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八十二

三朝北盟会编●卷八十二

●卷八十二

  靖康中帙五十七。

  起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辛巳,尽其日。

  至(删此字添李忠愍事迹曰:六字)城欲次日馆伴来相见说景王请命上书犹有御宝料城中未甚乱国相教徽猷来欲令入城遂於城破处见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里雅布)云:可令何相公来议事国书中亦说此意入见奏之当日何出次日。又遣济王中书侍郎陈过庭出何回陈二帅请与上皇相见上欲代之先遣诣恳告次日出幸虏(改作金)营留三日而还後除礼部尚书力辞上曰:徽猷阁学士自与尚书同班卿可受之复以借官辞不巳改除吏部侍郎命兼权开封尹辞之降御笔云:卿始终为国兼尹不须辞免二年正月九日军前遣使将国书来说农务将兴及徽号事须当面议请皇帝出郊遂降诏次日出至二月六日金人变议公母夫人张氏闻之恸曰:吾子平日刚直死难决矣。自後不通消息当月二十一日权府曹吕齐在朱雀门见取过军前医官熊调入城取物说某修合处在国相位廊下屡见唤李侍郎来理会事早来。又见问何故唯你坚不欲立异姓李侍郎道上皇悔过避位。

  主上孝慈勤俭无有过行国相云:赵皇失信使南北生灵如此,岂不是过李侍郎道。若以失信为过国相亦有失信处五乃历数之某忘记其语。又云:你劫金帛女子止是一大贼耳你国灭决不久国相大怒令推出处置二十四日随行虞候谢甯入城般取家小说某已收在监军处打伞前此常随定侍郎初六日时先收了金国诏书粘罕(改作尼堪)令萧太师脱御服侍郎向前抱持皇帝令不得脱被十馀番人拽过一边叫道此大朝真天子你杀狗(删此二字)辈不得无礼。又被番人打口而见脱了御服即时气绝於地谢甯不敢唤少时却苏众巳分散只有十数甲兵守之传国相指挥须管要李侍郎在遂令谢甯扶到青城左掖门侧廊屋内住每日供三番饮食侍郎绝不能吃似中著底後萧太师三次来道事巳如此你休执迷拣长处行恐坏性命不是你好人我不来劝你。又云:你前日骂詈国相国相亦不见过你。若顺从他时与你好官做侍郎只道天无二日某无二主谢甯曾劝道侍郎父母年高兄弟。又多。若稍顺他怒可得回侍郎叱云:古时有忠臣如今岂无你理会不得十六日国相来唤理会事了却放回二十一日。又唤去理会事甚多时临後只见侍郎骂詈国相令推出处置。又回面叫骂不喜听遂和谢甯缚了到南郊侧近顾谢甯云:我为国家合死枉带累你监军道待与你放了你回头来也。未犹骂詈不止遂害之及说被害去处某後来亦不敢回去埋藏至四月四日金寇(改作人)巳退家人出城寻认依谢甯所言去处得之暴露四十馀日肌肉不变时年三十五初金人出榜阙下求立异姓云:军前南官亦当举唯不许何李某预此议及军前取家属兄。若虚到南薰门亲见番官数十共叹其忠。且言我大辽死难者二十馀人你南朝只李侍郎一人後自京师奔大元帅府上书者数十人皆言为社稷死者唯李。若水一人今上皇帝即位之初尚书右丞吕好问。又上子乞优加褒赠建炎元年五月九日奉圣旨特赠观文殿学士与子孙恩泽五人赐其家银绢五百匹两後因臣僚子乞赐美谥当年六月九日奉圣旨可特赐谥续准告谥忠愍建炎三年七月召兄。若虚上殿上正色曰:围城中士大夫止有李。若水绍兴四年正月内明州见武节郎新镇江府焦山巡检张珍说围城中作行门第二次从驾出郊亲见当日粘罕(改作尼堪)在殿上高尚书读罢诏使萧。

  庆脱御服独侍郎向前云:陛下不可脱这贼乱做也。立於渊圣皇帝後,左手掩抱。渊圣皇帝右手指而骂之,某等出门外,不见後面事。绍兴八年,夏金国使人乌陵(改作乌凌阿)思谋对接伴称公忠义,且问子弟几人,今在某处仕宦。绍兴九年春,又蒙朝廷给还致仕,遗表恩泽三人。建炎二年,秋家属流寓扬州遂藁葬公於蜀冈南。绍兴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迁葬公於湖州归安县广德乡卜村南黄龙坞少傅公茔之左,敕赐坟寺额曰“褒忠”。永庆禅院贤士大夫作哀挽者百馀人。公娶刘氏、赵氏并赠硕人。三子曰浩,早亡;曰淳,曰浚。孙四人:楷、札、、相。继以二子郊恩,累赠公左宣奉大夫,所著诗文,经兵火多散失,有文集十卷。其行状墓志神道碑皆未就。《故实》纪其事迹。又逸事曰:谢甯云:二月二十一日在南郊侧近,监军问侍郎云:你回头来也。未侍郎厉声骂詈不止,遂被监军打破唇齿,侍郎神色不动,喷血奋骂愈切。监军以刃裂颐断舌,乃於死。死巳,又肆惨酷至於身首异处,膏血浸於原野者,凡四十三日。家人於被害处收敛时,形貌如生(此段纪事迹时,诸父以先大父母年高恐痛伤,意遂不敢书至乾道中,诸父沦亡,因於秘收遗藁中,又得其遗,使尽书之,表於家乘)。

  尚书省赠官子告词建炎元年五月初九日奉圣旨故吏部侍郎李。若水忘身为国知死不惧忠义之节无与比喻达於朕闻为之涕泣可特赠观文殿学士与子孙恩泽五人赐其家银绢五百匹两敕节义士之大闲能忘身而徇国爵禄国之砥石宜懋赏之报功肆加┰典之崇越进彝章之限故朝奉郎吏部侍郎赐紫金鱼袋李。若水操履端重学植纯粹儒馆抡才早膺选任从班入侍旋被旁求属邻敌之内侵数授辞而出使勤劳靡惮诚悫勿欺念国难之非常骇虏(改作敌)情之不测二圣遭北迁之大统有中绝之危奋不顾身义形於色仁必有勇知处死之非难欲焉得刚信苟生之可愧忠义之节无与比伦达於朕闻为之涕泣是用宠以辅臣之异数蜡升秘殿之隆名赙物具仪赏延及子昔段秀实笏击朱π颜杲卿面折禄山简册有光精神如在惟尔英烈追配古人魄其有知服我休命可特赠观文殿学士馀如故臣寮乞赐谥子告词臣僚上言伏见故吏部侍郎李。若水将命军中备尝艰险功虽不遂志实可悯青城废立之际独以鸿毛之命争论刀锯之侧义形於色卒殒非命志节凛然不愧古人伏望断自睿慈特。

  赐优典追赠官爵锡以美谥六月九日三省同奉圣旨李。若水忠义无与比伦巳推恩外可特赐谥敕朕灼观之古昔历考忠义凡有临危致命之秋多仗节死难之士世无仓猝扰攘之变人有俞懦委靡之心苟贪其生鲜蹈於义惟尔忘躯而狗国我其录德而褒功故朝奉郎试吏部侍郎赐紫金鱼袋赠观文殿学士李。若水出入虏(改作敌)营始终汉节威武不屈意气自如嗟捐竭之靡他宜旌嘉之首及载稽谥典式究佥言危身奉上谓之忠佐国逢难谓之愍於昭大节以示宠光慰尔九原之知为吾百辟之劝可特赐谥忠愍馀如故。

  靖康小雅云:公讳。若水宣和七年冬十一月金人渝盟遣其伪(删此字)国相粘罕(改作尼堪)将兵犯河东知代州李嗣本首叛从贼(此二字改作降)时燕人耿戍律守石岭关复开门迎之贼(删此字)遂围太原。又遣其伪(删此字)二太子斡离不(改作斡里阿布)将兵自平州入寇(删此字)及境贺正旦接伴使傅察以不屈而死陷蓟州燕人内应燕山帅郭药师以常胜师迎敌其贰张令徽刘舜仁潜与贼(改作敌)通毁接战二贼拥兵不前药师遂败走还燕山因拘执大帅蔡靖都运使吕颐浩而以全燕之地降贼(删此字)贼(改作敌)兵入攻保州中山不克前陷信德府遂犯京畿十二月天子内禅皇帝嗣祚上尊号於龙德宫越明年正月五日虏(改作金)师至京都之地札营於牟驼冈攻城不利而种师道等诸道勤王之师咸集遂议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以和二月贼(改作敌)众北归粘罕(改作尼堪)虑河东之师袭其後留攻太原是岁夏天子求职专对之才以备出疆大臣以公应诏入对上奇之遂抵河东见粘罕(改作尼堪)力言讲和之利胡廷(改作金人)许之因遣王偕来是时太原失守胡马(改作敌骑)巳南十一月粘罕(改作尼堪)营於京城之南青城斋宫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营於京城之东刘家寺两军并力长围遂合上数遣公出城见粘罕(改作尼堪)再求成虏(改革者作敌)伪许之闰十一月二十五日城陷公出见粘罕(改作尼堪)稍以爽约质之既敛兵不下上幸虏(改作敌)寨公复扈跸既还和议巳定上嘉公勤劳稍迁至吏部侍郎靖康二年正月十日车驾再幸军前公复从虏(改作敌)督所括马及金帛妇女技艺益急回銮稍稽中外危急二月六日果行废立是时公侍上侧极力争这。

且责之曰:尔许我和屡矣。天子为生灵屈至尊亲来计议既以诡诈拘留。又辄敢悖逆如此何也。公知虏(改作敌)意巳定因抱上大恸。且骂曰:尔曹狗彘之不。若也。远陋之夷(删此四字)敢废中国圣明天子乎!吾当以死争之苟不从吾言则人神共怒臭胡(改作尔等)安能长久俱为万段矣。群酋(改作金人)大怒因使人拽公去以马击公口面流血反缚置之空舍中三日不与食而公骂不绝口巳而遣其贵臣高庆裔来以好语来谕公曰:公忠孝人也。大金将宠用不患不富贵何不少屈徒死何益也。公曰:尔曹禽兽(删此二字)岂知臣子有忠之节乎!我大宋忠臣也。圣主被辱恨不手杀汝辈以谢吾君而乃以富贵诱我我有死而巳因极骂之。且求速死虏(改作敌)知其不可回也。遂毙之弃於道侧公之给使亲见始末因逃归城中具言之四月十二日胡马(改作金师)巳去公之父与诸弟同公给使出城得其尸巳五浃旬而不坏如生因以衣衾棺敛卜葬建炎初赠公观文殿学士官其子。

若弟凡七人呜呼方二酋(改作金兵)破京师拥重兵废置中原人主如儿女子戏其凶(删此字)威虐(删此字)焰望而褫魄公以一身摧之。若视蝼蚁呜呼忠义之节冠绝中外诚可摇海岳而动天地矣。故靖康之难死节之士公为第一《诗》曰:烈烈李公实备全德义动幽明气贯金石扈跸虏营(改作青城)爰定忠烈杞人之忧废立大公挺不顾二酋(改作厉声)面叱勇其雷霆天地动色命轻鸿毛名高斗极燎原之火不变蓝璧滔天之溺砥柱独立死得其所震耀方册费枢为忠愍文集前序曰:事与身孰重曰:身重身与义孰重曰:义重义者身之用也。夫人谁不爱其身也。有义在焉则身有所不足爱也。孟子曰: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故君子必权其重者况以其任危疑之难白刃鼎镬曾何足以动吾心乎!

予每念靖康之变而得死义之臣曰:吏部侍郎李某者盖未尝不壮其弃生赴义之大节而继以流涕太息也。方海东之夷(此四字改作金人)再薄京城朝廷百官共难同事者非无其人也。公独以身当不测之虏(改作难)拆齿烂唇而骂贼(改作敌)之口殊不少屈国人皆以忠臣无助为恨呜呼公亦知所轻重哉!当时或有助公一吐忠愤则天下事亦不至此烈也。子路死於卫孔子为之覆醢公之一死宗庙社稷天地鬼神实临之君子亦必有以处之矣。生意凛然足以激忠义之气而偷生避难者亦将羞死於地下其何以免天下後世之公议乎!予为秭归始得公遗文而观之盖有味其言也。。虽然公名在太常忠节义。

  概天下共知之初不待文而传然刚烈敢为之气表见於文字间者予窃有仰焉故序公之文而出公节义之大,庶几何以纠偷近苟简之俗九原莫作予重有所叹云:公州人字清卿初名某靖康元年赐今名出使今上即位优诏赠┰有加谥曰:忠愍世系爵里国史具之。

  孤浚淳跋曰:靖康祸变逆虏(改作敌骑)长驱豺狼摇毒猛不可当所在望风土崩瓦解钦宗皇帝擢先於庶官两持使者节入粘罕(改作尼堪)军誓欲捐躯以济艰难青城之死素定於胸中非一时不得巳而为之者於戏人谁不死先公之死酷矣。颐巳解舌巳断犹奋骂吐血终至於身首异处当此之时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无光战士为之嗟惋虏酋(改作敌人)为之羞畏(改作叹惜)先公巳死适我大父母皆暮年故事迹中略其所以死重贻二老人之深忧也。独秭归费守枢为先公文集序今锓木於蜀中能不没其实得以取信至乾道中诸父沦亡因於秘收遗草中。又得其遗始尽书之本末浚淳惧岁月浸寻世不得而知之他日列诸朝以补史之阙文先公虽死谓之不死可也。孤浚淳泣血书。

  中兴遗史及《别录》曰:若水初官为大名府元城县尉差出下乡止一山寺中有百姓病十馀日一夜梦金甲神人告之曰:来日有铁冠道士托汝寄书与李县尉可达之尔病即愈病人睡觉甚异之来日果有铁冠道士叩门赍书与病人曰:可将此书与李县尉说关大王有书上侍郎病人以书诣。若水投之具言梦中事及铁冠道士之语书题云:书上元城县尉李侍郎阅押。若水得书拆封看毕即焚之其事浸传家人扣之终不说遂作《诗》曰:金甲神人传好梦铁冠道士寄新书我与云:长各异代定知此事太荒虚後人或云:书中说围城中事一录曰:朝廷初选奉使大臣以公姓名闻上初见公名。若冰曰:若冰犹言弱兵也。兵不可弱遂赐名。若水。

  副使节使王履事迹曰:王履字坦翁开封县人曾祖禹故任西染院使阁门通事舍人累赠少师祖仲平故任宪团练使带御器械知潞州赠华州观察使父景琚故任皇城使知沣州赠武甯军承宣使公好学通经史年及冠游获乡荐不第乃於元二年从父皇城拜南郊恩霈补三班奉职元间上书力言朝政阙失贻怒当途论邪正尤甚遂褫官编置新州实。

  预司马光党人之列今名在碑籍政和初复官省差充提举北京恩冀州黄河堤埽勾当公事任内累以功转成忠郎五年蒙高阳关路安抚都总管吴辟充本司准备勾当公事次年随府罢以功转忠训郎续於宣和二年内。又复上书极谏勒停久之至宣和六年叙复旧官国信使中散大夫秘书少监贾朝散郎试尚书户部侍郎虞栾荐公上殿对於当年六月内称旨差监西左藏库时方从义郎任满转修武郎靖康元年八月内宣召上殿准敕武翼大夫充大金山西军前和议副使秘书少监李。若水奉使大金山西军前当年九月至太原见粘罕(改作尼堪)议欲以租赋奉大金赎三镇地粘罕(改作尼堪)不从随大军复回於当年十一月十一日还京当月十四日公与李。若水被旨同王云:马识远再使军前日下出门行次中牟守河溃兵作过或传金人巳渡河左右甚骇众谋改路。若水疑未决公曰:守边防河诸隘将士望风逃避奉使。若。又如此朝廷何所赖以某处之惟有死耳。若水然之遂令曰:有回者行军法众遂定公沿路屡浼。若水奏朝廷乞严设备再次怀州界逢金人大金馆伴使萧庆刘思前来相见具言巳遣使入京请画河为界更不须议三镇事公随大军南来不胜其愤气疾作舆以还闰十一月三日到京城外粘罕(改作尼堪)召公与。若水饮曰:且得到使副门乡中了遂举觞以劝公等粘罕(改作尼堪)曰:奉使有劳宜劝以酒。若水叹曰:某等才薄识浅奉命议和不能为国家定大事罪固宜死酒不敢饮粘罕(改作尼堪)笑曰:前言戏之耳公曰:军国大事曷可为戏遂以酒杯掷於地粘罕(改作尼堪)大怒曰:事至如此尚敢如是公曰:杀人以挺与刃亦无异也。粘罕(改作尼堪)曰:一齐推去囚了公曰:平生读书忠孝事死尚不惜何惧囚也。因被囚於冲虚观粘罕(改作尼堪)攻城二十五日城陷粘罕(改作尼堪)次日遣公同。若水入城十二月四日公与。若水从驾出军前继复扈驾还京除公武胜军承宣使公辞上曰:卿尽忠佐国面折金贼(改作人)固宜重赏公曰:臣六世食禄方蒙陛下识擢身当朝廷多事之时惟愿以死报国家实不敢冒膺殊赏竟不拜命遂除相州观察使。又辞上不允正月初扈从驾再出军前遂为金人所留相继见害随行翰林司兵士郑福归来取衣物备言二月初六日读了金国诏书粘罕(改作尼堪)令萧太师刘尚书脱了龙衣是时郑福正随观察见抱定皇帝高声拦截令番人。

