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三十三

三朝北盟会编●卷三十三

●卷三十三

  靖康中帙。

  起靖康元年二月一日丁酉,尽四日庚子。

  二月一日丁酉朔姚平均数仲劫金人寨不克败绩杨可胜被执为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所杀。

  中兴遗史曰:先是朝廷大臣皆主和议唯李纲非之及种师道至议论与纲同上意颇和。又姚平仲以士不得速战有怨言达於天听上一日遣使伍辈促种师道战师道奏请召大臣熟议之君子谓师道主张不定其意在乎!败则分谤也。乃与李邦彦李纲吴敏同对於福甯殿皆言可击上问兵期师道请过春分节上以为缓乃密遗平仲及杨可胜等取二月丁酉出兵动牟驼冈大寨可胜奏曰:此行决危。又恐失国家遣亲王宰相和议之信臣欲作奏检藏怀中具言臣不候圣旨往击贼上许之是日也。用术士楚天觉克择劫寨之日漏语於数日之前都人户户知之。又植三大旗於开宝寺旁皆书为御前报捷字仍於封邱门上张御幄以俟车驾临受俘获都人填隘於衢路侍捷音平仲可胜等以兵七千出城金人空其寨伏铁鹞子兵以掩官军平仲等大败可胜被执夜漏犹未尽上既闻其交锋急诏李纲出援应接顷刻之间使者三至既拜命戊戌出景阳门至班荆馆行营前军统制张右军统制石中军统制辛康宗左军统制刘佃後军统制王师古敢战统制范琼悉出封邱门遇金人皆败陈福殁於阵中官军披城歇泊已亥再战。又败庚子开门放官军入城唯选锋统制韩世忠先往应援东明县获胜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得可胜而问之曰:两国已通和。又来劫寨何也。可胜曰:可胜以勤王兵到京师三军欲战故可胜率之以来非朝廷之意也。乃出怀中奏检示之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怒遂杀可胜。

  中兴姓氏忠义录曰:杨可胜陕西勇将可世弟也。大金犯(改作至)京师自陕西领兵来勤王上与大金讲和密谴可胜以兵五千往劫其寨可胜奏曰:此行决危。又恐失国家之信臣欲作奏检藏怀中云:臣不候圣旨自往击贼上下班许之时夜劫大金寨败绩被擒大金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问国家与我和盟。又来劫寨何也。欲并力攻城可胜曰:非主上意可胜自来战尔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不之信可胜出怀中奏检示之乃信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因大怒而斩之世哀其忠。

  靖康前录曰:姚平仲初一日劫寨之谋二十八日已遍传於都下至期出师将士不知所往平仲遣王通为先锋驱五百敢死士直抵贼营劫二寨皆空至第三寨贼已持满执挺以待之前军殊死战援兵多溺於沟中西将陈开死之通回视其军重伤已半虏(改作敌)骑自北而南夹攻其後通知众寡不敌弃弓矢以三百骑突围而出见平仲争挥令上马西窜贼己冲散其中军追至板桥乃回。

  二日戊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奉书问劫寨兵马。

  《书》曰:今月初一日夜五更时有步骑军沿孟阳河东西三处向北夺桥诘朝。又於大军营西南劫阵前来当司量遣兵随路御逐曾未逾时杀伤兵卒甚众所获器甲鞍马其数甚多缘当司不识是甚处兵马及从何来愿示其详谨奉书奏闻谨奏。

  朝廷报书。

  《书》曰:大宋皇帝致书於皇子郎君比者大金军至京城方怀恐忧乃承宽仁尽洗宿愆许修新好获安社稷贻庆子孙恩义之重实同天地前日王来审所持犀玉等尽蒙留纳并金银等数亦从宽假尤荷恩义之重自非敦欢好之重何以及此所谕前书所陈未尽明白谨依来旨悉从改易并交割三镇诏书初二日早方欲坐朝遣来使还一并持去忽报初一日夜有兵马在城外作闹本朝不知事因既闻辄至大金军前不胜惊骇寻遣人根问指约至暮乃知是姚平仲统诸路军兵作过寻令根捉称本人未回军寨亦见令人擒捕俟见即正典刑以戒贪功误国之罪。又执政间有素与姚平仲相善其形迹可疑恐相协助已先行黜责了当。且本朝自度事理其不敢轻举妄动者有三论彼此强弱之势则本朝兵力寡薄难以迎敌一也。前此败盟烦大军远来逼近京城惴恐失措荷蒙恩德再造岂敢复有负约之理二也。宰相亲王特遣诣军前为质。又遣执政大臣奉使事体亦重岂忍置而不恤有伤君臣之义骨肉之爱三也。皇子郎君仗义而来聪明果断必能察此方城外有乱兵所以当日未敢遣使人便还深愧迟滞尚冀深照其他一如誓书所载天实临之永永万年罔复敢渝今遣资正殿大学士宇文虚中持书布叙并赍所授国书及三府诏书地图等前去详此洞照谨白。

  宇文虚中为签书枢密院事持报书使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前。

  姚平仲等既败乃除宇文虚中签书枢密院事使於斡离不(此三字改作军前)。且言平仲等擅用兵甲几误和议因遣割地使交割三关之地。

  李沈晦路允迪秦桧程奉地图交割三镇。

  姚平仲击金人不利宰执亟议召李持国书割地以和并奉地图沈晦奉誓书路允迪割太原秦桧割河间程割山中。

  李纲入对不得。

  初李纲与金人对垒士气百倍而宰相令中书俾奏奇兵劫寨败衄宰相乘之奏上前张皇败势以谓王师皆殁无可复战大事去矣。日暮休兵宰相。又奏危亡在即李纲入对至ト门为中人所隔不能入晚聚都堂宰执等再奏坚执和议师道曰:胜负兵家之常正当再击之耳何遽丧气乎!宰执皆不听。

  三日已亥大臣奏李纲种师道出师败绩可正典宪乞罢纲等种师道罢为大一宫使李纲罢行营使。

  传信录曰:二十七日与李邦彦吴敏种师道姚平仲折彦质同对於福甯殿议所以用兵者余奏上曰:金人兵张大其势然得其实数不过六万人。又大半皆奚契丹渤海杂种(删此二字)其精兵不过三万人吾勤王之师集城下二十馀万固已数倍之矣。虏(改作敌)以孤军入重地正犹虎豹自投槛井中当以计取之不可与角一旦之力为今之策莫。若扌河津绝粮道禁钞掠分兵以复畿甸诸邑俟彼游骑出则击之以重兵临贼营坚壁勿战如周亚夫所以困七国者俟其刍粮乏人马疲然後以将帅檄取誓书须还三镇纵其归半渡而後击之此必胜之计也。上意深以为然众议亦允即分遣兵而期二月六日举事盖阴阳家言是日利行师而姚古种师中之兵亦将至故也。其约已定而姚平仲者古之子屡立战功在政和间为童贯所抑未尝朝见至是上以其骁勇召对内殿赐与甚厚许以成功当有节钺茅土之赏平仲武人志得气满勇而寡谋谓大功可自有之先期於二月一日夜亲率步骑万人以劫金人之寨欲生擒所谓(删此二字)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者(删此字)取康王以归虽种师道宿城中弗知也。余时以疾给假卧行营司夜半上遣中使降亲笔曰:平仲巳举事决成大功卿可将行营司兵出封邱门为之应援余具子辞以疾。且非素约兵不预备斯须之间中使三至责以军令不得巳力疾会左右中军将士诘旦出封邱门勒兵於班荆馆天驷监分命诸将范琼王师古等围虏(改作敌)骑出没鏖。

  战於幕天陂斩获甚众复犯中军余亲率将士以神臂弓射却之是夜宿於城外而平仲前一夕劫寨为虏(改作敌)所觉察杀伤相当所折者不过千馀人既不得逞所欲恐以违节制为师道所诛即遁去而宰执台谏即然以谓西兵勤王之师及亲征行营司皆为金人所戮无复存者上震恐有诏不得进兵而斡离不(改斡里作雅布)遣使以用兵特将士所为不出上旨请再和宰相李邦彦於上前语使人曰:用兵乃大臣李纲与姚平仲结连非朝廷意佥议欲缚余以与之而使人反以为不可遂罢余尚书右丞亲征行营使以蔡懋代之因废行营使司止以守御使总兵事而种师道亦罢宣抚使余是时得止兵诏知事。且变即振旅以入城诣崇政殿求对既至殿门闻罢命乃不果退处浴室院待罪时初三日也。。

  尚书左丞蔡懋为行营使。

  靖康遗录曰:李邦彦方主和议忌李纲主战因其败而中伤之遂与种师道皆罢乃命蔡懋为行营使都统制既回纲已罢矣。蔡懋之为行营使也。凡诸士卒令卸器甲保伍麾去不用方革去权阉提举城壁如梁方平等。又尽复之始金人见李邦彦除太宰军中轻笑曰:南朝果无人及纲师道主行营都统则坚壁不敢乱出一骑至是闻二人罢复纵数百骑自北直东薄城下间以矢石中城上城上辄复之者懋皆令笞之乃至请布囊数千他器称是扬言欲以贮金移寨而反资之以囊土塞河夜半有以内侍传宣启东门出者赖门吏反覆诘之不可而去皇城火禁并以军法辄有红灯笼置诸城上。又城西北隅易建独角皂旗其中饰以雁非本朝军中物人骇观之京师居民震恐虑有不测。

  靖康前录曰:是日以蔡懋领行营司乃邦彦等谋也。人情汹汹殊不自安懋下令禁守御兵不得放矢石范琼马忠披城寨外馀兵尽退入城贼复大肆众谓懋怀二心官宦有阴为内应者城中大恐贼焚北郊烟焰亘天乃以十馀骑诱官军设伏於道左一步卒射之中其马首贼皆遁引去。

  郑望之押珠玉赴军前回。

  郑望之奉使录曰:先是二十二日宣召李与望之对福甯殿睦云:国家无许多金银禁中却煞有珠玉等卿等可过去商量以此准折有一内官传宣令便出门到寨中(金人留孳生监三两日即移寨牟冈过孟阳河一二里)不久王。

  来云:皇子郎君已知枢密侍郎来传语枢密侍郎缘打球罢觉头痛畏风。若别有事商量候晚间相见。若只为犒军金银此已别差一番使人入去便不须相见望之度不可见即语王云:国家委无许多金银皇帝意甚不足早来宣诏云:禁中有数世宝藏珠玉及象牙犀角欲以此准折王云:皇子郎君亦爱此等物前见高观察所执笏借去看极爱枢密侍郎如今归去後便可办下所有珠玉等别做一日使押取来须有商量回城中时申时後入对福甯殿具奏前件语言上云:,岂非二太子先去了也。连云:是是(望之初不测圣意後来闻得术人楚天觉曾奏云:胡分野大将星已遁。又曾对李纲云:可惜走了助成纲劫寨之计楚天觉深有力焉当时虽是传闻後来见纲自撰传信录曰:本期二月六日举事盖阴阳家言是日利行师而姚平仲先期於二月一日举兵以此知所传皆实 注胡改作敌)。又云:珠玉待尽般在宣和殿一齐将去二十九日宣召宰执等同对福甯殿上云:珠玉煞不少尽在宣和殿可同过去看自福甯殿西廊下转过宣和殿珠玉皆用笼匣盛放内官梁师成举起一玉杯外碾成螭龙形云:此盏只碾作工价几千缗上云:不知要做甚却过福甯殿令梁师成专管津般赴军前令与望之同去管押前去二月一日同出城其珠玉犀角象牙等尽在野地顿放太师耶律忠来相见云:皇子郎君令来交割袖中出数目子耶律忠云:枢密。且坐只与侍郎去交割却到野地铺褥就地坐有归朝官六七员在彼逐旋抬过珠玉来耶律忠云:皇子郎君教逐件估出价钱望之云:此皆希世之宝凡目所未睹如何估得价值有一归朝官向望之前附耳云:估价是好意侍郎高估价不妨望之遂逐件约略高估价钱通计价钱百万缗耶律忠回笑云:皇子郎君甚喜传语侍郎明日相见皇子郎君道少许多金银却著这些价钱准折待要做恩数是夜约四更多时刘都管高叫云:相公懑悉起你家人马来厮杀也。厅前大烧起柴火(至天明康王颇惊骇望之密曰:若王师胜彼必不敢害我因我以求和。若他家胜王在城外已半月日岂预知劫寨事政不须恐康王颇以为然)二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请康王及张邦昌等相见帐前自家旗帜数百面俘虏到将校数十人再三诘责邦昌云:必不是朝廷如此恐是四方勤王之师各奋忠义自相结集故来劫寨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云:待道是贼来怎生有许多贼相公们只可道朝廷不知也。次日望之入城具奏耶律忠交割珠玉之意及邦昌所说上云:已错了。又云:恁地後怎生整顿得起望之奏云:三镇,岂能交割势必用兵。

  城下之盟姑随顺使去耳譬如富人家有贼三两人当昼逾墙而主家觉之然得力强壮仆子出外干事只有老卒稚童姬婢之类在家如何擒捕得获今日之事何以异此陛下在东宫时闻朝廷人才军政纪律帑藏财用将帅士马如何大臣为陛下画用兵之策但见有可击之理而不知无可用之人此不思之甚也。上。又云:已错了(初种师道以为三镇不可弃城下不可战在朝廷则坚守和议之约候姚古到来兵势益盛同共商量军中自遣使人往谓三镇国家边面所系决不可割。若割一镇则我等将帅用兵无已时据三镇赋入所得增作岁币,庶几和好久远如此遣使三两转势须逗留半月重兵密迩彼必不敢远去计虏孳生监粮草渐竭势须北还矣。过河以骑兵尾袭至真定中山二镇必不肯下彼腹背受敌可以得志李纲急於邀功以为迂阔遂用姚平仲平仲古之养子也。先父帅环庆时奏辟古为副都总管望之於此时识平仲无廉耻诞妄人也。尝以镀金带质市易务钱数百千後事露古偿之後来童贯以乃父之故成就横行遥郡後从贯平方腊回京师尝来相见夸大杀获魔贼之多纲信其说意谓可以杀金军如杀魔贼也。)。

  四日庚子臣寮乞李纲依旧右丞。

  臣寮上言臣闻李纲推孤忠自许之诚首建天下之大策蒙陛下处之股肱之任虽愚懵无知之人亦能歌舞忻忭况忠直有识之士哉!今日忽闻李纲缘用兵少挫己蒙加罪以常情论之固当责也。以大事论之则臣别有愚见夫李纲起自孤寒奋不顾身施骨鲠药石之论当被坚执锐之敌可谓忠孝之极人之所难能也。然一人之志安能尽千万人之所长惟圣人能兼之诸葛亮管萧之亚匹也。犹有治戎为长奇谋为短之说然刘备不谓其谋为短而不用也。惟在人君因其所长而用之陛下。若谓李纲短於用兵令罢行营使则已。若更脱右丞之职民心定不安也。非特民心不安。又恐天下以李纲缘忠正大用以微罪重责使贤良之士畏惧而不敢言也。窃虑壅遏之弊自此始矣。臣不胜区区为陛下痛惜之伏望陛下察李纲孤立寡助特发宸断始终保全令依旧裁决大事专一进退人材庶少裨陛下重光之明臣於李纲素非亲识亦无一日之雅然采佥言献於陛下也。勿以骨鲠而弃之取进止。

  靖康前录曰:先是二十五日纲自奉常除兵侍郎宰执辩事於榻前白时中等谓纲所言皆书生纸上语纲云:时中等不信用书生之言至於此今日庭辩尚敢尔耶邦昌从傍力赞时中谓前此执政非不宣力纲云:邦昌等素无才术虽尽力何补上欲依景德故事置亲征行营司邦昌等愤纲皆谓纲可以任此事乃除纲右丞领行营司及二月一日劫寨之败邦彦。

  等以纲不从和议闻官军失利乃置酒都堂快其夙忿故臣寮有是言。

  御史中丞许翰上言乞复用种师道。

  臣伏见宣制罢枢密使种师道提举中太一宫中外闻之怅然失色按师道名将沈毅有谋山西士卒人人信服臣以台制不得身见师道然素闻其贤如此自兵兴以来臣所询访数百人皆言师道虽以老疾智勇不衰而独闻朝廷以为老无计策不可复用异於国人臣考古进贤之法在易之晋其六三曰:众允之志上行也。夫人各有私合众则公故必众云:其贤也。而後可进此孟子所谓国人皆曰:贤然後察之者人君之所听察如此陛下欲求知人之术则观诸易象而质诸孟子臣恐左右诸大夫一旦之论种师道不如国人素信之审也。昔秦始皇老王翦而用李信兵辱於楚乃见王翦谢之曰:将军虽病独弃寡人乎!其後王翦卒能走楚军略定荆地汉宣帝老赵充国使问充国谁可将者对曰:无逾於老臣者矣。充国与羌相拒坚守不战羌豪数相责曰:语汝无反今天子遣赵将军来年八九十矣。善为兵今请欲一斗而死可得邪後终汉之世无西戎之患者充国之力也。前自吕望以来用老将收功如此者虽一二数至於赵用赵括蜀用马谡宋用王元谟皆见其平日论兵智略纵横使之当敌制变卒皆折北不救以古揆今则师道之老而木讷未当谓不可用也。今令师道复统河朔之师委制阃外之重将吏素服士卒素为用易以成功此上策也。处之枢府选将将兵威名方略可以折冲此次策也。今无故解其兵权委之宫观使士气消沮民心疑惑臣窃恨之金贼(改作人)此行存亡所系今使一大创失利而去则中原可保四夷可服失此机会则非特将来再举必有不救之忧臣恐西戎南夷共知中国太弱争图深入为金贼(改作人)之所为我困於奔命必不支矣。廷臣间愦愦不晓者固不足道至於近有识者多能知之然知之者莫肯力言言之者莫肯疏奏是。又何也。知为身谋畏执其咎一有疏奏形迹可按不如容默成败不与鄙夫事君自古而然臣遭陛下休明之运衔陛下之恩自顶至踵已许国矣。。又当言责不敢不尽窃闻台臣谏官屡劾宇文虚中朝廷重去虚中而轻罢师道此非特臣所不喻也。,或谓师道足不良行害於驰驱朝谒奏事此与国之安危谁为轻重。若孙膑坐辎车中为齐军师田。

  千秋得乘小车至汉殿尊贤尚能古有之矣。伏望圣慈哀臣忄卷忄卷忧国之计更与大臣参之(靖康元年二月翰时为御史中丞先是虏师北归师道见上言虏人不知兵俟彼惰归乘其过河半击之决胜可也。上不从师道叹息必为後害寻罢为中太一宫使翰累疏言师道不当罢上曰:师道老矣。难用当使卿见之翰见师道言姚平仲城下用师之失师道言我众彼寡但分兵诸寨控守要害使粮道不通可破矣。翰叹息其言复上此奏也。 注中二虏字俱改作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三校勘记。

  上意颇回(回误作和) 遣使五辈促种师道战(五误作伍)待捷音(待误作侍) 先往应援东明县获胜耳(耳误作而) 金人之兵(脱之字) 分命诸将解范琼王师古等围(脱解字) 别做一日便押取来(便误作使)回城中已申时後(已误作时)同共管押前去(共误作去) 小注(至天明一作。若天明此段系正文误作小注)。

●卷三十四

  靖康中帙。

  起靖康元年二月五日辛丑,尽其日。

  五日辛丑太学生陈东伏阙上书乞罢李邦彦用李纲种师道。

  《书》曰:臣等闻任贤勿贰去邪勿疑者社稷之主也。奋不顾身死生以之者社稷之臣也。妒贤嫉善妨功害能者社稷之贼也。恭惟皇帝陛下聪明英睿独智旁烛贤邪之分宸衷默判天下戴以为社稷之主而在廷之臣奋不顾身以任天下之重者李纲是也。所谓社稷之臣也。其庸谬不才忌嫉贤能动为身谋不恤国计者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赵野王孝迪蔡懋李之徒是也。所谓社稷之贼也。陛下断然不疑拔纲於卿监之中不一二日任为执政中外相庆知陛下之能任贤矣。斥时中而不用知陛下之能去邪矣。然纲任而未专时中斥而未去复相邦彦复相邦昌其馀。又皆擢用何陛下任贤犹未能勿贰去邪犹未能勿疑乎!今。又闻复罢李纲职事臣等惊疑莫知所以此必为邦彦等挤陷盖纲起自庶官独任大事邦彦等疾如仇雠恐其成功臣等闻纲比日用兵偶然小有不利邦彦等遂得乘间投隙归罪於纲然一胜一负兵家之常小胜固未足为喜而小挫亦未足为辱况示怯示弱奇谋秘计,岂可遽以此倾动任事之臣臣况闻邦彦时中等尽劝陛下他幸兹岂诚为陛下之计盖时中邦彦初见边事有警各已差除亲党旋领外任遣家属随之远去,岂有身为大臣不能以一家死社稷之难其意正欲於仓卒之际各自逃遁以保妻孥自诸大臣一鼓而倡之百官有司群起而和之遂令京城之人然骚动弗安其居至闻群臣劝陛下他幸则中外汹汹不敢自保当时。若非纲为陛下建言则乘舆播越在外宗庙社稷已为邱墟生灵已遭鱼肉陛下将有弃宗庙社稷之名何从复有天下赖陛下聪明不惑群议断自圣志特从纲请中外闻之虽愚夫愚妇等无不举手加额仰叹圣德之盛纲之力岂曰:小补之哉!是宜邦彦等谮谤忌嫉无所不至臣等伏见邦彦等向事太上皇帝享高爵厚禄为日最久坐视天下之敝未尝肯发一言以图补报至於王黼童贯蔡攸共兴北师天下皆知其不可上皇决之帷幄唯郑居中力争以为不可轻举而王安中者力赞王黼以遂其役邦彦等辈非不与闻此议。

  而略不可否於其间其实亦皆阴助王黼以贻今日之祸使上皇痛自罪抑避位而去陛下新即宝位遽有变乱之虞栗栗危惧不遑宵旰邦彦等并当引己归咎自求贬放以谢君父而乃当此危急之际尚敢偃蹇自。若持禄固位坐妨贤路。又复忌嫉贤能害国家之大计盖邦彦首倡讲和之议。又许割地挫辱国势今欲必遂前非以逋罪咎幸纲小失因缘沮败陛下。若听其言斥纲不用则宗社存亡将未可知。若谓虏(改作金)人真欲请和则既和之後尚敢攻我京城纵兵肆掠屠我畿内犬羊之性急则摇尾缓则跳梁乍服乍叛(删犬羊至此十六字)变诈百出窃知今日国势困弊不可支梧俄闻陛下信任李纲自知灭亡无日请和之意必更激切而邦彦等乃得藉口以沮成谋遂致李纲罢废罢命一传士大夫失色兵民骚动至於流涕相吊咸谓不日为虏(改作敌)擒矣。

则是罢废李纲非特堕邦彦等计中。又堕虏(改作敌)计中也。闻朝廷。又欲增与骡马等物无乃假寇兵而资盗粮乎!。又闻邦彦等尚执前议必欲割地与之曾不知祖宗土地得之甚难。又况河北实朝廷之根本而三关四镇是河北之根本。若弃三关四镇是弃河北则朝廷能复都大梁乎!能都洛阳乎!。且如太原一郡凡经艺祖太宗两朝亲征仅乃得之祖宗所以必取者盖以其控扌二虏(改作辽夏)下瞰长安才数百里今弃太原则长安京城千里已在其睥睨中朝廷。又安能往(删此字)都乎!此祖宗所以特重两河之地自真宗仁宗朝以来北虏(改作契丹)盖有割地之请矣。朝廷甯屈已增币以塞其欲至於土地一寸不肯与之圣圣相承咸念祖宗艰难之功惜国家要害之地不忍弃也。今陛下即政之初邦彦等便欲弃祖宗之境土不知待陛下作何等主也。

不知割与太原中山河间以北十有馀郡之後邦彦等能使虏(改作金)人复不敢盟否窃恐口血未乾已引兵南乡矣。自大梁至长安既不可都必将迁而之金陵则自江以北非朝廷有况金陵正虑童贯蔡攸朱π等往生变乱虽欲迁而都焉。又不可得陛下将於何地而奠宗社邪。又况保州乃祖宗陵寝所在一旦陷於胡虏(改作异国)必遭暴露国祚长短所系非轻邦彦等忍弃之邪其意不过欲纾目前之急不为国家长久之计。又不过欲沮李纲成谋以快私愤亦恐李纲功成之後自知前议之失罪有所归故并力沮之期於必胜想邦彦等日在陛下左右每一言及李纲用兵之事必欲作惊以恐陛下欲陛下必听怖之状争为危急之言其计以害李纲自纲遭遇不次拔擢邦彦等自知必不能安身朝廷之上乃荐引私党以塞陛下进用李纲之路而王孝迪者。

又是邦彦姻家必为群奸力排李纲以助邦彦而在台谏者亦多邦彦等党与前日邦彦等请召国子监长贰相见乃闻祭酒谢克家除谏臣司业孙觌除御史臣等在学备见此事众心不平,岂有天子欲用耳目之官而宰相大臣前期召见以收私恩其意安在想今台谏之中鲜为陛下发一言以明李纲之无辜者。若纲可谓孤立无助臣等窃谓今日朝廷之上非特纲为孤立而邦彦等自为身谋不肯以腹心事陛下恐陛下亦成孤立矣。可胜寒心天下共知李纲可以大用臣等请为陛下言其一二顷岁京师大水自宰执大臣下及百官争占舟船或结木伐为避水计是时邦彦等皆在朝廷曾不闻一人为君父备者亦不闻一人言及灾异者独纲慷慨为上言之至为奸臣谮逐数年不用前者边报初至宰相骨肉尽皆出京独纲妻孥未尝迁徙陛下方此当深北顾之忧而左右无一人为陛下请行者独纲奋然以身任之纲之用心可以见矣。

陛下何忍信朋邪之计而斥正人端士乎!。若以纲用兵小挫遂当废罢则童贯创开边隙以贻今日之祸近。又引兵数十万以事云:中之役几於匹马只轮无还者朝廷曾不议贯之罪何李纲小挫而加罪乎!。若以虏(改作敌)请和遂欲罪纲以谢虏(改作敌)无乃中其反间之术乎!。若曰:邦彦等谮谤之故遽废斥之无乃遭愚弄乎!一进一退在纲为甚轻在朝廷为甚重盖今日宗社安危在此一举幸陛下即反前命复纲旧职以安中外之心无终为异议所沮昔魏文侯令乐羊将而攻中山当时异议沮之至有谤书一箧及羊功成而返文侯出其书示之羊乃再拜稽首曰:此非臣之功主君任贤之力也。唐宪宗讨蔡数不利群臣争请罢兵宪宗曰:一胜一负兵家常势。若师常胜则古何惮用兵邪但论帅臣勇怯兵力强弱处置如何耳讵一败便沮成计乎!

