗法度不用天下忠正之士自司马光张商英苏轼刘安世而下皆指为元奸党禁锢其家涿引奸佞之士皆登要路广营产业以收复湟中加左银青光禄大夫四年以收复鄯廓等四州加司空五年以宫祠罢大观初复拜左仆射以康居夜郎之属纳土加太尉二年拜太师立阻御笔之限以坏封务之法务兴事功穷极奢侈以蠹国之财赋屡改盐法以困民力阴为蠹国害民之政妖人术士劝之曰:兴化公之乡里也。。若决水贯之则吐气愈旺临平公之父坟也。正占龙势但未有两角。若立两塔龙角成矣。京尽用其言诈言欲利民田遂决其水。又言欲祝圣寿遂建其塔专贡声色起土木运花石以媚惑人主之心而威福大权尽归於京矣。三年彗星见御史中丞张克公(旧校云:按蔡京本传云:御史张克公劾京时为御史中丞者乃石公弼中丞二字疑误。又云:张克公传云:蔡京再相克公与中丞石公弼论其罪)二十一章言其奸邪陈朝老上言书其罪十四吴执中。又言其罪乃罢为中太一宫使封楚国公台谏多再弹之四年诏京权重位高人屡告变全不引避公议不容降为太子太保以。
楚国公致仕令毁临平之塔後为宦官提荐不已政和三年复诏拜京太师领三省事京阴为壤国之计与蔡崇逆谋为陈之子正汇来告京怒送正汇沙门岛编管亦责令通判居住诸州门向帝都者谓之朝天门也。京改为朝京门太学三舍法以贡士退归者京改为退送皆欲阴合谶兆张怀素吴储等谋反为汤东野范寥所告得其实词连京开封尹林摅御史中丞余深力为掩覆之京皆骤迁二人为两府姬妾慕容氏等皆封国夫人门吏。若王瑜李奎魏伯初张亮等十人皆为观察为横行赐金带者数百人名园甲第亚於宫禁诸子皆学士金紫ピ赫子尚茂德帝姬拜驸马都尉自古执政之盛莫与为比冯浩以为不诛之必乱天下京怒谮之送浩循州编管言路遂绝。
中兴姓氏奸邪录曰:蔡京自政和二年後召拜太师领三省事阴为坏国之计天下大权一归於巳日请上游宴以酒色困之宣和初内侍冯浩力言京必乱天下宜速诛之京怒谮於上编管浩循州至蔡州使人杀之自後言路绝矣。有识之士比之王莽方腊反於浙四方已乱王黼言於上子攸亦屡言京之短乃勒京致仕四年五年河北京东群盗[B227]起各十馀万民被其害者数千里皆京所致也。七年复起京领三省俄以目疾罢大金入寇(改作兵至)京劝徽宗幸江西京举族皆行太学生陈东上书言京为六贼之魁靖康初臣寮力言其罪责授中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西京致仕其子修侄仍孙衡述微皆落职押归本贯臣寮。又言京罪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後。又言其罪移衡州安置至潭州病卒於东明寺年八十天下士民以不诛之为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九校勘记。
调兵防秋之计既罢峒丁。又罢(兵误作发计误作兵脱峒丁。又罢四字) 不久自解围四也。(应作不攻自解) 天下兵今已七月(今字衍巳应作以) 声言某月入寇(脱寇字) 然不可恃彼之不来(然误作终) 臣已作奉圣旨(已作误作只依) 所有馀路(脱所字) 诏起勤王之师(诏误作始) 援引忄佥人(忄佥误作佥) 已逐而复用(脱已字)岁月相仍(相误作以) 引援(阙)公渎妃嫔(原阙系宦寺二字)州司以京於崇教寺之侧拘赞(赞误作赞) 孙衡述徵皆落职(述应作术徵误作微)。
●卷五十
靖康中帙二十五。
起靖康元年七月二十一日乙酉,尽二十九日癸巳。
秀水间居录曰:蔡京四入相崇甯元年拜相四年罢大观元年复入三年。又罢政和元年复入宣和初。又罢六年冬王黼罢相白时中李邦彦并拜太少宰未几京东盗起京党然以谓宰相望轻乃诏京复总三省许私第治事三五日一造朝时京巳八十目盲肠炎不能书足蹇不能拜跪矣。其子条用事凡判笔皆条为之仍代京禁中奏事,於是肆为奸利赏罚无章黜陟纷纭条外兄韩者骤用为户部侍郎密与谋议贬逐朝士殆无虚日条每造朝侍从以下皆迎揖附耳与语堂吏抱文案数十人从之遣使四出诛求探访喜者令荐之不喜令劾之中外缙绅无不侧目先是王黼作应奉司总四方贡献之物以市权宠,於是效之请置宣和库库中置式贡司司分诸库如泉货币帛服御玉食器用等皆其名也。上自金玉下及蔬茹无不笼取元丰大观库及榷货务见在钱物皆拘拨收椿专事供进次年四月条恶日著二相不能举。
职条兄攸发其奸状京罢条亦被谴是年冬金虏犯(改作师至)阙得非将乱之兆耶蔡京久在相位植党擅权无敢言其罪者惟大观中再罢政後中丞张克公一疏及内翰张阁一制粗能数其过恶天下传诵张克公疏曰:臣先尝论奏前宰相蔡京罪恶显著宜加严责上答天戒下慰人心未蒙睿旨施行苟依阿不言非特负陛下之责天下之人皆有以责之矣。义当竭力不敢(旧校云:此下似有脱字)但(删此字)依(下添阿字)京顷居相位擅作威福权倾中外滥锡予以蠹国用轻爵禄以市私恩谓财利为有馀皆出诞慢务夸大以兴事肆为骚扰援引小人以为朋党假借姻娅布满要途以至交通豪民广兴产业役天子将作营葺居第用县官人船般运花石曾无尊主庇民之心惟事丰已营私之计。若是之类其事非一累有臣僚论列臣更不敢具陈。。若乃名为祝圣寿而修塔以壮临平之山势托言灌民田而决水以符兴化之谶语致失亻吾之告变而缪为心疾受孟翊之讹言而与之官爵赵真欲辅之以妖术张大成窃议其奸意骇动远迩闻者寒心此皆足以鼓惑天下而为害之大者稽之古人有一於此必加严刑而京兼有之乃独泰然忽视朝廷无复畏惮人臣强盛莫甚於兹去岁东南诸路皆罹旱之灾者乃其应也。圣恩宽贷为之保全人心不平而忿嫉之气充塞海内星文变异岂无意耶盖京之罪戾积稔滋久上赖圣德昭格皇天眷为宗社之盛福幸天下之生灵,於是星文再昭示其意既尝罢京相消弭於前则正京罪诚有待於今日也。虽天之垂象不当其事应而常无所不戒然京之罪未正乃事之最可戒者也。始者京再罢相士民称庆以谓京去朝廷必矣。既宠以宫祠。又许其致仕赐以苏州南园尚无去意然以哲庙实录未毕犹可为说今书已成而去计杳然是终不可去也。非天有以警悟陛下则人力何能为哉!臣闻之《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又曰: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盖天之视听因民而已君之用刑视天而已臣愿陛下顺民心以奉天体天道以除暴正京罪以释天下之疑以为人臣之戒则和气集而灾消矣。干冒天威罪当万死伏望圣慈深察愚衷特赐听纳早降睿旨张阁行责官词曰:政事所寄尤严误国之诛人臣之奸莫重欺君之罪我有常宪扬於大庭太师致仕上柱国楚国公食邑一万二千六百户食实封四千四百户蔡京顷。
以时才久膺柄任两寇台衡之峻三登公衮之崇庶图尔庸以弼予治而总秉众务出入八年事寝紊於後来谋悉违於初议擅作威福妄兴事功轻爵禄以市私恩滥锡予以蠹邦用借助姻戚密布要途援引凶邪合成死党以致假利民以决兴化之水托祝圣而饰临平之山岂曰:怀忠殆将邀福屡有告陈之迹每连狂悖之嫌虽仅上於印章犹久留於里第偃蹇弗避傲睨罔悛致帝意之未孚垂星文而申谴言章继上公议靡容顾欲用恩难以屈法其褫师臣之秩俾参宫保之官姑慰群情尚为宽典於戏上天垂象明罚所以弭灾人道恶盈省躬所以引咎往钦善贷无重後愆可特授太子少保致士依前楚国公勋封食邑实封如故在外任便居住仍放谢辞。
