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九十一

三朝北盟会编●卷九十一

●卷九十一

  靖康中帙六十六。

  七日丙寅张邦昌令寺观建乾龙节道场。

  张邦昌遣蒋师愈等致书於大元帅。

  邦昌遣蒋师愈程亻巽等赍咨目於康王曰:邦昌伏自拜违已而北去所遭祸难不可备详仰惟王慈必蒙矜悯昨自燕山九月馀日金师再举之後螵不闻讠毛至冬腊月二十日还阙以今年正月十五日还城外方知国家祸变之酷主上蒙尘於郊外凡使人一行尽留不遣二月七日。又闻宣金酋(改作人)之令遂迁二帝皇太子及太上皇皇后以下后妃嫔御诸王公帝姬并宗室近属皆行六宫遂空既而。又欲洗城焚烧宗朝社稷百万生灵分为鱼肉俄然俾推异姓方免屠城庙社景灵宫乃不烧毁寻奉少帝御笔付孙传等令并依元帅指挥为万民计无拘旧分妄为祸福速招连累於时公卿士大夫号恸军前以救君父而邦昌对二太子哀号擗踊以身投地绝而复苏虏(改作敌)执酋(改作成)命终莫能回度非口舌可争则以首触柱求死不能。又缘甲士防护昼夜监守虽欲引绳挥刃赴并陷河皆不可得岂谓城中之人相与逃死乃嫁大祸於一身变出不图死安足惜忽刘彦宗等赍城中文字与吴开莫俦俱至邦昌则诃责彦宗。又对众骂城中文武百官为自免之计逼人以首恶之名皆受国恩一旦如此曾不如蛇雀尚知报恩我。若有兵定与大金相抗不共戴天彦宗等语塞而退邦昌遂不复饮食六七日垂死而百官陈述祸福谓事巳至此虽臣民尽死莫能加二帝之迁唯从权。且与承当此事则存宗庙保社稷景灵像设皆得无虞而一城文武百官亿万生灵皆得性命可为後图,岂非忠孝之大也。。若坚持一节以就死地而坏了後事累及二帝岂得为忠臣乎!邦昌身为宰辅世荷大恩而不能报主辱而不能死复何面目以见士民然念兴复之计有在於从权以济大事故遂忍死於此欲追二帝之还而报之於殿下也。兹幸虏(改作金)骑已退道路可通故差刑议曹之婿(删此五字改作ト门宣赞舍人)蒋师愈本府内知(下添客字)蔡琳承务郎程亻巽赍此以明本心今则社稷不隳庙主如故祖宗神御皆幸存全伏惟殿下盛德在躬四海系望愿宽悲痛以幸臣民续次别差谢克家等间道赍玉宝一纽诣行在当别贡陈初夏方。

  暄更乞倍保玉重邦昌无任瞻望激切之至四月五日邦昌惶恐咨目上覆康国大王殿下幕府寻询师愈等所以差来之因师愈等曰:邦昌先差两番使臣李兴潘景焘等未回闻有帅府探兵入城逻者得之邦昌问来历乃知王在济州故遣师愈等来。

  大元帅咨目答邦昌。

  咨目曰:构咨目上太宰相公阁下天降大祸不使构前期殒灭而使闻君亲之流离见宗族之荡覆肝心摧裂涕泪不禁穷天下之楚毒不足为喻便欲引绳伏刃而二圣之銮舆未复四方将士忠愤责以复仇大义集兵数逾百万谕使邀迎率皆觊应蚤夜以觊从容浃月自谓知心故北来之事闻流言而不信士大夫将佐亦皆云:尔今奉来教备陈始终有伊尹之志达周公之权然後知所期之不谬天或悔祸可觊二圣之复所谕遣谢克家之意读之愕眙失措其何敢承禀愿皆缄藏内府责在守者俟銮舆归而上之九庙之不毁生灵之获全相公之功巳不愧於伊周矣。构方身率士卒图援父兄愿相公协忠尽力奉迎二圣复还中都克终伊周之志构虽身膏贼手受赐而死矣。气令渐势伏惟钧候动止康裕方寸方乱修谢不能多及构咨目上太宰相公阁下遣成忠郎黄永锡赍诣邦昌投下。且令观变。

  邦昌遣其甥吴何邦昌咨目於大元帅。

  蒋师愈等到帅府之日邦昌。又遣其甥吴何及国之元舅韦渊亦到赍邦昌咨目称臣其大略言内封府库以待大王颜子曰:子在回何敢死邦昌所以不死者以君王之在外也。王喜悦召吴何饮以酒赐金十梃以宠之何往日同王奉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寨中至是王与之叙旧不忘。

  宗室叔向领兵到京城。

  宗室敦武郎叔向领兵七千到阙屯於青城号赵大王小人初未知叔向起兵之因但闻宗室以兵至亦颇欣喜。

  八日丁卯邦昌赐学校之士恩各有差。

  监察御史马伸状申太宰相公速行改正。

  伏见逆胡(改作金人)犯顺(删此二字)劫二帝北行。且选立太宰相公使主国事相公所以忍死就尊位者自信虏(改作敌)退必能复辟也。忠臣义士不即捐生就死城中之人不即生变者亦以相公必能立赵孤也。今虏(改作敌)退多日吾君之子巳知所在狱讼讴歌。又皆归往相。

  公尚处禁中不返初服未就臣列道路传言以谓相公外挟强虏(改作敌)之威使人游说康王。且令南遁然後据有中原为久假不归之计伸知相公必无是心但为虏(改作金)人未远因循未能尽改。虽然如此亦大不便盖人心未孚一旦喧虽有忠义之志相公必不能自明满城生灵反遭涂炭孤负相公初心矣。伏望相公速行改正易服归省庶事禀取太后命令而後行仍速迎奉康王归京日下开门抚劳四方勤王之师以示无间应内外赦书施行恩惠收人心等事权行拘收候立赵氏了日然後施行,庶几中外释疑转祸为福伊周再生无以复加如以伸言为不然即先次就戮伸有死而巳必不敢辅相公为宋朝叛臣也。谨具申太宰相公伏候钧旨申时奉钧旨一切改正。

  兵马大元帅府移檄郡邑。

  檄曰:见危致命者忠臣之心视死如归者烈士之勇凡在率土世沐湛恩今陈沥血之辞庶致捐躯之效昔上皇禅位下诏责躬事出忱诚人皆恻隐恭惟皇帝遵养潜邸十有五年克俭克勤博通经史天下延颈莫不归心及受禅之初金人大入许割三镇乃肯退师皇帝念祖宗之故疆乃陵寝之重地请计赋租之入以为岁币之常乃曰:渝盟实惟求衅再操戈而诣阙遂鼓众而乘墉至於屈己称臣露章引咎初敛兵而不下诡以通和既邀驾以出临乃辄留驻。且(删此字)既已降诏而割地民畏左衤任而拒关(删民畏至此七字)。又为隙端以肆贪欲(此三字改作寻兵)今者二圣太子诸王近臣皆质贼(改作敌)营悉将北去考之自昔未或有然臣子之心痛彻骨髓某昨奉睿旨充兵马大元帅倡义率众影从响答数百万众奋怒而前内揆人心可知天意逼逐狂虏(改作强敌)今兹已行而强抑臣寮俾僭位号天怒人怨曷能安居已遣发大兵纠合诸郡把扌险阻焚绝河梁或迎击於前或追蹑於後期於埽清万里迎还两宫外帅臣监司郡守县令其统骁锐之众使坚忠义之心抚柔良之民母忘归戴之旧凡关津之出入谨於防奸或文书之往来审於辨诈以报皇朝之涵养以底天下之治安报德赏功决非空言三辰在上实闻斯言檄书到日晓示军民各令知悉右付某处先是二日雕印檄书至八日封角行下淮浙荆湖二广等路帅臣监司并付发运司京西川陕路帅臣监司并付宣总司仰火急星夜施行。

  九日戊辰邦昌召侍从职事官议事晚降手书请元皇后垂帘听政邦昌行太宰事。

  《书》曰:以身徇国盖常质於军前忍死救民姑从权於辇下幸外兵之悉退使初志之获伸戴惟遭变之非常求济皇图於有永今则保存九庙全活万灵社稷不隳衣冠如故奉迎太母实追少帝之玉音表正万邦犹假本朝之故事盖以敌方退舍兵未越河尚虞殿後之师或致回戈之举据今间探渐巳北还既祸乱之稍纾岂权宜之敢久延福宫太后宜遵依元奉钦圣宪肃皇后诏旨上尊号曰:元皇后入居禁中缘遣使康邸未审行府所在军国庶务不可旷时恭请元皇后垂帘听政以俟复辟予位冢宰实总百工誓殚朴忠以辅王室惟天心之悔祸起帝胄以应葫一帝虽迁赖吾君之有子多方时入系我后之斯猷邦其永孚於休予亦有辞於世。

  回天录曰:先是吕好问在谏垣累论元皇后当复位号吕日面奏曰:元皇后废处瑶华宫当今孝治之世宜复故位上矍然曰:便当出制耶奏曰:昨钦圣临朝时已复故位号崇甯再废议者纷然盖姑有云:妇之义叔无废嫂之理元皇后於陛下乃伯母也。今。若尊崇不当出制但宜举行钦圣已行之命耳先是同知枢密院孙公傅佥书枢密院张公叔夜奏瑶华宫在旧城之外贼虏(改作金兵)时时入寇(改作深入)元皇后所处非宜二十三日姑徙於延甯吕二年正月车驾幸青城三月二日延甯宫火元皇后傍亻皇无所归步入相国寺前军器少监孟忠厚家忠厚来相见吕谕之曰:将来贼(改作敌)退非先还元皇后不可元皇后听政则人知复赵氏矣。忠厚惶惧曰:今女真尚猖獗(改作金师在城外)国家唯有家姑一人女真(改作金人)知之则复取去矣。望姑俟之三月末女真(此二字改作金)军有去意吕即启邦昌曰:宜速尊崇元太后邦昌乃定议上尊号曰:元皇(此三字改作宋)太后吕曰:此事发於予。若云:宋太后则人心疑惧必以予谋为非遂以疾在告不与其事是晚孟忠厚密扌张邦昌上元皇后子来具述兴复之事乃知前日之事或有教之者畏祸故也。五日元皇后入延福宫吕。又启张邦昌归政故事邦昌曰:以军退未远欲俟别日吕云:时不可失至九日申未间遂召百官太后以是日入禁中。

  始开诸城门。

  围城半年至是诸门始开正当围闭之际士民多病。

  夜眠日知如故每至黄昏时则眼不能视物谓之夜眼,或以谓城门久闭气不宣达之故也。治之之法用水调蛤粉往往一服而愈。

  邦昌追回诸路赦文并收初四日立宋太后手书不用遣冯李回为奉迎使副。

  权知枢密院兼领尚书省事王时雍权门下侍郎吕好问权中书侍郎徐秉哲权尚书右丞李回权同知枢密院吴开权佥书枢密院莫俦奏乞各还旧职奉面旨依各还旧职依旧。且兼权领职事。

  韦寿隆乞罢给事中奉面旨依旧徽猷阁待制宫祠。

  先是三月二十三日奉面旨文武差权事人令尚书省出子请给恩数依正官法时诸公皆欲作真两府坐绣鞍重盖喝门下中书枢密者盈道莫俦喝道者凡数百人及初八九间事体一变自知不可侥幸乃入子乞免正官法带旧职兼权,於是撤纟散去鞍呵从稍减人皆笑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一校勘记。

  邦昌遣蒋师愈蔡琳程亻巽等(脱蔡琳二字) 宗庙社稷(庙误作朝)惟有从权(脱有字) 蚤夜以觊闻人足音而跫然念与相公去岁同处贼营(脱闻人至此十七字) 读之愕在失措(然误作眙) 一旦喧(应作闹) 考之自昔未有或然(误作或有) 多方时(误作入) 是日面奏(是误作吕) 签书枢密张公叔夜(签误作佥) 曰:元皇太后四月四日闻邦昌手书乃改曰:宋太后(脱四月至此十五字) 权签书枢密院莫俦(签误作佥) 吕曰:此事发端於予(脱端字) 。又启邦昌归政故事(故字衍)。

●卷九十二

  靖康中帙六十七。

  起靖康二年四月九日戊辰,尽十日乙巳。

  邦昌遣谢克家来归大宋受命之宝於帅府太后遣侄权卫尉少卿孟忠厚赍书劝进於大元帅。

  《书》曰:吾自处道宫垂三十载乃者都城失守二帝北迁无事悲摧实无生意忽承中旨俾正号名退惟间废之馀当此危亡之际冒居宠数诚亦何心沥恳再三莫之听许乃以此月五日入延福宫而百辟建方请权听政顾早衰多病。且久去宫闱岂复能堪朝廷大事言念赵氏举宗之尽去人思宋德之实深不属老身谁当此责是用夙宵黾勉期济艰难然神器久虚必须真主今中外近属唯王一人矧。又忠勇英明四方属望入继大统非王而谁已遣冯李回告王传序之意王其速驱与卫入处宸居上以安九庙之灵下以弭四方之变吾婴此重负既付托得人当便辞几务之烦以就安闲之适今遣侄权卫尉少卿孟忠厚亲承动静并道吾意夏初微暑更慎保调四月(阙)日母致书元帅大王。

  邦昌遣谢克家来归玉玺一纽其篆文曰:大宋受命。

  之宝大元帅府僚属引克家捧宝前跪以进王王谦拒久之恸哭不受已而跪受命汪伯彦司之伯彦跪捧用藏巾箧守之惟谨。

  耿延禧中兴记曰:邦昌遣谢克家及孟大母遣侄忠厚同赍大宋之宝及大母手书劝进帅府官僚耿南仲以下引谢克家等见南仲奉大宋之宝授上上恸哭群臣皆恸上跪受宝读书讫谒者引见谢克家孟忠厚如宾客之仪上谓延禧等曰:张子诚能知礼使其不知分而妄作吾必以兵取之所伤可胜计哉!得免吾举兵亦可取矣。初闻谢克家赍宝至或者谓邦昌自受楚则赍大宋宝来彼无用者耳既闻邦昌迎大母等恭顺状上始不信上再命延禧作书谕诸道帅令逐头项人马只於京城下寨听候指挥不得发一人一骑入城。

  谢克爱辩事伪楚进状云:右臣准尚书省子朝请郎提举杭州洞霄宫谢克家进状七月十六日奉圣旨令臣开具当时因依闻奏者臣契勘先於靖康二年三月一日张邦昌入尚书省臣旧不识邦昌当日方见臣便以言动之因说相公辅两朝出使逾年终免祸难。若非忠义何以及此邦昌云:自来恨未拜识臣言相公曾察今日人情所向乎!今日人情畏金人兵威耳金人去後能保人心如今日乎!邦昌曰:诚如是也。臣曰:当今康王在外元皇后在内天意亦可见矣。邦昌曰:是邦昌之心也。後见邦昌臣说相公今日权宜济难须是便做个痕迹令人晓了邦昌问臣当如何臣说将来不须入到禁中须於内东门里阁子中安下不须见宫人辈。又劝邦昌遇有金使方著送来衣服平日只著常服其馀并是随众同见至初七日王时雍申明乞差官分管职事臣其时不肯承当门下省人吏来参臣亦设椅请坐以示坚不承当之意邦昌自谓臣曰:忘省中之语耶。若虚著窠阙被军前差将来人如何臣当时已倾心陛下再三思得利害实是如此。若军前差人则城中束手做事不得矣。所以含羞忍耻者以图大计也。自後臣。又累劝邦昌不可称圣旨不可用卫士排立不可坐紫宸垂拱等殿不可改年号不可肆赦後。又见欲与朝士差遣臣思得邦昌不能尽用臣言。若更别用不是当人恐妨大计故臣累说今日岂是差除之时如是阙官不得已不如。且用旧人臣。又劝邦昌差人迎立陛下臣说康王当今合立者也。当遣使道迎立之意城中便。

  是功臣不然即叛臣矣。为功臣为叛臣只在此举,岂可少缓耶邦昌曰:非是少缓只是兵戈如此何缘遣使去得臣说须是预先差人使军民晓了其差人月日将来亦可验实所以节次差谢克家等是也。臣此等事未尝与人详说虑有自矜之嫌今既奉圣旨令臣开具因依即不敢隐漏谨开录奏闻伏候敕旨。

  秦湛回天录曰:邦昌三月入都省是日吕好问晚见邦昌邦昌邀衩衣相见先是初闻皇城司定议吕公忧惧甚,或曰:吕勤与邦昌颇熟吕公问勤曰:邦昌何如人勤曰:旧日见渠小胆怕事特甚故吕公求间见便以言动之曰:相公辅相两朝人望为允出使逾年卒免灾祸。若非忠义所感何以至此邦昌曰:久闻盛名常恨未得拜见吕公。又问虏(改作敌)中所为邦昌曰:却时得与肃王相见昨肃王不快邦昌逐日看觑亲自与他合药幸得肃王安乐昨回来过邢州城下铁骑不满千人忽回城作一字阵城中更无人敢出中国人柔弱如此既到国相军中差十数甲士监守夜间虽翻身亦上床觑当吕公曰:此虏(改作敌)人之情也。相公知今日人情所向乎!今日人情畏金人兵威耳今金人既去复保人情如今日乎!张变色曰:然吕公曰:女真言语不通皆是契丹深怨朝廷。又春间发遣燕人非理今燕人遂为血雠反臣夷狄(删此四字)相与谋画要去赵氏岂留馀力然康王在外他不知所在元皇后在内他亦不知天意亦可见岂人力能违天也。相公。若权宜应副粘罕(改作尼堪)之决便作还下笔昨宗社之谋则天人皆应变祸为福矣。邦昌曰:此邦昌之心也。望相公密其谋恐有爱利者惑乱视听也。吕公入省中再见邦昌曰:相公今日权宜济难须从初便做个痕迹使人晓了邦昌曰:当如何吕公曰:虏(改作敌)中送来衣服。若遇虏(改作金)使方可著他时只与士大大常服相见可也。今。又不可用卫士排立不可山呼。又有一事相公不。若只在会通门外子中安不下要入禁中先朝宫人不可相见如阙人使唤亲戚处借一两妇女使唤可也。邦昌曰:外人岂敢带他入去吕公曰:劝相公不要入到里面恐卫士闻之愤怒也。以吕公权门下省吕公坚辞不肯当邦昌曰:忘省中之语耶。若虚著窠阙被军中差人柰何吕公曰:乞差官以次权摄邦昌。若二帅问因何不依次官则大家都不稳便吕公思得。若军中差人来则(下添城字)内束手做事不得矣。吴开莫俦自虏(改作金)营回虏(改作金)相。

  刘彦宗侍中言一千年後亦不得说者赵字明日虏(改作敌)中贵人十数辈至南薰门曰:康王我掌股上物当以王千骑取之今安在吕公对曰:康王便不知所在大王贵人在国门之外尚。且不知围城之中如何得知左右劝公语言大峻或有不测吕公曰:某尽懔家应有鬼神护助。若事不捷用此系腰带子便自经也。天地当鉴此心必不降祸吕公曰:事急矣。募人持书上大元帅谓大王所领兵。若可当虏(改作敌)则俟虏(改作其)归可邀击以迎二圣。若彼众我寡即宜远避。若二圣不可回革於城中议定愿大王自立为宗庙社稷之计以雪二圣之耻大王。若不自立恐有不应立而立者臣世受国恩身家宗族皆不敢顾所以敢为此言愿大王痛察虏(改作金)人立邦昌或劝坐紫宸殿垂拱殿吕公谓邦昌曰:岂真个做乎!邦昌矍然吕公语邦昌曰:相公宜早遣使推戴康王城内便是功臣。若先为城外推戴策立城内便是叛臣为功臣为叛臣只在此举,岂可少缓耶邦昌曰:非是少缓兵戈如此岂容遣使耶吕公曰:但预先差人使军民知之将来纵有别人策立亦可验差人月日则心迹自明不然岂但相公不能自保某辈家属,岂可保耶,於是差谢克家赍传国宝往大元帅府。

  大元帅府僚属定即位南京之议。

  日历(改作记)曰:戊辰幕府群僚耿南仲等会於麟嘉堂集议王即位事诸将及官吏,或曰:济州,或曰:南京前两夕四邻郡邑初夜望济州红光属天如赤鸟翔翥皆谓是火光达旦村人入城乃知非火识者谓火光乃宋火德之符亦如周武王赤乌之瑞也。济州父老军人无虑万计以祥光所发乃诣麾下乞王即宝位於济州幕府群僚曰:南京实艺祖兴王应天顺人之地王宜即帝位於南京绍隆先烈於时宗室仲琮等议昔晋安帝蒙尘西土大将军武陵王遵在制行事今二帝北迁大王不当即位只宜用晋武陵王故事称制行事不改元幕府群僚同难曰:昔唐明皇帝遭安禄山之难车驾入蜀诏皇太子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拜裴冕为御史中丞副之冕与杜鸿渐崔漪等请皇太子即帝位其辞大略以主上狩蜀宗社神器要有所归宜正位号有如逡巡失亿兆心则大事去矣。皇太子始即帝位於灵武卒能克复两京迎上皇大驾於蜀况今日之祸二圣北迁邦昌僭伪天下惶惶有甚於天宝时大王以太上皇之子皇帝之弟入继。

  大统其谁不以为宜矧皇帝命大王以兵马大元帅睿意可见矣。今天下兵马会合不於此时蚤正位号将恐奸雄乘隙摇毒纷纷宜用唐肃宗故事推戴大王即尊位以定天下实宗庙社稷之福群黎百姓之幸何。且称制徒取法晋武陵王实无以利国家而安祖宗在天之灵慰二圣南望之心也。延禧徐谓仲琮曰:公是宗室,岂不避嫌会有窜逸自虏(改作敌)寨归者传太上皇圣语康王可便即皇帝位。又衣里蜡封方二寸许亲笔二字曰:即真益昭天命之符二圣相授之至意仲琮等议遂屈,於是劝即帝位南京之议定矣。克择官王符选择得四月二十一日庚辰具以呈禀王慨叹可之。

  中兴记曰:是时议上即位於济州或南都未定济州父老军人数万诣辕门乞即位於济州群臣议即位於南都便乃集议於麟嘉堂宗室仲琮等数人议不当即位当著淡黄衣称制不改元下书诰四方南仲延禧世则曰:二圣北狩天下不可一日无君道君之子皇帝之弟唯上一人已建大元帅统天下兵不於此时正位号以定天下天下无所统一将生乱称制不改元那可久必即大位而後天下定况有自虏(改作敌)寨归者道上皇语云:可告康王即大位为宗庙社稷计。若即位乃道君之心宗庙社稷之福也。何淡衣称制以取天下之疑生奸雄之谋乎!仲琮议屈遂定即帝位於南都。

  十日己巳张邦昌避位。

  周懿文奏徐秉哲已依旧开封尹窃虑亦合却还大理卿职事可依旧权开封尹见权执政并免佥书旧职孙瑾许缓并致仕将作少监苏馀庆兵部侍郎唐恕太常丞唐元衡乞致仕不允卢襄权兵侍六人乞还旧任。

  卢襄去冬以侍郎乞宫祠沈晦时为给事中吴开莫俦至此尤为恐惧盖当时为虏(改作金)人驱使出入传道指挥如仆隶日遭诟骂至於持废立文字推册邦昌皆涉此二人今知去住不得乃辞免。

  赵子崧缴张邦昌与翁彦国书状。

  据经制使翁徽猷申今月初十日午时朝散郎尚书户部员外郎李健奉议郎陈戬至彦国军前赍到张邦昌书一本实封印记除已缴连赍申大元帅大王行府外今录白到一本连黏在前申当司者右件录白到张邦昌书一本连黏在前今月初十日卯时据。

