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北盟会编●卷一百四十七
●卷一百四十七
炎兴下帙四十七。
起绍兴元年四月二十一日丁亥,尽八月八日壬申。
二十一日丁亥张浚杀前威武大将军曲端於恭州狱中。
初王庶以失延安自劾罢六路节制也。闻张浚来作宣抚处置使即前途迎见之浚以庶为参议官复与庶偕行浚既失全陕退保蜀中复欲用端庶曰:不可富平之战宣抚与曲端有胜负之约今日宣抚以何面见曲端。若曲端得志虽宣抚亦敢斩之不可用也。吴亦惧端之严明恐其复用乃书曲端谋反四字(於手)心侍浚立举手以示浚然不言也。浚虽有杀端之意而未有罪庶等曰:曲端尝作诗题柱有指斥乘舆之意曰:不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此其罪也。浚乃送端万州取勘康随先在凤翔府曾遭端决背一百有切骨恨浚以康随为提点刑狱公事端闻之曰:吾其死也。呼天者数声端有马名铁象尝日驰四百里惜之过於子息至是连呼铁象可惜者。又数声乃赴逮既至随命狱吏絷之维之糊其口[A146]之以火端乾渴而死远近士民闻端之死无不怅怏有数日食不能下者不旬日铁象亦毙林泉野记曰:曲端字师尹镇戎军人通书史善属文精骑射建炎初经略使知滑州枢密直学士席贡用端为统制屯泾州是冬金人犯泾屡为端所败时陕西五路制置使王庶以端为都统制庶严酷尝曰:假使曲端忤我我亦斩之端闻而忿虏犯(改作敌趋)延安端不肯救庶走端寨端责以失守囚而夺其印累日方得释建炎三年召端为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地远不能赴张浚宣抚陕右筑坛拜端为威武大将军泾州防御使端登坛诸将忄声雷动浚由是忌之四年正月二日两破虏众(改作北军)浚欲合五路兵於耀州与虏(改作敌)决战端坚持不可谓宜五路分击浚不从王庶时为参谋因谮端欲反乃送端恭州及战於富平乃诈建端旗帜以威虏(改作敌)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曰:绐我也。一战我军大败庶荐康随为提点刑狱令诬以端罪次年下端恭州狱逼杀之军民益体解而五路遂陷於虏(改作敌)浚还朝中丞辛炳侍御史常同言浚妄杀良将致失五路罢之。
翟兴杀伪信王杨饣羔糜之子。
沿河守御官王兴报大河北岸有兵千馀人其首领自称亲王翟兴命王兴招延渡河厚其供馈以兵卫之既行移则称信王或称邓王或自谓是渊圣文檄不一蛊惑众听意在诱结将士动摇边境兴察之其为首领者觉之乘夜潜遁兴委都统制董先追袭至商州获之乃邓州杨饣羔糜之子也。识证甚明遂并其党杀之。
马友败孔彦舟於潭州遂以湖南副总管知潭州。
先是马友在南阳军也。张用已受招安在鄂州城中友遣都统王成率众渡江攻鄂州平湖门或走报用用曰:何不杀之曰:不敢杀也。用率亲兵登城成见之声喏於城不用问为谁曰:王成用责其不忠便使以神臂弓射之其众退还汉阳翌日李允文差友为湖南总管友遂率众往湖南至是屡与孔彦舟战败之彦舟退去友遂入潭州。
郭仲荀复登州防御使主管殿前司公事。
辛道宗为福建路马步军副总管。
孔彦舟在鄂州受招安。
孔彦舟在潭州屡败於马友乃退去欲向南行因作口号有。又被杜鹃类唤省参差兵马过衡阳之句遂寇岳州官吏皆走一城尽空彦舟无所掠遂寇鄂州汉阳军一带下寨时鄂州大饥米一千三百五十文民多饿死彦舟括军中米出粜於市每升二百文人得少苏皆翕然称扬彦舟之惠知鄂州李允文闻於朝廷招彦舟彦舟听命。
五月十三日戊申金人折合孛堇(改作哲尔格贝勒)攻和尚原吴御退之。
折合孛堇(改作哲尔格贝勒)以三百馀骑入山谷欲攻和尚原吴遣兵击之山谷中路狭而多石马不能行金人弃马遂败走於凤翔府。
没立(改作默)寇(改作攻)箭关吴击退之。
