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五十六

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五十六

●卷一百五十六

  炎兴不帙五十六。

  起绍兴三年十二月十二日壬辰,尽其日。

  十二日壬辰右迪功郎新授监广州口场盐税吴伸上书。

  《书》曰:右迪功郎新授监广州口场盐税吴伸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上皇帝陛下臣闻天无二日民无二王日并出则争光王并立则争强势不两立酋无二上者也。昔刘项共兴争夺相杀卒分雌雄之势陈隋两立强弱相陵遂兴吞并之师故忠人之国者愿杀身以成仁不易朝而事主。若商之夷齐齐之王沟之界忠臣义士一念及之涕泪交颐臣虽不才而慕夷齐之高风怀前人之卓行昨居亩亩犹存忧国之心今荷宸恩岂忘报称之效臣顷自布衣陈刍荛之言者良由忠诚贯日义在捐躯而陛下不以臣愚不肖听其狂瞽采其愚虑臣自顾无左右先为之容独以片言上达宸听蒙陛下知臣於草茅之贱命臣以初品之官臣之遭遇。又非特贾生马周之比也。臣上有垂白之母自受命之後,岂不能归拜慈亲侉耀乡曲仰念有。

  君如此之仁如此之贤听谏纳言虽唐虞之主不过如是矣。臣当酬报圣恩国尔忘家臣生则愿捐躯如王以激励臣子臣死则愿为厉鬼如张巡以殃祸敌人臣之忠义上彻日星自谓移孝为忠正在此时故虽过门而不入也。其勤勤恳恳唯兴利除害是图虑危求安是务,於是游江浙之涂采往来之议视敌人之虚实观国势之安危讲将帅之贤愚论财赋之得失究士卒之能否瞻天时之动变察人事之从违订御侮之後先臣既有所知闻不敢自默复以管见上闻天听伏望圣慈察臣无觊觎之心怜臣有忠义之节特赐睿览使臣区区胸臆得以陈前臣虽受僭越之诛赴之鼎镌亦为快幸臣闻之顺天者存逆天者亡适者金人逞其狼(改作雄)心肆其虿毒驱胁我宋贼杀(改作残及)无辜屠戮生灵发掘坟陇夺其子女攘取金制虽浮图佛宇名山神像靡不受害观夫彼之暴兴,岂不暴亡。又况冤杀之气上闻於天毒虐之暴幽及鬼神(删屠戮至此五十七字改作所幸)天将悔祸(下添自然二字)殄灭有期图识所载死亡无日(删图识至此八字)观其谋谟止於金帛子女而已今天玩具残破兵火几遍独我西蜀富庶有年贼(改作敌)人窥伺盖亦有日适因险阻未能即下故悉驱犬羊(改作卒众)以为蚁附彼既倾众以西则刘豫孤立於东豫之孤危不得设诡即此观之敌人虚实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中原者天下之根本也。四方者中原之枝叶也。秦汉之君莫不得中原而後成帝业唐室之乱至於二三如明皇德宗之时是也。其乱之甚不过数月或年岁闲而皇纲复振者无他良由即复中原则四方即宇也。今陛下以聪明中兴於颠覆之末夷夏(改作海宇)知图识之有归符瑞表天下之有庆是宜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今乃屈翠华之尊而幸蛮海之隅臣未之晓也。昔太王居岐(改作避居岐山)以避狄人今陛下居吴以避金贼太王之所避者特一狄人耳(删以避至此二十四字)正如(删如字改作非无谓)兵法所谓(改作云:)不敌则能逃(下添耳今二字)陛下之所避者(下添不徒金人四字)复生(改作有)刘豫独不念国削则身危之谓乎!况金人得吾土地不能守(删此三字)得(改作据)吾人民(下添复字(不可用(可用改作自取)正谓(此二字改作而)贻患害(删此二字)於(改作之)刘豫晋元帝渡江终晋之世不能有中原当时僭窃皆胡虏丑类犹。且不能制矧今刘(删晋元至此三十一字)豫以中国之人而(删此字)据中原之位乎!(删此字)臣一思之略无生意万一刘。

  豫未灭则国之安危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苟以世胄择人则赵括为名将之後必能全胜苟以勇锐择人则武信君有战胜之功必能自保今陛下付兵权之重宠爵位之尊不过二三人尔其有道家所忌则赵括之徒可忧也。其有战胜而骄则武信君之祸可戒也。。又况国恃之为安危民恃之为司命,岂可不择尝闻古之命将也。以谋将为先斗将为次知将为先猛将为次至於大将则兼智谋将为先斗将为次知将为先猛将为次至於大将则兼智谋而有之尚欲其通古今知成败如孙权吕蒙就学是矣。及观古之为将进不求名退不避罪唯民是保唯国是忧故战则必胜攻则必取後世有异此谋靡不覆败昔唐之衰也。首因黄巢之乱当时诸道节镇擒一黄巢如摧枯拉配尔。又各坐视留贼邀功卒使唐祚不能支持今刘豫无黄巢之众而陛下富唐世之兵其如智将自为之计坐视安危何况夫庸将之见但求利己岂复忧君盖贼灭(改作敌尽)则将帅无要君之权士卒无烦滥之赏其有包藏祸心者则坐观成败恃其主兵渐成跋扈古人师克在和今陛下将士虽众孰讲廉蔺之欢由此观之将帅贤愚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上下征利其国必危今之主将无非营私背公蠹国害民之徒何以明之居於市则有回易之库居於水则有回易之舟所至擅扌酤之利则官课为之不登州郡恣无厌之求则民力为之减耗坐糜廪禄无补事功至如主将利春家则士卒利其身使民无措手足之地孔子曰: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古人居则隐兵於农出则隐粮於敌。且如羊之镇南夏也。初无百日之粮及至季年有十岁之积曷尝须求国家月费亿计止自营田之利以勤羸弱之兵臣观今将帅征求市利无所不为止速私家之富靡┰国计之殚况国家所入止有东南数郡其得既少於昔时而其用复倍於曩日良由诸军唯慕虚声不求实效广收羸弱之兵以益请粮之数观其一军之内堪出战者复有几矣。备虚名者。又复有几矣。以有限之物而赡无用老弱之兵则财赋之得失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人无勇怯唯其所用世之说者必曰:吴人怯而氵陇之人勇昔吴王夫差败齐於艾陵辱晋於潢池兵无敌於天下则吴人安得谓之忮苻坚拥百万之众当淮淝之败草行露宿闻风声鹤践而恐则氵陇之人安得谓之勇今国家所赖者止知有西北之兵不知有东南之士古。

  人有言曰:勇怯在乎!法成败在乎!知怯人使以刑则勇勇人使以赏则死臣观西北之兵刑不可以威赏不可以劝何载良由杂乌合之徒混招安之众刑之太重则去此而就彼赏之太轻则志惰而心离。又况诸军无非溃亡之党子女既足金帛亦丰常人之情无子女则以子女为好无金帛则以金制为贵今二者将自富士亦不乏彼不待赏而足。又将何以劝臣观今之士卒当其敌人稍息边境暂甯则偷生戎旅以千廪禄。若或暂当移屯骤尔行役则兴怨谤之辞欲生奔北之志况於临敌用命,岂不溃亡由此观之士卒之能否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蛇虹弥天东晋所以止於吴而不能有中原故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自艰难已来金人猖獗(改作乘势)一陷维扬长驱京邑纵肆犬羊(改作其众)陵虐行在社稷之危甚於赘旒赖历数之有归致旧物之不替虏(改作金)人一去四年不敢加兵盖以知我宋方兴而未艾也。柰何犬羊无知(删此四字)悖逆(改作更易)天道(改作命)假神器於刘豫分神州为伪齐虽欲使中原自相攻取而天祚大宋亿兆攸归会无有二故日月齐明星辰顺纪上则元象无差次则雨协序古人有言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今讴歌者无不吟讽微猷狱讼者无不思於圣德由是天意渐回而中兴有兆臣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故百姓归之则为王百姓去之则为匹夫臣窃观京畿陨丧藩服崩离天下嚣然将帅士卒鲜不背叛忘君亲之辱偷一时之安大臣或降於虏(改作敌)将士或散於盗辜负国家篾存忠底稿一往十有八九独我宋民怀祖宗之德乐陛下之仁从驾者正犹从之归市太王安业者正犹百姓之讴讴歌大舜衣冠黔首悉图二圣之归弊疮痍欲复戴天之报迩无异言远无异望咸有一节初无二心今天下但闻卒叛未闻民叛何以验之臣闻就东之民见属伪齐刘豫行十一之征可谓取民有制民以为虐痛思宋德南望王师如旱望云:简食壶谷助粮人人有心巷闻后之嗟里有来苏之望民心如此夫复何忧臣以谓人事之和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先发制人後发制於人故事有缓急势有先後昔东晋之有全吴者以其得淮南故也。当苻坚兴举国之众取孤旅之晋设。若恃长江之险退保江左纵使坚众未即南渡而对垒淮上相持岁月则晋岂复有百年之永乎!赖谢安之谋谢玄之锐迎敌於。

  帮春败贼於淝水所谓得先发之道也。今淮南虚有屯驻之名而无必战之实重兵皆在江南而轻兵独当淮右万一贼(改作敌)人得计夺我上流淹我淮甸掠我州郡对垒江傍胜负虽。若未分而雄雌岂逃一决。若坐以相持久於岁月使舟车不能通粮食不相及备前而後寡备左而右寡岂国之利乎!今(淮南)非特唇齿之地实腹心之图臣闻贼(改作敌)人窥我襄汉则陵侮之萌不卜而可知也。今夫知敌人之虚实则制人不可不先也。知国势之安危则图维不可不豫也。知将帅之贤愚则委任不可不择也。知财赋之得失则国用不可不图也。知天时之变动则天与不可不取也。知人事之众远则民利不可不兴也。知陵侮之有萌则敌谋不可不伐也。臣观天下之情当其事缓之时则可因循及其急迫之际则宜力断今天下可谓急迫矣。

臣闻之中原者譬如国朝之心西蜀者譬如国朝之腹中原既割(改作盗)据为伪齐(改作疆)西蜀复(删此字)几(下添将字)陷於胡虏(改作敌手)如人之身心腹割裂其能沽乎!向也。国家之难系之存亡何哉!东南之地不过百郡土地日削形势日单於天下无三分之二其地狭一也。地倾而人众山多而物稀居中原之一偏其人贫二也。其土薄而不厚其水清而不深无兴旺之气非帝王之州三也。有此三者虽陛下谦德自保於全吴至仁不争於天下而百万之师坐糜廪禄一岁之闲国用不赀设有旱乾水溢之年将如之何。又装饰品土地日削则财赋日少(改作稀)将保以给士卒之费乎!臣窃谓中原不取则帝业不恢中兴无期危亡有兆何则金人虽强实不足虑刘豫虽微其祸可忧。且如金人其来有时其居不久来则避之去则复业此不足虑也。

明矣。。且如刘豫以臣(改作伪)窃国用虏(改作臣)僭君素无人望唯多诈谋彼以一旅之众当孤危之时不一平之设有大於刘豫复据一方将何以处这呜呼晋室之乱起於元魏继踵僭窃终不能平没晋之世不复故疆今刘豫恃金人之势露不臣之心自揣悖逆与我圣宋必不两立势无俱存彼。若以利诱动金人进屯淮右虽不交兵纵未南渡两军相持积之岁月必有存亡将何所逃臣以谓先擒刘豫同金人自定昔羊有言曰:期运虽天所授而功业必由人而立我不一大举埽灭则众役无时得安今陛下国势如彼之危不毅然举兵以决胜负臣恐因循岁月大祸将至臣尝譬之病者沈疴积月而药石自疑服之温则疑其实服之凉则疑其虚虽有良医议论不同处之无断既惑药石迁延岁月殊不知日月既深病亦弥笃逮至膏盲医所不及臣以谓今日时势存亡显著事理灼然。

若曰:今日未可举兵不知何时而可也。兵法有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也。今天下之人皆知以不战为善殊不知力能胜人谋能制人则不战为善臣窃评天下之议者不过曰:金人之兵众昔苻坚非不强也。王莽非不众也。以苻坚之强王莽之众光武东晋避之可也。不战可也。唯其势不可避亦不可不战因其必危必亡之热诚则为死战却敌之计是以成功臣窃观自丧乱之後未尝接战设或遇敌非因战败多由溃败今无战胜之功而责人服不亦难乎!。又况皮币不足以塞其贪事之以皮币则不得免焉犬马不足以充其欲事之以犬马则不得免焉金玉不足以厌其求事之以金玉不得免焉和议不足以得其信求之以和议(则不)得免焉金人反覆陛下知之详矣。今。又割中原以假刘豫其志不特以中原攻中原也。将以并土地也。

将以危社稷也。臣窃谓祖宗创业之艰难累圣继承之不易天下一统垂二百年今鼎足分裂於贼臣国势受制於胡虏(改作强敌)虽有大江之南已失祖宗之旧中原神人共怒尚宜力谋克复以雪大耻况彼吞并之萌已兆而危亡之祸将及,岂可不为之计也。臣闻金人以刘豫为所爱以中原为所胆丧万一旧恶不悛长驱复来俟其深入誓师血战痛埽丑类(删此四字)彼必蹈苻坚之覆车而陛下享光武之中兴矣。昔晋室之强取吴之弱易於反掌议论异同至於数载设非羊祜谋之於前而张华杜预赞之於後岂复成功臣以此知能断大谋者少而因循偷安者多也。臣尝闻否终则倾物极必反昔光武以数千之众当王莽百万之师谢玄以七万之卒迎苻坚九十七万之众强弱固不等矣。众寡固不敌矣。卒能败王莽之众衄苻坚之师者无他正如兵法所谓投之亡地而後存陷之死地而後生者也。

金人无王莽苻坚之众而陛下数倍光武东晋之师加之否终丧乱危於光武东晋之时不一大举其将焉恃。又况金人不能自却刘豫不能自来衄国论未能佥同将相未尽乐战唯陛下有宗庙社稷之重继统承休之托上则有君殳戴天之仇下则有黔首涂炭之衄利害系乎!陛下一人臣前书论冯道杜充详矣。伏望应天。

  顺时躬行天罚愿宸衷之独断无筑室於道旁呜呼二圣蒙尘於沙漠,岂不朝思暮想望陛下复中原而为归祀陛下幽明有此责望之重,岂可安於东南而不为克复计也。臣固知陛下天资纯孝怀思二圣屡轸圣忧朔望遥瞻愁惨。且地盖亦忍耻含羞以图後效虽天聪之屡决柰众议之不同致使稽迟岁月会待危亡臣窃观陛下下求言之诏开忠谠之路可谓有意於中兴矣。言之悖谬者无罪言之切当者有赏可谓有意於听纳矣。今虽棠中采之言未见(行可)采之事岂左右之臣以谓计不出己功不在身执一偏之见而惑陛下之英断欤不然何其能善善而不能用也。今臣所陈痛切可见万一复有议者以臣狂妄沮惑圣断伏愿脍臣之心以谢不忠之臣臣窃观回禄之祸岁岁为灾虽生灵之可伤亦天意之有自然天道幽远人所难测而臣臆说敢试明之夫火生於寅其旺於午宋火德也。驻跸南方正当旺地故其患不在於朝廷而其灾常及於百姓今上象无变而火灾屡焚岂天亦欲陛下归中原以正其位乎!不然何基屡祸百姓以为警戒陛下诚能垂日月之明奋乾刚之断念生民之无辜知火德之独旺整我六师克复神京上则顺於天道下则安於百姓则今日之灾安知不为成王之雷风宣王之旱魃反为生民之福也。臣。又闻国使之来问好虽通以臣料之情亦可虑何则金人反覆万端可以力胜难以义服今此之来非国有变故则重有须求臣闻道路之言金国近年自相吞噬夫戎狄之性譬犹犬也。居则摇尾相怜食则怒牙相视欲其必争可试以肉今也。子女玉帛当充其国因此争斗乱复何疑万一(删夫戎至此四十九字)果如道路之(删此三字改作其)言则刘豫孤立无所救援必藉来使安此人情缓我岁月胡不闻唐俭为使而李靖因之食其为使而韩信袭之已验之祸不可不戒设或无此数谋必将重求割土厚责岁币强我所难夺我必争从之则国削身危违之则起瑕生衅其从与违将何以处臣以此思之昼则忘食夜则忘寝痛为陛下惜也。今使命将至不可中辍万一厚有须求臣愿陛下阳诺阴违俟其还报乘其不疑一怒亲征刘豫可擒臣窃观当今天无变象於上人无离心於下时哉!时哉!不可失陛下不於此时亲御六师躬行天讨则必有後时之悔也。臣窃见陛下设高爵。

  以宠将而将不加劝竭廪禄以赡军而军不加锐彼敢战之士一岁骄惰於一岁而怀乡之卒一年更甚於一年。若曰:缮甲治兵养锐待时臣未之闻也。臣观今之兵权委寄太重。且如众军相呼必曰:某姓某家之兵观其称呼自相乐汝度其权势必不统一呜呼食土之毛莫非王民今不知有陛下但知有将帅者无他良由下权太重而上威不张也。平居无事既相尔汝互相招诱认为已军万一当敌谁肯相救牙以谓陛下。若不收回兵权亲御兆众方。且姑息将帅之不暇,岂能却强敌而取中原乎!臣观今之士卒已无斗心论工敢战必不。若淮南之民而淮南。又不。若京东之民臣闻就东之民苦於刘豫思我圣泽犹子怀父大兵临境彼必倒戈自我为攻取有征无战但当明其政刑恤其士卒吊民伐罪慎无绎骚。若使京东之民自战而胜则吾之士卒,岂不怀惭自相激励军威既张士气复振然後薄伐丑虏(改作乘机北伐)克复故疆夫何难哉!臣闻知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牙虽至愚岂无一得古人有负日之暄欲献於其君者其谋虽拙其忠可嘉今臣以至愚之言而类负暄之献区区之诚盖亦可见臣非得已而不已者况臣已蒙陛下命之以官夫复何求良由忠唯许国义在救危止知爱君不知斧钺之可畏也。止知忧国不顾微躯之存亡也。,於是讠尧讠尧不已复有所言盖臣之忠义能为人之所不能者今臣所陈或有可采愿陛下试臣以难万一忠义之迹言与行违臣某膏斧钺以戒天下狂生况臣初非自亦非躁进实以国家存亡为忧中原丧乱为念信齐未来臣无生理臣恐如夷齐死於国亡之後无补败灭故始以天无二日为喻而终以必擒刘豫为请言虽率尔其理甚明伏望陛下听而纳焉天下幸甚干明冕旒臣无任俯伏街罪之至臣伸昧死百拜。

  赐进士出租央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六校勘记。

  後世有异此谋者(脱者字)躬行天讨(讨误作罚)臣。又闻金使之来(金误作国)富充其国(富误作当)自我为攻取(我字衍)。

●卷一百五十七

  炎兴下帙五十七。

  起绍兴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巳卯,尽三月十五日乙丑。

  绍兴四年正月枢密承旨章谊中书舍人孙近使於金国。

  二十九日已卯右迪功郎新授监广州口场盐税吴伸再上论大臣非辜书。

  正月二十九日右迪功郎新授监广州口场盐税臣吴伸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於皇帝陛下臣闻赵襄子见围於晋阳罢围赏有功之臣五人高赫无功而受上赏五人皆怒襄子曰:吾在危之中不失牙主之礼者唯赫也。子虽有功皆骄寡人孔子闻之曰:赵襄子善赏士乎!赏一人而天下之臣知君牙之礼臣读至此每兴嗟而不能自己岂举世无高赫之徒乎!将功同而赏异乎!将使忠信之士不容於朝端乎!将使忠信之士陷於罪戾乎!昔人有所谓忠信而获罪者。此臣所以区区昼则忘食夜则忘寝痛为天下国家惜也。臣闻建炎之闲苗傅作乱一夫唱恶宝位迁移废主立幼摩托车国威权当是之时天下皇皇左。

  右无措皆有骄君之心未闻有尽礼之臣至於能赴国难者尤鲜其人独一张浚以微弱之书生率天下之义士忠诚一发勇冠三军遂擒元凶用复大宝张浚之忠闻於八荒达於皇天岂特夷狄(改作士卒)知之虽三尺之童亦知之岂特三尺之童知之而陛下亦自知之昔申蒯陈不克赴壮大公之难不能成功後世犹。且义之况於倡天下之大义立不世之大功乎!臣虽不敢僭拟仲尼这裒贬窃谓张浚贤於高赫远矣。嗟夫才有短长事有优劣可谓忠有馀而智不及臣请为陛下毕陈其说臣闻张浚之帅陕右也。忧国忘家见危致命食兼味禄无羡馀闻利国之言咨嗟而不能已见忠义之士延礼唯恐其後廉洁爱民士卒化之而不贪公忠御下吏民善之而无谤此所谓忠有馀者也。料敌人之不审陷曲端於无辜昧左右之谮言执一已之私断失五路之地衄数万之师覆军陕右延敌窥川取怒朝廷敛怨乡曲此所谓智不及者也。

今五路失利四川孤危罪在张浚夫复何说而臣有言者无他臣恐快朋党之私堕敌人之计绝忠臣之路何以言之臣闻女无美恶入宫见石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盖贪冒之心人情所同朋党之私古今皆有。。且夫为台谏者必欲速为辅弼为辅弼者必欲速专钧衡此贪冒之渐也。甲居台辅则甲有亲戚故旧乙居台辅则乙有亲戚故旧甲或罢政则甲之亲戚故旧无所依焉乙或罢政则乙之亲戚故旧无所依焉此朋党之私也。今张浚还朝不复元枢之位必正台司之权在同列必嫉之或有荐擢更易差除在百僚必嫉之。若不群而攻之排而逐之则下俱缓迁升之阶朋党不得少固其位万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挤以失地之罪陛下不得已而逐之,岂不快朋党这私心乎!臣闻鲁以季友治乱魏以无忌折冲虞不用宫之奇而晋并之吴不用子胥而越并之田单纵反闲於燕而乐毅罢陈平纵反闲於楚而范增去子玉死而文公之君臣相贺谦筹策得施借使张浚智虽不及数子忠实优之臣窃谓今世如张浚者复有几焉万一忠臣见逐必有不忠者至观其用兵虽败金人未必不忌其忠设或反间得行而张浚罢去同不堕敌人之计乎!

臣闻齐威前有尊周之功後有灭项之罪春秋书夏灭项为齐公讳之故古人以功覆过良有以也。今张浚复辟之功大夫地之罪小非特臣得以知之天下之人所共知之何载金人直兵三十馀载北灭契丹南侵中原天降丧乱丑类孔炽(改作干戈相寻)张浚以五路散地之兵当百万犬羊(删此二字)深入重地之虏(改作敌)如煅投卵其不敌也。明矣。尚能枝梧数年与之相持及其退保四川敌人卒未能尽下亦张浚之功也。。若曰:失陕西之地溃五路之兵为可罪则曩者失太原之利致陷神京失神京之利播迁二帝祸延今日遂使翠华巡狩於海滨贼臣割据於中土(当时)用事之臣比之张浚罪状有差如是张浚功大而罪小也。。又明矣。设。若浚於罪地後之有功者。又欲与赤松子游使未立功者将以张浚为戒後有患难谁肯赴之同不绝忠臣之路乎!