,於是左右不能容其间而裴度请身督战卒破蔡贼史臣有言非度破贼之难任度之为难也。故韩愈颂宪宗之功曰:凡此蔡功惟断乃成宪宗号中兴之主正在於此惜其弗克自终也。臣等窃愿陛下远鉴前代已然之事坐照今日异议之臣奋发英断复用李纲以成大功宗社幸甚臣等为陛。

  下今日计莫。若斥邦彦等援纲而相之想吴敏耿南仲必与纲共事更愿速降诏旨召徐处仁唐恪等置诸左右而阃外之事尽付种师道使专之内外将相之臣必肯悉心协助陛下大有为於天下矣。臣等学校书生素与纲无半面之雅与邦彦等亦昧平生所以必劝陛下进纲而退邦彦等,岂有他故哉!盖生灵之命与宗社存亡在陛下用纲与不用去帮彦与不去之间天下公论如此臣等岂敢默默陛下。若以臣等之言为未足取信试御楼呼召耆老一问之呼军兵一问之呼行道商旅一问之试咨百官君子使言之必皆曰:纲可用而邦彦等可斥也。陛下用舍之际不可不谨臣等以布衣之贱论及宰相大臣罪当万死干冒天威不胜俯伏待罪之至。

  李纲种师道既罢李邦彦坚主割地之议遣割地使及遣使议和陈东发愤伏阙上书太学生具礻阑郭会於宣德门下者数百人同日军民数万会於宣德门同太学生伏阙乞用李纲是日会虏(改作敌)复攻城军民数万人不期而会於宣德门下击登闻鼓遇内侍朱拱之撕擘死骨血无馀。又邦彦适过军民骂曰:李邦彦汝是浪子,岂能做宰相拾瓦砾击之邦彦跃马奔入朝堂乃免由是内侍官撕擘杀之(删此四字)张道济而下(下添撕擘二字)死者二十馀人渊圣登宣德门传旨抚谕开封尹王时雍以兵士数十人簇定东。又命刽子数人不离左右主管殿前司王宗氵楚亦以殿前兵来往巡视东挺身於斧去刂之间时雍宣言曰:太学生以布衣敢劫天子当行诛戮渊圣命中使宣谕故东得免死百姓皆言金人攻城急乞召李纲捍贼渊圣从之召纲复用为尚书右丞尽兼旧职仍兼提举城壁守御使促登西壁百姓见纲皆呼曰:右丞。且与百姓为主纲亦言曰:纲已在此即登城矣。百姓不足忧促归照管老小是日斩首乱者十馀人移时方定邦彦等谮东以布衣胁天子不可救渊圣不从邦彦惶恐乃乞致仕。

  传信录曰:初太学生陈东与诸生千馀人是日诣阙上书明余及师道之无罪不当罢军民闻之不期而集者数十万人填塞驰道街巷呼声震地畀登闻鼓於东华门击碎之上遣吴敏耿南仲慰谕诸生俾之退反为军民所拥不得行必欲见余及师道乃去不得报则杀伤内侍二十馀人皆脔割之虽毛骨无存者。又诟骂宰执李邦彦蔡懋王孝迪赵野等殴击之。

  皆走散藏匿,於是上遣中使召余及师道入内对余闻命惶惧固辞不敢行而宣诏者络绎而至中使迫促不得已上马出浴室院由东门街抵驰道趋东华门军民山积几不可进宣召中使朱拱之复为众所杀盖怒其传旨之缓也。见上於福甯殿阁子中余泣拜请死上亦泣有旨复尚书右丞充京城四壁守御使余固辞上不允俾出东华门至右掖门一带安抚军民余禀上旨宣谕乃稍散去再对於福甯殿上命复节制勤王之师先放遣民兵盖不复有用兵意也。朱邦基靖康录曰:初五日会太学生陈东千馀人伏阙上书诉邦彦孝迪野懋等怀奸明纲无罪而罢社稷其危乎!请复之国中军民闻以为义不约而会者几数十万人。且乞复种师道盖师道之罢於时犹未知也。书奏上遣腹心臣门下侍郎吴敏喻以德意枢密耿南仲。且访求民情焉。又遣内传宣云:才候金人退师复纲旧职诸生谢恩即退而军民固留不可围之百匝以至父老泣涕恳切言曰:争鸾舆不出乘城固守以活我国人者李右丞也。进营逼虏(改作敌)卫我国人使金人不敢剽掠者种枢密也。危社稷弃国人罢我右丞枢密以资寇者李邦彦李蔡懋也。谏官御史无一言及之赖诸公义不爱其躯危言扶倾持颠以卫我国人期於得请而後已与其死於夷狄(改作敌人)之手甯。若触逆鳞而死於君父之手乎!人之有欲天必从之幸诸公迟少顷俟宣李右丞种师道即去未晚伏阙自卯至申山呼震响闻数十里以致取登闻鼓而击之破以助号之声使九重闻之久而不报军民痛愤宰执误国致寇指骂以烟贼众口一音殴杀内侍御乐承宣二十馀人皆以为蔽塞君上聪明怀奸召乱愿以死为国家除萧墙祸根人人踊跃开封尹王时雍虽以军法弹压不能禁也。上继天聪明乃宣纲师道入还旧职军民咸以手加额为得请而去纲即登城复严守御而金人薄城者奄忽遁无一人所谓独脚皂旗与夫红灯笼者初得之未怪也。是夜望金人军俄有举红灯二炬者乃知召内应者以此物为验皂旗亦金人之所建者军民觉而揣其奸诈残害之至有自投城而毙知其必不免者皆中人也。明日方平等悉宠坐视者送之狱群奸遂戢内侍祖宗时位不过供奉进子寄禄皆有常格自蔡京怙宠固位交迎近幸而尊宠之内外政事无小大未有不关内侍省或建节旄或领师傅。又有领一。

  馆者有封侯王者天子呼而不名侍而不立宰相往往其门生执政大臣顺意者荣华逆旨者枯槁上新即政英明素愤将欲锄去未有以发适丁是时军民残而食其肉者偶中魁杰遂破其党与兹实天启佑我宋假手军民不劳而诛之也。乃下诏曰:童贯等妄兴边事怀奸蠹国并往东南在京如梁师成谭祯李邦彦已下远窜所存者百馀皆小官疏远之人并非从来被童贯任使享禄者令寄禄进子恩数一遵祖宗旧制中外悦服。

  宣和录曰:初种师道为宣抚使李纲为亲征行营使姚平仲谋劫寨数日行路皆知之虏(改作敌)先为备一日出师以为功在顷刻矣。行营司属官方会封邱门草露布忽报失利上震惊,於是罢纲权并解其职俾待命浴室院师道亦罢宣抚使以右丞蔡懋代之复议讲和命守城卒戢弓弛无得辄伤虏(改作敌)初五日太学生陈东率数百人伏宣德门下上书集军民数万人相谓曰:非见李右丞种宣抚复用无得归会百官退朝自东华门出至关前众指宰相李邦彦数其罪骂欲殴之邦彦疾驱而免领开封府事聂山举鞭揖东等曰:诸公为此可谓忠义矣。逻者以闻上命阁门索所上书顷之中人传旨令诸生云:诸生上书朕已新星底备悉忠义当放行其中有欲散者众然曰:安知非伪耶须见李右丞种宣抚复用而退,於是知枢密院吴敏传宣曰:李纲用兵失利不得已罢之俟金贼(改作师)稍退即令复职犹不退时日已旰矣。百姓乃畀登闻院鼓置东华门外挝而坏之山呼殷地枢密耿南仲至诸生曰:先生前日为天子传宣言无不行今军民之意坚欲复用李右丞种宣抚幸先生言之南仲曰:当便求对以诸生之意奏上众虑南仲诈拥其马不得归南仲亦径入朝继而开封府尹王时雍来谓诸生曰:胁天子可乎!胡不退诸生应之曰:以忠义胁天子不愈於奸佞胁之乎!复欲前殴之时雍逸去殿帅王宗氵楚谓上曰:事己尔无可柰何当黾勉从之不然。且生变遂遣南仲号於众曰:已得旨宣李纲矣。百姓数千人诣浴室院迎之帝益恐,於是相继而宣者络绎不绝内侍朱拱之先得旨宣纲未到而後发之使先至众取拱之脔而磔之即矫制曰:杀内臣无罪。又取十馀辈杀之皆裂其尸碎其肺肠揭之竿首号於众曰:此逆贼也。纲既对既诣行营司而师道亦归其宇士庶知其复用也。遂散是晚天子。

  下诏曰:士庶伏阙上书愿用李纲种师道朕已亲览深谅尔等忠义令纲师道传宣抚谕。若更乘时恃众乱行殴打令纲师道以军法从事是夜复聚众杀内侍而毁其家者数十人。

  靖康前录曰:初五日太学生陈东率诸生上书伏阙诉李邦彦王孝迪怀奸明纲等无罪而罢社稷甚危乞请复之以慰人望既至阙下军民不约而会数十万书至日旰未达学生不过三百人军民拥之虽欲去而有不可卫士为之说者。此去禁中远不如往东华门挝鼓,於是众诣登闻鼓院推鼓滚之於前数万人挟东等挝鼓於东华门外至击破之以助号呼声彻九重上急遣中使宣种师道李纲入复还旧职初患不达既已追入久之不闻宣命快行(删此二字),或谓众曰:朱御药受宣下不肯去移刻一中使出或者曰:此是朱御药众方愤疾即拽下马撕裂其尸其馀同时被殴者张太尉等三十七人百姓争脔之须臾而尽谏官唐重师骥台官郑滋等相继而去兵民以种师道李纲未入挽其袖使入谏是日交直种师道李纲被旨而来复令处置守营司等事士民欢呼以手加额及二公入内被诏谕出再四慰劳军民长揖而退。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四校勘记。

  陛下当此方深北顾之忧(误作方此当) 及乐羊功成而返(脱乐字) 惜其弗自克终也。(误作克自) 太学生具衤阑靴(靴误作郭) 由是内侍官皆撕擘之(脱皆字) 谮东以布衣胁天子不可赦(赦误作救) 山呼殷地(殷一作震)

  愿诸公义不爱其躯(愿误作赖) 进予寄禄(予误作子) 交通近幸(通误作迎)令寄禄进予恩数(予误作子) 自东华门出至阙前(阙误作痒) 纲既对即诣行营司(即误作既) 太学生不过三百人(脱太字)。

●卷三十五

  靖康中帙。

  起靖康元年二月五日辛丑,尽其日。

  德安府进士张柄上书乞罢蔡懋复用李纲种师道。

  臣谨按尚书右丞行营使李纲忠亮刚方有为有守功在社稷泽被生灵万口一谈神人系命方金贼(改作师)犯阙而奋不顾身自请督战盖陛下之裴度也。臣窃见纲於瞻对之际不能无主忧臣辱义在必死贼未授首臣无还期之言是宜陛下待以心膂之任无或携贰比闻出师攻贼为统制将校不肯入敌马前退衄遂策废罢成命已行兵民失措为(删此字)忠义解体矣。臣闻兵不多不足以取胜必胜之师不在速战兵多而战不速则所费必广。又况两军交锋有胜有负此臣所以知左右之人以纲进用之骤畏其敢言不能无异议而陛下聪明之德不能无疑惑也。。又况用之专则权为人所畏信之笃则宠为人所忌此有识之士为纲寒心有日矣。然比以小却未应速发如纲一斥不复再用臣恐将帅各怀危惧不能自保矣。忠义解体将帅危惧不知陛下孰与平贼也。前日与贼(改作敌)讲和而贪求无厌须索不已遂致京城经日。

  围闭今纲既斥不复战贼(删此字)是复欲讲和不知陛下能使其必去乎!臣愿陛下念纲社稷之功兵民具瞻之情亟复其职乞罢蔡懋尽付兵权与种师道无使固位贪利之党快其私心天下幸甚。

  李邦彦罢宰相观文殿大学士太一宫使。

  纪实曰:李邦彦为都人所愤怨才出门争呼殴击将杀之马逸偶脱百姓独得其履因乘妇人小舆垂黄裙轿帘上密匿於启圣院以丐罢待命得去始敢出。

  谏议大夫唐重子攻守利害三事。

  一金人已议和好兵退有期而行营司与宣抚司密相通谋虚张兵数以罔朝廷致姚平仲矫制用兵自取败衄罪状甚明奏报具在自有军法不假臣言臣今体访得行营司尝密遣人檄中山河间等郡令以死御敌宣抚司亦有文移责河北诸郡纵寇内侮之罪令击归寇以图後效密具蜡书间道驰达此固兵家之秘计未知二司。若果用之臣决知败事如姚平仲奏报已先得挫虏人(删此二字)城下之举百步之内疏缪。若此,岂能驰一介之使而寄千里之命乎!。若使虏(改作敌)人获之为隙滋甚必谓中国阳为和议阴行诈谋大亏信义愈结兵祸虽得苏秦张仪为使亦不能以口舌辨矣。此甚可忧也。伏乞明降诏旨谕以坚守盟约如有诈谋及辄拒命者诏少宰张邦昌以军法处置讫奏庶以解虏(改作敌)人之疑早令退兵免招後患一臣於初三日自登城观兵不成行阵全无纪律骑兵不肯鏖战向前致虏(改作敌)骑冲突遂败我师。又访闻西师夜击止馀後军姚平仲遁去不知所在今来种师道老病难责以临阵在外兵马全无统领恐有不虞乞日下选武官曾历边任有武略之人以充统领统制令总集诸路兵马分屯结营严明纪律守卫京城一臣访闻贼兵张仙等会集近甸意欲乘间劫取虏(改作金)人金帛兼四方勤王之师相继毕集其间多是乌合之众不能无奸人。若贪利忘义私相攘夺有亏和好致金人之疑愈滋外患乞下令告谕以解虏(改作敌)疑兼诏张邦昌等令委曲具白大金太子可早速退师以坚盟约右前项事宜并急切不可少缓伏乞睿断速下三省枢密院同共商议早赐施行取进止。

  太学生雷观上书论李邦彦张邦昌不可用。

  二月初五日太学生雷观谨昧死百拜上书於皇帝陛下臣生三十六年矣。自十五总角为学校诸生执。

  经之暇喜引古以论天下事当是时擅权之臣新钳天下之口臣父兄师友闻臣小有激昂则必深戒力止以谓甯结舌以保身母多言以取祸臣亦自知远方寒士徒讠尧讠尧实无益惟不信权臣能绝人言以蔽人主聪明也。岁在戊戌例贡辟雍复移太学首尾九载具知一二权臣果能以身塞言路恣其奸恶而台谏官徒备员以进身间或有言非巳所不利则是必为人之鹰犬不然摘细故以塞责耳呜呼祖宗纲纪法度埽地殆尽使天下之民咸不得其所饮恨宿怒无所告诉至使夷狄猖獗(删此四字)兵连祸结成今日之事者皆言路不通上下蒙蔽之失也。言路不通而微臣因以杜口二十年矣。顷为宰臣者建言置局讲议天下之事聚十数辈亲附之人观望阿谀所率皆毫末之细议罢一事夺於权幸则朝言而暮复旧矣。何尝有一大利害及於生民哉!善乎!臣之友生高阅之言曰:天下之利害当使天下之人议之闻因对讲议司策而为此言诚至言也。何者天下之广岁月之深事之利害不可殚举苟非身受其害,岂能尽得其实今日张官置吏文书往来而欲为天下除害兴利,岂不缪哉!是故古先哲王求谏纳善惟恐其不广也。置敢谏之鼓植告善之旌垂殷戒之召立司过之士犹惧其未也。。又设官制以言为常由是史有书瞽为诗工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庶人谤尚恐其怠也。每岁孟春遒人以木铎犭旬於路而振警之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其,或不恭邦有常刑其所访闻不甚广欤夫如是则王之身国之政其有不善欤天下之利害其有不达欤兹所谓当使天下之人议之也。天下之人得以利害之言尽闻於上则当言之人虽欲缄默取容不可不可得也。官已尽其职则执政之臣虽欲取容为人不可得也。言路通而辅相得人则太平之治岂难致哉!恭惟皇帝陛下孝友之性恭俭之德仁民爱物之心本於生知而行以至诚格於上下久矣。临御之初臣已知天下利害从此必得闻於上而下情无有不通者未几求言之诏果下旨意丁甯臣伏读感泣者累日。且语诸友生曰:前日之言固以为恨今日而不言,岂不负愧咸宜诵所闻见以报吾君焉然诏下逾日上封事不减千数而未闻晓然有求言之实臣窃疑之岂求言之诏徒为文具邪抑献言者皆猥冗不足取耶无乃付之有司而。且执事者尚徇前弊沮遏而不行耶不然何故惟闻陛下每勤乙夜之览而。

  未闻缘某人言某事实为利今行之缘某人言某事实为害今罢之此献言者不能无疑也。说命曰:非知之难《传》曰:忠言逆於耳而利於行则求言者斯受厥咎今日求言之诏徒为文具或执事沮遏不行天下之人复钳口结舌如前日矣。臣将见夷狄(改作兵戎)盗贼之祸未易扑灭天下必至於大乱矣。倘其所言皆屑屑细故不切时务则当再下明诏以申谕之不可谓其言无足取而遂已也。臣恐士大夫尚以前时直言掇祸为戒未能披赤心以仰承陛下求言之诚此臣所以首陈之也。臣素愚直敢以切至之言上干冕旒观陛下果能行与否焉诏旨之所询朝廷之阙失政令之僻违保邦御俗之方安边御戎之策之数言者固皆国家之所急也。而当今之务有急於此者止一言而已陛下知之乎!已知则当不待微臣之言。若犹未也。臣谨为陛下言之所谓一言何也。论相是也。盖人主无他职事惟在乎!论一相得人则百官皆贤百官称职则庶事咸理否则乱矣。商之衰中国失道四夷交侵高宗卒能伐夷狄治中国成汤孙之绪致中兴之基者其本在於得傅说以王命居冢宰之任总百官之职进言乎!王陈为治之本亦曰:惟治乱在庶官而已何则庶官得人则治庶官失人则乱天下之治乱系乎!庶官之得失庶官之得失系乎!一相之贤否任宰相者天子之职进退百官者一相之事高宗以命说为急傅说以庶官为急此商之所以中兴也。国家崇甯以来俾张治具欲饰太平而天下靡靡日入於衰乱者皆由相非其人也。相非其人庶官以类而进私昵者官之恶德者爵之贤能之士乃斥逐不用惟用奸党其始乱不待今日而後见识者已分於崇甯之初矣。虽欲正刑明辟严误国之诛固自无及言之复为何益乎!然不极其为乱之阶则莫知其拨乱之道臣为陛下略摭前朝宰相奸术之大者言之假绍圣二字以行己之诈假国是二字以主己之奸假享上二字以充已之私进直言者概以狂妄斥之立正论者概以邪说禁之善阿谀者乃以纯正用之奸术既行无所忌惮故败坏法度紊乱纲纪无所不为莫可胜举致使黠虏(删此四字)几危社稷而陛下受莫大之屈辱者皆相臣非其人之故也。陛下即位已来见於施为者慨然有求治之心而论相之职亦未为称此臣所以为当今之急务也。白时中老缪无用罢相之日公议称快咸谓陛下必能择贤而相之中。

  兴之治可立待也。翼日宣麻但递迁李邦彦张邦昌尔士民大失望皆言邦彦邦昌亦前朝辅相之无状者未能罢黜犹之可也。其可遂相之乎!以臣观之邦彦邦昌虽未。若前者数辈为大奸恶察其操术亦不过持两可以固位养恩而已前日辅相之无状姑置勿论第自陛下即位以来一二大事邦彦邦昌曾有慷慨一言乎!肯以身徇国自当一面乎!邦昌奉康王入虏(改作敌)营为质不得巳也。至无耻也。贤者必不肯当宰相之任而甘心为此行也。邦彦邦昌於无事之时妄有除授召收亲党以为强助及多事之际假使命散遣亲党以送妻孥其何以率百官为国藩捍乎!闻播迁之说则乐从画效死之计则退缩其何以安百姓为国柱石乎!虏(改作敌)所言者从之虏(改作敌)所欲者与之不闻有忠义一言奋然以折敌人之心其何以威抚四夷而使之畏服乎!蠹国害民启戎招盗十数巨奸天下之人思食其肉不餍而邦彦邦昌初不敢谁何致因陋就简言稍稍罢黜讵能不畏强御而退不肖乎!当此纷扰其所进用尚皆亲党抡选百官,或不当职能以公灭私进贤者乎!总统百官安堵百姓威抚四夷进贤退不肖皆相事也。邦彦邦昌疏谬如此决不可当今日之危急也。陛下知求言从谏而未知论相何先後缓急之失序也。使中外臣寮士庶诚如诏旨尽言所询利害上闻之日陛下独罢行之抑须付之辅相罢行之耶独罢行之非人主无为之道付之辅臣如邦彦邦昌必无能为也。陛下知以是为急乎!亦未尝以此访之群臣乎!窃虑有为陛下言者必曰: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今日金人逼城宜以命将遣师为急馀事姑缓可也。此殆误国之尤者臣以为不然天下安危皆在注意於相相得其人则将必成功相非其人则将必败事盖将之出入谋画必须以相为腹心将虽良而相不贤则谋画有画饼之讥临敌有掣肘之祸几何不误其事哉!裴度为相李成淮西之功杨国忠为相哥舒翰有潼关之失此事之灼然者其监不远也。前朝自蔡京为相遂以童贯为将兴西北边事二十馀年西北之良将劲兵所丧失者莫知其几矣。竭天下之力给二边之费者莫计其数矣。今日之事为利耶为害耶此目前之监也。陛下以邦昌身在虏(改作敌)营未可遽罢则邦彦何为久留也。陛下。若不急罢邦彦则虽有贤将必不成功祗益取辱尔臣闻道路之言谓邦彦与二三党类。

  坚主割地之说阃外之事未能一切付之将帅割地一事系国家之利害臣知建言者已熟计备陈矣。臣不复缕缕臣惟知邦彦罢则庙谋必振将权必专割地之说必不行丑虏(改作强敌)之势(改作计)必灭亡(改作消沮)矣。臣。又虑有为陛下言者必曰:邦昌邦彦曩在政府亦常以燕云:之事不可图童贯不可再遣今果如其说正当相之臣以为不然邦彦邦昌在政府日果知如此则当力陈其未可状至不见听则以死继之纵未能以死诤则宜求去职位亦可其言邦彦邦昌卒持禄不诤致此危急其心不过畏童贯之祸也。,岂有持禄畏祸之人而能为相乎!臣。又虑有为陛下言者必日用则为虎不用则为鼠人才顾用之何如耳邦彦邦昌在前朝未能信用姑试之可也。臣以谓不然人臣起自布衣致身政府其宠禄亦可谓盛矣。其职位亦可以有为矣。邦彦邦昌立朝以来曾建一言行一事有当於人心者今相之可也。而二人所为不过凭附权势交结宦官希旨道谀以速显仕而已岂复有他学术乎!今天下之势甚於倒悬纵之惟患其不疾。又,岂可以相事而复试无能之人也。臣。又虑有为陛下言者必曰:邦彦邦昌不矜智能以任群材乃得为相之道臣以谓不然甄天下之才而用之使之各当其位各尽其职以治庶务为之相者坐享其成功如柳宗元梓人之说此非真有相才者不能如此邦彦邦昌以私害公所引用者多非其人或因他荐得一贤士则。又处之非其宜用之不尽其才贤者多自引退。若久在相位必不能为陛下进天下贤才真成相业也。臣。又虑有为陛下言者必曰:宰相之任不可轻付须於贵臣中选擢难以骤用臣以谓不然今日之祸皆肉食者之过正当择人而用之或有功於社稷者或士民所望者虽小官虽升任虽升议皆可起而用不必拘於资格传说版筑之贱高宗立之为相不疑而中兴之业仰成於说此岂素贵乎!东汉陈龟曰:三辰不轨拔士为相四夷不恭拔卒为将今何等时递迁贵臣耶臣。又虑有为陛下言者必曰:今日金贼(改作人)直犯京邑亦天数也。非人力所能止也。不独辅臣之罪也。此尤奸之甚者臣以谓不然自前朝失谋与北虏(此二字改作敌)结好人皆知其必为中国患邦彦为少宰逾年邦昌在政府。又久何不为国家长虑却顾预为之备致令猖獗直造於此前日边臣以虏(改作敌)必败盟为言邦彦邦昌曾莫之省《传》曰:颠而不扶危。