没立(改作默)惩三朋之败复会乌鲁(改作乌噜)折合(改作哲尔格)众数万由阶成出散关吴击走之时没立(改作默)方攻箭关复遣兵击退没立(改作默)不得与二酋(改作乌噜哲尔格)合矣。。
邵青寇太平州。
邵青先受朝廷招安授枢密院水军统制芜湖县驻张俊讨李成令青听节制青至池州与张用徒党相持时时战斗。又辞以无粮(请於)朝廷朝廷从之青遂复回芜湖就粮是时当涂芜湖久苦青之扰皆不喜。
其复至青遣人往太平州买卖知州郭伟不放入城乃曰:邵统制已有指挥往收李成安得复回此邵青闻之怒率众欲入夺城门皆闭遂拥众攻城时五月十六日也。青有众数万大小舟数千艘入姑溪河上莲褐山下至采石东至三湖口与其党单德中孙立魏曦阎应分布篇满。又於城中外四壁立硬寨开畎姑溪河水尽淹圩旱掘断援兵来路烧屋宇驱百姓沿江采斫草柴於城下填叠墁道两所百姓稍怠缓者贼在後以刀杀之并其尸和柴草叠路一日之闲墁道与城相平下瞰城中纵火箭焚烧楼橹取有孕妇人一二十人城下割腹取胎以卜吉凶自此攻城昼夜不息用云:梯及三稍五稍者百馀座天桥对楼鹅车洞子一发四面填壕攻城伟亲率将士军民城上与贼血战宫员军民伤中者千馀贼以打损一敌楼摇动欲倒坏共请立木别修伟曰:贼军在城下晓夜攻击无休息时何暇修敌楼命百姓运土实之倏忽满遂牢固不复别修青亦不能近伟方食於城上青一击其案损伟不动。又以矢毙其侍吏伟亦不顾已未夜伟召募长枪敢死军兵下城西壁去刂贼营寨东风紧猛发火焚烧贼兵所叠墁道火焰炽延及鹅车洞子之属贼不能救遂将所虏强壮无残疾乡人用锦绣衣服新头巾装束驱催往江口剖腹取心祭转西风不应贼连夜接战中伤及死者甚众伟以姑溪水面高於贼寨地遂於辛酉夜召募军民下城开放河水水势湍急淹浸贼寨贼计穷蹙会镇江府刘光世遣人来招安壬戌拔寨遁走下水而去初青有参议魏曦者多知有谋伟忌之乃用响箭射一文字至城下青得之。又两日青杀曦人皆谓伟用闲计而青信之也。。
六月朱胜非在江州上疏乞恤民招盗。
朱胜非自罢知洪州转徙於湖湘闲建炎四年六月复观文殿学士除江州路安抚大使知江州胜非聚兵於吉州逗遛不进以刘绍先杨傅枢为统制及李成陷江州为张俊所败胜非乃以绍先兵屯江州数月胜非主至然除命已一年矣。九江新遭李成所破被祸最酷残甚於他郡而帅认旧治豫章创移於九江官府荒陋。且不可号令一路方朝廷置镇抚使移易诸路帅臣经画无节,於是胜非上疏论东南盗贼欲招抚西北剧寇则命之以官使流离北人各得其所所汰被虏者老弱者不愿从军者留精锐使。
散处诸军如此当不为患至。若江西大寇皆因朝廷号令无定横敛不一名色既多贫民不能堪以故为寇脸言臣被诏赴任来自桂岭陆行一千七百馀里至临江军所见道上居民及近路村落自入衡州界有屋无人入潭州界有屋无壁入袁州界则人屋俱无良民无辜情实可悯陛下幸降宽诏深加哀怜蠲削苛扰俾知实惠招降其首领与补一官收隶军籍而散遣其徒众各使还业则江西之乱庶可指日平也。不然则为盗者日益众势必南轶湖南二广皆不得安矣。先是李敦仁乱江西帅臣监司多往招收或许以高爵或以厚利敦仁闲杀所遣之人乍服乍叛终莫能平胜非募人往招之有许吉范者愿行胜非叩问再三知其能办然後自为文榜授之使行以招之吉范如其言而往不数日敦仁辈三千馀人来降然後诸郡解郡。
诛郭仲威。
郭仲威自焚去刂平江府即转至淮甸王德诱而执之槛送行在朝廷以仲威望敌不战焚去刂而出误平江一城生灵者仲威也。。且在真阳州跋扈之迹甚明命王舜成押赴平江府凌迟处斩是日也。舜成以甲兵防护凌迟於饮马桥下城中军民欢跃称快。
张俊追及要成败於斩州石幢坡成走附於刘豫。
张俊既败商元马进於江州而李成在斩州俊引兵渡江至黄梅县与成战成据石幢坡凭山以木石投人俊乃先众奔溃追杀贼将孙建马进及首领无数自黄梅六安诸郡贼徒闻风远遁成北走降於伪齐。
张俊送知鄂州李允文於行在。
张俊为江淮招讨使移牒李允文曰:恭奉圣旨统大兵前来掩杀贼徒李成请照会时鄂州粮食。且尽而孔彦舟在汉阳以来允文得牒遂悉众往江州丁家湖见俊俊分兵三百人与允文回州允文怒俊夺其军有言侵俊俊怒其在鄂州杀袁植等事差人押送行在所。