陈朝老《书》曰:臣窃观陛下即政之初布告朝爰立台辅当时群臣在列耸听以为所用必奇才也。白麻既出天下失望夫蔡京奸雄悍戾谵阼不情徒以高才大器自处务以镇压天下以为自古人臣惟一切因循苟简以为治无敢横身为国建议立事者,於是出而锐然更张谓天下後世无以复加陛下倾心俯纳所用之人惟京为听所行之事惟京为从故蔡京得以姿其奸佞玩弄无所畏忌直欲败坏而後巳观其行法出令狗名失实无以异於儿曹稚子终日嬉戏以尘为饭以木为何与於饥饱哉!。且儿曹之戏已则弃之无有後灾以蔡京之所为求其所欲其为害岂特一方与当年盖将遍四方之广覃万世之远而未艾也。厥今天下何如哉!官爵冗而非材杂进财用竭而妄费无已恩泽滥而侥幸成风科配苛而农民重困学校纷更而士失所业谀佞成俗而上罔闻知恩宠擅分而人多侮法钱与物俱重而无术以平之其他害国蠹民误上罔君未可以指数推其弊之所生良由陛下任非其人所以致此今缙绅士大夫自一命以上皆出其门人无所守各怀私恩而不知国家之公议几成风俗。且爵禄名位天下之公议权臣盗之以植私党最为有国有家者之大患况蔡京尤深结陛下左右近习之人故此曹为之隐蔽是以公肆诞谩无敢谁何陛下渐成孤立可为寒心幸其解去机务退处祠宫天下之人鼓舞蹈有。若更生今既已谢事尚犹安处上都门阑如市交结内贵其意犹欲觊他日之复用也。平时出入门下之小人恐其去国失所倚恃旁为之助陛下何不察欤愿陛下。
奋乾刚之断勿贰勿疑置之远方以御魑魅庶以杜绝其望方快舆议臣尝观其所为之事合天下之人举以为非公论未失劫於势利导谀成俗无一人敢为陛下言者前者之伏蒲载豸皆伏下风各怀刍豆之爱上下相蒙未以为非臣观考蔡京之所为合而言之则其事止於十有四曰:诬上帝曰:罔君父曰:结奥援曰:轻爵禄曰:广费用曰:变法度曰:妄制作曰:喜导谀曰:钳台谏曰:炽亲党曰:长奔竞曰:崇释老曰:穷土木曰:轻远略散而言之其事数十万言岂毫楮所能载臣久困羁旅不能具纸墨陛下不以臣不肖愿诏有司给笔札使臣得尽胸中之所言写天下是非之实以告陛下臣死之日犹生之年草莱无知辄议国家大事罪合诛夷干犯天威臣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
右正言崔鸥子臣谨按贼臣蔡京阴蓄异谋潜窥神器故窃爵赏买天下小人以为朋党相与遮蔽人主耳目卒致远夷猖狂直犯(删远夷至此六字改作敌人深入)畿甸宗庙震动社稷荡摇上皇南巡肃王北质百姓屠灭天下之贼其罪有大於京者乎!此贼祖宗神灵之所切齿也。陛下安得而赦之伏望特赐睿断斩此奸臣为万世乱臣贼子之戒取进止。
又子臣谨按贼臣蔡京以奸邪之术诳耀人主大类王莽而朋党之众则。又万万於莽之奸也。制并田更钱币设六管造明堂起辟雍建灵台颁时令筑学舍万区以诳耀其君,於是卒攘其国而有之而京贼亦用此术其意安在然莽之腹心不过王舜刘歆等数人岂如京贼收天下之士以为腹心乎!遂至盗贼蜂起夷狄乱华(改作社稷将危)虽宗庙神灵为之震骇然则京贼之罪宗庙神灵之所不赦陛下安得而赦之伏望圣心独断戮此巨奸以为万世戒取进止。
二十六日庚寅诏解围太原。
诏曰:朕惟金贼(改作人)攻围太原百五十馀日其势危蹙惟兵与食最为急务而朝廷於此二者措置殊未有方每於警奏不过督责诸将俾令进师既不益兵。又无见粮安能使之必战既战。又安能使之必克进者屡衄其弊盖出於此朕每一念疾首痛心寝不能安食不知味今闻黠虏(改作金人)筑垒临城控扌要害援师不可进粮道不得通势益危迫卿等宜究心悉力广加询谋益兵置粮不吝爵赏以劝用命明其政刑以威不恪须管太原解围。若稍有误事不惟卿等负。
朕倚注之意朕於负荷之重亦岂委法以苟私卿等哉!。
二十七日辛卯解潜自威胜军进兵屯於南关。
初诸将议进兵刘以河东宣抚副使至隆德府张俊苗傅皆隶麾下与诸将期七月皆进王渊与出平定军辽州路解潜折彦质出威胜军路张灏折可求出汾州路粘罕(改作尼堪)在太原闻援兵至乃多积粮於南关佯。若闻潜至而怯惧者匿强壮兵马使轻兵守之戒之曰:解潜必自威胜军先趋南关俟其至则伪遁潜遣人勾探止有轻兵乃以兵趋之金人皆伪遁潜以为真遁渐遣人运其粮食金人犹未动巳而潜悉遣士卒车马运粮巳装载就道而金人之兵冲突而至官军不敌弃粮而溃死者相枕籍自此潜不能军矣。。
张灏及金人战於文水县败绩。
张灏者孝纯之子也。朝廷以为河东察访使招河东义勇禁军五万由辽州以夹援太原灏命统制张思政为前夕遂同折可求到文水县上贤村马村下寨金人每日出没遇官军则伪遁未尝有胜败而思政以为不足虑遂不设备金人忽取别迳至思政失措官军遂大败初朝廷命可求节制麟府路军马往救太原也。知麟州杨宗闵告可求曰:朝廷命公解围未审由何路以入。若路出汾阳以步兵当突骑未见其可愿节制建上将之旗鼓行而声言救晋假我精骑二万攻其必救之所则太原之围必自解矣。可求善其言而不能用卒至於败仅以身免可求以便宜升宗闵为前军统制军马河东路兵马钤辖。
传信录曰:七月二十七日诸路进兵平定军辽州两路刘王渊主之威胜军路解潜折彦质主之汾州路张灏折可求主之而宣抚副使察访勾当公事皆承受御前处分事得专达进退自如宣抚司虽有节制之名特文具耳余奏上以节制不专恐误国事虽降指挥约束而承受专达自。若也。至期出师解潜与贼相遇於南关转战四日杀伤相当金人增兵潜军力不能胜而溃平定辽汾之师皆逗遛不进其後张灏。又违节制用统制官张思政复文水县已而。且复为贼所夺余极为上论节制不专之弊。又分路进兵贼(改作敌)以全力制吾孤军不。若合大军由一路进会范世雄以湖南兵至即荐为宣抚判官方欲会合亲率师以讨贼而朝廷之议变矣。。
敕御史中丞张灏追童贯行刑。
臣僚上言臣闻事有其失甚微其贻患有邱山之重而不可胜救者废置诛赏是也。请以古事之昔汉既诛董卓不及赦凉州部曲李亻郭汜知不免激其下以叛遂贻汉室之祸此当赦而不赦之失也。唐德宗有泾师之变仓卒出狩或劝取朱π杀之否则相逼为乱将大德宗不能用泾师得朱π果称僭逆遂陷京师赖有良将相与戮力仅能克复此当诛不诛之失也。臣窃观童贯以阉臣仆隶之微盗有兵权几二十年其坏祖宗军政开河朔边患结新造之远夷弃耶律之旧好(删结新至此十二字)祸及华夏至於今不止其过恶误国在蔡京父子王黼之上然其诛斥独轻於二人公论固已郁矣。臣为陛下言其大者以消未萌之祸童贯久持内外兵柄陕右诸路劲兵号曰:胜捷阴常蓄养为牙兵以市私恩其督战也。不使之临行阵特以自卫而已战而胜则归功厚赏不胜则拥之以遁其赏功之猥滥至数千人皆为将校骄纵饱满无复斗志其实有战功者皆抑而不赏使西北战士归怨朝廷者皆贯纵之使至此也。其随上皇之南狩也。贯劫之东下日用券直或旬时犒赐至纯用金银以给之过为优厚冀得其死力朝论讠匈讠匈至今以为疑也。臣。又观近日张思政领胜捷馀卒败於河东溃而东归宣抚副使李弥大执思政而戮之复遣败亡馀卒赴真定为援将卒疑惧挟其渠首以叛淄青至今震动贻患一方论者恨其遣溃师之遽而诛思政之早也。则汉不赦凉州部曲事之大小虽异其失则同矣。臣所谓其失甚微而祸有邱山之重者也。。虽然此巳往之失不可复追未然之事尚可图也。臣闻诸道路山东叛卒文其旗曰:负冤胜捷意欲自沂密入寇淮浙万一闻贯尚在数怀畜养之恩一旦乌合,岂不大为东南之患此臣所以夙夜过计不能无泾师得朱π之忧也。陛下岂得不过为之虑哉!况贯自用师持权以来毒流夷夏以无事无罪之民驱之死地所杀伤者不啻数十万众缘贯而破产流离者延及四方之民皆陛下之赤子也。今以诛一贯之身曾不足少谢穹苍之怒兆庶之怨陛下尚疑而不忍者。此微臣之所不晓也。伏望陛下遣一介之使即贬所正典刑声其罪恶以谢天下无辜之民以绝群小怀怨之望。