  而不持焉用彼相其可归之天命耶臣。又虑有为陛下言者必曰:金贼(改作人)之祸乃邦彦邦昌辈阿谀所致必使之任其责不可於扰攘间听其求去此乃妾妇愤懑之说非为国之道也。臣以谓不然知贤而不能用知不肖而不能去此最有国家者之大患邦彦邦昌既无智虑谋之於其微必无计策御之於其後逐之而专任贤者可也。世有为人之佣工者取其直食而败其事则主人必去之,岂有谋吾之国既已误国复固执而责成耶二人党类为之地者臣言之极矣。不识陛下曾受此等先入之言乎!。若有一端之说尝误圣听则可以概察其馀而邦彦邦昌不可相决矣。二相如此其馀在政府者尤多不才不足论也。周官曰:明王立政不惟其官惟其人。又曰:官不必备惟其人苟得其贤者一二在位足矣。茸之人虽布满朝廷顾何益於事而必优容宽假之不略加沙汰哉!我太宗皇帝尝谓侍臣曰:国家。若无内患必有外忧。若无外忧必有内患外忧止不过於边事皆可预防惟奸邪无状。若为内患深可惧也。帝王用心常须慎此呜呼圣训不其切至欤今日金贼犯顺(删此四字改作敌势)如此可谓外忧矣。。若用非其人更为内患则陛下如何为国臣所以寒心也。愿陛下稽考太宗皇帝之圣训而蚤加慎焉然则当今论相如之何而可臣愚以谓必智虑忠纯学术正当德足以服人才足以应变通知祖宗以来典故而於进退百官之间能以公灭私不畏沮(删此字)怯者然後可以Θ去奸恶汲引贤能革极弊之事而布惟新之政以济生民以保国家则中兴之业陛下成之易矣。金寇(改作人)何足虑乎!自祖宗以来相臣多以言官论列直指某人可相某人不可相无非天下之公议此最为我宋之盛典比来台谏一蒙时相拔擢则多怀私恩无有直言者矣。此亦不可不察也。今日之相莫。若陛下诚心广求虚已任用不可听厚诬之言谓天下无其人也。仁宗皇帝至和中罢陈执中相而并用文彦博富弼二相久有人望正衙宣麻朝士相贺仁宗皇帝密遣小黄门於百官班中探其论议闻有相贺得人之语喜谓欧阳修曰:自古人君用人,或以梦卜苟不知人当从人望梦卜岂足凭耶兹事著之宝训传之士大夫至今为甚盛之举不诚韪欤陛下求贤必能用仁宗之操柄探缙绅之公言从中外之人望不待愚臣之喋喋也。臣伏目睹陛下诏书求言便欲少竭愚衷以伸二十年。

  区区之志窃念臣人物至微。若论细事则不如不言之为愈前草大利害书未及上而陛下先已施行恐成观望遽即寝罢今乃辄言二相非人深。若僭越然臣尝谓郑子产不毁乡校犹使议及执政之善否况天子建大学以取士论政为本而。又有求言之诏。且申诫曰:母曲隐以溺於导谀苟。若畏祸而不陈其愚臣实耻之干冒天威臣无任战栗待罪之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五校勘记。

  神人系望(望误作命) 兵民失措而忠义解体矣。(而误作为)而陛下聪明之听(听误作德) 然比以小却未应遽废(遽废误作速发)经月围闭(月误作日)

  有武略之人以充统领统制(统领二字衍) 阅因对充讲议司策(阅误作闻脱充字) 今日而不言(日字衍) 咸宜罄所闻见(罄误作诵) 然诏下逾月(月误作日) 而未闻缘某人言某事实为利令行之缘某人言某事实为害令罢(令均误作今) 毕张治具(毕误作俾) 其治乱不待今日而後见(治误作始) 言之复为何益乎!(为字衍) 假国是二字以售已之奸(售误作主) 实为巨奸(实为误作十数) 陛下独能行之抑须付之辅相能行之耶独能行之(能均误作误)其如邦彦邦昌卒持禄不诤(如误作言) 皆由肉食者之过(脱由字) 虽小官可升任(可误作虽) 能以公灭私不畏且怯者(且误作沮)。

●卷三十六

  靖康中帙十一。

  起靖康元年二月五日辛丑,尽十一日丁未。

  五日辛丑康王及张邦昌归自虏(改作金)寨以张邦昌为太宰肃王及太宰张邦昌驸马都尉曹晟质於金国军前(旧校云:按宋史钦宗本纪二月庚子驸马都尉曹晟使金军癸卯肃王枢使金军乙巳康王至自金军则肃王曹晟之出使不在一日之内而康王之归亦在肃王出质後二日也。是编作同一日误矣。)。

  是日皇弟肃王枢少宰张邦昌除太宰著作郎沈晦借给事中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前初金人请以越王代康王为质上以越王叔父不可遣乃遣肃王枢及驸马都尉曹晟以行晟尚荣德帝姬与上同生故遣之避虏酋(改作金主)名改晟曰:实。

  遗史曰:初康王之为质也。金人见而惮之遂欲别易亲王并要驸马都尉一人是时割地议和已定金人敛兵以徐待之乃遣太宰张邦昌从肃王及驸马都尉曹晟为质。

  六日壬寅下废苑囿诏。

  诏曰:比年以来京师拘收拆毁民居甚众至民无所安居应苑囿宫观有可废以与民者三省枢密院速条具以闻。

  七日癸卯开封府榜诏书安抚士庶。

  开封府奉圣旨乘时作过人开封府及行营使司并斩讫窃虑奸人妄说事端将不曾作过人之撰造其罪恐吓平人仰出榜晓谕。

  朝廷。又出手诏安抚士庶。

  诏曰:童贯等妄兴边事怀奸蠹国悉皆东下前往浙江如梁师成谭稹李邦彦已付远窜所存百馀员皆是小官疏远之人并不系从严被重任享厚禄者今。又自陈乞依旧寄资恩数等一遵祖宗之典百姓无知鼓唱率众擅行诛戮劫夺财物震惊京阙皆不奠居已指挥李纲并三衙分头弹压捕为首之人悉行军法尔等各归常业母陷极刑傥敢结集仰徒中反告支赏钱一千贯咨尔黎庶仰体朕意。

  粘罕(改作尼堪)驻军於中路。

  粘罕(改作尼堪)自河东来遇城必攻比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其(删此字)行稍缓至中路闻和议之诏遂止不行。

  八日甲辰再下行遣内侍京城不得倡率指挥。

  圣旨内侍官给役禁庭旧法严密岁(改作年)来废紊侵职挠权比取其罪状暴著者已加显罪。又命请给恩数官称职任寄资进子尽遵祖宗法所以检制裁抑。

  无所容贷尚虑京城之人未知近日行遣推平时之心犹怀忿疾不分善恶概加凌侮已令开封府三衙以军法弹压自今更敢有招摇倡率不从令者并斩讫闻奏咨尔众庶明听朕意。

  靖康录曰:初京城之戒严也。城上设楼橹及大弓弩铠仗之类皆元丰旧制器械有馀而兵不足先令百官与军士上城相杂守御而以内侍官分部统之贼丛矢射城上内侍令守御者勿得动。且曰:国家与金人讲和不至相斗有一军士奋怒曰:既已讲和何得射我引石击贼一发杀数人中官杀之军士由是不敢动乃自城中传呼宦官欲开门纳贼及伏阙之日军民数十万聚於宣德门下遇内侍朱拱之撕擘死骨血无馀。又内官得诏召李纲於怀不去於宣德门不晓谕百姓令退众怒殴之於其怀中得诏书即大呼曰:内官隐匿诏书将作乱。又杀之凡见内侍皆撕擘杀之死者二百馀人有司以闻上惧生变即令殿前班直军士口传上旨云:杀内官者免罪其人於众中妄呼曰:杀宦官者无罪百姓闻其语遂群入内官之家所遇辄杀掠其财物。又相聚入其家搜获兵器不可胜纪皆辇到行营司交纳其内侍皆逃窜财物略无孑遗走入禁中不敢归咸於上前泣诉,於是命李纲根治斩三十馀人磔其尸於市方定李纲种师道复用凡内侍官城上守城及诸城门监守者皆去不用方知所谓独脚皂旗红灯笼乃中人欲为内应者先是宣和中内侍多有赐第者官舍或隘陋即委府尹於傍宅置门然未尝给其直而实夺之京城百姓或有累世聚族以居屋舍既为夺去则无所托身惟与妻子日夜号哭告天而已。又科敛百姓财力营造宫室台榭或有拟於宫省者百姓应副不办则督责楚有至死者。又每至街市买物已售其价令卖者随至其家所直皆不还或止偿其半巷陌衢道驰骋纵横侍从赫奕呼喝行路莫敢诘者然是时宰相大臣多出其门内则有蔡京王黼为之腹心外则有王革盛章为之爪牙故敢肆其凶恶至是百姓积怨乘乱得甘心焉。

  上赐宴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军中。

  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上书辞别。

  《书》曰:大金皇子郎君斡离不(改作斡雅布)等谨上书於大宋皇帝阙下昨者受命专征以上皇渝盟是问灵旗直向直抵京城今日伏承皇帝嗣立再请修好遂依。

  元奉诏旨酌中计议者定盟约日复为贵朝奸臣误国妄起衅端,於是当司实怀疑愤深谅大信克保有终前日之盟非此为比。且大军之来资索颇多上渎聪明下匮民庶事在不巳固非乐为炎火一纵收之实难自非恭承今日皇帝仁明远略屈巳爱民安能使此祸危翻然为福今兹大计巳定而後无以旧事为念惟祈皇上永於诚意共庇生灵。又承所赐书内谓越王以叔父之尊平日奉事姚平仲死於锋镝李纲正从贬责其馀宰执间求退罢免者甚众既闻此言敢不孚听及蒙谕城中军民不遵号令实恐转生变乱以贻圣忧当司本图安定贵朝宗社永固和好遂令城下诸军退保旧寨须是即日班师伏念陛下即位之初必欲推恩布泽以矜众志特於元定赏军物内减金万银一十万锭表里一十万段以充振乏广施之用外有喝下金帛头匹更望止於今岁逐月接续交还今方言旋非不欲诣阙廷殿辞少叙悃悃以在军中不克如愿谨遣左金吾卫大将军宣徽北院使韩光裔桂州管内观察使耶律克恭充代辞使副有少礼物具如别幅谨奉书奏辞谨奏。

  别幅奉皇帝人参五十秤。

  佥书枢密院事宇文虚中知东上ト门使王球充送路使副持书叙别(旧校云:钦宗本纪二月辛丑命资政殿大学士宇文虚中知东上ト门事王俅使金军许割三镇地至乙巳复使之是编於辛丑遣使一事则失书矣。)。

  《书》曰:大宋皇帝致书於大金皇子郎君皇弟国王皇弟都统兹以肃整军威远临郊甸敢怠省愆之意遂蒙兼爱之仁再讲邻欢复安敝邑感深肌骨赐重邱山更承念及府库之虚减金帛之数益纫高明之意特深拯芘之怀载遣车轺禀告还驭再三诚恳每荷矜全岂惟恩加於危难抑亦义重於乾坤惟有谨守信盟庶可仰酬厚德属宗祧之有守阻道路之叙违益慎寝饔永绥福禄所有赆仪饮饯巳载前书伏惟亮察谨白。

  九月乙巳奉圣旨将团结居民权令放散。

  刑部侍郎王子见管京城四壁守御却见近日团结四扇居民追呼在城下准备上城日百姓警扰离家失业人人有沟壑之忧契勘闭城日久居民艰食。若更如此是重困也。况四壁城上守御兵卒器仗并巳足备而民居乌合皆无足用之人特可准备临时般运矢石耳必不得巳。且令团结成保籍定姓名缓急追呼亦似无害矣。伏望速降圣旨候指挥奉。

  圣旨依权令放散。

  十日丙午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上书谢恩。

  《书》曰:比者已复旧好即议还师复蒙圣慈差开封少尹就诣军中赐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等茶果龙脑酒药并差去人使韩光裔回复承亲赐通犀御带一条以隆饯别之礼仍被旨重稠昭宣大信仰叨圣慈曲周用殚砥砺钦领之馀尤增感激当司遂促归期今月十日乙令大军旋旆所祈陛下社稷载甯生灵休息有少礼物具於别幅谨奉书奏谢。

  别幅人参五十秤。

  下割三镇之诏差路允迪宣谕守臣。

  诏曰:敕太原府守臣应中山河间太原府并属县镇及以北州军巳於誓书内议定合交割与大金事昨者大金以朝廷招纳叛亡有渝盟誓因举大兵直至都畿重以宗庙社稷所系甚大遂割三府以寻欢盟庶销兵革之忧以固两朝之好其犬牙不齐去处并两平兑易合照誓书施行如有州军未便听从即将此诏书遍行告谕各务遵凛母或拒违自取涂炭两朝封疆接畛义同一家各甯尔居用保信睦其中山河间太原府并属县镇及以北州军见任寄居职官不系本土及从内地差去者不在交割之限今差朝散大夫充资政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路允迪赍诏宣谕咨尔守臣体予至意故兹诏示想宜知悉春暄卿等各比平安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起发犒军银纲至金人军前。

  李议和许以银一千万两犒军亲至内藏库催出银提点官内侍王。若冲监出银每十万两为一纲以一百人般担以使臣二员押发凡一百纲统起一千万两之数皆出於内藏库不知士庶之家输纳者何以用之此与王孝迪督金银榜示之数不同未知何如。

  签书枢密院事路允迪工部侍郎滕茂实使於粘罕(改作尼堪)河东军前。

  粘罕(改作尼堪)兵将至高平而城下之盟巳成既遣肃王使於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乃议不可不使粘罕(改作尼堪)遂遣路允迪滕茂实使粘罕(改作尼堪)於河东。且告割三关之地也。。

  复用李邦彦为太宰。

  李邦彦方罢数日张邦昌。又以太宰出质左右揆皆虚位吴敏乃以子乞复用邦彦为太宰。

  河北路兵马钤辖李侃以兵二千与金人十七骑战败绩。

  和议已定金人遣十七骑持文字报其国中经由磁州李侃以身为兵官。且承掩杀之旨(初金人抵京师也。渊圣诏河北州军略曰:种师道姚平仲远提西兵以助天讨云:云:深恐其宵遁令河北州军尽行掩杀)乃率禁军民兵二千往击之与十七骑相遇金人曰:不须用兵今城下巳讲和矣。我乃被太子郎君差往国中干事侃不信欲与之战十七骑者分为三以七骑居前各分五骑为左右翼而稍近後前七骑驰进官军少却左右翼乘势掩之。且驰。且射官军奔乱死者几半。

  金人退师。

  遗史曰:金人既退种师道请临河邀之三战可使无噍类。若纵之去他日祸不可测李邦彦等不从罢师道为中太一宫使五日一到朝堂议事以姚古种师道折彦质范琼等领兵护金人过河邦彦奏立大旗於河东河北有擅出兵者并依军法。

  金人揭榜不虏掠信德府。

  初金人陷信德府执守臣杨信功至京城下既已议和乃留信功朝廷议失信德府之罪信功与通判梁训礼皆贬岭外兵将官分送广南安抚使刘奏司录已下皆是胁从放罪金人渡河独揭榜大略谓攻击京城朝廷遣肃王及太宰张邦昌持书言奸臣姚平仲误国已许割三镇以北地请和缘信德府不系所割之地并不得虏掠。

  十一日丁未金人质肃王同行。

  先是以康王为质以康王语言不逊金人不爱也。复令入城至是遂以肃王行焉种宣抚奏言贼(改作敌)归必不设备请邀诸河候其半渡可以击之李等在上侧方为掣肘论难既久终不许击然上心欲(删此字)无如之何,於是师道发愤感疾。

  靖康遗录曰:贼(改作敌)之来虽有少钞掠而不杀害人民比去所过皆残破其所得汉人并削发使控马荷担得妇女好者掠去老丑者杀之(删得妇至此十二字)自京师至黄河数百里间井里萧然无复烟爨尸骸之属不可胜数(删尸骸至此八字)。

  太学生杨诲上书论割地。

  二月十一日太学生杨诲谨昧死上书皇帝陛下臣闻夷狄犯(改作金人至)京师掠近辅残馘夏人以骋其欲虽汉唐全盛之际容或有之汉文帝之十四年匈奴候骑至雍甘泉而。且唐太宗贞观之初突厥埽地入寇。

  抵於渭上当此时二虏(改作国)承父兄馀资兵锐马多傲然骄气直出百蛮上(删傲然至此九字)视中国为不足与故能(删此字)一举而骑甲漫衍帝都其势可谓盛矣。然窃考文帝太宗所以制御二虏(删此二字)之术甚优游暇豫者。此其故何耶盖汉唐当天下无事时庙堂之上君画臣谋能以戎务为急一旦事起仓卒而吾先有以处之语其大要不过诡而礼之使虏(改作敌)志浸骄而已志意浸骄则务远略忽近虑士卒疲弊而畜产耗亡取死之道也。天子於此兴问罪之师谁敢屈强颉颃作气势如曩时邪汉唐所鞭笞四夷其(删所鞭至此六字改作安边)大计不出乎!此臣窃惟道君太上皇帝临御天下二十六年承祖宗积累之厚天下无事咸顺指令大臣於此时不能思艰难致勤苦务柔声婉颜以狐媚圣上此(删此字)汉唐计策不复闻故金人得以乘中国之衅也。夫夷狄乘中国之衅岂自古帝王之时无其事耶(删夫夷至此十九字)守御之方羁縻之术征讨诛伐之法简编具存宜缙绅大夫平昔所稔闻而厌道之柰何朝廷大臣遇前日猖獗之变圜视共计率不得其要领上皇出狩宗庙震惊此皆失於不素练之罪也。陛下嗣登宝位矜悯元元不谋於庭首发讲和之诏仆械卷以厚利之臣初闻命以谓陛下此举特以骄夷虏(二字改作其)跋扈之志纾畿甸攻掠之危至於经略施为发自天衷非愚贱所得而臆度而旬日之际道路所传臣窃惑之臣闻陛下自金人之来既赉以金帛。又许以岁币今。且遣使割地以赂之夫金帛岁币已不足惜柰何割祖宗之地以赂遗夷狄(删此二字)乎!夫割地以赂夷狄(删此二字)虽汉唐之陋犹不忍为孰谓陛下神圣英武而肯为此。且中国与夷狄议(删中国至此六字)和(下添亲之议)不闻於三代而特起於汉唐汉之文帝唐之太宗所以待匈奴突厥者勤劳备至以岁献则不失於伤财以和亲则不恤於损威然终不肯以尺寸之地轻予之者二帝之意,岂不曰:土地人民国之根本不可轻以授人乎!臣不知今日割地之谋谁为陛下筹之也。臣草茅贱士无由预朝廷末议事之利害皆不可得而详定独不识陛下今日所割之地其三关耶臣闻昔周世宗下三关瀛漠皆异代事戎(改作金)人不得以为辞。又况自祖宗以一灶百馀年塞雁门增塘水治城隍籍民兵所以为之限制者甚备今一割之是失限制也。不识陛下今割之地其四镇耶臣闻太原中山其地严重可以扌虏(改作敌)咽喉。

  自祖宗以来精兵重卒悉屯驻於此今。若割之是失形势也。夫以限制形势之地遗夷狄(二字改作敌)其不犹倒持太阿授人以乎!然陛下必毅然为之而不顾者臣知其意矣。,岂非惮於用兵邪臣闻兵虽凶器战虽危事然而自古神圣之君所以立卓绝之迹者未尝不由於用兵向者金人之来起於意表陛下以其乘我不虞。又诸道兵未会不战宜矣。以其近於禁城宗庙社稷不可不忧不战宜矣。今贼(改作敌)兵既归师老械弊。又其来也。必啸(删此字)聚数国之师禽兽之心见利而忘义(删禽兽至此九字)乌合而易散既磨之以岁月安知不自相背叛耶陛下宜於此时驰一介之命喻诸镇之兵因其交地之际启发衅端电扫风除以破其众将见(改作必)腥膻之徒(删此四字)兽(改作骇)奔而瓦解矣。必欲守区区之信臣窃为陛下不取也。。且陛下亦知割地有三不便乎!今既割地以与金人则中都迫於北边陛下必不免迁都矣。方今洛阳长安近於敌国不可都江左西蜀偏方下国不可都就令(阙一字)日夷狄(改作强邻)炽盛国势危弱用事之臣计无所出不过劝陛下都襄邓州夷漫百里其东汉与凤林为(阙二字)南菊潭环居而流属於汉西有上洛重山之险北有白崖连路昔人号为形势之地沃野之墟疑。若可都矣。然昔唐高祖遣宇文士及按行秦王力谏以为不足用至昭宗时朱朴上议以为建都之极致疏入不报,岂非有所不便故邪况京师自祖宗以来缮治非一日宫阙神丽局务府藏里市肆极侈而丰借使陛下徙都必。且鉴前弊惜民力因陋就寡为一切因循之制将何以贻厥孙谋昭示四方邪臣以为一不便者。此也。今既割地与金人则胡夷岁骄(删此四字)华夏日蹙臣恐北虏惊啮边毗(删臣恐至此八字下添恐字)不止(下添如字)今日陛下何不以往事而验之昔唐宝应二年吐谷浑党项领兵二十万来略武功留於京师凡十五日太和三年南蛮率众掩劫戎隽三州陷之止于西都者十日当此时天子务为姑息以纾一时之急不发兵以穷讨使牧马牵牛之隶有轻中国心自此以来扬尘鸣镝突我疆埸曾无甯岁臣尝读书至此虽愤丑虏不庭然亦(删虽愤至此八字)未尝不恨中国有以诱之也。今吐番南蛮略我郊甸解鞍缓带至於旬日目悦燕赵之色口厌甘美之味文绮佳纨。又皆如意夫纤丽散则戎羯(改作敌国)之心生戎羯(改作敌国)之心生则侵盗之本也。。又况黠虏(二字改作彼)已产知吾山川要害也。臣。

  谓今朝廷不怖金人以兵则背胁痈疽之患成殆恐其来不巳唐室之患。且复见於今日此臣以为二不便者。此也。今议者但以庆历之初仁宗与虏(改作契丹)通好自後契丹不敢拥兵窥中原当慎守初以遏边萌之祸。且示大信於边人臣谓渭水之盟杜如晦实败之而平原之盟李晟亦不肯信已而河汗就质普赞背叛夫如晦晟非晓术数者也。然而遇事。若烛照而数计者诚以胡性(删此二字)翻覆不情故不信之也。臣谓北虏(改作契丹)所以不败庆历之盟者特以仁宗之初有以结其心耳夫本朝自仁宗以来朝廷方举群策以收太平之功四海所环无一州无兵者当此时契丹何由而跳梁边陲邪况祖宗故事奉之如骄子不敢触其意彼虽冥顽(删此三字)何以启其衅向使天祚不失道人畜(改作马)犹盛强迁延浸息抵於今日睹前朝政事之因革知中国士马之丰耗臣谓北虏(改作契丹)败仁宗之盟也。已在於数年前陛下能保其不控锐抗戈以觇候风云:乎!能保其不<兑攴>攘以邀丐厚利乎!然则盟誓於北虏(改作契丹)果何有哉!此臣所以为三不便者。此也。夫去所不便而行所甚利唯圣人能之伏愿陛下顺天人之心发英伟之志因丑虏之暴出汤武之师(删因丑至此十字)伺其过河交地之际不固执前盟先发其衅示以必战天道佑善必克清大憝以为子孙无穷之基凡今缙绅士大夫但揣陛下之意厌於用兵必曰:本朝自太上皇以来相臣将臣文恬武嬉习熟治安未尝练卒骑。又庙堂之上卒未有应变之臣是势未可以战臣独以为不然臣闻何代而不生才何才而不资世顾人君所用如何尔昔艺祖好武功则勇猛之士出而为用兵太宗好奇谋则计画之士出而为之虑以今天下之大安知其无人少濡沐之将见朝廷之上不独李纲种师道辈可称述也。。虽然今将相如李纲种师道臣知二臣亦可以办一时事何则纲之忠义有馀而可以事君师道之谋略有馀而不至於误国。又况辅之以吴敏之炼达耿南仲之老成将欲建功何有不济臣多见讲和不如用兵之利也。陛下清间之馀淹贯古今,岂不知其利害邪。且夷狄虽与中国相为盛衰然(删夷狄至此十一字)自古以来控御之术不一而足当其悖慢太甚曷尝不与之战今日但以石晋为戒不敢与争锋不知石晋时天下四分五裂朝廷君昏臣愚德既不足以怀徕而威。又不足以制服此耶律德光所以一举而覆汴都也。以陛。