沈与求为侍御史。
先是沈与求为侍御史以论李陵乞诏宰执选用罪戾之人除职与郡遂除直龙图阁知台州待阙未赴上思与求之忠有旨召还再除侍御史上尝从容言王安石之罪在行新法与求对曰:王安石以己意变乱先帝法度误国害民诚如圣训然人臣立朝未论。
行事之是非先观心术之邪正扬雄名世大儒主盟对道新室之乱乃为美新剧秦之文冯道左右卖国得罪万世而安石於汉则取悲欢离合於五代则取道臣以是知其心术不正则奸伪百出僭乱之萌实由於此起自熙甯元丰以来士皆宗安石之学沈溺其说节义丧驯致靖康之祸巧为卖国一时叛逆适<辶官>典刑愿陛下明正其罪以戒为臣不忠者是时上不欲究僭信事因与求之言遂大感悟。
邵兴退军於兴元府。
邵兴天卢氏县为董先所攻兴不胳膊遂率众走入兴元府投安抚使王庶宣抚张浚以其姓名与年号偶同遂改其名为隆。
七月岳飞为神武右军副统制。
张用以兵五万降於张俊。
张用自咸甯县趋江西屯於瑞昌境中曹成屯於吴仙镇张俊既败李成成归刘豫矣。乃使岳飞招用降用有受降之意令诸军来日往吴仙镇与成合军翌旦军士有之吴仙镇者久之用不至众皆疑之俄有承局报用已受岳飞招安追军马皆回众以既行三十里不可回和乃趋吴仙镇曹成令中军人别作一寨未几用再遗从追其军马遂往瑞昌与用合矣。。
讨论蔡京王黼童贯谭稹李邦彦朱π梁师成孟昌戬父子亲党门人得官改转者皆降八官。
宰相范宗尹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范宗尹为宰相侍御史沈与求言其无经画才遂罢之制词有曰:日者轻用人言妄裁官簿以庙堂之尊而负天下之谤以人主之孝而暴君亲之非朕既丁甯德意而申命於朝汝方废格诏书而持必於下此宗尹所以罢相也。范宗尹字觉民襄阳人宣和三年登进士乙科时年二十三靖康初召赴阙累迁谏议大夫是冬虏再犯顺(四字改作金人再举入边)宗尹俯伏流涕请割三关与虏(改作敌)康王在单州宗尹自都来迎建炎初言官疏其主和之罪罢落职三年召复谏议大夫是秋参知政事从驾幸海道次年召复谏议驾回越州拜尚书右仆射奏改御前五军为神武五军御营五军为神武副五军分江淮京湖路为十五镇抚使各为守备屏蔽行在乃以吕颐浩守江东朱胜非守江西刘光世守浙江荐孙觌汪藻李抉陈戬谢克家入朝量移王时雍徐哲秉莫俦吴开王绍王及之胡思等上皆不知识者尤其不公虏(改作金)遣秦桧归朝。
干多疑之惟宗尹李回主其忠遂擢为礼部尚书李成入寇建议遣张俊等破之绍兴元年宗尹议讨论蔡京等父子亲党门人得官改官者侍御史沈与求以为言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时年三十。
十六日庚戌张琪寇饶州。
张琪寇饶州吕颐浩遣统制郝崔增王进颜孝薛阎皋与战大败之琪退走遂寇浮梁。
权知濠州李率家属去令张德权知军州事。
李在濠州当群贼纵横之时以严酷杀伐守其城纵兵横扰於民故能得兵军之情久处於危城中金珠宝货不可以数讣弃城而去陆路既不可行。又水路为寇宏所拒宏屡犯城下与战胜负相当至是通书与宏请和宏许之遂留州印与巡防官张德令德权管军州事乃以家属泛淮而去凡得民闲金银财窦皆重载而行至凤凰州见宏宏待之甚厚言濠州无守将使宏进趋城可以保民而功成。
二十一日乙犯刘光世招安卞甯及郭仲肆馀党渡江卞甯者楚州五湖中捕鱼人也。初甯聚集捕鱼人後。又聚强壮仅有千独创性人在湖中山归化里为寨无粮食专掠人为粮郭仲威在真阳遣人招之不应至是受刘光世招安。又有仲威馀党欲渡淮投刘豫豫不受复出没於淮南亦受光世招安光世皆令在长芦以待发舟船济渡甯及仲威馀党皆聚於长芦无粮食众皆饥乃掠人食半月之闲食万馀人乙卯光世方发舟船来济渡先是兀术(改作乌珠)屯於六合既退军不驱虏百姓尚未觉残经甯等食觉残矣。。
诏张俊班师。
中书舍人林转对子。