  太康县申开封府差人送到四月二日黄纸手本一道全是登极赦意某即时行下太康县不得行出及遍下诸路不得施行惟听大元帅行府之命至当日未时据太康县申准知太康县事大夫引为据进奏院申准开封府指挥拘收初七日弓手丁进葛政赍去尚书礼部颁降到黄纸上印手本立便火急令差去人申缴前来以凭缴纳不管误事县司除已收元降手本缴送去急申乞照会某窃惟兵事贵速几不可失事久生变虽悔何及子崧与翁彦国巳差翁挺吕翊中奉状诣府伏望大元帅大王俯徇劝请速正位以系天下之望以折逆臣之心子崧等除已一面进师城外以听王旨外伏候王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二校勘记。

  邦昌遣谢克爱来归大宋受命之宝於帅府(此十七字应另一行在四月某日母致书元帅大王後此系误简) 及孟太母(太母误作大母下同)。若更别用不是旧人(旧误作当) 忽向城中作一字阵(向误作回) 他时只与士大夫常服相见可也。(大夫误作大大)因何不依次差官(脱差字) 则内里束手(脱里字) 当以五千骑取之(五误作王)康王便不知所在(一作康王出使不知所在) 并免签书旧职(签误作佥) 六人乞还旧任(任应作职) 卢襄去冬(至)乃辞免(此段应接上条误作另行) 全是道登极赦意(脱道字)黄纸手书(手书误作手本下同)请速正位号(脱号字) 以听王指挥外(指挥误作旨)。

●卷九十三

  靖康中帙六十八。

  起靖康二年四月十一日庚午,尽十四日癸酉。

  十一日庚午太后御内东门小殿垂帘听政。

  张邦昌以太宰退处入内东门资善堂侍从官以上诣祥曦殿起居太后毕邦昌服紫袍犀带鱼袋独班归两府幕次邦昌僭位三十三日不御正殿不受常朝不山呼不称圣旨不称御禁中诸门用锁题曰:邦昌谨封凡晓示文字不称诏命番使入朝则正坐常朝则偏坐百官入朝以平交礼相见称名称诸公其中未可知也。惟王时雍王绍王及之者附会以真主事之幸灾乐祸略无畏於天地神灵此曹佐之安得忠义邦昌肆赦蔡州不行诸道勤王兵皆受康王节制邦昌知人心不与不能自立乃收所下赦书出居东省迎孟后垂帘听政自称大宰总百揆欲袭曹司马故事入朝不趋谒拜不名未几闻外兵顿城下而诸道勤王将文檄辐辏问罪邦昌惶惧乃议往迎康王先遣人至南京劝进王时雍数劝邦昌自为之计谓曰:骑虎势不得下後日噬脐无悔矣。宜熟虑之徐秉哲亦固赞邦昌不从乃止。

  太母下手诏播告天下。

  诏曰:(旧校云:此诏汪藻撰见浮溪集)比以敌国兴师都城失守缠宫阙既二帝之蒙尘诬及宗礻方谓三灵之改卜众恐中原之无统姑令旧弼以临朝虽义形於色而以死为辞然事迫於危而非权莫济内以拯黔首将亡之命外以纾邻国见逼之威扶九庙之倾危救一城之惨酷乃以衰癃之质起於间废之中迎置宫闱进加位号举钦圣已还之典成靖康欲复之心忍言运数之屯坐视家邦之覆抚躬独在流涕何从缅惟艺祖之开基实自高穹之眷命历年二百人不知兵传序九君世无失德虽举族有北辕之衅而敷天同左袒之心乃眷贤王越居近服已徇群情之请俾膺神器之归繇康邸之旧藩嗣我朝之大统汉家之十世宜光武之中兴献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尚在兹为天意夫岂人谋尚期中外之协心同定安危之至计庶臻小忄曷同底丕平用敷告於多方其深明於吾意。

  回天录曰:吕公好问建言今日布告复辟之书须是明白使人易晓不必须词臣乃命太常少卿汪藻行词。

  十二日辛未监察御史姚舜明齐之礼太常博士华初平乞致仕不允。

  宗泽谢大元帅书状。

  《书》曰:伏闻大王仁慈颁赐教翰今日之事非左右戮力造次在念恐不能济伏读再四涕泗横臆仰认眷私责任之重但恐疲恭虽自沥竭路远言轻不能感动有误大事罪不可逃泽伏见奸臣张邦昌窃据宝位改元肆赦。又挟孟后以令天下仍欲散诸路勤王之兵其篡乱踪迹无可疑者今或悔惧有出权宜之语耳。且人臣,岂有张红伞服赭袍居正殿者自古奸臣初未尝不谦逊退避中藏祸心不测况恶状彰著如此今二圣诸王皇族悉渡河而北唯大王在济天意可知宜整顿乾坤兴复社稷以传万世不可迟疑犹豫不断泽衰超老痛切忠义之极不免缕缕敷陈乞赐哀亮早定民志使天下有所归向《易》曰: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愿大王速图之。

  别幅曰:并承亲诲笔之纸尾仰荷隆谦所批近有尚书省子於郓济间寻访大王事此乃出自贼计不可不察泽近探得御宝与朝廷印记尽为贼(改作敌)扌去兼驱行吏故作行遣惑乱天下何等亦在贼(改作敌后)中泽近行下河北等路州县巳令当切验认不得凭信。若大元帅文字方得施行过为提备去讫伏乞照察。

  赵子崧谢大元帅赐书状。

  子崧今月二十日伏蒙大元帅大王特屈威尊遣使赐书仍加亲笔以示眷存某一介远外非所宜得再拜伏读感激涕零恭惟大王孝弟通於神明忠勇闻於中外遭国大难义不戴天屈己逮下谆复以谕将帅直欲埽荡腥膻(改作兵氛)迎还銮辂号令明白曲尽事几况在臣子其敢爱死子崧见巳进军入京畿太康县与翁彦国犄角入援外今日据探报因子崧等所遣前军既次到都城张邦昌即有惧意已贬号冢宰易紫袍欲再议元皇后尊礼先差谢克家再差冯李回诣行府迎请下十二日寅时行某窃谓几事贵速久则变生天命未改人情效顺不假大横之卜自膺神器之归伏望断以不疑俯徇群情速正位号以慰都人之望以折逆臣之心则於迎奉二圣指日可待子崧已差翁挺吕翊中赍状前去外子崧无任祈恳激切之至。

  十三日壬申范琼揭榜金人尚留滑州。

  是时四方勤王之师径有到阙者道路渐通百姓渐有出城者范琼乃揭榜云:据探报金人尚有後军埽地军留滑州界上仰四方客旅未得轻出百姓已知金人悉渡河河南无警而琼乃揭榜以惑民民皆骂之。

  宗泽具状申大元帅府乞行五事。

  宗泽具状申大元帅府乞即宝位以安天下并具子曰:恭惟太祖皇帝创业垂统当传亿万世今方二百年岂谓贼虏(改作敌人)横肆邀迎二帝与诸王渡河北去天下百姓所注耳目而系其望者惟在大元帅府康王一人大元帅行之得其道则天下将自安宗庙社稷将自甯二帝二后诸王将自回彼之贼虏将自巢绝殄灭(删彼之至此十字)大元帅行之不得其道则天下从而大乱宗庙社稷亦从而倾危二帝二后诸王无夤(删此字)缘而回贼势愈炽亦无夤缘而亡(删贼势至此十字)此事在大元帅行之得其道与不得其道耳如何可谓之道泽谓其说有五一曰:近刚正而远柔邪二曰:纳谏争而拒谀佞三曰:尚恭俭而抑骄侈四曰:体忧勤而忘逸乐五曰:进公实而退私伪是五者甚易知甚易行然世莫能知莫能行者由刚正谏诤恭俭忧勤公实之事多逆於心也。柔邪谀佞骄侈逸乐私伪之事多逊於志也。伊尹有言曰: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於汝志必求诸非道合诸道者君子也。合诸非道者小人也。愿大元帅大王於应酬问答之间以兹五事卜之则君子小人了然分矣。泽之血诚痛切每思赵家本嗣无疆大历服今势孤危岌业如是泽愿大元帅左右尝胆不忘在济时夙夜羹墙不忘我祖宗时则天下自安宗庙社稷自甯二帝二后诸王自回贼虏虽炽自剿绝殄灭(删贼虏至此九字)夫何远之有在大元帅大王力行之而巳。

  罢散乾龙节(删此五字)。

  差御史一员往西京视陵寝。

  曹辅往元帅军前分析矾书。

  十四日癸酉开封府以皇弟康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子揭榜晓示。

  榜示曰:准皇弟康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子书幕府领兵勤王巳被受手诏云:巳与金人讲和及得曹枢密等书称不得轻动误国遂分屯人马近畿以示逼逐复据探报事车驾屡幸彼寨恐有奸谋即。又传檄河东河北激励军民以兵邀迎於前促勤王之师追。

  袭於後莫不响应今闻虏(改作敌)众既行未知二圣所在臣子之心痛沦骨髓呼天叩地陨绝无所虽有探报未审虚实仰开封府详此连开具兵马离城尽与未尽二圣车驾还与不还仍晓喻来前初王渐闻二帝北狩金人退兵也。尝泣谓幕属诸将欲身先士卒追之诸将以大王玉体即宗庙社稷所系不可轻举会宗泽申虏(改作敌)骑渡绝巳使人焚河桥讫,於是乃下檄两河诸将及山东河北义兵河北列城邀击迎还二圣。又付开封府开封府承帅府子乃揭榜晓示。

  监察御史姚舜明知衢州王信知江州胡唐世知无为军(阙)知南外宗正事劝进状。

  具位右某等窃以祖宗承五代之後削平僭乱混一区宇天下一百六十八年斯民不知兵革恩德之所涵育甚厚纳纪之所维持甚严艰难创造基业垂休万世政和间奸臣用事急切任私为谋不臧实使通乎!遐虏(删实使至此六字)以祸贻(改作贻祸)於国家金人贪残(删此二字)败盟犯阙(改作称兵)者再皇帝念社稷之至重悯生灵之无辜结以至信遗以厚币虽车服称号之尊无所顾惜而虏性凶傲敢违天理(删虏性至此八字添乃字)乘隙登陴敛兵任诈求欲无厌忘德造衅(删求欲至此八字)遂邀乘舆出临屯垒谬事和好疑阻大兵日月既久恣行不道。又劫我太上皇与后妃太子诸王近臣胁持北行使我宗社失守生灵无依乃迎逼大臣俾僭位号四海愤痛泣血交诉某等忝缀属籍身丁艰危痛念国家陨心碎首伏见兵马大元帅大王以帝室懿亲为国良翰而忠孝英武超冠古今方虏(删此字)围城之初毅然请行单骑出见威声凛著丑众屈服(删此四字)继聚兵河朔不日而及百万肆膺睿旨以大元帅之重节制海内盛德茂勋注人耳目今日二圣既行群心忄匈忄匈宗社所系惟大王是赖伏望大王念天下之至大察事机之至危权听国事以安中外任贤使能信赏必罚卒丰财以谋大举,庶几皇天悔祸銮舆反正使神人永有依归天下幸甚某等迫切之情意符庶姓谨具状诣行府披告伏望王慈早赐施行谨状。

  批答。

  逆虏犯顺(改作金人恃强)辄肆剽侵大兵前驱本期殄灭函关失守遂蔑战功永惟太祖创业垂二百年二圣在位几三十载既遭荡析乃致播迁涕泪横流心肝糜溃有天有地古今所未尝闻为子为臣夙夜实不遑。

  处方行追蹑誓必邀迎念元帅之权实出上意顾国事之任难徇众情(添所请二字)难议施行。

  赵子崧劝第一状。

  子崧近累具状申禀必蒙洞察子崧近得探报人节次所说及赵陈兴傅亮等申皆云:放水满城南闸中忽闭陈州门两日,必是深拒官军。又取傅亮军数虽是支口食亦恐来探虚实子崧仰惟大王拥兵在外适遭大变天意人心自然推戴不必多端内有逆臣外有强敌四方有大贼。若犹豫不决大事去矣。子崧未闻大王移府近京晓夕震惧不如无生伏思二帝临御正缘群下议论不一畏怯者失事几导谀者昧先见直至祸成犹生异论今日切在痛惩断不可疑日下移军告谕城中定以某日入谒宗庙其谦逊之礼俟至城下行之未晚更缓数日必有变生盖时雍俦秉哲开琼皆坚於从逆恐生後悔四海无主天下唯知大王。若不乘机速进早赐正位大耻不刷大器无归危亡可立而待非子崧谁肯布露腹心忘钺之诛如此其切乎!泣血拊膺不胜祈恳取旨。

  小帖子子崧窃谓此举谦逊退避不得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奸臣万一翻覆用兵亦难窃望日下移府入京疾雷不及掩耳人心自定伏望王慈深察靖康二年四月十四日。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三校勘记。

  皆此曹佐之(脱皆字) 而敷天同左袒之心(同一作存) 仰谂眷私(谂误作认)今或悔惧有出权宜之语耳(一作今诲谕有或出权宜之语) 并承亲诲笔之纸尾(诲应作训)今势孤危岌で如是(で误作业) 当府领兵勤王(当误作幕)仰开封府详速开具兵马尽与未尽(速误作连)仍晓谕前来(误作来前) 艰难创造基业(一作艰难创基)某等迫切之情意符百姓(意符应作义先)。

●卷九十四

  靖康中帙六十九。

  起靖康二年四月十五日甲戌,尽二十日己卯。

  十五日甲戌兵马大元帅府子。

  曰:金贼(改作人)邀请(删此字)二帝北去当府已星夜措置邀迎外契勘金贼(改作人)先於三月初七日抑逼宰相张邦昌僭称伪号今来邦昌已归宝退避所有三月八日已後笱旨事并不得施行差到官不许放上如有阙官即开具状申以凭差官填阙施行兼自今後凡有公事并须申禀当府与决如有奸诈伪冒可疑文字并不得施行缴连供申。

  大元帅府以颜岐充大元帅府参议滕康周望为王府记室。

  李纲传檄京师。

  檄云:与湖南安抚郭三益等会合荆南勤王之师旬日得精兵十万见起发前来勤王开封府散榜晓谕。

  赵子崧劝进第二状。

  子崧十二日十四日皆具禀情迫言切上渎王听必蒙赐察子崧再三思之大王尚未离济必欲谦逊持重则奸诡之计一日万变不可少失机会兼两岁用。

  兵人情只不思安定。若万一变生不测(旧校云:别本作不如初意)。又生一秦何可御也。二帝危辱正坐谋者不臧依违失断玩视几变一旦祸发四顾不知所出今大王处多故之际天心助顺逆人自归以大军压之故未敢变。若稍迟疑是天与不取也。伏望大王深以社稷为念俯采刍荛之言速赐进府至京城一举而定某日决可到城恐城中以计诱致却散大军未敢委兵趋行府况奔走劝进皆希功幸赏无持操之士某实耻之专以大兵压城以待鸾不胜祈恳诚切之至。

  孙觌为宰执等乞大元帅听政状。

  右某伏闻金贼(改作人)犯顺(删此二字)侵逼郊畿太上皇帝皇帝陛下二圣蒙尘贼臣僭号中外臣子罔不痛心元帅大王德望在人勋业盛大躬总戎律王室所凭方今道路不通威令阻隔百姓归命兆民系心伏望大王传令四方总决庶务上体二圣属望之意下答黎庶归仰之情指挥将臣征伐丑虏(删此四字)收复京邑奉迎乘舆某等情迫於中忧愤所激谨具状令修武郎王倚秉义郎赵子显奔诣行府申闻某等不胜惶惧激切虔祈恳祷之至。

  十六日乙亥差路允迪范宗尹充奉迎使副请车驾进发。

  并差内侍省御药扶持官ト门皇城司带卫士班直供帐御府御辇逍遥车及下礼部太常讨论车驾至京奉迎礼仪。

  南外宗正等劝进第二状。

  具位右某近率宗室并随行官吏朝奉大夫权应天少尹叔近等具状披告乞兵马大元帅大王权听国政事续奉答语难徇众情窃议施行某等难以逆虏犯关(改作都城被围)之後道路隔绝於今半年而二圣播迁宗社无守恭惟大王至亲。且贤功盖天下群心所归实在今日傥蒙俯从众庶以安宗社少纾中外忧愤之情则训民练兵邀迎可期。若徒欲履正守节而不思祖宗创业之艰难非海内所望於大王也。某等迫切之诚实不能巳谨具状披告兵马大元帅大王伏乞王慈早赐允许行谨状。

  批答。

  礼备大经存而可考国有常典实不敢渝属王室之艰难当元帅之寄委逆胡(改作强邻)肆暴神器至危惟早坠之是思虽省愆而何补荐闻诚恳祗益兢惭念父兄方冒於烟尘不遑甯处顾臣子辄从於国事岂所。

  当然知国玺之来辞已藏於守者觊銮舆之复誓必遂於忠心所请难议施行靖康二年四月十六日。

  十七日丙子南外宗正等劝进第三状。

  具位右某近率宗室叔近等两具状乞兵马大元帅大王权听国事复奉答语所请难议施行者某等窃以国家辐员万里承平百年尊君亲上之义远近无二伏自虏再犯顺(改作京城围闭)四方不闻诏令今者凡六易月彼既讲和将谓京师人人延以聆德音今二圣圣既行京邑空虚道路相传莫不抚心号泣誓必邀迎然宗庙社稷不可一日不享臣民万物不可一日不治政教号令不可一日不行於天下凡此非大王谁可为者大王为太上皇之子皇帝之弟则亲孰亲於大王王於大邦兼临两镇。又以大元帅之重统天下之兵则贵孰贵於大王聪明仁信温恭勤俭风动海内而忠孝特立亘古所未尝有则德孰盛於大王克敌制胜虑无遗策狂虏(改作敌焰)虽炽畏威而不敢迩则功孰高於大王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而銮舆蒙尘警跸滋远神器荡然人人忧疑则今日之於大王亿兆同辞请大王权听国事乃天人之心大王尚可辞乎!大王俯顺众情则国家之纲纪复正德泽复流政事复修刑威复振内可以防未萌之奸外可以羁不制之虏(改作敌)奉迎二圣可以如天之志矣。时不可违机不可失宗社再安在此一举惟大王深察而熟虑之则天下幸甚某等不胜望激切俟命之至谨三具状披告伏乞王慈早赐允许施行谨状。

  批答。

  国步艰难金寇猖獗(删此四字)銮舆播越诏令不下无所禀承遐迩之心翕然见属谓天下之权必主於一故连日之请乃至乎!三虽舆情难以辄违而孝心有所不忍方将遍览所上详熟以思俟入京城躬谒宗庙。若銮舆未还即抚定民庶权听国事宜体兹意无复重陈。

  开封府揭榜晓示种深文状。

  开封府揭榜云:傅递京兆府安抚使子据从议郎秦凤路经略使司准备次第一副将本路奇兵勤王种深状申契勘准秦凤路都总管司子及西道都总管司牒差统制秦凤路奇兵军兵前去勤王深伏念在熙秦守官几二十年汉番人情委是谙熟今据回纥国大使木瓜心(删此三字)及诸国首领等为金人侵犯南朝官家阿爷木瓜心等(删官家至此八字)情愿自备。

  人马衣甲口食前去厮杀共约三十万人马及其旦旦国亦使忽令族首领结通け来传送言语要自夏国出来皆由河东前去会问拨遣去讫契勘前项诸首领亦为深在熙秦累年管当茶场日近相见人情远迩大段习熟今来逐人为见深乞前去勤王各自情愿自备甲马口食随深前去委是赤心忠义兼人马骁锐强壮深巳指挥各人首领统押分数路前去破敌及巳差拨得力使臣多赍金帛前去激赏上项首领令取便路兼程起发行前来京师会合伏乞指挥施行。

  小帖子契勘深一行军马经过县镇民居往往以钱粮犒赏父老多称前後所过军马无此整肃人人皆愿随深前去勤王亦乞照会施行。

  胡舜陟子乞下诏播告四方。

  臣伏见都城围闭以来号令不及於四方凡半年有馀矣。民间固巳惊疑复因破城之後将士逾城而出者劫掠州县自守一方西京河北为之大扰。又外路闻二圣北辕皆谓中国无主深虑奸雄窃发有害吾民今巳遣使奉迎康王即位当有大霈膏泽天下则变乱自消然臣见尚书省子排办仪卫置造舆辇尚未了毕旬日之间外有变故安可不虑今陛下临朝听政臣愚以谓宜先下诏播告四方使天下晓然知中国有主康王即位有日以破乱臣贼子之心以慰海隅元元之望实宗庙之福不然臣恐诏书稽缓变故横生四海干戈鼎沸云:扰都城孤立为患非轻取进止。

  赵子崧缴李健所得尚书省子状。

  据户部哕上郎李健等申见到太康县候所申文字报事须议指挥右勘会金人大军四月初二日起发前去次日即遣武义大夫同恩李兴潘谨焘三人同往京东路州探问元帅大王行府所至密行具覆去後初五日续遣ト门宣赞舍人蒋师愈承务郎程亻巽同王府内知客蔡琳等赍手文字前去初七日。又差吏部侍郎谢克家同勾当军头引见司韦渊直秘阁吴何玉宝诣行在初十日差尚书左丞冯权尚书右丞李回充奉迎使副赍文武百僚张邦昌以下勘进表章并元皇后手书前去兼今月初一日为奉迎康王未至恭请元皇后垂帘听政以俟复辟於十一日吉辰皇后入居禁中就内东门殿垂帘听政三省枢密院官日赴奏事兼大元帅康王行府。

  已差到使臣黄永锡同恩等於本月十四日。又赍回三省枢密院奏状乞早整銮辂卫清宫阙讫右付户部李郎中等照会靖康二年四月十五日押今月十六日午时据李健等备申到十五日尚书省子取到元本缴申在前右子崧等节次具状申乞早定大计号令四方自失机会悔不可及今来。又据李健所得尚书省子称初十日已差左丞冯等充奉迎使副文武百僚张邦昌已下劝进表章并元皇后手书前去契勘京师事体既巳反正唯望大王入主社稷以安生灵迟疑未发事久变生不可不虑或闻议者以谓京师已经残破不可复入止欲即位军中便图迁徙某愚虑深为不然今祸变非常奸伪未戢欲致中兴当谨举措理宜先入京师谒宗庙觐母后明正诛赏降霈四方。若京师果不可都自可徐议昕向今逡巡犹豫日复一日深恐有误大计兼母后虽巳称制未肯便出号令四方之远不知僭伪反正之因士民忧疑奸宄窥伺。若更迟留旦暮之间必致别召祸乱伏望详酌前後所申断以不疑早赐听纳以慰天人之望。

  小帖子崧等前申乞移军南京当时虏(改作敌)骑未退事势与今日不同访闻赵野范讷不戢其下纵令虏掠发掘邱墓人心胥怨今。又两军时有忿争万一行府入南京赵范二军必趋帐下恐有郭汜李催之变伏乞王慈开纳径还京城早定大计以副人望。

  范琼进加军职以京城围闭弹压之功也。汪长源亦除ト门宣赞舍人管干军头引见司使臣各转一官。

  十八日丁丑开封府揭榜晓示副元帅公文。

  开封府揭榜晓示准兵马副元帅公文当府统率军兵奉大元帅康王指挥会合分遣诸片段马追袭掩截金人仍令随事便宜措置自承康王子星夜间道速走使臣等遍督河北河东路诸州军府将合心并力占据要害断绝桥梁把隘拦击救迎二圣与诸王皇族并后妃期还宫阙与三军将校臣子死节誓报国恩亦先檄下大明府路催诸处人马将士随渡径过与西路人马相约掩击去讫契勘自去年十一月後金人登城按甲不动假倡和议使四方勤王之师坐待近畿诡诈百出使四方踪迹差误致使二帝出郊乃辇载金帛罄竭帑藏以遂贼(改作其)计。又邀拥銮奥及皇族子孙后妃巳下逾河北去及至启行外。