臣窃见里巷交谈人人为浚危之咸曰:某党某人欲有言也。张浚之来章疏列上必於失地之外吹毛求疵增其过恶陛下虽有襄子之明必不能却如簧之言以保全之。。若然则张浚未来则其罪缓张浚既至则其罪速万一果如道路之言则张浚之罪遂将无所逃何则张浚不至则议者必曰:慢面不恭有违命之恶浚既来则议者必曰:覆军之将有失地之罪今迟迟其行,岂非畏人言乎!抑亦自谓无功而归羞涩其行乎!主其未至巳有论列其罪者及其还朝廷罪之何疑臣。又闻道路之言曰:非特一二人欲言之。且将群而攻之不特群而攻之必使之罪去而後已呜呼开言路者所以纳公忠而去偏党也。今以朋党之私而所亲所旧虽有大恶则遏而庇之非亲故虽有小过必招而逐之至使执政不敢除一吏忠臣不获全其身可痛惜哉!

嗟乎!言张浚之短则易为张浚之事则难。若试以言张浚之人而任张浚之责则败绩尤甚於张浚矣。臣窃谓自艰难以来未有如浚比者万一使言者必行而浚以罪去不知谁可继其忠乎!古人一贤胜百万之师。若贤者不容於朝欲政事修而攘夷狄(改作军旅治)不亦难乎!臣尝闻周公使管权监商管叔以商畔夫周公弟也。管叔兄也。周公之过不亦宜乎!当时以功覆之後世变未罪周公而议者则曰:周公之过如日月之蚀焉今张浚失地之过虽明而赴难之忠亦至臣恐巧言易入听断所难伏望陛下痛国察焉无使朋党得以快其私无使敌国得以乘其闲无使忠臣因而晦共迹实宗庙社稷之福天下生灵之幸也。臣与张浚居处则异乡势位则相非亲戚变非故旧初无所私於浚也。今论张浚之一身而玷及满朝之权贵臣固知不得罪於今。

  日必敛怨於他时臣之弃斥几不能免其必有言而无畏者臣自谓视富贵为甚轻以忠义为甚重今至公之论忤及权臣不过使臣终身不得仕进尔至如张浚复辟之忠今古所难臣以忠义得罪虽伏之斧钺赴之鼎镌在所不辞岂畏朋党之害乎!臣之所陈披肝沥胆听之罪之唯陛下所命焉干冒冕旒臣无任俯伏待罪之至。

  二十七日丁亥兀术(改作乌珠)冠(改作攻)仙人关。

  十一日辛卯吴及兀术(改作乌珠)战於仙人关败之。

  兀术(改作乌珠)欲大举兵期必入川刘豫之弟方之长安密使人告於吴使早备之预为垒於关之傍曰:杀金坪是日战於仙人关下命将士更射。又出锐兵出其左右凡拒战五日金人皆败初金人自元帅以下皆尽室而来。又以刘豫腹心为四川招抚使既不得志乃退据凤翔。

  十四日甲午吴斩其统制郭震熙河经略使关师古叛附於刘豫。

  吴自辛卯战於仙人关兀术(改作乌珠)日夜交战不息统制郭震为兀术(改作乌珠)所袭破其寨王师屡败绩甲甲斩震以徇於众檄召知金州王彦熙河经略使关师古来救援彦与师古皆不至师古叛附於刘豫绵威茂川石朱军安抚使刘琦以兵来援。

  召越鼎赴行在。

  罢都督府。

  朱胜非方图进取先议欲取荆襄乃奏上乞罢都督府使诸将得自奋励上从之遂罢都督府。

  张浚至行在。

  张浚在川中初承召命也。王庶以被浚奏劾之落职宫祠复迁通议大夫就委浚差人津遣庶下峡浚具奏曰:臣乙被命还朝与王庶偕行庶以疾留而浚乃赴行在既到阙有指挥军马拔给赏库今为左藏库南库。

  三月八日戌赵鼎参知政事。

  十五日乙丑张浚罢知枢密院资政殿大这士提举临安府沿霄宫。

  侍御史辛炳言张浚陕西败事之罪故罢之也。。

  绍兴四年三月十五日都省子臣寮上言窃见知枢密院张浚昨被命宣抚川陕等路五年於外误国非一近有旨召还罢宣抚职事为浚者义当疾驰赴。

  阙以待罪斥而乃偃蹇自。若徘徊乡里累月不行已而尽掠公私之财选锐兵自卫出蜀至湖湘闲妄以均给军须为名独携所积单骑而先朝廷尝降指挥令伺候一行官兵同来复不遵禀今闻已至近邑颇骇众听不知浚何施面目敢见陛下也。浚以便宜辟置如李允文王以甯傅之非其人为湖南北之害浚以私意作威如曲端赵哲之良将皆不得其死轻失五路坐困四川无分毫之功有邱山之地虽膏斧钺未足以谢宗庙在天之灵不自修省每多妄作擅造度牒铸印记肆赦减降出给封赠磨勘绫纸之类皆有不臣之迹议者谓陕右之人无一日不怀归中国但诸师业已叛浚闻浚还朝恐惧不暇。若蚤正典刑示天下以不复用则陕右之地不劳师而自复矣。陛下方信赏必罚以图治功浚之罚无可恕者臣愚欲望圣断特降睿旨重赐黜责以为臣子之戒候敕旨巾黄称臣谨按浚不臣跋扈之迹初。若不甘还朝既而自不皇安乃尽掠四川公私之财藉手为赎过之计。若令复领旧职其计遂行恐非公朝所宜伏乞睿断早赐施行。

  又臣寮上言尝闻汉王恢请击匈奴而以亡失轻罪伏诛故武帝之威终能远振四夷唐房乞复两京(而以)丧师陈涛被罪故肃宗之功能再造王室人主将欲有为於天下非大明黜陟不可也。而况妄作误国犯分慢令兼人臣之众恶非物恢一时败事之比者乎!谨按知枢密院事张浚本无才术自任轻儇偶当乏人之际遂叨分阃之权付以便宜使之黜陟而乃不循分官守妄自尊大喜怒任意措置乖方生杀废置不复知有朝廷既失五路。又扰四川流毒之馀及於邻路受命五年丧师失地而归人臣之罪孰大於此顷者金人犯(改作入)陕西惟环庆师王似能坚守(河西)熙河帅张深能杀退金人金人不敢留五路以二人故有稍安浚既至宜因用之乃反罢张深王似代以赵哲辈将士解体已不为用矣。及妄听关报以为虏(改作敌)众可取遽为富平之举卒至覆军所亡将士金帛粮料不可计数遂失五路及其行法。又不当於众心富平之役惟赵哲在众人中尚能当前转战用命势力不敌而溃诸路略无策应浚乃独诛哲致其徒怨叛後并力攻川口者是也。浚初拜曲端为两面三刀将端素有威望使统众固宜及为富平之举端以为未可力争之浚怒安置恭州及败宜厚谢端而用之乃。

  信王庶一言委端仇人康随为夔路提举保甲兼提刑罗织端置狱大暑中炽炭围之致之死部曲。又绵叛去其後日夜攻川口公行文檄求端於浚者(是也。)赵哲曲端溃卒拥陕西劲兵力窥川口虏(改作敌)人特因之耳。又用赵开营财利刮膏脂行榷茶盐及隔糟酒法苛细特甚黎庶嗷嗷无所告诉外召贼(改作敌)攻内结人怨四川之不亡者幸也。凡朝廷所除监司郡守至辄不许上必已所命乃得赴张深已老乞退则令五日一赴宣司治事此例安出哉!甚者撤回肆赦宥一岁凡再自古便宜未如是之专也。建炎三年十一月虏(改作金)人已渡江後滕康刘珏得浚十二月书犹言虏(改作金)人在云:中今岁定不南来宣慎重勿妄动斥堠如此疏缪可知荆湖南北宣抚处置使用所管地分遣李允文王以甯假以便宜肆行生杀遂乱两路。且便宜朝廷止付之浚岂当复以便宜付他人也。上下相付何所不至哉!浚败事而归不自知罪犹傲然偃蹇逡巡留连移文邸吏令会计临安府葺治府地浚谓朝廷权为已家物乎!浚既被召尽刷四川之物以行科率之扰敷及下户尚敢托言那辍随军钱物应付解潜程昌欲以邀功不知随军钱物何所从出哉!既罢宣抚处置使而沿路妄有行移至下峡州荆南潭筠吉虔袁州兴国军计置箭竿每州二三百万及令川陕宣抚司计置黄牛角二千对。又严以约束诸州如难计置箭竿即具因依回报浚既知其难办而故为此骚扰其徒欲自市求进不复恤人力之困也。赖陛下灼见其奸计置牛角一节更不施行不然匮蠹所及向时而已乎!浚闻罢之始则迁延不行中则疑而有请欲候至潭州道路无虞而後造朝近。又奏乞至衢州留数日修治器甲今闻政府虚位则至衢州一日而行星夜兼程不复留滞何前缓而後急耶自谓罪恶可以计免名位可以力致不畏邦宪不┰人言出入自如何所恃赖陛下纵欲曲全体貌未於法柰天下公议何欲望英断早赐窜黜以为人臣误国之戒伏候赖旨。

  又臣寮上言窃闻知枢密院事张浚将到行在不知陛下遂以枢廷处之邪中外之议有大不然者臣不得不论也。浚为黄潜善所知自兴元府曹官一二年引为侍从潜善当国一时所引皆忄佥柔妄庸之人而浚为之上客及虏(改作金)人饮马长江有窥江南意浚欲避祸远去乃建议出抚川陕悉拣西北精兵自随。

  荣归故乡引一时轻儇谀佞小人如刘子羽程唐辈参议军事以住陕西以私意斩环庆路安抚使赵哲复扌摭旧将曲端狱死由是将士解体溃叛降贼而陕西州县残陷几尽赤子肝脑涂地皆浚之为也。其後虏(改作敌)亦稍自退归浚辄妄奏获捷功状欺罔朝廷诛求聚敛人不堪命四川骚然怨情刻骨,於是悔宣抚之来甚於贼也。陛下初许浚便宜黜陟盖以军事在远不欲从中制也。辄立招贤馆有视直龙图阁之命以孺人号封参议官之妾陛下昨尝遣中使传宣抚问浚乃与之加秩酬其劳自古,岂有人臣辄加官王人之礼其狂悖甚矣。大抵浚本妄庸幸际艰难专制一方志盈气满遂欲飞扬跋扈赖陛下圣明辨之未晚亟遣郎官持节召之浚稍知事节当亟交割军事即日就道而乃偃蹇迁延始则欲候秋凉进发,次则欲上冢焚黄。又欲候道路无虞,然後赴阙。公然上章慢侮君命,闻者无不挖腕。既到鼎沣闲,又擅差抚谕官骚扰州县,又檄荆湖八州军配出箭竿,又令川陕宣抚司计置牛角取媚朝廷。始则以轻脆暴恣败事,中则以跋扈偃蹇为物,议所不平卒,又以(谄媚冀脱)伏望睿明察浚罪状断自宸衷乞赐罢黜明正典刑,庶几少慰关陕横死之人少解川蜀愤怨这气亦以为人臣跋扈之戒伏候敕旨。

  又臣寮上言:臣近尝上章谕列知蔚蓝色密院张浚不臣跋扈等事皆公议所共愤嫉不平皆浚之辜负陛下擢用付与之恩略无畏惮一至於此。若不明正典刑何以示臣子之戒臣窃思念宥密之地实掌兵机方今行朝神武之兵拱卫清跸无虑十馀万众早夜激昂忠勇之气咸愿报国。若浚者何施面目敢居其上然而旬日以来偃然自。若人情疑惑,岂不摇动臣职在言路尤窃寒心伏望圣断赫然出牙章疏亟降睿旨重行贬窜少慰天下忠臣义士之望臣不胜幸甚伏候敕旨巾黄称访闻浚所领兵等已至行朝已录白所奏章疏缴申浚照会讫伏睿察。

  又臣寮上言臣近尝论列知枢密张浚罪状至今半月未蒙施行浚亦偃蹇枢府恃以为安中外愕然无不惊疑臣已录白奏状副本申张浚照会去讫窃以威福者人主之大柄赏罚者天下之公器有福而无威有赏而无罚是犹天之有春夏而无秋冬也。陛下历观古今之为人臣有如浚之跋扈僭窃者乎!有如。

  浚之专恣误国者乎!有如浚之欺君慢令者乎!一犯於此已不容於公议况兼有众恶其能逃於典刑哉!欲望睿断检会臣前奏降付三省早赐窜黜施行伏候敕旨三月十五日三省同奉圣旨张浚除资政殿大学士右通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任便居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七校勘记。

  罢围赏有功之臣五人(围赏一一字衍)如煅投卵(煅应作石)出给封赠磨勘绫帛之类(帛误作纸)而以亡失轻罪伏诛(轻罪应作马邑)宜重用之(重误作因)罗织端狱(置字应连下句读)致之死(之字衍)波及下户(波误作敷)那撮随军钱物(撮误作辍)以往陕西(往误作住)。

●卷一百五十八

  炎兴下帙五十八。

  起绍兴四年三月十七日丁犯,尽四月四日癸未。

  十七日丁犯张浚落资政殿大学士依已降指挥宫观臣寮上言窃读臣僚章疏论列张浚罪状非一致有跋扈不臣之迹臣愚伏望陛下将所除张浚资政殿大学士指挥特赐寝罢候敕旨三月十七日三省同奉圣旨张浚落资政殿大学士依已降指挥宫观落资政殿在学士告词敕授钺专征宜懋圆功之略丧师失律难逃误国之刑矧众积於罪尤致深骇於闻听大臣乃尔公议谓何张浚早以时才幸蒙器使亟跻荣於仕路遂进秩於本兵权贻窃位之讥首建兴戎之议旋分权於帅阃方藉宽西顾之忧乃玩敌於边陲因以召南侵之侮轻失五路坐困四川兵溃莫收怨结於下始嫁败亡之祸斩将及於无辜继陈克复之功露章轻以罔上假便宜行事之势忘人臣无将之嫌亻放内阁以招贤拟尚方而刻印敢行赦宥仍擅恩封朕将略其不贷之愆以尽曲全之意肆加严召辄慢令以辞行仰冀要权犹括民而求媚妄作至此夫谁可欺俾遂释於枢机。且务全於体貌弹章荐至宠典难私其镌秘殿之华往即真祠之逸昔高宗鬼方之伐戒勿用於小人而王恢马邑之谋罪必加於戎首今朕为汝特屈常刑尚服宽恩无忘省咎可落资政殿大学士依旧宫祠。

  尚书省子臣寮上言窃闻近者三省初画降圣旨张浚除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任便居住续有旨落职依旧宫观外廷传播咸未厌服盖人君所倚以为轻重者大臣也。百官所视以为表仪者大臣也。大臣而有不臣之迹毁无以训迪在位百执而於堂陛之严尤不可不戒也。况今日危难之时乎!尝谓君臣之道施报而巳使臣以礼者君之所以施也。事君以忠者臣之所当报也。施而不报是不忠也。臣而不忠是不臣也。况为大臣乎!陛下擢浚而不次用之付与之权几半天下施之以礼可谓厚矣。浚之败事误国报称蔑然浚。若知有朝廷则必畏惧循省求为补过之实乃复跋扈见亦不臣之迹日甚一日其亦思前此衔冤抱恨投匦於陛下之前者无虑数千万言皆陛下所详知臣固不必详言之也。为大臣而不知有朝廷其不臣莫大焉臣尚妄意浚至国门之外必俯伏待罪,岂有面目敢觐清光不谓其狼傲。

  不恤偃蹇自如遂安厥位逮臣与常同录白章疏以示之後方具请已而不甘听朝廷行遣指挥忿然即行观其造朝尚敢如此陛下虽容恐公议之所不容也。公议可畏臣其可但已也。陛下方开公道以明赏罚。若浚之不臣不窜之岭表不足以塞公议宫祠自便所至必有以摇动人心者为害非一臣愚欲望圣断早赐睿旨施行伏候敕旨。

  臣寮上言臣尝观舜去四凶而共工之恭兜三苗曰:流之放之窜之而已至鲧则曰:殛之盖鲧平水土九载绩用弗成误及天下非。若兜之朋党三苗之饕餮而已此罪所以独重也。恭惟国家渡江以来虽为削弱然西秦根本之地尚存也。陛下付张浚以枢柄之重假以便宜之权自关以外使浚专之其委倚之意岂特使浚保守川陕而已哉!盖欲壮根本之势渐图经制两河以复中原也。浚既不能谨守尚存之地乃举三十万之众一旦委之笔国尽失五路遂使虏(改作北)骑乘胜长驱侵犯川蜀浚方引兵退处安稳之地残虐四川为剥肤椎髓之横敛受命五年所失地土人民甲兵财物不知几百万岂特九载绩用弗成而已乎!浚之一身何中以谢川陕生灵哉!。。若其轻率妄作僭傲不恭之事则臣前章已具奏陈更不烦渎圣听自陛下灼知其罪命使代之召浚还朝天下孰不企望公朝(明正)典刑投之四裔以御魑魅今尚祠馆优秩安居便地诚未足以厌服公论欲望睿断不疑谪浚散官窜之岭表以为误国之戒以慰天下之望伏候敕旨贴黄称契勘昨来虏(改作敌)骑渡江滕康刘珏以措置乖方尚犹谪授分司之官湖南拘住今浚之罪百倍康珏欲望睿断明照轻重施行。

  二十一日辛未张浚福州居住仍令本州拨借官田一十顷。

  臣寮上言近者三上章论列张浚败师误国不臣跋扈等事陛下罢浚枢密府落浚职名初。若欲正浚之罪以示天下而圣慈宽贷圣度包容终屈邦宪未厌公论盖禄以祠宫处之善地绵非浚所当得者乃复给借官田以继其富以是赏之臣所未喻也。浚之败师误国举五路而弃之虽身膏斧钺不足以谢富平三十万之众浚之不臣跋扈不知有朝廷虽投畀魑魅不足以快忠臣义士之愤。若浚之罪无可矜者今纵已废弃不复用然川陕之人自闻浚不朝日夕反侧视浚之去留与夫得罪之轻重以为安危则浚之。

  窜殛其可缓邪五路叛师初非得已。若正浚之罪则叛兵归顺不约而同四川贫民不堪敛取之酷恨不食其肉。若正浚之罪则(删叛兵至此二十九字)远情慰安不戒而孚朝廷以浚之所以得罪之因明正典刑以播告之亟遣使怀诏抚谕正今日之事前此浚以还朝为名迟回逾年竭四川公私之财诳人以归助行在军须之费其实自为身谋厚啖一行官吏士卒以买其情口食犒设之类赐予无艺往往钱物不明不可稽考原浚之设心尤可罪也。逮兹去位闻有恋恋泣涕倡为不平之语者浚之门下党与有力焉臣谓禄以祠宫处之善地加之拨借官田川陕傅播,岂不摇动朝廷播告之意臣愚欲望圣思早赐睿旨改正施行取进止三月二十八日同奉圣旨前降借拨官田指挥更不施行。

  四月一日庚辰朔刘子羽落职差提举江州太平观任便居住。

  三月二十九日尚书省子臣寮上言近论列知枢密院张浚昨宣抚处置川陕等路丧师失地败事误国已降指挥浇职宫祠令於福州居住陛下厚恩特宽典宪臣闻浚所引以参军事者皆妄庸小人而专横之甚众所切齿者唯刘子羽未见施行臣不得不论子羽天资忄佥佞有以媚浚故见信任凡浚过恶皆子羽助成之秦蜀之民欲食其肉顷者富平之举诸路将帅多以为未可子羽弗思虏人诡诈(删此四字改作敌情)不测轻听间探断然自以不疑卒至覆军使五路生灵肝脑涂地全秦之失子羽之谋也。富平既败浚独罪赵哲为不用命已斩哲後知其失即出榜尽释其馀将佐之罪子羽至凤翔不以为然复欲斩慕洧及其次统领诸将而下人人恐惧相率叛亡子羽所致也。五路既失浚退归阆州令王庶知兴元府庶措置稍就绪子羽欲得之因而谮毁卒夺其任陕西叛将闻子羽到场和欲杀而後已诱虏(改作敌)人并力以攻遂破兴元朝廷差王似卢法原为宣抚副使子羽乃於浚求宣抚判官阴夺二副使之权事无大小子羽专之浚已有施行者子羽辄涂抹改易官吏畏其气焰敢不禀承浚变为共所胁持不复敢谁何以士大夫所言子羽之罪擢发不足数未有可与子羽同科者自降指挥发来赴行在领锐卒以归建州之崇安县盖其乡里及闻浚到即出迎於信州今乃称疾不至为人臣偃蹇不恭侮慢有如是者乎!不明正典刑曷。

  慰公议伏望睿断早赐窜殛少快秦蜀将帅军民怨愤之气取进止四月一日三省同奉圣旨刘子羽落职差提举江州太平观任便居住。

  又臣寮上言臣闻惟辟作威所以御世。。若其施之或轻或重失其当则不足以为御世之术必考核其实之行足以使人震恐莫不惩革当舜之时四罪而天下咸服盖出於此臣窃见顷年张浚宣抚川陕而幕府用事所言皆听莫如刘子羽一介小人愚懵无识轻躁寡谋强愎自用专主军职昧虏(改作敌)人之诡计赞富平之大举丧败师徒十馀万众其罪一也。阴怀私怨力沮曲端出奇之策妨功害能掩蔽赵哲銮战之勋耻已谋之贻败则移咎於他人既斩赵哲复害曲端冤陷二人一方怨怒其罪二也。妄杀二将已失人心仍肆谗诬淫刑以逞其他将士日虞滥及怀不自安率众叛去致使我师摧二贼势日张全陕之境不复能保其罪三也。子羽被旨召赴行在不奉君命径归里第独至上侥迎迓张浚全无人臣之礼其罪四也。夫秦蜀祸败不可胜言推原所自子羽实为之首今因牙寮论列止於落职宫祠揆之典宪是为失刑士论人心皆未允惬伏望圣慈特加睿断尽削子羽官资流窜遐荒以谢一方少伸将士之怨愤庶收既失之人心以为天下臣子之戒伏候敕旨。

  四日癸未刘子羽责授单州团练副使白州安置。

  臣寮上言伏睹陛下奋发英断罢黜张浚以正误国之罪中外传说孰不欣快臣尝考之公论以谓浚之所行皆属官刘子羽程唐康国为之谋康国虽已蒙放罢而子羽尚为宝文阁直学士程唐为宝文阁学士知泸州其罪在康国之上臣岂敢不论也。子羽凶暴残刻敢於为恶首倡富平之议遂致全秦之失浚杀赵哲曲端谋皆出於子羽端哲既死浚犹出黄榜安慰诸将而子羽独於军众之前詈番将慕洧及曲端部曲张中甯等恐以军法湖等不堪愧抑遂降伪境子羽在浚幕中最为横恣虽浚之凶焰亦畏其挟持莫敢谁何川陕之人切齿恨怨欲甘心焉子羽既知败事必得罪朝廷既遗其婿捆载顺流而下及被召命乘舟出峡。又摧高赀与姬妾数人遵陆先归福建安居数日闻浚至抚州自邻境来迎於路已而复归至今不至行在人臣敢傲慢不恭如此迹其用心视朝廷为何如哉!唐本成都富人方其欲事童。

  贯大雪中乞怜於贯之门媪因得见於庭贯方以子坐於其侧饮以卮酒。若饲奴仆然唐不耻也。因献浑金佛罗汉像一堂得成都府路提举茶马唐既出贯门下遂遣一一使臣创第於贯之宅前尽蓄珍奇玩好之物伺贯意旨即以献纳贯尝筑一堂生日落成之唐为制锦绣幕地衣。若堂之大小高下(旧校云:一本无高下二字)曲折因为寿而献焉凡此所费悉出於茶马司侵盗之弊实自唐始。又其其狂妄之性与浚契合故浚喜之用为幕官同恶相济遂遂致误国今罪状败露犹为泸南之帅轻率生事,岂不致寇(改作觉)浚之处唐唐之自处则善矣。柰朝廷何奈生灵何二人之罪狼藉贯盈。若以常法止从褫职斥罢恐不足以为小人之戒欲望英断特赐贬窜施行而子羽比之程唐其罪尤重陛下宽仁纵不欲明赐诛夷乞流窜海岛以示国威天下幸甚取进止四月四日三省同奉圣旨刘子羽责授单州团练副使白州安置。