伏见比日收复江筠等州李成败兵奔逃溃散淮南番(改作敌)骑渡淮愈远盖亦上天悔祸稍稍休养生聚以成陛下中兴之业愿乘此时尝胆爱日聚兵积粟阅士卒夙夜筹画以备他日防秋之计自虏(改作金)人南牧天下痛心疾首日望一日今五年矣。将不加励士不加勇财不加富然未知所以善後者者循习目前如积薪厝火寝处其上可谓安乎!李成本与虏贼(改作金人)连结为声援今虽败衄根株未除馀孽犹在藏畜愈深不可不虑也。虏(改作金)人前岁蹂践江浙气焰尚骄今闻遂尔北去在兵法两敌相当多夸示所长匈奴匿其壮士肥马示以羸怯遂有平城之围。
鸷鸟欲搏必戢其翼况北归之众齐集渊薮未离巢穴(改作经时未久即遂引去)安知不示弱以怠我师俟秋高马肥遣李成招集濒淮饥民呼吸群盗侵轶江南徐以劲骑扬兵福山扌寿虚浙右水陆并进以困我备御以分我应援兵法所谓多方以误之彼处其逸面我不暇合矣。比闻北人再犯(改作入)关陕窃思狂虏(改作敌情)非直为陕右也。前代诸葛亮以偏隘之蜀尚欲与曹操争天下必先取仲达勤师渡泸岂为甘心於不毛之地哉!赵元昊未叛命之前连年先以兵取角(另外改作沿边)诸大部族然後举兵而南是皆先去後患俾无牵制内顾之虞况陕西无劲兵之地贼党(改作敌众)俞淮越江不顾其後犯兵法所忌今遽并力於西陲安知其计不在於南侵也。宣王拨乱中兴(下添必先二字)内修政事然後外攘夷狄(删此二字)今日之弊惟在兵不习战将不肃命财用殚蒉民食艰踊州县以军兴为名而掊取无度此乃腹心之深病政事所当先而盗贼四夷尚为病在四支可以渐去也。陛下与庙堂公卿大臣汲汲讲图之臣书生何足以揣度事机傥赦其狂瞽少赐采择甚幸。
八月八日壬申张俊点拣张用人马。
张用在分甯县冷家庄受岳飞招安张俊往瑞昌亲拣其军五万强壮者留之馀逐便令去有投曹成者有投岳飞者有投韩世忠有自营生者自此曹成走湖南韩世忠追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由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七校勘记。
浚乃送端万州羁管(羁误作羁)令诬端以罪(误作令诬以端罪)马友在汉阳军也。(汉误作南)。又於城中外(中字衍)及三稍五稍者百馀座者字衍)倏忽填满(脱填字)青一击其案案损(脱下案字)东南盗贼则欲招抚使降(脱则字使降二字)有许吉范音(一作吉世范下同)真扬州(扬误作阳)至黄梅县复与成战(脱复字)俊怒其在鄂州(一作俊怒具允文之在鄂州)以论李陵(李陵一作季陵)以人主之孝(人主一作全生)次年召复谏议驾回越州(召复谏议四字衍)故能得军兵之情(军兵误作兵军)使宏进趋城下(脱下字)可以保民而成功(成功误作功成)在湖中山归化里为寨(山字行归化里一作岿北里)在真扬(扬误作阳)漠然未知所以善後者(脱误作仲达)俾无牵制内顾之虞(内一作尾)况陕西吾劲兵之地(吾误作无)贼傥俞淮越江(傥误作党)少赐采择幸甚(误作甚幸)。
●卷一百四十八
炎兴帙四十八。
起绍兴元年八月八日壬申,尽十月三日丙寅。
诏吕颐浩赴行在。
十五日已卯王择仁特授通直郎直徽猷阁权发遣河东路制置使司公事韦寿特授中卫大夫昭德军承宣使制置(使司)都统制太原府经略安抚使兼知太原府李宋臣冯赛并与拱卫大夫忠州团练使兼河东路制置使司都(统制)宋臣充平阳府路经略安抚使兼知平阳府赛充隆德府路经略安抚使兼知隆德府。
已卯降旨韦寿李宋臣冯赛并河东诸山寨首领等能著忠义率众战敌四军誓不屈节从番(改作敌)及王择仁遣人抚谕约期相应收复故地忠义显著令学士院降诏奖谕内王择仁特授通直郎徽猷阁(差权)发遣河东路制置司公事韦寿等皆横行遥郡知太原府为经略安(抚使)制曰:王择仁策士谋国常以合从为先军志论兵则以伐交为贵乃知强弱之势常存离合之闲宜资总制之权用率众从之听以尔忠存卫社义笃尊君耻中原之见侵愤孽胡(改作强邻)之不道因连豪杰纠合师徒励精锐之前锋将驱攘於丑。