  方知觉四方痛切忠愤呼天号诉日月惨色岂期夷狄(改作金人)祸我中国乃至上累君父窃惟大宋一统天下祖宗功德滋休太平自古莫比本缘奸臣误国阶怨生隙流毒贻患是至今日以天下之大宗社之重上天眷有宋垂亿万年其必有大赖公卿将帅一心保护庙朝安存士庶以此。又见大宋之恩德甚深靡有穷巳今大元帅康王忠孝友爱出自天性总兵於外亲擐甲胄冒犯风雨欲戡定国难辑甯方夏会诸路勤王之兵何啻百万前此守和议盟以俟贼(改作敌)退俯为生灵每戒轻动暨国家已落贼(改作敌)计苍天柰何自是康王闻此泪尽继血虽草木无知亦皆悲恸左右劝勉曾。若莫闻便欲跃马自奋手格逆虏(改作敌人)以雪父兄之耻见不住进发人马严督忠臣义士数路合击虽封王建节皆许充赏期於力救驾回以慰中外故未能归期於瞻望阙庭款谒宗庙与本朝父老军民僧道相见伏想舆情日久顾望必兴念祖宗积累之厚遽遭金胡作孽(删此四字改作祸变)致二帝迁播惟康王为社稷宗庙之赖<立宁>成大功礻是福天下当所驻兵距都城巳近须至公移慰抚都人者。

  元皇后遣冯李回赍书来劝进。

  左丞李回右丞冯至济州以元皇后圣旨赍书劝进曰:吾以薄德罹此多难虽救时敢爱於发肤而昧道。若临於渊水顾邦基之所赖系神器之有归比遣使轺往驰书牍盖上天之眷顾实四海之倾心谅惟拨乱之姿已定兴王之业方长嬴之届序宜祉福之具膺伫来御於法宫以诞扬於丕号群情攸属遐迩增怀故兹书示想宜知悉。

  十九日戊寅御封太常少卿汪藻撰书送御史台看详如得允当仰申三省施行。

  当日胡舜陟等奉准御封降到手书看详极为允当伏乞早赐施行百官凡三拜表劝进诏张措置排办行在所至程顿事务。

  有旨奉先普安两院皇子帝姬揽堂为虏(改作金)人发掘速差官缮治。

  宗室叔向驻青城置招募救驾义兵所。

  又分遣使揭黄旗入城召募应募乾多游惰之人。

  大元帅府摆布驻人马。

  议定以庚寅起发济州是日幕府下宣总司於宛亭驻赵子崧於东明驻宗泽所部领一行并权邦彦闾邱升姚鹏等人马分摆於长垣卫城南华驻。

  防把候大元帅人马起发仰至二十四日次第前进至拱州南京以来次第下寨其馀孔彦威刘浩丁顺张换王澈等并别听指挥。

  东道副总管朱胜非领兵来卫进谒於济州。

  日历(改作纪)曰:先是胜非权知南京邦昌差使臣赍一书至胜非胜非送使臣下狱以邦昌书缴申大元帅府随即以兵来卫王见而嘉其忠。

  二十日己卯赵子崧第三状劝进。

  子崧恭奉四月十四日王旨令诸头项人兵不得乱近傍城门惊动人民等事子崧自发前军即以如此约束今来遵从严命再行戒谕诸军甚戢近城及城内百姓悉皆安堵无虞但都人士庶未知大王还阙之期日夕焚香泣望子崧窃谓大体一正防秋甚近合措置事正复不少今内外束手日复一日坐以废事甚可畏也。。又况盗贼充斥人民失所日俟恩霈,庶几安业。且使四方万里之远咸知神器有主人皆退听伏望大王俯徇群情仰慰二圣付托之意戒有司整饰銮舆即日还阙或狩南都亟下德音大宥群生天下幸甚傥或迟疑变生不测子崧亦不知税驾之所矣。唐突王听死有馀罪。

  小帖子访闻荆南真州海州严州黄州蔡光之间有大贼而严州尤猖獗惟大霈一出则不劳兵革自然消弭祸变伏乞深赐体察。

  先遣观察使臣黄永锡回。

  使臣成忠郎黄永锡先奉兵马大元帅康王丙寅手书诣张邦昌观变还具言邦昌遣谢克家来归玉玺太母垂帘遣冯李回奉诏书前来劝进邦昌己出内东府京师见将大元帅檄书雕印出卖内外传报军民呼以望迎立康王王曰:宗庙社稷幸弗毁灭不谷愿蹈节死义以雪大耻尔岂敢偃然而当大事耶。

  五军将士呈禀取二十一日摆拽人马护卫入南京。

  兵马大元帅府契勘二十日五军将士保护兵马大元帅府王入南京令将军率领诸项人马各路将校著将军开府督视锋利器械刀仗鲜明仪从及将所属兵卒步马弓弩等项俱整点摆拽辛彦宗依旧充先锋统制丁顺充先锋副统制祁超依旧充前军统制王澈充前军副统制张琼依旧充左军统制孔彦威充左军副统制张俊依旧充中军统制刘浩中军副统制华实依旧充後军统制张充後军副统制。

  後收杨惟忠依旧都统制右具呈禀奉王旨依此行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四校勘记。

  无特操之士(特误作持) 难议施行(难误作窃)某等窃以逆虏犯阙之後(窃误作难阙误作关) 傥蒙俯从众言(言误作庶)兹国玺之来(兹误作知)四方不闻诏令今者凡六易月(今字衍)谓天下之权必主於一(主一作正) 累年管勾茶场日逐相见(勾误作当逐误作近) 故未忍归朝(忍误作能朝误作期下於字衍)皇子帝姬赞堂(赞误作揽) 议定以庚寅起发济州(此九字应接上条作另行连下误)摆拽人马护卫兵马大元帅入南京(脱兵马大元帅五字)。

●卷九十五

  靖康中帙七十。

  起靖康二年四月二十一日庚辰,尽二十八日丁亥。

  二十一日庚辰大元帅告诫府发济州。

  汪伯彦日历(改作纪)曰:二十一日五更初发先锋次发前军次发左军次发右军辨色发中军发讫请大元帅府王上马幕府群僚次第上马尾衔以进次发後军次发朱胜非人兵次收後晚宿新兴店王至是神意喜悦问地名曰:新兴店伯彦尝闻太平兴国中北戎寇边太宗皇帝幸大名亲征方渡河有谒於马首问其姓名曰:宋捷帝喜不旋踵果有北戎之捷今大王治兵讨贼行绍大统而初宿新兴天意。若曰:宋室中兴其命维新将克继前人之美与夫邑号柏人里名胜母者异矣。王善其说是日延帅臣张深副总管刘光世自陕州取小路径赴大元帅府会合光世躬执橐望马足遥拜王命而前问劳讫差光世允充兵马大元帅都提举五军。

  遗史曰:王发济州王在济州也。陕西勤王之兵惟刘光世到元帅府先是刘光世准上间道遣使臣赍蜡封处分指挥云:虏骑犯(改作金兵围)京师仰刘光世多选马军赴阙是时光世以马军都虞候为延路兵马钤辖请於帅臣张深授步骑三千光世请益兵不从既行中途值制置司统制杜常还归具言京城失守制置使钱盖已将军马分屯时溃兵所在焚劫聚而为寇道路梗塞唐邓以北皆无官守兵粮告绝光世乃与将官乔仲福等议见永兴帅臣范致虚巳传檄诸帅会兵陕郊会承上御札遣使臣黄深宣谕六路大略云:金人登城敛兵不下朕已出郊亲见二元帅和议已定宜止天下勤王之兵光世曰:不可以诏示众。且速图进发京西诸处溃兵踵至传闻京师之事不一众心惶惑光世矫以蕃官山陕来自京阙乃云:二圣溃围南幸矣。乃选使臣葛宗赍封密奏往荆襄江浙乃统所部由虢略入太和谷南趋张深亦改途同行至汝州鲁山县闻致虚进兵千秋岭为金人所邀王师失利光世招集散亡而本部馀丁相继俱来兵始及万数军势渐壮俄传金人已立张邦昌即伪位张深召光世及诸将议事深对将士曰:诸公好事在目前以所持扇左右倒众莫敢应往往偶语出异论光世乃遣使臣王默张景等将汉番弓箭手一百。

  人骑夜半赍状前去招安盗贼俾深罔测光世密谕之曰:侧闻康王领大元帅聚兵京东汝等当诣元帅府分明投下文字而回金人既退兵深与光世进至朱仙镇遇默景得元帅府子二道一云:仰刘光世将所统兵马速赴大元帅府一云:仰张深将所部回兴仁府只於本府驻及差使(旧校云:别本有臣字)刘宗偕来深得子失声惶惧光世即辞深去以所部兵至济州时王师无有至者王大喜自是委以心腹弹压诸军王发济州光世从卫。

  签书枢密院曹辅资政殿学士路允迪谏议大夫范宗尹奉元皇后诏来趣王进发迎谒道左。

  大元帅府参议东南道都总管赵子崧榜晓谕都城士庶。

  大元帅参议东南道都总管赵子崧奉大元帅康王子节制东南诸军进援王室巳至近城窃惟赵氏德泽浃於民心主上仁圣节俭天下欣戴独以奸臣误国再致戎贼犯阙(删此四字)祸变旷古未闻至於二圣播迁六宫九族系累天下臣子悲愤痛切肝心糜溃况本朝无亲王将兵在外故事去年主上特付大元帅之柄於康王盖本天意康王巳委副元帅宗泽领骑兵迎请二圣车驾。又委子崧等提兵入援以图兴复升坛歃血盟於三军千万人惟一心誓死赴难今宰臣身反正大将等上下和协奉母后宝书遣使迎请康王社稷有主人知所归都城官吏军民僧道耆老等世受大恩各怀忠义当今贼(改作敌)退却请车驾(旧校云:别本作当金人却请车驾)及从来权宜谅其本心必不忘赵氏各宜安居息心无生疑惑以待恩抚须至晓谕。

  赵子崧谕张邦昌书。

  靖康二年四月日宝文ト直学士朝请郎知淮甯府事大元帅参议兼东南道都总管节制诸军赵子崧谨致书大观文相公张公ト下子崧闻人臣委质事人义命而巳见得思义见危致命人臣之常节也。议者籍籍谓ト下使虏(改作敌)逾年日与异类(改作金人)处坐视谋吾之国不能效寸长城一破阴遣人奉召兼程已至贼(改作敌)营复坐视谋吾之君而不能以死争其劫请倾危之计ト下或与闻之不然何虏(改作金)人曲折拒孙傅之请卒以与ト下盖必有定论矣。见危致命见得思义天下将以此责ト下子崧亦疑惑说自闻入居禁中躬受虏册(改作册命)即集大军设坛歃血专意讨逆三军之士千万人惟一心踊跃奋迅欲得。

  ト下而甘心焉大元帅康王以节制见委责以再造况子崧猥在属籍义兼臣子今祖宗之後系累以去者殆尽如子崧辈偶存。若不辅大元帅以图兴复天地祖宗实临之翁中丞忠义诚恳言发涕流必欲共奖王室今既大集忠愤难遏亦可畏也。忽九日李健陈戬持书至翁中丞有反正之意群情犹疑惑引冯瀛王曰:公此举由衷乎!子崧独谓殆天诱ト下为斯举也。前所述者谅非ト下本心出於迫胁无疑ト下少年登科致位宰相必知义命之大戒《传》曰: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伊尹犹不可而况其下者乎!ト下前日迫於虏(改作敌)威欲保宗庙全都城不得已而从之今虏(改作敌)既远去即有所避而归之正以成前功,岂不本末明白哉!(旧校云:归本云:,岂不一举大明阁下心迹哉!)既出至诚便当断以不疑不可犹豫速出居相府易服自贬亲书以示於军中哀鸣以请於帅府使三军晓然知ト下前日权以济事而实不忘吾宋也。子崧等亦当按兵城下以待大元帅之命。若迟疑不决则三军必曰:以天下之师诛天下之逆非子崧等所能专也。ト下老母垂年伶俜一子身将五十必不肯为覆族之计,或谓ト下亲属便当殄灭况城中万姓皆死则张氏何哉!尤而效之大元帅必不忍为本道巳申行府委所在优加覆护亦知夫转祸为福几不容喘ト下其深思之迫於宗社大计肝心溃裂书不能文幸察薄暑惟加慎眠食母为空言以受实祸不宣。

  又与王时雍等书靖康二年四月日宝文阁学士朝请郎知淮甯府事大元帅参议兼东南道都总管节制诸军赵子崧奉书枢密王公门下吕公中书徐公左丞冯公右丞李公枢密吴公枢密莫公初夏薄暑伏惟台候万福金戎(改作人)犯阙(删此二字)侵侮暴虐(删此二字)振古未闻痛激肝心不能自存子崧蒙国厚恩亲睹斯变誓当以死赴难甯守孤垒四邻皆陷千里一空冲突攻围乍合乍散者常数万骑无日不至独以赤心坚壁五月虏(改作敌)亦计穷而去自三月十日详闻大变即连趣翁公大漕与诸路大军到此节次遣发入援设坛盟众有死无二三军之士悲愤感泣勇不可遏大元帅康王以节制见委仍参幕会再造之功责在仆等子崧义兼臣子职当总帅诚难昧巳故以由衷奉晓诸公或世家旧族或文儒致身或久废而起,或不次而用既无扶危持颠之谋。又无仗节死难。

  之义强颜忍耻坐视倾覆方。且自谓佐命此与唐六臣何异而尚未知转祸为福可乎!自古举事但问逆顺不计强弱方金贼(改作人)登城诸公丧胆亡魂手持圣天子付之不能还。又手持符玺再拜与人面不能死今乃偃然据宫阙出号令文致奸言鼓惑众听亦何所恃哉!以逆节抗大顺以群书生当王师可深悯也。区区犹藉能存都城生齿为说不知坐致二圣陷虏(改作北迁)将谁罪邪诸公平日所学所言自谓过人今日行事。又何其戾也。相与亡人之国稽首伪朝居之不疑鱼游沸鼎燕巢危幕公不自思耳前日畏死而为之不知今日果有生路否乎!子崧节制大军。又檄陕西南京诸道之帅四集城下志在清宫以奖王室诸公其自为计母忽闻张公颇有反正之意殆天诱其衷。若能幡然改图绎位自贬奉大元帅以系人心迎还二圣以雪大耻则胁迫之罪尚可全贷而诸公之功与迷而不返者不可同日而语也。古人权以济事遂立殊勋惟识事稔知祸福者能之今有望於诸公也。傥欲为源休亦请自择言念平昔敢布腹心希示的报军务方繁不及遍作书幸察不宣。

  二十二日辛巳大元帅至单州。

  大元帅至单州知军州事王来迎何志同赵子崧皆以兵来会。

  赵子崧奏太后乞先下诏状并缴申大元帅状。

  右子崧等总兵赴难恭闻元皇后陛下垂帘听政此诚不世之功矣。臣与三军将士莫不感泣窃见陛下未垂帘以前京师尝有书肆赦诸路继虽收回仍禁止在城藏本然印卖传播於外者不啻数千百本。若闻二圣迁北易姓改国忠义愤发兵革四起其间或假讨逆之名窃据郡县使宰臣至诚赤心终不能白况其家属在外或致疏虞所系非一臣等伏望圣慈速下明命诏谕四方以陛下临朝节次遣使奉玉宝迎立康王以俟复辟所有大赦候嗣君即位日颁降,庶几人心安帖奸宄自消以副陛下保国之隆臣等不胜幸愿。

  又缴申大元帅府状曰:右子崧等累具劝进乞早正大号肆赦天下以安人心未奉俞音日夕震惧深虑奸宄窃发[B227]起蚁聚卒难埽除不免具奏元皇后乞先下诏命不惟使四方知大王受命中兴自然安帖亦所以警张邦昌坚其诚心不致疑变子崧等愚见惟大王函整六辈入朝九庙则一切平定断无後。

  患不胜祈恳哀切之至所有奏状录白在前谨具申大元帅行府候王旨。

  李邴申大元帅府劝进状。

  邴等伏睹四月初九日大元帅府檄闻恭惟国家积累之久德泽深厚渐渍人心一旦事出非常遂至外侮兴师再犯宫阙神都倾陷銮舆播迁人民涂炭土地分裂檄书既到官吏军民无不悼心陨涕痛贯肌骨思欲张空拳冒白刃以赴国家之急此非独臣子常分亦有以见宗庙神灵社稷永远斯民怀旧未忘爱戴之诚上天悔祸将启中兴之运非苟然也。邴等蒙被国恩或尝列禁闱或并蒙器使捐躯殒首图报万分正在今日伏惟大王以亲王之重统元帅之权君父劫质臣民无主天下靡弗系心当此之际义当如何今京师僭号之臣既由强抑必不敢久据神器输款归诚当在朝夕斯民仰大王之来不啻失乳孤儿瞻望所怙周人思召公爱甘棠而况大王上皇之子皇帝之弟受服(旧校云:别本作受赈)专征位为上将民心思望,岂有涯哉!昔白公之乱叶公将入遇国人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绝民望也。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岁焉。若见君面是得父也。而。又掩面以绝民望乃免胄而进夫叶公以列国之贤人犹怀之如此况大王其何疑焉然势有不可缓者今四方溃兵往往啸聚阎仅据黄州周德起金陵李育扰徐兖王镇剽淮阳其他兵起胃结千万为群将环视而起惟翘首侧耳以需天下之变。若命令既通郡邑有统则必敛手归命以求自新如命令未通郡邑无统奸雄乘之则必盗据要害自为一方将有鼎峙瓜分之势他日欲复一之,岂不难哉!大王随行将士暴露风霜亦巳久矣。蒙犯矢石斯亦勤矣。各望尺寸之功不然师老财费久而不召岂复可用哉!区区之意谓大王当传檄天下凡诸路监司帅守应合申禀朝廷文字一切权宜并申大元帅府随宜裁决行下大王宜稽考前世摄行国事承制封拜然後奋激士气鼓行而前殄攘妖氛迎还二圣克复之功指日可待《传》曰:日中必й操刀必割成败之机间不容发邴等不胜惶惧战灼延颈企望之志惟大王裁之谨具状申兵马大元帅府伏乞照会谨状。

  再申大元帅府状右某等近於四月二十二日专差人赍状申大元帅府以四月十九日檄书审知二圣。

  銮舆未回大王宜稽考前世摄行国事迎还二圣以图克复今再陈其愚伏觊少加察焉方今天下大变君父劫质储闱近属举族皆行惟大王一人提兵在外宗庙社稷血食所系四海郡国号令所禀亿兆士庶存亡所赖惟在大王此为何等时而欲迟疑回却以辜天下之望负二圣之托哉!大王。若不早定窃虑有昧於逆顺之臣怀向背自全之计加之以师旅因之以盗贼使伪命稍通非惟宗庙社稷危。若缀旒大王安所容其躯哉!大王必尚疑居摄之事则某前所谓稽考前世盖有所本矣。昔成王即政未堪多难周公履天下之籍听天下之断戴礼明堂位所载与九之诗是巳成王有成人之德则复子明辟此六经之明训也。夫周公承文武之後独以成王幼冲尚。且为之今二圣未回天下嗷嗷靡所系命大王以亲则母弟以位则真王以任则元帅今日之事责在大王恐大王不得而辞也。名分既辨号令既行则怀忠抱义者知效命之所拱手观变者销从逆之萌盗贼盘据必洗心革面不复有雄跨割据之意师徒奔凑必争先贾勇以赴功名之会天下之势定矣。如天步既正銮舆遂回归尊复辟退就藩服忠孝之道,岂不两全如金人不知悔祸迟留车驾遂欲荡覆我社稷泯绝我宗祧则天有宋必将有主主宋祀者非王而谁某等诚以世受国恩莫知论报参之往古验之当今仰揆天意俯察人事至正室顺无以逾此惟大王勇断而决行之天下幸甚属道涂榛梗未能趋赴行府不胜企踵待命惶惧之至谨状。

  二十三日壬午大元帅至虞城县。

  大元帅早发单州申刻次虞城县是日西道总管王襄副总管孙昭远以所部兵来会。

  车驾进发有旨令开封尹率父老僧道官员军人诣行在奉表劝进。

  张邦昌子恭闻车驾自济州径往南京臣等躬率百官赴行在欲今月二十五日起发前去俯候舆辇仪仗等。又母后节次遣人迎请。

  二十四日癸未大元帅至南京。

  大元帅早发虞城申刻至南京府治金人围京城也。屡分兵犯(改作攻)南京朱胜非皆御退之後有北道总管赵野及宣府范讷兵王渊韩世忠皆在南京故城市全盛是日戒都统制五军杨惟忠等警严以虞非常。

  二十五日甲申邦昌时雍等率百官吏是日出门。

  员外郎宋彦通除右文殿修撰龙图阁直学士。

  知扬州许份等状请大元帅即位於扬州。

  知扬州许份等状劝请王即位於扬州曰:份等窃闻金人渡河二圣迁幸凡在臣子孰不痛心京师士庶欲迎请大元帅大王还处阙下此诚宗庙之灵社稷之福但中都新破上下空竭人心危惧虏(改作敌)情不测道路艰棘粮饷难继万一不虞则内外隔绝复有前日之患份等与众熟议皆以为扬州之地控带江淮城壁新修钱粮粗足。若聚兵西北奉迎銮舆则舳舻输免督促而上足以馈师而。又南至金陵东抵钱塘一有缓急可以据依其为顺便莫过於此伏望大元帅大王深思长虑决定至计即日御众治兵广陵份等谨当戮力协心以佐大事。若或已暂还阙抚定京师亦当以少俟按堵亟复东下份等不胜激切延望之至。

  母后诏令备车驾法仗等赴南京迎请百司庶务分半以去。

  大元帅康王谒太祖庙。

  王诣鸿庆宫谒太祖庙大哭群臣皆哭。

  二十六日乙酉太宰张邦昌赴南京。

  邦昌等自京师来诣元帅行府邦昌以亲从官数人自随王命引邦昌入邦昌恸哭叩首请死王命赞者掖前见如宾礼邦昌具言围城事始末继之以泣王亦泣。

  二十七日丙戌发纲运赴南京。

  括船装发纲运及乘载宫嫔等赴南京汴河之舟如鳞次而行。

  内侍邵成章王衮奉乘舆服御仪仗来。

  大元帅命加汪伯彦显谟ト直学士黄潜善徽猷阁直学士耿延禧龙图阁学士董耘徽猷阁学士并提举南京鸿庆宫兼侍读高世则承宣使。

  二十八日丁酉国子祭酒董率太学生赴南京捧表劝进。

  耿南仲等进呈赦书合行事件。

  司农少卿权户部侍郎胡思乞罢权可依。

  胡交修除集英殿修撰知湖州。

  中山府提辖使臣沙振杀安抚使陈遘。

  金人以太上皇北狩至中山府其帅臣陈遘登城金人以太上皇至城下谕令开降太上呼遘曰:吾道君。

  皇帝也。遂恸哭曰:陛下安得至此提辖沙振曰:此中,岂有道君皇帝必金人之诡诈也。遂以箭射之遂鼓众喧闹杀遘其子锡在旁倒身护遘乃并杀之,於是振自守中山金人逼以归遘弟适仕光禄卿靖康中遣出使为金人驱迫往燕山府拘囚累年而死适子铸(旧校云:按宋史遘守中山金人围之遘呼步将沙振往振素有勇名固辞固遣之振怒。且惧潜怀刃入府遘妾定奴责其辄入振立杀之遂害遘於堂与此所载不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五校勘记。