  下春秋鼎盛天资英特而。又承祖宗有赫之炎图指挥顾ツ行有馀力,岂可与区区之列国同所虑乎!臣诚不佞虽岷陬一布衣平居常患无以过人遂取古人书闭门熟读月延岁累颇识古今治乱自谓论世事顾贾谊马周不足多伏惟陛下自即位以来宽大之声勤俭之政已著闻於天下感激垂涕愿尽死力然而区区之愚尚有望於陛下者但愿陛下临时听政更少济以英断明决助成圣德使巍巍之功业上拟商宗周宣臣谓百蛮。且不足平况蕞尔金人而足以轸圣虑也。狂瞽不识朝廷忌讳罪当万死。

  李邦彦乞致仕。

  臣累乞致仕特蒙圣恩依奏伏念臣奋身孤远遭际兴运浸跻华贯遂冒宰司徒激孤忠不敢少负清议属者上皇退托以神器付陛下臣首被寄委而辅翊之重自誓殚竭身屡濒死有所不避今讠尧讠尧之徒扇惑群听喧竞仓卒白黑不分臣之所急存宗社安君上惜生灵而已何敢为身谋而人诋以为奸缓师讲和自金人犯边佥令大臣议密图周方非徒屈意以受辱而人或指以为(阙)心之精白天实临之乃至定输金之直以释白著之疑宽括籴之令以赈艰食之急抚循坐甲之旅以劳城守之师。若此之类事涉细微虽恩出圣慈而间陈於前不敢缄默大臣建明惟知有济,岂能家至户到人人提耳而谕之哉!众听未孚铄金可畏不知引避何以厌服斯民之心伏望检会巳降圣旨早赐施行。

  奉手诏太宰张邦彦任政府累年屡形忧国爱民之议以至惜名器抑冗滥献纳非一朕在东宫时熟闻嘉誉册立之际备罄忠诚金人犯阙其所建明惟知利社稷抚军民为急朕一一施行众志未能遍谕乃作弗靖鼓唱流言反与前日异意元恶之人忽生怨愤实骇予听巳依所乞宫祠播告中外咸信勿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六校勘记。

  将不曾作过之人(误作人之) 死者二十馀人(十误作百) 是以灵旗南向(以误作问) 惟祈皇上永守成议(误作永於诚意)信州管内观察使(信误作桂)

  签书枢密院事宇文虚中(签误作佥)近日团结四壁居民(壁误作扇) 准备上城日(日字衍) 而居民乌合(误作民居) 然上心欲和无如之何(脱和字)汉唐所以鞭笞四夷(脱以字) 所以待匈奴突厥者勤矣。备币以岁献(矣。误作劳币误作至) 降尊以和亲(脱降尊二字) 就令(阙)日夷狄炽盛(原阙系界字其字) 遣宇文士及按行秦土(土误作王)以为建都之基(基误作极) 因陋就简(简误作寡) 吞噬边(吞噬误作惊啮) 当慎首初(首误作守) 上皇退托以神器付陛下(退托三字疑衍)佥令大臣密议图周万全(密议误作议密万误作方脱全字)抚循带甲之旅(带误作坐) 太宰李邦彦(李误作张)。

●卷三十七

  靖康中帙十二。

  起靖康元年二月十二日戊申,尽十五日辛亥。

  十二日戊申金人退师大赦天下。

  门下朕嗣承圣谟获绍大统适边廷之懈弛致郊畿之绎骚荷天之灵俾敌悔祸既遣使而讲好遂以盟而退师载惟千里幅员罹屠掠之苦四方遐远多调发之勤兵屯撄守之劳编户伤括输之急朕每念此恻然痛心不能保绥(旧校云:归本作民)乃使重困永思厥咎在予一人是用疏旷荡之恩沛汪之泽嘉与海内底於丕中可大赦天下於戏三事大夫群后庶尹国势委靡而不振宜思所以救治之方黎元愁叹而无聊宜思所以抚绥之术保疆固圉节用广储,庶几协心共图康。

  手诏遵用祖宗旧制。

  朕以眇躬托士民之上夙夜只惧靡敢遑甯比者金人犯顺(改作南下)都城闭关逾月军民展力捍御实劳朕知之矣。而不逞之徒辄乘时造端相扇为变内作不靖震惊朕师诋骂大臣殴击内侍白昼剽掠乃敢公肆凶残朕念嗣位之初首遭艰难德意未孚致汝等。

  抵冒如此朕甚悼之播告汝等朕自今伊始并遵用祖宗旧制选用大臣裁抑内侍不崇饣希恩幸不听任奸人不轻爵禄不滥赐与不夺尔居以营私燕之地不竭尔力以广无用之费凡蠹国害民之事一切浸罢务与尔等休息其有奸人不悛敢复犯法紊我纪纲当重刑戮必罚无赦咨尔有众明听朕言。

  十三日已酉李纲乞遣大兵护送金人回师。

  传信录曰:澶渊之役虽与大辽盟约而退犹遣重兵护送之盖恐其无所忌惮恣行虏掠故也。金人退师已三日矣。初谓其以船伐渡河探闻乃系桥济师一日而毕盍遣大兵用澶渊故事护送之宰执皆以为太早余固请之上以余言为然可其请是日分遣将士以兵十馀万数道并进。且戒诸将度便利可击即击之金人厚载而归辎重既重驱虏妇人不可胜计意气骄甚击之决有可胜之理将士踊跃以行。

  沈见李纲言贼骑不过五万能战者止万馀人太子营不及二千药师常胜约三千骑诸营部兵闻止有兵三万馀其过河者只有大半可以邀击。

  十四日庚戌秘书省校书郎陈公辅论列太宰李邦彦中书侍郎王孝迪尚书左丞蔡懋皆罢以吴敏为少宰李纲知枢密院事徐处仁为中书侍郎唐恪同知枢密院李为尚书右丞。

  臣窃睹国家强虏(改作邻)入寇中外震恐陛下初临万几曹此扰攘深轸圣虑公卿大夫误国至此臣不胜痛愤臣有愚见辄不避死亡之诛上干天听伏惟陛下少留神焉臣闻宪宗用一裴度而平淮西武宗用一李德裕而平泽潞自古翦除寇难兴复治功必至排斥众议屏除奸邪而信任忠勇有为之才然後可责其成功也。自臣闻边寇兴难蚤夜危惧曾诣都堂略陈守御之策见任宰执大臣皆狐疑不断牵制其事今已经月条画措置并未就绪况此数人事上皇累年皆阿谀顺旨持禄养交未尝建明一事裨补圣明致有今日之患盖平居无事尚不足恃,岂可使之当今日之变乎!陛下今日复用之士论民心莫不叹息不惟不足以了今日事他日亦必误陛下臣谓前日奋不顾身力赞陛下登此宝位必社稷臣固当知之矣。胡(改作何)不。且专任委以军国大事不使众议移之群邪沮之使尽其才力以了天下事至於朝士大夫与昔时慷慨论事不畏豪强得罪在外亦不无其人可以录用但宰臣未肯为陛下言之往往引用皆。

  其亲党臣窃惟陛下前日积德东宫谦恭谨畏退托不能乃人子之道今日统御九有抚临万邦乃人君之权固当奋乾之刚继离之明兴大利除大害上以承祖宗无疆之要下以慰四海生灵之望不宜拘守常之论为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为难能也。况太上皇刚明勇决一旦改悔知为群邪所误痛自罪已陛下诚能慨然有为罢去昔时用事之人而委任真贤敷举治道是乃奉承太上皇之志也。帝王盛德何以加此臣疏贱小臣辄敢言及朝廷大臣冒犯天威自知必死然不敢惜死愿有说焉夫宰相大臣非其人谏官御史可以言之今台谏皆宰相门人不肯言也。侍从之臣可以言之今侍从皆顾惜名位不敢言也。惟臣小官无所顾惜诚知爱国不知谋身所以为陛下言之臣更不言是陛下终不得闻宰相大臣之过也。宰相大臣天子不知何以论天下之治哉!。又况陛下当即位之初以论相择人为先不可不谨此举愿陛下断而行之实为天下幸甚。

  初公辅以李邦彦罢政事才数日复为宰相人情震骇乃具奏上然之遂罢邦彦孝迪懋以吴敏为少宰出邦彦知邓州邦彦奏乞持服从之孝迪以资学为醴泉观使懋以资学为大名尹。

  召徐处仁唐恪於外郡。

  处仁字择之应天人元丰八年以进士登科第累官知大名府至是召为中书侍郎恪宣和初为户部尚书言应奉司之害忤王黼遂落职知滁州後奉宫祠七年召为户部尚书是岁秋以延康殿学士知杭州闻京城被围遣兵官边顺以兵勤王太学生陈东上书乞召恪及处仁置诸左右而李邦彦亦荐恪遂召还阙除同知枢密院事。

  十五日辛亥诏教习禁军。

  诏曰:军兵久失教习当汰冗滥在祖宗时外路寄招禁军解发到京师御殿阅视分隶军营是以在禁旅者无非し勇之士今三衙与诸将招军惟务增数希赏但视形状不问勇怯收充既不精当教习。又不以时既到军门惟以番直随从服事手艺为业每营之中杂色占破十居三四不复教以武艺今宜於招兵之际精加拣择既系军籍专使教习不得以杂色拘占。又神臂弓马黄弩虽中国长技然军兵中能射者亦少宜多行教习以御胡骑(删此四字)。又军兵平日不振甲胄一旦在身如受束缚宜令每营间用衣甲教阅。

  庶使习熟人不厌苦仰三省枢密院付兵部施行。

  发遣应归朝人还金人。

  朝廷既与金人议和乃将应归朝人所在遣发令归国都省子勘会本朝巳与大金讲和应归朝官归朝人并发遣今来在京已发遣尽绝并其外路亦令依此施行十二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令逐路帅司行下所部州县等处尽刷归朝官归朝人量给盘缠起发每州县各选差堪倚仗有心力大小使臣或寄居待阙得替官一员或有心力衙校之类量人数多寡作番次逐渐管押赴大金界首领过界前去不得拥遏一并上路各从便道过河即不由京畿解分仍令经过州县巡尉防护出界递相交割其应合发人如有带军器并仰所在州县拘收沿路亦不许置买严切觉察候过界所管押官具已过人数姓名申尚书省仰逐路帅司差通判一员遍诣州县专用设备一催促具已发文状闻奏其管押官如无疏虞当量远近推恩。

  李纲辞知枢密院。

  子云:窃以枢府之长兼统兵机宜得瑰奇之人以居其任然後可以奖率三军之众折冲万里之外臣本书生进由庠序以忠义自许妄意事功而性刚才劣动辄多忤宣和初太上皇拔之执笔螭蚴日侍清光属大水暴至士庶争具舟伐无敢言其所以然者臣谓此非小变上疏指陈冀得直前论事当路挤排流落七载太上皇怜而收之使贰奉常永惟大度之私方图国士之报去冬因边吏弛备盗据全燕肆其凶(改作兵)威来犯王路太上皇厌万几之烦欲遗圣子意有未发臣与少宰吴敏力建大策赞成内禅至於岁首太上皇南幸淮氵制群臣亦有劝陛下为避狄(改作敌)之计者臣。又躬述利害回銮舆之幸为守固之策斯皆臣子常分初无涓埃可言陛下不以臣卑鄙骤加褒用擢自庶寮不五日而参大政仍委以亲征行营使事臣感陛下不世殊遇愿殚犬马之力受任以来夙夜忧勤深恐勋绩不效以负陛下知人之明故拣阅将校率励士卒躬冒矢石登城以御敌昼夜巡警戢奸以安众间遣使移檄河北诸镇使预为提防忘寝不食修战具严守备以候援师援师既集欲因便乘利进营逼虏(改作敌)使进不得攻退无所掠势穷食尽渡河而遁击其半涂胜可万全计虑已定而姚平仲引众出城败乃大事然平仲受节制於宣抚不。

  关白於行营二月一日夜半平仲之出种师道亦不知之在微臣实无所预其夜四鼓陛下闻其交锋诏臣应接顷刻之间使者三至臣适感寒伏枕力疾承命出景阳门至班荆馆亲督将士列在要冲分遣军马解范琼王师古等围亲以中军捍御射杀金贼(改作人)甚众是夜臣宿城下明日复列阵与贼(改作敌)相望臣所将兵士气百倍然臣其晚求对不得巳而赐罢恐惧自思莫测其原仰赖陛下至仁至圣灼见臣愚款实无他罪特赐宸翰许之保全虑其空乏加赐缣金未逾三宿亟垂召命俾还旧物仰专充为守御之事谕以怨仇谗谤欲持平仲之罪中伤微臣伏惟陛下天地父母覆帱生成之恩不可为量瞻谢之际感涕交集德隆命极捐躯弗避惟是都城细民因间杀掠内侍理宜弹压臣躬禀睿旨即取其最不逞者斩数十人枭首通衢以靖群众重沐圣恩令臣知枢密院事窃惟和议既成金人拥重赀邀名镇不战而得所欲臣为私心痛之既乖臣本志兼统军事岂其所宜祖宗旧法兵符出於密院而不得统其军兵隶於三衙而不得专其制今臣既统行营之兵。又制枢密之令考於旧法未见其可臣窃谓羯寇(改作金师)初退四方勤王之师未有所属中都畿邑团结保甲之兵未有所处欲於旬日之间商质条具以勤王之师尽付制置使姚古使司固圉(旧校云:梁溪集作姚古种师中使司固圉)以团结保甲分还州县使各乐业内外人心既以敉甯臣当抗章自陈请避贤路以远谗谤全陛下始终盗窃案恩此心素定有如日昔张良作汉腹心高祖数罹困良尝有力乃愿从赤松子游李泌入议唐事肃宗复两京泌谋居多乃欲隐衡山此皆豪杰迈往之事乘时遇主以成功安居显位何所不可而屏门以避患祸犹至於此矧臣单立一身朝无亲党乏昔人之功业而不有訾之谗谤岂得安处宠荣不知戒惧今纵欲内外粗定未敢亟去。若叨冒巍峨枢府定非所宜据固当恳辞得请而後已伏望圣慈察臣至诚出於迫切非敢矫饰务为虚文特降追寝隆恩以安愚分不胜大愿所有告命不敢只受奉圣旨李纲子乞辞知枢密院事宜不允复还子。

  李纲谢知枢密院表。

  伏奉制命除臣知枢密院事辞免不允者武有七德宜恢经远之图望隆一时乃副由中之命岂材惭於柱石亦位长於枢衡辄恃圣慈求安微分伏念臣性。

  质浅窳学术迂疏常自信其朴忠颇著闻於狂直思忘身而徇国慕以道而事君抗章隔左史之班面折群枉趣召贰奉常之职知无弗为偶羯寇(改作强敌)之负盟连叛臣以犯顺吞噬幽蓟蹈藉河山方国家有警之时盖在位竭诚之际(旧校云:梁溪集作上皇顺天心而授圣子克成尧舜之二陛下因民欲而保神京更迈宣光之业岂翳人力实赖天功而臣叨擢任云:云:)赞大策而授圣子成上皇尧舜之仁劝固守而保神京定睿主宣光之业粗输臣节敢幸天功叨擢任於肃畿仍倚充於元帅受恩至渥怀报靡遑练选六师每扬声於出战严饬百雉专用设备悉力以登陴克张罴虎之雄昭示金汤之固火至甘泉而不恐骑临渭水以何虞俟集援军式遵庙算猛将辐凑各喋血乘胜之有闻壮士云:屯皆投石超距而可用欲连营而并进拟坚壁以相持使其形势衰疲粮食空乏指归路而弃甲视洪流以争舟期集击而无亡矢遗镞之劳爰邀截而无匹马只轮之反重币复得如荀息奉璧之奇贵质来归笑知{艹ю}楮之陋忽贪夫之妄作怅幽出而失图端赖英明亟加延见察轻兵之衄微臣所不预知宣独断之威众谗真莫能蔽增领备御之政俾兼密宥之谋鉴照。若兹糜捐罔避然孤危之迹仅免谤伤而骄桀之胡(改作师)既从和议惊魂未定施表饵以何堪素志不伸览韬钤而有愧行即引去尚留须臾将分布勤王之人。且区处复业之众回道君清跸於淮浙遂天子崇养(旧校云:归本作色养)於晨昏彗埽星流画久逸永甯之至计大开地劈应中兴重欢之美谈然後请辞宠荣务远权势学道轻举追辟谷之张良放意收身效看山之裴度庶全终始或解怨仇傥冒居右府之先虑莫保畏涂之戒。

  泽州奏大金国相粘罕(改作尼堪)兵次高平县。

  传信录曰:初粘罕(改作尼堪)破忻代观察使折可求以麟府兵承宣使刘光世以延兵援河东皆为所败退遂围太原攻之月馀不能下而平阳府义胜军叛义胜军者童贯张孝纯所招云:中人也。分布河东诸郡平日养赡蓄积为之一空及金人入寇(改作边)耿守忠以义胜军五万人屯守石岭冈既叛以从金人矣。至是诸郡往往杀戮或逐出之而平阳府者破城叛去攻陷威胜军遂引金人入南北关陷隆德府遂次高平朝廷震惧恐其复渡河南来宰执咎予尽遣城下兵以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师将无以支梧余曰: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师既退自遣大兵护送初不虞粘罕。

  改作尼堪)之来也。粘罕(改作尼堪)之师虽来闻既和亦当自退必无复渡河之理。又大行琅车之险已遣统制郝怀将兵二万屯河阳控扌险道决无他虑而执政中有密启上者,於是御前以金字牌悉追还诸将之兵诸将之兵及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之师於邢赵间相去二十馀里金人闻大兵。且至莫测多寡惧甚其行甚速而诸将得追诏即还余闻之上前力争得旨复遣而诸将之还已五程矣。虽复再遣犹与金人相及於滹沱河然将士知朝廷议论二三悉解体不复有邀击之意第送之而已,於是金人复旁出钞掠深祁恩冀皆被其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七校勘记。

  底於丕平(平误作中) 惟不改父之臣(惟误作为) 宰相大臣天子不之知(脱之字) 初公辅以李邦彦罢政事(此段应接上文误作另行) 召徐处仁唐恪於外郡(考上条已总提出此系分叙应接上文误另提行) 处仁字择之(此段应接上文误作另行)欲因便乘利进逼虏营(误作进营逼虏) 击其半济(济误作涂)败乃大事(一作几败大事) 德隆命贱(贱误作极) 今纵欲内外粗定(欲字衍)

  而有不赀之谗谤(有不误作不有赀误作訾) 进掌枢府定非所宜据(脱进掌二字定字衍)特降睿旨追寝隆恩(脱睿旨二字) 面折群枉(一作折而为挠)叨擢任於肃机(机误作几) 斯奋击而无亡矢遗镞之劳(斯奋误作期集) 天开地辟(天误作大) (屯)守石岭关(关误作冈) 自应遣大兵护送(脱应字)。

●卷三十八

  靖康中帙十三。

  起靖康元年二月十五日辛亥,尽其日。

  《书》曰:皇天眷命陛下即位之七日下诏求直言天下幸甚微臣居山邑距京师越万里乃得随士庶垂泪以伏读痛干戈风尘阻绝如此不谓国家遭阳九之也。女真(改作金人)小丑斩荆棘(删小丑至此五字)入塞拥马渡河曾不淹时势如坏山直抵城下呜呼天乎!忘我祖宗配天泽民二百年之基业乃一日有斯酷耶在春秋之时周室衰孔子春秋用是作也。孰谓国家圣圣相继重光熙洽天下太平自结绳以来未之或有天子垂衣而朝四夷牧万国曾不足以轻重威至广也。乃於女真(改作金人)小丑平昔仆役高丽臣事契丹者逡巡偃蹇乃(删小丑至此十八字)有城下之师国中之盟何其甚耶烈士痛心壮夫洒血孰有甚於斯时耶臣至愚。且老不敢齿於壮人义士而逖视樵牧思谋妾妇思奋之际甯无一言以自效哉!况臣一门七世食禄高祖迥咸平景德之际极文章礼乐之誉曾祖宗悫宝元康定之间任西鄙之域遂参大政罢兵息民自尔以来海内推臣族为文学之家微臣言之亦其职也。惟臣在元符末上皇即位之初尝应诏有封事蒙有司第臣为邪等置籍刑部初禁入京城渐不许仕宦而摈斥畀窜二十馀年矣。其所言者皆天下大利害今莫能悉记惟是二事不能忘也。一曰:国家累圣功德巍巍无所与二而近日谄谀大奸独推尊考庙是观德不在七世之庙而下同士庶祭行於寝中二曰:自古衰主暗君乃有毁谤先烈之言以钳天下之口惟我神宗皇帝何所负於天下内外无有一人不足於恩德尚何毁谤之有彼谄谀大奸济以凶暴徒以资一身之欲而不知上累先帝之明也。臣愚欲因此二事申言当今之急务岂顾卞和之玉再刖其足耶窃惟城下之师明主夙夜焦劳忧虑之馀狂夫之言未暇择也。伏睹戊申大赦封豕逋遁齐民安凡有血气之属咸以更生相贺父老有言含哺鼓腹以沐太平之泽不知其巳虽死犹生也。然赦文有新边之语读者惑焉议者侧叹妄以易州涿州之地终不能保而复弃之为新边也。既而乃知所谓新边者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三大镇无虑二十州五十六县自州升之为府而不知未几乃自中国弃之为新边也。嗟。

  夫斯地可弃也。斯民不可弃也。吾祖宗艰难之业不可弃也。嗟乎!谁为陛下而画此策乎!昔贾谊以文帝之明承天下之资而久为戎人(改作匈奴)欺傲乃叹曰:可谓中国无人矣。臣窃考之当是之时高祖之旧臣犹在者如陈平周勃灌婴季布之徒其後进者议论有晁错贾山冯唐守正有早屠嘉宋昌司刑有张释之司兵有周亚夫柴武贾谊尚何恨哉!使谊尚在谓今日之有人无人乎!臣,於是忘其至愚。且老不能默已专以割地为言未暇及天下事也。惟陛下幸察臣元符中知磁州武安县尝作朔论二篇因杜牧之论而发也。牧之意则勤矣。其论失之迂而不密盖山东不足以制河北河北为能制山东安可以天下之势而专之於山东也。哉!凡君天下者得河北则得天下矣。失河北则失天下矣。凡有国者得河北则其国汇报会河北则其国弱。又有其国虽不正得河北则强其国虽正失河北则弱其国虽无道得河北则强其国虽不至无道而失河北则弱秦汉晋隋唐之有天下宋武帝之不能有符氏之秦拓拔之魏朱氏之梁李氏之唐石氏之晋刘氏之汉其国所以强弱之势与夫曹氏之魏强於刘氏之蜀汉高氏之齐强於宇文氏崤函之周其迹昭然布在方策可考不诬是谓河北之形势臣敢为陛下略言之陛下幸察臣已言河北重於天下矣。乃敢复言三镇之重於天下者不必繁引远古惟事与国家造邦相因者则可得其略昔周世宗之英武雄毅实汉光武唐太宗之流承石晋父事契丹之後刘汉祸乱之馀即位仅馀两月黄钺亲征而师出之日四垒奔北为我宋驱除晚以数千师伐契丹不血刃而取益津关继取瓦桥关者晋人弃之以为契丹之元首非特为其右臂也。何则契丹之所盗据者七国时燕地也。唐方镇忠龙也。六国之燕最弱非韩赵魏之比方镇中卢龙最弱朱滔李克用辈非魏博田承嗣镇冀王武俊之比而其人坚忍奇崛包藏祸心敢立凶谋前有荆轲太子丹之风後习安禄山史思明之态易与为祸难与图治也。以故虽曰:弱燕而尝迫於赵魏虽曰:幽阴而常动摇魏博镇冀之上弃之以奉契丹既非所宜况以奉契丹(改作金人)之叛臣女真小丑者譬之熊鼠得幽蓟则潜窟壤得三关则(删之叛至此二十三字)氵存基积累其势将倍万也。然克是三关者虽曰:周世宗之英武而我太祖太宗实在兵间也。世宗常以千人之军溺於乱流丛苇之中。