  不得近前道我皇帝孝慈仁俭只为百万生灵屈身来此见你这夥贼不得无礼刘思使左右人擗开手被众番人打破头面领在一边郑福不敢向前粘罕(改作尼堪)即时令人押出观察共侍郎去後过了几日再唤去议事观察回来日夜号哭二十一日再唤观察去理会事甚多时临後只见观察共李侍郎高声骂詈出来言语学不得粘罕(改作尼堪)令人拥出去处置了观察回面向郑福你。若得回去时传语娘娘道我已为天偿债也。休苦烦恼左右押郑福不得向前去郑福不忍邮不知前面去被害处事继见监文思院门从侍郎张敏来说渠在军前正见公在郊台边被害时神色不动仰天长叹念歌一首只记临後两句道矫首向天兮天卒无言忠臣效死兮死亦何愆(旧校云:矫首向天兮四语乃李。若水歌诗见宋史本传此作王履疑误)闻之者莫不堕泪公里数年四十八岁有二男长曰:高中次曰:立中建炎元年五月内奉圣旨特赠保甯军节度使先是公与李。若水被害时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见之叹曰:南朝。若人人得如此二子,岂有今日之事可谓靖康忠臣也。尚书左丞吕好问题公墓额曰:大宋忠臣节使王公之墓。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二校勘记。

  小注(。又得其遗始尽书之始误作使) 宜懋赏以报功(以误作之)学植粹纯(误作纯粹) 朕灼观之古昔(之字衍) 上数遣公出城见粘罕。且求成(应作公等共出见粘罕。且误作再) 及金帛妇女技艺益急(技艺一作势) 稍以爽约质之(质应作责) 以好语来谕公(来字衍) 岂知臣子有忠义之节乎!(脱义字) 而书公节义之大(书误作出) 他日当列诸朝(脱当字) 任宪州团练使(脱州字) 乃於元二年(一作元符) 黄河进司勾当公事(司误作埽)虞栾(一作虞奕) 差监西左藏库作坊转从义郎(作坊误作时方脱转字) 公沿路屡勉。若水奏朝廷(勉误作浼) 平生读书学忠孝事(脱学字)。

●卷八十三

  靖康中帙五十八。

  起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辛巳,尽三月初六日丙申。

  二十一日辛巳大元帅宿任城县。

  大元帅早发中都晚宿任城是夕北兵仍怀惧敌不乐南去纵横置椅棹於大街以限阻往来将发火谋乱张俊刺知巡寨得贼斩首以徇是夜诸营警严皆不敢寐。

  金人移文催发宗室南班官。

  金人移文宗室南班官等须管二十五日前解发尽绝并不许漏落一人开封府委官使臣小火下散行搜索大街小巷无不周遍如捕获盗贼每得宗室及家属悉被拘监饥饱不问以待发遣出城。

  二十二日壬午大元帅宿山口镇。

  大元帅早发任城晚宿山口镇耿南仲汪伯彦耿延禧董耕(删此字)耘高世则方侍食有济南府镇赵不群所部民兵告军人谋放火作乱系同火出首王密遣张俊擒捕到首谋者讠凡之无异辞令凌迟处斩馀皆不问厚赐告人金帛犒以酒食自此作乱者方息。

  二十三日癸未大元帅至济州。

  王早发山口镇申刻至济州京东西路提点刑狱李端弼高士瞳守臣张存通判李迨及士庶出闻以迎王入城欢声夹路。

  中兴记曰:二十三日至济州是时元帅军济州自黄河而南分布勤王之师宗泽屯澶州以拒虏(改作敌)之在卫南韦城者闾邱升屯濮州以拒虏(改作敌)之在临濮南华者黄潜善在曹州以拒虏(改作敌)之在考城者赵野范讷在南京以御虏(改作敌)之在甯陵襄邑者向子在宿赵子崧在钜野何志同在许皆围京师未得进或劝约诸道同日大进兵鏖战决胜负於一日,或以为虏(改作敌)在城上外逼之则下而入有不可言者。又惑於曹辅张之说未敢前。

  金人取太学录黄丰杨愿。

  黄丰杨愿皆举人学录近试选每占高等金人忽移文取之或疑谓是前所发进士三十人中有仞者言其姓名乞取赴军前二人皆托疾竟得免行。

  二十四日甲申金人杀礼部尚书梅执礼侍郎程振陈知质给事中安扶鞭御史胡唐老等四人。

  遗史曰:金人移文督责金银极为峻切官司惊惧莫知所措迨晚乃追四壁提举根括金银官梅执礼等四人及催促金银官黎确等四人并赴军前黏罕(改作尼堪)震怒拂膺作色叱责已而命执提举官四人於监军处杀之,於是执礼振知质扶皆被害复使令{}首令众弃尸於南薰门下。又命执催促金银官胡唐老胡舜陟黎确等四人各鞭背五十放还唐老遂死确等号泣过市自是人心益忧惧谓杀侍从捶台谏疑启变乱之端定在朝暮持兵器巡警者。又复如初自丙寅以後金人使命入城者渐渐径造宫阙如诣私室折花饮酒自相娱乐或乘醉插花满头联鞯而行旁。若无人观者无不切齿先是车驾未还百姓惶恐以为金银不足各随其家所有而出复得万两纳去贼(改作敌)求索不已须待元数满足。又令户部尚书梅执礼主东壁开封府尹程振主南壁礼部侍郎安扶主西壁工部侍郎陈知质主北壁使搜索百姓所藏金帛皆亲至其家发掘凡十馀日梅执礼谓程振等曰:金人讲和已定但以金银邀车驾金人。若须元数铜铁亦恐不足黏罕(改作尼堪),岂不知此事不如结罪状申绝塞其所请,於是四人共结罪状言金银并已搜括更无铢两如後不同甘依军法以申军前军前复。

  索金银官司称已申去称无有金人以为居民藏匿不肯尽数送纳因医官内官乐官三等人於元帅处下状称本家有窖藏金银乞下开封府取归黏罕(改作尼堪)谓三人曰:只汝三人敢藏金银三人复称在京权贵豪富人家各有窖藏不曾献纳。又内侍等有说黏罕(改作尼堪)者曰:今城中百姓乏食家家急欲得米试令开场以米梦出籴许以金银博易便可见其有无之实黏罕(改作尼堪)从之下令开封府开场粜米。又以官钱高价收买置十数场金每两三十五贯银每两五贯五百文金每两博米四斗银每两博米一斗时百姓固藏金银复见金人无去意城中粮乏惟忧饥死。又争以易米麦初城破军民诈为金人劫取金银者至是争持以易有贫民兵卒以十馀铤金易数石麦者黏罕(改作尼堪)等愈疑多有藏匿持以责府尹官吏曰:公言无有博易何多官吏不能为之对遂杀执礼等四人。又斩其首许其家以金银收赎或云:虏(改作敌)欲尽城中物乃因蓝等复取金银过军前责执礼等以不实故害之。

  朝野佥言曰:,或谓金人所以杀四人之缘由欲结兵以救二圣会与王时雍议事不协时雍以闻金人欲明正其罪恐动众心故以金银事杀之。若为金银事自有四壁根括执礼为副留守非其职也。。

  宣和录曰:虏(改作金)人般运器物自阳武九十里渡黄河入北清州径趋金国二帅左右姬侍各数百秀曼光丽(删此四字)紫帻青袍金束带为饰他将亦不下十人壁中珍宝山积求取无厌内使权贵鬻爵纳赂各归於虏(改作敌)犹以为未足遣使督责旁午四壁以从官台官各一人提举催促府中差官巡门提辖四壁。又添官十员措置收买仍令诸仓以米豆换之再纳金七万五千五百八十两银一百一十四万五千三百两表段四万八千四百匹。又遣使人提举官以金帛迟延坚欲勒赴军前尝曰:京城总七百万户除无力下户甯不出金银一锭耶明日虏(改作敌)使来勒留守大尹提举人供状银五日纳足完数二十五日虏(改作敌)使赵少监传监军指挥请八人提举官赵南薰门受约束人皆重其出相谓曰:吾侪傥出门必留营中不返矣。,或曰:受朝廷文字催促才五日今三日而所纳之数比前一月反倍之复何罪可留正犹豫虏(改作间)。又遣萧将军促之不得巳遂行既出门监军金牙郎君者倨坐呵责不容辩梅执礼等四人皆击死仍。

  斩之弃其尸门下今其家以金银赎侍御史胡舜陟殿中侍御史胡唐老监察御史姚舜明黎确各杖百馀几死乃下令曰:根括官已正典刑金银或尚不足当纵兵自索。

  二十五日乙酉大风埃不可行以官序科金银表段。

  金人以金银数少科定在京官员执政官金二百两银二千两表段五百匹侍从官金一百两银三百两表段一百匹以次及选人校尉尽科定数目令日下送纳如迟全家押赴军前人心恐惧。

  二十六日丙戌夜白气费斗。

  二十七日丁亥大元帅府措置印卖盐钞。

  大元帅驻於济州虑经费不给随军转运使梁扬祖建白京城围闭盐法不通私商公行国之利源徒成虚设乞权宜比类在京榷货务法措置印造给卖东北盐钞许客人入纳见钱买钞引前去两路盐场请领盐货候金人退京师城开日住罢从之寻委扬祖权总领措置财用杨渊副之置局印造钞引节次分给济濮州广济军兴仁东平济南府沿流州军自是公私称便军须供亿遂有羡馀而敛不及民。

  金人令百官劝进张邦昌。

  唐笥饮药卒。

  或云:服脑子或云:服大黄而死。

  唐恪字钦叟绍圣中毕渐榜登第靖康元年再拜天官除同知枢密院事进中书侍郎八月拜少宰附耿南仲排李纲专主和议尝建白谓虏(改作金)人秋高马肥必再来乞驾幸长安为纲所阻遂乞祠侍御史胡舜陟上疏言其奸罢相除太乙宫使至是饮药而毙汴都记曰:朝廷以唐恪为相恪俗吏昏懦无能军民。且欲击之冯对上曰:且陛下取曹司为宰相事将柰何恪专务交缔内侍通济为奸临事丧机士大夫,或以奇谋秘计献於恪恪厉声曰:此时甚易见措置士亦自沮不复言二月半间先丧其夫人恪遂服大黄作腹病以死是时金人正取之恪以前宰相恐不免故自裁。

  朝野佥言曰:金人初六日变议十三日群集议於尚书省议推戴张邦昌金人有榜百官观之有泣涕者恪大恸一年少郎君斥恪曰:公为丞相不能为朝廷计事以至今日况朝中皆亡国之大夫也。平时鬻卖官爵习蔡京不法所为犹厚颜赴议举异姓实负国家哭之何益。

  三十日庚寅吴开莫俦来报云:邦昌来日先入城以观人情。

  仍令开俦语城内人万一有疏虞即一城尽为血池更不他择矣。,於是治尚书令厅及西府以待之。

  三月一日辛卯朔太宰张邦昌入南薰门。

  遗史曰:金人告报城中欲遣张邦昌入城御史台检准故例宰相入城百官合迓於门径行晓论文武百官於未时前诣南薰门迓少宰公相如期而集者凡数千人士庶往观者。又数万人范琼江长源诸统制官等领兵分列左右自州桥至门下森布如织申刻邦昌入门百官班迎於道城外以铁骑裹送及门而返交割与范琼有说谕在京诸军民曰:交割取一个活张相公致他死後便是恁懑不肯推戴故杀了他也。即入憩於幕次与从官语移时入居尚书省令从官乡监郎官十员昼夜宿直续增作十员掌管事务并使臣十五员只应三衙门官亦同宿守虏(改作金人)令劝进集议於尚书省尚书令厅榜留守司今月一日元帅府津送到太宰入城已具军民推戴文状申军前去讫今来合取指挥右晓示各令知悉。

  佥言曰:初邦昌在燕自正月间金人令同肃王等至京城下方百官推戴时邦昌皆不知也。黏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令王持推戴文字示邦昌邦昌读前後文毕大惊曰:赵氏无罪遽蒙废灭邦昌所不敢闻必欲立邦昌请继以死二酋(改作帅)令王召邦昌邦昌曰:元与肃王曹驸马奉使每元帅召即三人俱行不可独往强之以行至二酋(改作帅)前二酋(改作帅)说推戴意邦昌坚避如是者半日二酋(改作帅)知邦昌不可强乃诡邦昌曰:大金皇帝有诏令立宋之太子以公为相善为辅佐母使败盟请公入城邦昌入城纱帽凉衫以扇障面呵喝如宰相仪径诣尚书省下马百官拜阶下邦昌答拜金人有旨如三日不伏推戴先戮大臣次尽杀军民百官父老哭告拜邦昌令即权宜之计救取一城老小王时雍徐秉哲吕好问曰:大金欲册立太宰三日不立将夷宗庙杀生灵邦昌谓时雍等曰:诸公怕死乃掇送与邦昌虽督责而归焉可免祸身为大臣岂忍篡逆耶有死而已时雍等强之邦昌引刀自裁众夺之遂议申推戴文字至金国军前。

  靖康小雅曰:邦昌初尚愿义。且坚避久之百官有进言於邦昌相公宜从权他日相公为伊尹为王莽皆。

  在相公邦昌乃勉从之曰:邦昌以九族保此一城人。又尝欲以刀绳自裁,或曰:相公城外不死今欲使涂炭一城耶遂已。

  三月二日壬辰金人入文字来限三日立邦昌不立城中尽行杀戮都人震恐。

  差事务官。

  是日差给事中马寿隆中书舍人李熙靖左谏议大夫洪刍兵部尚书吕好问工部侍郎何昌言军器监王绍吏部员外郎王及之礼部员外郎董户部员外郎李彳建工部员外郎李士观刑部员外郎吕勤仓部员外郎曾忄造光禄少卿黄堂传著作郎颜博文充事务官。

  二日癸巳虏(改作金)使来促劝进取推戴状。

  告报官员僧道百姓军人耆老等尽赴厅立班推戴邦昌众人泣劝再三方从留守司遂以推戴状申军前大金元帅府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吏部王尚书等申今来军民等悉愿推戴张太宰缘京城无主日久伏望早赐遣备礼仪施行者故今日遣翰林学士承旨吴开等入城盖因此事请文武百官军民耆老僧道吏部王尚书等照会施行。

  发运判官向子遣李植赴大元帅府献钱粮助军用。

  发运判官向子遣泗州进士李植赍金帛赴大元帅府以本司钱粮之在济州者悉献帅府以助军用王喜奏植承直郎。

  四日甲午留守司榜。

  今月三日吴承旨莫内翰自军前归准大金元帅府台令今已差官初七日行册命之礼右仰军民耆老僧道等各令知悉。

  五日乙未尚书吏部榜。

  准都省礼房帖子仰东上ト门火急告报文臣(阙)选郎武臣承信郎以上并致仕寻医侍养官於受册日须管尽数要到如稍有漏落必定重作施行不得住滞勘会今月七日受册并合赴文德殿立班须至晓示右出榜各令知悉。

  六日丙申ト门仪制榜。

  今月七日僧道父老於尚书省令厅下立俟太宰上马导引至右掖门先退太宰至文德殿门外下马仍诣殿东朵殿幄次更衣文武百官诸将军校文臣(阙)选郎武臣承信郎已上於殿下东西两间面北并设仪仗於殿下排立皇帝望大金国阙褥位於殿下少。

  立俟册宝入门至位皇帝降阶褥位望大金国阙拜讫俟册宝至褥位读册设宝皇帝跪受讫再拜升殿即坐文武百官等七拜讫起居称贺五拜讫退右晓示各令知悉。又东上ト门榜文臣(阙)选郎武臣承信郎已上并致仕寻医侍养官於受册日并合赴文德殿立班侍从官於受策日并合赴文德殿立班侍从官并宿令厅以待行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四

  靖康中帙五十九。

  起靖康二年三月六日丙申,尽九日已亥。

  统制官宣赞舍人吴革谋起兵救驾范琼左言诱执革革死之并斩其子及使臣百馀人。

  宣和录曰:先是靖康元年正月金人犯阙(改作兵深入)吴革任陕西统制官首率关中兵勤王二月虏(改作敌)骑渡北去分兵围辽州革以所部解围九月虏(改作敌)陷太原府朝廷遣革奉使女真军中持国书见黏罕(改作尼堪)庭揖不拜计议边事责其贪利败约气劲语直虏(改作敌)帅愧服为追回攻威胜军等处军马授书以归十月召赴阙得对上问割地不割地利害革对以北人有折箭之誓入寇必矣。乞措置边备起陕西兵马为京城援不复议和遂差革使陕西勾兵闰十一月二日出城虏(改作敌)骑已至会南道军马至遂同总管张叔夜入城上巡幸南壁革面奏乞量差兵马夺路赴陕西叔夜留革充总制官革累乞出兵城外下寨使虏(改作敌)骑不敢近城。且通东南道路。又密具奏乞选日诸门并出兵为正兵为牵制为冲突为尾袭为应援可一战而胜上以众言先入竟不出兵贼(改作敌)。

  攻宣化门填道渡濠革窃往相视白南壁守壁官开安上门所堰濠水三尺及尽泄蔡河闸水夜浸灌之不从及填道将合始省前语水巳沐矣。二十五日贼(改作敌)登城革率使臣亲兵赴南薰门东策应手射杀执帜者十许人部曲皆散去革独死(改作力)拒安上门东使贼(改作敌)不能西二年正月上驾再出东城革曰:天文宰坐甚倾驾出必不反正堕虏(改作敌)计宰相何不见(删此字)听。又请於枢密孙傅张叔夜欲因事至军前计议不报二月八日上皇妃后诸王宫嫔出城九日革入白留守孙傅言上皇业已出乞力留皇后太子明日引见皇太子革顿首言二帝出郊驾必未回愿殿下坚避以固国本遣蜡弹告急在外将相约拥兵近场面内外相应夹攻贼(改作敌)寨。又与监察御史张所吴给马伸文林郎吴结日夜同谋革以启圣院狭隘迁於同文馆附者益众使臣效用数千人勇士数万多两河骁悍之士革日率众肄射中者等给班赏铠甲弧矢攻守之具种种皆备虏(改作金)人立张邦昌之议益急革欲诛范琼等数十人分兵约日突出班直等先期以发为范琼所杀革字义夫艺祖朝佐命勋臣廷祚七世孙也。天资忠义天文地理人事兵机无不通晓及被杀忠义之士无不痛恨。