又上言臣窃以谓祖宗垂宪於治安无事之时杀大。
臣为当在所戒後世有乱天下危社稷而不杀之非祖宗之志也。况如贯者阉腐刑馀在祖宗时止堪埽除之役岂真所为大臣者哉!贯握兵柄几三十年大奸大恶不可缕数臣独论其可杀而不可赦者坏太祖皇帝之兵制败真宗仁宗皇帝之信誓通万馀里之小夷残百馀年之与国(删通万至此十四字)虏(改作辽)后欲归却其表而不受虏(改作辽)主潜遁指其踪而使擒契丹旧臣痛入骨髓假手女真(改作金人)俾之报怨旁结西夏共为敌雠虏(改作敌)骑欲入贯犹趣住太原虏(改作敌)破忻代即舍太原以归具舟楫载所亲兵之家属佩陕西河北河东路宣抚使印浮汴渡江淮而去,於是时保有陛下柰何卒赦之。
又上言臣谨按童贯以奴隶之资荷不世之遇浸缘恩宠包藏祸心近者臣寮论其罪恶备载章疏以其养兵於家储甲於库有潜谋不轨之兆陛下宽容姑投海裔今者窃闻有司检校其家器用复有交椅以青龙首金银丝背为饰者士论传骇以谓不轨踪迹暴白无甚於此臣愚闻之史氏为国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植则善者信矣。贯之误国召兵几危社稷两观之诛巳後天下之望今暴其罪恶复出其不轨之器苟复置之何以为巨奸元恶之戒奉圣旨童贯罪有十首荐朱π起花石引赵良嗣灭契丹修延福宫等朕在东宫屡为摇动册立之时有异语不俟敕命擅去东南差留守不受命东京解围闻之而去家中有非法之物私养死士前项罪不容诛差监察御史张将带开封府公人前去追童贯随所至州军行刑讫函首赴阙当议赍送宣抚司军前一行人漏泄者依军法其子孙已降指挥送吉阳军编管见随童贯子孙仰张交割与所在州军选差官多差兵级管押前去如在别州军即移文监司依此施行。
二十九日癸巳右武大夫温州观察使提举河北西路保甲兼权提点刑狱权真定府李邈除青州观察使知真定府。
是月(阙)日遣使与金人元帅皇子二书。
宣和录曰:七月某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相元帅比因专使尝已布书具载悃诚想加通亮但以三镇之民怀土顾恋以坚死守虽令不从遂至宿师引日已久重惟兵民各为其主困於暴露深可悯伤是用欲以三镇税租纳充岁币既不失通和之议抑亦为。
长久之图谅惟仁明必能矜察已遣使大金皇帝及皇子郎君今再命单车复陈本末愿加聪亮有少礼物具如别幅秋暑尚炽更希保护谨白一七月某日大宋皇帝致书大金国皇子郎君比常布问具致悃诚近因使介之旋尤详敦好之意但以三镇之民怀土顾恋虽令不从以致宿师引日已久重惟兵民各为其主困於暴露深可悯伤是用愿以三镇税租纳充岁币方昭大信谅不受於间言将究远图岂自生於细故成长利於两国在仁人之立谈想惟英聪必能体亮已遣使大金国相元帅今再命单车复陈本末愿加聪察有少礼物具如别幅秋暑为烦更希保护谨白。
粘罕(改作尼堪)大起云:中路民兵之太原。
王安中临江军安置。
臣僚上言谨按王安中昨自尚书左丞建节知燕山府委任之寄重矣。借令无才可办边事至如贼(改作敌)势强弱与沿边兵食乏阙馈运艰难民户残弊众所共知者自合条具实状逐项奏闻使朝廷灼见利害审定取舍早为备御之策而安中畏避童贯专务蒙蔽终不端言其事数奏祥瑞诬罔谄谀以固宠禄养成边患一旦虏(改作敌)骑长驱燕蓟覆没深入畿甸社稷几危推原本因其罪与蔡攸等耳今臣僚论列以谓行法未尽乞斥诸远方少为误国者之戒虽责授散官复处汉东近地恐公论不以为允矧以太原被围师屯未解强虏(改作邻)压境朔部戒严。若不恃赏罚之公厌服物论何以正其蒙蔽欺君之罪奉圣旨王安中移临江军安置。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校勘记。
每一念及疾首痛心(脱及字) 亦岂委法以苟私卿等哉!(应作亦岂敢委法徇私於卿等哉!) 由辽州以夹援太原(夹一作来)数怀蓄养之恩(数应作素)贯犹趋往太原(往误作往) 载所亲兵之家属(所应作其) 册立之时亦有异语(脱亦字) 金人忽取别道径至(脱道字)。
●卷五十一
靖康中帙三十六。
起靖康元年八月三日乙未,尽二十日癸丑。
八月三日乙未太宰徐处仁少宰吴敏并罢。
以御史中丞李回言章也。。
徐处仁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
制曰:门下图治有要在人主所宝惟贤充位无闻则朝廷焉用彼相眷予上宰久预政机谋猷罔著於事功体貌务全於终始诞敷明命播告多方正议大夫太宰兼门下侍郎徐处仁器质敦庞才能敏邵蚤年治郡素高黄霸之风晚岁裕民窃陋桑羊之政比畴雅望列处宰司允藉老成庶殚衷悃矧国步艰难之日乃庙堂协赞之时不知黾勉以赴功相与逡巡而固宠乏可否之相济唯同异之是闻寇患未甯方寸阴之可惜机会一失恐驷马之难追道路流言士夫兴叹览封章之引咎具公论之腾喧俾解钓衡进升秘殿即祠宫之成逸昭命数之休隆并衍爰田申陪真赋於戏任旧人以共政初朕心,岂有意於遐遗询黄发则罔愆惟尔躬尚无忘於辰告往只予训其体眷怀可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依前官加食邑。
七百户。
吴敏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
制曰:门下朕嗣承丕绪统御万邦当论相之初赖股肱之允协至临事之际乃矛盾之是闻念久处於庙堂务曲全以体貌我有明命於大廷通议大夫少宰兼中书侍郎吴敏性识静深器资闳远高文足以华国鲠论足以济时顷上皇临朝遍列从臣之选逮<耳少>躬践阼首登揆路之崇藉尔孤忠辅予大业方寇攘之未靖顾宗社之可虞有厝火积薪之危有垂发九渊之惧尔乃玩岁而忄曷月莫知排难而解纷持首鼠之两端乏铅刀之一割稽违使指潜失事机致公议之腾喧亟剡章而沥恳宜解鼎司之重任就升秘殿之隆名均逸真祠并昭异数於戏闵劳以事尚素蕴之可观益励乃忠想嘉猷之未替只服休宠勿怠壮图可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依前加食邑七百户。
唐恪除少宰。
制曰:门下周室任贤诗雅美甫申之维翰汉朝论相史官称丙魏之有声皆垂希世之名用起中兴之治朕念疆圉未靖辅翼罔功冀得真才付以枢柄系生灵之休戚寄社稷之安危咨尔在廷明听予告正奉大夫守中书侍郎建康郡开国公唐恪器识闳远德履端良学足以通治乱之原力足以任股肱之托召从外服知略辐辏於朕前扬历政途风采想闻於天下浑浑忠义之气宪宪文武之姿为时显人宜膺大任亟升华於右揆仍兼秩於西台申衍爰田陪敦真食於戏艰难多事莫甚此时谋议盈廷当求善策念民力之已困恐国势之易摇修政刑以固本根谨关防以消外侮母殚财而益赋母黩武以贪功顾後患之可虞惟前车之是戒予违汝弼汝言予从无忘厥初庶永终誉可特授少宰兼中书侍郎依前官加食邑七百户。