  伯彦曰:尝闻太平兴国中(脱曰:字) 往荆襄江浙寻问二圣所在众情稍安致虚进兵淆渑光世乃统所部(脱寻问至光世十八字) 赵子崧出榜晓谕都城士庶(脱出字) 当今贼退却请车驾及从来权宜(一作当日金贼劫请车驾及後来权宜)

  众愤难遏(众误作忠) 委所在优加覆护宥恕(脱宥恕二字) 要知转祸为福(要误作亦) 诸公不自思耳(脱诸字) 惟识事变知祸福者(变误作稔) 傥彼遂久假而不归诸公各欲希扳附之功愿为王伟源休亦请自择(脱彼遂至之功十六字愿误作欲。又脱王伟二字)已垂帘听政(脱巳字) 遣使迎立康王以奉宗社此诚不世之功矣。(脱遣使十字) 京师尝有手书(脱手字) 惟大王亟整六辈(亟误作函) 大元帅府檄文(文误作闻) 受专征(误作服) 以图克复之功窃虑周旋顾虑事不早定机会一失悔不可追(脱之功至此二十字) 今再陈其愚状(状误作伏)举族皆行(皆误作偕)臣当躬率百官(当误作等) 复有北道总管赵野(复误作後)亦当以少俟安堵(安误作按) 遘恸哭曰:陛下安得至此(遘误作遂) 金人逼太上皇以归(脱太上皇三字)。

●卷九十六

  靖康中秩七十一。

  诸录杂记。

  靖康小录曰:国家自太祖开基太宗继统平靖天下四方无虞黎民安业百有馀年至熙甯元丰间邪臣用事托儒文奸口道孔孟之言身行商鞅之术始变祖宗良法改乱旧章无有存者祸乱之阶实兆於此有识之士奋身力争而不能夺其说新法遂行而积怨於天下之口排斥正人引用邪慝上下相蒙政以贿成其後王黼辈以庸谬相继祖宗之业,於是大坏端人正士弃逐海表庸愚谄佞充满朝廷至宣和五年童贯王黼始开边隙取九州之地结怨金虏(改作人)以启靖康之祸呜呼驯致於此岂一朝一夕哉!初王黼童贯蔡攸之取燕山也。识者知其必败事及得燕山以蔡靖为大帅用降虏(改作人)郭药师副之药师每伪出猎动逾旬日与金人通谋靖察其意而逆知其叛屡奏朝廷而李邦彦等在位专以蒙蔽为事奏每不达靖具章疏直达奏闻上览奏惊召邦彦问之邦彦乃诡为之说曰:此乃靖不肯久居边任欲入朝耳上遂信而不疑及童贯领精兵数十万取云:中而金虏(改作人)以兵犯(改作入)境边奏继至朝廷仓皇无策童贯遂弃所领兵遁归宰相大臣收皆相顾无语会上皇亦厌万几有禅位之意传位皇太子改元靖康正月虏(改作金)人犯(改作至)京师仓猝无备议和退师驿召徐处仁至拜为太宰擢唐恪为中书人皆贺得人谓可以拨乱独给事中谢克家曰:州郡失一良守朝廷得一忄佥人其後附会耿南仲而乖谬有不可述者靖康之初首为宰相而因循失措者吴敏与处仁也。奸巧自营废国提防者唐恪聂昌也。太学生自伏阙朝廷士大夫恶之上出五岳观御史台官孙觌言於上曰:诸生欲邀驾上大疑诸生作乱以兵防之继而出到国子监前回观诸生无乱行者其疑遂解初番贼(改作金人)至朝廷日下求言诏及兵退则讳言多责进谏者言路遂塞南昌士人知朝廷意亦不复上书时人为之语曰:城门闭言路开城门开言路闭如选人李允文上殿陈议慷慨多论列大臣不和。且坏国事而耿南仲唐恪欲捃以他事。又选人翁挺自奉诏求言论列国事利害及考慎其相则大臣嫉其许巳虽差遣亦不与之,岂有大臣而喜怒如此之易见也。上日以边。

  事为念早晚自御便殿训兵群臣无有助之者如福建枪仗手湖南弓弩手到阙上皆亲按之李纲有表乞种师道从河北牵制贼(改作敌)势上遣之屡矣。既行而复止者亦屡矣。九月间纲遣裴廪来奏事廪徒以宽言取爵禄不言边事之急是时太原重困廪未及行而太原报到为贼(改作敌)陷矣。朝廷自番(改作金)兵退议者谓今天子新即位必大振纪纲信赏必罚以革前日之弊而吴敏王时雍徐处仁耿南仲在朝上下相蒙所行事皆不合公议自是有训之士皆知必致祸番(改作金)兵渡河守河兵数十万皆弃甲而走是时群臣多劝上出幸上不从坚意以死守社稷识者谓城虽可守而今无可守之人贼(改作敌)初到城下以为有备京城难破遂依前索讲和数日粘罕(改作尼堪)令人巡城约其步数有数百万粘罕曰:必易破城上人多多则易乱及破城自遣八壮士冒矢(下添石字)先登城上人果乱金贼(改作人)既得城遂於城上聚兵掘去里城踏道却於城外置踏道复立木植反内向城陷守城兵士走入护驾及卫兵递相劫掠禁中金帛上仓惶奔走别殿忽遇越王遂解龙章授王曰:叔叔自做取我元道来我了不得亦不愿做官家越王称死罪安有此理上皇既至军中亦抗言与贼(改作敌)辨论数其背约起兵贼(改作敌)遂无语及立异姓金人遂欲立司马朴初朴至金贼(改作人)问其姓名朴云:姓司马氏贼(改作敌)云:得非司马相公之後乎!朴曰:乃朴之祖贼(改作敌)曰:使司马相公在朝我亦不敢至城下及欲立朴曰:吾祖有大功德於前朝朴不才误蒙朝廷任使安可作此以累吾祖之德朴有死而巳遂立张邦昌尚书梅执礼侍郎程振陈知质中书舍人安抚以金银不足杀於南门外。又缚御史胡唐老胡舜陟等决脊百馀唐老遂死痛哉!士大夫不以忠义死而甯以屈辱死是宗庙社稷之不幸而天地秽浊之气预生妖人贼子老奸腐儒误国於此间有忠节之士吐一直气发一直言尽不得容迹於朝都人有识者无不同嗟也。初上即位内外尽称为少帝识者以为不祥果然上在军中将行乃批手札与朝廷百官云:某国家为公等误一至於此使某父子不相见今已无可柰何公等无怀旧恩勉事新主闻者悲痛。又批与开封府某库钱可支出买金银五百两某父子盘缠闻者垂涕初番(改作金)人未至城下大臣以俚语诬云:闰年河不冻时有李纲幕客绐何曰:闰月如六月天气。

  河不冻金人未必能渡朝廷措置事信邪妄诡怪之术大抵皆此类也。。

  朱胜非秀水间居录曰:金虏(改作人)既破契丹至燕地驻军约本朝自取幽州,於是童贯蔡攸为宣抚副使刘延庆为大将军至卢沟距燕城一舍虏(改作契丹)相李偃约降延庆遣锐兵同郭药师先入萧后并四军大王者尚守燕城药师等既入城纵兵四掠无复纪律一夕四军以残虏(改作卒)击王师奔乱而还卢沟大军闻之亦溃金人遂攻燕城四面登堞填壕撅城为缠道徙楼橹反临城中须索掠取人物俱尽乃还靖康初虏众(改作金人)再犯(改作至)阙既登城亦用此术朝廷不悟传谕四方云:金人登城按甲不动以为恩德呜呼余尚忍言之哉!此事传记兵书皆不载也。。

  丁特起孤臣泣血录拾遗曰:靖康元年春金人退师之後朝廷大臣无复经画各执偏见自相矛盾已而群奸协谋力排李纲将兵四十万俾解太原之围意以中纲殊不知所以中朝廷也。五月种师中败解潜败九月三日太原陷凡十五日上下相蒙一人犹未知太原京师屏翰也。太原陷则王室如何外内无援可谓危矣。诸公恬然不恤尚守和议有建迁都之议者执政曰:方遣议和此非所急十一月二十五日贼(改作金)兵至阙下庙堂始仓皇分遣五路使臣徵天下兵京师後被围月馀援兵竟不至城遂陷罪谁与归王云:外来只要三镇税租限半月後到燕山仍要遣使三员分往三镇告谕从所请则便可解行(改作围)仍不得爽约王云:星驰二十六日入奏上悦顾问大臣皆不许之云:与吴敏素不平吴因以事责令知唐州云:犹抗论再三吴百端沮之竟不逞至九月再遣云:使太原已陷矣。去年十月立冬术者王浚明谓国家大忌丙午年冬十月一日於此借春致祭打牛一如立春朝廷从之闻者以为笑天时,岂可借也。城陷竟以冬月理或近似金人亦行夏时去岁天会四年闰八月而中国闰十一月天时一也。番汉虽不同五岁再闰差殊如此岂历数有工拙疏密耶自丙午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金人到阙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大雪金人陷京师十二月二十五日大雪是夜大火烧开宝天甯寺及居民五百馀家丁未年正月二十五日大雪极寒气候与陷城日正相。若二月二十五日大风金人敲杀从官梅尚书等四人及捶台官四人三月二十五日金人前军启行自金人犯阙(删此二字)围城。

  首尾半年去来皆取二十五日其馀二十五日悉有灾异不知其适然耶或阴阳度数使之然耶粘罕(改作尼堪)自谓用兵过孙吴二太子号佛言不杀人大抵金人纪律明士皆用命京城陷统制何庆彦陈克礼死於贼(改作敌)姚友仲死於兵刘延庆光国父子领班直长入祗候及西兵夺万胜门万馀众突出不念社稷安危父子世受国厚恩操履反愧於市人亦忠臣义士不必相门将种也。金人逐夜击鼓报平安声如雷云:每一鼓於近槌挝上仍系以球或旦或暮其声不常城破之後绕城种柏不知何意金贼(改作师)去年屯牟冈贼(改作敌)去遂引汴水注冈使城坏(删此三字)使贼来不复营寨也。淹浸十八村使贼(改作敌)至而决水犹有谓贼(改作敌)未至先决水百姓徒受害。且使知避水计可摆脱拙矣。城陷六日驿前所杀金使一乃刘监军之子破城废主之後发愿洗城登门望城中有黄旗兵满空中遂止主洗城者监军与粘罕(改作尼堪)二太子不与上在军金人征求万端竭内帑至及乘舆嫔御未尝动色唯索三馆上听之喟然慨叹上初讲和回念太学诸生辛勤效死弗去既命舍人孙觌慰劳及议赏诸生感激流涕再幸军中使人往来犹加问诸生四壁守御官吏以南壁言之都大守御孙传提举李擢郭仲荀乔师中都统制王姚友仲统制高持范琼何彦陈克礼李石可宝其他逐急差人下统制统领不下十数员一统制下使臣三五十员效用三五十人使臣日给八百至一千效用三百至五百率皆亲戚门生故吏。又权贵请求而至者身未尝到而请给论功倍於战士出战第功亲随使臣并居优等用命当锋者未必收录未尝中伤者为重伤殁者申逃亡其弊殆不可言至其尤甚则统领统率论功第赏虽子弟亲戚在重湖数千里外者皆诡名诬奏例被赏典京城陷没方扌告遣子孙归耀乡闾自以为得计者比比皆是守御之吏如此欲冀死守而城不陷可得耶悲夫。

  吴兴沈良靖康遗录曰:宣和中谋取燕山上皇下其义郑居中独言燕蓟久陷胡虏(删此二字)一旦得之恐难守况先朝与契丹有誓不宜轻举宰相王黼以谓千载一时之机不可失童贯蔡攸欲开边隙徼幸立功请从黼议黼遂以契丹旧赂赂於女真权赁山前地十年,於是下免夫之令诸路州肥随民税产科敛以足之郭药师请降是时山前诸州悉为金人所掠国。

  家所得空城而已药师既降贯与之入朝召见礼遇良渥间入内赐宴赏赉不赀未几请还燕山捍御即授节度使药师在燕山数有须索使者往来项背相望於道上皇悉从其请国家既得燕山其岁赂金人与守御赏赐不赀议者谓犹获石田无所用也。宣和八年金人乘势尽破契丹而并其地诸小国黑水波利等国尽服属焉悉有五国国相粘罕(改作尼堪)及二太子谋欲南寇(改作下)郭药师叛降虏(改作金)连兵入寇河北诸郡莫能御者虏(改作敌)所过不杀戮惟取粮食饷军檄书妄(删此字)云:体尧舜好生之德兴汤武问罪之师馀多不记十二月二十三日上皇禅位上登极大赦在下遣使如虏(改作金)讲和贼(改作敌)已破中山遂引而南朝廷闻贼(改作金兵)至遣太尉何灌内侍梁方平将兵五万屯河上断绝桥梁守要害贼(改作敌)至而河冰合遂济河方平惧不敢战单骑遁归麾下兵皆溃散何灌度不能支亦收散卒退守汜水关贼(改作敌)蹑其後比至汜水灌兵。又惊溃乃引其馀兵还至京师贼(改作敌)过汜水则鼓行而前府县来报中外震动议者以金贼(改作汴都)之祸始於王黼童贯等士论皆然二十七日太学生陈东等七百馀人伏阙上书乞诛黼等以谢天下书闻人人称快上自即位躬行节俭减膳素食诏求直言出宫女六千馀人各任所之。又禁奢靡罢不急之费数日之间人情大悦蔡京自西京过京师上书请入朝觐云:有计策上奏诏不许入城驰骑发遣金人再犯(改作至)洋城闰月二十五日城陷三十日驾幸虏(改作金)寨二月初六日夜半忽请上相见何李。若水孙觌等皆从既见粘罕(改作尼堪)等并立阶下火炬如昼粘罕(改作尼堪)令人宣虏伪(改作金主)诏何李。若水皆伏地固请粘罕(改作尼堪)责以无信。若水与相反覆诘难粘罕(改作尼堪)辞屈乃令拽去。若水大骂至死而口声乃绝粘罕(改作尼堪)与二太子药师等相顾默然虽争而不敢骂乃髡之孙觌不争得免初七日遣人来取太上皇后太子亲王帝姬後宫出城粘罕(改作尼堪)已得皇族出城复令傅荐举策立见随番军南官傅等不敢荐乃请粘罕(改作尼堪)自择所为当立者百官以次推立凡月馀日议立不决时邦昌以前年奉使到金国与粘罕(改作尼堪)俱来在军中贼(改作敌)意欲立之至三月初十日粘罕(改作尼堪)出一榜文令在京文武百僚各荐邦昌仰至尚书省。若有不至皆以军法从事,於是文武官多致仕不往者十二日拜邦昌为帝居。

  尚书省上皇出数日有手帖至开封尹徐秉哲云:赵氏注孟子相度分付番贼(改作金人)策立张邦昌策云:无德而王故天命假於我手当仁不让知历数在於尔躬馀皆不记初番国(改作金人)建立张邦昌遣人谕意张邦昌阳为涕泣跪伏不受及僭伪位即遣人辽孟氏(改作后)入宫其策云:尚念宋氏之初首崇西宫之礼盖用太祖即位迎周太后入西宫故事议者以邦昌果有朱π之意粘罕(改作尼堪)住罢根括金银欲为邦昌结民故也。孙傅既遣皇族遂为粘罕(改作尼堪)召至青城令见旧主上见谓曰:煞烦重相公断送我一门家眷傅无对而退初贼(改作敌)围城放兵四掠东及沂西至濮兖南至陈蔡颍皆被其害陈蔡二州虽不被害属县焚烧略尽淮泗之间荡然矣。京城之外坟垅悉遭掘出尸取其棺为马槽杀人如割麻臭闻数百里京城以故数大疫死者过半自城破後物价大贵米升三百猪肉一斤六贯羊肉一斤八贯牛马肉至二万亦无得者街巷有病气未绝者俄顷已被剔剥杂诸牛马肉卖之菜蔬已尽唯取Й者之至番贼(改作敌兵)去尽乃稍平复盖尝评之曰:夷狄之为中国患也。(删此八字改作敌国外患)自古何限皆当凌迟之世王室阽危中原五裂乘时猾夏(改作深入)理则有之未闻全盛之时封豕表蛇肆贪淫毒如今日之甚也。,岂非生灵会否运所锺鼓使人谋乖剌天怨不回然安有堂堂中国幅员万里险阻不守关梁不闭而戎羯(改作敌兵)深入覆我神州於俄顷间如践无人之境乎!。

  初上皇时一夕梦数胡(删此字)人请借乐器觉而怪之比旦登景龙门有司奏万岁山有群狐十数张设乐器杯皿相对而饮,於是乃敕捕之群狐散走京师诸草场皆有狐其最大而成精者在州北草场自国初时巳享封爵有庙额谓之狐王庙人呼为大王亦有时见之其大如驴毛色纯白见者避路而立声喏以奉之也。群小者则呼为郎君皆不避人一日上皇在万岁山见白狐而惊问左右左右以草场狐王告自後亦常见於禁中上皇大怒命出御前鹰犬捕之繇是尽出延福宫西城所鹰雕猎犬以至弹弓弩子之属皆往捕之至於发掘其窟穴或薰以毒烟京师不逞无赖子亦群聚而相喧腾数日乃定凡获狐数百枚而狐王不获昔秦有胡亡之谶而始皇不知乃北备胡今有群狐之妖而上皇不悟乃焚狐庙事颇相类(删昔秦至此三十五字)及取燕山燕山传新番嘌唱其曲有。

  蓬蓬之句京师翕然并唱其曲传於天下识者谓蓬蓬乱也。天意。若曰:唱乱之始自燕山也。洎上即位祸难纷然盖蓬蓬之象也。靖康元年七月彗星见其辉数丈自北拂帝座埽文昌占者皆以为君臣将有不测之灾,或谓粘罕为妖星之精或为虏息二太子当此孙觌自青城还说二酋之状云:粘罕魁伟豺声[B227]目二太子黑而短小其言如僧家念咒然则妖也。(删,或谓至此五十六字)。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六校勘记。

  时人皆贺得人(脱时字) 叔叔自做取我元道来我了不得(一作叔叔自做我元来道我了不得) 误国如此(如误作於) 掘城为踏道(踏误作缠) 惟索及三馆书画上听之喟然慨叹(脱及字书画二字)。

●卷九十七

  靖康中帙七十二。

  夏少曾朝野佥言曰:余生值靖康丙午之难於都城自黠虏(删此二字)衅成祸结始末之由余偶知之不详审乃今欲稽考祸乱之由则有大臣乖谬误国基祸驯致倾危奸回叛异胁附以阽皇舆将帅非人士卒溃叛上自缙绅士大夫之操守下至市井军伍之作为皆足以为将来之警戒焉。。若夫理辩曲直面折强虏(改作敌)捐身为国以全大节则有李。若水者力排群议独抗仇敌主持宗社义不苟生则有秦桧者为将帅则怀义赴难溃围入城任执政则守节事君鼎镬不渝则有张叔夜者至偏裨小校城陷势危犹结死士欲援乘舆於虎口则有吴革者侍卫卒伍适时仓卒深察贼(改作敌)计排斥大臣欲拯主於祸难中则有蒋宣李福者皆可垂训後世光曜无穷焉。

  九月五日粘罕(改作尼堪)攻陷太原二太子进攻真定安抚使刘守御具备而人心悦服总管王渊钤辖李质训练士卒数千皆可御敌时真定在河朔最为坚垒朝廷以金人围太原防其东轶犯(改作侵)河朔之地乃以刘为宣抚使领兵五万守辽州以扌其险王渊李质刘皆辟置乃以枢密副承旨李邈为真定安抚使焉而邈优於吏职而(删此字)拙於应变。且新至真定人心未附仓卒之际金兵围城精兵既出百姓之情不亲故旬日而拔是时朝廷新失太原。又闻真定之报上大忧栗患将帅大人思得豪杰之士以卫边乃下哀痛之诏金人遣王坚欲割三镇之地金人渡河朝廷大臣唐恪何辈以谓大河之险决不可渡其昏谬如此金人至城下先采湿木编洞屋以新牛皮蒙其上戴之令运土木以填濠次以大木为对楼云:梯小车。又广列具石驳座寻碑石磨盖石羊石虎为驳欲攻之所列驳石百馀座飞石如雨击守城之卒死伤者日不下一二百人金人自丙午初春用兵攻陷太原皆以讲和割地为语李邦彦吴敏耿南仲唐恪皆堕其计时何为右丞孙傅为尚书每朝廷计议必面折执政地不可割金人志不在割地朝廷由是任之至败事城破不能权宜济闻金人讲和反倾意信之曾侍卫兵卒之不。。若夫不信於造谋之始反信於城破之後倾款(旧校云:别本作顷款)中外之势而致乘舆北迁者由和议昏昧而战守不固议者曰:兵法称不足则守惟其不足则当死守以固之。

  而京师将吏军士自春初守城相疑奸细纷扰不巳上下莫能相制而号令不行城下金人每被驳击死者百人而行伍不乱城上一箭至则互相惊扰移时不定种师道自春初见士卒守城如此深忧後患王宗氵楚诱士以官爵而竟不与之宜乎!士不为用宗氵楚庸谬士无纪律致都城摧破宗社阽危阳九会之数实有以致之者也。何郓王诣金人军前请讲和二酋(改作帅)谓何郓王曰:自古有南即有北不可相无也。今之所议期在割地而巳。又欲邀上皇出郊何回道金人之意欲邀上皇上曰:上皇惊忧巳病不可出必欲坚要朕当亲往二十八日何。又至军前二酋(改作帅)乃许上出是夜彗星见并其光辰亘天二十九日何。又至军前日出色赤如血归都堂曾无愧色见执政但喜讲和而巳与作会饮酒食肉谈笑终日自古大臣愚昧无耻未有。若此者二酋(改作帅)。又遣使乞令人於河北召康王使者传云:闻康王巳占据河北之地恐河北州军恃王不肯交割请遣人迎之是时金人已怀废立之意而朝廷大臣无有觉悟者何奏上乃遣签书密院曹辅由京东诣河北迎康王。

  上在斋宫高尚书郭少傅与吴开孙觌冯等对上吟诗唱和。又,或以太学之官对元帅讲书及二月六日变议令推举异姓时王时雍为留守见议论纷纷恐百官不肯书名乃先自书名以率百官从而书名者数百人皆。若州县胥吏画卯历略无留滞不终日千馀士大夫及军民书毕申上时亦有倡说忠义互相诋毁而竟书名举邦昌者时雍乃蜀人也。其在蜀为市牙图利。又王黼当国时雍专为乡人纳赂求差遣时人谓之三川牙郎其乡人曰:今。又作卖国牙郎也。,或曰:士大夫平时享国爵禄不能纳忠效计以防祸乱至於倾侧颠沛。又不知以忠义徇国夷狄祸中国(删此五字)改姓易号反偷生附会为悖逆之事,或曰:金人拔城以兵胁众势不得不然余应之曰:今有贼执邻人之父以胁其子曰:汝能杀父活汝子肯杀父以求活於贼乎!其在天地间何以为人惧金人之威尽遣上皇诸王及举邦昌者是杀父以求生也。方金人初围城城上守御士大夫自宰执侍从武帅将校千馀人金兵数人上城兵溃莫遏军士卒伍其无忠义不足责也。向使士大夫於城破之时人人以死徇国军兵士卒虽怀怯惧亦不敢溃也。唐德宗时守奉天。