  而契丹不敢以一镞来加者三天子之威灵在是也。其克瓦桥关者。又专在太祖之功也。夫以三天子之威灵而得之者乃一日无故而弃之荒裔小丑(删此四字)岂胜恸哭之痛哉!。又如石晋之末出帝之丑先自梁汉璋覆师於高阳遂使契丹得犯澶渊之役康保裔无高阳之败 则不劳真宗皇帝为澶渊之役矣。高阳之胜败犹系中国之轻重如此忍论高阳之存亡耶庙堂之上肉食者宜为陛下念之中山府唐义武军也。此军甲兵雄於天下城壁高固自昔有揖客三年不得上之语况。又其帅独知臣节前号河北四叛义武不与後称河北三寇之时义武亦不与也。逮黄巢之乱中原四方诸镇孰为勤王之师独义武王处存拥兵渡河以解关中之急不幸石晋之梁汉璋败於高阳契丹遂得犯镇定攻中山然契丹之兵亦,岂能必胜而前为和京师之举哉!亦尝屡北惟是张彦泽杜重威以禁旅重兵至中渡桥降於契丹而中山李商者纳契丹使契丹遂得入京师成晋出帝之祸为中国之丑向使高阳全师中山坚壁甯至是耶咸平中康保裔既败於高阳而定州之望都。且复失守遂劳真宗皇帝车驾亲征而傅潜领十万精兵屯中山不出一骑当斯之时远近愚知无不愤疾潜者耻与之俱生无几何车辂班师之後潜议罪当斩真宗特赐其首领窜斥之议甚郁也。至今闻者啮指奋袂而起孰知真宗皇帝圣意有在也。岂臣下所易窥哉!盖潜实白首老将耳目亲接开运之祸变今坐拥十万以全中山以示怯於契丹勿击堂堂之阵勿当得意之锐脱彼能至澶渊必不得渡河待其渡河之後我出中山十万蓄锐请战之师一举而蹙之彼契丹虽众岂堪填吾洪流而代吾拂埽也。哉!彼,或不克渡河我以此复截其归路匹马只轮定不返矣。恭惟祖宗无失刑真宗岂得私傅潜也。哉!真宗清净垂拱之君不惑群听而决意亲征不以王超石普杨延昭断契丹之归路不斩傅潜之不济师巍巍振乎!千古之上矣。中山之势宜如何哉!惟我祖宗。又能用中山之形势也。何则在战国时介於赵魏之间屹然自成一国其地虽狭而谋至广其人虽寡而才至武西足以抗秦北足以制燕无论赵魏也。所谓中山君者是也。太祖太宗之时每岁防秋之兵全师聚於定州真宗躬置御戎之阵以真定高阳诸路之兵并会定州夹唐河为大阵量番寇远近出兵建栅仁宗谨是祖。

  宗之制积粟则中山为多番兵则中山为重命帅则得韩琦至今庙而祀之岁时严焉太原府刘氏资有之太祖皇帝未之克留以待太宗皇帝特封太宗为晋王逮晋王即皇帝位之四年亲征克之,於是有宋受天明命平一天下万国莫不知臣妾逮今将二百年重惟太宗皇帝号令之所加鼙鼓之所及一日削平唐末及五代百年之僭乱曾不足以摧枯拉朽惟於太原独如此艰难何耶刘继元虽孺子也。有郭无为之策侯霸荣之勇其兵嗜战不怯死其民乐生不轻去。且复念曰:太原吾父母之世所有也。吾家所以革晋为汉者自太原基之也。彼石氏有天下者亦自晋而得之也。遂以晋篡李氏之唐而李氏所以夺朱氏之梁者晋得之也。初起诸晋也。其上高祖太宗所以为唐者晋奉之也。杨氏所以为隋者晋肇之也。高氏所以为齐者晋大之也。司马氏以晋自命者实谓受命於晋也。其在成周宣王承厉王之乱号为中兴者伐犭严狁於太原也。其後王师败绩於姜戎王乃料民於太原是太原为成周之盛衰者。又如此也。呜呼太原之镇可轻弃哉!重以太宗之神武念太原久未下顾视群臣谁可与议者首询之张晖晖曰:戢兵待时常缓为谋继询之张永德曰:太原兵少而悍加以北虏(改革者作契丹)为援未可仓卒图也。莫。若先离其戎心。又询之薛居正居正曰:太原自古难克之国周世宗伐之至於老师太祖破北虏(二字改作敌)於雁门关尽驱其人民居虎牢关以西虽巢穴尚存而危国巳甚卒得曹彬而谋之问曰:显德开宝两征太原以当时兵不能克何也。帝意,岂不深哉!彬能身任其役帝遂决意亲征躬擐甲胄曹彬郭进潘美等为之将先以进守石岭关御北狄(改作契丹)乃降继元平太原俘其人民毁其城郭将贻万世之安也。况夫两朝三帝二十馀年而得之者岂一日甘心而弃之乎!,或谓唐自安史之後河北自非朝廷所有亦何害乎!为唐也。哉!臣应之曰:唐之河北固重而失之然其据大河津以制河北太原犹在朝廷也。此李德裕相武宗毅然以身许国不赦泽潞卒能号令镇魏以诛刘稹成一代伟绩也。以兵论之河北之锐师固为三镇而习气然太原青州各有兵十万甯宣武各有六万自足以制彼三镇矣。今。又并太原而弃之古未有也。太原唐重兵之地今弃之矣。而青州盗贼久炽。又未必如唐之重兵也。甯之兵凋残於近岁未易并言唐之宣武是谓。

  今之汴州祖宗以重兵威天下百馀倍於唐宣武之兵也。太宗时张洎能言京师之兵制出於秦汉兵制仁宗时尹源。又能言京师兵制出於秦汉上不特与唐时论也。後来宜不复开口措意於斯也。柰何初变更於王安石卒歼尽於童贯天下之势亟矣。惟陛下念之天下万方臣妾不胜至愿而三镇之形势臣愚略陈之矣。臣前所谓无名而赐之者请复言之大凡王者慎一一笑不易以假人不知比之三镇於一一笑笑孰重轻哉!谓此小丑(改作其退师)为功则隋唐因突厥以有天下《郭子》仪尝以回纥南蛮大食之兵而兴复中国矣。安得人赐之田哉!惟石敬塘父事契丹假其兵力以即帝位割弱燕以委契丹而赵魏之地犹不与也。谓其能战则彼遐陬荒绝疆埸不相接未尝一日当中国之师也。亦未尝一日与中国雷霆之战也。果孰怯而孰勇哉!但闻渤海者高丽之别种也。女真者渤海之别种也。高丽臣事契丹而女真因高丽以臣事契丹者也。在祖宗时尝因高丽入贡而困於契丹之三栅求救於淳化之初也。其後国家绝高丽而不与之通女真遂自绝於中国逮熙甯初国家复与高丽通而女真方狃於契丹不得与也。柰何一旦逞凶谋倾夺契丹之国出其故君空其货宝而豺狼之心不能自巳遂敢陆梁於中国人在祖宗时尝来寇我白沙寨掠官马三匹民一百二十八口适其贡马之使在京师遂命执之不得还曾无几何渤海入贡而渤海之酋为谢女直之过遂诏还女真之使入贡而渤海之酋为谢女真之过遂诏还女真之使不知今日女真之暴逆不恭自干天诛孰与三马百人多少在祖宗法令当何如哉!议者曰:柰其顿兵城下何请责之曰:唐广德初突厥自泾州犯长安至於代宗幸陕西而《郭子》仪帅师则吐蕃望风遁去越三年仆固怀恩以吐蕃回纥羌浑二十万寇京畿《郭子》仪以回纥伐吐蕃而难平,岂有割土田以奉也。恭惟陛下始初清明之时天以小丑警惟(删但闻至此三百四十五字)陛下增修盛德岩廊之上必有长驾远驭之术三镇已复归於职方氏矣。愿惟疏远小臣必待百官班驾之後乃得与昆虫共庆也。。虽然臣犹将有所陈者唐杜牧之最善论兵谓上策莫如自治汉皇甫规善用兵而先零诸羌慕共威信相劝降者十馀万则以威信为干橹也。规之言曰:力求猛敌不如清明日勤孙吴未。若奉法皆自治之道也。。又如陈苞於板蛮但选明能牧守自然安集不烦征伐亦知自治者也。陛。

  下诚得如皇甫规之有威信者为师帅程苞之明能者为州郡则三镇之复为王土可指日而期也。然则边埸之臣自治之道也。。。若夫人君之自治者无时不然尤鉴於变乱之故犹之治兵(删此四字)也。汉路温舒尝为宣帝言之曰:齐有无知之祸而小白以兴晋有骊姬之难而重耳以霸赵王不终诸吕作难而孝文为太宗祸乱之作将以开圣人也。文帝思永至德以承天心崇仁义省刑罚通关梁一远近礼贤如大宾爱民如赤子察庶情之所安而施之於海内是以囹圄空虚天下太平继变乱之後必有异旧之恩此圣观所以昭天命也。温舒,於是谓远不及高帝近不及武帝可谓知务矣。及观东方朔之对武帝化民不言尧舜而言文景尤著明也。今陛下继变乱之後思所以昭天命者不在仁宗乎!凡温舒之称文帝实为吾仁宗而云:耳优而论之仁宗於斯大德加以严恭寅畏翼翼而纯矣。汉文未必无愧也。。且文帝在位二十四年逮其晚岁稍惑异端孰如会琮而相王曾李迪吕夷简晚得杜衍文彦博韩琦其在内外大小华国命世之臣蔚乎!不可胜数也。其用之未尽留以遗子孙者吕诲范镇司马光吕公著皆社稷之卫也。陛下今日继变乱之後诚能得臣如仁宗时不开边以玩兵不专利以残民不急刑以杀士不禁言以拒谏不予知以自蔽则何虑乎!女真(改作金人)小丑(删此二字)是谓大有上九自天之吉无不利之时也。是谓洪范彝伦攸叙之时也。傥,或不然使枭鸣嘉禾之上蛭毒清池之中如汉幸而有皇甫规张奂为将而不幸胡广赵戒为相其中则张逊段曹节等凶阉为之虎狼唐幸而有《郭子》仪李光弼为将而不幸元载卢杞为相其中则李辅国程元振鱼朝恩等凶阉为之虎狼则天下之事去矣。是谓困之六三困於石据於蒺藜入於其宫不见其妻凶之时也。是谓洪范彝伦攸攵之时也。呜呼天下治乱兴亡之迹出一辙也。如此其治也。既有明君则必有贤相而将臣自出矣。臣虽至愚不愿国家以将为相也。昔贾谊痛哭於明时不胜其忠也。阮籍痛哭於衰时不胜其忧也。当今执政大臣必有拨乱之才干国之器请为陛下念之臣所谓大有上九自天之吉无不利乃自乎!六五之君厥孚交如威如之吉也。六五有信以交乎!天下终以威乎!天下是谓德威故能以柔用五刚使上九受天顺人信之助吉无不利也。大有之君,於是乎!得遏恶扬善。

  顺天休命也。如其恶者不遏则善无自而扬何以为大有之休也。耶大有一变而为乾乾之德首在刚健大有之休也。耶大有一变而为乾乾之德首在刚健而後曰:中曰:正曰:纯曰:瘁曰:精也。人君之德固宜先之刚健继之中正归之纯粹精而天下何难乎!治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八校勘记。

  孔子春秋所以作也。(所以误作用是) 祭於行寝中(误作行於)昔贾谊不忍以文帝之明(脱不忍二字) 宋武帝之不能有苻氏之秦(一本无之不能三字)而尝重於赵魏(重误作迫) 遂使契丹得犯澶渊之役(之役二字衍) 窜斥之议甚薄也。(薄误作郁) 石晋(误作普) 仁宗谨遵祖宗之制(遵误作是) 积粟中山以防番兵则中山为重(误作积粟则中山为多番兵则中山为重)莫不知臣妾(知字衍) 彼石氏有天下者(一作彼石氏之有太原也。) 而李氏所以夺朱氏之梁者晋得之也。(李氏二字应作唐者晋二字应作而) 继询之张永德永德曰:(脱下永德二字)而危困已甚(困误作国) 。且闻渤海者(。且误作但) 而女真方阻於契丹(阻误作狃) 遂敢陆梁於中国耶(耶误作人) 天以小丑警陛下(脱陛下二字) 岩廊之上(岩应作庙) 顾惟疏远小臣(顾误作愿) 亦知自治之道者也。(脱之道二字) 加皇甫规之有威信者为师帅(师字衍) 然则边埸之臣(然应作是) 蔚乎!不要胜称数也。(称字衍)故能以一柔用五刚(脱一字)。

●卷三十九

  靖康中帙十四。

  起靖康元年二月十六日壬子,尽十八日甲寅。

  十六日壬子杨时上书论三镇利害。

  臣窃谓自汉迄唐待戎狄(改作攘御)之道无如我祖宗之时者百年之间民生戴白不见兵革贼臣要功为国生事与恶而弃好驯致今日方虏(改作敌)骑逼城备御无素卑词厚礼以纾目前之急盖势有不得已而然者割要害之地以为盟好则非经远计也。臣固尝论之矣。比闻金人驻兵磁相窃虑无有纪极破大名安成二县驱掠子女二千馀人杀令佐二人而去誓书之墨未乾而背不旋踵吾虽欲专守和议不可得也。昔赵割六县之地使赵郝约事於秦郝谓赵王曰:秦之攻王倦而归也。秦以其力攻其所不能取倦而归王。又以其力之所不能取以送之是助秦自攻也。今日之事正类,於是夫去其巢穴越数千里之远而犯人之国都盖危道也。使其力能攻之则城中之物皆其有也。尚何事求和哉!彼见吾高城深池未易陵犯勤王之师四面而至姚平仲固尝与之交兵忍而不敢怒请和而去则其情可见盖亦惧而归非爱我而不攻也。朝廷割三镇二十州之地与之是亦助寇而自攻也。闻肃王初与之约及河而返今挟而往此败盟之大者臣窃谓朝廷宜以肃王为问责其败盟必得肃王而後已三镇之民以死拒之於前而吾以重兵拥其後其势必得所欲者。若犹未从则声其罪而讨之夫师以直为壮是举也。直在我矣。三镇闻之士气必振此万全之计不可失也。。若三镇穷蹙而王师不救则其民必谓朝廷视其涂炭而莫之恤则戴后之心懈而大事去矣。不可不虑也。窃闻出师之令庙算不一屡行而屡反则士气必惰欲其成功难矣。哉!宪宗平淮西韩愈谓凡此蔡功惟断乃成未有举大事不断而能有成也。伏望陛下断自宸衷无惑於浮议则天下幸甚取进止。

  封氏纪年曰:夫三镇者赵魏韩晋之地是也。其为要害久矣。今一旦举而与之中国何以奠居三镇失一宜其长驱而至我不能枝梧也。况三者俱失乎!杜牧有言曰:以天下观河北犹四肢四肢苟去吾不知其为人。又曰:山东王者不得不可为王霸者不得不可为霸由此观之三镇何可妄弃乎!明年太原遂陷京城失守天下土崩可胜叹哉!。

  郭药师以兵至磁州取寄收银三十万两。

  初郭药师为同知燕山府也。乞支降赡军钱朝廷以银三十万两畀之至磁州时燕山已陷药师已叛乃以银寄收於磁州军资库金人自京城讲和而归也。到河北逻得斥堠递发视之乃河北都转运使张悫发往磁州令封椿此银不得支用药师得之遂以兵至磁州乃索此银曰:朝廷发往燕山应副我用者知磁州赵将之辞以为无药师出递牒示之将之不能隐药师声言不得银则攻城取银将之惧以银与之师乃退。

  粘罕(改作尼堪)兵据大行山瞰河津朝廷大骇乃命种师中姚古出河东河北。

  种师道加太尉河东河北宣抚使驻军滑州。

  门下敌王忾而有功既保干城之卫饣希国典以行赏敢忘鼙鼓之思载惟元帅之谋允赖武人之俊诞扬褒律敷告治朝检校少师镇洮军节度使河北宣谕使河南郡开国公食邑三千四百户实封一千三百户种师道节(阙一字)刚方体(阙一字)庄重勇有文略深而寡言义匪辞难奋不顾身而敢往虑无遗策度能制命以有成尝入处於枢庭比出提於戎乘丑虏(改作强敌)闻风而潜遁边镇传檄而自坚然居安虑危宜预图於间暇而有备无患庶永保於大甯载畴舆颂之公俾专朔部之寄肆颁宠数昭示眷怀是用冠秩右阶擢升掌武之峻张威外阃具膺宣尉之荣胙以爰田陪之圭赋於戏充国自许盖无逾於老臣陈平见知遂尽护於诸将朕思有常德以立武事尔其除戎器以戒不虞俾胡(改作戎)马莫窥於长城而烽火自灭於幽障往。若予训益状乃猷可太尉镇洮军节度使河北宣抚使加食邑五百户。

  初粘罕(改作尼堪)既破忻州代州折可求以麟府兵刘光世以延兵援河东皆为所败金人遂围太原月馀不能下适平阳府义胜军以城叛去攻威胜军遂引金人入南北关陷隆德府至是泽州言粘罕(改作尼堪)次高平朝廷命统制官郝怀将兵二万屯河阳扌太行琅车之险遂命种师道为河北宣谕使以驻滑。又议以姚古援太原以种师中援中山河间诸郡。

  姚古加检校少师河东路制置使总兵以援太原种师中河北路制置副使总兵以援中山河间诸郡。

  初金人犯关(改作兵薄都)种师中以秦凤路经略使率兵来勤王金人已退朝廷虽以虏(删此字)深入不击为失。

  策然不敢决策出战乃除姚古种师中制置使副凡行移文字出於枢密院者则迫令破贼出於三省者则令护出境莫之适从古师中患之。

  朝廷以仓部郎中黄锷随军应副钱粮锷与河北都转运使张悫至磁州问寄收藏奶三十万两何在知州赵将之答曰:郭药师自京城回军驻军城下执都转运使牒取之矣。悫欲斩将之锷劝免之。

  京都榜示铺户依旧开铺。

  都大提举京城四壁守御使司牒云:契勘金人已过黄河中外民心已渐安贴访闻在京金银物帛质库铺户尚怀疑惑未肯依旧开铺妨阻商旅交易须至出榜各令复业开铺。

  李纲遣人上太上皇起居表。

  臣言戎路履罔陪扈从之勤我师指期行致荡攘之效敢具陈其悃忄辄躬问於起居(中谢)伏念臣奋自单平骤膺奖擢属羯胡(改作强邻)之(下添骤字)入寇(删此字)连叛将以俱来曾是微才猥当任责臣於正月四日以兵部侍郎蒙恩除尚书右丞奉圣旨差充行营使既预闻於机政仍兼总於兵权窃慕谢安之靖胡沙欲追崔浩之破毛国练兵选将广扬出战之声登城守陴密为坚壁之计器械甚设楼橹毕(施金)贼於七日夜攻云:泽门次攻通天安泰等门缚筏渡濠持弓纩弩两兵分集难越高墉云:梯巳登悉皆摧裂遂敛众以却退因遣使以请和主上重惜生灵深存国体已曲从於好约复更定於誓言捐帑藏之货财遣信使而历阵虏(改作敌)归待命兵戢有时然不备不虞昔贤之所戒受降受敌前史以为闻臣谨张皇军容申饬守备提军深入知黠虏(改作孤旅)之无谋募兵鼎来喜王师之益众士民生气宗社安恭惟道君皇帝睿知如神高明合道下涣诏以恤民隐德巳洽於众心授圣子以固皇基意实通於穹昊臣伏承陛下储精渊默养志晏间从容吴越之奥区观览江山之胜境四方之无侮表二圣之重欢誓竭驽躯少伸毫发鸣鸾禹穴遥瞻方外之游问寝龙楼伫承天下之养。

  再上上皇子。

  臣闻中(删此字)国夷狱相为(删此四字改作之)盛衰非徒人为殆亦天数一昨金贼(改作人)缘药师叛既陷燕山浸窥河北城垒相望而无藩篱之固牧守相视而无封疆之臣老将持兵望风先溃大河解冻乘桴竞浮骏骑长驱於中原劲兵直指於魏阙以正月初七日逼迩。

  都城劫掠士民焚荡庐舍以火船铁骑攻西水门守卫之具办於仓卒臣奉皇帝睿旨率励将士誓以死守设械拒於汴之中流杀获数千人迨晚方息复以锐兵攻酸枣门一带犬羊之众(删此四字)[B227](屯)蚁附渡濠临城梯长如云:箭落如雨天地改色风沙昼昏人心震惊宗社危急臣因奉皇帝睿旨将诸班直弓弩手救援躬冒矢石以摧其锋令敢死士焚梯杀获首领一人攻破其党获级甚众众兵乘伐以强弩射之往往没溺障汴河水令归城壕水势涨溢自卯及午贼兵方退却知我城中有备始遣使人同李邺等计议臣等纠集将士欲以死战皇帝以宗社生灵之故务令持重始请通和使者旁午冠盖相望累日而後议成皇帝圣德格於旷古变鸱为好音化虎狼为善类(删变鸱至此十二字)不爱金币务保要害之地遂遣康王张邦昌使军前悉如所请贼方退舍犒师之物以归然邀求数多殚竭帑藏空匮民力不足以给之虏(改作敌)情难窥尤当预防臣见修治守御之具训练出战之兵使蠲减所须之数戢旅而退夫复何言万一有跋扈之凭陵欲危宗社臣等当陈师鞠旅以图进讨神人共愤天必助之洪惟道君太上皇帝只神考以武继文天下称其孝传位圣子法尧禅舜天下称其高翠华南幸臣拘以职守不敢负驽绁以从艰难之秋冒处政机誓将肃清畿甸奉迎銮舆天心巳明殒首何悔谨录奏闻谨奏。

  国子司业黄哲请失职之罪。

  朝散大夫国子司业黄哲奏臣等伏见二月五日有大学诸生伏阙上书致令兵民乘势作闹上烦圣训丁甯臣等职司教道不能表率诸生虽前後屡行约束尚敢违戾难以备员学官见今待罪伏望特赐黜责候敕旨奉圣旨朝廷方开言路通达下情士人伏阙上书乃是忠义所激学官何为自疑乃尔待罪可速安职仍晓谕诸生。

  初蔡懋李谕太学长贰屏出伏阙上书人等诸生以布衣之士敢劫持天子既而被黜往往欲拂袖者甚众闻者莫不衔愤扌腕故黄哲待罪而有是指挥。

  吴敏子雪李邦彦罪状。

  子曰:二月初五日太学生上书聚众既多遂槌破登闻鼓云:军民无忠义之心咸幸祸乱之变。又言昔高欢在魏见禁军焚领兵张彝宅朝廷畏其乱而不敢治欢送散家财结士卒伯山东由此观之国家不。

  能修政刑者奸人窥伺之资也。古语曰:投鼠忌器况天子相乎!李邦彦等谏上皇罢不急之费。又援立圣明朝廷遣李邺等往使大金终赖其力但邦彦为人畏慎太过缓於事机及罢纲师道遂有百姓指目蔡京王黼用事不值此变而遭此,岂非不幸。又云:愿陛下明诏解众惑使邦彦之为人稍白於天下然後复起邦彦还其相位论者,於是谓敏为邦彦党矣。。

  十七日癸丑种师道免宣抚使赴朝参五日一赴院签书。

  先是朝廷差种师道充河北宣抚使驻军滑州。又奏乞朝廷召天下军马屯驻大河防秋朝廷初允其请行遣未旬日宰臣言万一贼(改作敌)兵不至则费用甚大遂已其请师道既知言之不从奏以被疾乞免宣抚事朝廷遂如其请今赴朝参无时入奏五日一赴院签书。

  十八日甲寅蔡京责授中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致仕河南府居住。

  侍御史孙觌等臣寮上言伏见金人深入三辅震扰陛下总览之初坐席未爰分遣使臣捐弃金帛以为和戎之计中外之愤疾心痛首以为结怨连祸之人未即诛殛无以谢天下臣等谨按太师蔡京四任宰相前後二十年挟继志述事之名建蠹国害民之政而祖宗法度废弛几尽托丰亨豫大之说倡为穷奢极侈之风而公私积蓄扫荡无馀立御笔之限以阴坏封驳之法典学之科以杜塞谏诤之路汲引群小充满要途禁锢忠良悉为朋党交通御窃弄威柄鬻卖官爵货赂公行盗用库金奸赃狼籍闺门泥浊父子诟争厮役官为横行媵妾封至大国欺君罔上挟数任情书传所记老奸巨恶未有如京比者太上皇屡因人言灼见奸状凡四罢免而近幸小人相为唇齿失所凭依营护拥蔽既去复用而京偃然自谓羽翼已成根株盘固不可摇动凶焰益肆复出为恶倡导边隙挑发兵端连起大狱报复睚眦怨气充塞上干阴阳水旱连年赤地千里盗贼满野白骨如山人心携离上下解体,於是狄(改作金)人乘虚鼓行如蹈无人之境矣。陛下赫然大奋乾纲贬斥用事者王黼等大正典刑如京之恶,岂可独贷况京在政和中首建平燕之议招纳燕人李良嗣以为谋主。又欲以妖人王仔息服锦袍铁帻为大将计议巳定会仔息抵罪伏诛而大臣固争请待他日之衅王黼当国循。

  习初议与京子攸决意成之京之误国固不容诛而结造边患父子相为终始与黼均为罪首公议籍籍不决未可以已也。。且京被遇三朝父子祖孙为三公者二人亲执政者三人登禁从者亡虑十数名园甲第僭拟宫省袍带之宠下逮童稚犬吠非主尚怀糠核之恩顾京所蒙何以论报一闻边陲有警而京尽室数百辈治舟楫拥宝资一夕遁去君父恂然坐围城中无一人有同患难之思掉尾不顾曾犬豕之不如原其用心使京尚在相位安知其不开边卖国如冯道辈乎!宰相非其人果为天下害遂使中国空虚狄人侵侮无所不至而京喜为奸言嫁怨饣希非独使上皇负谤於天下众论不容尤在於此伏望陛下睿断敕使追还早赐窜殛稍正京父子误国滔天之罪以慰宗庙社稷之灵以雪上皇ㄙ昧之谤少纾四海生民忿懑戚戚不足之气不胜幸甚取进止奉圣旨蔡京责授中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致仕。