  张为公墓讠志(旧校云:见南轩先生集)曰:太(皇帝)即位二年张忠献公领川陕宣抚处置使遂辟公参议军事公雅志欲图虏(改作敌)念斗陕要地而张公一见相知非偶然者遂不辞而从宣抚司至关据秦州号令五路会闻虏(改作敌)窥江淮议为牵制合五路兵进至富平与虏(改作敌)遇我众不能支虏(改作敌)乘胜而前宣抚司便退保蜀口官属震恐有建议当保夔州者公曰:议者可斩也。宣抚司,岂可过兴州一步系关陕之望安全蜀之心收散亡固壁垒以为後图则可与张公意合公单骑直抵秦亭分遣腹心访诸将所在时虏(改作敌)骑四出道阻不通将士无所归忽闻公在近宣抚司留蜀口乃各引所部来会军复振公命骁将吴寨和尚原守大散关虏(改作敌)不敢犯绍兴元年夏始聚兵来攻败之秋复来。又大败之俘获以数万计宣抚司徙治阆中公留斗外护军明年以秦凤路经略使戍河池王彦以金均房镇抚使戍金州二镇皆饥而兴元帅过为守备闭关塞裒斜二镇病之张公亟召彦议事皆愿得公镇兴元乃承制拜公利州路经略使兼知兴元府公至之日尽弛其禁通商输粟二镇乃安公谓虏(改作敌)用骑兵利冲突往来我当先据要地以劲弓弩待之蔑不济者。且以是约会二将独彦颇易公之说是岁十二月虏(改作敌)由商於犯金州正月至上津彦出不意逆战不能却遂焚金州退保石泉公遣将驰告曰:事迫矣。当急邀於险诸。

  将不能软件包当自行不然是负刘待制即越境驰一日夜三百里中道少止公移《书》曰:虏(改作敌)旦夕至饶风岭下亟守此是无蜀也。公不前某当往即复驰至饶风岭虏(改作敌)急攻数日死伤如积更募死士犯祖溪关以入出後还汉中公与谋守定军山惮之遂西公退地三泉从兵不及三百与士卒同粗草木芽蘖食之遣《书》曰:某誓於此死与公诀矣。得书泣其爱将杨政大呼军门曰:节使不可负待制不然政辈亦保节使去矣。乃从麾下自仙人关由闲道与公会於三泉虏(改作敌)游骑甚迫夜视公方酣寝旁无警伺者曰:此何等时而简易乃尔公慨然曰:吾死叩也。夫何言泣下复往守仙人关公独为壁垒於潭毒山上十六日而成。又数日而虏(改作敌)至中夜斥堠将遣人报曰:虏人(此二字改作敌)至矣。诸将皆失色入白事公曰:始与公等云:何今日寇(改作敌)至欲避耶下令蓐食迟明上马先止战地据山角坐胡床诸将奔至皆泣曰:此某等驻军处而公先之耶,岂可使虏(改作敌)矢伤公即争代公处顷之复有来报曰:虏(改作敌)退矣。乃还方虏(改作敌)入梁洋蜀大震宣抚司官属争咎公有为浮言相恐动请徙治涧川军士闻者皆怒公力为张公言某在此虏(改作敌)决不能越无为轻动摇张公用公言乃定虏(改作敌)遣十五辈斋书与旗来招公及公斩其十四人令一人还曰:为我言於尔酋(改作帅)来战即来战即来我有死何可招也。先是梁洋官私之积公悉已徙置虏(改作敌)无所得粮日蒉前後苦攻死伤十五六涉春已深羞疫。且作遂遁去为我师掩击及堕溪谷死者不可胜计虏(改作敌)之去四月也。其馀众不能自拔者悉降凡十数栅虏(改作敌)之丧失莫甚於此役方是时虏大酋(此三字改作敌帅)散离喝(改作萨里罕)兀术(改作乌珠)辈垂涎於蜀日夜聚谋所选士卒千取百百取十其战披重铠登山攻险每一人前辄二人拥其後前者死後被其甲以进。又死则。又代之如初其为必取计盖如此惟公与张公协心戮力以身当兵冲将士视公感激争忿卒全蜀境公还兴元分遣官吏安集劳来凡溃卒之乘时怙乱山谷闲者悉捕以徇自是兵势日振方更恢远略然张公已困於谗公亦被罪矣。是岁除宝文阁直学士和议成公谓宜及无事时讲修淮汉守备励器械治舟楫其言甚悉宰相秦桧忌之讽言者论罢复以祠禄归。

  追复赵哲官。

  告词曰:敕朕惟公道未开私议相胜横逆之至非口舌所能争是非之分及成败而後定念折冲之故将久称屈於师言宜复崇阶用光幽壤故亲卫大夫明州观察使赵哲学通三略智过万人早持使节之华屡启戎行之乘属权臣之用事敢专杀以肆威壮士欲言怅滕公之不见百身愿赎赋黄鸟以增悲其还横列之名仍假廉平之里,庶几精爽歆承可特追复亲卫大夫明州观察使。

  张浚奏乞斥远和议。

  行状曰:公时已赴福州居住知虏(改作敌)既释用陕之患必将复率师东南不敢以得罪远去而不言。且是时朝廷已盛讲和好之议乃具奏日臣窃观北虏(改作人)情状专以和议误我亦云:久矣。彼势蹙则言和势盛则复肆前後一辙姑请以近事明之绍兴三年秋粘罕(改作尼堪)亲寇(改作下)蜀之意先遣王伦还朝。且致勤恳盖惧朝廷大珍乘彼虚隙。又其为刘豫之计至委曲周悉也。自後九月余睹(改作伊都)作难前谋遂寝至十二月余睹(改作伊都)之难稍息则复大集番汉之众径造梁洋是时朝廷已遣藩致尧出使矣。次年二月虏(改作敌)困饶风进退未遑先是朝廷开都督府议遣韩世忠直抵泗州虏(改作敌)实畏之於四月遣致尧还其词婉顺欲邀大臣共议此非无所忌惮而然也。梁洋之寇未能出境至五月而後得归既狼狈矣。而世忠大兵寻复辍行虏(改作敌)之气力固已复鳌而叛豫之心亦云:纾缓所以前日使人之来求请不一故为难从之事也。窃惟北虏(改作金人)倾我社稷坏我陵寝邀我二帝驱我宗室百官自谓怨隙至深其朝夕谋我者不遗馀力矣。况刘豫介然处於中其势不两立必求援於虏(改作敌)借使暂和心必未已数年之内指摘他故岂无用兵之词而我之士卒多中原之人谓和议已定不复进取将解体思归矣。。若谓今日不得已而与之通使为陛下之权敌亦固能用权也。愿陛下蚤夜深思益为备具处将士家属於积粟至安之地使出为战守者无返顾奔散之忧精择奇才以抚川陕之师使积年戍边者无懈惰怀望之意江淮川陕互为牵制斥远和议用集大业臣奉使川陕窃见主兵官除吴王彦关师古累经拔擢备见可任外其馀人才尚众谨开具如左吴杨政可统大兵田晟可总一路王宗尹王喜王彦可为统制後皆有声时服。

  公之知人。

  吴克秦凤陇州。

  初六日乙酉吴及兀术(改作乌珠)战於凤州初七日丙戌。又战王师皆胜遂收复秦凤陇州。

  吴改授定国军节度使川陕宣抚处置副使。

  知寿春府罗兴以其府叛附於刘豫。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六八校勘记。

  惧贻窃位之讥(惧误作权)百执事(脱事字)见有不臣之变(有误作亦)示不复用(脱示字)多方媚浚(多方误作有以)慕容洧(误作慕湖下同)四罪而天下咸服者(脱者字)张中甯(甯应作孚)即来我有死(即来二字衍)仍假廉平之重(一作仍假康车之里)王喜王俊(俊误作彦)。

●卷第一百五十九

  炎兴下帙五十九。

  起绍兴四年五月,尽七月。

  五月韩世忠自镇江府来朝。

  五日甲寅岳飞克郢州。

  朱胜非自再为宰相首建议遣诸大帅分屯淮南等路各据要害以经略淮北荆襄。又奏襄阳上流襟带吴蜀我。若得之则进可以蹙贼(改作敌)而退可以保境今陷於寇(改作金)所当先取者乃除岳飞江西舒斩及湖北诸州制置使俾自沔斩以进。又使淮西军合势并进以犄角之台诸将虽拥重兵而无分定路分无所责任胜非修法度严纪律明号令某帅当某路一定不复易皆授庙算成画以出。又命司农卿沈昭远往总军饷师众素饱故皆奋勇以进,於是朝廷以牛皋习知汉上地利遂俾从飞飞即辟皋为唐邓襄郢安抚副使兼统踏白军皋自归朝朝廷授以蔡唐州信阳军镇抚使兼知蔡州未到治所番伪(改作伪众)杳至战无虚日朝廷恐皋终困伪地即诏归行在皋见上因陈伪齐灭亡之道中原可复之计有进士郭良马骥姚时行者皆补文资至是飞得皋甚喜知大功必成改皋为神武後军中部统领兼制置司中军统制军毁发飞命不得践民禾稼皆秋毫澉犯至郢州令荆超降超不从有伪知长寿县刘某者登城发言不顺飞怒令军中城破必生致刘某既得郢超已投崖而死生擒刘某至飞令凌迟斩之(旧校云:接宋史本纪作岳飞复郢州斩伪齐守荆超非投崖而死)。

  岳飞克襄阳府。

  伪积压襄阳府李成闻已失郢州荆超投崖死乃弃城而去王师遂入襄阳。又进复唐州。

  六月太白昼见荧惑犯南斗。

  岳飞克随州。

  初岳飞命张宪引兵攻随州月馀不能下牛皋请行乃裹三日粮往众皆笑之既而粮未尽而城拔悉推其功与宪。且曰:吾之存心者国事耳功功何争为君子多皋之不伐生执伪知州王嵩送襄阳府凌迟处斩飞取京西数州董先颇有功先以绍兴三年来降飞飞用为选锋军统制。

  七月刘光世来朝。

  吴加检校少保。

  吴进官赏饶风关之功也。。

  御史中丞辛炳出知漳州。

  辛炳为御史中丞屡言宰执大臣之罪而罢黜之朱梦说见当时尚禽色之乐多无用之物二圣播迁而未还中原陷没而未复万民涂炭而不安上无良相朝乏贤臣乃贻书於炳责炳不谏炳惶恐袖梦说之书上殿奏陈上不悦时梦说为岳飞军干办公事乃谕飞罢之飞厚赆梦说而谢徽宗时屡献直言後登进士第累迁泰州军事推官飞闻其贤辟为干办公事。

  中兴姓氏录曰:朱梦说字肖隐严州人博学有为国忧民之心政和闲见宫中奢侈内侍乱政小人满朝贤士窜尽乃於五年正月六年九月皆上书言天下事七年。又上言入仕之源太浊不急之务太系宦寺之权太重双曰:天下搜采花木制置什物京师置局修造。又曰:诸路漕司无积年之储需常平有借支之弊。又曰:东南困於水尜西北扰於蛮夷州县严於督责良民敝於敷配。又曰:陛下累层峦以为麋鹿之苑浚池以为鱼鳖之宅起楼观以为禽兽之笼。又曰:宦官委任华重名劝四方营起私第强夺民产名园甲第雄冠京师卖官鬻爵货赂公行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盖位高而不可抑势大而不可制官人以爵而有司不敢问其贤否刑人以罪而有司不敢究其是非禄养之臣畏罪而不敢言四方之士欲言而不能达乞斩臣头以令於市。又上书宰相力言宦言之害愿力为天子言之无恣目前之欲以阶後来之祸其大略如此徽宗不悦士大夫皆传其忠後以进士及第靖康初开府仪曹孟钺乞召梦说而用之未及召至金人陷京师後累迁泰州军事推官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闻其贤辟为干办公事随飞入朝复见时尚禽色之荒多无用之物二圣播迁未还中原陷没未复上无良相朝乏贤臣上书於御史中丞辛炳责其不谏炳摧书奉上上不说谕飞罢之飞厚赠梦说而谢遣之。

  朱梦说进徽宗皇产时务策臣闻为武职者必欲适草莽冒矢石奋不顾身誓以革囊裹尸而後已至於攻城陷阵被坚破敌出万死一生之地然後能壮国威立殊勋者何哉!盖忠精之气副之以勇敢使其有不能自己者矣。为文臣者岂其不重於将乎!当其蒙父兄之教考圣贤之书必欲致身於青云:之上佐君。

  泽民使功名垂万世德泽流後昆而後已及其上不见知於其时岂肯甘心凄凄然为穷人与万物同腐哉!即欲立一危言效一奇节时之得失为万乘一言傥蒙省悟则民受其赐或忤圣聪则自蹈鼎镌兹变士之素志也。臣愚虽不能披坚执锐效死於军前实欲献言进策膏身於斧钺臣虽尝於政和五年正月初六日及六年九月初七日以狂妄之言两忤圣慈矣。既蒙陛下赦其愚直不加诛戮而臣尚不知悛敢於批鳞犯讳者何哉!兹变忠义之气使牙不能自己者矣。然方今平治之极臣复何言哉!而臣切以谓累崇高者难为力享安荣者易以骄陛下既臻平治如此岂易为力哉!当少加畏慎而无肆怠忽可也。臣观今日之失有三太何谓三太曰:入仕之源太浊不急之务太繁宦寺之权太盛臣所以持刍荛之见冀裨圣德之万一然臣知此言之上献陛下见怒亦死不见怒亦死陛下见怒臣当死於辇毂之下傥蒙陛下加┰而不见怒臣不死於道即死於囹圄何则盖用事之臣必假手於人以人事致之死地而後已盖欲杜绝後来之言也。

愿陛下备阅而详察之或上忤圣慈先赐诛戮使臣得如汉晁错王章不死於他人之手免为唐之李世良孟昭图臣将甘心焉夫将欲任之必有以考之既能考之必知所以因之既知所以因之然後可以责之责之必有功效此任人之要也。夫将欲出之当量所以入之既量所以入之必知所以节之既知所以节之然後可以用之其用必无匮此用财之道也。夫将爱之必知其所以宠之既欲宠之必知所以福之既知所以福之然後可以享富贵矣。其富贵必长保此驭下之制也。夫任人不因其材而责之则败将及之矣。乌乎!而胜其任哉!用财不量共入而用之则弊将及之矣。乌乎!而给足哉!爱人而宠之不得工段制则祸将及之矣。乌乎!其久处哉!今者入仕这源太浊,岂非所谓用人责之不因其材乎!不急之务太繁,岂非所谓运财不究其源乎!

宦寺之权太盛,岂非所谓爱人宠之不得其制乎!臣观陛下崇三舍养充分人材月书季考乡举里选盖欲责其成材而考其素行使天下之材由学校而兴不欲以请谒之弊得以萌其心奔兢之弊得以逞其欲此陛下圣意高远非浅近者之所可及也。而有司不能遵奉陛下养贤之意仕进之源既不考其言行之实。又不询其乡曲之誉而愿仕之人以科举之途迂以请托之途捷驰骋乎!府寺之庭出入乎!五公之第以财获用者班班可数因赂得官者比比皆是道路之闲风盛驺从而驰者其人必庸腰金而骋者其家必富何则盖输金买势而致然也。昔有唐张克勤开元闲欲以其五品官推与其甥而裴夷直以谓坏有司法启後来卖爵之端不可谓识大体矣。今者以此陈乞欲与无服异姓者。又不可胜数而陛下悉赐俞允致四方之人凑於京师者纳贿於权门积玉於势地皆有定值昔之卖官钱入私门者无过是也。

伤风败俗自是崦始陛下曾一念乎!。又尝见缙绅之士竞欲取媚於权门之子悉於市廛易古器鬻画图得一珍异之玩即盛价而求售争妍而乞怜傥合其意美官要职指日可得儒衣儒冠而为侯门之傥卖恬不为耻历台省者以亲姻而获用不问资考之浅深任府寺者以货财而见收不问人才之贤否之至悉居侍从英俊沈於下僚古人所谓正百官以正万民今百官不正民奚为而克正哉!。又曰:源清则流长今贤不肖混淆於朝廷之上则入仕之途奚为而克清哉!臣尝言之曰:因制造什物收采花石而得官者非无知之豪民即放停之胥吏是等之人诚宜远逐为可使之厕士大夫之列哉!何则留之。又无才能足以备缓急之用去之双不减国家之员数徒糜爵赏而玷朝冠耳然是选也。当责之於宰辅之臣何哉!盖天子职在於论相而已为宰相者宜如何哉!

当分任群司以统庶职量才擢用先德後言以上副明天子仰成之德下克承鼎鼐变调之重然则宰相之职为至重而其所责变不轻《书》曰:天工人其代之。又曰:董正治官盖谓是也。臣谓陛下当责之以其专凡立之以其法举得其人则均受其赏或滥其选则独被其责此唐所谓有不职在举者正此义也。则彼乌敢不崇尚名节抑去浮华官择人不为人择官扬清激浊为天下公哉!则仕源不澄而自清矣。上追唐虞(奋庸熙载)之义下蹑文王多士以甯之风,岂不美欤夫不急之务者天下搜采花石四方制置什物京师置局修造是也。也。夫花石愈多而愈美什物愈工而愈巧修造愈烦而愈费此不可不知也。臣窃闻苏杭之局悉已罢去臣实为天下幸甚然伏见舟车起发什物牛马般载花石道路上下交错臣实有疑焉臣窃谓古之英断之主勇於所欲为而为断以所欲去而去既以彼为非此主未为是故当一切罢去知恶不能去春秋。

  所以讥之而。又况饰宫观叠危山{詹}楹绘以丹ぬ梁楝饬以珠玉费用不赀目击可见驱役丁匠逃窜无方科责士庶吁嗟道路耗祖宗积累之献策殚府库历年之蓄陛下,岂不为寒心乎!古云:有之仍旧贯何必改作孔子取焉唐魏徵曰:成功不废即仍其旧除其不急德之次也。以此为德之次则去广殿处卑宫为德之上也。可知矣。然则尧舜之君土阶三尺茅茨不翦株椽不斩者岂好甘穷约哉!盖圣人之存心必以天下为怀兆民为念不敢先已之乐而後人之忧不惟不爱民力。又将遗子孙以恭俭也。虽有九年之水而民无菜色者以蓄积多而备先具耳陛下既以尧舜之道治天下须使典谟训诰之文播於万世为万全之圣主乌可使纤瑕以累圣德哉!臣伏闻诸路漕司无积年之储常平有借支之弊。若以今升平之久士歌於野何施而不可万一有水旱相乘盗贼窃发陛下将须之民乎!须之国乎!臣。又闻东南困於水潦西北扰於蛮夷州县严於督责良民敝於敷配如此虽名为比屋可封之俗实无安堵这民以京师观之固为家给人足矣。。若以天下观之四方之民虽不衣牛马之衣食犬彝之食然接新之储亦蔑如也。臣。又闻淮甸之闲饿莩枕尸相属有司畏罪而不敢闻长吏思赈而无术致陛下仁恩惠惠能遍及万方良可为长太息也。牙虽无雄才以济时用实敢以丹言上忤圣意而不避罪也。陛下傥。若辍後苑木石花竹之旨下渎於民亦可以日活千万矣。水之流行灾福所系前年秋水遂致涨漂没庐舍河流妄行冲败是埽岂上天之意无故而然乎!尚未闻陛下有罪已之诏去年洪水复尔暴至不知所从来岂民之灾运适当其时在天数有不可逃乎!岂天意谆谆欲悟陛下乎!寻闻李纲因言而获罪张劝缘谏而见黜夫人君之用人必以忠义为先傥或附下罔上则在所不赦盖欲忠言嘉谟日陈於前纵面折庭诤尚。且优容之期於日闻所未闻也。臣尝闻孟子之言至於君之高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孟子之意虽欲救当时之弊臣窃以孟子之言为失夫君虽视臣如犬马为臣者亦当竭犬马之力以报乌可视之如国人乎!臣观李纲张浚不欲负陛下平昔眷遇之厚恩欲尽犬马之报陛下岂忍以尧舜之圣而遽负二臣乎!。又闻陛下累层峦以为麋鹿之苑浚池以为鱼鳖之宅扩楼观以为禽兽之笼臣恐伤陛下仁民爱。

  物之美化陛下何不任山川以游麋鹿因江河以宅鱼鳖扩宇宙以笼禽兽使圣人之德及乎!幽深高远迈唐虞。若予之歌追成周行苇之咏,岂不盛欤夫致治之要在乎!澄本正末明理安分慎赏罚公锡予振纲纪定名位虽有巧伪不得肆其奸虽有谗佞不得恣其欲虽有狂悍不得窃其威虽有权贵不得逞其志如此则上无陵下之暴下无侵上之僭众贤和百姓安协协神人来休祥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九校勘记。

  有进士郭良骥(误作郭良马骥)漕司无积年之储需(需字衍)乌可使之厕士大夫之列哉!(乌误作为)鼎鼐调变(调变误作变调)凡立之以其法(一作立之以为法)。

●卷一百六十

  炎兴下帙六十。

  起绍兴四年七月,尽其月。

  臣窃见迩者宦寺这权太盛其非所谓澄本正末明理安分欤夫本既不澄末将。若之何理既不明分将。若之何则侵上陵下之蘖渐萌而不可制也。然上之设是职也。同谓是哉!陛下必知之矣。。又安有委之以事任之以权尊之以师傅之重乎!自周而下至於秦汉隋唐守成之君喜便佞亲近习而执政以为君侧之人不敢相制授受之际俯伏听命而已至於喉舌之命台省之任一关其手,於是乎!宋有伊戾齐有易牙秦有赵高汉有张逊遂至於窃攘威柄倾覆神器夫朝有一臣尚至於如是况师保傅者盈於道路乎!专位夺权畴克免哉!昔汉文帝以郎官上应列宿而不肯轻授况三公之贵重哉!而。又委任华重名动四方营扌私第强夺民产名园甲舍雄冠京华卖官鬻爵货赂公行人不敢言道路以目盖以位高而不可抑势大而不可制也。

在汉唐之世骨鲠之士交章上疏力争於朝中死不顾尚不能夺其权而沮其势况默默而不敢言者乎!《传》曰:富不与骄期而骄自至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者言爱人福这而不得其制也。夫物禁太盛日盈则昃月满则亏理之必然也。陛下既爱之宠之须使有克终之美无有颠覆之患可也。或过分俞量少有罪衅陛下一日省悟有辍瓜窃车之怒於时虽悔何及。又安能保其富贵哉!前日保忻之败乃其验也。臣之此言虽甚狂妄恐亦可以为书绅之戒臣愚以为入仕之源太浊者盖缘宦寺之权太盛何则入其门者必骤升朝列靡有资限鲜廉寡耻争趋竞进寻常小人阿谀依附以致名节之士高飞远引耻居其列(畏浊)如泥者有之如此则仕进之源无时而可清也。不急之务太繁者亦缘宦寺之权太盛何则领职之官托亲近以为威权假出入以为祸福徒知货之务岁入千万殊不知四方府库日以殚竭止欲求媚圣意轻摇上心今年以何第可修明年以。