  而贼不能拔今以京城而金人拔之究其所以则奉天之臣皆以死守获全京城士大夫皆窥利偷生之徒故金人以数卒上城而溃矣。今日之患由节义之风不立士俗偷薄其来久矣。至於如是甚可羞焉有人问京破之由当应之曰:军威不立而士风偷簿以此破也。开封尹徐秉哲为金人所迫押文引令诸使臣火下搜捉宗室使臣利於得财虽多捉获而免脱者十有二三焉其文引云:或於南薰门萧太师处交割或於顺天门耶律太师处交割皆。且使牒押字徐秉哲为人之臣国之宗属乃忍押牒以赠仇雠开封公人并小火下缘取人口妄为攘夺金银盈室集会於欣乐楼号曰:金擢会其贪生忘国有哪些者。又要太学博士十人。又要博士熊彦诗彦诗时雍之婿乃易(改作以)他员代之其忘国营私有如此者内侍梁方平(旧校云:按方平汴京破时巳诛疑有误)王仍指言而有信皇宫中宝玉玩好邓述(改作)具录后妃皇子皇女李遘献黑漆皮马甲二万副太祖平唐火箭二万只金汁火驳样四胜弩内侍平时享国富贵无与为比其内侍负国有如此者在京厢禁军兵有月粮衣赐国家养此所以御四夷(改作方)自上中下内教亲按诸营武艺精练厚加赏赐用临战敌败衄奔窜遂致城陷自罢守御每日津般金帛礼乐器用仪仗法物秘阁书籍国子监经史道释藏印板未尝休息自旦至暮疲弊困弱有般至军前屡有换易往来力乏愦而掷於地或在虏(改作敌)人前者虏(改作敌)人徐谓之曰:莫是国家得汝力耶在京禁军平时衣粮不阙金人围城激赏巳厚贼(改作敌)兵数人上城曳戈溃散致宗庙阽危二主迁越。又於初破城时恣行劫夺朝廷恐其作乱仍地分弹压每日於常时请受外日支米二升钱一百文城中米贵百姓饿死兵士粜馀粮月获厚利百千至邦昌即位。又请登极犒赏左藏库榷货务都茶场支钱长工般运纵横於路见者无不痛恨其军兵负国有如此者邦昌僭窃行事命百官不出敕但以尚书省牒不建年号。又不用靖康号应文榜檄但曰:三月初七日上有诏与徐秉哲令买路菜云:社稷山河为卿等所误可恨者某等父子兄弟成擒耳无思旧主勉事新君可於都司借支钱一千贯买路菜秉哲得之而泣秉哲为府尹应奉金人根括金银诸般取索及勾集人口自初破城至金人去凡五个月府库帑藏及民间物宗室百官宗属人口等一有所索一席之上皆秉哲。

  经营之自旦至暮与金人对坐於朱雀门指顾唱叫不胜其劳也。从官数人事事不及远甚废立之际不能措一辞反勾宗室以奉之见金人杀梅执礼安扶等守金使而泣之咸多秉哲勤劳之力而责其不忠之罪,或曰:秉哲卖主求安吏职虽精真奴隶之材也。何以士大夫为。

  四月一日金人之师离城下尽去初金人与京城弹压官曰:金人去後宜却治楼橹守拒敌赵家人马恐坏了张皇社稷十一日邦昌还资善堂。

  宣和录曰:先是城陷後十二月初三日虏须(改作遣索)犒军绢一千万匹金百万铤银一千万铤表段如绢之数只要绫罗锦绣之类不要纱四日开封府榜尽数令於戚里豪富之家根括金帛赴开封府送纳六日将内外库绢尽数令禁军送之前自此数旬不巳退回污损者甚多遣使巡视府库巳封内藏左藏及御前军器所八日虏(改作敌)使。又检校内藏左藏元丰大观等库金帛缄封之十日尚书省榜应戚里权贵豪富之家竭其家资以贴犒赏巳令开封府措置日下拘收转送大金军前十一日诏吏部尚书王时雍同知开封府与徐秉哲分东西厢四少尹十五少卿五郎官遍诣在京根括拘收戚里权贵豪富之家金银钱帛犒设大金军兵或敢隐匿并正军法捕奴婢笞击问之十三日遣军人百姓般绢赴南薰门交纳凡一千万匹自当时日始使来欲割蒲解许之先是军前谕意金帛不前初十日定下城故凡百应副莫敢少缓般绢至军前屡有换易悉要山东河北者朝廷以酒ゾ等遗受纳番官无算都人自左藏库前分行相属至南薰门递绢输军前人给钱二百抵暮方数址五日开封府等处金银共四千炉金银每锭各五十两开封府榜为大金军前怪问金银表段数不多圣驾未回都人知缘金帛久留圣驾争先输纳有福田院贫民纳金二两银七十馀两人心可知唯豪贵家不肯尽出差官吏大搜廛里苛急人不能堪至有囚执妇女发掘房帷者内侍寺观倡优旅邸根刷殆遍亲王公主宅所有取上皇旨悉数输纳有司景灵宫内庭驾前器皿无一存者每坊巷命里长鸠集仍许奴婢告以军法从事斩数人首朱雀门以徇日输金帛如市者有告首内侍藏金者数人率万馀两由是内侍悉令出金银五千两十三日圣旨今後士庶之家并不得将金银带出入候开封府遍行天。

  下其见在金限三日赴开封府送纳限满送纳不尽许受雇人男女使告金帛之往肩摩毂载於道卿监少官以下於南薰门交割虏(改作敌)遣大酋(删此二字)皇族郎君领其事郎君者虏(改作金)主之兄尤凶悍无理(删此五字)日布巨挺於前陵辱官吏大理少卿尉迟绍先司直王忠臣少违其旨拽坐庭下使唾其口意未惬复批颊数十以建茗脑麝等物遗之获免一日倨坐谯门呼官吏俯伏道左左右传郎君指挥实不晓一语第闻曰:明日金帛未足便敲杀十四日诏语云:千分未及其一由是开封府及四壁根括官供军法状以闻自城破诸门皆为虏(改作敌)守虽金帛亦於门首交纳细民各分井巷自相纠率虽钗钏铢两以上共行助国以竿揭於通衢府前填委不容置足十四日府榜备坐圣旨高尚书传元帅台令根括金银尽绝讫具状申当遣金人入城检校仰体此意不可误事十九日开封府申军前根括到金十六万两表段一百万匹二十三日四壁置场买银以钅丕销秤盘折耗比元数少五十万两欲足之也。正月内金帛见纳比元数金百之一银十之二表段十之二开封府复行根括十五日开封府榜益催金银人不聊生悲戚愁叹皆欲自尽集从官议各分定贵戚家复行根括如郑绅张襄之徒内侍之类皆平生贪黩之人前日不无藏匿者既到虏壁(改作敌营)遂自言所有虏(改作金)人复索至於再三十八日开封府榜国相元帅台令怪问金银表段数目不足问城中士庶唯复要纵兵入城自搜或只纳金银表段犒军令大军早回仰各体认曰:下尽数所有送纳虏(改作敌)人入内径取诸库珍珠四百二十三斤玉六百二十三斤珊瑚六百斤玛璃一千二百斤北珠四十斤西海夜珠一百三十个砂二万九千斤水晶一万五千斤花犀二万一千八百四十斤象牙一千四百六十枚龙脑一百二十斤金砖一百四十叶王先生烧金陈抟烧金高丽进奉生金金甲金梳头盔各六副金鞍金马杓金桁刀金作子四百二十五副玉作子七百副花犀带扣金带金束带玉带镀金带金鱼袋等上皇ト分金钱四十贯皇后ト分金钱十一贯银钱二十二贯银火炉一百二十只金火炉四只金棹子面二十只银交椅二十只金合大小四十只金水桶四只金盘盏八百副金注碗二十副金银匙箸不计数金汤瓶二。

  十只琉璃盏一千二百只琉璃托子一千二百只玳瑁托子一千二百只珊瑚托子四百只玛屯托子一千三百只珍珠扇四百合红扇一百合蓝扇一百合行鸾扇三百五十合大扇六十合扇车一百两虏(改作敌)使督金帛者旁午四壁以从官台官各一人提举催促府中差官巡门提辖四壁。又添官十员措置收买仍令诸仓以米豆换之再纳金七万五千五百八十两银一百十四万五千三百两表段四万八千四百匹。又遣使人(改作促)提举官以金帛迟延坚欲勒赴军前尝曰:京城总七百万户除高力下户甯不出金银一锭耶明日虏(改作敌)使来勒留守大尹提举人供限五日纳足元数二十五日虏(改作敌)使赵少监传监军指挥请八人提举官赴南薰门受约束遂杀梅执礼等乃下令曰:根拓官巳正典刑金银或尚不足当纵失自索既而宦者复语贼(改作敌)帅曰:试许士庶以金银换米麦当有出者巳而果然遂督迫益急城中惊骇不知所为留守司差官百员分定街巷不问贫富遍加根检下至贫民一分一钱之微亦取之两府尚书大尹各金二千两银五千两表段三千匹下至寄居致仕选人校尉各以差次输纳科配官络绎廛市既定数目日下输纳稍有违限发遣家属赴军前至此人益不聊生矣。虏(改作金)人令称科配不得用根括二字内臣恨取去工妓等。又怨所遣官吏既至虏壁(改作敌营)乃绐言城中金帛取未及一二分官吏隐蔽不肯用心虏(改作敌)必要元数督责日急要牛车千辆取景阳锺ね司天台浑天仪合台星象合台天轮自五代祖宗巳来所蓄并收江南浙蜀所有上皇二十馀年珠玉一旦取去牛车担负襁属不绝。又遣李少监郭率府入普净寺取朱π家书画直至去日方绝四月一日虏(改作金)人去尽营中遗物甚多朝廷差户部拘收象牙一物至及二百担他不急之物称是秘阁图书狼籍泥土中金帛尤多贱之如粪壤自安禄山陷长安以後破京师者未有如今日之事(删自安至此二十字)二百年府库蓄积一旦埽地尽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七校勘记。

  次以大木为对楼云:梯火车(火误作小) 宗氵楚庸谬士无纪律(士应作师)

  仍分地弹压(分地误作地分) 可於诸司借支钱三千贯(诸误作都) 一席之上皆秉哲经营之(之上应作以上) 自当时日始使来欲割蒲解巳许之地(此系小注误作正文时字衍脱地字)悬朱雀门以徇(脱悬字) 并不得将带金银出入(将带金银误作将金银带) 其见在金银限三日(脱银字) 少违其旨(旨误作指)除无力下户(无误作高)。

●卷九十八

  靖康中帙七十三。

  石茂良避戎(改作兵)夜话曰:金人再犯(改作至)阙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午时城陷仆逃难於乡人王升卿舍馆夜论朝廷守御之方一话一言悉莫不验其文芜其实直而不讦质而不文非所见闻则略而不书去年春金人犯(改作兵至)阙朝廷许以三关未几食言故有十月之师。又许大河为界河东河北悉与之金人恐中国之反复也。凡河东河北守土臣亲属悉质於军以俟及境训谕。又取大臣及家属凡二十馀家如蔡京童贯王黼皆以罪谴而欲其家属也。如张孝纯蔡靖李嗣本皆以降而欲其家属也。甚者如李纲徐处仁吴敏陈遘刘折彦质折可求皆以用事而欲其家属也。朝廷惟命是听除赴贬所已出京师则以实告尝见王升卿说莫俦作馆伴使自围城之後金人凡三遣使来始使命至声色甚厉云:自後不复来矣。後数日复来稍下其色怡其声复云:後不复来矣。数日。又来俦诘其复来之状无辞以对哀鸣呻喙而巳朝廷讶其数来虽许以三镇托以他事迟迟其请未几而城陷金人登城敛兵不下方遣使求和何等疏谬。

  若此初李纲徵天下兵四十万以解太原之围师中五月之败解潜八月之败解潜八月之败溃散殆尽而太原终不解至九月初三日辰时太原陷九十五日上下蒙蔽一人犹未知太原京师之屏翰也。太原陷则王室孤内外无援可谓危矣。朝廷怡然不顾惟主和议私植党与自相矛盾烽燧不立斥堠不遣敌兵翱翔河上巳数日朝廷犹未之信十一月二十五日二太子围城至二十七日粘罕(改作尼堪)四十大队。又到方始仓皇分五路遣使臣徵兵矣。天下之兵除陕西五路外有汉上保甲施黔州兵福建路枪杖手皆可用何苦而不预徵耶至敌巳围都城虽欲求援不可复得矣。天下之援兵不至京城围月馀竟陷是谁之罪耶去年春金人犯(改作至)阙下寨皆在西北地名牟驼冈敌既去议者引汴水灌冈为水所坏者凡十有八村冀敌人不敢下寨也。识者鄙之曰:借使汴水可淹奚不俟敌兵之来然後引水灌冈则敌可淹没今乃先放水灌冈是使敌人预备害也。谋之不臧如此巳而敌兵再来果赴东南大抵京西北城高门皆{雍瓦}城水门亦甚完固可以守御东南城低水门未暇修完最为受敌紧处。又有大於此者南门去襄邓止十有三程五路徵兵来从汉上兼襄邓保甲极可用亦可招而援也。敌营城南则襄汉两路不复通。又京师漕运全藉东南动千万计万一乘舆播迁则百艘可以宵济敌营城东绝无粮道。且使乘舆不复出矣。议者欲使张叔夜一头项披南城外下寨呀在东水门外下寨朝廷议不果反堕彼计中使人心痛不巳况汴京自有天地以来圣帝明王未尝居此逮至五季之君因循苟简雄霸一方择地未暇也。太祖龙兴不遗镞而天下稽首称藩恐烦百姓眷彼大梁乃建城市营宫室然无山川之险四面受敌万一敌人缭绕绝吾粮道屈膝而巳盖恃险而不恃德亡国也。恃德不恃险者危国也。惟险与德俱恃国乃尊强仆尝欲建议於朝果欲复都大梁莫。若回汴河蔡河五丈河皆由城外而过借使辇运粮饷亦何惮而不车载斗量也。三河既回於城外则无延敌之水门旧城亦可筑合复如新城外门置楼橹万一外城失守则旧城复可守矣。粘罕(改作尼堪)自称用兵过孙吴孙吴,岂可过也。军中称二太子提十万之师今年春直入中原如涉无人之境不战而屈人之兵金缯驼马牛羊妇女虏掠(改作俘获)无限班师反国迨不与三关立取真定复至阙下。又如。

  反掌之易粘罕(改作尼堪)师老太原九月不下纵至都城亦复後二太子期以迹较之其不逮二太子明矣。二太子尚不可及况孙吴乎!乘我太平之久军兵游惰国难未夷无一人用命故敌得以乘隙借使上下一心内外相应朝廷有贤相守御用名将虽百粘罕(改作尼堪)京师,岂可破也。粘罕(改作尼堪)二太子优劣虽殊然皆善将兵其纪律严密故下皆用命顷在殿前见御宝批降到金人三生阵同命队法令姚友仲巳下各陈巳见以闻凡敌人遇我师必布围圆阵当锋次张两阵左右夹攻故谓之三生阵每队一十五人以一人为旗头二人为角三人为从四人为副五人为缴旗头死从不生还还者并斩得胜受赏亦然故谓之同命队诸将亦皆画阵图诣殿前司献欲以方阵迎敌次以两(缺字)阵夹攻其左右敌兵厚重复用两直阵掩其傍此五行阵法也。,或欲分为八阵击首则尾应击左则右应击中则首尾皆应此八阵法也。仆笑而进曰:自古阵必相其地之利便敌人之多寡或披山或背水或设伏料敌应变在临时,岂可预为之。若使敌人知我之情别布他阵将何以御姚友仲以为然复问同命队法柰何仆曰:国家系五连法行之旧矣。。且如五人为伍积五十人为队押队引於前拥队驱於後全伍胜拥押队有赏全伍负有诛如此则自然用命夷狄(改作金人)之法不足道(改作过是)也。姚公友仲深以为然。又尝与仆料敌人之势仆谓皆假借而养成之初合谋而灭契丹也。莫。若申严边备按兵不动使其自相攻击可收卞庄两虎之功则朝廷信义不屈夷狄贪忄林无所施(此七字改作敌亦无由生心)乃假借其威使二百年之盟约一朝埽地遂俾蕞尔(删此二字)窥伺王室先则长驱而来深入重地迁延月馀盖虑别路辐辏不得返国也。进不敢攻止求金缯而巳为当时计莫。若涉河之时俟其半渡河北之师邀其中勤王之兵袭其後使匹马只轮北还势(改作者)乃拥卫姑息莫敢谁何既许三镇。又复不许使彼得以藉口都不迁兵不徵饱食安坐以俟其秋高马肥长驱复来此曰:假借而养成之也。。又自城破番兵每夜击鼓以报平安其声隐隐如雷如(改作或)日暮或天欲晓其时不常毛德如有诗云:睡觉昏昏厌鼓声者是也。。又於四壁栽种松柏不知何义诗。又云:城头松柏锁愁烟是也。自古城陷未有不战而陷者既陷之後岂期不戮一人殆有神物主之自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城陷至十二月正。

  月尽皆大风雪连日不止略无少异天道竟如何哉!曹勋北狩闻见录曰:太上自北狩出城起行至过河旬日後宣谕勋曰:我梦四日并出中原争立之象不知中原之民尚肯推戴康王否勋曰:本朝德泽在民至深至厚今虽暂立异姓终必思宋不肯归邦昌幸宽圣念。又曰:我梦想当不妄第记此事次日宣谕勋曰:我左右惟汝後生健步。又备知我行事为我持信寻康王庶知父母系念於彼及此行艰难勋曰:臣仰赖天威可以伺便冒围而出愿不辱命得达圣意是晚太上出御三一栊领(俗呼背心)拆领写字於领中曰:可便即真来救父母并押计九字复缝如故付某。又索邢皇后所带金耳环子一只(从飞小蛱蝶俗呼阙高飞)是今上在藩邸时手制以为的验及皇太后信物令某不以方所必见大王奏之训诰丁甯。且嘱。且泣曰:无忘吾北行之苦。又以拭泪白纱怕子付某曰:见大王深致我血泪之痛父子未期相见惟早清中原速救父母此外吾不能多致语言气哽吾ㄕ故也。待到燕山去此信(下添惟字)三圣(删此字)人知馀皆不知皇后初取环子与沈押班令付勋曰:到时转语大王愿早如此环遂得相见并见吾父幸道无恙皇太后以下皆哭太上。又宣谕曰:如见大王但奏可有清中原之谋悉举行之无以我为念。且保守宗庙洗雪积愤。又曰:艺祖有约藏於太庙誓不诛大臣言有违者不祥相袭未尝辄易每念靖康诛罚为甚今日之祸虽不止此要当知而戒焉太上。又令奏云:恐吾宋之德未泯士众推戴时宜速应天顺民保守取自家宗庙。若不顺人心记得光武不立时事否。又宣谕曰:曾有龙德宫密赐马价珠犀合子等物大王曾说欲决河灌渡河番人等事以为密验在虏(改作敌)寨临行日恭承皇太后圣训令奏大王曰:大王再使军前欲出门时二后洎宫人送大王至厅有幼女名招儿见四金甲人状貌雄伟各执弓剑拥卫王後女指示众众虽不见莫不畏肃皇后悟曰:我事四圣香火甚虔(谓京师四圣观)必其阴助今陷虏(改作敌)中愈当虔事自後夜深必四十拜乃止更令奏大王宜严崇奉以答天贶其扈从时皇太后未知主上即位尝用象戏局以黄罗贴覆书康王字於上焚香祝曰:今三十二子俱掷於局。若康王入九宫者大王必得天位一掷其子果入九宫他子皆不近皇太后以手加额甚喜臣下拜。且贺即具奏太上大喜复令谓皇太后瑞卜昭应殊异便可放心卿等。

  可贺我勋等皆再拜皇太后日只以此知代将不易道过尧山县进早膳有燕人百馀人守太上所乘车舆语勋曰:太上活燕民十馀万我辈老幼感恩极深愿识天颜因具奏闻为揭帘见之皆罗拜曰:皇帝活燕民十馀万阴德甚多即见回銮不须忧悒太上曰:汝等知当时救护之力耶吾获谤不少今困反甚於汝辈无食时,岂非天也。燕人咨嗟再拜而去太上在路中苦渴摘道傍桑椹食之语勋曰:我在藩邸时乳媪曾敢此因取数枚食美寻为媪夺去今再食而祸难至岂椹为我终始耶至真定府自东门太上乘马与二太子并骑入门前有引旗书太上皇字府中两街居人见旗皆哭虏(改作敌)人不较也。馆於府园净渊庄午间请太上看打球自二太子以下皆入球场太上与皇后在厅上坐打球罢行酒少顷侍中刘彦宗传太子意云:久闻上皇圣学甚高欲觅一行球诗其请颇甚恭太上曰:自逊位以来未尝近笔砚勉作一诗以答台意乃写付彦宗曰:锦袍骏马晓棚分一点星驰百骑奔夺得头筹须正过无令绰拨入斜门(绰拨斜门皆打球《家语》)彦宗捧读称叹即与二太子。又番(删此二字)语似讲解其意太子起谢太上亦谢其恭也。自过真定虏(改作敌)委肃王管诸王国公及诸位房院委驸马都尉曹晟管诸驸马及帝姬不得拖後出入打请路粮。又委本朝王宗涉王构李常为都管以纠之(巳上缘行故路不能书地名)。

  赵鸿胪子砥燕云:录曰:靖康丙午冬金人既破京城当时下鸿胪寺取经板一千七百片是时子砥实为寺丞兼是宗室使之管押随从北行丁未五月至燕山府六月间闻康王登宝位虏(改作敌)人传报领大兵见在南京不日过河虏(改作敌)人闻之惊骇胆落(删此二字)子砥急要潜出归朝誓不久处虏廷(删此二字)乃阴结燕人旧归朝官忠翊郎亳州兵马监押朱国宝承信郎亳州指挥使王孝安二人至中京伺候二圣动静恭请道君宸翰密数金人虚实揣求探报知其情状戊申四月甲戌南遁六月甲子至阙下见留守宗泽留连几半月与诸四方勤王之师朝夕聚议留守宗泽留连几半月与诸四方勤王之师朝夕聚议留守见子砥论虏(改作敌)中虚实情伪历历耸听意欲使子砥领兵复过大河子砥辞云:陷虏(改作敌)逾年天幸生还急欲奔趋行在朝见具奏二圣动静面进道君宸翰以宽主上圣虑不数日闻宗公遽疾不起宇文虚中代守发来朝见八月巳未抵行在次日丞相召赴都堂。