  童贯责授左卫上将军致仕。

  臣寮上言臣伏睹臣寮累有章疏论列童贯罪恶法在诛夷陛下仁慈过厚止从窜斥者臣伏念法者天下之公器也。王者能任法而不任情则天下信而服之如其威不能克爱纵奸贷恶以挠天下之心天下之人将群起而议之乱臣贼子亦无所顾忌矣。按童贯刑馀臭类本庸奴耳释扫除之役厕征伐之事浸缘恩幸窃据兵权几二十馀年出则为宣抚而不受制密院入则领密旨而外兼行宣抚跋扈不臣隳坏法制师徒死事诬以逃亡故赙赠不及而人情积怨屯戍逃遁许其改刺故纪律不严而人易溃散诈为首级则不惮於杀平人广占储粮则不难於张虚数赏罚出於私意威福至於下移铢铢计罪不可胜言臣姑数其大者首倡交结金人共灭契丹兆祸致寇其罪一也。卢沟之役望风奔溃覆师杀将其罪二也。金人点集边吏来告贯不以闻其罪三也。传檄边城不令出战致金人豕突(改作长驱)遽至京师其罪四也。出师河东闻贼南来不为抗拒之计夙夜逃归其罪五也。至上皇南巡贯乃自名扈从未尝奏禀拥兵遽去其罪六也。阴募死士创置胜捷军额厚其资粮环列私营第其罪七也。坚甲利兵充满其家制造之工尚方弗及其罪八也。城外阴藏器甲糗粮金人实获资助马忠提勤王之师西来尚颇收其赢馀不知童贯畜此以待金人乎!抑将有所用之其罪九也。服食之侈。

  上拟乘舆嫔御之盛潜规宫禁其罪十也。有十大罪彰彰如此宰执依违无所启白陛下复含容隐忍不早正明刑使之身首异处独不念金人南侵死亡(下添俘字)系虏(删此字)无虑二十万之冤祸自谁兆乎!伏望断而行之少释四海冤愤之气幸甚幸甚。

  又上言臣等伏见比岁以来阉人用事窃弄国柄典掌机密挑发兵端结成边患,於是金人以数万骑直掠京阙宗社之危殆。若缀旒陛下赫然窜斥大臣王黼等以谢天下而众议不厌以为首难之人实始童贯臣等按贯之罪虽擢发不足以数之而误国之大者尚可数也。贯自陕西用兵前後二十年专以欺君罔上为术虚立城寨妄奏边捷以为已功汲引群小易置将吏以植私党交通问遣鬻卖官爵超躇除授紊乱常制有自选调不由荐举而辄改官者有自行伍不用资格而遽升防团者有放废田里不用甄收而擢登侍从者奸赃小人争相慕悦侵渔百姓盗取官钱苞苴公行门户如市金币宝玉充刃如山私家所藏多於府库此贯之罪一也。战士之徒冒犯矢石伤者有金帛之赐死者有褒赠之恩自贯用事一切废革战伤之卒秋毫无所得而殁者。又诬以逃亡之罪乾没军赏悉充私藏比至师还庖人厩卒守舍扫除之隶冒功奏赏有驯致节钺者贯之罪二也。贯。又择陕西之卒以为亲兵号曰:胜捷方战征之际他兵躬行阵之劳班师之後亲兵冒无功之赏贯之罪三也。自贯为将帅每出内帑金帛以济军需掩为已有而严立军期取偿於州县头会箕敛不堪民命贪赃不法凶焰勃然台谏之臣一言议已中以危法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贯之罪四也。方腊作难攻陷城邑东南大震贯将兵讨之贯御众无法纵为贪暴悉斩平民以效首级,於是民之死於天兵者十有五六贯之罪五也。贯在政和中纳燕人赵良嗣以为谋主始建平燕之议经营十年中国空虚招纳叛亡充斥州县卒致生灵涂炭贯之罪六也。。且贯以刑馀之人身为三公职在枢省攘贪不已遂封王爵长恶不悛招权擅命拜免大臣气焰煽赫威振天下产怨召乱浸成国难陛下立政之始大明诛赏以劝四方以贯负此大罪何所逃於天地之间伏望睿照躬发宸断稍正滔天之罪以为乱臣贼子之戒天下幸甚取进止奉圣旨童贯责授左卫上将军致仕。

  蔡攸责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

  臣僚上言臣窃惟幽蓟之役用事大臣败累朝不渝之盟结二边无穷之祸以成朝廷今日之患中外之论咸谓蔡京子攸王黼童贯均犯大恶当正典刑以谢天下而投荒之罚独加王黼此群心所以未厌而臣亦不得而已也。臣近者尝闻言事之臣见疏渠魁蔡京之罪乞赐窜殛今不复重陈仰渎睿听敢以贯攸之罪试举其略为陛下言之贯自阉尹喜为祸乱攸凭藉世禄济以奸回窃弄权柄擅作威福固巳不胜诛矣。方王师之北伐也。贯为宣抚使攸实副之提数十万之师挫於残破之虏(改作卒)淹留弥年卒买空城乃以恢定故疆冒受非常之宠贯以太师封两国公攸遂入总枢密矣。此贯攸之罪同也。萧后纳款虏(删此字)使韩见贯攸於军中卑辞祈哀愿捐岁币以复旧好此安危之机也。乃叱使去大呼於庭告以必败今数州之地悉非我有而国用民力从而匮竭矣。此。又攸贯之罪同也。蔡京专政贯则兴结边隙首引赵良嗣用之於本朝迨金人结好攸则招纳叛寇反覆卖国缔怨结祸使狄(改作金)人因以藉口此。又攸贯之罪同也。前年秋贯以重兵屯太原欲收云:中之地卒无尺寸功反以翦除寇攘枉道河朔而归。又虑众人之议已也。公肆诞谩凡第赏千百人贯遂封秋广阳郡王而攸亦进太保封燕国公此贯攸之罪同也。去年冬贯复出太原金人入塞贯实促之攸见边报警急贯逃遁以还漫不经意玩兵纵敌以至於此此。又攸贯之罪同也。迨陛下践阼之秋狄(改作金)人长驱惊震都邑贯攸一旦携持金帛舳舻相衔尽室远去致陛下独处围城中曾无同国休戚之意此。又攸贯之罪同也。臣愿陛下奋扬威断察其误国罔上之罪天下之所共弃并检会前日论列蔡京章奏早正典刑以为万世贼臣之戒伏候敕旨奉圣旨蔡攸责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

  附蔡攸子承递到告命伏蒙圣慈降授大中大夫提举亳州明道宫任便居住臣已望阙只受即时解行宫使职讫臣辄有缕缕之私仰惟聪听伏念臣属以谋国无状御边失机因致烦言遂诿司败重蒙圣造委曲保全。又降亲诏令臣专一扈从太上还阙臣回銮既渡大江绝淮溯汴翠华所致安行无虞兼今已过宿州前去京阙不远陛下所差奉迎使副并至行宫臣罪戾之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抚躬自念进退靡甯惟仰干陛下使得退伏田里偷生省已不当。

  更预朝班宠当扈从之列欲望圣慈俯察危衷许臣依已降责命任便居住再望陛下重念臣父京近贬西京年老陆行冲冒感疾如蒙矜允放臣前去省侍以全子职臣不胜迫切祈天俟命之至取进止。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三十九校勘记。

  饬国典以行赏(饬误作饰) 种师道节(阙)刚方体(阙)庄重(原阙系操字威字) 锷劝免之(之字衍) 器械俱设(俱误作甚)前史以为难(难误作闻)

  缘药师叛逆(脱逆字)设械具於汴之中流(具误作拒) 使虏蠲减所须之数(脱虏字) 遂有百姓指曰:(日误作目)而独遭此(脱独字) 令赴朝参(令误作今) 痛心疾首(误作疾心痛首) 锱铢计罪(误作铢铢) 金人蚁集(蚁误作点) 致金人豕突遽至京师(应作致金人遂突至京师) 济以奸回平日谤讪误国坏法乱常(原脱回字下十字) 贯则衅结边隙(衅误作兴) 与贯逃遁以还(脱与字) 臣已废逐犹叨器使仰体德意敢不遵承今奉太上皇回銮(原脱臣字下二十字)。

●卷四十

  靖康中帙十五。

  起靖康元年二月十八日甲寅,尽二十二百戊午。

  十八日甲寅聂山论伏阙子。

  臣闻前日蔡懋李谕与大学长贰令屏去伏阙上书陈东等诸生闻之莫不怨忿一学多士咸欲拂袖出学今日。又闻令根治诸生并伏阙百姓欲置於法臣闻之不胜惶骇仰惟陛下睿知仁慈君临万方士民以积年不舒之怨愤乘隙相聚贼杀内侍指骂奸党盖恃陛下仁圣必能与百姓雪去怨气而懋之徒恨其骂已而佐李纲欲遂除去根株。又宣言为前日伏阙之士其间有李纲故旧欲尽行诛戮臣恐大失士心归怨陛下自此士民思乱恐无已时盖士民上书不约而从之者数千万人其言皆平昔公议乃陛下所急欲闻而奸人所甚恶也。,岂有不禀上旨敢令开封快其私意愿陛下访闻行下速赐止绝,庶几忠义之士不死奸人之手而忠言谠论曰:闻於九重实宗社万世之幸也。取进止奉圣旨亟令改正靖康录曰:初士庶伏阙上书上为感动诏嘉忠义然朝廷大臣惟邦彦稍自知咎其馀如懋时雍辈不畏公论反以士庶为雠敌观其扬言曰:彼时非纠率众庶胁天子者乎!。又曰:若是则政出布衣不在朝廷矣。何谗贼之深而愈不戢也。使吾借听是言则伏阙之士诚作乱耳非献忠也。。且朝廷辅佐得人措天下於安平四夷在席咸保万姓和悦(删四夷至此十一字)庶人既无得而谤议士方咏歌之不暇尚安有伏阙者今上皇播迁新君即政夷狄加(删此三字)兵(下添交字)魏阙图我(删此二字)宗社(下添将倾字)存亡之势一障隔耳大臣有自私之蔽奸臣怙卖国之功群小漏机而丧师正人挤排而不用朝廷之大无一人为吾君言之故士庶伏阙献忠论列宰相之非求复社稷之臣期於得请乃其时尔安得此言转播人耳故敏虽於今心膂犹敷奏缕陈多至数百言榜之通衢以明邦彦无罪亦颇出正论布衣魏孝友太学正吴。若上书辨论其失敏安得无失言焉既而懋乃谕大学长贰黄哲黄唐传令屏斥伏阙上书人长贰惶恐待罪寻得旨反有乃是忠义所激之语遂寝。又呼时雍令根治太学生伏阙百姓欲置於法户部尚书聂山惧织罗之狱兴而忠义之士死乃密以闻上曰:士民以积年不舒之怨愤承隙相拉贼杀内臣诋骂奸党盖恃陛下仁圣。

  必能为百姓雪其怨气而懋时雍恶其骂巳而佐纲辄欲痛锄其根株。又宣言曰:伏阙之士其间有纲故旧必欲尽行诛戮臣恐大失士民归怨陛下一步况士庶上书其言皆出於平昔之公论乃陛下所急闻而奸臣所甚恶也。,岂可不禀上旨自令开封快其私忿愿速止绝,庶几忠义之人不死奸臣之手忠言谠论日闻九重宗庙社稷万世之幸诸生以故得保首领山之力也。然开封三衙犹榜大学门(榜曰:准殿前司牒准内降御宝批朝廷方大开言路之时应文武臣下士庶秀才等宜以忠嘉之言谠论建陈当用纳亲览於其可否一一施行然有似此伏阙上书为名者意在作乱之人仰三衙立便收捉当行军法奉御笔付王宗氵楚等出榜如有似此之人斩讫奏闻 旧校云:榜曰:云:云:归本无全文但云:榜内再有以上书为名者意在作乱之人仰三衙立便收捉当行军法奉御笔付王宗氵楚等斩讫报闻俱大字写)适有学官吴。若上书得罪长贰迎合其意乃屏陈东一学为之然既而朝廷即与改正。又命聂山宣传俾士安於学开封三衙揭示文榜亦即褫去盛哉!上以士之去就於国重轻不暂置於怀虽古明哲亦何以加然士方忻圣训嘉奖墨尚未乾而奸臣辄欲置於法虽身不罹祸而豺狼尚在故望望然咸欲去恐不免也。盖君子孤立小人朋邪号令混淆是非纷乱人君难於听察莫甚於此时也。只一徐处仁忠亮清敏属望天下久矣。近方以中书起之犹未厌士论而言章三上以尝为蔡京门人当不可用矣。京相上皇二十年今廷中诸臣孰非京引荐者。若以是为嫌投置多矣。朝廷用人贤者用之不贤者去之於今旁求天下如处仁之贤有几处仁而不用谁复可用问其谏官者谁乃邦彦缔交谢克家也。君子小人犹冰炭之不相入信然。

  秀水间居录论士民伏阙曰:靖康元年正月七日金虏(改作人)至都城军於城西十馀里既称和议十一日今上以康邸故相张邦昌副之出寓虏(改作金)营右丞李纲为亲征行营使聚兵欲战二月朔遣将官姚平仲等夜劫虏(改作金)营不捷次日纲罢政五日太学生陈东率其徒数十人拜伏端门之下献书丐留纲。且有人唱言道路曰:纲罢虏(改作敌)入城矣。军民稍集至午聚万馀人舁登闻鼓击之中使朱拱之出宣问即杀之宰执李邦彦等自禁中归都省众讠句骂欲殴皆奔避凡杀内臣三十馀亦劫数十家六日以纲知枢密院事副枢耿南仲奏言率众诣阙者乃纲使(令辈)数人宜下御史府根治不从虏(改作敌)既退上遣兵十馀万援太原以纲为宣抚使固辞不行至以告身纳榻。

  前上怒甚事叵测签书密院许翰与纲皆蔡京交党也。翰执政纲颇有力密书杜邮二字以寄纲纲即日承命迁延久之仅能渡河居覃怀去太原七百里遥制军事多失机会大将种师中世家宿将黜其言不听师溃种师中战没国兵自是不能复振矣。纲竟罢去虏(改作敌)益无惮再举犯阙二圣北狩呜呼痛哉!。

  谏议大夫唐重论奉迎上皇子。

  恭惟太上临御二十有六年优游太平海内无一尘之惊比者仓皇南幸践涉山川冒犯霜露忧劳甚矣。陛下天资仁孝发於至诚拳拳思慕之心未尝须臾而忘今日和议已定王室无虞是宜以天下养也。欲乞遣使奉表只迎法驾涓日备礼迎还京师上以副陛下孝治之诚下以慰在廷百辟之望取进止。

  又论和议用兵子。

  伏见孽虏(改作金人)败盟侵犯(改作逼)京邑仓皇之变不测而猖獗之势难防楼橹未免不集遣使氵位盟捐金帛割土地饱其贪心以纾一时之急而徐图万全之策则前日之和议为便然予之以金帛虽竭四海不足以塞其求予之以土地虽割三镇亦未必能弭其患溪壑之欲发乎!无厌城下之盟未必可保凭陵近郊劫掠畿甸幸今宿将劲兵勤王毕集师律素明军声大振则今日之用武亦便盟约虽未可保也。然我先败盟则失信武备虽不可弛也。然我先用兵则不祥为今日之计莫。若坚守和议驻兵坚垒观衅而动使过不先然後为善和议之说既已施行用兵之策必有方略以臣愚料之不过檄三镇使以死敌行反间以疑虏(改作敌)心合大兵以断归路其策莫过於此可用之河外而不可用之城下盖京师天子之居诸夏之本万举万全庶可无虞。若一不成万有俱丧此不可不深思而熟计也。如闻疆埸之吏告贼党(改作敌兵)之将至傥或合谋以犯城阙,岂可决胜负於一掷耶。若贼(改作敌)先败盟则不得巳而。且用兵不得巳而。且用兵则大将者当砺兵鏖战以敌王忾而保宗庙为大臣者不可不思所以卫宸极而护銮舆唯朝廷之上叶谋而。且早图之实天下之幸取进止。

  又论大臣请御笔子。

  臣近尝论列比年以来大臣擅权密请御笔公行奸谋致寇召祸实原於此陛下临御之初当划除宿弊以杜邪枉之门不可不以是为戒臣愚以谓自蔡京秉国政童贯总兵权凡二十年专请御笔行其私意。

  上欺人主下欺同列开边鄙之隙结中国之祸以致金人侵犯中原致寇之因实京贯之罪幸赖陛下仁圣感格虏(改作敌)人归心遣使和议巳有退期不意交兵城下堕虏(改作敌)计之中乃李纲专行营之谋无经远之略阴结将帅擅兴干戈侥幸成功旋致败衄臣访闻行营司官属云:纲称自有御笔指挥纲欺人以逭责自为之谋则善矣。独不为陛下计乎!臣前来面奉圣训已有御笔指挥更令申明行下臣巳知陛下浸御笔之命决矣。幸而虏(改作敌)人搜获姚平仲奏报知兴兵之意不出於陛下服我信义不渝前盟。且有休兵息民之期不然将臣覆军谋臣误国皆归咎於陛下矣。,岂可复以口舌辨乎!臣恐衅端一开兵祸连结自是无甯岁矣。虽食议者之肉恐不足以谢众怨伏望陛下正纲罔上误国之罪为贪功生事之戒庶以塞人之愤辞今後臣僚辄请御笔并乞陛下察其奸谋严加窜谪以为人臣不忠之戒伏望睿断施行母贻後患取进止。

  又论制置使王蕃逃遁子。

  臣伏见王蕃先任户部侍郎乞往陕西等路募兵御寇未记响彻云:霄除延康殿学士充京畿兵马制置使朝廷谓其陈御戎之策特以是命之宠至漏而任至重矣。自寇迫至近郊都城戒严已逾两旬畿甸居民尽被劫掠蕃既不御以卫王室乃拥卒旅护妻孥避寇逃宫遁为自全之计臣前具子面奏乞根究蕃所在并台官论列闻巳降指挥令疾速发来赴阙谨按蕃天资险讠皮公肆诞谩居丧污秽冒哀求人二月屡辱吏议案牍具存不忠不孝其罪著闻难以殚举今者专统制之权乃避贼逃遁以法绳之是叛臣也。正误国之罪肆两观之诛尚未足以谢众怨今赴阙之命朝廷必有以处之矣。臣体访得王蕃部领兵马约二千馀众过颍昌前去纵令兵徒劫夺所至骚扰甚於寇贼居民奔逃正月十九日已宿唐州二十日起发不知所之蕃避寇误国臣知其为叛臣矣。。若领兵越境而南臣不知蕃之奸谋将何所图也。朝廷虽有指挥令发来赴阙臣窃谓蕃之叛巳不臣於陛下矣。其可召而至乎!伏乞陛下早加睿断免贻後患取进止。

  沈上书李纲乞明赏罚。

  《书》曰:金人之强能强於苻坚乎!中国之弱果弱於东晋乎!向使似之尚当为淝上之一战而今者凡有要求无所不从一切唯令之取何哉!欲亲王则以亲王。

  与之欲都尉则以都尉与之至令欲宰相以为质则邦昌为少宰而遣主议和而其为太宰者弗去也。欲枢密以划地界则路允迪为赍书而往主割地而其为枢密者弗去也。何待宰相枢密者厚而亲王都尉之薄也。以至一去而为大资再往而为两府张大金之声势以胁朝廷则迁给事割三镇之地以蹙国势则除侍郎凡言金人之兵少与用兵之策者皆怒而不听夫国之所以为国者正是非明赏罚是非不正赏罚不明其能国乎!所以夙夜愤愤为国家虑而不复仕者。此也。伏望枢密以道事君取天下之真才实能而用之进君子退小人正是非明赏罚使朝廷清明边鄙静时和岁丰虽在耿耿中受赐多矣。愤激之深言不能尽伏幸察裁至是日犹见范琼等尚未行自知言不能用恨用事之臣殊不为社稷宗庙远图遂投劾致仕而归。

  开封府出榜止绝内侍家论诉及弹压百姓。

  榜云:年契勘近有凶恶之人递相倡率群众街市殴击内官及劫夺财物当所躬亲擒捕将首恶人之处斩讫自合追财捉党尽行依法决配幸遇圣恩矜恤百姓出於无知轻犯刑宪特赐赦宥及再下手诏丁甯安恤巳经恩赦之人如更有内侍陈诉本府更不受理圣旨宽大百姓尽当体念仁厚之意相率改过自新不得复有煽惑今来尚虑顽猾之人不能深体仁圣爱民之心尚敢鼓倡群众务要作过仰同谋之人速赴本府陈告即时支赏钱贰百贯特与免罪其有作过之人斩讫闻奏的不容恕。

  十九日乙卯粘罕(改作尼堪)陷威胜军知军詹丕远被杀。

  粘罕(改作尼堪)围太原未下留数万人守太原而分其半趋京师粘罕(改作尼堪)自太原而南过南北关仰而叹曰:关险如此而使我过之南朝为无人也。哉!至威胜军权军事李司录者以军献之粘罕(改作尼堪)然驻兵城外而趋隆德府。

  都大提举京城四壁守御使司榜更不召募效用。

  契勘本司近出榜召诱诸色军人敢勇效用等今来金人巳退更不召募须至晓示(旧校归本都大提举至须至晓示在卷末)。

  粘罕(改作尼堪)陷隆德府以燕人姚知府事。

  粘罕(改作尼堪)自威胜军趋隆德府隆德无备守臣张确凭城与战败二日而破张确同通判赵伯臻皆被杀粘罕(改作尼堪)留汉儿姚太师守隆德。

  二十二日戊午粘罕(改作尼堪)自隆德府南犯泽州界闻其。

  有备不敢逼城。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校勘记。

  遂欲除去根株(误作欲遂) 不约而从之者数十万人(十误作千) 使吾君藉听此言(脱君字) 四夷在衤任席咸保(应作四夷左衽咸服) 传播人耳(传误作转) 故敏虽与京心膂(与京误作於今) 乘隙相聚(乘误作承聚误作拉)乃陛下所宜急闻(脱宜字)关於国之轻重(脱关字之字) 乃纲使令东辈数人(脱东字) 国威自是不能复振矣。(威误作兵) 跋涉山川(跋误作践) 楼橹未完军马不集(完误作免脱军马二字) 使我不先(我误作过) 惟可用之河外(脱惟字) 则为大将者(脱为字) 堕虏计之中(之字衍) 既不能御(脱能字) 群聚街市(聚误作众)将首恶之人(误作人之) 自合追捉贼党(误作追财捉党) 尚敢鼓唱聚众(聚误作群)召募诸色军人(募误作诱)。

●卷四十一

  靖康中帙十六。

  起靖康元年二月二十二日戊午,尽二十六日壬戌。

  二十二日戊午太学生沈长卿上书言伏阙并李邦彦等。

  《书》曰:靖康元年二月二十二日太学生沈长卿谨昧死再拜献书於皇帝陛下臣观自古天下国家所以败乱而不可救者始於人君赏罚之不明也。盖赏罚者人主之大柄古者爵人於朝与众共之刑人於市与众弃之欲其合天下之公心不敢有异议而已舜之举十六相也。天下之人谓之八元八恺其窜四凶也。天下之人谓之杌谓之饕殄夫八元八恺杌饕殄非舜举之也。天下之人共赏之也。非舜窜之也。天下之人共罚之也。圣人赏罚之柄如此汉唐之末时君世主昏暗不明赏罚之柄夺於权臣其所赏者未必有功也。所罚者未必有罪也。赏罚不明天下解体乱亡随之如汉之哀平唐之懿僖此数君者未必如桀纣之暴乱酷虐惟其赏罚不公使忠臣义士衔恨而死是以至於灭亡尔恭惟皇帝陛下即位之初大明诛赏以示天下当取法於尧舜可也。而比颁明诏前後或异。若有奸邪罔上之臣乘扰攘之际乱陛下之聪明者臣少负耿介慕刘ナ贾谊之言得事君之节而小仲舒之论缓而不切愤然有意於刘贾臣请为陛下直言而不讳臣闻二月初五日陛下罢李纲右丞太学生陈东等率士数百伏阙上书极言李纲忠义李邦彦奸恶冀陛下聪明睿断罢邦彦而相李纲以厌天下之论也。於时京城百姓群聚阙廷不约而来者几数万人仰天椎心祈哀请命莫不欲李纲之相邦彦之罢也。洎陛下遣使宣谕复纲旧职众志遂定其後乘时恃众殴击内侍盖缘平居细民受虐之深积怨之久今日戎虏(改作强敌)拥兵困辱中国夺我玉帛侵我土地非由此曹何以致之故危疑之间发其痛以至於极非士人所教而为之也。夫举数万之众不烦召而群聚帝阍。若出一家曾无异意者岂陈东一布衣寒士所能驱率哉!盖其平日公论如此不胜其忠义愤激之切诉於陛下尔谄谀无知之人阿附邦彦自植朋党不问士庶所以伏阙者何心所言们天子者何事中外愤骇里巷萧然黉舍一空臣始闻之而惊中闻之而疑卒闻之而解以为布衣书。