若苑可葺兴工董役以春继秋伐木空山运土塞路农民失业曾不加恤耗国蠹财莫甚於此如此则缮营之局无时可已也。官人以爵而有司不敢头号其贤否刑人以罪崦所属不敢究其是非上忤圣聪而多蒙赦贷下触权贵而祸不旋踵使天下之人惟知宦寺之权重而不知天子之道尊傍其门墙而获其引用者难。若登瀛及其取圣旨获内降易如反堂使天下之人惟知宦寺之门高而不知九重之禁严密勿谓上有明圣之君下有贤能之臣今日诸公皆忠义之士必无异日之患欲为万世之计者安可不思虑而预防之古人以谓履霜坚冰至。又曰:无使滋蔓蔓难圆也。其旨微哉!其虑深哉!臣复以李唐之事言之其孽起於神龙其衅成於天宝至於肃代之後大权一去不可收复於此之时可不痛哉!臣。又闻侈心欲萌则忌正人侈心已伏则恶直谏自古帝王有此者不无後时之悔殊不知近君子者虽严正可畏然其志则常以天下为已忧近小人者虽Й美可爱然其意则欲以天下为已奉常以天下为已忧者则以勤俭为先欲以天下为已奉者则以骄奢为尚以勤俭为先者易以安其安必久以骄奢为尚者易以败其败必速臣伏闻投论献书者必於睿思殿看详然後敢进稍有触忌讳邓寝而不上。

又不知药不苦不足以治病言不切不足以正非下情壅遏而不通非平治之世所宜有也。禄养之臣畏罪而不敢言四方之士欲言而不能达是终无可言之时也。更相蒙蔽亦非平治之世所宜有也。曩者常闻蔡条获谏父之罪臣居草莱之下不知所言者何事臣惟闻古人有言曰:父有争子则身不陷於不义。又曰:事父孝故忠可移於君观蔡条果能以国家之事言之於父共於家则为孝子不可为逆父於国则为忠臣不可为谤君可谓一举而两得之矣。蔡京之有是子也。陛下当庆大臣之有子赐手诏裒美奖其後进可也。不应严赐贬责以沮忠孝昔唐魏徵之孙谟累言朝廷之得失史臣以为有祖风遂有是以似之之美狄仁杰之孙廉封还诏书文宗好面谕之曰:後或有事不可勿以还诏为惮也。。又狄梁公之後当嗣家声不可不慎兹皆美大臣之有继也。

张说乃唐之贤宰相也。及其子辄以诌败房遂有灭族之叹寻变见刺於史臣元勋之後克有其子者几何人哉!臣常叹方今无忠义之士见有此等事即竞口而非笑焉陛下。又从而谴责之使欲言之臣相与语曰:蔡京之子尚被薄责我等孤寒少忤圣慈必蒙重戮则竞退缩而不敢前矣。如此则是钳天下之口也。臣恐国家之利病无自而遍知圣人之聪明无自而昭澈矣。陛下聪明仁圣超越翘舜制事致法欲革千载之弊当以古为钅监焉虞舜所以明四目达四。

  聪者亦防壅遏之弊也。乞检会臣政和五年正月初六日及六年九月初七日所进之书参赐详酌谨稍可采远方之献一切罢绝土木之役无使复兴仕进之源严赐精选宦寺之职立以资限况千载之典陆下一旦皆兴复矣。其馀制作乞权赐省罢候年岁丰登仓廪充积然後复议实亿兆之幸也。傥以狂妄寒生辄敢以乱世之事方之盛明之朝则臣之罪万死矣。亦乞斩臣头以令於市使擅权之人相与语曰:我等窃弄威权果来天下之言而今而後亦宜少戢虽不能骤夺其权变足以少沮其势兹亦助陛下持纲振纪之万一也。呜呼撼翘翘之木者不量力扑炎炎之火者必自焚臣非不知今之万死不可逃臣窃以谓国有直臣天下无虑狂夫之言圣人采焉陛下今日之失台谏之臣知而不言即为罔上不知而不言即为旷职彼乃自持禄养以专事沈默而不敢言岂陛下务自胜而恶闻过哉!牙窃恐万世之下拟议为矜能护失杜绝言路之主不得与尧舜齐驱并驾臣所以舍一介草茅之贱命当鼎镬必死之严诛愿陛下念臣眷眷之意少加听采则天下幸甚臣无任冒死谨言。

  上宰相书某闻人之有病以药为医国之有病以言为医药当医於未病之前。若言不可发於已危之後某观今日之病虽示至於膏盲亦不止於肤腠矣。ト下国之良医也。某愿持砭石为左右之助焉ト下能容而纳之乎!然某亦尝不避诛戮上为天子言矣。或者谓匹夫之贱欲干人主之知者当以谀言Й语揄扬圣德歌咏时政假左右之人为之先容然後可以致身於青云:之上今某无名之贱士不能附权贵敢以逆耳之言上渎圣聪闲君臣之同是犹一缕之丝引千钧之重可谓太不知量也。纵累言千万。又安能达九重之奏而暮召者纵有触犯忌讳不蒙赦贷罪亦旋至安有寝而不报某观今狂狷之人愈生愤懑而不能自己也。然区区之意以方今之弊有三入仕之源太浊不急之务太繁宦寺之权太盛夫入仕之源太浊皆缘宦寺之权太盛而致然固当以立资限而澄其弊焉今也。既不能达九重之深当於宰相之贤副天下之望者进其说欲为万世建治安之策非为一身而求进也。。

  将欲图天下社稷之利也。某窃以谓自古帝王多恃一已这聪明不为後世子孙之计起苴造罅言不加恤及其衅成孽大方有後世之悔某虽家贫急於亲养不能篇览群经然初尝驰骋乎!古今上下粗历古人之事愚请试言之自大一代而下莫盛於汉唐功德之隆者莫先乎!武帝光武明皇後世之言人君之圣者亦必以是三君为言也。某以为败汉唐者亦是三君也。徒以我之聪明人莫已。。若其驾驭阉宦。若身之运臂无适而不随假以机密渐溃成风致子孙有不可制之势殊不知衅起於当时也。武帝数燕後庭潜离宫馆所论奏机事者多以宦官主之至元帝之世遂有显恭之徒萧周之祸光武起中兴之功要官悉用阉人不复杂调他事延平之後委用渐大郑众之徒萧周之祸光武起中兴之功要官悉用阉人不复杂调他事延平之後委用渐大郑众之徒参谋禁中同恶相济中外服从相乱区夏汉亦寻灭唐明皇享升平之日久财饶志足赏僭爵滥委用阉宦。若父之爱子无请而不从委以要职分提禁兵延及肃代专罅大权至不可复收三君产汉唐之祸章章可见矣。我天子聪明仁圣当遏乱略於将然杜奸邪於未盛乌可起苴造罅蹈是三君之失哉!某以为人才混淆财赋不足缘宦寺之权太盛不惟此也。。又恐有後世难制之势亦缘今日而起也。某所以言尤切焉夫日奉禁延以承宣太尉为不足必以师保傅为可羞必以团练观察为足意持节傅命恩固主心伸缩有轻重举动摇山岳其闲甚者有挟气球之野夫谈命书之贱士共患难伶伦而见收,或以变谐而获用,或以花石而得官,或以煎茶而被命出则奔驰於马足之後尘入则亻免首於尊俎之前列悉皆横金衣紫杂处朝端。又有能承颜顺意奉一时之欢笑者既蒙不次之升擢。又获无穷之锡予论其才能则无有也。。又有簪缨之後裔挂藉之名儒开口谈先王自以身为孔孟语其名节则埽地矣。悉沐身薰手愿出其六得预姻娅之更者则举族相庆巨镇雄藩请为其使削百姓之膏血供无厌之须求奔走馈献动以万计虽身为禁从之贵人名实出於宦寺之门下出拥驺从则意气洋洋入同仆隶则志趋龌龊竞为鄙佞贫沓之士殊无蹇蹇谔谔之节人为之羞已不知耻如此则仕源不清盖可见矣。夫天下之物取索有穷内苑之欲追呼不已迩者闻天子恤矜之诏苏杭之局悉已罢去可哀思爱民之深矣。寻双闻其局复兴某深。

  知非天子之本怀必牵於左右之恳请败国蠹政莫此为甚夫修功德市禽鸟采花石徒知九州之珍殖毕集於内庭殊不知四方库藏日见殚竭南金和宝惟贵得而後已岂较数之多寡冰纫雾。又。且索以非时岂念民之雕敝土木被丹ぬ狗马被文绣及其民卒流亡恬不加┰月俸节而不支军储支而不继则财赋不足亦可见矣。夫朝廷所以为朝廷者纲纪而已曷为纪纲不过慎严分守重进退志获时伸道不势屈耳朝无纲则易以危人无名锡予出於私其如纪纲何引用非其人其如名节何。且人所畏者罪与死也。人所欲者富与贵也。某观今日之势罪与死为易得富与贵为难求何则宦者用事各立党类忤其意者言出而祸从出其门者职迁而官骤其易得难求之势昭然见矣。罪与死虽易得在愚之所不畏富与贵虽难求在愚之所不苟某安能默默无言乎!阁下天下之望也。日与天子坐而论道者也。民有疾苦赖公救之纲纪不修望公振之百官不正赖公董之雨衍期望公调之夫富国安民量才任职者宰相之事也。入以谏共君出不使人知者人臣之节也。古人有言曰:君子居其位则当死其官未得其位则当修其辞以明道我将以明道也。ト下其如何哉!傥上以社稷为念下以百姓为忧请力为天子言之当以汉唐为钅监无肆目前之欲阶後来之祸故当杜於未萌不可悔於已兆或恐矫君之过伤尧舜都俞之好不欲面折庭诤亦乞缴苛之书以进之天子使严诛戮身虽死而名不灭。又闻龙威车骑私出韩愈以谓驰(辇骑)於之地骤龙骐於大壑之中内人与猎干通衢大军与凡庶争路天下其危乎!遂忘禁从之贵进切直之谏著布衣待罪於东上ト门而终不加罪今天子聪明仁圣戏无汉唐之过ト下之贤。又非韩愈之可侔得君之深恩。又非韩愈之可比傥或专事沈默而不言。又不能缴某之书以进之於天子则将焉用彼相矣。可谓上塞而下聋矣。其如天下社稷何下会闻魏元忠乎!亦唐之一贤也。晚节稍惮权幸不能赏善(罚恶)袁楚客以布衣之贱拾当时之失以激其志言终不听而名节随丧卒为万世之罪人良可惜也。愿ト下无继元忠之失不以贫贱而弃其言不惟今日之幸亦世之幸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校勘记。

  其非所谓澄本正末(其非二字应作岂)张逊(应作张让)言腔福之(一作言人受福之过)安可不思患而预防之(患误作虑)不可勿以还诏为惮也。(勿字衍)无自而朗澈矣。(朗误作昭)岂陛下好自胜(好误作务)夫修宫观(宫观误作功德)得君之深恩(恩字衍)。

●卷一百六十一

  炎兴下秩六十一。

  起绍兴四年八月三日庚辰,尽九月十九日乙丑。

  八月三日庚辰赵鼎为知枢密事川陕宣抚处置使。

  赵鼎为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旧校云:宋史八月戍子改命赵鼎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

  当时献言者谓得荆襄乃可以制中原朝迁是之乃命枢臣赵鼎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

  岳飞清远军节度使湖北荆襄制置使。

  朝廷欲取荆襄议已定一日下攻取之计许以建节。又戒诸将咸使戮力。又饬飞惟当劳来还定以慰吾民来苏之望无得屠掠凡民始奏捷止言某人收复平定某州不得辄言杀戮飞一举复襄阳随郢之地既班师授飞节旄其诸将受赏有差如初约也。朝廷欲行献捷之礼胜非谓本吾家深圳奥不足言俟中原尽复在驾还汴乃可。

  九月十五日辛酉刘豫率北军南冠(改作下)。

  刘豫伪诏文多指斥乃遣伪皇子诸路兵马大总管尚书左丞相梁国公麟领东南道行台尚书令率众并金国元帅兵南寇(改作下)麟与右丞相张昂上书乞据本户下忆耕种熟地顷亩为率均出每亩钱二百五十文。又在坊郭者以五钱营运钱免行钱上北附乡村田亩均敷豫依其请先是岳飞军中有校尉王大节者川人飞待以为客李成退走归刘豫也。上语飞曰:如李成归国朕当以节度使待之飞即遣大节诈伪投招成归国是时刘豫方招接江南衣冠大节遂投刘麟麟待之甚厚授丞务郎为皇太子府属官麟问攻江南之策大节言四川百姓以宣抚司征扰不已供亿重困思得大齐以重兵临关则人皆响应既得四川然後发蜀江之舟鼓擢而下江南屯戍之兵魂丧胆裂矣。麟曰:不然大金有命会本国之兵趋淮甸渡长江直扌吴会汝以为如何大节曰:其谋非不善但恐南兵挖长江未可渡则我师挫锐矣。不。若攻四川必取之地以图万全虽。若迟而迂然大功可必成麟不听大节既得敌人之情乃脱身走归报飞飞大喜送大节於行在上令引见大节具以奏闻。且请淮南为防江之备授大节承节郎ト门祗候至是伪昌与人果合兵犯(改作趋)淮甸。

  二十四日庚午朱胜非罢宰相。

  先是四月朱胜非以母雍国夫人杨氏既祥在告上赐亲云:卿因母祥祭追慕毁塞过伤其气朕变恻然念之然今乃何时而卿谒告使朕忧思庙堂之政盖非特岳鄂相邓之闲缓急不测机务随时应变岂容留滞宜来早扶疾之朝兼朕别有所欲面道者非可托於毫楮也。胜非皇恐入见六月以霖雨伤农乞行策免帮事以消天变复赐亲诏卿以雨霪病在农亩乞解机政乃贤相之所为也。贤而不用罪在朕躬卿当为朕汲引贤才补苴罅漏以召和气以尉民望少蔽朕之不德也。勿再有陈牵於常礼胜非以独当国而倚任方隆虽不敢遽去而追思母氏悲痛不能已复以馀服为言者章奏十二上上乃许之俟总章礼毕如所乞。且有保全旧臣之训至是祀明堂已毕陈故事求去。且论当罢者十一事诏许持馀服是时金人与伪齐入寇(此字改作淮甸)议者不能明胜非之心谓无以应之遂乞持馀服罢去胜非为宰相也。每荐士而言路辄不容朝士问胜非曰:胡不辩之胜非曰:胜非闻人以为贤则用之言者论其否则退之初不容心也。。且言路久塞得人主听言乃盛德事胜非。若於榻前辩是非言未必不直然不知我者以为壅塞岂宰相事哉!闻者悚然。

  岳飞湖北荆襄潭州制置使。

  朝廷以为王燮制置无功遂罢之乃命岳飞为湖北荆襄潭州制置使措置讨捕湖贼杨么令程昌上流进兵以候师期。

  十九日乙丑以左朝请大夫试尚书工部侍郎魏朗臣充奉使大金国军前奉表通问使右武大夫果州团练使王绘副之。

  王绘绍兴甲寅通和录曰:建炎以来朝廷遣使金国者皆留而不报绍兴壬子秋虏(改作金)人遣先奉使王伦归。且道息兵讲和之意须使人往议遂以潘致尧韩肖胄章谊等三人往所议未定绍兴甲寅。又遣魏良臣王绘副之以行时宰相朱胜非当轴良臣同绘到堂面请使指云:二公见上自知。又闻见赵枢密鼎则曰:呈成不在二公事不成亦不在二公其所遴选者恐语言应对闲疏脱绘艳然私於良臣曰:如此则使人并无责任吾辈何辜但恐非朝廷所以遣使之意盖赵鼎初不主和议也。後数日良臣与绘对具奏曰:请使指上一一训敕详尽。且顾良臣等曰:卿等皆朕亲擢良臣等曲谢退到都堂见宰执具道宣谕之。

  旨诸公唯唯,或曰:极是,或曰:须当如此,或曰:只得如此及闻上宣谕亲擢之语朱相曰:胜晨得旨各具四人姓名上亲指二公是出上意绘曰:绘辈此行人,或以为使路通矣。无足虑者绘独忧之非前日之比朱曰:何故绘曰:前此王伦归言虏(改作金)人要遣使商量故遣潘致尧等行洎还云:虏(改作金)人欲大臣往彼故韩胡二枢密往寻虏(改作金)使李永寿王诩来聘所需三事故以章尚书孙侍郎往章返归所议互有可否独疆界一事未定今绘辈之行所授使指皆章孙已陈之迹别无所议虏(改作金)人每以逗留为言此行逗留之迹明矣。今三尺之童皆谓虏(改作金)不可和未知庙堂以谓如何朱胜非作色曰:朝廷绘曰:欲更增岁币耳赵鼎曰:只此数将来已不易出须减百官俸多方收妄自尊大如何办绘曰:今乞增币只是虚数诸公愕然曰:何邪绘曰:今虏(改作笔)之所欲吾淮南川陕之土地耳。且以淮南盐论之岁一千万纸与岁币孰多今虽增数虏(改作敌)未必受故曰:虚数朱曰:待来日奏知更有何事绘曰:今所摧礼物六分粘罕(改作尼堪)以下皆有之独不及虏酋(改作金主)万一亲到虏(改作边)庭相见何以藉手,岂有与其臣而不及其君教师晚有萧庆(高庆裔先)令王伦作手书送信物去及章孙二公往二人亦来馆中议事会私觌已尽无以赠之期二人者乃用事人虏人好贿(删此四字)万一来馆中须薄赂之欲乞更加增此私觌两分来即与不来即已朱曰:亦待奏知二公以为是绘论行期未便令下临安府限三日办集时九月十三日也。先是良臣等对绘曾奏知臣窃知已关伪齐遗臣等奉使恐不测约日过界臣等未行亦是一事欲乞早办礼物迤逦往镇江伺候上曰:大礼後可行是日。又於堂中说及故限三日足办後得旨令九月十九日朝辞上殿暨对上曰:前日赐卿等马皆内厩名马顾绘曰:卿必能乘骑顾良臣曰:卿文臣颇习此否良臣曰:臣虽书生不敢不勉上曰:卿等此行切不须与虏(改作敌)人计较言语卑辞厚礼朕。且不惮如岁币岁贡之类不须较更为说宇文虚中久在金国渠有父母日望渠归见粘罕(改作尼堪)可说与教早放还更说襄阳诸郡皆故地只因李成侵犯不已遂命岳习湄复枢密院有前後探报国书文字独生子等可问朱用于非皆录取去庶知首尾良臣曰:臣等近闻有探报朝廷秘而不言乞圣慈宣谕臣等恐合预闻上曰:止是淮扬有。

  舟船来运麦闻今春得麦甚多此不足虑此行甚坦途止是远涉变须过为将护卿等家属待朕时遣人问讯良臣及绘皆曲谢而退到堂是日朱相不入已三押赵枢孟参胡枢聚堂见良臣等茶罢起白所授圣训赵曰:事涉机密少时子中相见胡离席曰:启枢密莫宜就此大家商量如何赵不答胡复回良臣等退绘至客次语良臣曰:此事赵枢以不答胡复回良臣等退绘至客次预和议决不肯预此事良牙曰:不然绘曰:不闲饭罢再来赵枢决不见吾辈盖赵鼎初时已不主和议已而果然赵遣直省官传语曰:以督府事忙请只与参政胡枢密理会既见二公亦白探报事绘曰:若至镇江闻有警急合与不合申明孟曰:,岂可不申明自是再至中堂赵必以督府事忙为辞十九日预备一云:某等有使事面禀累蒙钧旨只取子以涉机密不敢形於纸笔既而再到果以事忙只取子赵久之送子与孟久而复见胡曰:行绘曰:行期只在朝廷发遣良臣不答徐曰:某已朝辞但未得国忆不敢径行孟曰:旦夕国书可得是日堂中邂逅张俊言已有探报金人大举今过南京良臣等乞再对不报二十三日堂中见孙近笑而言日非细再添良臣曰:几何孙举五指於胸前。盖闻有大举意遂添作五十万次日得国书辞会朱相宣麻即发赵已下传语曰:事忙不及相见。且请保重堂吏云:为已契点心才毕去送朱相绘於廊柱下厉声曰:,岂有遣人使不测之虏(改作敌)临行不相见之理设如私家只遣一仆干事临行亦须丁甯而後遣堂中皆闻之即日就道至秀州已闻虏(改作敌)骑犯(改作下)淮南至平江准省促行备泗州申已发接伴孙少卿十六日至宿州自是兼程前去日被省催督至平江府得制置司关报审问事宜。又被省连到伪界接伴牒朝廷今斋执前去於阻节处昭验至常州本州申探报虏(改作敌)骑已在楚州。又准省云:已下淮东安抚司令召募使臣说谕承楚州令放过奉使时淮东安抚使以下官吏皆退保阴沙承阳官吏已散十月初七日至镇江韩世忠已驻军维扬镇江沈晦迓於门外舟次排食酒数行晦离席问良臣曰:侍郎是谁门下人良臣曰:某孤寒无人援引晦曰:为郎时是谁除良臣曰:席大光荐对後除晦曰:可知是可知是晦亦绝不来相见良臣等因募使臣执旗报信俟报以行乃作禀目备陈前後朝廷不以礼遣参枢首鼠无敢任国事之意安装九。

  日遣书状官梁植斋赴都堂其禀目云:某等比於九月二十四日恭领国书当日就道至平江府缘得泗州关报齐人引伴已至宿州某即以一行官属姓名般担人数因报约十月十九日过界至无锡县承朝旨催促即倍道疾驰十六日卯时至镇江府所得探报并召募使人往军前事已逐一公状申禀不敢繁叙目今韩宣抚大兵已渡江屯泊维扬不测接战然敌人多寡猷长(改作领队)姓名见寨去处探报不一某深欲迳趋军前而江北官吏四散道路阻绝亦未知军马是何头项。又恐为他盗窥伺如牵驾般担兵夫别无支赐给赏未易驱迫使蹈不测之地国书礼物事体非轻万一别有疏虞使某何以藉手不可以谨傥如潘尧时却回行在再降礼物等重有烦费况今日淮南道路兵马如此明知其不可前进而径往诚愚而无知之甚者亦朝廷举措恐不当尔绘窃料承楚之寇(改作众)。若是齐人必不喜闻和议虽齐人所建和议今业既乖素望岂复肯顾使人,或谓此贼(删此二字)金人不在其闲是大不然,岂有不先关决金人敢擅举事之理金人果与同谋则前所谓和议果安在哉!缘累奉朝廷指挥催促过界不敢不随宜措置遂速急召募使臣等前去报信虽俟人回进发。若得信之後王师与贼(改作寿辰)接战则所约日时与交割处所定双致参差绘非敢爱身避事使其有益於国虽蹈万死亦无所惜。若不顾事势徒委身贼手(改作敌境)亦无所补况绘被命之妆乞禀使指蒙仆射相公钧诲以谓事之成否皆不在二公所以遴选者恐语言应对闲疏脱再念此行既无责任在绘固以为幸然恐非朝廷所以遣使之意在行期日已闻警报亦尝禀白参政。若未出疆有警合与不合前去。又蒙钧诲以谓同不申明某至此偶值军马阻绝深恐有误国事遂如钧诲节次申明然连日被爱省催促令执宿州牒於前路阻节处照难忘前去。又令淮东安抚司召募使臣说谕承楚州令放过奉使某殊未晓所以窃谓淮南。若有贼马(改作敌骑)阻节恐合下本所相度今来节次承受省止是催促行程不问道路通塞合作如何处置却令淮东安抚司召募使臣说谕承楚州令放过奉使过界其承楚州既有朝廷守臣在彼何用说谕。若有贼马(改作敌骑)阻节及承楚已为盗贼所据,岂可不使某预闻一二况淮东安抚司官吏已散何从召募某今镇江详闻事紧急决非遣使可。