类(改作外侮)遗临全晋参制帅权俾勇冠二国式奋爪牙之用而尽护诸将率归帷幄之筹居则保辅车相依之安动则成首尾俱应之势率和众志庸建茂勋尚观厥成嗣膺殊宠时河东已陷择仁等但遥领其职。
二十三日丁亥秦桧为尚书右仆颓中书门下平章事。
范宗尹罢宰相上欲用颐浩而富直柔韩璜等密荐秦桧乃拜桧右仆射制曰:出处行藏皆合乎!道死生祸福不移其心谋国尽忠常。若蓍黾之先见捐身挺节独如松柏之後巍麾之不去者屹然在朝,庶几外侮之奸间风而弭。
汪伯彦复正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沿霄宫。
汪伯彦初为祁门令王本门客秦桧与其兄梓皆从伯彦学崇甯二年伯彦第进士累官中大夫建炎中为宰相败事责授甯远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至是桧为宰相荐其才乃复正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高安杀杨彪诣王彦降。
杨彪高安皆杨进之馀党也。往来京西秋苗将熟即入房州界华谷刈寨刈稳而食有曹端下溃兵将三百人来合军华谷田苗已尽复出磐川。又食田苗尽乃遣人斋状诣王彦乞降许之已束装行安杀彪而自率茯众乃曰:杨彪已受降复有向背之心高安杀之矣。彦喜留安为将。
孔彦舟为斩黄州镇抚使。
孔彦舟在鄂州授靳黄州镇抚使中秋日彦舟作筵会东边坐统制将官西边坐州县官早筵十二盏每盏出四美人纤长短大抵一般。又一般装束执板讴词凡四十八人晚筵十二盏每盏出四女童如早筵亦四十八人器皿尽用黄金议者谓臣庶之家在当时所未有初彦舟(在潭)州与通判张赡通家往还赡妻赵氏宗女也。有姿色彦舟悦之离潭之日夺取赵氏而行为斩黄州镇抚使每出猎与赵氏联鞯而往赵氏著销金袍束玉带戴尖风笠子宛然如画彦舟专宠之。
李回为参知政事。
初秦桧自虏(改作敌)中归李回力荐其忠至是张守罢参知政事而除回桧有力也。辞免不允批答省表具悉朕录德而定位量能面授官自一命以上必审稽切实而未尝以名器假人也。况从容帷幄与朕日图。
天下之事者乎!卿逮通渊源世习台阁与政未几赫然有闻擢诸枢机之廷付以丞弼之在惟九德咸事既灼知之已详虽三命滋恭岂牢辞之可免趣体朕意母虚厥官所请宜不允仍断来章。
汪伯彦复观文殿学士江东安抚大使兼寿春府庐和等州安抚使兼知池州。
九月一日甲午朔汪伯彦提举临安府沿霄宫。
秦桧荐汪伯彦为江东安抚大使侍御史沈与求言伯彦误国不可复用遂改除宫祠。
徐文驻军於明州。
邵青欲以海船寇明州故命徐文军於明州徐文者初在登州聚据於灵山後转海归朝廷也。。
二十一日甲寅吕颐浩加少保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范宗尹罢宰相(乃召)吕颐浩赴行在而先拜秦桧右仆射。又富直柔韩璜辛道宗永宗皆谮颐浩故到阙多日未有除拜人皆疑之俄拜少保为尚书右仆射力辞少保遂加特进。
二十三日丙辰郭伟知太平州再任。
郭伟知太平州捍御崔增邵青有功有旨再任而伟已受代至是令依降指挥知太平州再任制曰:乃者溃叛之徒游魂四出而尔登陴保聚屡抗贼锋安辑兵农斯亦勤矣。与其更选於群才孰。若因任於已试进职一等还之故官惟惠疲瘵则可以固民心唯谨绥驭则可以奋武卫伟还至本州界代者右通直郎方承闭门不纳具申朝廷御史台称见发郭伟赃私上降旨方承去刂持朝廷理当行遣追理出身令江东路安抚大使司拘取勘具案闻奏。
二十四日丁巳王彦败李忠於秦郊店忠奔於刘豫。
李忠本曹端之部曲也。曹端与王辟退襄阳屯於中庐辟杀端俗自统其军忠不从与其众戴白头巾声言为端报仇聚众数万号权京西南路副总管扰於京西渐犯金卵州界有川蜀之心遂具公状申宣抚司乞下洋州斗隘照会张浚以为忧遣举一行事务颜孝隆禀议官盖谅驰诣金州以抚慰为名深赜其意并以黄敕差忠知商州兼永兴军路总管孝隆至军中申宣抚司称忠实有兵二十五万有奇谅觇知忠不逊去刂质孝隆不肯赴商州任申宣抚司乞为备浚以孝隆为怯委兴元帅王庶收接忠入关仍散处其众於兴元洋州境内庶移文忠疾速发赴新任如。