  遗史曰:孙傅张叔夜秦桧以不立张邦昌皆赴金人军前王时雍徐秉哲吴开莫俦与李回范琼辈方谋立异姓欲为佐命勋臣吴革参谋吴铢左时张知章等议曰:事急矣。宜遂起兵缓则事泄。且有不测之祸,於是群议起事之日奉宗庙神主以从事诛范琼等数十人令左时作三书其一责虏(改作金)人以议和绐我国家留我二帝其二责大臣不奖惩煞费苦心唯唯以听虏(改作敌下添人之字)命其三责京城居民不念君父蒙尘於外日唯偷安不知共效死力以雪国家之难乃命兵约日出十八门列为二垒与刘家寺及青城贼(改作敌)寨相对。又遣蜡弹期以三月八日内外合军部勒既定须期以发探事使臣报有车五十乘自青城东出革抚案恸哭曰:吾君去矣。三月六日五更班直崔广崔彦皆等数百人皆擐甲排闼至革寝所告白邦昌以来日受册既立之後人心离散须先事而起不然惧及祸革曰:与在外将相约日。若先发失约则兵不至安能济事众力请革革复曰:若等来者几何人曰:五千百姓数十万闻事急皆不约而附从也。革知众不可夺彦广等迫革上马革乃被甲上马时巳黎明比。

  行至金水河西皆范琼及左言兵琼遣人邀革议事遂执事并其子悉斩之及使臣素队百馀人并戮河上革就死颜色不变极口诋骂其忠义之言凛凛可畏死之日知与不知皆为泣下初革自车驾出城饮食坐卧未尝少忘每食屡废匕箸有汛埽者革止之曰:主上蒙尘而臣子欲洁其居耶自闻金人欲纵兵洗城屡白留守乞淘渠以防铁骑驰突及大集京师居民各赴本壁门下集缁黄作法事各报全活生灵之恩实密为备也。比城门火则乞措置保全宗庙七世神主宗室出城有逃避者悉收赡之有特之者革曰:为赵氏得死。且不恨范琼斩革讫即以事状申军前以范琼为正任观察使权殿帅左言迁两官。

  伪楚录曰:初驾出不得还户书梅执礼置二十七所皆托以弹压赈济为名其实招集材勇之人欲以救驾有陕西统制官吴革实一所之数在京监粜官米见军前废立抱忠负义以官米养军召在京壮士慨然起兵谋反正交结班直散班只候亲从等欲夺驾外走时有军前取去医人入城置药物见革说四方勤王兵将至近甸每日军前发兵出战精兵多出外城下不满万人二圣可一举得之革闻是说欲为夺驾之计初五日内亲事官数百人闻立张邦昌以不忍屈节异姓先杀妻孥血属焚其居室以应为徒中所告左言范琼领兵追革至朱雀门诈呼与之谋曰:吴统制你只手偃黄河北事得自家门共议革闻以谓二人率兵助巳乃下马欲与之语琼乃执革并其子皆斩之次日王时雍。又使范琼体究高士赵子,於是开封府捉二人送下狱盖二人各占一所也。。

  七日丁酉金人立张邦昌僭位。

  遗史曰:是日早文武百僚僧道军民等会於尚书令厅巳时告报军前奉册宝入门金人遣五十馀人素骑数百从之邦昌自尚书省恸哭上马至西府门侔为昏愦欲仆立马少苏复号恸午时导引至宣德门外西阙门下马入幕次。又恸有金人曾太师以下五十馀人持御衣红纟散来设於幕次邦昌更帝服少顷出步至御街褥位望金国拜舞跪受册宝册文曰:无德而王故天命假於我手当仁不让知历数在於尔躬张邦昌即皇帝位国号大楚都金陵邦昌御红伞还次讫金人揖邦昌上马出门百官导引如仪邦昌步入自宣德门由大庆殿至文德前进辇却弗御步升殿於御床西侧别置一椅坐受官员等贺讫文武。

  合班张乃起立ト门传旨云:勿拜时雍等复奏传指挥云:本为生灵非敢窃位如不听从即当规避时雍率百官遽拜张急回身面东拱手以立。

  靖康要盟录曰:册文云:维天会五年几次丁未二月辛亥朔二十一日辛巳皇帝。若曰:先皇帝肇造区夏务安元元肆朕纂承不敢荒怠夙夜兢思与万国同格於治粤惟有宋乃通邻贡岁币以交欢驰星轺而讲好期於万世永保无穷盖我有大造於宋也。不图变誓渝盟以怨报德扌端怙祸反义为仇谲诈成俗贪婪不巳加以肆行淫虐不恤黎元号令滋彰纪纲弛紊况所退者非其罪所进者非其功贿赂公行豺狼塞路天厌其恶民不聊生而。又姑务责人罔知省己父既无道於前子复无断於後以故征(旧校云:金小史作兴)师命将伐罪吊民幸赖天高听卑神幽烛细旌旗一举都邑立摧。且天眷攸属谓之大宝苟历数改卜未或偷安故用黜废以昭玄监今者民既乏主国宜混同然念厥初诚非贪土遂命帅府与众推贤佥曰:太宰张邦昌天毓疏通神资睿哲处位著忠良之誉居家闻孝友之名实天命之有归乃人情之所系择其贤者非子而谁是用遣使备仪礼以玺绂册命尔为皇帝以授斯民国号大楚都於金陵自黄河以外除西夏封圻疆埸仍旧世辅王室永作藩臣贡礼时修勿疲於述职问音岁至无缓於披诚於戏天生蒸民不能自治故立君以临之君不能独理故树官以牧之乃知民非后不治后亦非贤不守其於有位可不慎欤予懋乃德嘉乃丕绩日慎一日虽休勿休钦哉!其听朕命。

  伪楚录曰:王时雍领尚书省吴开莫俦皆权枢密院吕好问权门下侍郎徐秉哲权中书侍郎左言范琼以斩吴革功范琼为正任观察使权殿帅左言迁两官大抵往来议事者开俦也。逼逐上皇以下时雍秉哲也。胁惧都人者范琼也。遂皆擢用时雍等皆绣鞯张盖独吕好问出入颇形忧愧。

  《别录》曰:初金人得在京官吏军民推戴邦昌文字令主者谓上曰:官吏军民既推戴张邦昌不能复立主哉!金人如萧庆耶律广王高尚书曹少监等用事人邦昌在军前鞠躬俯事不暇至是列拜於阶下邦昌辞避则曰:陛下不受臣拜见元帅必死今日陛下乃昔日南朝天子也。邦昌悚栗邦昌僭立呼拜迎引皆金人为之初拜邦昌回礼一金人提其领谓京城。

  人曰:看此一官家一似前来底看邦昌入内金人皆辞出有卫士曰:平日见伶官作杂剧每装假官人今日张太宰却装假官家。

  朝野佥言曰:初邦昌册立百官对金人惨怛邦昌变色惟吴开莫俦左言范琼有喜色。若有所得初开俦播金人语言迫胁大臣必要立邦昌凡怀忠义臣僚即告金人令迫之时指开俦为金国大臣范琼领兵弹压使在京军民不敢有怀死节以致邦昌即位初邦昌入城不肯受推戴以军前坚逼百官忧之琼曰:使我作殿前太尉更不由张相公也。便交册立了当四人者前所为如此邦昌摄政僭立自谓佐命元勋遗录曰:初一日邦昌初入门之时大风一日内前四壁似有鼓声已而益厉俗以为风磨。

  八日戊戌尚书省子。

  胡思权户部左曹侍郎司农本职免签书叶宗谔权司农少卿李回元系签书枢密权依旧胡直孺权户部尚书前谏议范宗尹仍旧职吏部侍郎谢克爱落致仕仍旧职前中书舍人李擢并仍旧职李靖甯詹义并权直学士院。

  九日乙亥百官赴常朝如仪。

  邦昌以吏部尚书王时雍权领尚书门下省事开封尹徐秉哲权领中书省枢密院事翰林承旨吴开权尚书左丞相翰林学士莫俦权尚书右丞相前签书枢密院李回权知枢密院观察使左言权殿前司公事范琼权四厢指挥使大理卿周懿文权开封府。

  遗史曰:张邦昌僭位王时雍谄事之凡事有臣启陛下之语虽邦昌之僭亦鄙嫌之然进时雍秉哲领三省枢密院事者三省枢密院皆无官也。。

  靖康小录曰:王时雍领三省事郎官王及之王绍擅政每以佐命功臣自许先是虏(改作金)人强城中举邦昌以尚在军中叩头辞逊以死自诉群臣争立赵氏者尚众时雍及之欲奉表劝进词臣无敢当者绍在集议中探怀出藁云:念之久矣。何不亟为自是士大夫切齿因呼为二王及之等。又令有司籍龙德二宫宝货卖灵沼鱼藕以赡百官为名御史马伸缴之(删此二字)曰:古者人臣去国三年不反然後收其田里今二帝暴露郊外行止未决尔等辄敢取两宫物逆节甚矣。力争乃止。

  靖康後录云:邦昌既入尚书省时雍等朝夕在侧应对之际便以陛下称之邦昌曰:且休恐人闻之皆笑。

  我尔。

  邦昌遗邵溥使南寨暴振使北寨报以欲诣军前致谢。

  二使至门先以状申回传云:皇帝不须出好治人民俟要相见自往请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四校勘记。

  二月虏骑渡河北去(脱河字) 上皇后妃(误作妃后) 驾未必回(误作必未) 名报全活生灵之恩(名误作各) 悉收赡之有持之者(持误作特) 推戴邦昌文字令上看(上看误作主者)李靖甯(一作李熙清) 籍龙德甯德二宫宝货(脱甯德二字) 御史马仲檄之(檄误作激)。

●卷八十五

  靖康中帙六十。

  起靖康二年三月十日庚子,尽十六日丙午。

  十日庚子中书舍人李会还旧职权户部尚书胡直孺免权职。

  金人寇(改作攻)兴仁府开德府濮州。

  十一日辛丑张邦昌宴金人於禁苑。

  范致虚兵溃於千秋地场致虚遁走。

  遗史曰:范致虚在陕州也。前军出武关由邓州新兴渑池之间屯於千秋地场伪河南尹高世由告急於黏罕(改作尼堪)亦会金人将欲回军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自伊阳直冲之王师不备遂弃辎重而奔死伤者几半致虚恐惧而遁。

  编年曰:范右丞前军屯於千秋镇先是金人闻范右丞统勤王师二十万前来黏罕(改作尼堪)谓诸将曰:我闻范致虚一儒者尔不解用兵可明斥堠使三千人破之必矣。至是果为金人所败诸路兵大溃唯延帅张深与刘光世自汝州路趋京东路去范致虚收溃兵复走入关。

  兴仁府统制官张奂败金人於兴仁府闾邱升败金人於濮州。

  孔彦威败金人於开德府。

  编年曰:初十日金人一头项自宛亭前来至兴仁府城外五里寨辛丑金人向城进兵黄潜善遣统制官张奂部领军兵占据地利迎敌遣丁顺孟世甯分作左右翼设伏掩杀射中金人旗头龙虎郎君落马即时抬舁引兵退去。又一头项寇(改作至)濮州城下闾邱升遣人马出城迎敌金人退去辛丑。又见阵各有杀伤是夜五更拔寨退去。又一头项自卫南寇(改作至)开德府金人以其众列护城提外宗泽先令统制孔彦威占提寨交兵至申酉间金人退去辛丑复来见阵泽。又遣权邦彦下冀州兵与彦威并力掩击是夜三更金人拔寨退去。

  十二日壬寅张邦昌手诏。

  伪楚录曰:诏云:子以寡陋近迫大国俾救斯民於兵火而诸公横见推逼不容自裁忍死以理国事岂其心哉!顾德弗类实难称塞出令之初有司乃以圣旨下行载循昧陋殊震危衷夫圣孔子不居则予岂敢自今与三省枢密院议定处分及内外官司面承得旨事称面旨内降及批出文字称中旨遣官传谕所。

  司称宣旨洪惟非常之变适遭会於斯时尚冀有永之图讫数甯於区夏,庶几多士共识此怀。

  金人晓谕诸路榜。

  契勘宋之道君少主皇后妃以下并已北迁应文武百官僧道耆老军民共议荐举堪为人主者一人却准文武百寮僧道耆老军民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状乞自元帅府推择贤人永为藩屏。又乞於军前选立太宰张相公以治国事者行府会验本官乃去年同康王为质者也。毁许寻旧好之後窃弄精兵夜犯寨营官兵接战即时破灭以其败盟遂临京城将临进攻本官哀泣曰:身为宰执出质军前而不意犯於不虞罪当万死然主上年少氵莅事日浅盖缘奸臣所误。且乞缓其攻击因遣使语之少主趋迎使人泣而谢罪及至和成洎从军北行至河北州县或有不降每欲进击必自求哀往往有可愍之意及重兵再举。又乞遣使理会虽威之锋刃不避也。欲引而南进曰:,岂有大臣躬亲出质不能戢兵以致交恶而忍同敌人观其伐主也。头可断身不可去城破之後驿召而语至及废国之际号泣擗踊涕泗交流告乞再造既不见容,或以脑触柱,或以首投地几至自绝乃知忠孝刚毅出於其伦忽闻推戴果得此人然恐难夺其志洎在京百官差到翰林学士承旨吴开翰林学士莫俦赍状劝请曰:闻建邦立都必立君长制国御俗允赖仁贤恭惟大金皇帝道合三无化包九有矜从诸夏俾建列藩翰契勘虽不许存立赵氏既择贤人以主兹土则於国民为幸亦已深矣。伏惟太宰相公名高今古学爱天人位寇冢司身兼众美硕德伟望蚤羽仪於百工嘉谋赤心久勤劳於三事敢望以苍生为忧而不以细行自饬以机政为虑而不以固避自嫌上体大金择立存抚之意下副国人推戴为主之望及别有状申行府今文武百寮僧道耆老军民人共请太宰相公以治国事窃惟虽有辞让伏望元帅府更赐敦请本官早从舆望寻请知枢密院事汉军都统制刘侍中彦宗礼部侍郎刘思应奉御前文字高庆裔同诣具导其由勃然奋怒曰:国虽破在臣子之分岂容闻此由以先防备不获自绝然而闭目掩耳背立偃蹇终不为听但骂文武百寮曰:以诸公畏於兵威置我於乱贼之罪甯甘心死於此不可(下添苟字)活矣。彼(删此二字)以耻(改作取)後世篡夺之名世然行府以军国重务不可久旷寻录申奏今降到宝册备礼。

  以玺绂册命为皇帝以统斯民国号大楚都於金陵自黄河以外除夏国封界疆埸仍旧世辅王室永作藩臣其间志气屹然不动虽多方勉谕以事在已然虽死无济何如就册用救生灵犹不饮食累日几至灭性遂拥迫入城乃有在京官僚僧道耆老等共集力请於天会五年三月初七日方受册命诸路军民人等各令知悉。

  邦昌与二酋(改作帅)书乞亲诣致谢。

  《书》曰:大楚皇帝邦昌谨致书於国相元帅皇子元帅今月七日伏奉皇帝圣旨特降枢府加臣封册退省庸陋之资何以对扬休命前此固尝死避终不获辞载惟选授之初尽出荐扬之赐寻因还使附致感愿亟拜於光仪庶少申於谢礼未闻台令殊震危衷遂遣从官具敷{勤心}恳重蒙敦谕仰识眷存然而浃日未前抚躬无措恐有失於稽缓实深积於兢惶伏望恩慈早容趋诣俟承报示径伏军门拳拳之诚并留面叙不宣谨白。

  二酋(改作帅)答曰:具位谨致书於大楚皇帝阙下向承明诏择立贤人爰及庶士之谋已谅英聪之听具闻天阙优降册书礼命恭行群情胥悦未遑伸於庆礼不图辱於华缄幸容先导微继陪高论今差崇禄大夫兵部尚书高庆裔彰武军节度使李仕选充庆贺使副有少礼物具诸别幅专奉书陈贺不宣谨白别幅衣着一百二十段马四匹。

  金人委开封府再敷配金银表段。

  遗史曰:金人移文督责金银表段元数十分未足一分仰开封府在京坊巷见在人户等敷配限三日纳足以不伏之人全家押赴军前先是城陷之初金人索在京户口数目开封府张大其事报七百万户黏罕(改作尼堪)亦询李。若水亦以此对金人见京城户口之众意欲七百万户尽行敷配所得不可胜计故令将坊巷人户等第敷配开封府奉行莫敢论辩乃以见在户口随高下配定欲敷元数故虽细民下户亦不下金三十锭银二百锭表段五百匹家至户到揭榜门首督责令日下送纳京城士庶虽知所配无办然事出於众但相戏谑而已云:借使变甑釜为金银化屋宇为表段亦,岂能如数督索甚急小民应之如不闻官司亦无如之何。