  以定议再今和议本为淮境今既进兵百端恳请终恐无益况临难解纷万无此理绘窃有一策辄敢冒进自古两国议和皆以势力相孚不能相下,於是有讲和修睦之请息兵安民之议示闻以弱和强彼初无畏惮曲意定和者也。澶渊之役规模宏远昭然可见比年诸将蓄锐练兵士气思奋百倍於前日第以朝廷方笃信黠虏(改作金人)诈和之请断然不疑敛兵(不动)以示诚意遂使使命淹延岁月堕欲奋之士气乖归附之民心中外愤郁累年於兹和议未定虏(改作敌)兵已集背天逆理不亡何待窃闻警报初至宣抚韩开府奋袂怒发激励士卒以殄丑虏(此二字敌)为期统率全军绝江驻淮甸伺便以进其军踊跃如赴私仇议者谓必能成功独念建康控挖之地闻朝廷已遣张太尉提兵迎敌虏(改作敌)已压境行似不可缓仍命刘开府相与应援以破逆贼(此二字改作彼)三救之说将怒兵奋虏(改作敌)气自慑更望朝廷勉励诸将以安危存亡在此一举使其率厉士卒争先鼓勇军声既壮国威自立则绘衔命以往宣布威灵,庶几乎!其有济矣。苟不知出此不度事势止为退懦之计效万前辙示之以怯益使吾军士气不扬乘舆再动社稷必危万一虏(改作敌)计少革前日之弊所至按兵不扰迟以岁月人心苟安则大事将去矣。而乃以一介之使驰入不测之虏(改作敌)是犹以羊饣畏虎至则靡尔何功之有恭惟仆射相公参政枢密盛德重望同寅协恭共辅明天子力图中兴某此行事干国体伏望少垂钧念。若不问事体如何姑使绘冒万死伸无益之请亦无复可辞如绘固不足┰顾一行礼物私觌等方今调发之时亦何忍轻弃绘临行之时累到都堂竟不蒙与进其所欲禀知者非一无自而达今事迫情切不免冒犯威严略叙叙万一窃望庙堂不以绘疏远亻替言国事为罪而所陈或有可采乞赐详酌审其所当然者亟施行之傥使愚者之虑或有一得绘虽赴汤蹈火死无所憾干冒钧听。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一校勘记。

  谓得荆襄(荆襄二字一作秦)上比附乡村田数均敷(比误作北)诈伪投降(脱降字)至是伪齐与金人(脱金字)自请使指(自误作日)故以韩胡二枢密往(脱以字)。且以淮南盐税论之(脱税字)张浚言已有探报(浚误作俊)关报密闻事宜(密闻误作审问)目今镇江详闻事宜(目误作某)。

●卷一百六十二

  炎兴下帙六十二。

  起绍兴四年九月十九日乙丑,尽其日。

  十月初十日御前金书牌至令寄觌在镇江府取天长路出陆前去并据镇江府备准尚书省子称良臣等显是故作迁延分析住滞因依及令韩世忠差近上使臣一员专一催促出界即时仓卒治行十一日早方得镇江府交割礼物私觌了当时沈晦亦不见访良臣与九人至西津渡江是日沈晦方来相另曰:二公果去耶绘曰:,岂可不行晦曰:忠义如此固佳只是分晓便不住万一未至军前锋刃之下有多少事如何分别绘曰:但以死报国他在所不恤及至江口据本处巡检申风色暴猛渡江不得(会等)只得在水府庙以俟日晡风少息遂渡宿瓜州军营十二日质明前进至扬子桥道逢韩世忠使臣持牒备坐圣旨指挥令遣近上使臣催促出界。若稍迟缓罪有所归绘顾良臣曰:幸免管押二字是亦光华比至维扬三遣骑士来促至扬州东门外见有选锋大队军前来某等问之云:相公指挥回江头把隘既入城於谯门上见世忠留。

  饭云:朝廷累有文字催促奉使过界只请今便行仍将出所受到御前金牌文字一纸系令韩世忠将带军马回来镇江府江口把隘以示良臣因言欲谒陈补董皎遂就食於彼韩世忠差人传语及送到参辞门状即今日去江头照管舟船恐军马争渡仍令董皎陈补发遣使副行了速来江头干当食结差到马八匹防护步兵二十八人即时陈补董皎送绘等出北门绘与陈补有旧城门外驻马久之以老幼为托补泣数(行下)左右伤悼遂行三里馀见防护兵卒皆羸弱无用遂呼语之曰:汝辈送我出游得已归路甚难可自此去努力报国家诸卒泣拜而去止将所带使臣军兵前去是夜宿大仪镇并无居民官吏环坐一空舍下皆乏食止闻鸣鬼啸不类人境十三日行数里午前见胡(改作敌)骑十人望见绘等一发叫呼奔马前来矢下如雨绘谓良臣曰:速令一行人下马回视坠马者十四五矣。无敢前者绘与良臣并执旗人独前大呼曰:不要放简明是来讲和虏(改作敌)人遂敛收弓矢独一骑前来问当你是甚人绘等云:皇帝遣来奉使欲要讲和罢兵。且各自休息其一骑复回告之众乃欢然少顷一骑前来令缓等一齐上马联骑往天长去沿路问皇帝在甚处缓等答以在杭州。又问韩家在甚处有多少军马绘等答在扬州业时却往镇江去不见得有多少军马。又问莫是计麽先你过来待倒因来厮打麽绘答云:他是兵家讲和人息得知去城六七里有百馀骑拥一老胡(此二字改作帅)早旗高旌皆全装老胡容貌秀整(删此六字)乃聂儿孛堇(其下皆称万户大郎。聂儿孛堇改作聂呼贝勒)路次相见与使人相揖所问如初。又问少帝几岁(谓渊圣)缓等答曰:渊圣皇帝庚辰是三十五岁。又问皇帝几岁答以三十二岁万户马上自屈指数过来军前时如三十一二恰是也。其辞甚温遂相引同入天长军前译者言你们来讲和煞是好公事不如一发了却绘等曰:革使人此来专为恳请大国和议右得速了甚幸然。若要太平不难只在大国一言而已译者。又问皇帝今几岁绘等答云:(圣寿)三十二岁译者云:向在汴京皇帝来军前曾相见不知今相记否译者。又云:泗州来所在州县多见恤刑诏书并戒石铭皇帝如此爱民煞好。又问秦中丞桧在何处绘等答曰:今带职名宫观在温州居住。又问闻曾作相莫是闻得大军来後怕这裹军前去取所以教他去绘等云:自前年归朝廷後实曾作相一年。

  後来坚欲请退遂以宫祠闲居。又问绘等韩家有多少军马今在何处绘等答以在扬州不良臣等亲见人马出扬州东门望瓜州去绘曰:侍郎亦不可如此道用兵与讲和自是两事虽指挥色回然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回与未因使人不可得而知。又问云:韩世忠却来掩袭我後如何某曰:军中机事使人缘何得知。又云:言元帅(谓挞懒。注挞懒改作达兰)已到高邮三太子已到泗州今次恁大军马都是刘齐斗作来某云:如今举大兵前来设。若欲取江南州县与他别人却坏了元帅军马不晓何苦为他如此万户云:恰似人家养个义儿却赌钱吃酒待赶了。又赶去那里。且只得恁地说道韩家有几万岳家有几万都在淮千周从入界来何曾见一个看如今怎柰何刘麟去哩某等云:闻刘齐多是信任李成如李成反覆叛逆之人安可信任译者云:李成煞是粗人不成人物元帅煞不喜他到开德府遂夺了马教行来十四日天欲明译者令某等出天长南门过城壕於道边立马有三百馀骑围定某等见老幼辎重并出向西去至巳时引某等转西至河边令某等下马前用大斧斫杀三十馀人遂令人拽某等下马群刀引於万户马前万户愤怒掷去所带貂帽(删此六字)按剑嗔目问某等云:你们来讲和昨日道韩家人已因却却因甚使人来夺折桥某等答以是水寨人不知朝廷遣使之意万户遂回顾教引领过人来问某等云:此是甚人某等认得三人被伤是韩世忠军下董皎下使臣虞侯内一人不识某答云:此是韩世忠军中人人大怒云:似恁地事怎生信得你们却是先来称讲和暗地同来算害我其群胡(此二字改作下)遂向前举斧以刃向某等意欲加害其万户以鞭挥之遂稍却某等见其意甚怒谓决不免某等厉声叫呼指天誓云:使人弃父母弃性命前来只为讲和为国家韩世忠既以两使人为饵岂肯教知他计谋。若不见察愿就一死以报国家死无所恨问难往复半时辰来见得某等辞直理顺万户云:教你去元帅处(谓挞懒。往挞懒改作达兰)某等云:若得到元帅纳了国书便是使人事了然後请死万户笑云:大金没恁公事待教一个会汉语纟番译人去做通事。且好坐马须臾差到通事萧大尉防护甲兵二十人遂同行到宝应县用一黄河渡船摆渡人马某等於岸上伺候人马。

  闲见一人作燕人装束(赂某)等说话云:是济州人姓潘旧在学校与李邺极是相熟李邺见在伪齐作右丞霜等问兹事如何答曰:甚感人。又问可知否则摇手元帅差到接伴官萧团练使李少监(某等前日进呈语录误写少监)欲来相见某等密问得萧团练小名褐禄(改作赫噜)李少监名聿兴遂与某等相见因叙使事幸得相见之意李聿兴问来议何事某等云:此来为江南欲守见存之地每岁共银绢各二十五万匹两某云:见存之地为章谊回日所存之地。又问既来讲和却为甚教韩世忠来掩不备侍郎团练是几日过天长苦等答曰:十三日到天长李聿兴云:正是会期全似郦食其事某答云:此是田横不察食其何罪某。又云:郦食茯当时以游说止齐兵韩信从而袭之此来何尝止大国之兵聿兴云:兵家事先论曲直师直为壮江南州县此已是大国曾经略定交与大齐後来江南擅自占据及大兵到来。又令韩世忠掩不备正是军人们放马遽然到来却是大齐说得都是某等答云:经界州县事此书中并不曾言及止是淮南不得屯兵本朝一如大国所教如韩世忠掩袭事某等实不豫闻聿兴云:不知皇帝知与不知某等云:皇帝不知。又云:韩世忠是皇帝所用之将却不得皇帝指挥怎敢动某云: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临机应变阃外皆得而专之。又云:如此是韩世忠跋扈万一和议之後依前生事定。又是败盟约某等云:既是讲和之後皇帝必须有约束不许妄动聿兴云:江南第一不是处为不合思量要复故地如襄汉州县皆是大齐已有之地何故却令使大国其事曾约束边境不欲深扰自後李成侵扰不已既招诱德安。又结杨么欲裂地而王之江南恐其包藏祸心侵陵不已实恐难以立国遂遣岳飞收复襄邓等州故地即非本朝生事相察聿兴云:元帅欲要国书看不知可以将去否某等云:不妨遂以议事迎请二圣二书授之聿兴遂唤幕外赵校尉(是副元帅处纟番译人)将去萧褐禄(改作赫噜)。又问秦中丞安乐麽此人元在自家军中煞是好人某等答云:见作宫观差遣不任职事却请俸禄聿兴云:无如此快活也。。又云:侍郎团练远来事要早了时。若告他元帅须似申包胥泣於秦庭下知如今本朝所须底事莫须应副得麽某云:此是国家大事使人。

  岂敢擅决使人止得将命传导言语而已聿兴云:固是然江南而今擅占据淮南州县本朝大人门煞怒某云:自来使人往还国书中兼使人口授并不闻有此议皇帝皆所不知。若大国便加怒,岂不误江南聿兴再云:怎生更待商量复故地某云:以中闲丞相惠书有云:既欲不绝祭祀岂肯过为忄吝爱使不成国是以江南敢再三恳告。若,或不从却是使不成国聿兴再三审问某等复深言之苛等江南数州之地皆江海陂泽。又无不经残破却与大齐不同聿兴云:大齐虽号大齐皇帝然止是本朝一附庸指挥使令无不如意侍郎团练会见执旗报信张革否某等云:不曾见不知是几日离军前(聿兴云:十)一日某等云:某等是十二日离扬州以日月考之可见聿兴云:元帅教将子去都是元帅自道底言语晚无文采。又再三道你我直迷着那言语煞有意来者使臣却也。敢向前覆事也。不可得某等云:一行人莫非忠义奋不顾身之人同有惧怕者遂问皇帝在甚处某等云:驾在临安府。又头号临安府是甚处某等云:便是旧日杭州。又云:此去杭州几日可以往回某等云:星夜兼程往来不过半月聿兴。又云:大军在此这公事煞紧某等云:若得元帅早有处分回报江南使人岂敢稽缓。又云:昨日书元帅已教纟番译做番书(删此三字)要看次第一两日相见也。十九日午忽送马来褐禄(改作赫噜)聿兴令人传语请上马见元帅某等回转语毕上马同行城中屋宇有五七分已上共下并有兵马并煅铁打造军器河内有粮船百只并是东京板挂七百料船牵船人等并装青号上书青州运粮船户某人。又有辇运司第十五纲运字少顷引某等至屋下见挞懒(改作达兰)高坐并用芦席钉壁铺地左边用紫布遮壁某等认得是毡车子上所用之物傍有四化坐皆衣浑纱短袍裹头巾着球头靴右边有丝战袍或着毛衫军官五十馀人并有全装甲士十馀人引某等向前礼毕令译者问云:皇帝安乐某等对曰:圣躬万福。又问使旨某等答曰:某等离江南日奉皇帝指挥令致诚恳请乞早定和议迎请二圣某等星夜前来十月初六日至镇江府得先遣张革执旗报信数日无音讠毛某等不敢住滞。又奉皇帝指挥令寄留礼物私觌在镇江府天长路出陆前来大兵压境不知所以得罪之由译者云:使臣所更有甚传语某等云:尽在国书中译者云:国书中事却见了元帅台旨你们所说。

  待信来。又已前数次失信待不信来。又怎生全不信得今次举兵为生灵不能得定自入境来并不曾杀一人房屋不曾折著你们都见。又呼随某等一行使臣近前听某等对云:大国举兵。若以生灵为念天下幸甚江南所以再三遣使恳请上国正为生灵不得休息所以再遣某先前来欲得早定和议。且告元帅矜存赵氏社稷悯恤一方生灵译者云:向时第一番到汴京皇帝同张邦昌来军前为质我曾亲自说与皇帝国家不要听贼臣言语我道有一喻一似人家盖一房子使椽柱瓦木盖得是好却须是住房子底人做主防水火盗贼。若不会照管便倒塌了此时亲自说与皇帝一一听得却令姚平仲来去刂寨事不成煞损了他人当时便失信如今言事息生信得某等云:失主之事心意前朝奸臣误国皇帝虽亲闻此语是时皇帝止是亲王事不在已皇帝即位以来未尝弃信於大国译者云:这底只是我怕你们不知。又怕皇帝位高职大後不记得也。。又问某云:元帅问你当时不是会随皇帝来军前麽某云:是时先人仲通曾充囹副使後复同沈晦随从萧王出使大国在燕京死节译者传达了挞懒(改作达兰)首肯数四译者云:我这里说得底话望你们到皇帝处一一说某等云:岂敢遗落一字知云:某等皆是皇帝亲选差来只是真实所以遣来恳告况今日既荷大国许和莫非至诚恳请尚恐不蒙听从更,岂可不任诚信(某观译者所授言语甚多据说极少。又每人姓名并地名只作汉语音料止是译音不改至於人姓名则不能变矣。)译者。又云:你们说得却是只是难信某等云:到军前已是半月江南日夕望信臣子心实不遑安敢望早定大计使某等归报江南庶得生灵早有休息之期某云:某辈非敢自为脱身计大抵国家安使人亦安。若国家未安一身亦复安往译者云:元帅令你们。且归安下处候三二日左元帅到来商议了画定事节教你们去某等云:此来荷元帅授馆种种周备不胜感激惟望早赐台令复命江南遂退聿兴云:沈元用今在耶不在元用谓沈晦字某等云:在。又云:见在甚处某等云:在浙中见任待制聿兴云:是同年聿兴曾在宋朝沈晦第三甲及第後来却再与本朝取应来问某云:侍郎是谁榜某云:何涣榜。又言今年本朝廷试进士出赋题是天下不可以马上治苛答云:此可见大国息兵之意天下幸甚。又云:这赋题是本朝张炳文侍郎出丞相见问是谁意思左右增膈见前。

  汉陆贾传丞相遂令人用番书(删此三字)译过共传看後大喜遂与张侍郎转两官某等复云:大国果有意偃兵修文岂惟江南之幸实天下生灵之福某等以聿兴所说遗某等回报前後反覆迁延不定某等恐误国事遂以长书献挞懒(改作达兰)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二校勘记。

  御前金字牌(字误作书)只是分晓便不住(一作只是须要分晓)其他在所不恤(脱其字)绘等只得在水府庙(绘误作会)陈桷(误作陈补下同)董攵(误作董咬下同)桷泣数行下(桷误作补)。且只得恁地(地应作他)。又问可和否(和误作知)经略州县事(略误作界)即非本朝生事相侵(即应作则)臣子之心(脱之字)元用谓沈晦字(此系小注误作正文)。

●卷一百六十三

  炎兴下帙六十三。

  起绍兴四年九月十九日乙丑,尽其日。

  谨裁书献於元帅节下某等窃闻自古皇王不得已而用兵一本於仁义而已推仁义之心而行於征伐之际则坚甲利兵乃非凶器伐叛服柔乃非危事克致师中之吉终成保大之功是道也。尧舜以是而帝汤武以是而王自兹以降五霸之事崇尚诈力不仁不义无足言者恭惟元帅锺灵岳渎孕秀璇玑英勇绝伦智略辐凑爰整六师征伐四克丰功伟绩鼎彝虽古韩白卫霍之徒方之蔑如也。某等不佞比因使命得伏下风得望履舄钦闻至教具谓大国举师以仁义为本以生灵为意故自率师入境禁屠戮止俘囚樵夫牧儿秋毫无犯深仁厚德遐迩悦附是宜频年以来拓地万里包括宇宙勋业隆大超今冠古而无与为比也。某等相与退而叹咏仰服大国之仁诵元帅之德不能已矣。辄敢冒进瞽言伏惟执事留听窃以大国德泽仁恩不冒寰宇凡日月所照舟车所通无不г溉独江南僻陋赵氏社稷与一方生灵未蒙加惠殆非驾近举远一视同仁之义顷者伏蒙大国恻然有存抚敝邑之意许通使命遂蒙丞相都元帅赐以青词许以立国江南君臣感服至意誓传子孙不敢忘怀尔後江南已三遣使未获成命自章谊辈回即命某等再奉使指於军前倾布诚悃欲保守见存之地竭偏方不肭之赋岁岁贡献以表事大之礼。且以二圣复还江表轺车在途遽闻大国举兵入境江南上下恍然疑惧以谓方伸恳请乃蒙见伐不审何以得罪而至於此某等不敢退缓辄冒万死崎岖险阻天与之幸早得达命於麾下过蒙与进不赐摈绝谆谆诲敕至诚恻怛犹有存亡继绝之意则江南再造尚有望焉。虽然大军压境已复俞月使人达命亦再浃旬而未知所处岂兹事体重大详虑熟计询谋佥同而後报耶抑有邻国容心於其闲密将激怒大国而不欲终其惠於敝邑此不可得而知也。(闻刘麟在右元帅军因不深言)窃以江南小国越在海隅中闲限以齐境凡欲赴诉无路自达固不。若邻邦密迩上国苟有所言无适不可伏望执事少加察焉抑。又闻之古者大国之伐小国也。一为欲其土地二为欲其臣服今大国远勤士马劳费不赀所得土地即举以与人而。又江南之意诚心恳服方。且愿臣事而不得。

  则是二者皆非大国出师之本意而。且以生灵为念则尧舜汤武之用心不过是也。某等愿早得执事一言归报江南,庶几速定大计将见在大军兵不血刃而坐享成功天下生灵早得太平恩沾四表名垂万世,岂不休哉!如其不蒙矜贷含恕震雷旌旄所临如拉枯朽使赵氏社稷寄托无所一方生灵肝脑涂地致大国恩泽终不被於遐陬即是某等奉使无状无补家国愿先污斧钺以报主恩。且以为异日奉使之戒重念某等一介之微被命此来伏蒙执事假馆授餐种种周悉恩遇甚厚心非木石甯不知感以待命之久君忧臣辱食。且不遑是用裂眦沥血披露危恳敢尽布於下执事进退惟命干犯威严不胜战恐之至不宣托肀兴投之聿兴云:未得指挥不敢收即令差人去复郎君聿兴。又云:聿兴本是枢密院令史本朝令史皆以进士为之因元帅行军被差前去初不与军中人相识及到此与萧团练同事此人极纯实可爱遂以至诚相待聿兴今来方敢独自与侍郎团练相见。又云:瞬息万变古享国之盛无如唐室本朝目今制度并依唐制衣服官制之类皆是宇文相公共蔡太学并本朝十数人相与评议某等问蔡太学见任答曰:任敷文阁待制他儿子蔡松年见在三太子处作令史近来本朝。又为於燕山府用一万贯钱买一所宅子蔡太学云:犹於他汴京宅子。又云:丞相得宇文相公直是喜欢尝说道得汴京时欢喜尤不如得相公时欢喜如今直是通家往来时复支赐宅库裹都满也。苛等云:大国丞相煞是知人聿兴。又云:昨日元帅书词煞好足见忠孝侍郎儒士团练名家似恁地忠孝必有美事某等云:忠孝是臣子合做底事某等虽愚昧不敢不勉因叩问行期何日定可得报聿兴曰:必非晚也。。又云:元帅性似劈竹将来使回须是分毫不可遗不如此定是进兵某等云:既是大国许从和议亦须是使江南可以从者。若大国故为难从之说则江南何以自处更望少监宛转相成阴德非细。又答云:异日自知二十六日拂明褐禄(改作赫噜)令人传语某等元帅有指挥令奉使即今起发回去褐禄(改作赫噜)聿兴云:等一行起发聿兴与某等马差近聿与密语云:侍郎团练却回也。如遂与使牙军兵行二里馀见挞懒(改作达兰)拥三百馀骑前来相凶至路次与某等相见译者首云:淮南州郡皆是本朝经略了当何故後来擅自。

  占据今大兵已到此却。又教韩世忠前来掩袭捉将我人去。又却遣使求和意是如何某等答云:闪来蒙丞相惠书止是说淮南不得屯驻军马即不曾见说占据之事江南遂依禀指挥不敢於淮南屯驻人马所以奉承大国之命不敢有违译者去军马却为甚大军到来韩世忠却在扬州某等答云:韩世忠是淮南宣抚闻得境上有军马是他职事不得不自为备今来既是大国之兵必不敢妄动兼使人此来一心只望和议早定如将帅贪功生事使人等岂得预知译者云:既欲讲和须是至诚不可奸诈兼是些小掩袭不济事如欲厮打先约定一日两军对敌则好我这时只用仁义行兵。若一面讲和。又令人来掩不备如此终恐误事只恐你江南终被将臣误事如前回大兵到汴京姚平仲去刂寨事可见本朝事体秦桧与张底一一知得。若未信时语言问他们。又云:我此中捉得你那里人并不曾杀你那里人捉得我人去亦不要杀却兼他们何罪况大事不在此某等答云:今来大军压境更蒙元帅矜察江南另无他意许立和议实为感幸岂肯更敢虚诈不实及胡乱杀戮译者。又云:如国书中说得煞是使人说得亦煞好只是凭信不得某等答云:江南遣使前来恳大国欲定和议无非出於至诚译者云:我这里军马你们想变见莫只是来窥探虚实否某云:大凡欲探剌虚实皆是国势相敌未测虚实方遣使探剌今大国兵威如此自来所知何待探剌而後知也。译者复云:使人所以留滞别无他意但为等候左元帅相见当面议定方得遣回某等云:使人来此所斋国书已先纳讫见有上大金皇帝表二圣二后表丞相元帅物录六封乞留军前译者云:大金皇帝表留下其馀文字将去物录中物不用得如今厮杀後。若我们败时物也。做主不得我们过河去後不止要这些物某等遂止以大金表授之某等。又云:元帅遣回使人江南必再遗从事鳞乞一期限译者云:你们自说期限某等云:急限半月後望再有使来不来亦不妨果有使来从甚路来某等云:取元帅指挥译者云:只是从扬州来。又云:到江南传语皇帝相别後煞是思念冬寒保重某等再一致谢遂授某左元帅书一封某等当面看过遂辞而退见马前一人著褐丝战袍裹头弓靴鞋疑是吴苏问之果然。又见一人年约六。