  传旨要宸翰即时供纳及机密事百馀申疏於朝廷至九月十三日忽得三省同奉圣旨除鸿胪寺丞不候受告日下供职此子砥之旧职也。二十八日雍陵杨之翰亦自燕山潜归子砥在虏(改作营)中与之相从今遂复见维扬但(删此字)备言北事与子砥皆符合据实而录焉二圣之北狩也。道君由滑浚至燕山渊圣由淮扬(旧校云:淮扬二字误应是怀绛之讹。又校云:否即河阳二宇)至云:中道君丁未五月十八日到燕山离门三里太子邀请观看射柳枝打球饮食宴至暮次日入门於延寿寺驻跸贵妃亲王帝姬驸马圣眷同处日侍道君之侧金人供奉甚厚六月初二日太子诸将请道君圣眷球场宴会二太子捧卮跪劝道君郑后继时躬亲打球迎待之礼至重至厚是时康王登宝位赦文传至燕山二太子得之封呈道君道君即召贵妃相贺喜动龙颜七月初渊圣至自云:中驻跸燕山愍忠寺朱皇后太子祁王三郡王圣眷同处侍帝侧金人供奉如道君之礼二圣两寺居处七月上旬於昊天寺相见亲王东序驸马西序道君居左面渊圣居右面皇太子次南面西酒五盏自早至午礼毕而归七月中旬郑后体候违和渊圣朱后同来延寿寺问候住及两时九月十三日二圣同圣眷起发往中京南人与燕人泣涕送於东门之外尽日乃还金人不能禁止数日为之不市起发之前金人纳绢万匹为路费道君分赐百五十匹与仙露寺宗室仲理以下作冬衣领之者无不感泣燕山至中京九百五十里过石门至景州上卢龙领山下过栾撒河至泽河过大漠至中京於相府院驻跸相府院者契丹时宰相所居也。一门五位左二位道君居之右二位渊圣居之中一位管事番官居之中京人烟风物比之燕山萧索太甚二圣服食器用皆需於燕山每两月金人排办起发供应道君圣眷千馀口渊圣圣眷百馀口比驻跸中京相府院去大金国尚三千里二圣於此止之东京去取宗室嗣濮王仲理以下姨监命妇宗女等千八百馀口至燕山仙露寺养赡日给米一升半月支盐一升自嗣王与兵卒无异拘縻点看监视严密困於道涂苦於寂寞一岁之间死及八分止存三百九十八人入保州御庄宗室赵遵顾奉使金国亦在燕山拘縻国相粘罕(改作尼堪)近许放还本州其御庄宗室仍旧不曾起发奉使官中书侍郎陈过庭并文武官五十馀员并门下侍郎耿南仲孙元在真定丁未八月遣。

  诣燕山崇国寺安泊至十月国相粘罕(改作尼堪)巳到燕山计议追呼出头许其南归无不欢呼方行备车促装无复有指挥并押赴显州自旦至暮方得引见粘罕(改作尼堪)以烛从头至足之令厚加养济戊申三月间一南人赁驴向瓦桥买米得故纸内有本朝足本赦书司马朴营求得之为燕京医药靳法告於燕山留守收捉司马朴枷项禁勘狱成申元帅府巳而贷死杖七十依旧养济知燕山蔡靖其子松年与眷属同处金人养济甚厚松年与一渤海道奴(改作努)通事燕市中合开酒肆燕王嗣濮王宰臣何枢密张叔夜驸马曹都尉并皆身亡其馀有从渊圣在云:中者未知存亡宗室拘縻从官养济之宜於此知其详也。东京取医官教坊内侍内人作匠司天官吏国主元帅大酋(删此二字)共分驱使燕山得国主指挥更不发遣厚与养济於诸寺院内安泊内侍内人皆为大酋(改作国主)所有医官开铺乐人作场司天行术作匠执艺各自营生衣食方足畿辅所破郡县尽皆驱虏北行何啻千万比到燕山无论贵贱壮弱路途之遥饥饿之困死者枕藉骨肉遍野壮强者仅至燕山各便生养有力者营生铺肆无力者喝货挟托老者乞丐於市南人以类各相嫁娶燕山有市卖人凡军兵虏得南人视人立价卖之此本朝人陷虏(改作没)於此(改作北)可见也。金国渤海汉儿契丹等并差知州通判知县场务官更有元帅府变差除即如外知州知县差两处朝廷差官元帅府更差即是三人互相争权乞取财物乃至科钱物供输皆出民间有公事在官先汉儿次契丹方到金人丁未冬宰相刘彦宗差一人知燕山玉田县国裹朝廷亦差一人来交割不得含怒而归无何国里朝廷遣使命至燕山拘取刘彦宗赐死续遣一使来评议彦宗各赂万缗乃已有兵权钱谷先用女真次渤海次契丹次汉儿汉儿虽刘彦宗郭药师亦无兵权契丹时不用渤海渤海深恨契丹女真兵兴渤海先降所以女真多用渤海为要职燕山留守二人金人沙里知(改作萨勒札)判官郭乐师(沙里知者阿骨打之族弟也。 阿骨打改作阿固达)。又有三司使契丹麻九(改作莽嘉)渤海大率燕人张令言领之宣徽使契丹果哥(改作果核)等燕人韩鼎裔领之渤海李菩萨奴(改作李菩萨努)为统军汉人刘等部署此女真族系所出设官之宜於此可知也。丁未六月国里朝廷指挥选南人文武人员与太子伴读选得陷燕官前燕山孙设司录张崖等八人。

  并换北官除虞部郎中特赐金绮厚支盘费令燕人归朝官韩待制馆伴赴御寨九月金人遣燕人直史馆王枢奉使高丽令吴鼎是南官撰册文至戊申正月刘彦宗移文河北已得州。且镇搜索举人二月一日已前起发赴燕山就试与免科差於竹林寺作试院与北人同院异场引试二月十七日引试北人诗赋一场二十八日引试南人作南朝法试三场其试官分南北南试官张坚王文昌王庭直初军前取太学生三十八人金人师退复令入城独顾友臣服金人服随军至燕山援北官校书郎是时三月二十七日开院北人四百人取六分南人六千人取五百七十一人并皆推恩刘彦宗云:第一番进士宽取诱之丁未七月初二日太子往御寨离燕山七百里到凉淀病伤寒亡殁酋首(改作部下)皆面号泣其尸(改作丧)载来燕山八月初归本国每破州郡用一金人一燕人一南人同共镇守有投拜开门者知州官更不改易并依旧法此金人政事之纪於此可见也。河东五十四州古契丹沙漠之地自耶律建国之後如奉圣归化州之类遇有差发金国不甚计较著军数目愿南征者甚众盖利金帛子女也。沙子里在沙院西北去金国四千里广有羊马人藉此为生五谷惟有子乔麦一岁一收地极寒而草茂冬月不雕虽枯不梗马可卧人亦可卧柔如毡毯南接天德云:内北连党项国南关口到此数程无水旧契丹有使命往还用皮球乘水驼负之天祚有子赵王者见在金门御寨许王者乃元妃所生年十八九今在沙子天祚伪弟大石(改作达实)林牙巳立为主称天辅皇帝盛闻结集兵马已及数十万待时兴举顷年郭药师所签常胜军自药师投降复虑反覆将常胜军尽皆放散各令归业连岁军兵两路进发伤折逃亡人数颇多复令引(删此字)划刷追呼补数燕山有仓三座并无见米每支散乃取给民间钱帛库在内中并无见积止有绢七万匹所取本朝辂辇逍遥子在燕山延寿寺安放河东河北州县镇防守每州汉人契丹奚家(删此字)渤海金人多寡不同大州不过留一千户县镇百户多阙额数河北路邢磁冀莫未下皆用兵守之更不攻打举诸国并签南军无虑十五馀万人镇守之数在内衣粮随处掠取此金人虏实之情可於此见也。御寨去燕山三千七百里女真国主所居之营也。供奉使唤南人居半衔冤负屈皆有谋杀(删此二字)叛亡之。

  心戊申正月数千人同谋山中斫柴为名尽置长柯大斧欲劫其主入山据险结集南兵迤逦南来献於本朝复以为质无何南人告变,於是根究情实杀首谋者数千人其事遂寝旧归朝官中大夫集贤殿修撰张龚告宰相刘彦宗乞知真定府获鹿县其人荷国厚恩不忘忠孝自丁未冬到任结集五马山马扩赵邦杰等及中山兵民先复真定次取燕山戊申五月有日举事无何南人告变张龚不露以疾告归燕山府潞县旧南官巡检使杨浩於丁未九月入玉田县山中与一北僧智和禅师结集招诱南北忠义壮士谋举大事其人於戊申三月间来燕山城中子砥乃以物色而问其详云:招诱南北人士已及万数。若得三万可以横行虏(改作敌)中决报大雠继而杨浩复入中山易州界接山有一燕人之子年十八小名刘里忙豪勇俊迈异於常人远近无不推服於山中聚徒党选南北人少壮者兴举义兵邀击金人意欲令人推为虏(改作国)主於本朝结好自戊申三月间金人闻於燕山府集兵千人往易州山中擒捕刘里忙其中险峻不可进傍见今用兵守把山路刘里忙徒党日盛招集愈多南北忠义之士自投者甚众巳及万数金人未易可制此南北离溃之情於此可见也。宣政以来朝议所失者远结金人近灭契丹之过也。金人既并其国我朝虽厚其赐予重其和好必来袭我治安(删此二字)盖初取契丹实意图我国况开其路而引之耶金人讲和以用兵我国敛兵以待和迩来遣使数辈皆不得达刘彦宗曰:金国只纳楚使焉知复有宋也。则是吾国之与金国势不两立其不可讲和明矣。往者契丹主和议女真专用兵十馀年竟灭契丹今复陷其辙譬人喂虎以肉喂之食尽终必噬人。若设陷阱以待之然後可以制虎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八校勘记。

  其文芜摭具实(脱摭字具误作其) 而欲取其家属也。(脱取字下同) 九月十五日上下蒙蔽(脱月字) 紧要处。又有大於此者(脱要字) 绝吾粮道(吾误作无) 我梦想当不妄(一作我梦想常不忘) 太上出御衣三袭衬一领(脱袭字衬一领误作一栊领) 待到燕山尔乃去(脱尔乃二字) 今日之祸虽不在此(在误作止)保守取自家宗庙(取字衍) 太后悟曰:(太误作皇) 以手加额喜甚(误作甚喜)复令谓皇太后曰:(脱曰:字) 王宗沔(沔误作涉)王慎(慎误作构) 五月十八日丁未(丁未误在五月上) 令吴鼎是南官撰册文(是南官三字系小注误作正文)河北路邢磁冀莫阝(莫阝误作莫) 巳及万数馀人(馀误作金) 此南北离涣之情(涣误作溃) 实意在我国(在误作图)。

●卷九十九

  靖康中帙七十四。

  汴都记曰:十二月初边报知药师以常胜军叛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直抵燕中左右近臣仓皇失色未及修备而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师已渡河直至城下虏(改作敌)兵如入无人之境朝廷知贼(改作敌)锋逼近乃连遣使求和中外由是汹汹但持和议虏(改作敌)退朝廷茫然未有奇策士庶咸望徐处仁入辅中兴既召为相吴敏耿南仲李纲议论不协但各务汲引门人而已南仲官雷观等以植讲和之党边事一切不问建计议司举群寮属一时躁进之人乘势附之不知所议何利害也。四月初上皇皇后还阙上亲出郊迎迓蔡攸至国门不得入时蔡京在洛诏诸子悉置湖外取王黼首级至阙下童贯送岭表。又遣台官张取首级枭於都下梁方平以不守河津遂戮之群凶就刑都人大快人皆以伊吕望处仁然功名减於治郡竟以碌碌败事敏亦尸禄为奸天下之士言利害者日数百略不省览惟是自相矛盾王云:奉使归奏曰:二太子亦通说话黏罕(改作尼堪)很勃(删此二字)不可近也。约云:以七月复到至期不至则举兵而南虏(改作敌)既举兵由两路。

  南进议者,或曰:虏(改作敌)。若渡河一鼓而南我缺人措置当於京城四面十里间各屯兵数万筑高堑开深沟据要害之利以坚守别驰骑以援之。又清野以断粮秣使虏(改作敌)进不敢攻伺其隙以兵击之令河北之民各营垒以自守走使以报康王为元帅率集其兵众扬声扌寿燕山以断虏(改作其)归路使之动心却潜军渡河会勤王之师绕其背夹攻之尚可也。,或曰:虏(改作敌)兵甚锐而吾军判衄之久闻虏(改作敌)深入气益丧不。若拥驾临狩徐议所向婴孤城以自守恐非长策也。大臣未以为然虏(改作敌)忽掩至朝廷罔知所措何日上城提举召募人兵号曰:何相公奇兵其应募者悉缺食羸惫之人市中黄纵横统制满道狂率书生岂晓兵机往来城壁谈笑自。若传闻云:日饮醇酒半酣一讴大可骇也。黏罕(改作尼堪)自居青城未尝离寨凡有所议唯召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至帐中军事皆出黏罕(改作尼堪)。

  帝自行在所批付徐秉哲取衣服并牛羊千口五色线皂角之属末云:奉上皇指挥取赵才人(元奴)。

  帝蒙尘以来京师无君者四十馀日无监国并三省者半月内外帖然市廛如故盖人心久困则思生故也。家家毁器皿屋宇充薪日办糗Я及敝衣随新主迁徙初金人欲行未行之间邦昌为左右小人疑惑有异初心先册太后引周太后事赦文中止勤王之师知范讷等兵在近搜索各人亲识遣之公然肆赦以示即位士论颇有异辞明达墓为虏(改作敌)所发掘露取棺板以为营栅初男女北迁者五百人为一队虏(改作敌)以数十骑驱之如驱羊豕京师人不能徒走远涉稍不前即敲杀遗骸蔽野孙传得车一乘载骨肉自以匹马随之背小行李取前日府中宣借负荷初上皇之子韩国公尚在婴孩前日事变因随养娘遁民间虏(改作敌)人亦探知限秉哲一日要见不然便要大尹到军前虏(改作敌)人取人其急如此范致虚全家皆虏去一子寅敷作少卿亦径取以往金人到陈州南京屡败二城竟全徐处仁几不免二子被杀陈遘在山中为军人所杀赵野元知大名府为军民所逐朝廷遂以运使张悫除直学士知大名元帅府用事者耿氏父子黄潜善宗泽汪伯彦等耳太学内人元有六百人围闭以来患脚气者二百馀人至今尚有殂者半为鬼录去冬诏许试七书义并策以求谋略之士太学中守旧图远大者皆不肯试惟轻狂躁。

  进者欣然就试後皆补校尉发赴张叔夜军前听候差使比肩卒伍及城破死者甚众退师後有存者往山东见康王上书言事者。此曹何所不至国家颠危尚欲觊觎良可悯笑城破时如刘延庆男光国秦元康泽民诸人叩门斩关夜遁并无脱者唯有兵者。且战。且引可以溃走如傅政临郭京是也。副元帅宗榜京城述康王指挥分遣将兵一百馀万迎二帝已引兵渡河河北诸郡十不下一二以为应援夏热在近金人必不能来孝纲榜湖南安抚郭三益引上军及溪洞兵十万前来救援知京兆范致瞄榜收复南京擒伪留守高世由统制张思胜榜收复襄阳府擒郭京戏前来二十五日在京应官司一半官吏诣南京迎驾是日邦昌时雍等率官吏出门。

  范仲熊北记曰:辛丑壬寅年时朝廷新定燕山调河北河东京东京西之民转菽粟金帛器甲往燕山络绎於道县吏部押来者皆言燕山初定盗贼不可胜数剽劫行李商旅遂绝部押官往往在雄州不敢北去而燕云:两路官吏散处中国其啸聚之民并引处内地中国之民日夜疑之而官吏亦不复以礼待遇两相忿恨数至喧争至乙巳岁秋平阳府就粮义胜军刘嗣初反转至怀州城下守臣霍安国御退之丙午岁十一月黏罕(改作尼堪)陷怀州杀霍安国范仲熊贷命令往郑州养济途中与燕人同行因问此中来者是几国人共有多少兵马其番人答言比中随国相来者有达靼家有奚爱有黑水家有小戎芦(改作博)家有契丹家有党项家有黠戛斯家有火石家有回鹘家有室韦家有汉儿家共不得见数目其从河北随蟾目(改作栋摩)国王者兵马更多为拘占数国路大金正军不过十万煞有生女真唤做埽地军便是也。以仲熊所亲见黏罕(改作尼堪)寨有兵五万人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寨有兵万人皆枪为前行号曰:硬军人马皆全副甲腰垂八棱棍棒一条,或刀一口枪长一丈二尺刀如中国屠刀此者骁卫之兵也。弓矢在後设而不发弓力不过七斗箭多者不满百只自大金兵外其他国兵皆不带甲弓矢或有或无皆旋斫道傍木执之为兵黏罕(改作尼堪)军至步卒皆粟米粥或烧猪肉别无异品番人主中国事者高尚书孙左司也。高尤亲要兼充黏罕(改作尼堪)军前通事谓吏人曰:本司皆插笔於腰文字极个与人论谈言皆成文而檄书文字浅陋(删此二字)几不可读凡番官平居惟着上领褐衫无上下。

  之辨富者着褐色毛衫以羊裘狼皮等为帽传闻黏罕(改作尼堪)二太子初入中国时止着褐布衫既拔京城其下无不衣锦绣至月旦及视事则幞头公服靴笏皆如中国之制仲熊每见黏罕(改作尼堪)着青貂裘半袖时复露顶而坐金人差女真沙里打(改作萨尔拉)为郑州道士赵之才在郑州卖相能挥四十五斤铁简心胆可使仲熊因谓之曰:上皇为了无限道士没一个报恩之才曰:只是不用着之才岂是不能如今之才肯定赵官家便死也。不悔仲熊因与之谋杀沙里打(改作萨尔拉)不果四月四日黏罕(改作尼堪)回军至郑州教一番兵引去见少帝其人引仲熊到清德太平库前中有内侍及妇人数人中一人身甚瘦人指云:此少帝也。仲熊拜讫云:臣受国恩才薄位卑无所展效致陛下及此死有馀责帝不言金人已叱仲熊令退有番官梁庆裔来叫仲熊曰:国相有台旨有国书送你归书题曰:书致於南朝皇帝阙下骨卢你移赍勃极烈(改作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不写姓名只用一元帅府印下云:谨封书云:天会五年四月日骨卢你移赍勃极烈(改作固伦尼伊拉齐贝勒)左副元帅谨致书於南朝皇帝阙下早者攻下怀州内有乡贯系河南人以不系朝廷措置州县人民随军将带前来北至汴京了毕权令郑州就粮养济除情愿归降巳发过河北外内有不愿归降人从事郎怀州河内县丞范仲熊遣令还乡仰冀英聪俯为亮悉专奉书陈达不宣谨白庆裔遣马军一人至京师投下仲熊遂归。

  靖康皇族陷虏(改作敌)记一少帝位下太子谌小大王训(见居五国城郑才人生)大公主二公主(各年幼狄才人无出)一见在亲王景王济王莘王徐王安康郡王相国公温国公广平郡王仪国公顽使(狄才人韩州生)铁使(阎婉容五国生)一见在公主纯福公主(尚书官王宗沔男昌远)小公主(尚药官成良男敦复)荣德公主(嫁习古国王已死见在大金皇后後位居 注习古改作实古纳)洵德公主(嫁设野马郎君见在上京 注设野马改作锡默)甯福公主(嫁陈王已死其子见在冷山住居)惠福公主(嫁开府相公斜保三国相男见在上京居住 注斜保三改作希上苏)一见在贵妃崔贵妃王婉容大王婕妤小王婕妤狄才人乔婕妤一见在驸马都尉宋邦光向子房向子一见在诸王男女成文(郓王男)成规(肃王男)成章(景王男)成范(邵王男)成之(莘王男)成式(济王男)相国公仪国公下(各一男年幼)相国公温国公下(各一女)安康郡王广平郡王(各一女)故和王(女嫁王遵道男安令已到行在)故信王(女四人)一见在棣华宅亲王等和义郡王有奕甯郡王有恭燕五节使有章越五。

  节使有忠燕五节使有思燕五观察有亮越五观察有德一亲贤宅宗子故晋康郡王孝骞男安规等士称公绘一殁故亲王燕王(赵州)越王(韩州)郓王(韩州)肃王(五国)祁王(五国)沂王(五国)信王(五国)建安郡王(青城)嘉国公(五国)瀛国公(五国)昌国公(五国)一殁故公主嘉德(嫁宋国住上京殁)令福华福安德顺德显德柔德一殁故贵妃王贵妃阎婉容一殁故驸马曾寅曹晟蔡刘文彦田丕一金国北京坐诸宫院见在宗室仲慕仲р等并宗女姨妤兵士等仅五百馀人去年来上京告朝廷艰难赐钱三万贯牛二百头为养济一奉使洪皓见在燕京等处住金国已降赦己令换官往往不肯只受一应被虏宗室女见在北人家作奴婢者金国已降赦官中二人换一名出令作百姓自在居住一应扈二帝亲属四百馀人为迁二帝往五国留在辽东落後养济焉渊圣滑州驿血指书襟诏曰:宋德不兴祸生莫测朕嗣位以来莫知寒暑寝食惟保汝赤子以卫我社稷,庶几共享太平不幸用非其人兵未抵京谋已先溃使我道君而降全族为虏百官偷生势不获已所不忍闻者京师之民舍命不顾弃金帛宝玉欲以赎朕此最可伤恨不得与斯民同生同死後之社稷恐非我族兴言及此涕泪横流卫士潜归啮指书襟敷告中外宗族忠臣义士奋起一心为朕雪北顾之耻母忘母忘。

  杂著私《书》曰:四月二十日兄某书致元章解元弟自去冬徐处仁吴敏李辈相继登庙堂误国谋身全无措置却欲背约唐恪何。又凡庸轻脱河北河东委而不问自种师以中深入败绩李伯纪以寡谋丧师士气益不振冬初大金引兵入北声言问罪。且邀三镇朝廷尚守误国之谋谓祖宗之地尺寸不可割坚守不与遂破真定迤逦南来无一卒与战及议和也。而何孙傅必欲战以遂前非。且迎合上意不思力之不敌也。时复闭门自守城中兵及保甲与募兵虽及二十万分守城上及以拽驳以馀兵屯五岳观城外无一卒一骑金人近城公然填濠倒戈置驳座鹅车为攻城具而刘延庆以下位高金多不肯出战时擦城下数百人以之虏(改作敌)气益张闰月十八日十九日间金人遣使欲亲王宰相出议方留使不遣何相自领山东弓手及募召到义兵号奇兵登城门自指挥进退虏寨由南郊直抵门外就河北作桥已成不知兵虚实多寡之数奇兵近濠虏(改作敌)以。

  数十骑突之遂大奔溃争入门门已闭自相排迮二千歼焉虏(改作敌)人益无忌惮二十四日遂攻城烧敌楼自巳至未佯退二十五日寂然不攻我军亦不备食後以鹅车向城只三四人上来由昨日烧处为不曾盖棚空阔一二丈矢石如雨不可立有枪手二百馀立两傍至三四金人上时四畔先走相次城上城下弃甲掷兵争先遁逃将士无一存者金人既登城畏城中人不敢下乃分布城上下窥城中早晚击鼓惊动声言洗城者累矣。至上出讲和割两河复堕其计盖欲困之也。十二月初十间始求金帛金要百万铤银五百万铤段一千万匹正月初十间上念人困不能敷此数。且虏(改作敌)邀上出大臣寡谋不能任事乃使车驾再犯不测初以金帛不足留上在外城罄所有不足以塞所请。又取索帑藏所有应礼乐之具服用之物占天之璇玑传国之宝玉上自珍异下及粗恶悉取之工匠人口医官乐工妓女内侍以至後苑八作文思院及民工悉取之约十万口父子夫妇生相别离及提老携幼系累而去哭声动天地至二月初六日上已为虏(改作敌)所废而城中不知也。初七日来邀上皇郑后十一日来取太子後宫以铁骑逼胁最後取宗室欲绝赵氏议所立已请张相张相以死辞三月一日遣使臣入七日群酋(改作金人)入持玉宝册伞盖以大金命立为大楚皇帝凡百须皆应付办少不如意即令(下添军法二字)少尹甚危四月初八日师退勤王兵方来无追袭者闻在外作过康王即大位中原可定矣。。