  生以忠义被戮得与龙逢比干并名书史乃万世之荣然天子聪明仁圣今日之事当自有以辩之必不惑於佞也。其後学官黄哲等待罪陛下亲降圣旨朝廷方开言路通达下情士人伏阙上书乃是忠义所激尔等何为待罪宜速安职晓谕诸生太学之士仰观圣训感激流涕如蒙异恩以谓陛下好贤乐善之诚如此自今以往天下忠言谠论日闻於九重必不至钳口结舌如前日也。有君如此其忍负之称诵未已诏墨未乾陛下复降御宝以诸生伏阙系赦前巳放罪更不根治今後如,或不改复出鼓唱乱朝廷纪纲当议极刑。又观殿前司晓示备载御宝以士庶有以伏阙上书为名者意在作乱今後如更似此之人仰三衙收藏捉并从军法令王宗氵楚斩讫闻奏臣虽至愚心知前日奸邪之人重以变乱之说惑陛下者是致陛下德音终始反覆之如是也。臣观秦始皇雄才大略英睿之主也。一用赵高李斯遂以为上古不足学三代不足法尽取上古之书而焚之当时天下之士有复於上者皆以为妖言使御史按问其罪群聚而坑之四百六十馀人是时忠臣义士避坑戮之祸遁逃窜伏甘心於陇亩之间不敢以儒自名其谋实出於斯高始皇信之而不悟也。天下士既已尽去始皇,於是内修宫室外事四夷信惑神仙巡游不息恣所欲为而无敢有言是非陵夷至於二世不改始皇之业以至大乱辍耕陇上之徒奋臂一呼天下响应祸在焚书坑儒而巳今奸邪之人欲罪伏阙之士而陛下得此名於後世臣所以扪心痛哭思欲犯颜逆鳞以自蹈於鼎镬也。夫人主所示天下者赏罚也。某人当诛必明其可诛之罪功罪不明而妄兴赏罚使天下归怨则谓之暴君可也。陛下如以前日之事为可赦不识诸生以何罪而得陛下之赦乎!以後日之犯为可诛不识诸生以何罪而得陛下之诛乎!。且既名之为忠义则不当罪之於刑法既置之於刑法则不当名之以忠义二者不可两立也。陛下前诏既以士人为忠义则後日以犯诏而诛者乃以忠义就刑也。为忠义者既不保其首领使不忠不义者陛下将何法以加之乎!。虽然作福作威人君之大柄则杀士之名臣为陛下过有所惜者万世之後恐陛下有杀士之名臣恐自此天下四海忠义之士望风股栗。且耕。且钓不肯为陛下用也。臣。又闻陛下虚怀侧席登用儒臣擢徐处仁唐恪等於间散之地而置之辅佐。

  至於范宗尹朱梦说刘甯止之徒尽蒙号召将以大用是陛下欲尽求天下忠义之士也。忠义之士闻诏未起陛下罪言之名已闻於天下彼数人者敢再信於陛下乎!太上皇帝在位二十六年其间奸臣沮抑忠义之士以言获罪致斥逐者固多矣。然未有如今日之诏欲置敢言之士於极刑也。而陛下独何忍为之乎!臣闻自古贤人君子未尝不欲其君用者惟其待之不以礼遇之不以诚是以怀铅抱椠自甘於海滨岩穴而不出也。人君惟尽礼而致之屈体以下之虚心以访之克己以从之犹惧其不至况示以刑威欲致忠贤之士不亦难哉!昔燕昭筑黄金台礼郭隗而四方之士莫不奔燕齐小白礼九九之术而四方之士莫不奔齐彼区区霸者之材非有五帝三王之道德也。徒以礼贤下士故天下之士乐为之用臣愿陛下念臣之心察臣之言特降圣旨追改前诏优加褒拂使天下之士不至於解体则陛下可以得四海之心建长久之策而享万世无疆之要矣。臣。又观前日宰相吴敏有为李邦彦辩奸慝暴白功状大书文榜揭之通衢行道之人莫不嗤笑臣闻邦彦自布衣时不敦士检放僻邪侈无所不为挟倡优於酒肆逞颜色於庭闱其淫言语往往流传人间有不可闻者其後一时遭遇旋致显位而阿谀顺旨偷合苟容坐视奸邪之臣开边致衅曾无一言规救人主此乃持禄养交冒利忘耻之徒耳而敏方。且以功状揭之市朝欺罔文法愚弄天下未有。若此吁可怪也。。且宰相天下之属望任相不贤则天下之人得以议者昔杨绾为相崔宽为之毁第观黎干为之减驺从《郭子》仪为之彻声乐当时公卿大臣犹畏惮之如此今邦彦身为宰相而百姓遮道骂甚於奴隶疾走省闼掩关自遁其为辱亦甚矣。臣闻司马光为相天下儿童走隶亦皆称颂使邦彦而果贤也。则天下之人当自知之当自服之何必因敏言而後明哉!就使如敏之言以为邦彦畏慎太过缓於事机则邦彦亦不过苏味道卢怀慎之徒耳以辅庸主。且犹不可况可以辅佐陛下成中兴之治乎!臣闻太学之论敏乃蔡京父子上客密交奔走京门浸有年矣。而邦彦与敏如左右手也。今所以曲为邦彦强辩者正欲植党自固邦彦去则敏不能以孤立原敏之心本非为朝廷论宰相实为身谋耳向使陛下不能独断而信敏之言复用邦彦则奸臣侵渍事必有大於此者诚可为寒。

  心也。臣观汉之元帝恭谨节俭当时号为贤者之君而谗佞愚弄优柔不断故孝宣之业少衰而後世贬之盖人君之患莫大於斯二者愿陛下乾纲大决天下之事断自宸衷勿夺於谗佞勿溺於优柔则万世之後皆知陛下为贤君矣。岂特生灵社稷之幸哉!臣为此言臣之友生有为臣言曰:子堂上有二亲家唯四壁荠盐大学苟为升斗之禄将以养亲而为狂直之言上以谏天子下以忤宰相吾谓子无死所矣。臣应之曰:不然昔阳城为国子司业召诸生诲之曰:凡学者所以学为忠与孝也。仆生平所志在为忠与孝而忠孝不能两立苟全一节虽死无憾天子仁圣如此而奸邪之人渐以浸渍使後世得以轻訾吾君今不言将何以戴天而履地乎!虽以此受戮不犹愈於今之生乎!是以不避斧钺直书其事上干天听虽蒙诛戮万死无悔冒渎天威臣不胜惶恐战栗之至。

  二十四日庚申粘罕(改作尼堪)过泽州游骑直至孔寨河晋绛戒严。

  二十六日壬戌太学正吴。若上书言吴敏李邦彦。

  二月二十六日太学正吴。若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昧死献言皇帝陛下臣自正月以来数贡封章仰干天听不守愚分出位妄言加之事迫情危辞语抗率虽受诛殛理所宜蒙而待罪三旬威命不至臣知陛下遭艰危之会贪愚者之一得容庶人之谤议也。。虽然陛下有求言之名未有用言之实有进贤之志未有用贤之方臣稍惑之臣诚凡愚莫测圣志但私念今天下虽号乏才然百官有司识虑之过於臣者何可胜数寻臣前日之所谋质诸众人之公论以揆始终之事变则陛下诚能令大臣去自私之蔽使疏远者咸得竭其力参诸公论择通知民情者缮守备於内善料虏(改作兵)计者持使节於外决不至虚张夷狄(改作敌国)之势以恐朝廷愚弄攻守之谋以惑百姓如此之甚亦未必遽欲割地之请上贻祖宗之辱也。。又况号令混淆是非纷乱名器不慎赏罚无章群小漏机而丧师奸人卖国而射利遂使兵民发愤排阙以僭诛戮之权朝廷有人甯使至此臣所以敢疑陛下无用言之实无任贤之方者谓是而已前悔何及来者尚可改图而宰相吴敏方文饰奸言庇邪党罪以惑陛下臣实骇此臣恐士大夫方附吴敏之炎莫敢言者臣不顾身为陛下别白言之夫疏贱孤陋姓名不达於朝廷莫如臣之鄙者未信而言至於四五不虑後。

  患莫如臣之戆者有一於此,岂能赴功名之会今贼(改作敌)退可以归矣。舍微禄耕旧邱菽水养亲臣之分也。而犹徘徊顾恋不能忘言於陛下者,岂非以陛下之俭可以积财陛下之仁可以得众陛下之忧勤可以远蛊弊陛下之清慎可以远奸回然则收拾人心训齐戎旅恢复土疆雪祖宗之大耻不在陛下之时而何时耶圣君难逢志士难合臣实叹此。且臣考祖宗之泽观天人之心国家宜未有陵迟之祸然陛下即位於仓遑之中日不暇给然(删此字)黜陟未明纪纲未振军旅无律财粟无备贼本祸根尚存腰领而腹心之臣如吴敏者反附下罔上则陵迟之形见矣。独在陛下卓然独断於此数日之内奋张威柄为如何耳何则前日扰攘朝廷或有过举人必恕陛下初临大政便履艰危大臣多误国之馀左右皆苟全之党陛下不得已循用之自然积弊未去。。若夫今日之後陛下可以一洗豺狼大芟芜秽百姓所以期望於陛下者亦不浅矣。陛下如尚姑息旧奸蹈履前辙是犹汉成帝不能夺王氏之权徒怪天变之多也。故自此政有疵类民必不恕陛下一失民心内外解体何以缉理祖宗基业臣愿陛下尝胆攻苦深念於此也。臣忧愤以来心志未定言不能文其有利害事恭画如後所贵乙夜之观简而易见伏惟陛下少加察焉一自古人主急於论相而於今尤为急宰相难於称位而於今尤为难臣窃闻陛下之相张邦昌特因其面折童贯尔夫童贯奴材罪盈恶著面折其短谁不能之而陛下以此相邦昌则论相之术殆疏矣。陛下。又相吴敏夫张邦昌器识局促畏避保身决不能为陛下整顿颓纲众人往往能言之臣不暇论至於吴敏才气必不在张邦昌之下然士论指为蔡攸死党前日建请上皇逊位及蔡攸父子子钓探先旨计会吴敏为之冀敏立朝庇其宗祸臣始未以为信及见吴敏救李邦彦子则信不疑矣。何以言之吴敏称李邦彦辅佐上皇自前岁以来罢易宰相更革政事定山东河北之寇皆出其力此非徒救李邦彦乃救蔡攸张本也。。又建言遣李邺辈使金人军中终赖其力呜呼敏谓四海不复有知识之士敢为此言以欺陛下耶李邦彦登禁从入政府几年矣。考其进身皆不以正见政出多门纪纲败坏天怨人怒盗贼繁兴而方竭四海之力起燕云:之师曾不能力谏不合而去乃方篾弃典礼起复以妨贤路王黼用事邦彦在政府。

  坐见土崩之势已成晚乃结构蔡攸罢黼就第审知不能独行其志可起复哉!蔡攸首出燕云:论功受赏起登三事徐言不便与李邦彦情罪正同以此事君求脱误国之刑未见其可至於敌兵压境李邦彦不肯抚率京畿诸郡之民譬晓祸福身冒矢石同致其死以捍长河乃包裹橐囊津送妻子诱陛下为避逃之计不忠不智至此之极而欲以遣李邺为功良可惊笑臣闻割地取赂金人本谋李邺不能逆知其情折之以辩拒之以死但望尘投拜以邀其欢输款露诚以漏其机张皇过当以成其策李邦彦等Й懦亟令郑望之之徒继往有敢捐身立异者仰抑不遣行初二日之战李邦彦闻败而喜故兵民叩阍以泄其愤此乃陛下圣德感民民愿效死以除国贼以昭祖宗之休而吴敏辄引元魏高欢事以劫群臣以动陛下是敏将为宰相而杜言路之兆也。夫卫士聚党焚张彝宅怒其私也。故高欢知士有离心散财结士今兵民伏阙杀内侍欲殴宰相者欣戴陛下也。虽使高欢复生民肯忘祖宗之泽背陛下之圣而从之乎!敏以此挤李纲种师道亦已过矣。。且陈氏贷粟高欢散财虽非人臣之所当为然使齐君能修其政魏氏能抚其民田常高欢适为我用萧何之得民曷尝不为汉高之福陛下果以百姓之心为心则因此民怒可以作士气因此民勇可以振兵威岂但恢复土疆抑可鞭笞夷狄(删岂但至此十二字)此真中兴之祥而吴敏忧之不知权者也。古今事固有形同而情异者卫士聚党奋其私怒诚不当纵前日兵民叩阍第以用忠无术几召乱耳如其区区之意,岂不可怜哉!崇甯以来防民之口其溃如此使百姓因忠愤而有极刑者朝廷之人亦有责矣。吴敏。又引王黼之恶而。又不及蔡京是黼逐敏而蔡攸召之之故也。今日之祸王黼之罪当居蔡京之次童贯之窃兵柄蔡京实从之王黼特曲从上皇之欲取燕山耳当时王黼能谏则不为宰相臣未知宣和廷臣谁是不肯取宰相者王黼不为则今其无知王黼者乎!吴敏能平心用刑立正蔡攸父子之罪民犹未弭其谤如顾私恩废国法祸未息也。。且自崇甯以来缙绅非无才智之士例为蔡京父子童贯梁师成王黼所污耆旧间。若徐处仁者号为勤俭公方然陛下召之而士论已喧其尝以十事乞留蔡京矣。考其後来大概徐处仁所长固不当以此废之但士君子立身一败不为清议所重决不能大。

  有为於危疑之际者昔苏轼有言君子未论其行事之是非先观众心之向背诚有是理盖使张商英陈今日立朝所为未必皆是而士民不敢异辞使宣和旧臣秉政在廷所为未必皆非南而士民竞先兴谤陛下以此揆之则图相之术明矣。。又况皇上还宫凡为旧臣者皆有主辱臣死之责。又有进退首尾之嫌宰执之间措身何地愿陛下旁求俊彦天既笃生陛下圣德必不无一贤相赞助也。一道路籍籍皆言蔡京在上皇时有保护邦本之策陛下不忘其恩欲全宥之。且欲用其子孙此正今日祸福之几不可不深论也。蔡京父子浊乱天下为鬼为蜮毁坏祖宗基构谁不欲食其肉者。且其父子凶险而有奸人之才如复令在朝则正人端士必不为陛下用而轻蹈嗜利者附之以进矣。如此则民离心於下陛下孤立於上此西汉王氏之祸也。陛下之居储贰名位系於天下圣德闻於天下百姓归心神明拥护虽有摇夺之变天人不从蔡京岂是忠良但度势有不可不敢异谋尔况蔡京兄弟子孙享国厚禄诚有保护之言不为分外凡为天下者不顾私恩丁公成汉祖者也。汉祖斩之知其奸也。魏徵背唐太宗者也。太宗亲之知其忠也。蔡京父子本窥伺睥于自结免戮之计非特不忠於陛下。又不忠於上皇而崇称雠之初首进逢迎之言荧惑上皇履霜坚冰终至蒙尘之祸则陛下有义不戴天之雠今陛下将指奸为忠义度雠不复匹夫。且不为之况君天下者乎!方危疑之时能传位於陛下此自上皇之英断祖宗之威灵吴敏既饕天之力以为己功滥据台鼎蔡京父子。又欲倚此全宗亦害天下之公义矣。愿陛下图之臣闻人主所以砺世磨钝者名器赏罚也。缓急之际财帛,或不足於充赏刀锯,或不足以遍刑尤当谨守名器以昭劝沮之方崇甯以来金紫饰舆台公王宠阉官有志之士至以名器为辱陛下即位当焦手濡足以救此风而须者愈甚奉使如李邺郑望之张皇敌势卖国谋身皆列禁省出使而未有功悉光华荣显并玷枢辅不知朝廷平日养人何所用之一有使令必先赏赐。又进士雷观等上书闻擢馆职刍荛之献言陛下善而褒之亦荣於华衮矣。馆职可轻授哉!祖宗召试馆职之法抑可弃乎!陛下亦知前日郎官有使不屈节死虏廷者儒生有应募血战涂草野者否使忠魂有知必愤於此等赏矣。。又康王和戎本无池策徒以危疑之际毅。

  然请行辱受三旬於外劳则有矣。何功之云:今赏与太重前此无闻他日张邦昌交地而归。又将待之三公耶圣主作事动思可继陛下诚怜康王出入待遇之恩时使颁锡之数超於诸王亦足劝矣。名器不可轻也。臣愿陛下密谕康王牢辞此赏陛下从而许之君臣两得其美计之上也。干冒天威臣无任昧死云: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一校勘记。

  唐之懿僖是也。(脱是也。二字) 有复於古者(古误作上)而无敢有言其非(其误作是) 敢自信於陛下乎! (自误作再)臣愿陛下尝胆卧薪(卧薪误作攻苦) 钩探先旨(钩误作钓) 。又况上皇还宫(上皇误作皇上) 毁坏祖宗基构(构应作业) 指奸邪为忠义(脱邪字) 公王宠阉宦(宦误作官) 必愤於此等重赏矣。(脱重字) 今赏典太重(典误作与) 特使颁锡之数(特误作时)。

●卷四十二

  靖康中帙十七。

  起靖康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壬戌,尽三月三日已巳。

  吴。若。又以书贻中丞许翰。

  《书》曰:若闻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爱人以姑息必进偷安之言爱人以德必进药石之论近世公卿挟穿窬售身者多矣。既自售其身遂以此望人故稍闻辩别是非者惊为村鄙况肯受人之尽言乎!要非卓然特立自拔於流俗之中者未可与进药石之论也。窃闻中丞丈昔在禁掖以代言不诡随获罪复拜职青锁以救孙傅被黜气节如此必能受尽言矣。。若故愿效其区区夫主上新即位强寇犯城社稷震动赖祖宗天地之灵仅免倾覆而承纪纲败坏之馀人材凋丧之後误国之党尚留庙堂贼民之官犹充郡县国势委靡风俗陵夷士民独望一贤相出辅圣主以直道定国是以公论进人材尽去凶邪大收威柄慎惜名器平用赏刑因民之怒以饬兵顺民之欲以施政尝胆指雪上皇逊位之辱而吴敏乃首以奸进附下罔上有摹仿蔡京之志中丞知之而未言耶抑不悟其心也。崇甯以来台谏皆熟视奸邪蓄缩闭口及其败露已正典刑而弹章始至故虽有台职无救於乱独陈甯言蔡京戏於威权之先至今天下称诵以为知几中丞平昔自负必不肯居陈甯以下其早察之吴敏建请上皇逊位遂受门下侍郎之除计其趋操岂复能自振士论喧噪因指为蔡攸死党谓蔡氏父子探上皇旨意令敏投隙为之,庶几敏在朝廷庇其宗祸或果如此敏特人役也。果可在具瞻之位乎!然。若旧钦吴敏学问尚疑其徐有所处及其救李邦彦子则始惊曰:敏真谬用其心矣。吴敏先言军人伏阙杀内侍殴宰相惧致高欢窥魏之事此盖欲以利害动人主而钳天下之口辄次言李邦彦辅佐上皇前岁罢易宰相更革政事定山东河北之寇皆出其力此非特曲救李邦彦乃救蔡攸也。。又建言遣李邺辈使金人军中终赖其力此盖敏同主和议自徼其功也。卒言异时王黼奸恶而不及蔡京此。又蔡京成吴敏王黼逐之蔡攸召之之私也。事皆不虚言庶可复昔胡后乱朝魏政不竞故卫士以私愤焚杀张彝之家非为国也。高欢畜马积财本有异志因此结士无忌惮之心至如前日军。

  民杀内侍殴宰相岂闻有私怨乎!欣戴主上之德欲除国贼张朝威耳虽使高欢复生知民之未忘宋也。而奸心自沮何窥伺之敢哉!吴敏以此去刂群下志必有所在矣。初上皇之相蔡京也。京首立上书朋尝之法窜逐义士由此遂成壅蔽之风前日伏阙之士乃二十馀年防民之甚奔溃如此今人主即位之初吴敏当陈人心可畏使人主瞿然知覆舟驭马之戒而首用高欢事勋之此语塞矣。杜牧赋秦阿房宫曰: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夫军民敢言如前日乃中兴之祥万一壅之使至於敢怒而已则彼袒臂大呼者岂复於阙下哉!某当闻上皇时有争得失执宪度者辄批曰:五代跋扈君弱臣强之风故虽有贲育之勇者莫敢轩霆之怒今有使臣下避高欢之祸则朱王章复作亦不肯诣阙献言矣。吴敏此言不知宰相之体也。凡为宰相者举措慰天下之望百姓将以手加额未闻萧曹邴魏房杜姚宋忄瞿人殴击於阙庭之下也。至於李邦彦在王黼时似有士誉然身居政府知燕之事必败而持禄容身纟执亲丧闻起复果以天下一日晃可无李邦彦乎!则力谏穷兵自焚之灭稍申弃亲事君之义何乃深穴狡兔之窟潜为鬼蜮之谋结蔡攸罢王黼身取宰相而蔡京复出蔡京乱常犹偃然不惭略饣希要君之辞终无避责之实其为患失与王黼何殊而欲以罢黼为功是犹蔡京谏取燕蔡攸身为统帅父欲免谤於後子欲邀功於前人臣甯愚不识机陷於王黼之尝罪则罪尔至於心知不可意乃饕名首鼠妖狐愚弄天下虽有刀锯,岂能尽刑。。若夫李业使虏(改作金)儿童笑之虚张敌势震动朝野使大臣胆落兵将气消坐视长驱寸草不结。且闻贪金邀地虏(改作敌)人本谋李业粗有知识自可折之以计而乃卖国谋身与敌为市及李一出丧魄失言郑望之辈。又索高亻贾於本朝轮忠们异域吴敏既在枢府谅无藉口於将来遂指李邦彦为有援於事机指李业为有功於国其与范蠡请会稽之罪舅犯数从亡之愆识趣亦不等矣。。。若夫王黼奸恶难追刑诛然比蔡京十无四五童贯之能穷宾柄蔡京实纵之方童贯之惑上皇图幽蓟岂由王黼黼特欲分奇功取宰相耳蔡京果尤国者何不死争耶今吴敏用召用人材观之叶梦得弃於人伦遽典名郡。又当过阙陆藻贪污有素起

  守南门人主新即政之时召用一人四海拭目而敏乃先此二人何哉!闻敏与叶梦得深交知其无罪夫百姓不可家至户晓梦得之说四海具闻蔡条召之上皇。且以为害风教矣。不知吴敏何以白之於天下如曰:流俗谤嚣归於主上矣。十馀年来竭人膏血破人骨肉箕佥星奔盗贼胃奋使民父食其子夫卖其妻四海岂复有原戴之心哉!独以主上之居春宫仁俭清修击天下望至仓卒之变上皇知能传位遂舍社吴敏不深念此。又欲令主上抑人心违公论弃人之望而不用舍罪之魁而不诛指高欢以勋群臣戒元魏而防民口万一使主上结怨於民巾兴之功不亦难乎!某当论上皇大臣皆有主辱臣死之责不当在廷而吴敏之徒不当作相何则援立之功如周公之於成王霍光之於帝乃当秉政不辞至於今日上皇还宫以就孝养吴敏等自有进退顾避之嫌群下易以生间昔房但一为肃宗送宝册尔身当亲任贺兰进明遂得疑之虽不长於兵然陈陶斜之祸未必不以上下疑阻而致败也。昔周武用文王之吕望汉惠用高祖之萧曹因民之心遂成大业至於汉宣帝心疑宣帝心疑霍光而及用魏相唐太宗欲诛裴寂而亲信魏徵用舍之宜固自有理中丞丈其为国家番思之亦所以忠於吴敏也。某。又闻中丞丈与吴敏厚果尔敏不罢中丞不当居职。盖闻蔡京王黼之相也。开封府为锻练之此蔡京王黼所以权倾天下而上皇不悟也。今吴敏不必能至此但中丞丈善自为谋可也。中丞丈如无歉於心不避此职及言吴敏乃可免谤於天下耳

  吴。若字秀海相州人以上舍释褐官修职郎文学优赡议论慷慨娶张邦昌姨女常劝邦昌谏上皇花石事邦昌不听乃言於邦昌之妻妻骇然曰:吴郎风邪何忽如此除太学正上书谓敏之救邦彦乃是救蔡攸其端可见矣。书开人人传观上不欲拂邦彦吴敏之意故斥吴。若与合人差遣即日出城。若欣然而去颇为士林所惜