  宗泽以战车趋京师遇金人於南华败绩泽微服走统领王孝忠中箭身死知博州孙振为乱兵所杀。

  遗史曰:初刘浩在相州得战车法创造五辆试之不可运业已造成浩谓磁州宗泽好作为轻听信乃告假往磁以战车绐曰:是车造一百五十辆每一辆以二十五人守车二十五人为左角二十五人为右角二十五人为前拒共四队凡一车用一百人车一百五十辆共用一万五千人愿与直阁为先锋收复真定具画车阵并所用人数阵队为图以献泽喜之问浩所欲浩言所阙者衲袄耳闻磁州甚多请随意之所欲应副泽资给之而去泽遂以浩所图车阵称见造成车一百五十辆已募到民兵一万五千人结成阵队谋欲收复真定奏闻朝廷朝廷壮之取旨除泽秘阁修撰河北民兵总管初实无一人一车也。及元帅府分遣泽往开德驻乃用浩车制旋试之泽以开德城下之战金人退去谓金甚易与耳壬寅领兵推戴车追袭欲往入京场面下解围至卫南之北逢见金人伏兵接战金人佯败向东趋南华县泽追至南华遇金人两头掩击官军大败战车大而难运推驾者苦之一旦遇仓卒皆委而走泽变易衣服随败兵队中夜奔走得脱先锋王孝忠中箭坠马死知博州孙振领兵至中路闻泽败绩亲兵惧与金人接战。且怀乡士乃杀振及取军实散而北归金人取战车尽载军实而去。

  中兴记曰:宗泽权邦彦同在澶渊约与深州守臣姚鹏同入鹏未进兵泽邦彦自南华入遇虏(改作敌)骑卒至西将王孝忠死泽邦彦更士卒白布衫草履夜走姚鹏军泽所制战车五百辆使兵弃车走车为虏(改作敌)所得以载城下所获金银归虏中(此二字改作振)孙傅之父守博州将兵屯濮州听泽节制是役坠马死後建炎初河北寇皆泽麾下溃卒也。。

  十三日癸卯令邵溥同所差郎官四员管勾南薰门下交纳物色吕好问。且权领门下省职事。

  工部侍郎何昌言改名善言。

  避邦昌名也。。

  鲜於可朱震致仕。

  十四日甲辰邦昌遣使致书於军前恳免征催金银。

  伪楚录曰:《书》曰:比以冒膺缛礼愿展谢虽历罄於忱辞终未达於台听退增感悚岂易敷陈载惟草昧之初实轸阽危之虑民志未定顷未有以得其心事绪实繁念将何以息其动前朝昨奉台令取索金银表段以充犒军伏自入城以来讲究民间虚实颇知。

  罄竭悉以倾输嗣位之初朝夕只畏戒谕官吏罔敢弗虔仰荷大恩敢不论报虽割肌体岂足论酬然念斯民困弊已甚当围城窘急之久有比屋饿莩之多愿抚养则无资以厚其生欲振给则乏粮以续其命而催科正急刎缢相寻。若阅日稍淹则所存无几非仁何以守位非民何以守邦坐观转壑之忧不啻履冰之惧与其恳天恳地莫救於黎元孰。若归命投诚仰祈於大造伏望察其恳迫赐以矜容特览冒昧之诛诞布蠲除之惠则终始之德遂全亿众於死亡报称之心敢惮一身之糜溃期於没齿以答隆恩不报。

  宗泽遗书范讷赵野责其退屯。

  遗史曰:范讷为河北河东宣抚赵野为北道总管皆退屯南京宗泽移书与讷曰:太傅是朝廷重望大臣凡所举措为天下轻重为四方轨则今以河北河东宣抚乃拥兵自卫纡回退缩驻南京是耶非耶不知太傅昼思夜度谓臣子大义果如是耶。若以周旋无非合於义礼伏乞指挥开以道路济以粮斛令江淮以南州军皆得自进勤王去京城二三里寨示贼虏(改作金人)以天下归响激切之意,庶几惩戒无有後艰不胜幸甚。又与野《书》曰:京城围闭日久君父注望四方应援想不啻饥渴也。资政北道大总管乃将六兵自卫纡回曲折走南京戏驻蔽遮江淮之人俾不能进前固护王室则朝廷何赖於屏翰伏望早赐指挥进发前去京城二三程寨示贼虏(改作金人)以天下人心归响军民怨切愿瞻天表之意,庶几虏(改作敌)人畏恐下城遁去末由参侍不胜拳拳愤悱激切之至。

  十五日乙巳张邦昌往青城见二酋(改作帅)致谢。

  邦昌是日出军前见二元帅致谢既至迎接殿下相揖以升致宾主之礼酒三行面议七事如不毁赵氏宗庙陵寝减金帛数及存留楼橹俟江甯府修缮毕日迁都之类皆允。

  张邦昌令百官庶务依旧修饬职事。

  伪楚录曰:邦昌令百官庶务依旧修饬职事国子祭酒学官等奉行不敢懈怠晓谕诸生须管置课册假历薄书等。又报锁院补填及私试诸生无有应命者。

  十六日丙午赵子崧申大元帅府子。

  子崧近具状申禀乞早下严令约束诸将定日赴阙本府遣四头项已於初八日复扶沟十一日复太康见今审度今月十六日忽收到快行节级赵进所说青城之事供具稍涉虚妄甘当处斩文状其言皆臣。

  下所不忍言痛彻五内殒绝无所既不敢誊申行府。又不敢默默云:二圣二后二叔诸王卿相自正月十日皆出并家属至虏(改作敌)寨恐旦夕北去万一渡河则不得复回。又云:三月六七日有伪立者似是向来与大山同使虏(删此字)之人而南京关报汴水初八日忽满皆可疑者惟望大王力振军势遣师邀击河上迎请两宫再安宗社问罪僭逆不可犹豫犹豫之间变故生矣。国之存亡在此一举。若有献议拥兵南渡似未可听大王麾下尽是西北人孰肯渡江渡江之後中原,岂可复取莫如四近举兵邀击先遣问罪僭逆最为上策子崧此州危如累卵万一伪檄有死而已半年城守粗著微效今虏(改作敌)幸去。若僭伪见攻誓不俱生伏望大王怜悯同姓系累而去所存无几如某辈粗有知识荷国厚恩必能自效盖今曰:臣下已往往择利非大王力宣国威则二百年基业将如何哉!告大王更审问探。若果如此势不可缓仍乞多发疑书以坏契丹燕云:从贼之心多收此曹以为我用则转祸为福狂瞽僭易死有馀罪子崧不胜泣血哀鸣之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五校勘记。

  必自哀求(误作求哀) 驿召而至语及废国之际(至误在语下)道合三无(无应作光) 俾建列藩翰(翰字衍) 僧道耆老军民人等(脱等字) 由以先有防备(脱有字) 不复活矣。(复误作可) 欲径入京城下解围(径误作往)万一伪檄至有死而已(脱至字)。

●卷八十六

  靖康中帙六十一。

  起靖康二年三月十七日丁未,尽二十七日丁巳。

  十七日丁未张邦昌令尚书省榜施行事件。

  三月十七日三省枢密院同奉面旨嗣位之初宜广推恩霈今四方道路未通致赦宥未能宣布缘京城围闭日久下项事可以先次施行应在京罪人所犯无轻重不论已未发觉常赦所不原者并与释放应文臣承务郎武臣承信郎以上并内臣及致仕官并与转官在职选人循资校尉比类施行合磨勘者仍并不隔磨勘应文武升朝官并禁军都虞候以上父母妻未有官封者并与封叙已有官封者更与封叙亡殁未封赠者并与封赠已封赠者更与封赠祖父母在愿回授者听应禁军正副指挥使己上各特与儿男下班只应一名应承务郎以上服绿绯及十五年不以赃私罪并与改转服色开封国学及别试所去年秋试得解举首特与推恩馀并以今年八月锁院省试应合特奏名人并与免试内曾经六举人以上到省人与补登仕郎五举人与补京府助教四举上州文学三举下州文学两举诸路州助教锡庆院。

  试中在学不系在学生免廷试推恩人诸路解到武艺合校人等并照元降指挥分等参酌推恩应命宫除名追和官员及勒停终身不齿放归田里人等及永不收叙人并与叙元官落职人与复旧职令邢部检举奏闻应停降诸色人等未曾叙用者并与特叙元职名其永不收人依此以次迁补候有缺收补应配军因闭围未出京人候开门日配沙门岛并配邻州见分配在京重役处者仰刑部疾速具元犯取旨俱令逐便应逃亡军人及溃散人兵除依累降指挥招集出首外尚虑有未出首人可特展一月首身其存┰等事并依已降指挥应系官司欠负不以名色贯百并与蠲免其私债元无利息者限一年外许理索诸军缘借请之类见克请受者并特除放耆老并赐粟帛令户部支给价钱官司房钱不以贯百并放三月出粜米麦杂豆以济贫民虽已降指挥减价尚虑民间不易可令更与减价出粜仍约束逐场人民拥并仰户部踏逐应有系官木植及空间屋添置卖场以济细民无致阻滞掩骼正政所当先草昧围城之中不忍视其横逆应亡殁贫民仰开封府量给官钱充葬送之费应细民疾病贫乏无药者令开封府疾速措置差官分定坊巷就民散官药诸军疾病合给官药缘多事之际给散不时仰运马司体度速支官钱广行合药散其诸军差发到军兵保甲等有疾病者令所辖官司依在京军营法医治应伎术人等并家属取赴军前者所抛下财产其有分人许经开封府自陈验实给付应寺院宫观有隔下发放等恩泽各令自陈所属保明申礼部限三日给降度牒应特旨还俗僧道特与依旧为僧道令开封府出给公据应禁宫院寺尼僧女冠令所属取问愿归俗者听从便应行法令典章百司事务职任一切并依旧内有於民不便者台省寺监条具以闻仍许诸色人经鼓院奏陈当议参详更定以从民欲牒奉敕如前宜榜南(改作两)河晓示各令知悉牒至准敕故牒。

  十八日戊申徐秉哲权领枢密院莫俦权领中书省吴开权同领尚书省。

  十九日己酉征催稍缓。

  张邦昌遣国子祭酒抚谕太学诸生。

  遗史曰:邦昌命董抚谕诸生慰劳备至巡斋宣布邦昌之意盖自围闭诸生於荠盐多有疾病迨春尤甚日死不下数十人者邦昌具知乃用抚谕之使。

  又命选医官十人於诸斋日逐看候人人给饵药之资由是诸生感悦故泣血等诸书太学诸生所记其间不无为邦昌粉饣希其事者邦昌盖欲收士誉虽曰:无意於神器吾不信也。学校疾疫无甚於今年自春夏至此亡者二百馀人初在学者七百馀人今殁故已三分之一矣。。

  泣血录曰:初十日就斋蔡延世梦金甲神人在太学前箕踞而坐顾左右百馀从令取锹往东方一人问曰:此何为者神人曰:欲葬太学之士复问曰:其数几何神人曰:几半中有一人被发朱目取水面北巽曰:得水者可以免死既觉汗流浃背太学之士七百人物故者三之一病疫发肿者往往以黑豆汤效服者立愈其方以黑豆二合炒熟甘草二寸炒黄色以水一盏时时服之疑神人兄水之异也。。

  翟兴入西京斩河南尹高世由。

  遗史曰:初京城失守金人以前知泽州高世由请於朝廷使为河南尹以萧庆领万骑佐之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冲散勤王之师也。前军统制翟兴者河南人探知地利闻世由之怠出其不意与族弟进提步卒数百卷甲夜趋潜入洛阳擒世由斩之。

  二十日庚戌邦昌以谢克家权吏部尚书邵溥权户部尚书周懿文权开封府尹王琮权吏部侍郎石令问鸿胪丞。

  二十一日辛亥所解发医官技艺人复有入城者。

  是日有医官入城盖二酋(改作帅)给假令归收买药饵杂物医者於笼上揭榜云:太子元帅府只候医官某人行李国相元帅府只候某人行李。

  二十二日壬子邦昌以邵溥差兼提举京城所陈永道依旧都水使者。

  御付王时雍徐秉哲。

  上自军中批御付王时雍徐秉哲云:社稷山河素为大臣所误今日使我父子离散追念痛心悔恨何及见以治行阙少厨中所用什物烦於左藏库支钱三千贯收买津遣至此早晚成行请勉事新君无念旧主某上王徐二公。

  二十三日癸丑邦昌与二酋(改作帅)书乞还冯郭仲旬等。

  《书》曰:比膺诏册获抚邦封载惟草创之初方赖臣邻之助顾廷臣之全阙致庶务之悉隳徒以菲材托於人上何以仰承殊渥外数(改作备)多虞。若涉洪川罔知。

  攸济兹冒陈於危恳盖深恃於眷私所冀垂矜必蒙赐可窃以左丞冯国之老成管军郭仲荀众所推许倘委职任俾赞时雍必能系多士之心有以副万夫之望此外臣僚等或因扈从前帝或缘差在军前如非台意欲留之人乞下恩慈遣还则庸疏之质既获助於众贤报称之衷敢忘怀於大惠尚祈英鉴俯亮愚诚金人得书遂遣左丞冯佥书枢密院事曹辅太常少卿汪藻礼部侍郎谭世中书舍人孙觌及徐天民苏馀庆郭仲荀沈晦黄夏卿等还。

  邦昌与二酋(改作帅)书乞免括金银。

  《书》曰:某闻之先圣云:何以守位曰:仁何以理财曰:义人君之於天下惟以百姓为本百姓之不存则社稷无以固其重大君不能保其尊。又况创业造始之君惟务施德布惠取天下之心然後作为事业固其根本由汉唐以来率由此道後世子孙终必赖之皆百代不易之理也。某材质庸谬道义无闻仰荷大金皇帝天造洪恩遽令军民官吏推戴册命畀以南土使主斯民永为屏翰以事大国方夙夜只惧无以报称思临士民坐视困苦莫之拯救痛伤肺肝殒身无门今见京城百姓自来前皇帝朝已曾根括金银数次虽有藏匿官吏搜索悉皆罄尽今。又蒙元帅科降数目浩大难以充足虽军前遣人搜检亦无所得百姓嗷嗷忧疾饿死者日以万计复惧根括金银数不能足重念大金皇帝以邦昌主斯民而从政之初民心离散怨谤交兴邦昌恐以此主国必致倾仆惟元帅慈恩洪溥智烛高明曲照物情俯加矜恤止绝再降金银数目庶使亿兆生灵保全性命不陷颠危邦昌所图窃冀。又安仰副大金皇帝建立藩屏之意邦昌不任哀恳惶惧之至金人得书遣二使入城赍到元帅府书云:自本所取金帛皆系犒赏军兵之所急用虽不能足数亦。且期大半今楚国肇造本图安虑因购括之急重困斯民已议损止。

  张邦昌令尚书省榜备坐金国元帅府书免括金银并表段。

  先是军前复索金银将元科五百万锭於在京百姓随坊巷均科一贫民家合纳金五锭银五十两表段二百匹限五日要足如不足先杀根括官以次後洗城官吏知民无有各出一小榜於其门上贴之旦夕惊忧知其必死邦昌乃令光禄卿王琮作书亲诣元帅求免得报已议损止令出榜晓谕尚书省榜今月。

  二十三日承大金元帅府云:云:二十三日奉面旨令开封府多出榜文晓谕民间各令知悉牒奉敕如前宜榜两河各令知悉牒至准故牒。

  又牒奉面旨应文武被旨差权职事并令尚书省出子请给恩数依正官法非被旨兼旧职者并罢。

  周黄中美致仕。

  二十四日甲寅邦昌以书谢二酋(改作帅)还冯郭仲荀免金银等。

  《书》曰:比驰柔翰冒贡忱诚冀还文武之官庶俾中外之。又载惟僭率深负兢惶岂意台慈曲垂照鉴冯郭仲荀二员既蒙矜允曹辅谭世以下悉已获归仰荷隆恩实出望外至於亲加训诫俾虔臣节之修俯念孤危允赖臣工之助以至金帛犒赏之数实为军前急用之资蒙深轸於疲羸遂获纾於勾括兴言肇造之本赐以固安之图岂唯亿姓之生灵尽归元造兹为万世之大惠曷报鸿私罄笔舌以难周铭肝心而莫致今差吏部侍郎王琮恭诣帐前伸谢仰惟英谋俯鉴卑悃。

  金人遣路允迪沈晦及官吏僧道百姓千人入城。

  先是元年二月间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在城下讲和朝廷遣路允迪割河东地使於黏罕(改作尼堪)滕茂实副之金人方围太原。又分兵破威胜军隆德府至高平与允迪等会遂俱还太原时太原奉密诏城守甚坚诸道援兵继进金人以割地不效留允迪等一行於云:中至是京城已破乃至云:中取允迪同沈晦等放还城中晦与允迪相先後奉使者,於是茂实被留不遣茂实兄礻通判代州已降虏(改作敌)矣。金人素重茂实乃茂实於代州。又自京师取其弟华实使兄弟同处以慰其意。

  从事郎胡杞令改合入官差权司农丞考功虞誉致仕二十五日乙卯邦昌令冯曹辅并仍旧职朱宗权刑部郎官(阙)师尹权太府少卿王及之权都水使者陈永道别与差遣业份权左司郎官李健权右司郎官。