  十馀岁骑马在挞懒(改作达兰)後问袍禄(改作赫噜)云:是挞懒(改作达兰)兄聿兴云:适来元帅指挥不消得前路去遂与某等相别少顷上马有铁骑三十馀人随後摄儿孛堇(改作聂贝勒)送行到镇江府见韩世忠具以所当预闻者语之当日镇江府差到牵驾人地夫即时乘舟离镇江府二十八日夜至常州见张俊亦以虏(改作敌)中大意告之二十九日夜至浒市关张浚舣舟集岸遂往请见舟中坐语甚久兼亦略及使指浚云:适闻得奉使回遂欲同诣行在徐思之恐人疑惑如二公到朝廷必自有所以处某见浒市巡检差到人夫即时解舟至十二月初一日拂明到平江府外见赵沈胡三人叙次问赵云:且说因甚放过二公来良臣正色曰:且容略叙本末因不顾赵只向沈胡赵乃退步至坐席沈曰:大家。且坐方点茶皆不语良牙起曰:某脱身万死今欲赴於朝廷首先掇怒丞相良臣日愿就都堂请死赵曰:恐鼎不合干预。且请参政枢密请二公子中说话绘曰:适魏侍郎对丞相非敢失礼容但备诉艰苦。且望丞相优容使毕共说赵曰:某知他契了人多少言语正所谓唾其面使自乾者适来无他如二公劳苦不待言而自知所以如此问者欲速知事之要领耳茯辞少和乃问曲折看国书而退後省诸从官传语请相见遂见时王居正唐辉孙近刘岑在焉良臣复厉声曰:某所以奋不顾身止念在廷臣寮皆有父母妻子独主上孤立於此如朝廷得良臣辈,岂能使人因大恸众皆愕然。且曰:良臣必泣诉於上前遂退因见吏部汪思温王纯度支李元伦金部吴开皆良臣同舍绘亦吴开旧同官众问虏(改作金)兵多少据所见不及二万人据剌探及瞄(改作敌)人说四路有人每路十万然皆不曾见时良臣愤怒未已汪思温曰:不须如此某静故见公非当平其气是日午刻有旨召对内殿上问劳圣语温厚良臣等皆至感泣上问过界事皆如语录对上委曲问贼(改作敌)势绘曰:臣所见自天长至辰州挞懒(改作达兰)大寨五寨共有二万人或云:三太子四太子刘麟四头项臣皆不曾亲见有战船三百馀只大小不一人亦不甚精锐臣闻汉高祖怒韩王信反欲与匈奴共击汉自将击之前後遣使十馀辈皆以为可击继遣娄敬独以为不可曰:两国相击此宜矜讠夸见所长今往见羸瘠老弱此必见短伏奇兵以争利愚谓不可击乃械系娄敬往卒困於平城臣顾陛下勿轻此贼(改作敌)臣。又闻。

  张仪以为人臣割其主之地以求交偷取一时之功而不顾其後外破公家面成私门臣死不敢为此惟圣主审度事情因时制宜可保万全上曰:卿所论极是卿等见挞懒(改作达兰)状貌如何良臣日臣等素不识之其身长大面微赤色如患风疾臣等初见之首言京城下曾对陛下言以盖房屋为喻上愕然曰:尚能记此说是日自泛索後对日出入堂中再召与沈胡大殿上相见问劳甚厚盖有从官言使人远归朝廷如此相待後来何以使人遂有是礼翌日疾作不休致状继而堂中请良臣问四路之数良臣曰:却是副使曾与吴开说。若所闻审的当须奏知岂敢不白知朝廷吴开王纯等以谗谮使人於赵不两月三人同日告殂疾症。若一好事者,或以为报应某等(致仕)状先归告良臣曰:陛对时圣语如此是未见宰执之语次日诸公对事必不然宜速为去就良臣曰:某已乞从便继而韩世忠遣壕寨官张札往军前下文字回迁观察使岁暮虏(改作敌)退言章论列马承家并及魏良臣皆罢。又论不渡江人追减恩例并所得恩泽亦有言章皆缘赵鼎初不主和议适使副归日赵已当局某既乞休致而良臣亦乞宫祠而归其後详悉更不录焉绘父仲为宣抚使副日有书言十不可今附於後云:

  五月二十五日拱卫大夫平海军承宣使兼廉访走马公事王仲通谨斋沐裁书再拜献於领院少师相公闻北狄(改作金人)为中原患久矣。其盛衰强弱未始有常其俗以畜养为业随逐水草习於攻战此天性也。中国(改作之)所以制戎狄(此二字改作外)者非长攻远讨扌寿其巢穴而後为功也。备吾之边疆以御之而已故甲兵不可不完城邑不可不固粮食不可不弃如朝廷前後戒饬边臣讲画武备常。若寇至可谓不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共窃寇之方无善於此某伏睹朝廷亟命枢近大臣及起发诸路兵马径趋河北某尝闻齐桓公与管仲谋伐莒谋未发而闻於国故曰:君子善谋小人善意某虽不知朝廷深谋秘计观桓公谋代莒之事可以意得万一无事则幸矣。如或别有措置有不可者十御以承平之日久为极盛之时天子方垂衣拱手享四海之主如覆盆之无事,岂不美欤师旅一动则有北顾之忧处安虑危得不慎之一不可也。石晋割十六州以事狄人(改作契丹)而周世宗犹能不血刃而定三关况主上睿谋神武王师所。

  向无不克捷今两朝通知师出无名二不可也。女真远夷(此四字改作金人)长於战斗北虏用兵(删此四字)侵夺(下添慧丹)郡邑几二十馀州。又欲取汉故地献纳朝廷苟使力能平荡说异时复与女真为敌国矣。是灭一夷狄(改作敌。又)生一夷狄(二字改作敌)。且无百年誓约可守能和其众不犯我哉!三不可也。北界种类(改作部落)多矣。如契丹奚人渤海其地皆不毛虽藉汉人(改作内地)境土为衣食种养之源一旦收之绝其岁赂饥寒可立而待彼当必争致用兵不已天下骚动四不可也。北道数千里无险要可恃皆平原广野用众之地寡固不可以敌众今逐路战卒各不过数万人彼。若倾国以应敌昔澶渊之役侵耗之患安可忘之五不可也。当熙丰之朝天下丰富府库馀财贯朽莫校太仓之粟陈腐相因神宗皇帝涵容未欲轻举者欲先收灵武以大河为界断匈奴右臂今灵武尚在西夏为唇齿之国得不助之乎!攻之则理宜必救救之则腹背受敌六不可也。夏国多用汉(此字改作内地)人刘文计策尝有意深入因粮草虚乏未快其欲今以关陕诸路精兵备北用则固为可矣。於西则大为可虑重此忽彼七不可也。聚人曰:财虽有金城汤池非粟不守如财不足用以天下之赋转给为不难至以谷粟匮乏岂容仓卒而能就也。。盖闻各边储蓄不广千里馈粮士有饥色八不可也。生齿繁夥民鲜积聚岁有水旱则流离不可胜计国家发仓廪以赈之仍能少济今。若小有事宜科配百出使无可办孰肯束手待法必转而为寇攘九不可也。兵者凶器不得已而用之愁苦之气伤阴阳之和老氏所谓大兵之後必有凶年今幸频年丰稔民力尚未优裕一有荒歉何以敉甯十不可也。某所论缘利病灼然惟恐未有人为朝廷言者某久在牧守荷国厚恩毁有所见默默不言是大不忠也。方今领院少师相公为国元老乃心王室大赖明哲康济生人天下大事无大於此某尝采众议如出一口但畏祸莫敢出位而言某仰恃某官至诚至忠敢罄拙直惟冀高明早为天子反复开陈苟合帝心一下蒙福忠孝功业烂然光明区区之意实在於此冒渎尊威战之至。

  赐士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三校勘记。

  且谓大国举师(。且误作具)。且冀二圣复还(冀误作以)悚然疑惧(悚误作恍)舍怒震雷(怒误作恕)敢尽布於下执事(下字衍)褐禄聿兴云:等(云:字衍)。若未信时语言问他们(应作。若未信可问他们)某静故见公非当平其气(一作上方召见公。且平其气以待之)欲与匈奴共击之(误作欲与匈奴共击汉自将击之)此必欲见短(脱欲字)日入出堂中(出误在入上)某疾作翌日下休致状(脱某字)至於谷粟匮乏(於误作以)。

●卷一百六十四

  炎兴下帙六十四。

  起绍兴四年九月二十七日癸酉,尽十一月十四日已未。

  九月二十七日癸酉赵鼎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事。

  朝廷方除赵鼎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未行伪齐谋大举宰相朱胜非乞持馀服罢去遂留鼎拜相仍降诏抚谕四川诏曰:朕顾怀蜀道屡困敌兵选建枢臣往加督护方选日以临遗偶防秋而戒严乃命以宰相居中仍遥领西南军务既总局事於朝政益增重於使权俟来春改图近弼绥尔众士膺副朕怀比命属僚就宣德意。

  知鼎州程昌上庙堂书极论遣使都督川陕荆襄未便。

  程昌谓除赵鼎都督川陕荆襄未便鼎虽拜宰相不行深虑别议遣使乃商榷其利害极论其所以未便者昌尝谓古今利害特在於名实之闲事责实故有利无害徇名有害无利昌尝深究其源非谓朝廷遣使乐於徇名亦非奉使者其才不能责实势使然耳使命一出张官置吏不下数百员与夫屯师聚兵之费当取给於州县州县比年所至匮乏常赋之入曾不足以自赡矧有馀赀以供使命之用一被督责必令办具不过重费鞭朴取之於民官吏吏苟非其人夤缘为奸殆有不胜其扰者至於诸路兵力初不足恃使命一出於所部军马。又须抽摘随行赴置司去处州县一或有警不过告急於使司相去既远应接每不及以至调发人夫征取财赋行过郡邑仓库一空应报文移日不暇给其闲至有将懦兵骄稍无纪律则滋长贼(改作敌)势为害一方。又有未易言者如是则使命之出将以保州县而州县反被其扰将以抚百姓而百姓反受其弊将以治盗贼而盗贼愈长其恶可谓有害无利矣。朝廷凡使事之毕亦尝计其岁月所费以较共利害多寡科比者伏睹遣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得之道涂谓朝廷因献言者以今日大计在於图秦故特遣大臣出领使事昌窃谓朝廷急於圆治辍枢臣使远方固可以膺重任而成大功然以其势考之,岂能使之责实虽负伊周不世出之才恐未免徇名而有害无利也。昌备员武陵首尾五年川陕事体粗闻其略试言之。且张宣抚入。

  蜀之初责任非不专事力非不盛财用非不富士马非不强当时人心。又皆鼓勇乐於赴功而累年之闲迄无功效徒上下怨憾以谓四川初婚盗贼(改作干戈)之扰止缘宣抚使入蜀以扰之宣抚入蜀而人被其扰亦岂为宣抚者固欲重困州县乎!盖张官置吏屯师聚兵官吏之所赡给将士之所犒劳所过所留征求调发势有不得不然者耳况今五路陷没四川危动民力已困财用已竭强胡(改作敌)垂涎。且有吞蜀之意以今事势较之张宣抚入蜀之初为何如州县弊似亦极矣。乃欲以大臣出使将带官吏摘抽诸军双入蜀地征求调发号曰:图秦窃恐秦未暇图而腹心肘腋之变先起矣。昌所以妄意谓未易责实近於徇名而不有害无利也。抑尝闻乃者富平之战骑兵凡十五万士马亦可谓强矣。而竟致败衄今四川士马不过吴交响曲耳何所恃以图秦乎!昔曹操以百万之众顺流而下吴之群臣已为迎降之说操於图吴势。若可必矣。周瑜以谓今使北土土操无内忧(乃能旷日持久来争疆场今北土既未平定加马超韩遂尚在关西为操後患。又今盛寒马无藁草驱中国士众远涉江湖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者用兵之患而操冒行之擒操宜在今日其後操果有赤壁之败今都督之来图秦也。东土已安而果然无内忧乎!南寇已平而果无後患乎!中国士众果能习水土面不生疾病乎!昌愿朝廷鉴此审处利害而行之无令轻举妄动近於徇名而无实也。至如近复襄邓等州都督之行就当措置拨军屯守军势愈分昔吕蒙为孙权论徐州曰:今操远在河北不暇东顾往自可克然地势通陆骁骑所骋今得徐州操後必来争虽以七八万人守之尤当怀忧不如取关羽全据长江形势益张权用其策後果擒羽今朝廷复襄邓州亦犹权之取徐州也。取之为易守之实难能保强虏(改作敌)之不争乎!孰。若命大臣或大将益重兵聚赀粮守荆州以据长江之险今天下根本大势实在长江保守长江以固根本然後可以图秦保蜀料理襄汉经略中原随宜度势以次施设今根本不固遽欲辍大臣於数千里之外以孤军抗强虏(改作敌)期以复西秦残破之疆昌谓四川民财已竭兵力已弱人心已动而都督。又将入蜀万一强虏(改作敌)乘我闲隙或压以重兵或传以伪檄则事有未易言者其所系岂小哉!昌初闻枢相赵公出使赵近世伟人也。忠义激昂。

  慨然有康济四海之志然事势如前所陈昌实忧其行窃意枢相洞达利害已久身为大臣义当徇国不敢辞避耳今闻大拜脱或别议遣使愿试以昌所陈更加讨论熟计利害而行之。且命大臣或大将守荆州以固根本在今非上策亦策易事特不得已而用之兵非有五万之众钱粮非有三年之储。且将不假岁月责以近效变,岂能使之胜其任也。荆无人探挖上流势须益兵也。昌以事干国计不敢缄默,或谓昌言轻不足信伏望更加采访自是不另遣使。

  金人冠(改作袭)承州知楚州樊叙宾弃城而走(旧校云:按宋史金人渡淮楚州守臣樊(叙宾)弃城去在九月二十六日壬申当在相赵鼎前一日事。若金人攻承州在十月十四日支干疑误)。

  是时改高邮军为承州金人犯(改作攻)承州而楚州守臣遁走也。。

  十月朱师亮军於明州。

  刘豫声言遣徐文来犯海道乃命师亮以兵一千屯於明州。

  张俊为浙江东西宣抚司军於镇江府。

  边报金人与刘豫合军大举欲侵淮甸遣韩世忠以兵渡江发张俊兵驻於镇江府军士多夺取干民舟船如被寇盗是役也。兀术(改作乌珠)屯於天长军刘麟屯於盱眙军。

  孟庾为行营留守兰整边顺临安府弹压官(旧校云:孟庾为行营留守在十月初二日丁丑)。

  赵鼎建亲征之议乃差留守及弹压官是时亲征之议犹未定也。。

  召张浚为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读(旧校云:张浚为资政殿大学士在十月初八日癸未)。

  车驾幸平江召张浚任事遂以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诏不许辞免日下起发手书赐浚曰:卿去国累月未尝弥忘考言询事简在朕心想卿志在王室益纾筹策母庸固辞便可就道夙夜造朝嘉谟嘉猷伫卿入告。

  十三日戊子韩世忠败金人於大仪镇。

  韩世忠以董临军於天长以解元军屯於高邮亲与呼延通率十馀骑绰路去大仪镇十数里遇金人铁骑二百馀世忠与通方立马议所以待之有三四十骑直卫世忠世忠与战不利金人有骁将独战世忠。

  力疲通自後击虏(改作敌)将世忠坠马几被执通救止之世忠复得马回顾金人百馀骑通请世忠据陂坂挖其路以弓箭当之世忠得还奏通之功乞优异推恩授武功大夫吉州剌史世忠缴其诰命再奏乞重赏通以劝将士遂落官阶授吉州刺史。

  解元败金人於高邮军尽俘执以归。

  解元及在高邮金人来侵未至三四十里元先知之逆料金人翌日食时必至城下乃伏百人於要路之侧。又伏百人於城之东北岳庙下自引四百人伏於路之一隅令曰:金人以高邮无兵不知我在高邮即轻易而进俟金人过我当先出掩之伏要路者见我麾旗则立帜以待金人进退无路必取岳庙路走矣。。若果然则伏者出众皆诺。又密使人伏樊良俟金人过则决河岸以阻其归路食时金人果径趋城下元密数之有一百五十骑乃以伏兵出麾旗以招伏要路者伏兵皆立帜以待金人大惊踌躇无路遂向岳庙走元率兵追之金人前遇伏兵无所施其技尽被擒凡得一百四十八人及金牌银牌与执事居其半是时董攵在天长亦有功元与攵各加正任观察使。

  马扩复元官除枢密院事都承旨。

  马扩在融州仙溪也。张浚都督陕右不远万里遣人持书币招之书中专以同济国事为言。且曰:上之待公不轻虽缘谗毁终必保全公荷圣恩如此可不图报乎!马以刘子羽昔年在真定有隙今在宣抚幕不往复书谢之绍兴三年召为都督府参议官道遇疾丐祠四年奉祠居信州九月召赴川陕都督府禀议差充详议官引见上殿奏对称旨乃复元官拱卫大夫利州观察使除枢密副都承旨。

  牛皋徐庆败金人於庐州城下。

  金人与伪齐连兵称兵犯(改作攻)淮西安抚使仇尽发宣司戍军一千以拒之既而败亡无一不者即乞师於湖北岳飞飞遣腹心将徐庆牛皋为援皋庆引十三骑先至城下入城谒坐未定扩堠报金人五十馀骑将逼城时湖北军马未到色动不安皋曰:无畏也。为公退之即与庆出城迎见敌军遥谓之曰:牛皋在在此尔等安敢来番猷(改作敌帅)曰:我知牛公在湖北路已赴诏命此中安得牛公皋乃免胄张旗帜敌人相视失色皋察其有惧意舞枪先登敌人奔溃皋以十三骑袭五十里是时番伪(改作金齐)大军十馀万去庐州百里而屯一夕皆遁骇叹。且亲书保明(删此二字)赞其。

  威望神勇谢於岳飞飞不悦而(删此四字下添皋愿)移其功以畀庆皋亦(删此二字)无慊色淮西人以为恨(删此六字)。

  二十三日戊戌诏幸江上抚军。

  金人在淮甸张俊军镇江府促渡江出战有迟疑未渡之意朝野惊恐亲征之议起於赵鼎见上屡请车驾早幸江上上绵首肯之既退即为中官阻止至是鼎劝上亲征。且曰:军民百姓皆望陛下亲征唯中官未肯行。若陛焉幸江上则诸军皆尽力御敌矣。中官未见陛下亲征之利也。臣欲乞陛下发遣近上中官赴都堂臣具酒礼待之谕以祸福然後亲征可决上从之遂发左右亲近十数人诣都堂鼎具酒礼以宗庙社稷安危之计谕之。且曰:诸公见上可以赞成其事俟退敌回銮则共享安逸之主众诺之议遂定即命草诏诏曰:天地之大义莫重於尧舜之至仁无先於孝悌一自衣冠南渡胡马(改作敌骑)北侵五品弗明两宫未返念有国有家之道必在正名尽事父事兄之诚讵宜安处将时巡於郡国以周视於军师尔等其慎守封圻严戒侵扰虔共乃职谨俟朕行。

  戒谕州县诏(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

  朕以逆臣刘豫称兵南向寇(改作烽)警既闻神人共愤朕不敢复蹈往辙为退避自安之计而重贻江浙赤子流离屠戮之祸乃下罪已诏亲总六师临幸江滨督励将士然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动众劳人惧所不免每一念此恻然疚怀尚冀监司帅臣与夫郡邑大小之臣夙夜究心体朕此意凡借贷催科有须於众者母或纵吏并缘为奸凡盗贼奸宄辄生窥伺者务绝其萌母令窃发其或乘时抢攘恣无名之敛容奸玩寇(改作敌)失讥察之方至使吾民横罹困苦有一於此必罚无赦候军事稍平当遣廷臣循行郡国。

  二十四日已亥车驾发临安府。

  车驾进发诸大将有献俘於行在者戮於秀州冒张守方知福州闻而上疏曰:凡所献俘使皆金人或外国代理助则宜谕除俾无遗育至於两河山东诸路之民皆陛下赤子也。刘豫驱迫以来诚非得已臣谓俘内有签军宜谕以恩信以示不杀贷而归之或愿留者听其便不惟得先王胁从罔治之义而刘豫之兵可使不战而自溃虽日杀而驱之前沿复为用矣。从之相继诸将进击金人败衄而去。

  二十七日壬寅幸平江府加赠陈东欧阳彻秘阁修撰与恩泽两资赐田十顷。

  车驾至平江府宰相奏事上因论黄潜善汪伯彦当国杀布衣陈东欧阳彻事深自悔恨曰:朕至今痛恨之虽各赠五官并与有服亲恩泽犹未足以称朕悔往之意遂各赠朝奉郎秘阁修撰更与恩泽两资拨赐田十顷。虽然死者不可复生追痛无已。

  三十日乙巳仇克寿春府。

  仇为淮西安抚使刘豫侵淮西遣将会伤会合孙晖兵击败之复取寿春府。

  十一月十三日戊午金人陷滁州。

  金人侵入,於是据滁州而居之十四日己未张浚知枢密院事。

  行状曰:是日除枢密院事奏曰:人道所先惟忠与孝一亏於已覆载不容自昔怀奸欺君妒贤卖国当时闾巷细民莫不深怨嫉愤欲食其肉者至。若一心事上守正尽忠虽天下後世皆知企慕称叹思见其人焉盖义理人心之所同故好恶不期而自定臣以区区浅薄之才幼被家训粗知义方平居立身以此自负偶缘遭遇寝获使令陛下任之太专待之过厚而有怨於臣者攻毁之备至有求於臣者责望之或深上赖圣智何全微躯臣奉使无状,岂不自知至於加臣以大恶之名陷牙於不义之地隳臣子百世之节贻孀亲万里之忧言之呜咽痛愤无已今陛下察其情伪保庇孤忠许以入侍旋擢枢字在臣毁首碎身无以论报然而以议之所劾训辞之所戒传之天下副在史官臣复何颜敢玷近列,於是赐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四校勘记。

  今根本不固(不应作未)为浙江东西宣抚使(使误作司)兰整(一作兰整)通请世忠据坡坂(一作计得世坡坂)解元及在高邮(及字衍)故轻易而进(故误作即)。

●卷一百六十五

  炎兴下帙六十五。

  起绍兴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乙未,尽十二月三十日癸卯。

  诏用张浚榜朝堂。

  行状曰:是日上亲书诏曰:张浚爱君忧国出於诚心顷履多艰首倡大义固有功於王室仍雅志於中原谓关中据天下之上游未有舍此而能兴起者乘虏(改作敌)百胜之後慨然请行究所施为无愧人臣之义论其成败是亦兵家之常矧权重一方爱憎易致远在千里疑似难明然则道路怨谤之言与夫台谏风闻之误盖无足怪比复召浚置之宥密前观浚恐惧怵惕如不自安尚虑中外或有所未察欤夫使尽忠竭节之臣怀明哲保身之戒朕甚惧焉可令学士院降诏出榜朝堂。