愿入关仰於关下解甲结队以次进发忠去关二十里驻兵因翔数十日无解甲意一夜杀孝隆引去攻金州镇抚使王彦率兵控御忠沈鸷善战。又基下皆河北骁勇官军与战辄不利一日彦与忠战於丰里令提举官赵横率门军驻於山上为官军之策应别遗精兵与忠接战彦於高山上观之官军少却彦麾横救之不应官军遂败彦内憾横而外犹存礼貌也。彦退舍秦郊见路傍居民则麾之使去曰:贼甚锐不可常也。忠遂陷诸关彦令将士尽伏山谷闲息烽燧偃旗帜不鸣金鼓禁樵采。又焚秦郊积聚。若真遁者以诱贼秦郊去城才二十里道路夷坦寂无人聚彦悉出府库所有召募必死士得千馀人改易麾帜军号设奇以候其至战之前一日游骑出秦郊彦召将佐曰:贼必以我为遁明日当悉其家属乘势长驱以入郡城夜半分官军为三以遏其卫。又以五百骑伏於林闲丁巳陵晨贼果大至官军逆战声震山谷胜负犹未分也。俄伏骑张两翼绕出奋击贼大奔溃擒馘万灵敏俘生口无算轺械蔽野追袭至於永兴军至秦岭因收复乾县以归忠奔於刘豫时金州廪无储积士有饥色所得资币尽分部伍人皆ん悦彦方退舍秦郊也。告急於(宣抚)司兴元帅王庶遣偏将郦晟及冯赛等赴援忠已败走赛由闲道乘之斩其大将曹灭张敌万腹心蔡大路三人尽获颜孝隆所斋黄敕告等赛者孝隆之将也。自卢氏县随隆至兴元府故庶用之。
孟庾为户部尚书江南荆湖宣谕制置使(旧校云:宋史九月已未初措置河南诸镇屯田以户部尚书孟庾为江东西湖东等路宣谕制置使。
李捧以其众降於刘洪道。
张琪在宣州南陵之闲驻於孔村其次李捧者以兵攻琪琪败走捧遂为首其次即华旺也。池州刘洪道差兵士往宣州买果子为捧所得捧日为我往池州下文字我欲受池州刘待制招安捧遂以细果一担附兵归赠以金银而军中首领皆有赠遣既回池州洪道甚喜再遣往所报一同乃命统制官李贵。且招华旺贵与旺同至贵得金银甚多洪道以旺为池州兵马都监然後招捧捧亦至洪道严容见之捧股忄栗谢曰:李捧以遭乱世苟逃性命遂与张琪结义为贼屡蒙朝廷厚恩使就招安而张琪恶心不悛久阻王化今李捧同率忠义之众并杀张琪张琪逃命不知所在故捧等愿就招安为国家致死洪道甚喜饮之。
酒捧一饮而尽并金杯与之洪道命其军至城下自马牙至清溪口凡三十里遂问愿归农者给公据放归岸下舣舟百馀艘济渡归农人凡七昼夜不绝归者以乡里空虚往往皆饿死朝廷授捧以正使以其众赴行在。
二十八日辛酉诏求有谋策能还两宫者。
任直清改舍人官除直秘ト仍赐绯章服。
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使翟兴遣干办公事任直清至行在上召见直清具奏汴洛闲艰危之状及陵寝事上欷久之直清以文林郎改舍人官除直秘ト仍赐绯章服。
制曰:尔以诸生奋身戎幕百舍重研入奏行朝赐对从容有嘉忠恪官虽寄禄实是京僚蓬莱道山以储英俊并赐身章用示宠锡求之昔时是非声誉在人服勤之久保任应格功效卓然者未有而兼得者也。朕之宠尔者厚矣。尔亦思所以报之。
翟兴加武功大夫忠州团练使。
翟兴在河南以孤军守国家之地忠义之气坚苦金石下诏裒之擢加武功大夫忠州团练使仍命辞曰:尔奋身校长不忘国恩独以貔虎之师屡挫夷虏(改作跳梁)之众辑绥民旅祗奉寝园遂定洛京益张武卫朕甚嘉之进阶三等以旌尔功仍陟军团俾持使节至是兴始得为遥郡。
十月一日甲子朔汪藻转对子乞通好大石(改作达实)林牙。
子曰:(旧校云:浮溪集後序云:公集之存者十不得五观此二不见集内信乎!散失者多矣。)臣闻契丹自景德以来与本朝为兄弟之国结之齐盟申以祸福岁讲邻好休兵息民天地鬼神实式临兴燕山之师与金人灭其社稷至今契丹之人怨我本朝深入骨髓故数年国家遭腥膻(改作蹂躏)之毒有振古未闻者岂区区金人能为此哉!皆契丹之人摅其忿心相与戮力缔谋使之带憾於我也。某初伏思自阿保机(改作安巴坚)有国唐末至今虽天祚怠於政事以至失邦然本无大过人心未离以堂堂大国受鸽二百馀年怀恩者众安能遽亡必有再兴之理再兴而修怨本朝其首也。故尝为国家私忧过计以谓金人暴虐动违天地决不久存其势必灭灭金人者契丹也。金人灭而吾之中原受敌甫深今果闻大石(改作达实)林牙者有复振之说是安得不虑哉!臣愚以。