  礼部尚书领中书省事李回乞罢权尚书以秘殿旧班暂领省事依。

  张邦昌遣书至军前。

  邦昌欲乘大军未退修城池备寇军前有关报已诺修城之请。且询工役当自备,或谓欲军前为修。

  兵马大元帅府子下东平府会合诸路人马前去京城。

  据西道总管王大资三月初九日状及知西京外宗正事文字称准永兴军路安抚使范左丞回报并沿边四路帅臣各率兵马已在陕府及称水陆并进复西京河阳。又据武经大夫张宪状统领人马见在宿州及翁中丞向发运各领人马亦已到彼契勘昨为被奉诏书再议通和及准曹枢密公文令兵马止在近京驻不得轻举徒误国事遂分屯勤王人兵各令在附近驻按甲不动以俟金人退回领兵入觐今来已是累月金人未回不住劫掠中外隔绝君父命令不通不知京城次第深虑贼(改作诡)诈难以全信除先累次行下审度进兵外今四方兵马云:集勤王战士各怀忠愤贼(改作敌)众渡河兵势减少合乘机会四方并进埽除虏(改作敌)众渡河兵势减少合乘机会四方并进埽除虏(改作敌)寇共立大功仰选择精锐忠义人兵多作头项连珠相继递相策应审观形势迤逦前进兼契勘见在城下贼(改作敌)兵多是轻骑宜常令牌枪在前遮蔽神臂弓弩以防冲突伏藏军马以备追逐务在同心一体更相应援共除国难以成忠义本志同受不次之赏宣总司巳添张宪头项人马分兵留守自可足用东南道都总管赵延康翁中丞向发运并与宣总司附近宜相关会犄角前进张观察下已据统制丁宣赞申乞先领兵前进合更审问本官差别头项兵马相继策应宗元帅元到南华县至故阳镇与兴仁府地里相等合约日并进令声援相接陕西五路及王资政既来收复河阳系在京城西北金人归路尤为要便当府除已下知滨州董谊知永静军王澈各统领人兵前去濮州驻关会逐处集兵前去京城去讫今仰东平府照会仍批请口食三日附带前去右付知东平府安抚卢待制准此。

  二十六日丙辰军前传元帅台令诸军二十八日下城以檄书数百道付邦昌传谕四方其檄云:十三人鼓舞登城百万师号呼请命。

  选郎官为四方密谕使。

  开封府募人赍伪诏榜。

  开封府今月二十六日午时承尚书省子内降萧太师送到文字刷会各州府下客人前来如随处客人杂送人仍要每路下客人亦早发遣前来以凭四散告谕奉中旨令开封府契勘有无逐处客旅为散漫在民间即日未便见数右付开封府契勘上件州军如无各本州军客人止将本路人日下据数划。

  刷发遣前去不得住滞仍具巳起发逐人数申尚书省续准子勘会已降指挥令开封府划刷指挥等路州军民客人四散告谕切虑客人不知因依别致惊疑须议指挥右付本州火急分明出榜晓谕召募客人因便诏书前去告谕即不得张皇事势一概勾呼致使骚扰仍具已依应施行文状申尚书省准此京西路邓均随唐蔡郑金郢房滑汝州顺昌襄阳河南淮甯颍昌府信阳永安军京东路青沂莱密登潍淄徐济拱单濮州东平袭庆兴仁府南京淮阳利国军莱芜监陕西路洮廓熙乐丹秦虢陕耀凤同巩阶醴环坊会泾商华源原岷陇成兰甯州京兆延安府阳清平西甯凤翔府镇戎怀德定边保安定远积石西安顺德军司竹太平监河北东路大名开德府恩滨棣德博沧北清州永静军淮南路滁阳楚亳真宿光濠泰泗能海庐舒和蕲黄州寿春府高邮涟水无为陆安军右出榜止市张挂晓谕前项客人限三日如有因便愿赍诏前去告谕之人即立便前来赴府出头各令知悉。

  江南发运司据亳州申有京师遣快行家往庐州发运判官向子牒知庐州冯询提举盐茶范仲(阙)拘縻关防。

  牒曰:访闻张邦昌受金人伪命已有人诣济州大元帅府陈述上件事迹契勘本官家属母与子皆在庐州须至先有行遣牒候到请照会将应本官於亲属密切关防母得漏落及有疏虞候大元帅府指挥仍选委有心力忠实官干当须别以事为名目庶不张皇漏泄摇动人心有害国事亦具因依此牒知庐州都钤冯大卿去讫更请同共议事仍亲书已如何施行公文回示今牒提举淮西盐茶范礼部靖康二年三月二十六日牒仍具申元帅府乞更赐行下本州。

  二十七日丁巳京城外火。

  城中人望外四面火光亘天传闻金人焚烧寨栅。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六校勘记。

  应命官除名(官误作宫) 掩骼王政所当先(王误作正) 仰军马司体度(军误作运) 宜榜南河晓示(南河应作河南) 人人给药饵之资(误作饵药)以黑豆取效服者立愈(脱取字) 石令问鸿胪寺丞(脱寺字) 外敉多虞(敉误作数) 傥退职任(还误作委) 俾赞时艰(艰误作雍) 冯签书枢密院事(签误作佥) 人君不能保其尊(人误作大) 自来前皇帝朝(来字衍) 自来所取金帛(来误作本) 本图安(一作本固则安)虑因勾括之急(勾误作扌)

  已议捐止(捐误作损下同) 宜榜两河(一作河南) 朱宗之权刑部郎官(脱之字阙) 师尹权太府少卿(原阙系范字宗尹误作师尹) 叶份权左司郎官(叶误作业) 以檄书数百道付邦昌传谕四方(此十三字应接上条下其檄云:十七字另行此作一段误) 延安庆阳(庆误作府)范仲(一作范冲无阙字) 拘禁关防(禁误作縻)。

●卷八十七

  靖康中帙六十二。

  起靖康二年三月二十八日戊午,尽二十九日已未。

  二十八日戊午张邦昌诣南薰门遥辞二帝。

  是日邦昌僭天子仪卫法驾缟素诣南薰门设香案率百官士庶望军前遥辞二圣邦昌恸哭百官军民其间有号绝不能起者太学生皆拜哭。

  金人兵下城。

  有南兵至咸平军前使来问欲尽杀为复要招安可将赦书来张急遣申彦臣以宣赞舍人赍手书往大略告东道总管以不得巳及重兵离散。且当退守之意申彦臣还云:金人以铁骑三千送至咸平以南七十里不见我师而还。

  金人前军起行。

  大元帅以便宜除授汪伯彦显谟阁侍制充兵马元帅府填陈康伯不赴阙黄潜善副元帅填汪伯彦迁赴阙耿延禧枢密直学士董耘徽猷阁直学士高世则遥郡承宣使黄潜厚秘阁修撰杨渊王起之秦伯祥直秘阁金人送郑太后家属入城。

  靖康践录曰:是日有番使送郑太后家属入场面其番使至省说云:二十七日粘罕(改作尼堪)请上皇相见上皇乘轿子至寨门下轿著紫道服戴逍遥巾趋而入至幕次粘罕(改作尼堪)出迎入帐中坐良久上皇起白粘罕(改作足堪)云:老夫得罪合当北迁但帝姬未嫁者敢乞留荷大惠也。粘罕(改作尼堪)不答有顷郑太后自外至启粘罕(改作尼堪)云:臣妾得罪自合从上皇北迁但臣妾家属不预朝事敢乞留粘罕(改作尼堪)点头许之至今日果送太后家属入城番使。又笑云:太后善言辞进退有法容止雅丽(删此四字)故元帅许其请。

  粘罕(改作尼堪)遣交割京城。

  宣和录曰:邦昌以邵溥提举修缮京城四壁是日交割外城贼(改作敌)既不能下南京乃自甯陵而上尽伪置官属安抚士民至是悉驱而北舍屋焚尽殆尽东至柳子西至西京南至汉上北至河朔皆被其毒坟无大小启掘略遍郡县为之一空京城被围半年至是斗米二千斛麦二千四百羊肉一斤七千猪肉一斤四千驴肉一斤二千五百鱼亦如之酱一斤五百油一斤一千八百他物称是细民赖官卖柴米稍能给然饿殍不可胜数人多苦脚气被疾者不浃旬即死目疾者即瞽菜蔬绝少前引虏(改作敌)人据城采撷而食尚馀枯枝。

  刘彦宗遣人谕王时雍大军起行。且在河北驻军如有事急飞骑来报便发兵来。

  张邦昌与二酋(改作帅)书求还孙傅张叔夜秦桧三人。

  《书》曰:披沥恳诚仰干恩造丐旧臣之复职蒙英豪而遣还巳荷隆私尚馀至悃念抚邦之始尤先尽节之褒庶靖国人以彰名教孙傅张叔夜秦桧缘请存於赵氏遂留於军中既知狗义於前朝必能悉忠於今日恭惟上国方扩宏图以忠孝而励群臣以信谊而开鸿业宜蒙宽贷使获旋归式昭圣度之仁垂副愚衷之愿其於虔叩曷究敷宣金人回《书》曰:早承懿喻愿还旧臣以为冯国之老成郭仲荀众所推信此外臣僚如非欲留之人乞下遣还之令其巳放归者系裨赞时政或有未还者俱欲留(阙)仰冀照知无赖理会。

  伪楚录曰:书皆邦昌亲笔二酋(改作帅)见书大怒谓取三人者其欲复讲前日之事耶,於是面诘再三。且云:今。若纵兵非无名然亦驻兵不还当观衅而动张惧不能答。

  金人与张邦昌书减岁便银绢。

  《书》曰:会验宋时除依辽国旧例岁物银绢五十万匹两纳钱一百万贯初以代燕地所出今。若依例输纳。且念地有分割民有凋弊特免钱一百万贯减放银绢二十万匹两只议纳三十万匹两银绢各半其数依旧例交割布此悃冀为谅察邦昌答《书》曰:重勤书诲祗荷矜慈惟前朝之所输准定数而有旧俯念地土割裂之後方当人民凋瘵之馀曲赐轸怜务从蠲减特除免钱一百万贯外减放银绢二十万匹两每年只议纳二十万匹两银绢各半其数一依旧例交割所蒙指谕悉巳遵奉其於感戴之心难尽敷陈之愫仰惟聪察深谅悃。

  二十九日已未张邦昌诣军前饯别二酋(改作帅)。

  邦昌服赭袍张红盖乘马出南薰门饯别二酋(改作帅)及午而返连日之出所过设香案起居并如常仪从行者即王时雍徐秉哲吴开莫俦辈也。士庶劳观者无不感怆。

  遗史曰:邦昌自僭伪位屡出南薰门服赭袍张红盖乘马执红丝鞭法驾仪仗皆不备唯驾头前导初出一两次不举驾头以後暂举驾头声亦渐高出南薰门见粘罕(改作尼堪)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叙别至午刻而还。

  金人留仆射何枢密孙傅佥书张叔夜举家北迁。

  何字文纟贞仙并监人天资俊异善属文政和五年进士第一人及第名动一时除馆职京畿提举学士尚书主客员外郎擢右史迁左史召试中书舍人王黼独持国柄有争进者谮之黼怒出守潼川未行太上皇帝擢为御史中丞第一章论士俗颇中时弊皆陈黼党所为其论士俗章曰:窃惟陛下昭至德建太平体尧舜之用心急亲贤之为务见一善改容而礼之取一长加意以成之或繇匹夫百起下僚遂享好爵而陟显位可谓於卿士大夫无负矣。其忠纯悫直廉茂介洁之士进以其道取由其义诚不敢忘陛下厚恩而奔竞附丽乾没无耻之人常与善类并居伤化失俗或在於此比年以来苟合取容阿党相比为私门之惠忘国家之恩贪进务得变诈百出托身之初腹心尽布谓之纳忠被用之始先加约束谓之受记前出某氏之门一不满意。又转而之他则谓之投换阴与之合而阳背之以陷害异已使至(改作之)不测谓之摆踪或输诚死党自明不欺则有损亲戚之好而发其私书或托为耳目媒孽所憎则有伺记朋。

  旧语言缘饰增加而传之短卷通奸利行货财则有往来其间者营私家给子弟则有甘其役辱者为士大夫而失节丧谊一至於此盖其为说曰:徇私之效速於奉公附下之利过於事上凡国家之治忽生民之利病。若不相关然一旦有缓急而取用之甯负朝廷不负知已,岂不上伤阴阳之和下隳万事之绪哉!臣闻百僚师师重华致治多士济济文王以甯盖人臣和肃於下则人主尊安於上今以陛下之圣智诚明断而早正之辨是非别邪正收权宠破朋淫以崇至化而救失俗则虽前古帝王之盛何足逊焉臣愚不知治道唯陛下留神裁察是幸黼益怒不阅月以坐苏氏师党曲学奏罢除待制宫祠靖康初复召为中丞改翰林学士拜尚书右丞中书侍郎时议京畿守备建议设四道总管重其权事得专达吏得废置兵得诛赏财得移用规画甚善即诏行之属巳迫盛秋措手无及然大名睢阳皆能保守亦其效也。是年冬金虏(改作人)再犯(改作至)京城诏百官卿大夫供议状於廷主和议与战议论不一力主战议旋门下侍郎夜梦武夫挟弓矢入门射中其幞头会当拜相奏陈乞改太宰少宰仍旧为仆射翰林学士吴开正仲当制建白仆射之名不经愿循汉制改为左右丞相上深以为然中批以问欲实梦遂沮其说明日降制拜右仆射城陷议和两诣虏(改作敌)营议和从驾幸青城粘罕(改作尼堪)以主战议从二帝北狩张邦昌以书恳取不允天下恨之在虏(改作敌)营题绝句云:念念通前劫依依返旧魂人生会有死遗恨满乾坤少问诗於韩子苍同在掖垣相与商榷文章日进识者谓其才藻宜在两禁恨柄用之太早况当变故之际也。兄棠字文植弟榘字文度皆好学能诗以才知名後秦桧自虏(改作敌)中来言死矣。。

  林泉野记曰:何字文纟贞仙并监人政和五年登进士第一人有诗名靖康初为左丞金人之入寇(改作汴)也。或请和。又来侵是冬盛兵河东复遣王来聘及粘罕(改作尼堪)犯(改作至)阙范宗尹请割三关以献虏(删此字)主严守备以待之王复至请割黄河为界唐恪欲许之以为不可罢为资政殿学士提举体泉观俄而恪乞罢乃拜尚书右仆射前一夕梦朝服而立一人弯弓射中幞头惊觉次日遂大拜然虏(改作敌)巳逼城但坚守御而巳虏(改作敌)使。又来叱而留之促诸路兵入援了无至者及城陷与张叔夜。

  领兵欲复夺城竟不能上欲夺团出幸江南谏止日京城近畿金人布满车驾南行必不能脱陛下出城贼(改作敌)必烧宗庙戮生灵矣。上乃止虏(改作敌)召至寨粘罕(改作尼堪)问曰:劝宋主与我战者,岂非汝耶曰:然粘罕(改作尼堪)曰:汝有何学术与我战耶徐曰:无学无术但为国为民耳粘罕(改作尼堪)曰:我欲纵兵洗汝城如何从容曰:纵兵洗城元帅一时之威也。爱民施德元帅万世之恩也。粘罕(改作尼堪)大悟乃戢兵北迁终不屈於虏(改作敌)秦桧自虏中(此二字改作金)还力称其忠遥加观文殿大学士。且访其子孙云:

  何初拜中丞王以甯上《书》曰:窃惟阁下以雄词大笔取天下之豪杰以亢烈疏亮中立不倚自结当{宀一}一人之知抗章请郡足未出阙明日禁中出片纸御宸翰留公为中执法天意特达岂徒然哉!殆欲闻天下之言也。人主不得闻天下之言则天下之事去矣。一旦慨然而悟赫然而断惕然有忧天下之心则治乱安危成败之几如反覆手此,岂非天下之庆乎!阁下盍亦正心诚意求天下之事以裨圣主之聪明凤鸣朝阳士类幸甚方今天下有甚可忧者五请为阁下略言之盗贼充斥一可忧奸雄跋扈二可忧夏人陆梁三可忧契丹复振四可忧金国旅拒五可忧河北山东之盗少者数百多者数千白画横行掠人妇女剽人资产巡尉不敢抗县镇不能守滋蔓侵淫未见消除之渐皆庸人野夫之志不过於避徭役掠衣食脱寒饿何足忧哉!万一其间有饶勇如项籍雄鸷如李密辈起而凭之则乐祸之徒云:集飚至此愚之所忧者一也。郭药师者辽东一小羌尔(删此辽至此七字)左右卖国见利斯动岂复知有名义者封崇之栽培之羽翼巳成头角巳露无爱民之心竭取而後巳常胜之兵日增而不休争养义儿阴蓄死士贪婪无耻之流乐为之肘腋其志不在范阳节度使大则为侯景安禄山小则为田承嗣为王武俊之所为吾之所以备御未知其策此愚之所忧者二也。赴金肃军西行直灵武者夏人保此蕞尔之地犹能与上国争衡今浮梁以东胜州之沃壤金国取之以遗夏人此孙权借荆州以斗曹氏之意也。夏人得胜州其可遂巳乎!假以岁月人饱马肥控弦南来其志欲得李克用之所据刘继元之所巢而後满阁下试图将帅孰可以付此愚之所忧者三也。契丹虽失国种落不下十万蹒跚(改作出没)乎!松漠阴山之下其心未尝一日忘汉也。。