  刘光世退军建康府韩世忠退军镇江府张俊退军常州。

  濠州镇抚使寇宏弃城走丁成魏进叛附於金人。

  金人以重兵临濠州四面攻击知濠州寇宏御之时城中兵少大率人当三女墙头军民与僧道相参每。

  十人为一甲皆被甲持枪不得内顾每一踏道二人以长刀监守无故上下者杀之宏惟著布袍Й缠心理夜步行巡视四壁未尝乘马呵喝由是守陴者严肃不敢懈一日宏在众中望见守陴者三人擦城而去宏径至上呼其同甲者馀七人皆斩之人皆悚忄栗北军以甲兵数万与卫车云:梯皆薄於城宏作铁钅追上插狼牙钉谓之破金钅追有缘云:梯而上者以钅追击之头鍪与脑骨皆碎尸积於城下数尺而北军来者犹不止。又以鼓数万聚於东门之外一时俱鸣其声震天谓之胁城鼓而城之东北壁女墙震而摧者二三十步北军以精卒利弓并力齐射飞矢如雨州人骇愕宏乃张布幕以御简明令市人运灰瓶别修女墙指顾之闲女墙如旧矣。金人。又向旧河口敌楼下并力攻城城上金汗灰瓶与矢石乱发金人死者虽多而相继来者亦不少既而掘城之半而守陴者变不惊惧尽力御却之力击者凡七昼夜不休宏以城必不可守乃开北门弃妻子侍母与寡嫂弃城而去从之者十馀人通判国奉卿初在清河口同赵琼寨民兵去刂金人舟船得李之妾俾生两子宏弃濠州也。声言登舟欲以计破金人奉卿信之既而乃知欲为遁走计已登舟不可复入城矣。奉卿曰:何不明言於我使我摧一妾两子而乃弃之死地邪宏以奉卿为怨已遂杀之宏既去权兵马钤辖统制军马丁成自南门投拜兵马都监副统制魏进自东门投拜时金人主帅屯於近郊问宏之家属所在成谓宏与同奔矣。既而闻匿於成家遂斩成於市乃尽取宏与奉卿家属焉金人以贾舍人伪知军州事数日以赵荣代之十二月张浚往沿江劳军。

  行状曰:时大酋(改作帅)兀术(改作乌珠)拥兵十万於维扬朝廷先遣魏良臣王绘奉使军前还夜与公遇於中途公问以虏(改作敌)事及大酋(改作军前)问答良臣绘谓虏(改作敌)有长平之众。且谕良臣曰:当以建州以南王尔家为小国索银绢犒军其数千万。又约韩世忠克日过江决战公密奏使人为虏(改作敌)恐怵朝廷切不可以其言而动及不可令更往军前恐我这虚实反为虏(改作敌)得上然之公遂疾驱临江召大帅韩世忠张俊刘光世与议。且劳其军半士见公来勇气十倍公既部人诸将遂留镇江节度之令韩世忠移书兀术(改作乌珠)为言张枢密已在镇江初虏(改作笔)谍报公得罪远贬故悉力来寇(改作攻)至是兀术(改作乌珠)问世忠所遣麾。

  下王愈吾闻张枢密贬岭外何得已在此愈出公所下文书兀术(改作乌珠)见公书押色动即强言约日当战公再遣愈以世跽收往问战期愈回一日而虏(改作敌)宵遁士马乏食狼狈死者相属诸将追击所获甚众。

  太阴犯昴。

  丙辰夜太阴犯昴按晋天文志五年胡灭亡(删按晋至此十字)有司奏以灭胡(改作敌灭)之象上因与大牙论及之胡松年曰:天象如此中兴可期上曰:范蠡有言天应至矣。人事示也。更在朝廷措置如何赵鼎日当修人事以应之。

  马扩为江西沿江制置副使。

  车驾幸平江府差马扩兼行宫留守司参议官被旨发赴平江府扈从车驾至是差弃江西沿江制置副使依前枢密副都使承旨驻军武昌。

  奖将士诏。

  朕分遣将帅列屯江淮比命枢臣亲行按视还朝之日具一奏陈乃闻身率军行日加训练骑射惯习技击精娴戎政益修士气弥振既以严饬於武备是将图建於茂勋深察用心之忠尤嘉报国之义朕惟无德以服远未能解甲以休兵烦尔师徒久从征役暴露寒暑拥持干戈轸念於心恻怛忘寐惟尔怀国家抚养之恩德愤僭伪侵陵之凶残宜勉于於艰难终共成於逸乐誓当有济用副至怀故兹抚谕想宜知悉。

  十三日丙戌招从伪士大夫诏(干支有误应作丁亥)。

  诏曰:(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见龟溪集)朕惟靖康兵革这难神器几坠天命有在属於眇躬夙夜兢兢罔敢自逸期与尔士大夫共雪大耻还我两宫保有黎元永庇中土而强敌侵轶迫朕一隅叛臣乘时盗据京邑使我缙绅沦陷涂炭繇朕不德以至於斯北望伤心投涕无所变惟尔士大夫蒙祖宗休泽服在周行其有失身伪廷事非其主顾驱胁使然有不得已者朕甚痛之故。若张孝纯李邺李俦等内外亲族不废禄仕每饬有司常加存恤朕之於尔厚矣。尔尚忍忘之耶其能洗心易虑束身以归当复其爵秩待遇如初或为奇谋秘画立功自效乃颁异赏不限彝章呜呼逆顺之理祸福之机昭然甚明要知所择朕方布大信以示天下言不尔欺有如日咸务自省体朕至怀。

  寇宏复知濠州。

  寇宏弃濠州至平江府会车轻驻跸平江宏匿闾巷闲不敢出视事八厢以闻上乃召见宏宏大惊惧至则把见把见之礼卫士驱ㄏ之宏益惊上问淮南事宏战忄栗不能对命宏依旧知濠州疾速前去宏遂退。

  二十日癸巳张宗颜及金人战於六合县。

  金人濒江犯(改作攻)宣化镇出没者逾月张俊遣张宗颜潜渡至六合县出金人之背与战不胜诈为捷书以闻。

  折彦质为枢密都承旨。

  诏拨崔邦弼吴锡两军付马扩。

  诏湖南安抚司拨崔邦弼吴锡两军付马扩安抚司席益不奉诏上怒落其职。

  汪伯彦进建炎中兴日历。

  汪伯彦先於绍兴三年被旨编进大元帅府事迹,於是年编成上建炎日历表曰:臣伯彦言今年三月十二日准尚书省子节文备奉绍兴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圣旨命臣以大元帅府事迹首尾省记编录进御前呈乙夜之览付之史官纂成一代之典传信後世有王者起必先受命之符为天下君宜首表年之事盖春秋之作探一元之意而黄帝以来纪五德之传振古如斯於今稽。若臣伯彦诚惶诚恐顿首窃以艺祖创艰难之业列圣守盈成之文万邦惟怀四方来贺垂令闻之不已昭伟绩之无前缘朝奸变乱於旧章而王政沦废乎!小雅属大运百六之会加小游泰一方临方二帝蒙北燕之尘一张僭南楚之号赖二百年庞洪之泽得亿兆人响往之心戴宋厥惟旧哉!归启孰能御也。恭惟皇帝陛下天地合德孝悌通神奉使渠酋(改作北庭)而汉天子以尊建府朔方而晋元帅称伯黄河合冻发光武滹沱之祥经气流光呈周室赤乌之瑞休嘉应有十数讴歌来於万方就日望云:北面劝进者乃至五六反袂拭目西响退让者不止再三末如之何迫不得已建议定策二三子何力之有焉应天顺人大一统自今以始矣。必有不刊之典庶为罔极之传臣识昧几先学唯荒落鞭弭尽周旋之力帷幄无裨补之功攀六龙之御天首四蛇之入宇受恩莫大负罪良多流落江湖莫收魂魄俯仰宇宙回想风云:会逢明诏之颁俾纪当时之实舐笔和墨难摹日月之明拭目扬眉莫睹乾坤之大惟是云:为德业与夫日月时年毕索始终粗悉首尾唐虞二典垂成盛代之书游夏一辞或补阙文之史虽。

  惭润色弗近诬祖述宪章俟圣人之笔削铺张扬厉唯国史之发挥臣编类成书名曰:建炎中兴日历谨自缮写分为五卷随奏上进以闻臣伯彦诚惶诚恐屯首谨言绍兴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观文殿学士左正议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臣汪伯彦上表。又建炎中兴日历序臣恭被圣旨省记大元帅府事迹至陛下即宝位本末编为成书进御以尘乙览将付之史馆臣精白以承休德不知鼓舞仰惟皇帝陛下盛德之举岂徒纪事而已哉!圣意殆有所在臣闻伊尹申告太甲曰:今王嗣有令绪而戒之以慎终於始盖保位莫如慎始也。始之不慎其克终者鲜矣。慎终莫慎乎!始故君子大正始焉陛下以天锡智勇之英瓷当阳九非常之运再造王室起於艰难思厥艰难大正厥始以图允终纪事之意有在乎!是天下幸甚臣仰遵圣训谨以陛下自康邸奉渊圣皇帝诏出使虏(改作北)廷改命建府以兵马大元帅起义河朔由相及魏及郓及济忧劳百为遭神器中移以天下之推戴续已断之大统即祚於应天臣往者首尾待罪今得以奉诏毕虑省记参以断编而以事系之日以日凿之月以月系之时以时系之年起自靖康元年冬十有一月十五日至於建炎元年夏五月十日采事摭实编次成书分为五卷名曰:建炎中兴日历或,庶几仰副陛下大正始之意焉尔绍兴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观文殿学士左正议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臣汪伯彦谨上。

  三十日癸卯金人退滁州(三十日误应作二十九日)。

  金人据滁州四十七日至是乃退去。

  王进薄金人於淮执其酋(改作帅)程师回张建寿。

  金人自六合而归也。张俊命王进曰:虏(改作敌)骑无留心必径渡淮而去可速进兵及其未济击之进往虏(改作敌)。且渡遂薄诸淮大败之获其酋首(改作大帅)程师回张建寿皆名将也。师回言刘豫说虏(改作敌)人云:刘光世韩世忠失忄江南可取故金人信之而来赵鼎具以师回之言闻奏上乃以贾复寇恂事训饬二将。

  虏(改作金)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以病殂。

  节要曰:四年冬虏(改作金)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以病死传位於谙版孛极烈(改答安班贝勒)都元帅完颜虏(改作金)人自来以谙版孛极烈(改作安班贝勒)为储嗣故得预知时以大兵相拒江上不敢发丧至军回於五年之春方告诸路诸郡邑立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之灵抛盏烧饭(虏俗也。。)。

  虏改作金)吏民挂服及禁音乐一月而罢窝里け(改作鄂勒欢)挞懒(改作达兰)兀术(改作乌珠)自江上回至燕山各赴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之丧虏(改作金)主完颜伪谥曰:太宗文烈皇帝。

  神麓记曰: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先患中风病手足无力半身不遂约及一年至天会十三年乙卯岁正旦近侍扶掖而行早见佛自东方随日出而现从者皆视而瞻礼闲吴乞买(改作乌奇迈)问汝等见甚皆云:见佛象在日傍云:闲言未讫吴乞买(改作乌奇迈)昏困再病中风僵仆殂於明德宫时年六十一宗干宗维传大行皇帝有旨急召谙版孛极烈(改作安班贝勒)喝(改作赫噜)即帝位於柩前谥曰:太宗文烈皇帝葬之坟山号曰:豫陵。

  赵子砥燕云:录曰:金国置誓约惟发兵用之至是国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私用过度谙版(改作安班)告於粘罕(改作尼堪)请国主违誓约之罪,於是群臣扶下殿庭杖二十毕群臣复扶上殿谙版(改作安班)粘罕(改作尼堪)以下谢罪继时过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六

  炎兴下帙六十六。

  起绍兴五年正月乙巳朔,尽二月十六日庚寅。

  绍兴五年正月乙巳朔车驾驻跸平江府日食求直言赵荣退兵濠州。

  金人与伪齐之兵皆皆退过淮北也。亦遣人报濠州赵荣退兵乙巳荣率北军及投拜官魏进全家去既出门市人尚未知少顷提辖丁怀辈四人欲作乱先开甲仗库取器械时荣去未远而悔曰:吾弃城而来无知州以主管州事安得不乱乃以衙兵复入则怀等已执兵仗矣。怀闻荣复至走避得免荣遂斩其馀三人令枭於市荣令录事参军杨寿亨权知军州事然後荣引众去荣在濠州月馀城中皆不扰及荣既去军人不便寿亨之政遂夺州印请兵马都监孙奕遂权知军州事是时寇宏在平江得旨已依旧知濠州朝廷以寿亨既权州则奕不宜从军兵之请代寿亨乃授奕徽州监酒不务。

  十一日乙卯知枢密院事张浚自建康府还行在。

  十三日丁巳以金人退军曲赦庐光濠州寿春府。

  朕以眇质获承至尊念国家积累之基遭夷狄侵扰(改作强敌侵陵)之患两宫远狩尚虚归路之期万姓同忧未睹升平之日浩。若涉川而思济懔乎!置器之难安常未明而求衣每侧席而思治朕诚不足以感移天意德不足以绥靖乱源致被叛臣乘予运始攘齐地旋据都城未厌鸱张之谋更怀枭噬之晋频挟虏势(改作敌众)来犯边陲直渡淮滨将窥江浒自古滔天之巨盗亦知逆顺之所存示闻今日之穷凶不顾人神之共怒所赖诸将协力六师争先奋扬无或敢当斩获莫知其计遂令群秽知有天刑虽逆雏偶雏於天诛而匹马莫还於贼(改作本)境载循不道深恻於心俾执千戈绵朕中原之赤子重为驱役亦我本朝之旧臣迫彼暴虐之威陷兹锋镝之苦繇予不德使至於斯自初览於捷书即首颁於诏旨杀死者尽从於埋葬俘降者悉处之便安重伤而莫能自存抚以医药之厚愿归而无所为命给其道途之资申戒官司务优存没知朕兴怀於兼爱本非得已而用兵重念生灵久罹寇扰(改作锋镝)绎骚连於都邑蹂践遍於田园虽氛之已清然疮痍之未起困於斯难嗟尔无辜宜锡茂恩以苏疲惫於戏乘时克乱可见皇天悔祸之心发号施仁实推列圣保邦之泽庶迎善气以格昌期。

  咨乐群伦体予至意。

  金国主完颜立。

  神麓记曰:吴乞买(改作乌奇迈)病其子宗磐称是金主之元子合为储嗣阿孛(改作鄂博)宗干称系是太祖武元长孙合依元约作储君粘罕(改作尼堪)宗维称於兄弟最年长功高合当其位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不能予夺者累日有杨割(改作杨格)太师幼子乌野马(改作乌雅玛)完颜受师於本朝主客员外郎范正图略通文义奏太宗曰:臣请为筹之初太宗约称元谋弟兄轮足却令太祖子孙为君盟言犹在耳所有太祖正室慈惠皇后亲生男绳果(改作胜额)早卒有嫡孙喝(改作赫噜)可称谙版孛极烈(改作安班贝勒)以为储见年一十五岁矣。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利於幼小易制宗干系伯父续其母如已子也。遂共赞成其事是故除宗磐为忽鲁孛极列(乃尚书令。忽鲁孛极列改作呼噜贝勒)除宗干为固论勃极列(乃录尚序。固论勃极列改作古伦贝勒)除宗维为异辣孛极列(仍丞相。异辣孛极列改作伊刺贝勒)遂迁乌野马(改作乌雅玛)为左丞以赏之。

  又曰:女真初元谋叛辽十弟兄兀古达(改作阿固达)为谋首同叔杨割(改作杨格)兄兀束(改作乌鲁斯)河民孛极列(改作阿密贝勒)十室(改作乌舍)阿失孛极列(改作和硕贝勒)阿鲁(改作河噜)曷母并(改作扌柬摩并)慢独化实(改作们图珲)骨论你勃极列(改作古伦贝勒)撒改(粘罕父也。。撒改改作萨哈注粘罕改作尼堪)迭孛极列(改作德特贝勒)干鲁孛极列(改作干鲁贝勒)满霞奴(改作迈嘉努)按班孛极列(改作安班贝勒)谢也。(列作舍音)轮作君主至天会闲馀人皆死唯有大宰按班孛极列谢也。(改作安班贝勒舍音)称皇大弟诸君常欲盖坑南人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不从其请缘金河春水泛涨浸没宫室刷夫数万改移河漕离其傍侧未及毕工因病身死遂立太祖之嫡孙。

  松漠记闻曰: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正室嫡子绳果(改作胜额)绳果(改作胜额)生金主绳果(改作胜额)死其妻为固论(改作古伦)所收故金主养於固论(改作古伦)生金主绳果(改作胜额)死其妻为固论(改作古伦)所收故金主养於固论(改作古伦)家及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卒其子宋国王与固论(改作古伦)粘罕(改作尼堪)争立以金主为嫡遂立之。

  节要曰:立置三省六部改易官制升所居曰:会甯府建为上就封左副元帅粘罕(改作尼堪)晋国王领三省事除元帅府右监军兀室(改作乌舍)尚书右丞相(粘罕兀室乃酋皆杰点之魁而遽能易其兵柄者何哉!盖二酋於四年夏自白水泊入见虏主吴乞买值刘豫有寇江之请闲居本土故至是能徙而易之加之二酋在燕云:则有众在本土止匹夫耳虽欲抗之而不可得也。。注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酋皆改作人虏改作金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封先虏(删此字)吴乞买(改作乌奇迈)长子宗盘宋。

  国王领三省事(自阿骨打之开国与弟吴乞买约子孙互相传位故阿骨打在之时以吴乞买为谙版孛极列後吴乞买继位故复以阿骨打之长孙为谙版孛极列至是既得位於义当复除吴乞买之长子宗盘为谙版孛极列而擅改官制以三公之位易盘储贰之地是盘失望後国变乱也。。注阿骨打均改作阿固达吴乞买均改作乌奇迈谙版孛极列均改作安班贝勒)除知燕京枢密院事韩企先尚书右丞相除山西路兵马都京署留守大同府尹高庆裔尚书右丞相除前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平阳府尹萧庆尚书右丞(庆裔与庆皆粘罕之腹心也。故置之於内不欲用之於外。注粘罕改作尼堪)封窝里け(改作鄂勒欢)冀国王除左副元帅挞懒(改作达兰)鲁国王除右副元帅兀术(改作乌珠)潘王除左监军伪陕西路经略使撒离曷(改作萨里罕)右监军驻於云:中。

  又曰:初女真之域尚无城郭星散而居虏(改作金)主完颜晟常浴於河牧於野其为君草创斯可见矣。盖女真(此二字改作金)初起(起字改作立国)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之徒为君也。粘罕(改作尼堪)之徒为臣也。虽有君臣之称而无尊卑之别栾则同享财则同用至於舍屋车马衣服饮食之类俱无异焉虏(改作金)主所独享惟一殿名曰:乾元殿此殿之馀於所居四外栽柳行以作禁围而已其殿也。远壁尽置大炕平居无事同锁之或开之则与臣下杂坐於炕伪妃后躬侍饮食或虏主复来臣下之家君臣宴然之际摧手握背咬头扭耳至於同歌共舞莫分尊卑其无闲故譬诸禽兽(删其殿至此七十五了改作君臣之闲)情通心一各无觊觎之意焉今虏(改作金)主完颜也。自童稚时金人已寇(改作入)中原得燕人韩及中国儒士教之其之学也。虽不能明经博古而稍解赋诗翰雅歌儒服烹茶焚香奕棋战象徒失女真之本态耳由是则与旧大功臣君臣之道殊不相合渠视旧大功臣则曰:无知夷狄也。(删此三字)旧大功臣视渠则曰:宛然一汉家少年子也。既如是也。欲上下同心不亦难乎!。又曰:僭位以来左右诸儒曰:进诌谀谀教以宫室之状服御之美妃嫔之盛燕栾之侈乘舆之贵禁卫之严礼义之尊府库之限以尽中国为君之道今出则清道警跸入则端居九重旧大功臣非惟道不相合仍非时莫得见墀皆迥分霄壤矣。。

  金国闻见录曰:天着二年奏请定臣臣子窃以设官分职创制立法者乃帝王之能事而不可阙者也。在昔致治之主靡不皆然及世之衰也。侵冒放废官无常守事与言戾实由名丧至於不可复振逮圣人之作也。划弊救失乘时变通致治之具然後焕然一新九辨复贯知言之选其此之谓矣。太祖皇帝圣武。

  经启文物度数会不遑暇太宗皇帝嗣位之十二载威德畅洽万里同风聪明自用不凝於物虽下明诏建官正名欲垂范於将来以为民极圣谟宏远可举而行克成厥绪正在今日伏惟皇帝陛下至性孝德钦奉先猷爰命有司用精详订臣等谨按当唐之治朝品禄爵秩考核选举其法号为精密尚虑拘牵故远自开元所记降及辽宋之傅参用讲求有便於今者不必泥古取正於法者亦无循羽今先定到官号品秩职守上进御府以尘乙览恭俟圣断曲加正定言顺事成名宾实举兴化阜民,於是乎!在凡新书未载并乞姑仍旧贯除再讨论继此奏请臣等顾惟虚薄讲究不能及远以塞明命是惧傥涓埃有取伏乞先次颁降施行答诏曰:朕闻可则循否则革事不惮於改为言之易成之难政或讥於欲速审而後举示将不刊,爰自先皇已颁明命顺考古道作新斯人欲岂止百司之职守必也。正名是将一代之典章无乎!不在能事未毕眇躬嗣承惧坠先猷惕增夕厉勉图继述申命讲求虽曰:法唐宜後先之一揆至於因夏固损益之殊途务折衷以适时肆於今而累岁庶同乃释仅有成书掇所先行用敷众听作室肯构第遵成法之良。若纲在纲庶弭百条之紊自馀款备继此施陈已革乃孚行取四时之信所由式治揭为万世之常凡在见闻共思遵守翰林学士韩撰诏《书》曰:皇祖有训非继体者所敢忘圣人无心每立事於不得已朕丕承洪绪一纪於兹先猷百为不越故在朝廷之上其犹草昧之初比以大臣力陈恳奏谓纲纪以未举在国家之何观。且名可言而言可行所由师事盖变则通而通则久以用裕民宜法古官以开政府正号以责实效著仪而辨等威天有雷风词命安得不作人皆颜闵印符然後可捐凡此数条皆今急务礼栾之备源流在兹期以必行断宜有定仰惟先帝亦鉴愚衷神,岂可诬方在天而对越时由易偶。若非地则皆然是用载惟殆非相反何必改作盖当三复於斯言皆曰:可行庶将一变而至道乃从所议用创新规维兹故土之风颇尚先民之质性成於习遽易为难政有所因殆宜仍旧渐期胥效翕致大同凡在迩遐当体朕意其所改创事件宜令尚书省就便从宜施行。