  粘罕(改作尼堪)过泽州逢使路允迪等言城下讲和已割三镇乃还太原

  粘罕(改作尼堪)太原於城外旧城筑而居之号曰:元帅府尽陷属县边刍粟为久居之计

  御史中丞许翰上书论决战有五利。

  臣伏见金狄(改作人)退师以来朝廷缙绅上恬下嬉幸於无事恃以为安而臣独窃终夜不寐方以为忧夫以夷狄之性贪婪无厌而(删夫以至此十一字)我既示之以弱开之以利不过一二岁势必复来自所割三镇疾驰三日则突骑犯都飞尘入宫阙矣。当此之时金帛不可复得土地不可复割边鄙之师不可复召知能之士不可复图万世之变可胜言哉!今闻姚古引兵巳次国郊窃谓陛下可一以阃外之事制於将帅。若遣一介之使可下下之使不可下则用兵不疑臣尝熟计我战而胜则蒙福无穷战而不胜则北井陉西断太行内守大河国固无患虏(改作敌)以残弊将归之兵力不能复取三镇故我胜亦利不胜亦利此可决战一也。虏(改作彼)欲既盈将骄卒懈时益暄热人马喘汗以我方锐击其惰归此可决战二也。我众彼寡以十当一反顾者诛旋踵者斩使威令既必则败弱者奋况於阙陕百战之士外诱於金缯而内激於愤耻破贼必矣。此可以决战三也。种师道持重名将今虽老疾智略足恃议者见其木纳。若无策画此盖不以口击贼者昔赵括论兵其父奢不能难也。而奢谓括将必败赵师宋文帝在江左闻王元谟论兵飘飘有伊洛间意及使之将望风奔溃闻师道自少沈毅盖其天姿介胄之士目语难自古而然未可遂疑况今济以姚古必能相与立功此可决战四也。陛下仁圣诚动万姓义感三军人人思为国死以涤中原之耻而发七庙之愤夫天时易失而人心难收陛下今不乘此利势後必悔之此可决战五也。今全躯保妻予之臣务在张虏(改作敌)势虚忄曷恐劫苟安目前为患万世其意亦无他不过谓战不胜则咎归议者使身不利今一主和身保无患明年盛秋胡(改作敌)骑复来则必诿曰:国家事狄(改作敌)不至不得归咎和者奸回自营孰便於此非复有为陛下宗庙社稷长虑却顾夫一胜一负兵家常势要观大计如何耳议者以姚平仲前日妄动小衄以谓王师不可复用《传》曰:凡此蔡功惟断乃成故愿陛下断之而巳。

  又上书。

  臣伏见王师既行庙算未定此疑事也。今古盖未有疑事成功者故朝廷之意惑则将帅之心不一将帅之心不一则士卒之气不锐断而必行鬼神避之此精神之力也。陛下欲断今日之议当究为和为战卒。

  当如何而巳矣。其中小小利钝非大计之所系也。昔汉高帝蜀先主皆号聪明神武为一代之英雄考其用兵败北无数然其志气挫而愈励抑而更扬者大计巳定於中此其所以为英雄者也。陛下决和议则臣欲陛下取太史公《史记》虞卿传览其反覆此往古之鉴也。方今。若失三镇二十州之地则天下之势已断两河之地无河东则陕不可守无河朔则汴不可都汴不可都谋渡江南臣考永嘉渡江能为东晋者乃王导谢安英贤相继扶危救倾仅能立国而中原(下添遂至字)邱墟遂陷胡貊(删此四字)後世有王导谢安之才则东晋宗庙可复立也。社稷可复建也。盗入陵寝取一坏土则将。若之何言而至此可为流涕陛下永念方来之艰则今日虽复骚动天下尤不得已何者择祸莫。若轻也。或者以为太祖即位未有江南晋蜀而卒能混一区宇臣以为不侔矣。太祖生长兵间非。若陛下继体守文建隆将士百战精锐非。若方今将不素养兵不素练也。虏(改作敌)在掌握纵而不取使之益张。若之何而以太祖为言故凡守和议者以国与人者也。陛下欲决战与和则臣之所陈可战者五巳具前奏矣。今使虏(改作敌)不释憾则渡河之师当战战则必有漕运之役有应援之兵有屯据之要皆当素治不计小却专责成功而後将帅志一士卒气奋三镇之守有死无二。若我将以疑遣师以苟行则精锐巳亡何以取胜凡今为和议苟取目前之事无失然亦霸未可必也。臣闻西北之民人人相语曰:吾属与其为虏则(改作甯)南向作贼死为中原鬼使三镇之众发愤怨怼人为寇攘非小变也。姑息目前亦未易保况。又方来之患亦未知税驾自古用兵必有异议成王之时周公东征民有十夫予翼而已其他罔不反曰:艰大晋武与杜预谋取江南大臣贾充等皆力争之独一张华赞定大计唐宪宗用武元衡裴度谋讨淮西盗杀宰相朝廷震恐请罢裴度以安诸镇宪宗大怒讨蔡益急唐之威令自是复振周世宗即位北汉引契丹入寇河东世宗自将御之宰相冯道固争不得周之功烈自是遂兴《书》曰:惟克果断乃罔後艰陛下所以疑者度众人必以姚平仲前日之曲子败自持其说近种师道为臣言平仲所以不利者劫寨之法不用大兵当少扰之使自蹂籍而後可乘。又地势横入江河中此利诱使战不利以兵入寇也。臣以是知师道有谋故前日之功在不用老将而用骁将不恃谋将。

  而恃词说非兵不可用也。昔石晋开运之变契丹始入败不穷追近冬复来陷都城国朝景德契丹入寇澶渊之役亦不穷追而与虏(改作之)和亲夫开运景德驱逐之策同而成败之功效异者何也。开运之时中国方弱而示之以畏故虏(改作敌)复来景德之间中国正强受之以和故虏(改作敌)遂定今议者不鉴开运纵敌之患欲为景德之宽大则可谓不知时矣。陛下何以不试使议割地者身任数年虏(改作敌)不复入则臣知议者必将难之夫国不保数年而欲定万世之策必不能矣。乞下臣章使有司定议诏曰:是事甚大可令三省枢密院议取长策以付诸将。

  改金字牌。

  入内内侍省状比因金人入寇截拦递角内有御前金字牌子窃虑仿效制造欲将旧法御前子等不得入铺朱红金字牌子改用黄漆朱红字牌子奉圣旨依奏。

  诛梁方平。

  臣寮上言金人侵犯河北梁方平何灌各统精兵控扌河津方平败衄弃河不守灌望风而遁今灌以重伤死於牖下而方平未正典刑奉圣旨依军法初金人在城下梁方平守京师西壁方平命军士矢无墟发候贼近则射之百姓以为方平叛率众数千喧嚣执方平开封府囚之谓方平家藏金人乃入其家般其家赀官司斩首乱者数人乃定至是李纲建议请诛方平遂斩於市。

  靖康前录曰:是日收梁方平械送开封府治不守河这罪斩於茅座桥。

  二十九日乙丑李邦彦乞持服依奏。

  三月一日丁卯朔赏功诏书。

  诏曰:朕初历服适遭艰难赖天之灵敌人悔祸永惟士大夫擐甲胄冒矢石捍寇勤王卒用有就朕甚嘉之夫有功不赏有罪不刑虽尧舜不能以化天下朕操威福之柄驭赏罚之权不爱高爵重赏以待战士其令有司速具等第立功将士之名来上母以爱憎为高下务在必当,庶几赏不逾时感励思奋协图康功今後非有军功战功实有劳绩之人外并无恩幸非泛转官赏赐播告远迩明知朕意。

  二日戊辰诏德安府进士张柄太学生雷观上书论事可嘉并与同进士出身补迪功郎除秘书正字。

  诰词朕初宅丕祚务广听纳庶来异同之论以涤壅。

  蔽之奸虽布衣之士一言之善亦兼收并取而不遣况尔等器识之美术业之富剡牍来上文义灿然肆加褒采以就官使夫博士师儒职也。尔自诸生遂升此选其亦荣矣。得之非艰持之惟艰往祗朕训以克有终可依前件。

  靖康录曰:上自即位以来刍荛之言封章日不下数十函乙夜观览未尝稍厌有一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不行与大臣议论尝辍食吐哺前席咨访陟自东宫时徙宫中服御器皿与夫府库之积闻兼辎重共不及百担而图书居其半帏帐无文绣之丽几榻无丹漆之饰规为素朴听政未有月馀开革弊政凡一百五事收其赢资与其羡卒足食足兵故攘却夷狄(删此五字)而敛不及於天下皆慎乃俭德之所致非矫拂所能为也。六贼如王黼梁师成李邦彦谭稹或窜或殛至是蔡京父子童贯朱π。又皆正其罪斩方平首戒後之领军逗遛而归者何灌罪与方平等虽死不赦夺官及其子孙起唐恪为枢密许翰为中丞供职姚古种师道师中为制置使冯何陈过庭梅执礼皆被召徐处仁尤为上心眷眷其至虚上宰未除舆论快然太平之期踵可待三月二日太学生雷观张柄以二月五日上书合旨赐进士及第试观二字之书论事各得陈东十一而已东以免戮为幸而二子荣遇如此使金人不屈而死如郎官傅察者不闻褒崇尽言极谏忠卫社稷不谀君父不附宰执如吴。若者反见斥逐天下事出入意外举不可以逆料也。。

  三日己巳太宰张邦昌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

  门下难进易退允高君子之风崇旧优贤实重朝廷之体眷予元弼为国良臣用舍虽系於时始终。且笃其义诞敷明命敷告治朝光禄大夫太宰兼门下侍郎张邦昌智沈而识精气博而用远蚤登禁路廷臣无出其先久预政机天下实受其赐嘉有功於社稷俾正位於台衡丙吉有声独擅边书之备王商多质有严汉相之威念其行李之勤处以真祠之逸升华秘殿庶尚便於谘询陪赋爰田用昭宣於物采於戏留侯知足愿遗人事之劳南仲将归母惮简书之急其全明哲以保功名可特授观文殿大学士太一宫使依前光禄大夫加食邑七百户。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二校勘记。

  因民之怨(怨误作怒) 则当力谏穷兵自焚之灾(脱当字) 蔡攸乱常(攸误作京) 盗贼胃集(集误作奋) 使威令既行(行误作必) 虚喝恐劫(喝误作忄曷) 改金字牌入内(入内二字应在此条误入下文) 闻革弊政(闻误作开)。

●卷四十三

  靖康中帙十八。

  起靖康元年三月三日已巳,尽十六日壬午。

  门下国犹置器安危之势相形治。若循环文质之宜迭用方更张於初载盍图任於老成人皆曰:贤政将焉往大中大夫守中书侍郎徐处仁秉心强固守道端方器博而周知轻薛宣之方略材全而藏用陋黄霸之功名尚猷黄发之询实慰苍生之望朕恭承圣训嗣守丕基思艺祖之艰难法仁皇之忠厚周封八百国当谨守於舆图汉制二千条期尽遵於轨迹欲兴圣统无逾近臣庸登左揆之崇兼列列东台之侍并增爵秩昭示宠光於戏多难以兴在强勉而行道无为而治期垂拱以仰成其蹈古人之为母负天下之誉可特授通议大夫太宰兼门下侍郎兼神霄宫使。

  唐恪中书侍郎翰林学士何守尚书右丞耿南仲尚书左丞御史中丞许翰同知枢密院事梅执礼翰林学士陈过庭御史中丞签书枢密院事尚书右丞。

  李除资政殿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

  宇文虚中除资政殿大学士知青州。

  靖康前录曰:前此遣使臣追虚中本欲治脱身之罪是日晚金使入城来和议正乏人奉使乃令虚中行初至贼(改作敌)营与郭药师相视而笑讲燕中旧好故也。使回欲以两府指画地界政府惶恐之甚虚中因此为枢密使再往谈说令以次官行乃以学士秦桧借礼部侍郎往河间程借户部侍郎往真定路允迪往太原沈晦借给事中赍誓书入国虚中还朝不自引咎挟奉使之功洋洋然甚有德色寻以言出之青社当时三镇割地之诏及晦所赍誓书其间有云:虚中辞也。。

  五日辛未王安中责授朝议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随州居住。

  臣僚上言臣闻赏罚国之大柄人君所以驭群臣定国是立主威盖功同赏异则赏不足以示劝罪同罚异则罚不足以示惩昔汉宣帝致中兴之盛本於信赏必罚而已自古致治之君未有不由此也。谨按大中大夫提举西京崇福宫王安中资性奸回善自缘饰任数挟诈力图进取始以小官附会梁师成而进每怀罔上之心不顾事君之节安中以辅臣当阃外之寄其任可谓重矣。而安中内则缔交王黼外则求。

  合蔡攸童贯论奏者莫非谀说之言称颂者莫非祥瑞之事至於虏(改作敌)情变诈朝廷所当关防军民利病朝廷所当存抚未尝一言及之暨安中还朝坐席未暖戎寇猖獗(此四字改作金兵)长驱而来使近畿与河朔之民被劫掠者室庐焚荡赀财委弃父子骨肉肝脑涂地仰贻陛下宵旰之忧皆安中等公肆诞谩助成边患之所致也。其罪不在梁师成谭稹之下而安中尚以从官领祠宫拥厚赀优游自便使安中自为计不过如此实未厌天下公议臣欲望陛下断自宸衷明正典刑投窜远方上以慰祖宗在天之灵下以为人臣不忠之戒取进止三月四日奉圣旨王安中帅燕日久郭药师勾结叛命并不几察怀奸庇恶迹状甚明罪大责轻言章未已速将上取旨重行贬窜三月五日奉圣旨王安中责授朝议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随州居住。

  王蕃琼州安置。

  孙觌妄言太学生伏阙事可别与差遣。

  汪藻上宰执子乞迎太上皇还阙。

  某尝观孔子陈庶人之孝曰:谨身节用以养父母自庶人等而上之其位愈尊其德愈大至天子则曰:爱敬尽於事亲而德教刑於四海,岂不以天子以天下为家顾天下安否如何耳天下安亲必与焉古之言孝如舜者亦可以已矣。或问孟子舜为天子皋陶为士瞽瞍杀人则如之何曰:执之然则舜不禁欤曰:舜恶得而禁之夫有所受之也。有所受之云:者言受至公之道於天以治斯人之谓也。舍是吾无以为治矣。然则徇一切之私害天下之公欲上安君亲下治天下古无是理恭惟太上皇帝以二十六年临御之尊一旦上畏天威举神器付之主上此尧舜用心也。是宣太平之期自今以始然乘舆一出中外怅然非不知天子仁孝重违上皇之心姑顺适之而议者谓庙堂诸公无一言救止於扶颠持危之计为不审矣。何则以天下养者其虑不可以不深而朝廷政令不可以不一也。戎狄(改作敌国)之患何代无之致使犯阙为上皇者当痛心悔惧与吾君共守雪宗社之耻慰军民之心为主上者当迎上皇宫中朝夕定省以览其危疑震扰之念乃使仓卒南征暴露野次越在江海五十馀日未知还期万一先驱所至有霜露之侵是为人主能以天下养乎!方军驾之出也。衣冠惶骇倾国南奔小人之有罪者皆以扈从为名未闻有请於朝。

  而贵臣近侍受国厚恩者率奉头鼠窜曾无数人在君侧为国家守者而朝廷亦未闻呵止诘问也。是为朝廷尚有政令乎!。且四海之师使之勤王者天子之诏也。某比过泗州闻上皇之诏止勤王之师守臣惶惑莫知所从虽行宫意有所在非道路所知要之人情观望不无疑恐既某与军士杂行天长道中皆口语籍籍以南幸为非有不悦之言所至藩篱鸡犬萧然一空为之寒心者数日至扬州闻有奉迎之诏道路少安旋开渡江无不失色比得镇江报官兵日给六千馀缗而小民献议者缮营宫室移植花竹购买园池科须百出矣。墨制纷然专易守令迁官锡服略无虚日矣。唐恪翁彦国帅也。惑於诰命并行而莫知有朝廷矣。朱π粪除其家率敛州县为乘舆法物邀请临幸者相属於道矣。昨日。又闻行宫指挥颇留勤王之师以自卫传者汹汹遂以为江津非给符不渡苏常数州居民迁徙皆不安其居盖天下之弊尝极矣。幸天敬戒旷然大变真千载一时也。谓当继此卧薪尝胆不容更有秋毫之失自靖康改元所谓慰人心者果何事哉!民未见德而自江以南已绝惟新之望矣。今敌尚未去郊此何等时而小人已无忌惮如此。又何望也。以镇江行宫日给计之月当用二十万缗二氵制之民将见涂炭而东南和籴指挥,於是废格民既愁怨加以三军道路之言惩往时青之役西兵方春以瘅死人人思土其势必乱上皇岂得高枕而卧耶某以为上皇糠比天下褰裳去之盖已超然万物之上矣。其中岂无所处而人不能无私忧过计者以群小在侧耳呜呼小人居平犹无顾藉况自知恶稔天下之所不赦苟纾岁月之死亦何所不至此社稷之至计庙堂之深忧也。使庙堂虑乎!车驾不动之前亦无今日之患矣。不惟是而已小人揣上皇享国之久平时极四海之奉方富於春秋以龙德为隘引周穆王瑶池之事以劝其游陈肃宗西内之戒以箝其返挟此为奸不已则矛我剑南一道之言衣时而出矣。不知何以答之自江以南诏令将壅不行而上皇晨昏之礼阙矣。当是之时天子果得为孝乎!今数小人者斫丧国家天下之大恶也。上皇不归则典刑不正典刑不正朝廷可越此而治他罪耶方国家危疑之时天子释位而去矣。首恶之臣乃恬不之问。又可以令天下乎!如是则所谓旷然大变者果安在哉!为今之计。若莫重为礼以必上皇之归遣见。

  任宰相为迎奉上皇使天子率百官东向临遣於庭退而斋居蔬食清宫以待。且责行宫使以必死大赏随行将士令扈驾以归,庶几父子之诚有所感动。若小人尚敢牵制则自行宫使以下择甚者易之彼为奸谋者既去直言日闻则上皇亦不复留矣。行宫既复二圣重欢虽上皇然不复以万几关心然阅天下理义多矣。大事应禀而後行志同於上命一於下乾坤再造国祚无疆天子之孝孰大,於是失是不图异时追悔恐无所及伏望垂览少加意焉天下幸甚天下幸甚。

  李郑望之李邺落职予外宫祠。

  李郑望之李邺落职宫祠以奉使失辞也。。

  门下侍郎赵野充太上皇行宫迎奉使。

  传信录曰:初道君以正月初三日夜出通津门乘舟以行独蔡攸及内侍数人扈从以舟行为缓则乘肩舆。又以为缓则於岸侧得般运砖瓦船乘载饥甚於舟人处得饼一枚分食之是夜行数百里抵南都始馆於州宅得衣被之属市骏骡乘之至符离始登官舟及泗州上少憩宇文粹中及童贯高俅之徒始至童贯以胜捷兵三千扈从渡淮以如维扬父老邀车驾不可渡江而道君决意南行遂如镇江道君居扬州皇子帝姬皆流寓沿路州县闻贼退多先归者初恭谢行宫所以都城围闭止绝东南递角。又止东南勤王之师。又以纲运於所在卸纳泗州官吏以闻朝廷不以为然道路籍籍。且言有他故而而太学生陈东上书乞诛六贼臣,於是遣聂山为发运使密图之山请诏书及开封府使臣数十人以行余因奏事福甯殿留身白上曰:此数人罪恶固不容恕然聂山之行恐朝廷不当如此措置昔肃宗欲发李林甫墓李泌谏谓其如明皇何肃宗抱泌颈泣曰:思不及此使山之所图果成惊动道君此忧在陛下所图不成为数人所觉一挟道君於东南求职剑南一道陛下何以处之上感悟曰:柰何余对曰:罢山之行显责童贯朱π之属陛下降诏蔡攸委令劝道君去此数人者早回銮舆可以不劳而事定矣。上以为然山乃不果行而童贯朱π之属道君皆相继罢去太上皇将回銮故遣赵野前去迎奉。

  七日癸酉诣景灵东宫烧香。

  八日甲戌诣景灵西宫烧香。

  九日乙亥诣阳德观凝祥池中太乙宫佑神观相国寺。

  烧香。

  戎马(改作敌兵)已退躬谢祖宗也。令在京等观为建斋醮道场追荐阵亡将士被害人民。

  校书郎陈公辅子乞择相(旧校云:按此奏已载元年二月十四日)。

  十五日辛巳太上皇诰赐宋焕。

  诰曰:予夙心慕道托神器於嗣圣丕承天命喜无所喻然有恭谢难即燕安舟御东来重烦有司卫兵仅满三千庶事草创固可知也。及边吏弛备胡(改作敌)骑犯阙行宫邈在淮泗而都城昼闭道路隔绝深自为念恐贻嗣圣之忧故留浙兵以自卫至於止粮饷截递角皆私忧过计恐资寇尔缘此三事奸人乘间造言缘饰形似遂至朝廷之疑每见台赍名敕州县而实及予躬兴言及此不觉流涕比缘嗣圣遣宋奂赍书至行宫遂得交通父子之情话言委曲坦然明白由是两宫释然胸中无有芥蒂重惟宗庙再安虽赖大臣翊赞之功至。若使父子间欢然略无纤毫忧疑者奂竭力为多也。传言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门。若张仲在周而宣王有成功信孝子锡类之效矣。奂周旋两宫,庶几古人有足称者因书其事以赐宋奂。

  十六日壬午秘书省校书郎陈公辅子乞择重臣迎候道君皇帝。

  奏曰:恭闻上皇圣驾将还中外欣庆此陛下孝诚所感天下之幸也。然议者以为上皇左右有怀奸之臣创造巧言离间陛下父子致有疑心臣窃惑之仰惟上皇临御日久去年冬夷狄(改作敌人)侵扰因厌万几之繁遂欲内禅而陛下天性至孝感泣退避慈谕数四方即大宝此与唐睿宗因星变而答天戒太子惶惧入请事体稍类岂比明皇幸蜀肃宗自即位灵武哉!是宜父子欢好之情虽千万年不复有疑矣。。。若乃陛下改更诸事进退大臣赏善罚恶兴利除害皆以宗庙社稷为念合天下公义所以奉承上皇诏旨,岂有私意邪虽使奸臣离间百端而上皇慈仁陛下孝德二十馀年人无间言岂一旦能入之哉!。且父子天性也。上皇於陛下亲邪群臣亲邪臣谓上皇之亲无亲於陛下也。臣恐臣寮未悉此意或因道路相传之语惶惑圣听致父子间自有所疑此大不可也。况上皇聪明勇智度量豁达不防奸邪浸以欺惑既已感悔断然不疑以神器授之陛下方在位时已自下哀痛之诏追惟已愆引咎兴叹大革弊端蠲除宿害质诸天地不复更易虽禹汤罪已周公改过何以复加陛。

  下今日所行皆遵上皇去年十二月诏书也。臣恐赵野辈不能曲委为陛下感激陈请欲乞更择重臣节次往前路迎接万一上皇圣意少有所疑即当恳切备述陛下笃孝之诚一一开具去年诏书与今日奉行之意实无少异至於诛逐奸恶明正典刑乃深愤群邪误国致上皇有逊位南幸之事雪君父之耻孝莫大於此也。上皇英睿刚决倘详此意何至有疑哉!然後迎奉之礼备加隆盛陛下銮舆亲出近郊后妃嫔御亲王贵戚下至公卿百官士庶耆老当皆往迎裨圣意悟前日之去匆遽如彼今日之归尊荣如此自非陛下堪任付托之重使寇难稍平京师安庶事修举人心欢快能。若是乎!以此慰悦上皇之心方知此时为天子父尊之至也。自还宫後凡百供奉之物陛下过为俭约上皇务极隆厚著为令式使四方具知陛下处已之薄奉亲之厚以劝天下之孝仍乞於群臣中选端直之士有德行学问全忠孝大节者辅赞上皇日侍燕间开导圣心甘情愿穷天人性命之真脱然不复以天下事累已啬神敛明清心养气用保无疆之寿,岂不善哉!臣闻尧舜之道孝悌而已矣。经曰: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光於四海无所不通陛下贵为天子唯父为尊得尽生养之礼诚天下之乐不可有加臣愚伏愿陛下躬尧舜之孝至诚尽道以事其亲父子间洞然无纤芥之嫌固足以感动上皇之心而谗邪不入慈爱愈隆是天地百神保佑圣躬臣将见陛下全万年人子之养宗社增休生灵蒙福自今以始,岂有穷哉!臣一介微臣非有言责然区区愚衷夙夜不忘爱君忧国之心故前後屡以狂言上干天诛今。又不避僭越之罪妄意议及陛下父子之间臣死有馀责伏惟睿慈特赐裁处臣不胜恐惧激切之至先是上遣门下侍郎赵野往奉迎而谗人离间两宫公辅奏此子上览奏感动遂除公辅见阙谏官。

  诏河北三帅固守三镇。

  诏曰:朕承太上皇付托之重即位十有四日金人之师已及都城大臣建言捐金帛割土地可以纾祸赖宗庙之灵守备弗缺久乃退师而金人屡盟弗终可保今肃王渡河北去未还黏罕(改作尼堪)深入南陷隆德未至三镇先败元约。又所过残破州县杀掠士女朕夙夜追咎何痛如之已诏元主和议李邦彦奉使放寺李李邺郑望之悉行罢黜并诏种师道姚古种师中往援三镇祖宗之地尺寸不可与人。且保塞陵。

  寝所在誓当固守朕不忍陷与三镇以偷顷刻之安与民同心永保疆土播告中外使知朕意。

  遗史曰:金人犯(改作至)京师也。城下之盟割河北河东三镇以讲和好金人退兵至是太原犹坚守不下而河间山中亦为国家守朝廷知三镇人心不愿割地。且议者谓三镇之地不可割遂充固守乃降是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四十三校勘记。

  赍誓书入金国(脱金字) 而安中尚以从官领宫祠(误作祠宫) 言受至公之道於天(一作天下) 转易守令(转误作专) 犹无顾惜(惜误作藉) 共挟道君於东南(共误作一) 去此数人者(者字衍) 不能委曲(误作曲委) 皆当往迎(误作当皆)终弗可保(误作弗终) 。且保全陵寝(全误作塞) 朕不忍陷此三镇(此误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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