  秘书少监赵与姚太守《书》曰:某奉亲幸如常惟是遭此大难国破君废坟墓残毁亲戚破亡殆无生意台旆出都之後庙论日益背驰九月。又失太原十月初失真定而观望之徒犹持不与三镇之说至於集百官廷议事势至此乃妄为不使一骑得还之言荧惑上听十月下旬虏(改作敌)人忽遣王来使议画河为界仍闻铁骑已欲渡河颇不逊大臣无如之何乃遣耿南仲聂昌朝悉从其请正忙中唐恪乞罢复相何处置尤乖疏耿聂方北渡而虏(改作敌)骑已南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自魏县济师黏罕(改作尼堪)自盟津涉河(寻得一石底里皆乘马浮河而过)庙堂更无措置但自十一月十四日遂闭城门初犹日开一两门放人樵采至下旬虏(改作敌)骑大至更不复开旋为守城之计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馆於城东北刘家寺黏罕(改作尼堪)设寨於南郊斋。

  宫闰月初即下手攻城。且遣使来欲得宰相亲王议事当国者不肯行至东水门屡危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复专遣使见告云:事急矣。亲王宰相不出必破城也。。又不肯兼迟留使人每日不使对使人於都亭驿厅上盘旋不能定但云:是好公事却如此说当国者但告上云:彼二帅悬军远来是送死之时彼乏粮故急欲讲和不知虏(改作金)人自於近京五七百里分兵驱掠自家百姓牛羊运粮山积也。至二十三日陈州东属人放火驳烧楼子三座亦有金贼(改作人)一二千上城幸得杀退已大危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复遣使来告曰:宰相亲王下城便罢攻击竟以为虚伪而与孙傅皆亲宿城下恃守御之至二十五日午未间虏(改作金)人於烧了楼子处走上城守卒遂溃俄顷贼(改作敌)大至是日风雪异常城上人亦不能立是夜虏(改作敌)人纵火烧楼橹而大风如扇平生所未曾见火光下照幽室中亦如白昼虽平日说雄话者皆恐惧胆落也。一城之下但知候晓就戮矣。至五鼓初与舍弟辈扶老亲行於深雪中得一委曲巷诘曲可藏避处并幼累皆ㄣ伏其间至申未以来忽有人来报虏(改作敌)已讲和不复下城然近稍写居者不论贵贱皆被虏却如御街近南一带并西冈等处士大夫失妻子者不可胜计囊橐皆埽支知二十九日上出至军前三日始得还自此之後劫掠稍止然诸门皆虏(改作金)人自开闭城上尽是虏(改作金)人日夜闻鼓声不绝其为恐惧殆不可言上在军中不得已乃上表於金主彼自号为大金皇帝(删彼自至此八字)至十二月二十三日急遣使来云:得本国指挥要金银犒设金一百万铤银五百万铤铤并五十两众论以为此数大多虽竭京师公私所有必不能办也。不如遣使从曾至军前者往恳用事之人痛乞减数仍乞作年限看其所答何如坚拒之云:且与他尽力括看所得如何方报去亦三次论之其馀侍从台谏言者极多终不见从至正月初五日忽再遣使催督云:敛金银近十日并无报应不知果有此数否始方说与要数大多似不能足意己怒云:何不早说也。盖腊月中间已曾遣用事人来遍视府库见内藏库有绢千馀万匹已就整数千万匹矣。意以谓金银必可足见说不能足乃不喜至初九日晚复遣使来请车驾出城议上大金帝号事时已昏夜忽传指挥来早驾出从官皆不及知诘朝遂至军前自此日候乘舆之归寂无所闻但每有。

  军来传诏语曰:只候议事了便归也。而虏(改作金)人在四门交割物色者云:城中所有物色者皆来买并用左藏库钱而府库所有物无不来般四门皆有交纳官皆公然云:要皇帝归须候纳足金银也。自後上日有批语云:急根括金银然後可归也。读之者无不掩泣是时侍从百官皆分头根括亦在此抄事到十六日已根到金共十九万馀两银一百七十馀万两乃自留守孙傅以下皆供军令状云:已根括尽得每日催督稍缓只云:烦请皇帝看打球毕即归至二月五日遂打球毕必便归自上出百官日至南薰门下等候初五日官吏士庶骈填不知其数前此日有烧香炼顶愿及至晚门闭方散次日拂旦人。又聚集等候。又至晚散虽快行家亦无一人自军前来者来见孙伯野云:上曾有语不遣人来否伯野云:每日须有人至不似今日无一人来也。乃大忧闷而归是夜二更遣吴正仲(开)莫寿朋(俦)赍废立文字至禁中留守处黎明始见群臣皆抚膺大恸伯野复来秘书省(孙伯野傅作留守复以禁中众官难於出入仍暂於秘书省置局)遂三四次作状申军前具述皇帝恭俭无失德骏马懒惰称臣於大金乞依旧令圣上临御恳祷备至不从但云:系本国指挥不敢改易继。又请乞立皇太子并皇叔燕越二王与亲王之贤皆不从。又持上亲来请上皇及亲王皇后帝姬皇太子出城少顷不出即入禁中搜求矣。上皇亦虑转更惊恐乃初七日未申间闻请郑皇后与皇太子每日复来迫胁转急其使皆自乘马至宫中不可御但深痛愤而已自此至今三月间须发皆白岂谓生太平无事之时乃目见祸乱如此初七日秘书省欲自缢乃忍死偷生至二月二十三日军前令张邦是要百官状请本官权摄军国事子能在军中屡求死使人昼夜监视之至此。又再索金银尤急其实欲以迫胁京人无异议至二十五日急来请促括金银官梅和胜(执礼)户部尚书陈子干(质)工部侍郎程伯玉(振)开封尹安次公(扶)礼部侍郎及侍御以下与台官於南薰门外议事先将南榻以下四人尽去衣各遣壮士执五体并令合面就地以湿柳棒自肩背至腰打五百棒背疮更不可言只如手臂皆拽脱并不省事抬归次将梅陈等四从官皆先去巾带反缚跪膝後用大棒敲死仍割去头其酷如此痛苦何言至三月初一日晚送张子能来是时张不食已五日恐其遂死及送入仍令铁骑皆衣甲挟兵刃临门。

  云:城中有异论即屠城张馆於尚书令厅至初五日父老皆大号泣升令厅云:金人已欲屠城。且告相公急救一城人命张不得已号泣挥众使退虏(改作金)人遣人使作汉装於令厅人众中探伺知众心如此乃於初七日赍册宝来封张为楚帝国号大楚都於金陵因请免百姓金银及请见在军前众官始肯令冯左丞长源曹枢密载德路枢密允迪谭世孙觌汪藻等还从行而北者何孙傅张叔夜司马朴秦桧等然都城已破敝城中冻饿死者不可计米麦至二十四贯一斛肉一斤两贯三百菜数茎三四百文今城已开门外残破并无居人二麦已熟无人收割勤王之师已有劫掠计赦恩之後渐次甯息虏(改作金)人近在州酸枣或阳武过渡至都城不满百里岂安於此耶今则帑藏皆空禁中供御乘舆之物悉为虏(改作敌)人般尽至於秘书图籍国子监鸿胪馆职文思染院官吏皆取去今幸有放归者宗姓近上人悉皆并家属取去日日勾收诸葛亮人如捕盗贼初从行时亲族相别牵挽於道路号呼不可闻不谓盛时乃至於此。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九校勘记。

  我决失措置(决失误作缺人) 些小行李(些误作背) 副元帅宗泽(脱泽字) 张思政(政误作胜) 有大石家(大误作火) 黏罕军至步卒皆粟米粥(一作自黏罕至步军率皆粟米粥)小注(狄才人所出所误作无) 小注(王男误作邵王男) 小注(嫁宋国王王误作住) 分守城上及以拽(以字衍)一应礼乐之具(脱一字) 凡百须皆应付办(一作凡百须索皆府应办) 聂昌往悉从其请(往误作朝) 得一委曲巷诘曲可藏避处(上曲字衍) 近有居者(脱有字)不如遣侍从曾至军前者(侍误作使)。且与他尽力根括(脱根字)已就整数千千矣。(万字衍)金银必亦可足(脱亦字) 遂云:打球毕必便归(脱云:字) 急来请促根括金银宫(脱根字)。

●卷一百

  靖康中帙七十五。

  七泽孙伟靖康野史曰:靖康元年闰十一月金戎(改作人)陷京师驻军南郊声言欲纵兵洗城靖康皇帝为中国生灵屈巳出幸其军虏酋(改作金人)劫以北狩群以伪(删此二字)命檄京城留守知枢密院孙傅京城守御使签书枢密院张叔夜以二年二月七日集在京文武臣寮一命以上於秘书省连名书牒请立故太宰张邦昌为君傅等祈哀虏酋(删此二字)申叙国人左袒之意往返六七竟执傅叔夜於军中下开封府行其事其令曰:日集者亲录官封名氏有异意者送军中斩首以徇(府尹)王时雍奉其令作大卷以次授坐人御史中丞秦桧愿至军中论列众始愕然是时集者数千人桧既行大将范琼亦挟伪命以佐时雍众乃噤默奉令虏酋(改作金人)因具牒作伪诏册命邦昌僭即皇帝位国号大楚奉金戎(改作人)正朔称天会五年三月七日某尝以侍郎陪郊祀朝元正宣和六年元会大官下食料至八千员古今朝请之盛所未有也。虽大臣黩货宦寺分权礼义消亡廉耻废缺法度崩弛风俗败坏衰乱之形见已久矣。然未至一日中文武士庶千。

  人皆如达奚辈惜一死而舍大义也。意为时雍琼胁制有不能伸者是时某蒙恩赐告闻於江上私窃怪之每遇靖康二年二月在朝之士必问焉建炎二年客鼎州郡人朝请大夫锺翱曰:是日时雍以大卷转相授皆屏气书名惟谨其间亦是有饮泣悲吁者第不敢吐一辞也。忽下坐一谏士面目严冷者厉声曰:二百年赵氏天下,岂可付他姓吾乃异意者请如所令其右一汴士大恸曰:吾请同行时雍诘之自列名氏曰:奉直大夫寇庠朝请郎高世彬所以志也。绍兴二年宜州遇浙东徐饯言大夫张仅者堂吏也。是日密署秘书省所集姓名次为一编缄於箧中乃取平生所受官爵告牒悉投於火自为布衣五月闻今皇帝即位於南都舟东下欲上其编未果而病卒。又遇龙眠李觉知庠为山东人强毅幸直非碌碌者,於是质以所闻为无疑矣。向使桧之忠愤兼善座人则庠世彬必将越众应之数千人亦必从而和之使壮士擒琼智士杀时雍然後群讠斩南薰门而出俱诣军中。又使辩士以礼义废兴晓虏酋(改作金人)彼虽悍强岂敢杀数千忠义以楚易宋邪桧之名压嵇绍千万人矣。然则庠世彬仅虽不死节其志亦可嘉也。殆圣人所谓狷者已矣。某泣血谨记以俟太史采择焉。

  又小臣孤愤野录总叙曰:政和中边臣导辽人李良嗣李善庆归於京师宣和初女真执辽主疆吏来告诏以大中侍童贯为河北河东宣抚使经略北鄙蔡攸辅行四年十月辽萧后称藩於我时女真灭辽遂称金国十月入幽州贯欲以为己功而废格手诏十一月我师入幽州制诏升幽州建燕山府後二年女真陷忻代州太原府遂渡盟津犯京师明年三月七日金人劫立伪楚是年夏四月一日太上皇帝靖康皇帝北狩五月一日上即位於南京九月遂幸扬州某待罪江上得太学生丁特起所著孤臣泣血录。又从谏官袁彦范得痛定录武广尝胆录已复有人致李纲传信录及太学择术斋记史略者荒诞参错而使疑者滋惑之大抵不能悉著奸臣蔽主误朝之实使忠义者日夜痛心疾首大惧岁月浸远是非(混淆)并恐後世不免以为讪也。某老矣。不能从志士仁人复不共戴天之雠刷四海九州之耻区区孤愤无所控乃取诸人所录以日系月编而次之其事则因於旧其辞则纪以实记事非敢私为之以俟他日太史网罗放失云:耳题日小臣孤愤野录云:

  鸿胪寺主簿邓肃靖康行曰:(旧校云:肃字志宏南剑州沙县人贡入太学靖康初召对擢左正言有并榈集是诗见本集)女真(改作金人)作意厌人肝挥鞭直视无长安南渡黄河如履地西有太行不能山帝城周遭八十里二十万兵气裂眦旌旗城上乱云:烟腰间宝剑凝秋水雪花一日放皂帜登城吹黑风我师举头不敢视脱兔放豚一埽空夜起火光连凤阙征鼓砰轰地欲裂斯民嗷嗷将焉之相顾无言惟泣血仆射何公叩龙墀闭门相臣成噬脐奇兵化作乞和使誓捐一死生群黎高风洗空胡(改作大)帅怒九鼎如山不复顾郊南期税上皇舆截破黄流径归去陛下仁孝有虞君忍令胡(改作敌)骑惊吾亲卜龟太史自鞭马一出唤回社稷春虏(改作敌)人慕德犹贪利千乘载金未满意钗钿那为六宫留大索民居几卷地六龙再为苍生出身磨虎牙恬不恤重城突兀万胡奴(改作甲士屯)杳隔銮舆今十日南门赤子日阗争掬香膏自顶然忿气为云:泪为雨漫漫白云:无青天太王事狄空金帛坐使卜年逾八百天听端在人心耳苍苍谁云:九万隔会看春风拥赭黄万民歌呼喜欲狂天宇无尘瞻北极旄头落地化顽石。

  金人据西京有题诗於壁曰:世变时移两忽然空馀洛邑旧山川兵屯宫殿闹如市民静闾阎冷断烟汉後几经成大火周时初建中天兴亡令我掀眉笑不悟邯郸枕上篇。

  高世则书赵子砥燕云:录曰:靖康初洛阳城陷成皋人有诗云:艺祖宪章谁遣回门门户户有人开清晨山後九州没日落河头万骑来地近蓬蒿堆百骨巷无人迹长苍苔可怜司马碑犹卧谁奏伊公一笛哀遗史曰:有孙卖鱼者楚州人以卖鱼为生有买者孙卖鱼必以蒲穿鱼之眼而言曰:只为尔愚後屏去妻子为道人言人祸福多应宣和间召赴京师未至太上逊位孙卖鱼遂止於亳州太清宫是日孙卖鱼方在市中忽佯狂奔走入太清宫视防虞桶内水彻底结冰乃取砖石急击之而大呼曰:冰厚打不开凡呼数十声然後号兆大哭而去人皆莫晓有谩记其日时者後知京城陷日时适相契亳州人始异其言冰厚打不开者盖寓言兵之厚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校勘记。

  金戎(戎一作贼下同) 时雍以大卷转相授受(大误作文脱受字)强毅悻直(悻误作幸) 诏以大侍中童贯(侍中误作中侍)武广尝胆录而已(脱而字)挥鞭直指入长安(指误作视入误作无) 截彼黄流径归去(彼误作破) 太王事狄空金帛(事一作避) 落日河头万骑来(落日误作日落) 太索民居几卷地(民居一作居民)。

●卷一百一

  炎兴下帙一。

  起建炎元年五月一日庚寅,尽其日。

  建炎元年五月一日庚寅朔大元帅即皇帝位於南京。

  汪伯彦中兴日历(改作纪)曰:先是四月二十七日元皇后诏令遣王时雍徐秉哲备车马法驾仪仗等百官庶务各分一半发船载宫嫔及张邦昌等前赴南京迎请。又命内侍邵成章王兖管押乘舆服御辇仪仗至南京劝进王坐便厅南仲伯彦潜善延禧耘世则皆侍立成章等捧笥以前点数名件内有道冠一顶非人间样制成章等拱以捧曰:太母传语此冠自祖宗以来凡退朝宴间不戴头巾只戴此冠後来神宗皇帝易以头巾循袭至哲宗皇帝道君皇帝非祖宗制也。愿殿下即位後退朝宴间戴此冠便是祖宗太平气象王敛容流涕曰:上天眷命群臣爱戴幕属将佐上书劝进拜叩固请至於五六吾固辞者亦屡矣。方此踌躇以思继。又奉太上皇帝即真之诏大母乘舆服御之意迫不得已敢不钦承,於是命克择官选得五月一日庚寅命有司於南京谯门之左营筑坛场命朱胜非撰策文告天命滕康撰赦文肆赦五月一日庚寅登坛寅受天命南仲充礼仪使延禧读册告天汪伯彦黄潜善董耘高世则元帅府僚属皆登坛行事王泣涕即皇帝位於应天府治之正衙南仲伯彦潜善延禧耘世则等先称贺上殿侍立邦昌率百官称贺。

  改元建炎元年。

  初议改元命幕府官属聚议耿南仲等议曰:王者即位求端於天探一元之意以正本始故必建元故汉光武中兴改元建武大王再造王室宜用光武故事纪元恭惟艺祖皇帝诞弥之年太岁丁亥大王殿下诞弥岁亦丁亥丁亥天元属火宋以炎德王艺祖开基改元建隆累圣相授逮至靖康乃遭中微殿下绍隆益光前烈南仲等请改元为建炎。

  耿延禧中兴记曰:初议年号黄潜善定为炎兴耿南仲曰:此蜀年号遂为建炎。

  大赦天下。

  诏曰:皇天宋卜世过於汉唐艺祖承周受禅同乎!舜禹列圣嗣无疆之历保邦隆不拔之基属以朝奸稔成边衅恃中都之安富忘外敌之凭陵驯致金人来犯京邑初登城而不下终邀驾以偕行痛念銮舆。

  远征沙漠宗族从而尽徙宫阙为之一空仍抑臣僚俾僭位号朕以介弟之亲而受旨开元帅之府以总师方输敌忾之忠亟奉讲和之诏岂图变故终致阽危盖尝指日以誓诸军使前迎而後请不惮戴星而檄率土冀外附而内亲而三事大夫与万邦黎献共致乐推之恳靡容退避之私谓万几难以一日而旷位矧皇皇四海讵可三月而无君勉徇群情嗣登大宝宵衣旰食绍祖宗垂创之基疾首痛心怀父母播迁之难顾号令久隔众罔系心军旅荐兴农多失业慰民耳目之注敷朕腹心之言爰布湛恩诞绥区夏可大赦天下应赦书到日昧爽以前罪人所犯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朕惟火德中微天命未改考光武纪元之制绍建隆开国之基用赫丕图益光前烈可以靖康二年五月一日改为建炎元年二帝北狩随行官吏班直诸军及诸色人等见有家属并仰依旧支破请给常切存恤无令失所昨金人逼胁使邦昌僭号实非本心今已归复旧班其应干供奉行使之人亦不获巳尚虑畏避各不自安其已前罪犯并与放免一切不问一应缘金人犯阙殁於王事军人祖父母妻笃疾及年七十以上家无子孙者委所在勘会请实特与支本营小分请受如阵亡人依格合给多者即从多给一应永安军祖宗陵寝西京应天禅院会圣宫影殿西坟可差西京留守及台臣一员日下前去躬亲省视如有合修葺去处一面措置仍密具奏闻南坟委汝州守臣依此一天下神霄宫并罢舍屋什物钱粮田产州县拘收具数申尚书省一应常平司散敛青苗钱谷本以便民岁久法弊反为民患可自今住罢一应缘军马侵犯有临难死节义为不受辱出使军前及守御出战并殁於王事许本家经所在官司自陈先次核实具名保明奏闻当议优与褒赏访闻自来殁於王事合得恩数官司多事指摘细故非理问难逗留致死事者不即沾恩可令所属疾速施行一应缘金人大入朝廷遣使往来实历险难未有经推恩人许令自陈与检详元指挥推恩内有金人拘留未还者共请给令所属。且权给一半赡养其家候及一年止一应因金人驱拥及差使过军前官员及诸色人等得还者并许依旧官职只应支破请给等内官员已别差人者并令吏部先次别与一般差遣一文臣承务郎武臣承信郎以上并内官医。

  官伎术宫及致仕并与转行一官文臣中大夫武臣承宣使并回授与本宗有官有服亲武功大夫未带遥郡一官已带遥郡防御使。又与转行右武大夫选人与循资巳系承直郎与改官次等合入官校副尉下班只应依格与转官资仍并不隔磨勘一应诸路帅守监司许依例进贡恩其金人及盗贼曾失守或逃避之人不许进贡一应承务郎以上服绿服绯及十五年者不以赃私罪与转服色一应文武升朝官并禁军都虞候以上父母妻未有官封者并与封叙巳封叙者更与封叙亡殁者与封赠巳封赠者更与封赠祖父母在者亦听回授一应文武致仕官并赐粟帛羊酒即曾任大中大夫观察使以上者官倍赐一应士庶男子妇人年九十以上者赐粟帛等令户部具别则例行下所在州县就赐务令得实不得扰呼百岁以上仍保明以闻一应禁军指挥使以上各特与儿男下班只应一名诸军将校合加恩者并与加恩马步诸军将士等并特优赏仍比旧例以三分为率更增一分一应文武官因金人到离任者并限一月内经所在州县自陈并与免罪转运提刑司勘念给还任一应军人丁夫等逃亡及溃散官兵并州县百姓因金人所至令失业之人皆因有首领统率原其本心皆欲勤王止缘道路不通迁延日久粮食不继因而取给民户劫掠逐路帅守不曾差人总率见今啸聚未散出首无路自新限一月於所在首身其已前罪犯一切不问并放令逐便军人依旧本营元职名收管仍免所辖官司及本营问当其少欠官私债负并与除放百姓愿在军者如少肚即减三指刺填即便支给例物请受其徒中能谕众归业或别首纳限满不首复罪如初一应今来啸聚贼徒既许自新如尚敢乘时作过杀害军民仰安抚提刑司左那兵马捕捉并家属务尽斩杀如数多本路军马不足申枢密院差大兵前去剿除仰提刑司原立赏格召人擒捕仍许徒中自相杀并依格推赏功效尤大者别具保明格外推恩後获不以今降赦恩原减一应逃避公人限一月出首依旧职名收管一应逃亡军人如能劝诱逃亡之人首身本辖官司直簿拘籍每五十人转一资副都头以上每一百人转一资及千人所属具名申尚书省当议优与推恩一应战斗亡失官马及散亡军器什物之数合该科罪及官司见责令备者仰统制官保明如委无欺隐特与放罪。

  除免其民间有收到军器等物许限一月经所在官司陈首其私收藏官马不纳计赃科罪一应系官欠负不以名色百贯并行蠲免其曾经金人兵马焚劫残破州县乡村人户日前私债虽无利息并限二年外方许理索一诸军昨缘勤王并因差出借过衣粮料钱并与除破更不克纳一应宣和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登极合该转一官向有未经改转之人并合吏部逐旋具钞拟转如推动公案无可照据许取见任告敕照验许本色官一员委保特与转补如未只受殁於王事许回授於本宗本色有官有服人一应缘金人经由州县有烧毁系官屋宇等去处除城池仓库外地水得差科修葺少息民力如违以违制论令监司按举一应经劫所在坊场住罢月日净课利钱特与细计除放一应因战守及差使被贼(改作敌)劫杀虏者特与免本家二年支移折变仍仰州县倍加存恤一诸路纲船靠岸日久或遭风水抛失。若被盗劫勘会分明委无欺弊不得将官兵克折请受特与除破一应诸路人户见欠税租并依阁展税赋及缘纳钱物并与除放一应诸路借贷常平钱谷并特与除放一应诸路漕司多缘财用匮乏将民户合纳二税宛转折纳或支移他郡却免未支移只纳脚乘实惠之类致民间输纳增倍深属掊克今来并仰遵依条法不得妄冒支移折变仍许人户越诉提刑司觉察当重典宪内京西路昨缘方田添起税租除六分外止送四分见钱更不支移折变访闻转运司将所减分数敷入旧税抑令人户输纳重困民力可限赦书到令与蠲免所有违法敷入旧税去处悉行改正仰提刑司觉察仍许越诉一诸路税赋支移折变自有成法比年漕司以财用不足往往反覆细折如合纳见钱令输纟由绢却以纟由绢之直折纳丝绵之类惟务削刻良民受弊自今仰转运司遵依条法不得依前违戾仍委提刑司觉察听人户越诉一二税折科合用纳月时估中价近岁转运司与州县务於掊克将及纳月顿减时估不以丰凶低昂但称引用卷例折纳太重人户往往破产今後朝廷非军事更不下转运司非泛须索如折科尚敢循习不革守贰转运司非泛须索并以违制之罪加二等仰提刑司提举司觉察於起催月终以前具有无违戾保明闻奏不以实闻与同罪一预利买法本支实价访闻官司立价甚低或高抬他物价直准折,或以无价虚券充数。