徐处仁知东平府吴敏知扬州。
臣僚上言臣等历考自古中兴之君商高宗则得傅说周宣王则得仲甫汉宣帝则得魏相协心相与图治故能伐鬼方攘夷狄(改作犭严狁)单于慕义稽首称藩载之经史不可掩也。至唐肃宗复两京迎明皇非不有功也。而裴冕苗晋卿之徒相业庸谬肃宗之治因以不振稽古之士於此惜之伏惟陛下勤俭之德本於生知缉熙之学期於日益盖与商高宗周宣王一无。
以异汉唐而下皆不足数然自即位以来历今三时边陲未甯黎元骚动兴治补弊之效未有可观者殆以宰相非其人乎!谨按太宰徐处仁初以蔡京荐进自县令不三年备位政府缙绅骇其速化而不闻其有善誉也。自金人退师陛下采其治郡之能擢为首相盖将与图维天下之务取生民愁叹之弊尽革之而器局凡陋不知大体智识滞暗不通时变曾不能宅百揆熙庶绩以副具瞻之望太宰之职可居乎!谨按少宰吴敏初以蔡京欲联亲谊遂以辟雍私试高等入仕因与京结为死党在上皇朝缙绅目之谓在刘丙林摅之右上皇内禅睿志先定父子授受夫复何疑而敏因蔡攸刺得密旨乃贪天功以为已力处仁忝窃相位使其效力自赎犹或可容而敏以佞济奸私植党与凡其设施悉效蔡京意在专权固宠虽处仁之暗犹能识之二人因以不和而天下之事遂致坏缺每出一令行一政命一官除一吏不恤社稷之安危生民之利病惟务已言之胜迁延淹时者有之朝令夕改者有之遂使天下之民自春涉秋日望朝廷之惠泽而殊未有以慰其心也。方今北虏鸱张(改作强敌凭凌)重兵压境河东之役师老粮匮天下之忧日甚一日而和议之使未遣扰民之事益繁怨ゥ并兴上天见异谷未及获飞蝗蔽空而处仁与敏傲然自肆略不引避意在归过人主殊失爱君之义矧以小忿交争黼座之前大臣之体得如是乎!臣等采之佥言稽之旧典处仁与敏误国负恩罪在不赦伏望陛下上念祖宗创业艰难之重上皇罪已传位之心下恤四海苍生翘首惠泽之久亟罢二奸别图任用,庶几中兴之业不愧於商周天下幸甚取进止八月二十七日三省同奉圣旨徐处仁知东平府吴敏知扬州并放谢辞不候受告般接家人疾速发赴新任。
靖康遗录曰:初驿召徐处仁於北京令星夜前来赴阙二十三日制以徐处仁为太宰兼门下侍郎处仁始为北京留守以刚廉自名因太学生言其可任遂以通奉大夫召入都人倾望咸谓有所建明既至当轴殊无嘉谋良策谈者失望时中国多事符檄纷纷处仁不能决。又与吴敏不协每朝罢议事互相诋訾未几吴敏於东府见处仁处仁方秉笔据案敏既坐有所咨启语渐相侵处仁忿然以笔掷之正中敏面额唇鼻皆黑同坐者引去明日吴敏奏其事而御史亦相继弹劾不逾月罢敏以年少多不习事胥吏将。
文牒至有所呈覆吴敏不能裁遣但云:依旧例可也。是时军期紧急遽如星火敏不留意方具子乞令学者添治春秋。又因司业杨时上言王安石三经新义邪说聋瞽学者致蔡京王黼因缘为奸以误上皇皆安石启之也。。又谓安石不当继十哲宜依郑康成画壁从祀上从其言下太学如敏所请时人有十不管之语云:不管太原却管太学不管防秋却管春秋不管石却管安石不管肃王却管舒王不管燕山却管聂山不管东京却管蔡京不管河北地界却管举人免解不管河东却管陈东不管二太子却管立太子盖讥其不切事务故也。咸谓深中时病。
林泉野记曰:徐处仁字择之应天府人元丰八年登甲科累官为工部尚书大观元年迁右丞梗正不阿俄丁母忧蔡京罢相处仁奏十事乞留京士论丑之频历外郡有治声靖康初召为中书侍郎俄代李邦彦为太宰时金人己寇(改作至)河东朝廷多故处仁奏八戒谏游幸近习戚里佛道费用等皆遵而行之庶可刷金人深入之耻及虏(改作金)使来请和处世哲学仁请付种师道处置少宰吴敏主和议不允敏。又差注亲戚数人处仁抹去之由是不和加正议大夫与敏交争於殿上坐是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退居乡里敏亦罢去虏(删此字改作金人)围应天城中民作乱目处仁为奸细劫夺其家资杀其长子感病而卒年六十六子康度後皆显仕。
何中书侍郎陈过庭尚书右丞聂昌同知枢密院事。
聂昌自开封尹除同知枢密院事昌旧名山上尝梦为两日所逼乃改山为昌以厌之人皆莫晓其意,或谓欲用山奉使金国乃改赐名。又曰:上一日谓聂山曰:山大物也。何以为名山曰:臣素慕周昌为人乞改名昌,於是奉御笔改名昌(旧校云:按聂昌传云:帝谓其有周昌抗节之义乃命之曰:昌)。
敕曰:朕惟京师众大之居是有狱市并容之寄卿发奸摘伏号称神明扶弱抑强济以宽猛兼孔门果艺之选继西汉赵张之馀载省风声不忘嘉叹故兹奖论想宜知悉。
许翰罢同知枢密院。
李回签书枢密院事。
解潜屯兵南关为粘罕(改作尼堪)所败奔於隆德府。
解潜屯兵南关虑我师不用命乃置垒於沟壑之上。且效淮阴抵水欲使三军殊死战粘罕(改作尼堪)军兵垂。
至先戒兵将谕以祸福云:迎敌者赏及子孙退走者诛及妻子或有奇功定知高爵三军私语云:向日童宣抚时亦有此言然战互者申为逃走奔溃者立赏招安今日之令。又恐虚文是日贼方(此二字改作金人)攻垒将兵果习旧态但畏敌人不顾军令後军乃缒深沟唯求自脱然垒尸(删此三字)亡者不知几千也。金人乘乱鸣鼓而进我师大溃其败军覆将。又非上贤时比也。潜乃奔隆德府。
知威胜军张尧佐叛降於金人。
刘闻解潜败奔回京师李纲顿兵怀州不进。
遗史曰:刘闻解潜败留张俊苗傅於信德府而走至京降八官落职罢之李纲初气锐而轻敌潜既败纲气遂挫乃顿兵怀州不敢进日与邹柄张牧论事诸将禀事者先请柄牧将士怨之初太原城中有将官杨可发者面有六字号为杨麻胡擦城出欲招集人解围到虞县约有众千馀忽逻得三人乃繁时县东诸豪杰不肯顺番差往探太原事者可发遂随此三人至五台山北繁县东天延村招军四十馀日得二万馀人以五台山僧李善诺杜太师为先锋将到繁县东十里铁家会遇金人大战至晚众皆散去可发却上五台山副僧正真希投拜可发去五台山却入虞县有众二千遇粘罕(改作尼堪)大军至可发自知其不可乃倚壁而立以抢自刺其腹而死疮口无血有白脂一块隐出塞定疮口至是解潜之兵溃刘奔入京师李纲止屯於怀州金人纵横於河东矣。。
五日戊戌察访张灏会将兵驻於汾州遣统制张思政折可求冀景进兵於郭栅。
七日庚子粘罕(改作尼堪)兵破郭栅张思政冀景奔回。
张思政等屯郭栅深沟高垒未尝料敌迎战金人既近而冀景寨中忽张青盖贼视而不击惟攻思政等寨矢石交射金人冒矢急攻寨中人兵退移竟为所败惟冀景全军奔回将兵死於寨中不知其数。
彗出东北。
上深自内惧令宰臣议诏责躬放宫人减常膳求直言。
八日辛丑以彗出下诏。
诏曰:朕托士民之上嗣位旬日戎羯(改作金人)犯顺乃至郊甸迨今三时边鄙未甯调发转饷勤动四方惟德不类无以仰当天心日夜祗惧每御便坐稀临正衙凡欲以自奉者务从贬损至於常膳百品减去七十。
放宫女凡六千馀人未尝辄奏音乐备置台谏广通言路公车上疏乙夜躬览,庶几少自警戒而日者彗出东北方考之前载实为大异畏天之威弗敢甯处今将循举故事而率皆巳行深惧。又不能应谴告之实熟忧再四意朕之不明元元之愁痛无聊者众是宜求民之疾苦者悉行条具除苛解娆冀以感召和气以格休应咨尔卿士具体朕意母忽。
张灏招集溃兵诛冀景。