  宋衮诸王之诛韩作诏曰:周行管叔之诛汉致燕王之辟兹惟无赦古不为非岂亲亲之道有所未敦。

  以恶恶之心是不可忍朕自稚冲昧承嗣统盖由文烈之公欲大武元之後得之为正义亦当然不图骨肉这闲有怀[B227]万虿之毒皇伯太师宋国王宗磐族联诸父位寇三师朕始承祧乃系协力肆登极品兼绾剧权何为失图以底不类谓为先帝之元子常蓄无君之祸心昵信宵人为奸党会图重鼎行将弄兵皇叔太傅领三省事兖国王宗隽为国至亲与朕同体内怀悖德外纵虚骄肆已之怒专杀以取威擅公之财市恩而惑众力摈勋旧欲孤朝廷即其所怀济以同恶皇叔虞王宗英滕王宗英滕王宗伟殿前左副点检浑睹(改作罕都)会甯少尹胡实刺(改作和色理)郎君石家奴(改作实嘉努)千户述孛离(改作舒穆噜)古楚等兢为祸始举好乱从逞躁欲以无厌助逆谋之妄作意所非冀获其必成先将贼其大臣次欲危其宗庙造端累岁举期早露端倪每存含覆严禁卫载肃礼文庶见君亲之威少安臣子之分蔑然不顾狂甚自如尚赖神明之灵克开社稷之福日者叛人吴十稔心称乱授首底亡用致克奔之徒乃穷相与之党得厥情状孚於见闻皆由左验以质成莫敢诡辞而抵赖欲申三宥公议岂容不烦一兵群凶悉殄於今月三日已各伏辜并令有司除属籍讫自馀诖误更不蹑寻庶示宽容用安反侧民画衣而莫犯古猷钦哉!予素服以如丧情可知也。。

  天眷二年皇后裴摩申(改作费摩申)氏谢表曰:龙衮珠旒端临天陛玉书金玺荣升椒房恭受以还凌竞罔措恭惟道兼天覆明并日升诚意正心基周王之风化制礼作乐焕尧帝之文章俯矜奉事之劳饬遣光华之使温言奖饰美号重仍顾拜命之甚优惭省躬而莫称谨当恪遵睿训益励夙心,庶几妇道之修仰助人文之化。

  渤海贺正表曰:三阳应律载肇於岁华万寿称觞欣逢於元会恭惟受天之如日之升布治惟新顺夏时而谨始卜年方永迈周历以垂庥臣幸际明昌良深颂远驰信币用申祝圣之诚仰冀清躬茂集履端之庆。

  夏国贺自表曰:斗柄建寅正帝历更新这旦葭灰飞管属皇图正始之辰四序推先一人履庆恭惟化流中外德被迩遐方熙律之载阳应令时而布惠克凝神於突奥务行政於要荒四表无虞群黎仰治爰凤阙届春之早协龙廷展贺之初百辟称觞用尽输诚之意万邦荐祉克呈献岁之心臣无任云:云:大使武功郎没细好德副使宣德郎李膺等斋表诣阙以闻高丽贺正表曰:帝出乎!震方当遂三阳之生王次乎!春所以大一统之始覆帱之内欢庆皆均恭惟中孚应天大有得位所过者化阅众窠以常新不怒而威觐庶邦之率服茂对佳辰之复备膺诸福之休臣幸际昌期远居海外干万岁寿考曾莫预於胪传亿兆人同心但窃深於普祝云:云:使朝散大夫卫尉少卿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李仲衍奉表称贺以闻。

  十六日庚申韩世忠加少保。

  十七日辛酉刘光世加少保依前两镇节度使充淮南西路宣抚使。

  刘豫揭榜晓示退军。

  刘光世韩世忠张俊来朝。

  赐刘光世韩世忠张俊诏(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

  朕自渡江以来志在恢复深惟足兵之计夙夜疚怀凡财赋所入未尝一毫妄费悉用以养兵而忆故比年训练士卒精强而器械亦皆犀利比之曩昔实不相侔是以去冬敌人之来卒赖卿等极力捍御遂致遁归盖前此所未有也。朕甚嘉之然中原未复二圣未还而僭伪之徒方扶疆国之援狡谋日急顾我所以。且之者惟是上下内外合为一家如报入仇乃克有济傥或各以其职自分彼此日复一日成功实难卿等为国重臣安危所系谅必察此不待朕言今国用空殚民力耗竭虽有司锱铢积累而费出之数日以寝广苟无以继何以聚人每一念之心常怵惕想卿亦为朕虑及於此也。至於差辟官属保明功赏军须用度之类更在精核勿至泛滥使赏当而爵禄不私用足而资给不匮则存养事力渐图进取朕与卿等同享无穷之利顾不美哉!布朕此意卿宜悉之。

  二月三日丁丑车驾至自平江府张守上疏。

  上在平江府知福州张守屡上疏言敌情上谕辅臣曰:张守所陈皆如朕所虑忧国之诚可见也。宜即施行。且赐诏奖谕既还临安。又赐诏奖谕既还临安。又赐诏问守曰:却敌之图善後之计凡今攻战之利守备之宜绥怀之略措置之方可备具来守上疏其略曰:明诏四事臣以为莫急於措置措置苟当则其馀不足为陛下道盖措置失当则不能守备守备不固则不能攻战攻战不胜则不能绥怀臣请言之措置之要其一军旅其二军。

  食神武中军当专卫行在而以馀军分戍诸路一军驻淮东一军驻淮西一军驻鄂州或驻荆南使北至关陇西抵川陕血脉相通号令相闻有唇齿辅车之势则自江而南可得安枕而卧也。今大将握重兵贵极富溢前无利禄之望退无诛罚之忧故朝廷之势日削兵将之权日盛臣谓宜拔擢麾下之将使为统制每将不过五千分布三路朝廷命令径远其军诸将既已分屯则所患者钱谷也。宜以二浙之粟专供行在而江东之粟以饷淮东江西之粟以饷淮西荆湖之粟以饷鄂岳荆南量所用之数责在漕臣归其馀於行在钱帛亦然然後戒饬诸将不得秋毫侵扰州县以复业之民户口多寡为诸将殿最岁终遣大臣为都督使诸路之兵进相援退相保如常山之蛇首尾相应居则可以守御进则可以攻战绥怀之略变在是矣。。虽然此臣措置大略臣熟计之犹为未也。究其本原其在陛下内修德而外修政耳召公之告武王曰:明王慎德四夷咸宾周诗这颂宣王曰:内修政事外攘夷狄修德则不过正心诚意畏天爱民俭於家勤於邦远声色屏货利兢兢业业凡有累德者无不戒也。修政则不过任贤使能信赏必罚绝侥幸裁冗滥谨法度兴廉耻凡有以害治者无不去也。愿陛下果断而力行之何患夷狄(改作远人)之不服乎!上览疏大悦。

  刘光世韩世忠张俊辞回军。

  初刘光世韩世忠张俊来朝上嘉其却敌之功赐赍甚厚服御之物有可予者亦以予之光世等拜赐缘感泣曰:愿身率士卒图复中原以报及辞。又命近侍出内金盘盘各赐酒一行并以饮器赐之。

  张守加资政殿大学士。

  张守应诏疏陈四事上大悦除资政殿大学士。

  十三日丁亥赵鼎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都督诸路军马张浚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都督诸路军马。

  张浚制略曰:高明而宏达刚大而直方资兼文武而可以宪万邦学洞天人而可以该百圣自敷求於密勿首协济於艰难勤劳王家有精贯神明之誓芟夷祸乱有计安社稷之忠知无不为言可底绩宣威并络之野耀武斗柩之庭出入荐更险夷一致望久隆於师尹名大震於羌戎属胡马(改作北骑)之长驱挟逆雏之(改作而)反噬燕付以经纶秉钺以麾六师共。

  推於尚父运筹而决千里独赖於子房方振旅以时行彼潜兵而宵遁风声鹤唳遂收不阵之功羊狈狼贪迄蹈自焚之祸兹策勋於舍爵乃孚号於扬廷正是魁衡授之鼎铉宅端揆辨章之任总中枢深密之权内则统率百寮以常绩之熙外则尽护诸将以董戎旃之重。

  行状曰:公既除相与鼎益相勉励同志协谋以为为治之要必以正本澄源为先务诚能陈善闭邪使人君无过举则国势尊安丑虏自服(改作边庭迅埽)是以进见之际於塞ト门抑近习尤谆切致意焉尝奏曰:王者以百姓为心修德立政为务治其在我则大季畏其力小邦怀其德天下舍我将安归哉!非侥幸於近绩也。仰惟陛下躬不世之资当行王者之事以大有为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国势(改作敌)自服因书王朴平边策以献。又奏臣昨奉清光窃见陛下於君子小人之分圣意拳拳於此宗社生灵之主也。昔唐李德裕言於武宗曰:邪正二者势不相容正人指邪人为邪邪人亦指正人为邪人主辨之甚难臣以为正人如松柏特立不倚邪人如藤萝非附他物不能自起臣尝类推而言之君子小人见矣。大抵不私茯身慨然以天下百姓为心此君子也。谋身之计甚密而天下百姓之利害我不顾焉此小人也。志在於为道不注名而名自归之此君子也。志在於为利掠虚名邀浮雀此小人也。其言之刚正不挠无所阿徇此君子也。词气柔佞切切焉伺候人主之意於眉目颜我之闲此小人也。栾道人之善恶称人之恶此君子也。人之有善必力攻其所未至而掩之人之有过则欣喜自得如获至宝旁引曲借必欲闻於人主之前此小人也。难进易退此君子也。叨明爵禄蔑无廉耻此不人也。臣尝以此而求之君子小人之分庶乎!其可以概见矣。小人在位则同於已誉之以为君子异於已排之以为小人不顾公议不恤治乱不畏天地鬼神是以自崇观以来以至今日有异於已者而称其为君子乎!臣以为必无之也。彼其专为进身自营之计故好恶不公以至於亡身乱天下而莫之悔惟陛下亲学问节嗜欲清明其躬以照临百官则君子小人这情状。又何隐焉上皆嘉纳之。

  亲征诏(旧校云:此诏沈与求撰见龟溪集)。

  朕猥以寡昧属兹艰虞迫臣民爱戴之诚续正统於。

  将坠痛父兄播迁之难履尊位以何安夙夜以图策虑并用,岂不能躬擐甲胄亲冒烟尘乘将士欲战之心慰黎元厌乱之意然以两宫万里一别九年觊迎銮辂之还期遂庭闱之奉故暴虎冯河之怒敌虽逞於凶残而投鼠忌器之嫌朕甯甘於屈辱是以卑辞厚币遣使通和庶殚孝悌之思冀徇哀恫之请至於土地梗绝生齿流离师徒怀暴露之忧闾里起绎骚之叹繇朕不德嗟彼何辜仰怀故国之庙祧至於陨涕俯见中原之父老甯不汗颜比得强知管家情稍有休兵之议而叛臣刘豫惧祸及身造为事端闲谍和好信逆雏之狂悖率群贼(改作骑)以陆梁(改作冯陵)借彼援师倚为威势签我赤子胁使征行涉地称兵操戈犯顺逆天不道一至於斯警奏既闻人神共愤凡是在列怒发上卫朕以谓逆顺之理既分胜负之形可见皆愿挺身而效死不忍与贼而俱生朕乃下诏总师卜日引道前驱方戒积阴顿开天地鬼神莫不助顺将帅辅弼罔不协心今朕此行士气百倍虽自纂承之後每乖举措之方尚念祖宗在天之灵共刷国家累岁之耻殆彼逆党成此隽功载惟风霜跋履之勤仍蹈锋镝战争之苦兴言及此无所措躬然而能建非常之功必有不次之赏初诏具在朕不食言咨尔六师咸体朕意。

  改效用人资法。

  效用资法一公据二甲头公据改为进勇副尉甲头改为进勇校尉。

  秦桧复观文殿学士李纲复观文殿大学士叶梦得复资政殿学士路允迪复端明殿大学士。

  诏群臣修政事。

  朕以寇戎(改作金人)内侮流毒两淮赖天之灵将相多士戮力同心迄平外患然中原未静今处一隅九庙阻越莫致蒸尝之思两宫远播尚隔晨昏之养夙夜怵惕靡敢遑甯。若涉渊冰罔知攸济公卿大夫师尹百执将何以佐朕新厥德正厥度以开上帝悔祸之衷以副黎民愿治之意其各悉意交修不逮用弼成我邦家咨尔有众宜体至怀上以外寇(改作敌)已遁思与群臣内修政事乃降是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六校勘记。

  斩获莫知其数(数误作计)幼子乌野马完颜勖(勖误作)勖为左丞以勖误作)莫分尊卑而无闲(而误作其)而稍解赋诗翰墨(脱墨字)教以宫室之壮(壮误作状)时尤非偶。若易地则皆然(误作时由易偶。若非地则皆然)克疑神於奥(误作突)问守以却敌之图(以误作曰:)上览疏大悦(此下应有加资政殿大学十七字)羊很狼贪(很误作狈)。

●卷一百六十七

  炎兴下帙六十七。

  起绍兴五年闰二月乙巳朔,尽五月。

  闰二月一日乙巳朔诏戒饬群臣。

  朕惟先王之时小大之臣咸怀忠良故能竭诚体国毕力公正时有举措丕应志用以经理国家无往而不济朕甚慕之闲者总师前临大敌此宜臣子恐惧自竭不忘夙夜而乃奉命不虔偷惰自。若顾於国家。若秦人视越人肥瘠委质而仕当如是乎!朕念狃於旧习乃薄其过失先训告而後刑罚古之道也。而今而後(尚其)砥砺式悛尔心慕事主之匪躬思为臣之大戒务尽忠赤以公灭私庶天下之务靡不毕举敢有弗共自干宪章令出惟行必罚无悔可令刑部镂板遍牒行下仰监司守贰县令太守出榜於治所晓谕施行。

  折彦质为兵部侍郎兼枢密都承旨。

  杨政为泾原路安抚使。

  杨政字直夫怀德军人起身寒微貌甚陋时人号为杨克毯初为统制官下虞候每统制饮宴政不吃其馀食众虞候劝之曰:此物极好向不食之政曰:我所请者仓米方为极好食之可常而有味安用此为此非当食之物。且不可为常识者器重之既贵得其故妻相待如初公论称美以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武康军承宣使为泾原路安抚使。

  野史曰:杨政怀德军人为吴统制官从败金人於和尚原仙人关有功累迁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武康军承宣使五年除泾原路安抚使九年除熙河路经略使十年利州路安抚使和兴元府虏(改作敌)陌陕西政走四川加侍卫亲军马步都虞候武康军节度使兼统制既。又败金人於陇州氵阳县牧牛岭十三年来朝加检校少保归镇二十一年进太尉二十六年授开府仪同三司二十七年薨年六十。

  程昌以右朝散大夫徽猷阁待制知江州江西沿江制置使。

  王燮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

  王燮至行在主管侍卫马军司以其军隶韩世忠未几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

  陈琳叛王德追至无为军生擒以归。

  陈琳者张琦之裨将也。勇力过人屯於芜湖县去刂张。

  琦以众奔伪齐王德追至无为军境上获之以归。

  四月戊申太庙神主至自温州。

  韩世忠进军楚州。

  赐韩世忠诏曰:(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览奏欲依旧留屯淮甸誓与敌人决於一战已悉朕迫於强敌越在海隅每慨然有恢复中原这志顾以频年事力未振姑郁郁如此自去冬敌人深入卿首挫其锋鼓我六师人百其勇既致潜师引遁而卿复率兵移屯淮甸进取之计恃此为基朕甚嘉之前日恐老小或有未便委卿相度今得所奏益见忠诚虽古名将殆无以过使朕悚然兴叹以谓有臣如此祸难不足平也。古人有言阃外之事将军制之今既营屯安便控制得宜卿可施置自便勿复拘执至於军饷等事已令三省施行方此酷暑将士良劳行饬使人斋赐夏药抚问卿并宜知之。

  岳飞退军。

  张浚以都督收杨么先遣岳飞军於鼎州吴锡军於桥口浚即欲进兵或说浚曰:不可进而胜则捕一渔不如先声言诸军人马各已差人犒设矣。唯岳制置之军当躬诣军中是以犒设而进也。,或不用犹有说焉浚从之未几以辅逵代吴锡浚驻潭州。

  五月孟庾知枢密院事。

  朱胜非免丧除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中书舍人胡寅上疏论当复雠不当讲和。

  胡寅为中书舍人适遇朝廷议遣何藓(旧校云:作鲜)等使於金国祈请和好寅谓当修政事不宜与雠讲和乃上疏极论共事乞不讲和好挥戈北向蹀血虏(改作北)廷用复雠怨曰:臣窃闻遣使入云:中已有定议臣愚陋蒙陛下擢置从班职在献纳虽小事未当犹合上闻况遣使体大纵不预初议苟心有所未安岂敢缄默辄行论奏伏望陛下留神省察昔孔子作春秋以示万世人君(缺二字)之术无不备载而其大要则在父子君臣之义而已鲁威公为刘所杀不共戴天之雠而庄公者乃威公之子也。非特不能为父雪耻。又与齐通好元年为齐主王姬四年及齐狩於禚五年会齐同伐卫八年及齐同围成阝九年及齐盟於{艹既}是年为齐杀子纠仲尼恶之备书於策以著其释怨通和之罪,岂非为後世永鉴乎!女真者惊动陵寝栈毁宗庙去刂质二帝涂炭祖宗之民乃陛下之雠也。顷者。

  误国之牙自知共才术不足以戡定祸乱而。又贪慕富跚是故张为幻遣使求和以苟延岁月九年於此其效何如彼之一身叨爵窃位而去曾何足道而於陛下圣德国家大计亏丧多所幸陛下智勇日跻灼然独见於邪言久惑之後奉行天讨罪状刘豫再安国步渐图恢复天下忠臣义士闻风兴起各思自效以佐丕烈譬如人行万里登车出门。又如创建厦屋初正基柱存亡治乱实系此时今乃蹈庸臣之辙践已失之谋犯孔子之戒循鲁庄之事忘复雠之义陈自辱之辞臣窃谓陛下不取也。,或谓不少有贬屈其如二帝何臣应之曰:自建炎丁未至绍兴甲寅以来卑辞厚礼以问安迎请为名而遣使者不知几人矣。知二帝所在者谁欤见二帝之面者谁欤得女真之要领者谁欤因讲和而能息虏(删此字)兵者谁欤臣但见丙午而後通和之使归未息肩而黄河长淮大江相次失陷矣。臣但闻去年冬使者还言酋豪(改作边境)帖服国势猷安形於章奏传播远近会未数月而刘豫称兵犯顺矣。女真者知中国所重在二帝知中国所恨在去刂质知中国所患在用兵则常示欲和之意增吾所重平吾所恨慰吾所患而中国坐受此饵既久而犹未悟也。天下以为自是改图必矣。何为复出此谬计耶苟曰:姑为是尔,岂有修书称臣厚费金帛而成京一姑为之事也。苟曰:以二帝之故不得不然则前效可考矣。况岁月益久虏(改作敌)情益秘必无可通之理也。臣常思之陛下与女真绝则牙下无所得而人主为义举。若通和则利归臣下而人主受其害故凡愿奉使通和者皆身谋非国计也。陛下可不据孔子之论而决此策乎!自王安石废黜春秋天下学士不知尊向一旦乱臣贼子接迹於四海遭逢陛下笃信此书孔子之志将伸於今日臣愿陛下考笔削之意断当今之事只行一二大者则美名必辉映千古矣。当今之事莫大於夷狄(改和边境)之乱也。欲纾此怨必殄此雠而不用讲和之事贤才毕集民富国治挥戈北向蹀血女真之(三字改作金)庭然後复雠之义得而人子之职举臣等驽下伸眉吐气食息世闲亦预荣矣。苟为不然以中国万民之君而称臣於雠虏(改作敌)则宰辅而下皆其陪臣也。借使女真(改作金人)欣然讲解以一将军数万众驻兵江水之上欲陛下面相结约歃血而退不知陛下何以待之则。又欲变置吾之大臣分部吾之兵将割我之土地而取其租赋有一。

  於此其能从之则无以立国不从则隳败和好将何据而可臣实戆昧思之不通是以略具古义浼渎聪听惟陛下试国采译或合圣意即以世雠当复无可通(和之)义明降指挥寝罢奉使之命刻印销印俄倾之闲初无害日月之明适足彰陛下之无我也。免累圣德误国大谋不胜区区纳忠之至。

  贴黄臣契戡自金人跳梁以来天下之论或,或以谓必讲和议,或以谓必须用兵二说谬扰无一定之论伏睹自建炎元年至今前後所遣使命。若宇文虚中王伦朱(阙)路允迪魏可行崔纵洪皓龚张邵前後祈请非不切至近。又遣潘致尧高公绘并韩肖胄刘松年章谊孙近魏良臣王绘相继入国窃料虏(改作敌)人回书必无果瘊之言即有言必难从之语殆欲款我耳伏望圣明深赐洞察祈请十年略无显效议和决不可成则臣言或可以备收录取进止。

  五月十三日三省同奉圣旨中书舍人胡寅论使事谕寅具奏谢曰:臣奏论使事寻蒙宰执召至都堂面传圣谕以为论议觊切得论思献纳之体乃令学士院降诏奖谕者狂言上渎方惧罪戾天高听卑遽蒙开纳裒劳奖勉以劝臣下臣荣耀增激愚衷中谢臣闻天下有至公之心有正直之论违正论拂公心以行其邪说虽当时不悟及事已败坏世已陵迟然後悔之则无及已姑以近事明之方王安石得志托大有为之说大有为之说者孟子之言也。,岂不美哉!当时元勋旧德皆言祖宗旧法不可变改安石斥之为流俗而其说盛行自今观之其所谓大有为者乃所以召乱其所谓流俗者皆贤才也。使神宗照之於司马光辞枢密副使之时而退王安石罢新法则尚有崇观之乱乎!及蔡京秉政托继志述事之说继志述事之说孔子之言也。,岂不美哉!当时忠臣义士皆以新法害民当遵元蔡京名之为谤讪而其说盛行自今观之其所谓继志述否乃所以遂其私意其所谓谤讪者皆忠言也。使上皇照之於陈论列之时而退蔡京复元则尚有宣靖之祸乎!天下之理一是一非出,於是则入非出於非则入是理不并立人无两存此人才邪正之所由分而国家治乱之所由判自古如此岂惟今哉!女真入寇(改作金人深入)以来和战两议肇於渊圣在位之日两议不决驯致北狩自今观之夷狄(二字改作敌)之不可与和亦易见也。而和议之。

  说不息非特通和女真。又欲通和刘豫和之(字臣子)实怀二心以国与人亦所不恤,岂不过甚矣。哉!原其所本起於耿南仲昌言之正犹王安石大有为之论蔡京继志述事之说而尊主庇民疾仇殄恶不欲和者亦犹司马光不以王安石为然陈不以蔡京为是八年於此正论不胜监观前事识者忧之尚赖陛下险阻备党尝照知情伪於和议辈皆已试用了无功效此策不足中兴断自宸衷舍非从是遂严降诏旨罪状反虏(删此四字)声罪致讨一振国威岂於女真尚肯通使臣禀性素愚误以文字上简圣知擢置纶闱仍使献纳适睹何藓之事深恐和说复行国论倾危士气沮丧所系不细遂具陈奏陛下宪天聪明灼见忠志曲赐裒谕以来众言使天下忠义之士皆知陛下雪耻复仇之意用贤才修政事厉兵选将北向以为迎二帝之实大计一定邪说不行中兴可期社稷之灵宗庙之主岂独微臣忝窃恩诏以为今日美谈而已哉!恭惟奎壁之光下照屋谟训之懿远播寰区顾臣何人仰被大赐臣敢不益坚志向勉罄谋猷庶殚毫发之劳用答乾坤之施。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七校勘记。

  而人主为义举善策(脱善策二字)用此之人而肖和讲和之事(脱用此之人四字)驻兵泗水之上(泗误作江)仍令学士院(仍误作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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