  云:中之民王灵弗加归汉之心似或中变使耶律延禧置胆於座少洪天辅之风不忘其主则云:中之众填然跃而附之少康以一旅复旧物虽非所及而城濮之後楚司马尚在吾独无忧哉!此愚之所忧者四也。以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之勃兴吴乞买(改作以色列奇迈)之保聚粘罕(改作尼堪)之机警加以汉人如白公旦杨朴之流相与辅相之缓则邀我金帛贪忄林无厌(改作库藏倾竭)急则惊我边圉战守无人燕山岁计巳不翅一契丹女真之锡予复过一契丹饿虎之喙何时而足耶此愚之所忧者五也。盍亦知所以消忧之道乎!清心省事一言而足矣。盖清心省事则吾民之衣食足衣食足则盗贼消盗贼消则国势强国势强则奸雄息奸雄息则夷狄(改作敌国)畏怀太平无象之福与天下共之,岂不乐哉!议者以谓燕云:既归中国遂可寝兵此腐儒之谈尔吾知汲汲清心省事果断而力行之则横赋暴敛不作吾百姓(下有缺句)吾之所以後徐起而讨之平州之张勇而善守宣州之韩庆民沉毅而有谋云:中之苏京妫归之二三大姓吾遣一介之使慰安其心使为前掎後角旁冲直跋之援燕山之民田可以为屯田燕山之丁壮可以为弓箭手常胜之兵可以分隶诸将则药师萧然一降虏尔循理则拊之跋扈则诛之尚何忧哉!夏人陆梁则当谨河东之疆圉契丹复振则当怀云:中之旧民金国之势目前初。若强盛,岂有连兵累年政在权贵再世而无事者加以汉人之无赖者非心悦而诚归之岂无谗慝发於君臣父子之间迟以数年女真复为散部落矣。此五者初固甚可忧圣上今日赫然独断慨然力行则反手之间转忧为乐此。又系於ト下之一言尔ト下朱颜绿发年未四十黑头三公何虑不作名义至重愿自厚爱仆有数谈有大於前所云:者交浅言深今未可也。愿ト下无负圣主特达留公之决天下幸甚。

  孙傅字伯野海州人元符三年登进士第靖康中累擢兵部尚书金人犯(改作至)京师除佥书枢密院京城守御使金人攻城两月极力随机以御之及城陷民乱傅与张叔夜以兵往来弹压定之上往粘罕(改作尼堪)寨除傅京城留守及金人变议傅上书乞复立上不许。又乞立皇太子或燕越王。又不许。又乞立赵氏一人。又不许傅诣南薰门拜泣请存赵氏粘罕(改作尼堪)取诣军中迫令供状立异姓屡欲诛之傅终不从请死而巳乃挟傅北去世称其忠建炎初遥加观文殿学。

  士终以不屈卒於金国年五十一。

  靖康小雅曰:靖康元年冬金人两军会於京师枢密聂昌使出虏(改作营)中公遂迁知院事方贼(改作敌)之急攻京师也。公亲当矢石阅月未尝少休城既不可守上将幸虏(改作敌)寨命公居守十一月二十七日夜上以御宝付公公用生缣为囊系之肘间亲加抚循迄上归城中帖然明年正月上再出。又申前命。且使兼太子傅以保护东宫乘舆久不归公屡具书极陈利病镌谕二酋(改作帅)请大驾还宫不报二月六日吴开莫俦自贼中(改作金营)扌废立书来中外震骇公大恸久之曰:吾唯知吾君仁圣可帝中国苟立异姓吾当死之。又数请再立上明旦贼(改作敌)大辟南薰门铁骑极望闯门而陈。且索太上皇太上皇后诸王王妃公主独留中宫太子不遣密谋欲以黄金五千两使人匿太子於民间无当之者太子出随至军前自是公之死生不得而知也。呜呼求生逃死人之常情也。靖康之末祸变如此同时大臣如唐恪曹辅王时雍吕好问吴开莫俦徐秉哲邵溥谢克家孙觌汪藻胡交修詹李会李熙靖李擢之徒或失节求存或叛为贼(改作敌)用或乘势为奸利或托疾病而不出或缄默坐视公独视一死犹涕唾虏(改作敌)未尝欲公出义不负上付托之重誓以死卫太子。又欲见二酋(改作帅)复立赵氏亦可谓卓尔不群我宋忠纯之臣也。艰难以来所未之见可以垂范播美於无穷矣。《诗》曰:巍巍孙公忠烈俱伟受天大任渊氵亭山峙谋谟宥密帝所眷倚付以留钥。又托以子二酋逆天(改作天未悔祸)甘赴万死国家德泽周及远迩罹兹祸变孰奋而起公节不渝独负大美。若神人然众所仰止视偷生徒奄奄如鬼。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七校勘记。

  但帝姬未嫁者敢乞留(未一作下) 然亦驻兵不远(远误作还)签书张叔夜(签误作佥) 常与党类并居伤化戾俗(党误作善戾误作失) 或托为耳目媒檗所憎(檗误作孽) 则虽前古帝王之盛何足逊焉(逊一作道) 以坐苏氏私党曲学(私误作师) 帅重其权事得专达(脱帅字) 翰林学士吴开正仲当制建白(正仲二字系小注) 以雄词大笔取天下豪杰(取应作屈) 白昼横行(昼误作画) 皆庸人野夫之志不过於避徭役(应作使皆庸人野夫其志不过於避徭役)无爱民之心(应作燕民之生) 则为田承嗣为王武俊之所为(嗣下为字衍) 而城濮之後(後应作役)女真复为散部落矣。(散一作数) 除签书枢密院(签误作佥)。

●卷八十八

  靖康中帙六十三。

  起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九日已未,尽其日。

  张叔夜字嵇仲开封人侍中徐国公耆之後也。通经史善属文习兵法长於诗咏有文武大材初为武职内侍冯浩高其材每荐之叔夜亦上兵策及宫词百篇上喜之换文资累迁太常少卿赐同进士出身擢中书舍人礼部侍郎宣和初浩以谏赐死臣寮。又言叔夜乃亲党也。降三官罢之後起知海州破群盗宋江有功宣和末京东大盗四起擢叔夜知济南府与京东制置使梁方平协谋屡平巨寇靖康初召赴阙除南道大总管兼知邓州後粘罕(改作尼堪)攻京城诏起四方援兵叔夜同其子伯奋仲熊率兵一万三千而来与大金战京西大小十八阵皆破之遂至京城与金人战杀相当再战攻之擒首领三十馀诏加延康殿学士内外兵马都总管移军入城叔夜言请因金人营垒未全率诸军击之其败可必上不从军卒郭京聚兵欲以左道破贼(改作敌)上幸京城加叔夜资政殿学士叔夜上言恐郭京狂率败事俄除佥书枢密院提举京城四壁子承直郎伯奋仲熊特改合人。

  官上幸京城见护龙河填尽忧之叔夜曰:臣愿率众出城以计劫之徒守空城则天下事去矣。上坚不从叔夜乞罢签书枢密院之任带南道总管领南道兵不允叔夜召诸将议事皆不至叔夜意沮及金人登城叔夜兵溃斩之不能禁再同何以奇兵八百领统制张仲刚等与金人战南薰门下欲复夺城不能上及金人废立叔夜与孙傅上书乞复立帝不许。又乞立皇太子及燕越王。又不许。又乞立赵氏一人。又不许叔夜傅诣南薰门下拜泣请存赵氏粘罕(改作尼堪)取诣军中曰:孙傅不立异姓巳为我杀公年老大家宗族繁盛,岂可与傅同死耶可供状立异姓叔夜曰:累世荷国厚恩誓与国家俱存亡实不愿立异姓逼之数四叔夜终不从请死而巳乃引叔夜并其子仲熊北去建炎初遥加观文殿学士卒以不屈死於金国年六十三累赠少师谥忠文赐庙於信州。

  靖康小雅曰:公讳叔夜靖康元年谍知金人师。且再大举太原真定相继为贼(改作敌)所陷始诏天下帅守各以其兵入赴国难十一月日贼(改作敌)至近畿诸道之师未有至者公时守邓州遂以官军及民兵万六千人至都城之南营於戴楼门外时金人稍以兵薄城公屡击走之上为亲幸南城登谯楼慰喻公。且除公签书枢密院上以球文金带赐之金人既大集乃命公移师入门京城失守上再幸贼中(改作敌营)既乖和议虏(改作敌)使吴开莫俦连日入趣立异姓王时雍以下会议秘书省皆请立张邦昌公独抗疏力言不可有告公恐贻金人之怒者公不听既而胡(改作金)人索公出赴军前遂留不遣呜呼大臣事君不当尔耶死生之间人之所难而能不避鼎镬以全大节社稷之卫也。《诗》曰:金人剽悍一岁再至公提郡兵疾驱入卫虏(改作议)将易姓公秉大义独敢抗言必复赵氏欲扶日驭力埽氛翳身拘名张忠烈振世。

  张叔夜家传一乞都关中权暂驻跸襄阳府付契勘长安关中之地历代所以成王业也。舍此而下皆去中原浸远名为迁都其实偏霸今襄阳汉江回环西南有万山三关之险尚可号令中原去关陕京东河北不远然地步不广深恐不足以容万乘百司。若或事从简省将城尽行展套建立楼橹姑取其关中路近旁通巴蜀权暂驻跸聚粮益兵力加营缮亦足以建都徐为入关之计以东西二京为别都留兵以卫陵寝次则南京(一作荆南)地势平广居民繁富今先具。

  襄阳图所有南京形胜如圣慈有意行幸即别具图进呈。

  次开具自京至襄阳府驿程契勘自京至襄阳认驿程下项京至延嘉镇四十五里延嘉镇至尉氏县四十五里尉氏县至许田镇七十五里许田镇至颍昌府四十五里颍昌府至颍桥镇四十五里颍桥镇至襄城县三十六里襄城县至汝坟填四十五里汝坟镇至叶县四十五里叶县至新寨镇三十六里新寨镇至方城县四十五里方城县至许村九十里许村至青台五十里青台至唐州五十里唐州至朝阳县六十里朝阳县至崔村(阙)里崔村至八叠七十里八叠至襄阳五十里。又乞迁都子契勘迁都必详讲究一道山川险阻战守利害以备非常臣近知邓州是时见京洛士人避寇多来襄邓犹恐虏(改作敌)骑至颍昌等处臣仔细询问及稽考地形自颍州而南唐州方城县最为诸路会口井邑亦甚繁富汝州鲁山县三亚路亦可进军马今既欲都襄阳则方城恐当升为郡鲁山亦当为路日两头置立关城以备虏(改作敌)骑南响其襄阳之西四柳等关虽路险不通兵车然去陕西府六百馀里亦合严立戍守取进止。

  又子曰:臣昨领本道兵至京蒙陛下奖擢然三道与西兵迄不至臣孤军无毫发功臣至之初得对便殿首陈迁都关中之策蒙陛下面谕令臣力主此议後来臣屡次开陈及近进暂驻跸襄阳以图收复状。若陛下不以臣为不才候门开日令臣前去置司襄阳府密行措置候见次第臣以本道兵前来奉迎銮舆取进止。

  又乞权暂驻跸襄阳府画一状曰:一乞以南京留守总制京西江湖淮浙京西诸路军马漕运等事为名其印记备用大祀司印一营缮南京城池宫阙及百司诸军营垒并乞仍旧有官舍及寺观量加增葺其材植於出产处委监司州郡疾速依本司所立限应副一乞将襄阳邓唐汝州守臣别行选任其通判幕职官知县乞从守臣铨择如见任人不能办事或缺官去处并听辟置仍乞添置转运使二员专切应辨驿顿及移用应副本京钱粮本司乞置参议官四员并从朝廷差人依奏事例施行勾当公事官八员管勾及书写机密文字各一员从本司辟奏随本人资序支破添支驿券请给人从其馀如所属路分官其有不职或阙官去处恐奏请取覆不及欲乞临事先。

  次差间慢处见任或待阙官抵替奏取指挥差注一钱粮欲乞将上供一半之数截拨於襄阳府交纳京西路诸司钱粮权许专一应副驿顿等支用税赋许行支移即不得过自来地里之数一方城地当冲会正系控扌去处欲乞改县为军选差知军等官屯兵北扌胡(改作敌)马要津一襄阳既为别都屯驻军马增修城壁乞添差路分兵马总管一员一乞给降度牒五百道校尉副尉帖各三百道许依本价召人情愿承买或用承信迪功郎告各一百道给人中钱粮木植等檄劝勤力之人一乞分支官属人从当直人见有元带来本道军民兵及京西第一第七将见在城内人欲乞尽数将带前去候到元差发州县旋遣发如或少阙沿路量行差人马转替前去所贵即日官属人从更不得於京师差拨一太庙社稷欲乞绘图前去一乞差士功都壕寨官二员土瓦都料大小木作头各五人一营宫阙乞依应天府规制如仓猝应办不及即随宜修建一乞候出京日便於道路合置顿处储积牲畜钱物所到即应副具次第闻奏。

  小贴子臣伏睹襄阳府地据荆楚上游欲乞降敕改作南京所有宫室依面得旨随宜营缮取进止太庙社稷两宫原庙诸王主第两省都堂秘书省学士院尚书史院九寺三监御史台府廨大理寺二府官告院内尚书省九寺三监文案官吏自管押或先或後馀以次发所有车乘本道自发遣前来臣将来临行抽差作匠等前去後到绘图进呈者所有画一续具奏禀其钱粮据所用务遵俭约经画。

  又叙战功勤王及劝都关中以病乞致仕宫观子曰:臣本无技能徒以片文只字误历禁近逮出守海ヂ会剧贼猝至偶遣兵斩捕贼势挫衄相与出降蒙恩进秩其後济南郡盗贼[B227]起朝廷犹录微效於宫祠中擢知济南贼稍平移青州正月中金人寇(改作至)京师诏发兵入援臣等奏乞兵与诸将追击胡(改作敌)骑及席益到青臣代还至都时虏(改作敌)骑巳渡河被差知邓州四道建帅去冬准御札令不候兵集领见兵勤王臣自邓至京凡四十驿道路转载十一月朝京师蒙陛下初擢延康殿学士继除资政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臣自初到累奏乞出战会三道兵未到伺候兵集而三道兵终不至城巳失守无毫发功初至之日劝陛下迁都关中继蒙圣训驻跸襄阳令臣经画臣愚实欲自效而痼疾忽发步履艰棘恐不足。

  以当遣使欲乞圣恩察臣非敢避事实缘疾病特许臣守本官致仕或在外宫观差使。

  又叙诸将不肯出兵城破被创犹战自劾子曰:臣比者领兵至都荷陛下所以奖激之眷过厚遂使侥冒以至今日退念臣初至之日尝欲速战妄意乘其营垒未就以轻兵迎击诸将,或以为不可逮虏(改作敌)寨既成致城外或自决水或自纵火更无战场登城守御诸将环视号令不一卒至不守臣身自被创是夜犹领张仲刚等兵战南薰门下臣男以南道兵战安上门上是时诸将皆先臣下城接战之际无一人至者战罢与陈过庭俱入禁中明日越王郓王欲战於曹门外陛下使臣与二王俱出臣未及领所统兵而二王自将卫兵巳出门矣。不敢不以身从仅能追及既兵非臣部曲无由节其进退遂无毫发这效中间奏乞罢内外总管寻得旨令弹压候师退限十日结局今内外弹压虽无可虞盗贼然不足为劳伏望候师退日重赐罢黜以示无功之罚少慰佥议。

  又辩利在速战及累奏郭京狂率败衄子曰:臣比者领兵至都荷陛下奖激遂使侥冒至此退念臣之初至当时京城甲马自盛而招集乌合之众其势可暂难久臣以谓乘其营垒未就欲引兵迎击屡具奏陈以谓利在速战蒙陛下面加奖训以臣狂妄太甚戒令候三道及西兵俱进於正月间举兵恐轻动如姚平仲之失其後三道兵与西兵不至而城巳失守臣自上城身被创犹召集张仲刚等兵战南薰门下臣男伯奋以南道兵战安上门上会城上守御人皆先臣下城城上东西面无一人把截接战之际亦无人应援然杀伤相当中间车驾出郊得旨令於旧城内外弹压後复乞罢内外总管准尚书省子奉圣旨候师退限十日结局今内外弹压偶无可虞盗贼然深惧群然以谓臣前此不肯出兵及郭京之败多由臣不合令出城勘会郭京出兵臣累奏虑其狂率败衄今日孤外之迹伏乞睿慈特赐主张取进止。

  又申金人元帅状契勘累具申乞存立赵氏之後今奉令旨令立见今为首管事之人缘本官非众所推勘会昨承初七日奉令旨如无可推戴令具申元帅府管依元帅府推戴状申今来欲乞检会累申从元帅府於嗣子或於赵氏之属内择立一人所贵恩归元帅府永为藩辅而赵氏宗庙尚得血食谨具状申元帅府伏候台令。

  金人。又留中丞秦桧侍郎司马朴不遣。

  ,或以言语,或以废立事亦举家北迁。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八校勘记。

  再战破之禽首领三十馀(破误作攻) 请因金人营垒未立(立误作生) 俄除签书枢密院(签误作佥) 公年老大家宗族繁盛(宗字衍) 乃命公移师入南门(脱南辽) 权暂驻跸襄阳府子(子误作村) 恐不足以容万乘置百司(脱置字)及近进暂驻跸襄阳图状(图状误作以图收复状) 给人中钱粮木植等激劝勤力之人(给人一作给入无中字激误作檄) 一乞分支官属人从(一作一身分及官属人从)土瓦<瓦>料(<瓦>误作都)两宫宗庙(宗误作原) 後到绘图进呈者(後应作候者字衍) 臣自城上身被数创(脱数字)。