  甚者直至受纳未支本钱不遵条限前期起催急於星火今来上供之类欲依祖宗法其和预买有前项违戾守令并转运司并以违制论加二等仍委提刑司觉察每岁於依限後一月内具有无违戾闻奏不以实闻与同罪一诸路诸般徭役非法令该载者罢该载而非急务仰监司守臣速具以闻当议一切蠲罢一应逃田见今地邻及地方掌管人等摊认租税许令陈状特与放免其田依条召人承佃候逃户人归业日给还一昨缘军兴官司於民间劝借钱物及靖康元年後来人户於所属州县献助钱物依靖康元年六月二日指挥给降空名告敕计价书填给还比缘监司州县申明将未降上件指挥已前献助之物不理数今仰逐州长吏限十日将已降空名告敕通计前後实纳之数计价尽数书填给还讫以闻如人数所纳前数未及愿帖纳书填者听即不得抑勒如违许越诉当议重行黜责一应今来因金人所至州县劫掠逃避人户仰监司守令多方招诱归业内阙食不能自存之人依灾伤七分法赈给与免今年夏税虽即归业而无力耕种者仰提举常平司更切审量据等特行借贷钱粮收买牛具之类候将来收成之日分三等逐科带纳人户置买耕牛权免税钱一年其缘金人兵马蹂践田土乡村依此施行一昨经大元帅驻及一月以上去处应办军马极为劳费今来夏税特除放一应天府兴王之地理宜优异今年夏税并与放免省举人特奏名并就殿试及再就殿试人并与同进士出身免解人与免省试靖康元年得解及州学职事人并免将来文解一次一应天府差人防秋至今春未能放散显妨农务应将来差科保甲除阵亡人外特与免一科支移折变一诸路义仓在法合同正税为一钞输纳访闻提举司以转运司侵用有令人户不得随税带纳去处显属违法仰令遵依成法改正施行一应人户典卖田宅因官司不为减落等第见依旧供应科配差使限赦书到一月内许自陈验实特与减免一应今日以前典卖田宅马牛之类违限印契合纳倍税者限百日许陈特与蠲免事发在限内者亦准此一应崇甯以来增置税务其岁入课利除给官吏等支费外所收钱物不多去处仰转运司体度并行废罢一应崇甯以来因买扑坊场河渡及折欠官物没纳田产未有承买者与减见买价三分听欠户与收赎限满不赎。

  即依所减价出榜别召人承买仍作三年六科输纳一访闻自来赦书所放逋欠转运司及州县迫於调度依旧催纳至民间有黄纸放白纸催之语甚失朝廷宽恤爱民之意今来大恩与常赦不同兼务节用可以裕民如监司州县辄敢故违巧作名目依旧科抑许被科人户越诉其官吏当重行贬窜一应近年以来州县缘应奉之费用度窘迫至有前期括借民间二税免役坊场课利等钱显是违法自今须管依条限催纳不得预借一祖宗以来天下上供委有常数自熙甯後因臣寮奏请岁有增加不胜其弊仰诸路转运司取索辖下应於见今上供物数开具祖宗旧制及熙甯以来州县仓库受纳税赋务加概量以图出剩东南六路为甚以故民力困乏其弊本於补发纲运斛斗额外增数可除岁额上供数外其每年任其补发额斛并权住罢一诸路常贡之内有时新棵味之类所在因缘贡奉外取索多归空库更有馈送骚扰为甚仰礼部勘会除缘天地宗庙陵寝供献所须外馀并罢贡一自崇甯以来州县困乏抛买上供纲运取办民力,或以和雇为名科差乡夫般担挽运极为骚扰自今後并不得以和雇为名科借乡户以代兵役州县故违或监司强抑州县应副者并许人户越诉当议重行窜黜一应监司州县违法赋敛涉於掊克或科配代买物色实有扰害及应干民间疾苦事件并许中外臣庶详具利害经所属官司陈述缴奏或诣阙投进当诡计考察改正施行虽语言诋讦亦不加罪一应州县官昨缘京城围闭赴任愆期多致员缺应已差下官除程限一月到任限满不到令本路监司郡守各选有才干人权行具名奏差一次已奏差者他司不许冲替及昨缘防秋所辟官属先次赴任因邮置梗涩未受告身人并以掌管职事日与理为到任月日一应州郡金人曾到城下保守无虞者令所属等开具元守御及出战官兵等保明申尚书省取旨推恩内应天府系祖宗开基之地有三圣御容两院宗室控扌东南为襟喉冲要之处与其馀州军事体不同所有原守御战官兵等特先次与转一官资选人比类施行仍令元帅及应付长官开具保申尚书省给降付身一应吏部宗室注授恩例自有定法昨缘言官论列遂同庶姓甚失叙之意可依旧法一应宗室犯罪见锁闭监管拘管人。

  该遇今来恩宥并放逐便宗子妇人见入道为尼愿还俗听元有官封者依旧一应宗室昨来预贡及得解之人并与推恩一应宗室无官人依政和五年二月二十四日册皇太子赦与量试推恩一应外官宗室未有差遣及已授三路差遣愿别授者并令吏部不依名次先注阙近便差遣一应诸宫院屋宇近因折毁致使宗室至无处居止并许量口数多寡指占空间官屋及寺院居住一应宗室因金人取过军前本房老幼无人养赡或因逃避散居州县以至失所在京委开封府在外委守臣速行措置月给钱米无令失所不管漏落别听候朝廷指挥一应宗室年幼未合出官与依见今官序支破请给一应宗室年幼未及官员并忠义之士在外非曾奉朝廷及大帅府指挥激於忠愤自募勤王人兵未有统属今来国事稍定仰各将见管人兵交付所至州县主兵官讫出公据量带人从前来行在特与推恩一应官员因疾病陈乞致仕今已安痊不以年限满许召保官员原委保自陈特令再任一应命官寻医侍养许并召保注授一应恩泽补受文学并许依法召保注授入官一应合特奏并与免试内曾经六举以上到省人与登仕郎五举补京助教四举上州文学两举诸州助教人愿赴将来特奏名殿试者亦听虽试在下等不应出官人亦取旨升推恩一新春合赴省试人昨缘道路艰阻复归本贯及在京人即未有取应之期令礼部检会故例取旨施行一应去年锡庆院试中武士未经推恩人仰本部限一月开具等第姓名申尚书省一应寺院宫观有隔下拨放并许於所属自陈保明申礼部限三日给降其今岁乾龙节合拨放去处虽不曾投进功德疏特与依例拨放试经者与额外添数一次合就试一百人以添一名一百人以上者两名三百人以上三名一应暴露遗骸无人识认者许在寺院埋瘗每及一百人令所属勘验申礼部给度牒一道一尖自今官员犯罪。若系赃私自断定更取特旨断如系公罪止令刑部大理寺断定刑名施行更不取特旨一应命官流配编管羁管人永不移放逐便除名追降官资及勒停责授散官安置或终身不齿放归田里人等及永不收叙人并与叙元官落职人与复旧职折资及降等差遣人与复本等差遣合检举者刑部限三日举其蔡京童贯王黼朱π李邦彦孟昌龄梁师成谭稹及其子孙皆误国害。

  民之人更不收叙一应吴储吴侔王刘等亲属前来禁锢约束指挥条具以闻停降诸色人等未经叙用及永不收叙人并特与叙元职名已迁补者额外收补一应编管移乡人并永不移放者并放逐便沙门岛罪人不以年岁远近并移乡五日州军一应命宫公人军人犯罪除名有特旨除名停替羁管大理寺合断刑名外一时特旨除名停替羁配安置之类本不合坐罪者并与除落理元断月日一应特旨还俗僧道许自陈特与依旧为僧道令本州出给公据一应禁军犯偷盗情重依条并行隔下不得迁补转。若经断及五年不曾再犯候转日委所属勘会诣实特与转行一应急脚马递铺兵因金人所至逃避散在诸处送递角可专委本路提刑司疾速措置招刺依旧摆铺仍依时支给请受一应缘军兴收置物色未曾支还价钱者并限十日支还一京城围闭日久商旅不行今道路方通理当优异其商贾欲般贩物货上京者并经州县自陈出给公据特与免沿路税钱一应中外有文武才略艺出伦或淹布衣或沈下僚内自禁从外至监司郡守广行搜访各举所知一名如举得其人并行旌擢限十日内荐举仍以所举人移文州县以礼津遣赴行在一应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所宜旌表以厚人伦事显著者仰长吏保明白来上一应祖宗以来赦内常税宽恤事件及名山大川历代帝王祭祀封爵等并检会行呜呼圣人何以加孝朕每惟问寝之思天子必有所先朕欲救在原之急嗟我文武之列。若时忠义之家不食而哭秦廷士当勇於报国左袒而为刘氏人咸乐於爱君其一德而一心伫立功而立德共两宫之复终图万世之安副我忧勤跻时康。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一校勘记。

  王衮管押乘舆服御(衮误作兖) 点数各件(各误作名) 群情爱戴(情误作臣)有未经推恩人(有未误作未有) 并令吏部逐旋具钞(令误作合) 今来夏税特予除放(脱予字) 一省举人特奏名(脱一字) 一自崇甯以来(脱一字)

  所有原守御出战官兵等(脱出字)及应天府长官(应天府误作应付) 许召原保官员委保自陈(原字误在员下) 试经者与额外添数一次(至)以上三名(此系误简应在令礼部检会故例施行下) 一百人以上添一名(脱上字) 二百人以上者(二误作一者字衍) 。若系赃私自合断定(脱合字)刑部限三日检举(脱误字) 并移至乡五百里州军(脱至字里字) 事节显著者(脱节字) 并检会施行(脱施字)。

●卷一百二

  炎兴下帙二。

  起建炎元年五月一日庚寅,尽五日甲午。

  中兴记曰:初命滕康草赦文或诋斥围城士大夫有愤怒意上命耿延禧改定以进。且云:围城士大夫一切不问众服上有大度真宽仁圣主矣。。

  朱胜非南都翊戴记曰:上幸南京登极胜非建言受命中兴宜筑坛行礼北望二圣寅受宝册乃即帝位因治坛於府东偏五月朔上登坛受宝改元建炎请以中兴受命名坛载於登极典诏可之。

  遗史曰:初上在相州也。闰月十四日夜梦渊圣令尽解所服袍带而以自所服者赐之望日上语延禧世则群臣不敢对先是太上皇帝将禅位解所服绯衣玉带赐渊圣既上出使河北渊圣。又解以赆行上在河北怀卫诸州申状皆为靖王或为康王,或以纪年之号两当之至是始悟靖之为文立十二月也。盖渊圣立十二月而上建大元帅府遂即帝位也。。

  黄潜善中书侍郎汪伯彦同知枢密院事即日押付都堂治事。

  黄潜善制曰:中书政事之本一新万化之原贤者邦。

  家之基茂建百王之典朕绍膺鸿绪绥御庶邦炎正中微国步孔棘兴衰拨乱坐收三杰之功舍爵策勋进陟五臣之位具官某器识沈毅而足以任天下之重学问渊博而足以识古今之全蚤服采於禁涂浸宣劳於外屏胡尘(改作边烽)侵犯都邑震惊缠氛於九重接腥膻(改作干戈)於万里立辕门而左袒倡义旅以南征间关百难独见松柏後凋之操险夷一致遂成桑榆不负之勋是用蔽於佥言擢升右省式慰沃心之望益大政之元尔惟丕命其承迪以先王之典予其克迈乃训永奠民之生益懋远猷以对休命。

  汪伯彦制曰:朕惟列圣储休千龄累洽军政隳坏将帅惰骄胡寇(改作强敌)长驱京邑震扰博延群臣之议人莫与能檄召天下之兵士无斗志卒罹变故几至阽危肆畴佐命之功共济经邦之业具官某学贯千载知出万夫沈谋有先物之几居简得镇时之望参华延阁出总藩符属时访落之谋实预扶衰之义肇开幕府爰整师干丰邑故人莫重萧曹之冠云:台诸将独高寇邓之勋是用顺考佥言蔽自朕志擢司兵柄进贰机庭干兹心膂之忧实赖股肱之旧胜残去杀期臻奠枕之安保大定功共享销兵之福往承茂渥永底丕平(旧校云:黄汪二制俱孙觌撰见鸿庆集)。

  遗史曰:中兴之初黄潜善汪伯彦首为执政智者必知二人无进攻之志矣。。

  二日辛卯上乾进皇帝为孝慈渊圣皇帝。

  御敕内外文武臣寮等朕比以乘舆播越宗庙阽危迫於师言勉绍大业居轸晨昏之恋载深手足之怀恭惟乾龙皇帝聪明宪天节俭由性子育加於庶汇色养逮於两宫金人内侵四郊多垒乃遣单车之使欲邀龙德之临代亲而行即日命驾继以编户困於金缯复再屈於虏(改作虏)营欲为民而请命沈几渊识外晦内明时方艰虞圣以遵养溥率万邦之望瞻瞻八骏之归虽道妙无名岂形容之可及惟德施罔极顾遵奉之敢忘爰举徽称用昭盛烈乾龙皇帝宜上尊号曰:孝慈渊圣皇帝乃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应合行典礼礼官即速讨率以闻。

  遗史曰:初渊圣即位以四月十三日诞辰为乾龙节盖乾坤之乾也。诏到四方州郡有读为乾湿之乾者虽一字有两音然乾湿之乾贴龙字非美意识者以为不祥(删虽一至此二十三字)。

  元皇后为元太后。

  御敕内外文武臣寮等朕惟德盛者报必隆属尊者礼宜备古之彝训国有故常元皇后制行徽柔宅心虚静蚤俪极於永泰久慕道於瑶华庚辰并后之文已尝诞告丙午复号之旨未及布宣比者戎(改作敌)骑内侵都城失守方二圣之迁播属百辟之抗言还御宫闱暂临庶务洞达机事之变深惟宗社之安踵遣使轺敦谕至意逮此缵图之日亟颁归政之书功加於时举协於义是用参稽众志奉上尊称冀茂对於休胡以永绥於寿祉元皇后册为元太后仍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一应合行典礼礼官疾速讨论以闻。

  元帅府限十日结局。

  大元帅府应一行将佐官吏卒伍自河北京东扈卫有劳较优劣等第来上当与推赏。

  诏责李邦彦等。

  诏曰:作事贵於谋始自古不能去兵苟乖此道乱所由兴李邦彦等皆靖康主和议之臣或料敌失宜自成懦弱之势或过听误事复忘备御之方用起兵端以误国计孝慈渊圣皇帝勤政宵旰庶图治安谋臣既未能慎初武服固难於善後兴言及此罚其可逃其李邦彦吴敏蔡懋李宇文虚中郑望之李郑已下三省别行窜责播告中外咸使闻知。

  诏修国政(案後所载诏文与此不合当有脱误)。

  诏曰:朕遭家不竞二圣播迁单孑一身义不得死三事大夫群黎百姓戴宋惟旧用归属於眇躬朕欲身先士卒北首赴难咸曰:宗庙之重不可一日乏祀。且将摄德国政时复辟则。又曰:天下之大不可三月无君逊避无从百辟复至盖祖宗德泽在人固。若胶漆天其或者崇降咎灾以警惧我宋是用思宪祖宗之旧仰承天意庶或悔过以辑甯我邦家赉及赤子呜呼惟孝弟可以动天惟忧勤可以成务惟恭俭可以富民惟兢慎可以保国惟大公可以悦人惟至仁可以安众惟来谠论屏侧言可以达聪惟近正人远宠幸可以成德惟守大信可以规远图惟有常德可以立武事不弛不扰始终如一夙夜惕励式禳不祥,庶几降鉴俾复我父母兄弟宗族朕将规复旧章不以手笔废朝典不以内侍典兵权容受直言虽有失当不加以罪谨听断除苟挠抑末作去浮靡斥声乐之奉绝游猎之荒非奉典礼尚方无饰绣绘非急缮治大匠无营土木非军功无异赏非戎备无亻孱工弗。

  利於众虽衣服饮食皆可废有宜於国虽赴汤蹈火皆可为断之必行无或有二尚虑群臣狃於故习有以祥瑞奏闻褒颂功德浸於道谀讳恶隐过务在蒙蔽大臣蔽贤有举非实台谏司慝有言非公凡此之属必杀母赦朕临御之始德意未孕於上下用伸播告以敷朕心兹言不食咸听母忽。

  诸路勤王之兵皆至行在。

  诸路勤王兵至行在,於是王德初拨隶刘光世为右军将官。

  郭京走至襄阳统制官张思政会兵擒而杀之。

  初郭京自京城奔走沿海称撒豆为兵撒草为马假幻惑众取兵二月至襄阳有三千馀下寨於海子头京居於洞山寺欲册立宗室为帝制置使钱盖西京总管王襄及统制张思政等止之不从会有自京城逃遁来者具说京以妖术误国京城不守思政乘间会诸项兵袭京囚之至是欲以京赴行在半途为李孝忠所袭思政就轿以枪刺杀之。

  三日壬辰以张邦昌为太傅同安郡王五日一赴都堂参议事。

  汪伯彦建炎时政记曰:是日早朝上谓黄潜善汪伯彦曰:何以处邦昌潜善曰:邦昌僭称名号罪在不贷为金人所逼肋念其不得已而从权金人既退专遣潘谨焘奏书继遣谢克家归宝玺。又迎请隆太后归於宫闱退居东府骏奔来朝惟陛下睿断处分如何上曰:朕尝与邦昌同奉使军前小心畏慎不幸逢此祸变虽不能死以尽节然遭变行权缘此宗庙不隳社稷不坏一城生灵获全肝脑金人才退赍书赴归宝来朝朕既贷其初欲驭以王爵异时金人有词使邦昌以实具书报之曰:举国之人不忘赵氏退不旋踵而天下勤王之兵皆左袒归宋故邦昌恐惧不待问罪幸保首领而反籍於朕使金人知天人之归出於自然卿等以谓如何潜善伯彦同对臣等谨奉以施行故有是命。

  命黄潜善等募忠信能专对之士奉使金国。

  除作国书外命张邦昌更作金人书早遣使人以行。

  宗泽徽猷阁待制知襄阳府耿延禧董耘高世则宫观兼侍读黄潜厚户部侍郎梁阳祖长一智猷阁待制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兼提领措置茶盐杨渊王起之秦百祥并除郎官赵子崧延康殿学士知镇江府。

  五日甲午耿南仲请老除观文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

  宫。

  遗史曰:先是上在注州群臣劝进议已定耿南仲奏臣老拙幸得遭遇竭尽愚直唯靖康行遣蔡京廷臣多翼蔽之终虽贬出然蔡氏所引实繁有徒必不利臣父子乞赐保全上曰:国家今日之事吾最痛心其次门下侍郎父子耳使天下无事吾得居蕃衍宅事父兄门下侍郎安享爵禄,岂不为美今日不得已吾即继大位,岂不能保全一旧师傅乎!师傅吾师傅也。。且老矣。月以数百千养一前朝老师傅直易耳人言毁誉何足信至是南仲告老乃除观文殿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奉圣旨耿南仲为孝慈渊圣皇帝劝讲官十有五年同朕在外历艰难险阻。又逾半载今以年老乞罢机政已从所请见今恩数人从可特令依旧馀人不得援例。

  分刘浩丁顺孔彦威王善等军。

  上命刘浩丁顺孔彦威王善各以所部人分为三等军人为一等百姓强壮无业可归愿充刺军者为一等老小怯弱不堪出战人为一等仰各具见在人数将上二等拨入五军收管三等给公据放令逐人归业除刘浩遥郡防御使大名府钤辖丁顺遥郡防御使沧州钤辖孔彦威遥郡防御使东平府钤辖王善人数少与转秉义郎差濮州雷泽县尉所有逐项下使臣人兵功赏仰各具保明状申奏等第速与推恩傅亮勤王人兵依刘浩等例分为三等亮除直秘阁通判滑州赵子崧荐对改通判济南府。

  上韦贤妃尊号为宣和皇后。

  御敕内外文武臣寮等报德莫尚乎!隆名谨化必先乎!广孝兹古今之通谊乃邦国之彝章韦贤妃聪明惠和淑柔渊懿育於庆阀媲我亲闱象服是宜淑则备於四教彤管有炜徽音冠於六宫诞毓眇身嗣绍大统念慈颜之在远尚阻奉於晨昏顾令典之有稽宜亟崇於位号是用参稽众志爰举丕称肆张母道之尊归安天下之养宜上尊号曰:宣和皇后所司择日奉上册宝。

  立嘉国夫人邢氏为皇后。

  制曰:乾坤定位而万物育日月递照而四时行序人伦之大端必庆於妇顺得天下之内治莫尚乎!家齐朕嗣守庆基肇临寰宇茂建长秋之号爰稽前代之文诞告外朝式孚群听嘉国夫人邢氏洵美。且异淑慎无违系出华宗夙启曾沙之庆质全硕媛载著亻见。

  天之歌居自敕以箴图动常质於保姆来嫔朱邸增辉皇家属兰驭之在行顾椒涂之虚次载念缵图之始有怀内助之贤翟以朝伫来归於京邑佩玉之傩将表正於宫庭登进名位之崇昭示风化之首於戏涂山翊夏克相神禹之功莘国兴周允资太姒之德庶并受於福禄以永格於和平尚慎乃躬期协朕志可立为皇后。

  宣和皇后邢皇后在围城中皆遭金人遣诣随二帝北狩遥册立也。。

  诏李纲赴行在。

  敕李纲卿被遇两朝延登四辅出专将钺宣威久去於周行总治王畿申命已颁於召节属朕缵承之始遭时变故之馀经体赞元必赖股肱之良弼折冲排难兼资廊庙之︳谟蔽自予衷诞敷廷号俾发扬於贤业以寅亮於天功式遄其归虚心以待已除卿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诏书到日卿可疾速发来赴阙。

  先是靖康围城中以资政殿大学士大中大夫领开封府事召李纲率湖南义兵倍道前进至江甯府遇周德作乱使人招安抚定以周德赴勤王为名支散犒设悉会群贼於转运司既而次第执去斩之周德聂旺皆凌迟处斩江甯府乃定时已闻京师失守欲赴大元帅府行次淮甸闻二帝北狩知上即位於南京先遣人驰行在上疏论议和之非。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校勘记。

  惟求谠论屏侧言(求误作来) 有益於国(益误作宜) 假幻惑众聚兵(聚误作取) 念其为金人所逼胁不得巳而从权(念其二字应在上句误连下句读)退师不旋踵(一作金师旋踵) 梁扬祖(扬误作阳) 曾启夙沙之庆(误作夙启曾沙之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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