张灏出榜於诸要路招集兵将云:近以郭栅之战将兵非不用命盖缘贼(改作敌)锋甚盛遂至败事自统制下至兵卒并皆免罪如战殁将校及重伤之人仰一一保明当议重行赏典如敢不来本司定行军法自是兵将稍稍集於汾州诸将互论不用命者。又诉冀景有异意金人既至乃於寨中张青盖为号贼人不攻。又见危不救而反奔溃灏遂下景等狱勘验得实戮景於市死者五十二人。
十五日戊申张思政袭金人於文水县获捷。
十六日己酉思政出战我师大溃。
先是八月初刘兵先进贼(改作敌)并兵御之兵溃既而解潜与贼相遇於南北关转战四日杀伤相当金人增兵潜军力不能胜而溃平定辽汾之师皆逗遛不进潜失利溃散之兵蔽野而还人人震恐独思政之兵在汾州其众尚十七万号百万未出战贼(改作敌)曰:潜既败不足虑也。乃驱妇女老弱守虚寨以当平定威胜之路而并其兵御思政思政领兵出汾州执冀景示众曰:景不坚守石岭关遁还者也。斩之以徇是月十五夜贼(改作敌)於文水县张饮以赏月谍者以告思政袭之斩首数百几获嗣本嗣本脱去灏思政以小捷之故驰黄帜呼於路曰:汾州捷报也。州县欢声震地曰:我师胜矣。或持酒肴相庆曰:皇帝圣慈吾见其太平乎!至有感极而挥涕者十六日思政出战贼(此字改作金人)曰:彼众虽多而喧嚣不整无能为也。乃以铁骑三千直冲我师大奔相蹂践而死者数万人坑谷皆满思政以败卒数千人奔汾州灏以牙兵数百趋慈隰,於是汾州威胜隆德晋绛泽州民扶扌老幼渡河南奔者钜万计诸州县井邑皆空兵溃散不复入汾州咸归元来去处或劝还司众曰:前日郭栅散败察访出榜诏安云:统制以下并免罪後复行诛戮今日还司是就死也。不。若权归以俟再举。
二十日癸丑诏四总管许自选将兵以御都城。
朝廷既知张灏等败深虑金人深入诏四总管以兵御都城张叔夜充南道总管高公纯副之胡直孺充东道总管朱胜非副之王襄充西道总管孙昭远副之赵野充北道总管范讷副之。
侍御史胡舜陟子论御戎之策。
臣观汉唐以来御戎之策有五曰:和亲曰:守备曰:征伐曰:抚定曰:羁縻皆因时而为之和亲守备则施於夷狄(改作敌国)强盛之时汉高帝是也。抚定羁縻则施於夷狄(删此二字)衰弱之际汉宣帝光武是也。至於征伐或施於强或施於弱必先以中国富盛兵甲精锐我有万全之势彼有可乘之隙然後可举汉武帝唐太宗是也。今我国家承巨奸误国内侍持权之後海内虚耗帑藏空竭军律不振士不为用金寇(改作人)乘时肆其猖獗长驱乎!中原围守乎!巨镇而我动天下之兵敛四海之财不能少挫其锋此则夷狄(删此二字改作彼)强盛之时也。彼强我弱正我兵不可妄用而朝廷必欲以兵困之不度彼己王师轻动,於是种师中败於榆次解潜败於南关折可求败於汾州刘仲元败於大安驿实犯不韪自取挫衄以汉高祖之神武而。又有谋臣猛将不世出之材破秦项如振槁犹甘受冒顿之困不敢与之校乃知夷狄强盛(改作彼强我弱)制之当自有术不专以兵也。所谓讲和守御二策诚今日之先务朝廷先遣三使往议和好可为善矣。更务自守二策并用善之善也。伏观今日命将出师悉援太原如救焚援溺其势可谓急矣。介胄之士孰不欲踊跃而前缙绅之士孰不欲抗议督战然兵家善教见可而进知难而止不敢必也。苟不可进必使之进犹羝羊触藩何利之有徒丧军气非惟不足以救太原适足以取自弊之道兵浸单寡则有不测之祸不可不虑臣愿陛下以汉高祖为法与之讲和以汉文帝为法自为之备诏宣抚司勿督诸将决战。且据要害坚壁固守以养士卒之锐气彼有可乘之隙我有万全之计相时而动以奇取胜天下幸甚昔突厥方盛唐太宗不得已而事之未几擒颉利於北阙下夷狄(删此二字)盛衰无常臣谓陛下广宏巨之量姑含垢忍耻以俟之未为晚也。臣自闻河东失利臣为陛下朝夕深思(窃谓)我国爱权宜之计无出此者狂夫之言圣人择焉伏望陛下断而行之面奉圣旨令付诸将。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一校勘记。
八月三日乙未(乙未应作丙申) 才能敏劭(劭误作邵) 并放辞谢(误作谢辞) 东十里铁家岭(岭误作会) 却入虞县(虞误作盂) 自知其不可敌(脱敌字) 察访使张灏令将兵驻於汾州(脱使字令误作会) 进兵於郭山栅(脱山字下同) 公卿上疏(卿误作车) 熟筹再四(筹误作忧) 前日郭山栅之败(脱山字之误作散)。
●卷五十二
靖康中帙二十七。
起靖康元年八月二十日癸丑,尽九月三日丙寅。
李。若水奉使金人於山西军前。
初朝廷欲遣使金国以租赋赎三镇令侍从台谏各举三人有举太常博士李。若冰者上召见恶其名。若冰上曰:若犹弱也。冰犹兵也。兵不可弱遂赐名。若水除秘书省著作佐郎借秘书少监使於金国山西军前。
二十三日丙辰诛童贯於南雄州。
先是朝廷差监察御史张将带开封府公人前去广南西路追逐童贯所至州军行刑八月二十三日至南雄州追及童贯遵依圣旨处分斩於使院凡三刀不过乃倚尸於门阈切断之取其首用水银等养浸赍管赴阙。
中兴姓氏奸邪录曰:童贯字道夫开封人也。少为内侍出为登州巡检颇有材干後徽宗器用之政和二年与郑久中使於契丹邀马植来归以谋燕山诸州後为陕西宣抚使督军与夏人西番战席苇平破臧底河累有功然贯身在数百里外遥为节制加节度使六年签书枢密院事。又加太傅宣和二年方腊反睦州陷温台婺处杭秀等州东南震动以贯为江浙宣抚使领刘延庆刘光世辛企宗宋江等军二十馀万往讨之贯行兵事急上为出城东以饯贯握贯之手亲送之曰:东南事尽付太傅必有紧急不得巳可径作御笔行下贯至浙率诸将擒腊献於京师加太师内侍邵成章言贯之奸上不纳四年闻契丹国乱大金来结盟约夹攻之也。上锐意取燕山九州命贯为宣抚使贯乃令赵良嗣马扩使於大金密请进兵以袭燕山大金下燕遣人邀贯贯命统制姚平仲往交燕山诸州封广阳郡王贯之亲军号为胜捷军请给倍於诸军贯巳贵而骄不恤将士赏罚不明纪律尤乱仆役皆为显官胥吏李宗振门客范讷皆节度使尤不用人材陕西河北因数用兵军民皆不能┰其家园林池沼甲於京师金玉数十万计服食无异御府故天下怨之六年秋复领大兵军太原图云:中七年复出闻大金兵盛乃遁还徽宗逊位贯领兵随之南幸太学生陈东上书极言其奸恶靖康元年臣僚屡言之责授左卫上将军致仕後再言其罪责昭化军节度副使郴州安置再言曰:金人之炽缘契丹。
之灭也。契丹所以灭者缘贯残其国也。。若斩贯以示契丹以释其愤契丹之怨稍平金人之师自退命监察御史张追贯至南雄州数其罪而斩之年七十三枭首京师百姓皆悦。
童贯始为殿头元符未主杭州之明金局蔡京时被责在焉贯能媚事人。且深奉蔡京自言顷押衣袄茶药奉使於陕西者凡十一每为蔡京历道五路利害与诸将之玩寇京器之及作相会上欲收复青唐乃以贯为监军既下青唐贯遂窃威名大观中再出讨溪哥藏征有功俄迁节度使是後上数欲命为开府始赐第建阁。又许造祠锡名曰:褒功臣僚论之而止繇是怏怏不满後蔡京黜政和元年贯副尚书郑久中奉使辽人蔡京时在杭州闻之因附使人密奏曰:贯实无大能偶以青唐事遂窃威名宜深藏之以惧外夷(改作契丹)今遣使虏(改作彼),岂不为所窥乎!上报曰:虏酋(改作辽主)欲之耳彼既邀我我因觇之不亦可乎!自是始启北征之渐贯遂引马植来奔马植者赵良嗣也。贯巳大用事数坏边事独不可制朝廷,於是下诏疏其六事命右司郎官方邵为察访俾廉之贯乃使人随邵伺其所为先得以白上及劭还奏每一语上随以所之曰:卿不知是事云:云:乃御前处分也。劭大忿当御榻不去心妆贯罪恶败坏国事所以劭得罪而终身不复任事自後天下为贯结舌时官制改乃以为大尉是犹前日意不得开府也。至五六年则开府少保不能遏矣。初独签书河西房事俄遂领枢密院未久。又上平燕策。又欲生北衅密遣人使海上结约矣。改为司空领枢密院遂日出赴朝班每在朝廷则衣三公之服与执政同奏事入内则衣内侍之衣执洒埽之役。又数摇东宫力主郓邸与蔡攸俱奉诏结郓邸为兄弟。且养西兵号胜捷指挥为亲军屡增至数千百人宿辇下中外为之寒心及金(下添人字)犯阙(改作深入)太上南幸时上欲趣武关入长安会兵图收复而朝议以贯守东都然仓皇时贯自从太上行俄而贯得罪朝廷疏其十事遣监察御史视行刑者斩焉贯无他能但有度量善容纳则世所未见始下青唐因人成功後徒以金帛赂虏(改作敌)取名入则籍宣抚司之富盛以奉至尊赂後庭。又赂诸小及亲近者为援凡皆用是术至金人一不能赂则败矣。。又其状燕颔瞻视伟如独不类宦人喉下皮骨悉如铁始贯欲自谓韩魏公之出子数以言动吏部侍郎韩粹彦粹。