●卷八十九

  靖康中帙六十四。

  起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九日己未,尽四月四日癸亥。

  是日太上皇帝渊圣皇帝銮舆北狩。

  曹勋北狩闻见录曰:靖康二年二月初七日晨起上皇在蕊珠殿(缘城破迁入延福宫)进素膳报李石周矧吴开莫俦来奏事即引对石奏曰:皇帝令起居上皇缘金人坚欲上皇出郊前巳得辞今。又请适南薰门厅舍拜表乞皇帝归。若表到寨中皇帝便可归内金人意欲成本朝一段恳请亦无他意。又密奏曰:得旨奏爹爹娘娘请便来不可缓恐失事机上皇沉吟曰:军前别无变动否卿无隐也。朕爵禄卿等至此无以小利误朕大事苟有他变我亦擘画恐徒死无益石奏曰:傥不实甘受万死上皇曰:朝廷既不令我南去。又围城时聋瞽不令知以至於此今日之事妄举足则不是卿无隐石曰:不敢乱奏石即令中使请显肃皇后巳到拱辰门外便被厨帱欲邀请上皇同行后巳入语移刻石即索道服欲出姜尧臣等进曰:虽云:邀请只在门里第恐虏(改作敌)情诈伪不测便宜圣裁此足似不可移石曰:适皇后在禁中得官《家语》今暂到门首端的如此不去不得内人与近侍皆号哭上皇云:纵或有非意亦知此事终在。若以我为质得官家归保宗社亦无所辞第恨我揖逊如礼退处道宫朝廷政事并不与闻惟以听命未曾犯分自处。若此获报乃尔有愧昔人多矣。顾左右皆泣相从。又取常御佩刀令丁孚佩之乃乘肩舆与皇后出延福宫由晨晖门而出至南薰门忽两扉俱启石曰:此必番使见迓方欲西就厅舍忽导从围掩车舆出门上皇顿足舆中曰:事果变矣。呼丁孚取佩刀而孚至门巳为金人搜去至东御园门有番使来传二帅起居云:到寨食罢相见揭帘端视久之(番使乃昔常奉使本朝者)申初到南郊斋宫止於大王位从者皆拦於西城外并不许随从後三日惟呼姜尧臣徐中立丁孚并侍在左右虏(删此字)呼为祗候人也。上皇到郊宫虏(改作敌)遣萧庆裔王来奏取向日张投降本朝并张函首处分一宗文字上皇曰:常日张投降两国初未有不受之约。又原系大辽故臣遂纳不疑继得山西军前移文要即斩首以献不谓上国以为衅今城破国亡祸变及此尚何文字之有况巳尝移文上国死亡一切。

  惟命不必以此为辞也。虏(改作敌)唯唯自後更不复来取金人凡有计议只在上御前奏禀隔数日一遣人起居上皇上皇到寨中馀日自制子一通与国相云:某顷以海上之盟谓欢好可以万世虽尝招收张继蒙须索令戮以为报意罪不至甚而大兵踵来乃指为衅某即避罪南去归後块处道宫恬养魂魄未尝干预朝政而奸臣伺隙离间父子虽大兵南来亦不相关报致烦天讨兵甲临城至城破时始知三关败约所致盖嗣君不能奉承大国之约某亦有失义方之训事遽至此咎将谁执尚有衷诚祈回洪听某愿以代嗣子远朝阙廷却令男某等乞一广南烟瘴小郡以奉祖宗遗祀终其天年某即分甘斧钺一听大国之命诚迫意切待台令子去後二日有番使来云:承示文字但三关之盟初不恁地止说子孙不绍社稷倾危虽承子却不敢背元约上皇。又自制表起即位及逊位凡宫禁深密朝廷政事之失一一剖析深夜焚之是夕上皇梦与皇太后同入宣德门布塞甚肃如常时觉来犹闻其馀音至晓令报皇太后知三月初七日闻邦昌僭位上皇曰:邦昌。若以是死节则社稷增重今尸君之位尤。且,庶几但所系至重者既立异姓则吾事决矣。因泣下沾襟明日臣下有进诗以宽圣意者曰:伊尹定归商社稷霍光终作汉臣邻上皇。且读。且骂曰:待其归商与汉则吾巳在龙荒之北矣。不达事机有如此者启行有期虏(改作金)人送金银三千两并衣著各二称火燎头笼二副皆八殿供设物至是三月二十九日有语分路去上皇同二太子由河北路上同国相由河东路约会燕京是日上欲肃王同行萧王坚辞曰:去岁奉旨出使不曾避免久违膝下虽得生还而家破国亡死日甚近所幸却拜父母乞。且留侍下泣请甚确方得免去复以祁王从行(以肃王虏情稔熟欲同行 虏改作敌)上皇率令二后诸王望拜城中辞违宗庙上皇伏地气塞不能起景王掖起之六宫无长幼皆哭声震天泰ト门动(虏说震动 改作金人所说)日色惨翳风声如号哭两时方止是晚报来日起程今上同皇后太子来拜违别泣下别去自尔不复相见景王自到郊宫日侍上皇夜不解带仍常食素至临行时发须皆白四月初一日绝早分路转城北去至刘家寺东寨内约会饭上皇初见二太子。又要皇后巳下妃嫔诸王帝姬皆出见席地坐定遣王译奏曰:自古贤圣之君无过尧舜犹有揖。

  逊归於有德历代革运底事想上皇心下煞会得本国比收契丹所得嫔妃儿女尽分配诸军充赏以上皇昔有海上之德甚厚今尽令儿女相随服色官职一皆如故因劝酒曰:事有远近但。且放心必有快活时上皇致谢曰:当日为兄弟今日为虏(改作存)囚,岂非运数尚赖太子保全活千口近尝求还嗣子远来(改作。若至)阙廷望为主张太子曰:候上畔来旨上皇曰:两国主盟惟某获罪非将相之咎某罪在天故请以一身少答天谴愿不及他人太子曰:此意甚好,於是酒五行太子面请王婉容帝姬与粘罕(改作尼堪)次子作妇许之饭罢归寨自此不相见但日送鸡兔肉酒果上皇谢以病在车中无心饭食愿早承来旨燕王途中以乏食薨殓以马槽犹露双足就寨焚化上皇令本位将骨殖就寨地埋瘗曰:且是中原免为异乡鬼也。夫人坚欲扌行亦不能却上皇致奠灵位伏其骨哀甚曰:吾行。且相及时执兵虏(此字改作敌人)亦在旁泣下路中二太子请上皇看围场饭後遣马并紫伞来迎同行猎以马背负所得鸡兔忽少驻有二人在马首立太子指曰:此上皇故臣郭药师张令徽令参二人皆再拜令徽即退药师独叩马跪奏曰:念臣昔与上皇为君臣向在燕京死战数回力不能胜遂归金国有负上皇恩德言讫泪下。又再拜上皇宣谕天时人事理合如此但当日欠一死节药师退太子曰:药师煞忠於南朝上皇曰:药师豢养过厚而未尝收功以其效顺而弥缝之卒贻大祸太子曰:此人不忠於北朝则必不忠於南朝上皇曰:是初二圣既出京城馆於郊宫大王位虏(改作敌)排长木为障障外有兵每数步一窍容人看外外亦窥内虏(改作敌)日以肉米面与内人相博易闲语曰:南家有兵到某处矣。。又曰:南家提兵数十万在河北每金人车马过河即夺去大军所以未敢离此语讫即δ目如金人旁来色。若有畏而不敢留者入递以奏两宫皆喜为不日救至。又数易倚墙器械即用郊礼画木枪复有病人如伤重包裹卧於墙下云:西面有钱相公兵四十万渐近刀枪将去阵上强壮人皆往迎敌会天大风乔贵妃亟制绛罗袍备缓急兵至即以衣上为出奔之计每十数日。又作他语一新栅中观听临行犹传兵至栅尾然了无来者後乃知贼(改作敌)故欲缓众心虏(改作敌)计多此类上皇北狩日乘平日宫人所乘木牛车五头两虏(此字改作敌人)牵驾不通华(改作言)语次显肃皇后次厨传。

  及本殿一行内人车仗次诸王帝姬妃嫔ト分内人不限次叙车行八百六十馀里。

  蔡条北狩录曰:丁未二月七日太上初出青城翌日作发愿文一章斋沐书写密行焚奏祈天请命宣谕景王札曰:适来密辞罪巳损寿以全赵氏自登位後过失甚多敢不自陈恐为天谴杞顿首称赞军前巳议北迁令姜尧臣书写目投达上粘罕(改作尼堪)国相其略曰:某素慕山林谢事罢政之後止管教门公事某之罪失固不可逃责念兹神御远迁异国欲乞东南一郡以享祖宗血食不胜大愿三月二十八日起行邢赵之间皇子元帅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请观打围契丹旧臣郭药师张令徽初以天祚出奔上表请归本朝许之宠以衮衣之贵锡以金珠之优使镇山後一旦大金兵至投戈乞命至是遣出令拜太上药师曰:昔日君臣敢不尽礼前日之降力所不加乞赦臣罪上曰:天时如此非公之罪何赦之有药师等惭而退泣血录曰:是日传闻太上皇在二太子军中上在粘罕(改作尼堪)军中上戴青毡笠乘马侍卫百人後有监军随之亦有随行猪羊十数自郑门而北每过一城角掩面号泣燕王越王止得一牛车馀宗室徒行不能行者驱之使前。

  靖康遗录曰:二帝之行也。不得相见分为四处上皇与泗景肃诸王上与燕越二王及皇太子大长帝姬从郑皇后帝姬诸王从朱皇后诸驸马别为一处以铁骑驱拥而去。

  大元帅得黄潜善所遣李宗报到京城事下河南北府郡山寨措置指挥。

  先是大元帅驻济州多日寂不闻京城事黄潜善在曹州募人能入围城者有重赏南华小吏李宗自云:能往潜善夜赂其家。且许以官爵遣之宗傍京城故令驱虏入寨为给薪水迤逦近场面寨得上城送饭益习熟即与城内人语坠钱下博买针线等。又与城内人熟瞰无人时投身下城内为逻者所得以与权领三省王时雍宗具言潜善遣来状时雍告以虏(改作金)人推立张邦昌事。且补宗承信郎宗不敢受乞身归时雍纵遣之宗复於南薰门作荷担人出因得窜走复求驱虏(改作敌)入寨迤逦得去宗至曹州见潜善并出京城印卖推戴权立邦昌文字一纸虏(改作金)人伪(删此字)诏一纸邦昌榜示赦文一纸邦昌迎立孟太后书一纸潜善趋帅府呈王王读之洒泪陨涕语幕府。

  僚属曰:狂虏(改作金人)索衅肆贪陷我京城邀我二帝暨诸太子亲王近臣质於虏(改作营)寨恐将挟以北迁须急速下河南北诸府郡应官民之兵及河北诸山寨头项土豪民兵并力把截随所居地分差得力人探金人渡河回归之日或把河断桥或据险设伏或迎击於其前或追袭於其後当府当亲领大军前去策应效死解难迎还二帝并驰檄宗泽仰督促河南北诸府郡及河东河北山寨水寨诸头项义士首领火急依应今来指挥施行初潜善引李宗风上高世则欲引李宗语潜善随之李宗後不知所在或云:为潜善所杀或者谓潜善得王时雍书不知何等语惧李宗告讦故杀之。

  大元帅府收侯章以摇煽军情斩之。

  初李宗报到京城祸变事侯章先得之倡言於外军民闻之汹汹不安。且险语迫王劝急为渡江计请自留募兵送狱根究搜检到丁顺所与章左衤任(改作金人)战袍磕顶头巾遂斩之军民愤疾争裂尸首丝擘其肉而食之人情大定。

  勤王兵宿迁县桃源镇土兵王嗣反於沂州《庄子》城。

  先是有诏起京东土兵弓手尽勤王宿迁县土兵弓手以县尉崔某部曲会合诸县兵至沂州《庄子》城有王嗣者取绯纸数十幅剪作数百片行於土兵弓手之间各散一片。且呼曰:贴在头巾额上摆龊队伍士兵弓手皆接其绯纸置於头巾之额无一不从遂倡令纵掠《庄子》城中崔某以弓手五百走投沂州告曰:士兵弓手反矣。。

  四月一日庚申朔金人兵去绝。

  先是金人连数夜焚烧寨栅红焰亘天军士下城鼓乐奏歌而去张邦昌委范琼交割城池分拨兵卫当关闭守如故是日民间闻虏兵(改作金营)既空恍。若再生竟日登城观看者蚁集鳞次怅望銮舆为之悲痛。

  邦昌以陈仲(阙)权太仆卿陈求职道权太仆少卿路允迪转五官除观文殿学士佑神观使请给恩数等并依见任执政官条列施行佥书枢密院事曹辅乞宫祠不允二日辛酉邦昌手书遣使臣抚谕四方。

  伪楚录曰:书云:海内承平垂二百载生民乐业岂复知兵乃者奸臣首开边难大金再举奄及都畿城守不坚二圣北迁中原之大逾月无君适以还车横见推逼既自裁而不获乃忍死以救民言念生灵系心宸极道路阻音邮之达吏民无诏令之承想其憔悴。

  之忧同此危亡之念傥不深求於民瘼,岂能宏济於时艰宜尔抚循用纾湮扌庶亟臻於甯谧用以究於远图。

  邦昌遣使臣赍尚书省子往诣东平兴仁府牒济州寻访大元帅所在。

  其子无年号但书月日王时雍押。

  张邦昌遣人诣范纳钱盖赵野范致虚翁彦国刘光世议事。

  黎确使赵野陈戬使翁彦国汪湘使刘光世黎确乃赵野之门生也。陈戬乃翁彦国之甥婿也。汪湘乃刘光世之门生也。李建乞使翁彦国为彦国所囚。又有一使臣去南京为朱胜非所囚以邦昌书缴申大元帅府初金人欲行未行之间邦昌为左右眩惑有异初心继获发运司所遣探事人借补迪功郎吴枢王时雍荐引上殿见邦昌陈献利害具言在外兵数乞遣官止之言语颇涉不顺邦昌遂授以文林郎乃用其谋分遣各人亲戚黎确等诣诸军。

  邦昌以手书与彦国。

  《书》曰:国家之变千古未闻昧陋所遭可谓奇祸诚以保存庙社拯救生灵使京城免於焚荡以济远图其心明於皎日今幸虏(改作敌)骑巳退道路可通即遣使东州具申夙志想在端朝必谅此心今差李左司赍手书具道曲折惟中丞相与戮力共济艰难迄成康功以永丕祚是所望於公也。初夏薄暑军务良劳未审晤期更惟尚谨邦昌上闻。

  邦昌以手书与翁彦国封皮云:付翁彦国其中乃云:上端朝中丞。

  范讷军屯雍邱王渊为前夕。

  是晚先遣三十骑至城下即遣人弃绢二十匹就门外劳之仍宣三骑以入。

  大元帅府草檄行下郡邑。

  大元帅集府僚聚议念京城围闭朝廷命令久不通四方失所望奸宄乘时妄作群臣建言布檄四方以定人心乃命耿延禧草檄书耿南仲汪伯彦黄潜善同共参订定本是日命蓝刊行之。

  张邦昌以徽猷阁待制提举醴泉观权直学士院詹。又罢直学士院权直学士院中书舍人孙觌令日下供职三日壬戌置修城司。

  遗史曰:金人既退乃置修城司以侍郎邵溥都大总管其事辟官属各百员四壁用工修饬楼橹。

  张邦昌命范琼领兵出城搜空。

  遗史曰:范琼出城搜空得金人遗弃宝货表段米麦猪羊等不可胜计。又有遗弃老幼病废及妇女等至是并迁入城。

  徽奠阁学士京西北路安抚使何志同等筑坛同盟勤主。

  中兴记曰:徽猷阁直学士知陈州赵子崧徽猷阁直学士发运司翁彦国各领兵勤王彦国驻寿春久之闻虏(改作敌)骑退渐进与子崧相遇相与筑坛杀牲歃血同盟彦国欲为盟主子崧以周之宗盟异姓为後二人争长彦国曰:我奉王命入卫公陈守耳推盟主未定会延康殿学士何志同以颍昌府帅统兵至曰:大元帅康王统兵济川盍领兵趋麾下听节制何至主盟之争乎!,於是志同彦国子崧上书帅府然子崧终行登坛歃血之礼。

  赵子崧家《传》曰:勤王盟文徽猷阁学士通议大夫京西路安抚使何志同徽猷阁直学士朝议郎知淮甯军府赵子崧徽猷阁直学士朝奉大夫克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经制使翁彦国奉议郎都水使者荣嶷等敢告众士金戎(改作人)再犯(改作至)京阙侵侮暴虐神人共愤圣天子屈巳议和犹未退师旷日持久包藏祸心宗社危辱王命隔绝天下臣子各奋忠勇誓不与贼(改作之)俱生今诸道之师大集於近辅凡我同盟母徇私母怀异母观衅戮力合谋共安王室以效臣节三军之士视死如归千万人惟一心进则厚赏荣於家邦退则重刑杀及妻子有渝此盟明神殛之皇天后土太祖太宗实有鉴於斯言。

  赵子崧戒谕军前榜文。

  赵氏德泽浃於人心主上仁圣民所欣戴逆臣张邦昌比因奉使响导金贼(改作人)再犯京阙屈辱君父倾危宗社皆其阴谋佯为逊言实盗神器方自以能全京师生齿为功所下伪令皆鼓惑士庶之言悖逆滔天四海所不敢赦当所义兼臣子职在总兵尤切痛愤除巳遣官诣大元帅康王府告难仍节制诸道之师一意讨逆有死无二尔在京士庶军民僧道等世受国恩必知顺逆困於迫胁谅非本心如能捕获逆贼张邦昌自节钺以上至於封王皆以充赏大元帅康王布宣国威务从宽恕罪止渠魁其馀党与必议全贷如坚於从逆敢抗王师必杀无赦戮及家族仰前军统制分明告谕。