谓林牙虽振势犹微也。於尚微未盛之时以人情揆之必易为游说。若愿行者取闲道斋重币厚礼以骋之明言两朝修好之久本自无他中闲止缘奸臣疑惑朝听遂至败盟今。若悉弃前愆偕之大道复好如初以安元元之心,庶几改听。若候其国势已成而求之恐无及也。此敌得一强敌仇我益学会得同日而语哉!伏望陛下留神而加察焉。
又子请淮南屯田臣窃惟国家遭金人之祸於今五年无岁无兵而去岁之役振古未闻乃者盘礴之师至江ヂ不渡此陛下忧勤上通於天而天赞我也。然臣尝观古者两敌相持所贵者机会此胜负存亡之分也。虏(改作金)师既退国家非暂都金陵不可而都金陵非尽得淮南不可淮南之地虏(改作金)人必不能守。若为刘豫经略不过留签军数万人而已耳盖可驱而去也。淮南荐罹腥膻(改作敌人)蹂践。且群盗继之民去本业十室而九空其不耕之田千里相望流移之人心已弃决非朝夕可还也。国家欲保淮南势须屯田则此田皆可耕垦臣愚以为正二月闲可便遣刘光世或吕颐浩率诸头项招安人马过江营建塞栅除见存人户田产不借外其馀移流未还者明降指挥各借五年使诸军分地而耕俟粮食充盈规模已定然後徐步而图中原既固行在藩篱。且清东南群盗此万世一时也。取进止。
三日丙寅朱胜非降授中大夫分司南京江州居住。
朱胜非知江州尝论镇抚使处置乖方之误。又乞归江西率师於洪州。又谓安抚大使与宣抚使名称甚重而无粮无钱无饷无兵其实不及一小邑上皆是之而当轴者不乐讽言者指其逗遛江西不赴江州新任之罪责授中大夫分司南京江州居住初不带卿监官止以中大夫分务失典故也。俄果罢镇抚司江西帅司复归洪州湖广湖西依旧为南北路。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八校勘记。
阴连豪杰(阴误作因)巍巍真社稷之臣奕奕盖庙堂之器。又曰:定策而安刘氏素闲周勃之贤矢谟而翊舜朝终赖皋陶之德辞免不允有曰:方喜得社稷之臣(脱奕奕至引四十六字下接招之不来云:云:)桧有力焉(焉误作也。)遣提举一行事务(脱提字)即於斗不解甲(即误作仰)改易麾帜色号(色误作军)无民无兵(民误作饷)初不带卿监官止授中大夫分务失典故也。(此系小注误作正文授误作以)。
●卷一百四十九
炎兴下帙四十九。
起绍兴元年十月三日丙寅,尽十二月二十七日庚寅。
刘一止论时政。
刘一止字行简湖州归安人宣和三年第进士为越州州学教授知州翟汝文推重其为人建炎中避地姚江傅崧卿来摄郡政一止劝崧卿起义以赴国家之难至则称刘琨祖逖同寝之事语甚激烈崧卿感慨流涕会参政李丙得祠过郡见一止留语终日密荐一止人物议论宜在朝廷不使一止知也。绍兴元年召试馆职因对策极言当世之故(旧校云:此策及下三疏俱见茹溪集)。且曰:一塌胡涂下事不克济者患在不为不患其难圣人不畏多难以因难而图事尔昔吴王夫差既胜齐而子胥以为忧(曰:是)未几果灭於越吴人侵楚入吨楚人大惧而令尹子西独喜曰:乃今可为矣。而楚以不亡是祸福倚伏果不可不为也。如其不为而以天命自回人事自正敌国自屈盗贼自平有此理哉!上览之称善。且谕近臣刘一止所对剀切知治道欲骤抉用而执政者不怿乃除秘书省校书郎。