彦毅然曰:先公平昔无兹事,於是王仲{艹疑}者久依贯闻是语而自诣贯识之以为之子也。贯大喜故王氏於政和以後恩数及褒诏悉贯之力大抵不揆凡。若此故自政和末国柄皆繇是物而天下事浸乱矣。政和初童贯承蔡京意旨大启苑囿以娱乐导上为游幸之事贯率杨戬贾详蓝从熙何诜共五大阉徙大内之外诸库迁二僧寺徙二军营而改筑延福宫五阉各有分地自为制度务尚华侈不相沿袭楼殿相望筑山引水草木怪石岩壑幽胜。又跨旧城取濠外地作景龙江芙蓉城蓬壶阁撷芳园曲江池各有复道以通宫禁。又为鹿砦鹤庄文禽孔翠诸栅多聚远方珍怪蹄尾动数千实之。又效江浙为白屋村居野店酒肆青帘其间景龙门冬十二月张灯至上元名曰:预赏。又宝录宫山池皆包平地环以嘉木清流列诸馆舍台阁多以美材为楹栋不施五采有自然之胜上下立亭宇不可胜数。若江南陈後主三品石姑苏白乐天手植桧太湖灵壁慈溪武康诸石二浙花竹杂木海错福建荔枝龙眼橄榄海南椰实湖湘大竹文竹江南诸果登莱淄沂文石二广四川异花奇果率入其中总名曰:艮岳後。又曰:寿岳门号华阳自华阳门入两傍有丹荔十八枝大石曰:神运昭功者立其中旁有双桧一天矫者名曰:朝日升龙之桧一偃蹇者名曰:卧云:伏龙之桧皆玉牌填金字书之岩曰:玉京独秀太平岩峰曰:卿云:万态奇峰。又有绛霄楼金碧相间势极高峻出在云:表尽工艺之巧无以出此贯。又引朱π取江浙花石皆隶贯主之凡士庶之家有一花一木之美悉以黄帕覆之名曰:御前之物不问坟墓之间尽皆发掘所载动数百舟号花石纲所过州县莫敢谁何诸路大骚以致於乱宣和间都下秋风夜静禽兽之声四彻宛。若深山大泽陂野之间识者以为不祥也。七年北方寒盟朝廷戒严取山禽水鸟十馀万尽放诸汴渠听其所之靖康初虏(改作金)骑既犯阙。又取大鹿数千百头杀以享卫士及围城取诸石为云:
二十四日丁巳李。若水以吏部侍郎充山西军前和议使王履以相州观察使充山西军前和议副使。
九月一日甲子朔吏部侍郎充大金山西军前和议使李。若水相州观察使副使王履出国门。
三日丙寅王寓尚书左丞。
王为起居舍人正月谏亲征罢之未几复除礼部。
侍郎迁翰林院学士至是为尚书左丞。
王谏亲征子曰:今月初三日亥时淮门下省兵房送到录黄四件三件为团结在京及京畿诸县河南府等处兵马只备亲征一件为应亲征典礼令有司疾速检详以闻事付臣书牍者右臣窃详金人犯(改作入)边朝廷忧恐宰相大臣聚议都堂已半月馀日矣。所谓守备攻取之策尚未闻有定说大师未遣士气不振陛下嗣位之初躬宵旰之劳日晏坐朝忧形於色而大臣中未闻有慨在请行为国排难者今者乃遽有亲征之议臣窃惑之此事。若出陛下之意大臣当伏地叩头陈垂堂之戒。若大臣建议是贼君之大者前日知真定府刘邺乞速择名望大臣为夷狄(改作敌)所信慕者奉使议和,庶几兵革休息大臣於此亦可以请行矣。乃止以遣使报之其意不过谓巳遣李邺辈不必更遣大臣耳前日谓不必遣大臣今日乃欲据烦陛下亲征何其轻重缓急大不侔也。陛下嗣守神器当念祖宗社稷为长久之虑銮舆一动安危祸福之机在焉。且自陛下践祚以来民心安悦如戴尧天傥轻此举民心谓何。若曰:姑假此名以肃师旅此尤不可盖此诏一出都人民情摇动外寇未平腹心巳溃矣。在景德中真宗皇帝澶渊之行当时犹曰:幸而克敌以今日观之国力盛强民财丰实将相得人士卒用命能如景德之时乎!陛下乃欲轻万乘之尊蹈不测之险三尺童子亦将为陛下寒心臣父易简常备位东宫僚属父子荷国厚恩而臣复处封牍之地不敢不为陛下尽告区区爱君之心死不奉诏所有录黄臣未敢书牍行下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王寓使於金国不行罢尚书左丞责授单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资政殿学士王易简与宫祠。
王新除尚书左丞诏使於金国军前奉五辂而行有惧色门下客李允文假设八难以问不能对入见上辞其行不许固请。且曰:臣梦祖宗怒以五辂奉金国上大惊诘其故曰:祖宗何故不赐梦与朕而与卿耶寓言臣受命而行职在臣也。故祖宗赐之梦而警焉上曰:何以验之寓辞穷何叱之曰:至狂忘可退惶恐战栗异日见上辨其事曰:非臣之诈也。乃李允文教臣为此语。且谓臣曰:不托以梦不能免此行上怒之其父易简亦上章祈恳免行乃降旨曰:王寓诳诞避事追还左丞诰命付尚书省毁抹责授单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父易简落职与。
宫祠并日下出门敕朕闻路温舒以丞属而请往绝域傅介子以马监而求使大宛盖委质而为臣无辞难而避事苟怀诳诞曷逭典刑具位王世荷国恩蚤历华胄昨於纂丞之始首挂谴诃不忍弃捐於终复加湔洗罔思报德惟务怀安适边境之绎骚遣近臣而计议邀功生事黜贾生系虏之谋罢兵息民讲魏绛和戎之策擢尔侍从之列置之丞辖之崇特加宠数之优式示光华之选逡巡求避撰造不根逮诘责而辞穷乃张皇而情得方主忧臣辱尔乃便安之求苟罪大责轻难示方来之戒姑从散秩往处岭南尚务省修以待宽宥。又诏曰:帷幄近臣义莫先於体国潜宫故老情宜笃於爱君苟罔恤於艰难乃唯图於安利刑章具在容贷敢私具位王易简顷以进读之官而偕攀附之列视枢廷之品秩既显其身掌禁之文章。又擢其子宠数巳荣於两得忠孝宜萃於一门逮遣使而出疆乃恃恩而择事既造膝而属请尔亦露章而恳祈教子以义方不蹈忠臣之节爱人以姑息亦非君子之风镌秘殿之隆名即外祠之闲逸往思其咎无蹈後愆。
殿中侍御史胡舜陟子论兵机事。
臣观虏(改作敌)情狙诈多方见误去秋盛傅刘彦宗之亡彼方。且点集人马今春。又傅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之亡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归传位彼方。且休兵燕山今。又传粘罕(改作尼堪)之亡。又曰:畏热而投云:中然晋纟城下兵势愈强军垒愈多我师之出出无不败则粘罕(改作尼堪)果归乎!虏(改作敌)人误我使不设备故其奸计每每如此臣窃怪寇(改作彼)出诡道无穷而我误於彼了无一术间有臣下所献计画如用间谍如设水柜如招叛亡如扌寿空虚如攻其必救如分其兵势三省密院腾播於天下大书文移处处有之安知其无奸细传达於虏(改作北)庭凡有措画动辄知之彼必思所以应之之道我能制胜乎!臣愿陛下密诏将帅严饬武备勿为所误更诏三省密院凡事属兵机勿得降出奏依。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二校勘记。