  大元帅命赵子崧加宝文阁学士充兵马大元帅府参议官东南道总管。

  大元帅闻子崧等同盟勤王故有是命。

  吕好问张所驰蜡书至大元帅府。

  邦昌僭位以吕好问权门下侍郎金人既退好问及监察御史张所各遣人驰腊书至帅府。又太学生杨愿等十馀辈继踵而上书言围城中士大夫趋向王悉焚而弗问命愿辈以官。

  四日癸亥张邦昌肆赦。

  遗史载邦昌赦文曰:天下承平几二百载百姓乐业岂复知兵奸臣首结边难招致祸变城守不坚致嗣君皇帝越在郊野予以还归横见推逼有尧舜之揖让无汤武之干戈四方之广弗通者半年京城之大无君者三月从宜康济庶拯危难应於书到日罪无轻重并与释放第一项差官省视园陵第二项诸州天庆天甯寺观并依旧行香第三项诸州军守臣各令兵至近甸保守无虞义同有功起发勤王兵仰却於元来处分屯第四项存恤诸处宗室并依前赦。

  靖康遗录曰:初四日邦昌下赦云:宋遭阳九之二帝北迁蒙尘万里予适以使还强见推立既自裁而弗获乃忍死而救民言念生灵系心宸极道路阻邮传之问远近乖向往之诚宜敷德音用罄寰宇可大赦天下(云:云:)其中一项云:诸道勤王人兵当国家危急不能进援京师失守乃欲偷安虽无诚节亦巳勤劳宜各归本贯别候中旨。

  秦湛回天录曰:或劝邦昌赦吕好问曰:赦书日行五百里今四壁之外并是番人欲赦谁也。况公权摄当候复辟邦昌曰:俚语钱大王肆赦恐入李大王世界吕公曰:钱氏犹有数州之地五代之时非素有君臣之分今日,岂可比钱氏耶邦昌以为然。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八十九校勘记。

  报李石周训吴开莫俦来奏事(周训误作周矧) 办被补厨(辨误作便)上皇到寨中十馀日(脱十字) 某愿以身代嗣子(脱身字)上皇。又自制奏表自即位及逊位(脱奏字自误作起)同入宣德宫奏乐整肃(宫误作门奏乐误作布塞整误作甚) 近尝求还嗣子远来阙廷(还应作代来应作朝) 太子曰:候上畔来旨(一作上畔未肯) 人遽以奏两宫皆喜(人遽误作入递) 冀回天谴(冀回误作恐为) 投达上粘罕国相(上字衍) 邦昌以陈仲(阙)权太仆卿(陈仲一作陈冲无阙)签书枢密院事曹辅(签误作佥) 李建出使翁彦国(出误作乞) 筑坛同盟勤王(王误作主) 充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充误作克) 或劝邦昌肆赦(脱肆字)。

●卷九十

  靖康中帙六十五。

  起靖康二年四月四日癸亥,尽五日甲子。

  张邦昌集百官赴文德殿宣示上宋太后手书。

  《书》曰:予世受宋恩身相前帝每欲舍生而取义惟期尊主以庇民岂图祸变之非常以至君臣之易位既重罹於罗网实难迩於刀绳外逼大国兵火之威内拯黎元涂炭之命顾难施於面目徒自悼於夙宵杵臼之存赵孤惟初心之有在契丹之立晋祖考殊迹以自明载惟本朝开创之初首议西宫尊崇之礼号同母后国系周朝兹惟臣子之至恭以示邦家之大顺肆稽成宪爰举徽章恭惟哲宗元皇后徽柔懿恭聪明睿智天作之合早媲德於泰陵王假有家夙母仪於方夏端著紫庭之范具彰彤管之声虽尝御瑶华崇道之居亦既奉钦圣还宫之诏久栖神於靖馆积系念於绵区今二帝巳迁三川方震匪仰伸於钦奉则曷副於仪型是用端诚於心涓日之吉祗复掖庭之次恭陈旧国之仪揭示号以正名开别宫而移御幅员时庶臻康济之期京邑既安更介灵长之祉宜上尊号曰:宋太后御延福宫令有司择日奉。

  册宝其应干典礼合行事件合礼部疾速施行。

  北道总管宣抚司统制官王渊领兵到京城下。

  先是王渊同刘出平定军辽州路应援太原太原陷渊军赵州金人犯(改作至)阙渊随北道总管赵野宣抚司范讷屯於南京金人围京师也。屡犯(改作攻)南京渊遣统制韩世忠及杨进战败之金人北归讷及野遣渊先诣京师至是有榜云:范宣抚赵资政领兵在南京先遣统制官王渊到阙议事仰城中不得惊扰渊既到屯於通津门外。

  天下勤王之师有至近境范讷军屯雍邱立王渊为前锋。

  是日先遣三千骑至城下午刻开封府榜云:范尚书赵资政领兵在南京先遣统制官王渊议事仰城中不得惊扰即遣人赍绢二十匹就门外劳之仍宣三骑以入。

  江淮发运判官向子遣将官王仪等统勤王之师到城下。

  张邦昌命范琼以酒食等犒军引王仪上殿面赐袍带进官令谕子勤王第一功当有峻擢既退王时雍复以绢三十匹钱二十千犒王仪仪并以伪告俱诣发运司缴纳。

  四日癸亥门下侍郎耿南仲等上表劝进於大元帅。

  门下侍郎耿南仲元帅汪伯彦副元帅黄潜善参议官耿延禧董耘高世则干办杨渊王起之秦百祥随军转运使梁阳祖黄潜厚都统制官杨惟忠五军统制张俊以下将士上议劝进再拜言曰:金人不道(删此二字)邀二圣銮舆北狩天未厌宋必将有主主宋祀者非大王而谁大王聪明英勇上皇之皇嗣少帝之介弟天命巳兆人心实归应天顺人宜适机会天命不可以久滞人心不可以强违万机不可以暂旷愿大王即皇帝位以定天下上以慰祖宗在天之灵次以慰二圣南望之意然後号令天下回戈灭虏(删此二字)以迎还二圣为大宋中兴之主天下幸甚。又伏地恸哭再拜进曰:二圣北狩邦昌僭窃天下无主群心惶惶大王不早为之图後时有悔愿大王以宗庙社稷为念速继大统先正尊位乃议奉迎生灵延颈以望愿大王幸听俯徇群情臣南仲率群臣昧死上言俯伏再拜王避席鸣咽掩面流涕辞逊不受三军呼万岁声振天地(阙)动色日光明耀在庭之臣流涕。又拜悲喜交集王传旨请退群臣乃退会诸路表至南仲等。

  再进言曰:二圣北狩大王今欲北征奉迎銮舆此大王孝悌巳足以昭假神明何举不利天下幸甚然邦昌僭位号於京师奸雄睥睨事未归一愿少须之先了此一侧面大事然後回戈北征邦昌身为宰辅受国厚恩岂遽忘德第恐迫不得巳权宜免祸而为之大王。若早为之计彼必拱手反正其或後时久假而不归矣。使邦昌久假而不归则群凶如胃毛而起矣。潜善。又曰:只如邦昌初岂敢便望作宰相既得作相便胡批乱判安然为之恐遂仿此不可不虑愿大王催促诸头项人马会合於京城下张大军声彼自胆落宝位有归苟或逆天叛理宋德在人巳深卿士大夫诸军百姓亦不为使大王可以不烦伐鼓(删此字)只消传檄京城军民一呼胥叛邦昌面缚以献而归玺大王大王,於是北征奉玺以迎还二圣似未为晚投机之会间不容发愿大王早图之杨惟忠张俊及五军统制将佐等亦进曰:北征乃将帅事愿大王即皇帝位见先理会张邦昌大事惟忠等身膏草野图报大王。又会硬探郑安回报金人四月一日尽离京城二圣六宫尽皆北驾张邦昌伪立称大楚皇帝京城今缮治守御以捍勤王之师南仲伯彦潜善延禧耘世则以下因。又启曰:南仲等所陈屡矣。独有天人相与之际朕兆巳久未尝略举愿毕其说。盖闻自古帝王之兴必有受命之符故白鱼潜跃武王作周赤伏显符光武兴汉大王奉使陛辞之日皇帝赐排方玉带有大事圣语被受大元帅建府之命有赐袍异梦皇帝即位纪元曰:靖康其後大王未尝封靖也。而京师之人及四方申陈,或曰:靖王,或曰:康王迨皇帝之北迁人始悟曰:靖字从立从十二月乃皇帝立十有二月而康王建帅纪年二字实兆今日飞出亭一牌有连三箭之祥太上万里有即真二字之兆黄河之渡则阴未凝而冻忽合济州之瑞则红光见而火德符天命彰彰著闻周之武王汉之光武何以过此大王其可久稽天命乎!其可弗顺人情乎!古人有言曰:违天不祥愿大王亟即帝位上留天心下塞人望。

  批答曰:丑虏(改作金人)肆毒残我土地陵我京邑迁我二帝移我神器四海罔戴延首二三大臣暨诸将佐与夫诸路帅守以天下群情交章劝进吾以父兄痛心疾首未知措身之地岂敢偃然受天下归往之请猥当隆极免徇众志以答天下之休庶以奉迎二圣恢复中原此吾诚心天实临之公等世受国恩同。

  遭会忠贯日月精感神明实赖远谋共济祸难。

  右司宋齐愈吏部陈磷司勋刘定礼部胡懋士乞致仕不允。

  殿中侍御史黎确右文殿修撰宋彦通差往南京勾当公事日下出门。

  大元帅与诸副元帅总管宗泽赵子崧等书。

  遗史曰:《书》曰:初夏渐暄伏惟总御司徒勤劳国事台候多福某去岁出使贼(改作敌)营中道辍行所扌不过千人闰月被命帅师始集东北民兵进未及畿巳承再和之诏继得枢府矾书。又戒生事。且方忌器未敢轻出但分兵近畿为逼逐之计阅月既久刺知贼(改作敌)情不免鼓率众贤勉此前进继闻元帅领兵戡难感涕交颐即具公文当巳至呈达今闻大臣之在贼(改作敌)中者日久分深承其付托而二圣二后东宫诸王北渡大河五内殒裂不如无生便欲身先士卒手刃逆胡(改作敌仇)身膏草野以救君父而僚属不容谓祖宗德泽主上仁圣臣民戴归天意未改故老近臣将帅军民忠义有素当资众力共成忠孝本意除巳具移外伏望鼓作士气开晓士心奉迎君父永安社稷以成不世之勋某不任痛愤泣血恳切之情所有受贼付托之人义当征诛然闻方二圣之在郊巳膺僭伪虑百官之谋或出权宜未当轻动徒使京城动扰军民被害故欲押按近城容某移书问故得其情实即时关报施行未晚今日之事非左右戮力造次在念恐不能济伏幸孚察未瞻会间尚冀厚为宗社所赖倍保台重不宣。

  江淮发运司统制傅亮领兵到京城下。

  傅亮率兵在陈蔡间闻金人退遂至京城下。

  侍御史胡舜陟上张邦昌子乞正名位。

  子曰:臣(旧校云:按新安文献志所载此臣作某陛下作相公)以鄙陋谬当言责而。又昔蒙收录受恩良厚辄效愚衷仰报万一今日之言笃於爱上陛下谅臣区区必不加罪小人自为身谋必欲置臣重辟臣亦甘受不辞臣窃睹陛下正位宏远非出本心外迫金人兵革之威内念黎元涂炭之苦良不获巳总揽权纲自践阼以来谦虚畏抑命令起居不敢侔於至尊故自士大夫以至闾阎童仆翕然称颂皆知陛下忠义之心坚如金石不肯朝北面而事人夕南面而臣人也。此有以知陛下处富贵崇高聊以从权非固执以为巳有也。今大金巳返其国而君臣之义安可一日而废陛下之高明。

  洞达释然去位宜不为难第思奸言荧惑聪听谓大金为可恃谓天位不可失谓自古有亡必有兴此皆小人轻虑浅谋但顾目前之利四海,岂有一夫不心怀赵氏者自二帝播迁人皆泣血但恨敌国势强力莫能回所以兴灭继绝报本反始天下正有望於陛下。若奋发英断斥去奸言使赵氏之祀巳亡而存此伊尹周公盛德之事名与天壤不朽庆流子沅穷。若曲徇小人之言顿失君臣之义则中原干戈相寻无巳生灵屠戮何有噍类陛下不得巳而登大宝忍复使之。若是耶今四方勤王之师云:蒸雾集彼为赵氏而业,岂有从吾号令闭门拒之有同儿戏伏望即降指挥正其名位请元皇后垂帘听政於内陛下以太宰治事於外特遣大臣往迎康王明以此事播告将士孰不欣然说服此实天下之盛福陛下卓越之殊勋万世一时者也。伏望采择狂愚而加意焉。

  大元帅檄下诸处勤王人马京城下会合听候指挥不得先入。

  甲子幕府群僚侍王王曰:邦昌迫僭位号巳累日使邦昌今日不知逊避则国人皆得而诛之使邦昌知顺逆第恐金人留兵助之则如之何。又忧诸道兵不知北征是图止以讨贼为名人人争先入城屠戮吾民以邀功利为之恻怛乃命伯彦等草檄下副元帅宗泽宣抚司范讷赵野经制使翁彦国西道副总管孙昭远东道副总管朱胜非南道副总管高公纯陕西制置使钱盖京兆路帅臣范致虚延路帅臣张深副总管刘光世熙河路帅臣王倚环庆路帅臣王似知淮甯府赵子崧发运判官方孟卿向子等仰各急速部领所统人马前来京城下会合听候大元帅康王指挥进发奉迎二圣即不得擅发一人一骑先入京城以讨贼为名夤缘劫掠杀戮无辜致误国事并契勘张邦昌家属见在淮东寄居仰向子行下所属州县严为防守应副所须不得少致走透亦不得辄有杀害。

  五日甲子张邦昌迎奉元皇后自私第入居延福宫。

  (旧校云:孟后先居瑶华宫火徙居延甯宫。又火出居相国寺前之私第邦昌僭位迎居延福宫)。

  (张叔)夜迎入瑶华仙师状曰:臣昨奏以瑶华宫仙师所居方今日夕番人下城作过乞迁入城里宫观庶免不测之虞得旨令差官防护入延甯宫今月十八日瑶华宫仙师般入延甯宫臣选差干当官冯子耆杨大任使臣毛建管押人兵前去沿路防护於申时入。

  延福宫讫谨具奏知(仙师即隆太后)。

  《别录》曰:太后先居瑶华宫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道名冲真城破迎入延甯宫二月二十八日保康门里瓦子沿烧街西延甯宫时太后急就天汉桥南遇仙店门垂帘莫以避移居观音院西私第。

  靖康後录曰:元皇后居瑶华宫近二十馀年缘金人破城移入旧城延甯宫火自东瓦子经五楼归私第是时太后脱身人亦不知其无恙故金人独遗之京师记闻曰:初三日中旨令开封府差察事人遍寻元皇后去处闻先在延甯宫因二月间遗火烧却本宫归在观音院前孟大夫家至是迎入。

  马扩在河北山寨与金人战被执。

  去岁十一月马扩奔走至西山和尚洞山寨时两河义兵各据寨栅屯聚自保欲推马为首马谓众曰:尔山寨乡兵皆忠义豪杰今欲见推非先正上下之分则不可上下之分既正然後可以施号令严法律不然淆乱无序安能成事众曰:惟公所命马即前立率众具香案南向拜曰:此遥望阙庭禀君命而立事。且假国之威灵以图克复拜毕马南向众皆拜之马曰:自此以往一号一令有敢违者正军法与金人相拒或一日十数战然新集之众兵器甲胄非良一日别寨来言今日与虏(改作金)人大战愿廉访往视之马往视其阵。且众寡不敌知其必败而其人乘锐直前果为虏(改作金)人所却马私自为计曰:此曹出战则必败无所归咎万一以我自贼(改作敌)中来为疑我何以自明莫。若亲与虏(改作敌)人战兵刃既接可以释其疑矣。一日与虏(改作敌)人战马单马横槊驰入虏(改作敌)阵手杀数人溃围而还有一虏酋(改作敌将)驰马追马二骑战於野虏(改作敌)骑重甲马(改作扩)骑无甲马被伤肠悉曳地遂仆焉马(改作扩)被执送杓哥(改作硕格)副统者(删此字)杓哥(改作硕格)副统复送於真定府韩太师韩旧识马遂设席与马共坐初马在山寨倡义也。河北金人即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以马第三子亨祖及文榜送真定府使括马家属至是韩太师出亨祖及文榜以示马。且曰:公母妻家属尽在二太子军前昨晚到来可往迎之。又数日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自京师回军至真定马见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曰:尔非南朝宰相。又非大将何自苦。若此我久知尔忠义我家国内除两府未可做此外尔自择好官职为之马曰:某世受国家爵禄。

  今国家患难某甯死不受好官经数日复来说马马曰:必不得巳愿求田数百亩耕而食之以终老母之寿斡离不(改作斡里雅布)许之,於是马遂得全家团聚。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九十校勘记。

  考殊迹以自明(殊一作前) 今二帝已迁三川大震(大误作方)是用竭诚於心(竭误作端) 揭崇号以正名(崇误作示) 范讷军屯雍邱立王渊为前锋(此十二字巳见八十九卷另作一条此疑误简) 此大王孝悌之心(脱之心二字) 飞仙亭一牌(仙误作出) 上当天心(当误作留) 延首(一作喁喁)军民被害故欲按甲近城(按甲误作押按) 。若小人自为身谋(脱。若字) 邦昌迫僭位号已累月(月误作日)亦不得辄有杀害(杀应作虐) 张叔夜请迎入瑶华仙师状(脱请字) 东瓦子沿烧街西延甯宫(东误作里)遇仙殿(殿误作店)马单骑横槊(骑误作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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