郑居中使於契丹(居中误作久中下同) 方劭为察访使(劭误作邵脱使字)贯乃使人随劭(劭误作邵) 上随以折之(折误作所) 国柄皆由是物(物应作误) 两旁有丹荔十八枝(一作八十株) 祗备亲征(祗误作只) 大帅未遣(帅误作师) 都城民情摇动(城误作人)王狂妄可退(妄误作忘) 出无不败(一作无不取败)。
●卷五十三
靖康中帙二十八
起靖康元年九月三日丙寅,尽其日。
粘罕(改作尼堪)陷太原河东安抚使张孝纯被执马步军副总管王禀死之运判王毖提举单孝纯皆被杀通判王逸自焚死。
宣和录曰:先是太原被围提举保甲郑谊自城中出传檄诸郡使为备诸郡悉集城下为守御计粘罕(改作尼堪)陷威胜军及隆德府欲寇泽州逢朝廷讲和军乃还太原遣人入城谕之曰:朝廷已割太原矣。亟开门孝纯并副总管王禀曰:朝廷使汝交割太原但奏朝廷云:某等不肯坚守如初金人大怒无知之何留兵数万守之其酋(改作而自)归云:中贼(改作敌)众於太原城外植鹿角木环其城厚数里中为小径往来纵犬警之是时天气己热贼(改作敌)兵各休於林樾之下而分食於太原十邑其守益固大酋(改作敌将)既归云:中有谍者来云:四月二十七日於云:中张饮而庆者三日汉儿番兵打球以助焉太原虽被围甚密而窃出告急者不绝皆於衣领中为奏状以达朝廷。且速令进大兵解。
围告急之人不能脱者间为贼(改作敌)获见其书知朝廷兴兵矣。贼(改作敌)亦甚惧其告急之人能至晋绛者皆枯瘠如鬼曰:太原城中煮弓弩及皮甲以食。又将告竭矣。朝廷命姚古为制置使领兵驻威胜军其兵无故惊扰自威胜遁还隆德一路皆震人民奔怀泽间者甚众是时诸路救兵未有至者独种师中以本部兵最先进五月初及金人战於平定威胜之间金人以铁骑突阵师中死之至六月初太原告急者益少人皆知困内外忧恐或闻李纲为宣抚已到怀州及分命刘为副使当平定之路解潜为制置当威胜之冲折可求为都统居太原之北张思政亦为都统制当文水之南。且命张灏为陕西路都曹兼河东察访而督其军军旅甚盛河东之人皆喜曰:太原围解河东安矣。然河东七月虽暄旦暮巳凉铠甲可御人相视曰:炎暑固不可用兵今已凉而犹未进事将柰何。又见官军之过者皆江浙闽蜀之人俯偻跛辟竟日转徙道途之间问之曰:汝何为者曰:救太原兵也。识者默然或有知兵者私相谓曰:贼(改作敌)数不多广为虚寨以张声势耳。若使诸路同日而入贼(改作敌)必不能枝梧取胜必矣。。若参差不齐胜负未可知也。八月初刘解潜失利贼(改作敌)乘胜急攻太原遂破实九月初三日也。。
封氏编年曰:初粘罕(改作尼堪)之围太原也。经略张孝纯抚谕军民曰:金人虽在城下无能为害太原自古雄藩城坚粮足加之兵勇我非不欲出师当俟金人粮尽气失将骄兵惰乃候援兵附近内外相应使胡骑(删此二字)匹马不归上为朝廷报复下保安等血属可乎!众皆唯诺。若(删此字)数十万坐守危城无有异心孝纯之力也。被围毁久孝纯遣人缒城赴阙奏云:契勘太原被围今已八月馀日城中居民死亡八九守御之卒饣侯粮己绝以铠甲充食者已二十馀日卒多疲病贼(改作敌)人知之外为攻具甚盛诸道援兵杳无来阖城中危急朝不保夕臣以仓卒反侧之间虽尚。且勉强弥缝支吾然观其事势。若援兵数日不到必致上误大计臣尽节效死自断既久唯是遇陛下不世出之主恐不得预群臣之列少助尺寸而上无补宗庙万分之一下不能全阖城忠义之民望阙忍死死不瞑目所望朝廷博谋广访长思深虑为社稷天下之计不胜幸甚。
又贴黄曰:臣窃闻宣抚制置使等诸道聚兵恐是计。
出万全不止解围太原遂将尽复侵地但缘本府巳危决难等待臣已申宣抚制置等如王师并进如巳战胜即乞指挥诸将不以太原存亡乘胜前来措置兼臣等尚以死守尚觊觎王师之来。
又与男灏《书》曰:城中事势奏检中具之兼已申宣抚制置司汝更可少关诸司兵馀不复言此中况味正如病危行汗存亡须臾而呼医未至其荒扰可以想见也。迫迫切切。又云:医久不至今膏肓矣。可柰何然而忍死以俟尚冀灵丹速投起此危证也。。又云:忽收贼(改作敌)人文字虽不可凭信然援师之来无讠毛而力已危急不无忧疑无可柰何。又云:契勘今月十三十四十五日据逐壁照望得贼(改作敌)马自东南傍城投北去意谓援师相近逼逐前来至十六日後来却有贼数十骑节交璺来至二十日照得二三十骑复自晋祠榆次路北来连日往来不定竟不闻王师远近消讠毛阖城军民久已乏食。又无生路极不安帖事势愈危死亡之期近在朝暮可速赴宣抚制置使司速赐催促大军星夜前来解围为望。
又云:今日申时已写文字未发间东壁报有金人数队到城下赍到已屯驻大军太原勃极烈(必作贝勒)文字大略云:汾州南关平遥寿阳等处诸头项官兵悉已战退虽贼(改作敌)计奸狡语言狂妄不可凭信但缘援师屡失期约。又无端的来讠毛阖城之人愈更忧疑可体念本府事体危急人心反侧促督大兵前来解危万一侥幸获济粘罕(改作尼堪)攻城之具曰:驳石洞子鹅车偏桥云:梯火梯凡有数千每攻城先列驳三十座凡举一驳听鼓声齐发驳石入城者大可如斗楼橹中驳无不坏者赖总管王禀先设虚栅下。又置糠布袋在楼橹上虽为所坏即时复成粘罕(改作尼堪)填壕之法先用洞子下置车轮上安巨木状似屋形以生牛皮漫上。又以铁叶裹之人在其内推而行之节次相续凡五十馀两运土木柴薪於中粘罕(改作尼堪)填壕先用大板薪柴次以荐覆然後置土在上增覆如初王禀每见填即先穿壁为窍致大鞴在内俟其薪多即使放灯於水中其灯下水寻木能然湿薪火既渐盛令人鼓鞴其焰亘天故能不令填壕其鹅车如鹅形下亦用车轮冠之以铁皮使数千百人推行欲上城楼王禀於城中亦设跳楼亦如鹅形使人在内迎敌亦(改作。又)先以索络巨石置彼鹅车上。又令人在下以搭钩及绳拽之其车前倒。又不能进其云:梯火梯悉。
用车轮其高一如城楼悉为王禀随机应变终不能攻我。又尝内起重城虑外壁之坏无何人众粮乏三军先食牛马骡次烹弓弩筋甲百姓煮浮萍树皮糠比草ぼ以充腹次即妻男将毙虽慈父义夫无不亲食其肉不暇相易恐斤两轻重人之不等也。非王公之巧则太原不旬日即失矣。。
又曰:太原被围二百五十馀日外城已失月馀城中乏薪乃毁屋取木燃骨充爨殍死百分仅存一二馀皆病不能振虽被坚执锐者以其饥乏悉委军器但倚壁瞠目不能步走至是金人攻重城如蹈平地王禀闻金人入城复领羸兵与之巷战身被数十枪孝纯等为金人所执粘罕(改作尼堪)谓曰:尔以一城辄敢拒守。且大辽为我灭今城既为我得有何能乎!孝纯曰:使我有粮尔,岂能逞其志也。闻自古为天下者务广德不务广地尔灭大辽不使继世灭人宗庙德既不施地虽广大极盛必衰兵虽(改作忌)黩武好战必亡粘罕(改作尼堪)笑谓之曰:大辽天祚内政不修外侮邻国畋猎不时女色无厌湛酒嗜音我家大圣皇帝知其必亡躬行天讨以顺伐逆社稷邱墟固其宜已何云:无德尔家国主遣使海上就盟者屡矣。数数败好太祖武元皇帝存大体不欲出师问罪我家既得云:中闻你家始以兵来朔界後赵良嗣马扩等来我皇帝责其败盟乃不遣使事(删此字)本不欲通和以良嗣等再三请求乞依旧好大圣皇帝降旨云:初以南朝失信断绝无疑缘南朝皇帝御笔亲书今更不论元约特与燕京涿易檀顺景蓟六州二十四县汉民其系官物及奚契丹渤海西京平滦等州不在许与之数後闻你家窃入燕京用兵失律败衄奔归童贯再遣赵良嗣求祷我家图燕京我大圣皇帝遂分三路入燕伪后奔走辽大臣开门以降乃遣马扩归你家朝廷献捷我大圣皇帝不预归国交与你燕京你家遣詹度使人招我家知平州张加其节钺使世袭平州。又将不系交割民户招诱南去败盟之君有如此乎!向者我皇帝遣二太子郎君与我等分兵问罪天兵既抵汴京你家君臣哀鸣请和请割三镇二十州以赎罪太子矜怜从请遂乃班师誓墨未乾盟言。又变三镇不还以兵袭我自古违盟不克享国今再奉敕命复行吊伐汝宜自新吾当用汝孝纯曰:朝廷之事我未尝预闻唯被命帅此一方世受国恩焉敢背弃我闻不战屈人之兵为上向数攻城未尝得志近以。
我兵饥乏故城为尔所得。又况攻城为下策何足道哉!孝纯唯有一死以报朝廷勿复多言遂瞑目不语粘罕(改作尼堪)。又使人ㄏ仆孝纯及子浃於地曰:从我则有生理不然吾以万种之刑及你父子浃大声曰:我不负朝廷愿被楚捶抗言不挠父子要其必杀粘罕(改作尼堪)曰:你父子不畏死先取馀官来令看遂将统制高子统领李宗颜运副韩总提举单孝忠廉访狄充通判方笈张叔达三十馀人皆被杀而孝纯父子颜色不变粘罕(改作尼堪)顾谓高尚《书》曰:押去勿令自尽孝纯不食者累日稍稍为左右诱令啜粥食粘罕(改作尼堪)令人押赴云:中。
传信录曰:粘罕(改作尼堪)之师至太原城下太原亦坚壁固守粘罕(改作尼堪)屯兵围之悉破诸县为锁城法以困太原锁城法者於城外矢石不到之处筑垒环绕分人防守内外不相通遂陷。
林泉野记曰:张孝纯知太原府兼河东路安抚使靖康初粘罕(改作尼堪)来攻先筑夹城於外期於必取百道进攻孝纯与副总管王禀以死守姚古种师中解潜张思政皆来援败去遥授检校少保武当军节度使河东诸郡相继陷没城中易子而食城破孝纯不得已遂降。
遗史曰:金人攻太原筑长城(删此字)围其外用云:梯驳石鹅车洞子分道并力攻冲张孝纯与王禀死守朝廷遥加孝纯检校少保武当军节度使姚古种子师中解潜张灏以兵赴援解潜两败绩古师中灏一败绩太原以粮尽而援兵不至军兵多饿死禀知太原不可守乃走入统平殿取檀香御像以匹练系於其背缒城投溪而死。
金虏(删此二字)节要曰:王禀系宣抚司统制官自童贯弃太原入觐留禀守太原太太守御禀功为多至城陷也。禀引疲乏之兵欲出西门无何西门插板索断不能出而虏(改作敌)骑已入城仓皇之间士卒皆溃左右劝禀降禀叹曰:城陷士无战志。又。且门阻乃天亡禀也。禀岂惜死违天命而负朝廷哉!遂自尽後粘罕(改作尼堪)得其尸令孝纯验之既实粘罕(改作尼堪)向尸戟手大骂率诸酋(改作人)执兵同践之而暴於野。
靖康小雅曰:王公讳禀宣和七年秋金人非时遣使来名云:告庆实觇我虚实也。复绐言於太上请童贯至河东。且授以云:中之地既信之不疑贯乃出宣抚时粘罕(改作尼堪)遣黠虏(删此二字)散离木(改作察勒玛)来迎贯於。
天长军言词不逊贯犹欲厚以金帛啖之谓云:中可得也。因遣辛兴宗偕往见粘罕(改作尼堪)兴宗至虏(删此字)帐粘罕(改作尼堪)厚为之礼以好词遣回时胡(改作兵)马已集入寇(改作侵)有日月矣。而贯不之悟兴宗归未浃日而粘罕(改作尼堪)董师已及塞上警报至贯以归调天下兵拒敌为词弃军夜开太原门而出日驰数百里还京师是岁十二月十六日也。留公为太原副帅因总宣抚司之兵屯之是月粘罕(改作尼堪)入代州忻州守臣及石岭关戍将皆开门迎降贼(删此字)长驱太原时二太子已陷全燕之地矣。十九日太上皇帝以郊祀礼毕恭谢上清储祥宫西边上章告急。且乞援师枢密蔡攸匿不进呈是日蔡靖郭药师张孝纯各遣官星夜奔走皆至京师攸贯知不可掩乃奏之太上大震不终礼亟还内中遣中人梁方平以兵守河桥。又遣何灌将兵屯滑州以为之援贯攸等密预议遂传位渊圣。且为出避之计攸恐身去朝廷祸将不测遂用吴敏自给事中为中书侍郎李纲自太常寺少卿为尚书右丞托以庇其家。且谓敏有定策之功焉二十三日遂行内禅之礼太上退居龙德宫二太子既破信德府遣郭药师以轻骑先据河桥败梁方平於大丕灌力不支亦退走未几二太子兵济洒明年正月五日贯攸挟太上皇帝后妃郓王偕等东走淮浙胡马(改作敌兵)至国门之北阅月议和乃归而粘罕(改作尼堪)以为太原未下河东劲兵必乘共後因留攻太原公时总守御之职以死拒寇城中食尽至煮弓弩马甲筋皮充粮虽粘罕(改作尼堪)尽锐攻之自十二月至七月不克诸道援兵如姚古折可求刘光世种师中刘张灏解潜等军四面俱至贼(改作敌)分兵摧之皆不得前九月初九日城遂不守帅臣检校少保张孝纯不能死为贼所擒公独率麾下决战突围而出而胡(改作敌)骑追之力战不解部曲尽亡遂负太原庙中太宗御容赴汾水而死鸣呼自京黼蠹国缙绅之士久以欺罔相承谄谀成风俗靡极矣。无复长虑却顾天意既怒假手胡孽(改作金人)公之不济天也。虽亡身徇义其如天何彼尸将相之任者愚不知机莫不尚贪其生不肯尽节然往往不免拘执,或不得其死孰。若公挺然自断视死如归忠烈如是之盛哉!《诗》曰:矫矫虎臣捍城於并殚其智力沮兹奔鲸攻逾九月贼(改作敌)不能乘无食无援百雉乃倾负像赴水义不苟生大节卓伟千载光明。
靖康遗录曰:金人攻陷太原张孝纯拜降太原城方四十里人(删此字)守(添御)甚坚百姓自十五以上六十以下皆籍为兵屋舍皆拆去壁令所在相通贫富均食如一相持半年救兵不至粮食既尽杀老弱饷军贼知城中困甚以云:梯登城守者皆不能运动城遂破纵兵入城无问老幼皆杀之焚烧屋舍夷其城郭太原自此遂邱墟矣。。
靖康小录曰:初太原之围自乙巳十二月至丙午九月初三日方破缘兵困粮尽援兵不接城中杀人而食困饿死者十将八九守御人所食草木根及煮衣甲皮至是始困故贼(改作敌)得乘困破之居人及守御向敌死者无数城破守臣张孝纯持刀欲自尽左右侍兵抱持夺去为番人擒虏惟通判王逸誓不屈贼登阁抱太宗御容令人纵火而死太原陷时。又有转运判官王毖提举常平单孝忠亦死於难後因毖家人自言赠正议大夫词曰:顷以才选转漕河东而奚虏之众长围太原(删而奚至此九字改作值太原被围)身与帅臣撄城固守王略不赡卒为贼(改作敌)图将军生降方安右校之位少从前死不随属国之归程俱词也。。
封氏编年曰:张灏出榜云:本司巳探得太原已开了四门今晚出兵前去应援仰军民知悉士庶读榜者莫不相贺是夜将半灏开西门进兵往石州路去人皆惊愕莫知其故後数日方知太原既失始悟灏绐众出榜为出城自逃之计虽三尺之童莫不扌腕切齿欲食其肉灏被受敕旨令总陕西河东路将帅俾救太原者无他以灏於孝纯父子也。欲使极力进兵不料其无他才总师几年未尝以忠规秘计指踪将兵但委士卒迎敌捍御败兵覆将挫辱国势军资亿万悉为金人所有不念君宠父恩欺上罔众唯务自全不忠不孝有如灏者乎!。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五十三校勘记。
提举单孝忠(忠误作纯) 为陕西路都漕(漕误作曹) 如王师并进不日战胜(不日误作如已) 以生牛皮幔上(幔误作漫)乃遣良嗣马扩归你家朝廷献捷(脱良嗣二字) 我大圣皇帝不豫归国(豫误作预) 父子要其必杀(其一作以)
惟通判王禀(禀误作逸)令人纵火而死(纵火应作投水) 少卿前死(卿误作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