至是除监察御史上疏论君子小人用否之辨以谓天下之治众君子成之不足一小人败之有馀君子虽众道则孤小人虽寡势易蔓。且引易五阳决以一阴其卦为而系辞则曰:君子道忧也。夫以五君子决一小人不曰:道长而曰:道忧盖上下交而志同如泰之时然後小人之道不行。若徒能使之忧则将图之而无不至矣。。又朝廷行事无一定之议。又上疏曰:陛下悯宿蠹未除念颓纲不振政烦民困用广财殚置司讲究德至渥也。凛未闻有所施行恐以疑似之说欺陛下曰:如此将失人心矣。夫所谓失人心者刑政之虐赋役之多则失百姓之心好恶不公赏罚不明则失士君子之心。若无则(刘此二字)所失者(下添特字)小人之心耳失小人之心(删此五字)而得百姓士君子之心(下添。又字)何病焉愿审其利害当罢行者断自圣衷勿贰勿疑则事之萎靡不振者举矣。上览奏嘉纳是时庶事草创百司法令不全类以人吏省记便为与夺其弊为甚一止上言臣愚不肖蒙恩误擢台察之司伏见尚书六曹下逮百司凡所用法令初无画一之论类以人吏省记便为与夺盖法令具在奸吏犹得舞之今乃一切听其省记故欺弊何所不有欲与则陈与例欲夺则陈夺例或与或夺在其牙颊其患可胜言哉!陛下圣明灼见此弊当降处分令左右司郎官以其省记之文刊定颁行然左右司听事号为最烦窃恐於此不能专一无由得速成臣愚伏望圣慈时降睿旨改送详定一司敕令立限刊定镂板颁降内吏部条法最为急务乞责近限先次施行,庶几杜绝奸吏弄法受赃之弊天下幸甚上纳之。
李回为江西安抚大使兼知洪州。
李因为参知政事吕颐浩为宰相深不喜之遂出回知严州。又知洪州为江西安抚大使。
辛道宗浙东路兵马副总管计置台温明州防遏事。
王世冲寇庐州镇抚使王亨以计破之。
伪齐刘豫遣其党王世冲以番汉(删此二字)兵冠庐州镇抚使王亨以计诱世冲至皆斩之大败其众。
贼使王亨以计诱世冲至皆斩之大败其众。
贼兵丁顺攻濠州。
丁顺园濠州攻击两月不退张德寇宏遣人闲道诣宣抚司告急宣抚司遣统制官郦琼率本部兵攻横山涧琼遣人招五才不从琼进兵欲攻才才急乃遣人招顺归寨顺将退去而谋曰:城久受围民困可知矣。我一旦退去彼必欣然出城我设含有以待之乘。
其仓卒可夺门而入,於是顺使众呼於城下曰:不攻汝城矣。来旦我归矣。城守者不信顺领先以轻捷数百人伏於莽中未晓焚其寨烟火亘天缁重悉发喧呼而行城中皆以为顺果退去少顷州人乃出城至其寨地灭烟火以拾遗久顺率(众而)出州人乱相奔践多为顺所杀顺乘势寇城城中出劲弓以御之相拒於吊桥未几城上嚣乱不知所为宏先止其嚣乱然後激使军民尽力票贼相持一饷闲彼我皆疲贼乃稍退时出战者无不被重伤而归由是顺以城不可拔而退去顺在城下两月城外坟墓尽遭发掘民望之皆恸哭城西七八里有宰相王翼公钦。若之墓顺遣人发之凡玉瓶玉杯之属不可胜计秋取而去是时官军与贼皆乏箭贼取城外墓中棺椁为前弃露其尸骸而城中之殡有敢匿者斩凡入城与浮殡者尽移尸骸於床第闲以棺木纳官一应沙木板及桶器之类取之悉尽由是存者亡者绵遭其害矣。。
马友及曹成战於潭州曹成兵败退。
曹成李宏在济阳县有不相下之心遂至相并而宏往潭州归马友友合宏屯於湘阴县成亦移军攸县故友与成用兵相攻成不胜而退去。
两浙东路兵马副总管杨可辅上书尽言时班辞旨切直罢之。
十九日壬午金人寇(改作攻)凤翔府宝鸡县。
二十日癸未金人寇(改作至)和尚原吴遣弟雷仲友及金人战败之追至玉女汝擒羊歌孛堇(改作英格贝薹)等二十馀人(旧校云:时兀术仅以身免)。
权濠州张德牒请寇宏权知濠州。
丁顺围濠州两月既退德自以守城在寇宏之下遂欲以州印与宏左右曰:不可德曰:我始告急於宏宏率众来解遂能退贼使一城无虞在我之礼当以印与之彼感我之意必不留印。且不损於实而有辞逊之名有何不可左右曰:我为主彼为客客主之势不可相敌今一旦以州权畀之则彼之势盛我之势弱矣。德不听左右曰:公其悔哉!德遂牒州印与宏宏不辞而受之德怏怏不得意始自悔恨焉後朝廷授宏以敦武郎知军州事乃以真命知州初李权州宏尝寇城下出兵与战用便宜借官以赏战士凡借官文帖皆曰:群盗寇宏接战有功至有累借至正副使者。且不下数百员至是人皆居之宏微知其意悉以他功易之而借官仍旧,於是人皆稍安。
二十二日乙亥王德斋黄榜招降邵青不从。
先是邵青攻泰州不克会镇江府刘光世遣人招之青受其招安即以舟船尽行至镇江不住而过遇海船即夺之径入海中驻於崇门镇朝廷遣王德讨之德驻於青龙镇青率兵往崇门镇而隔泥港先遣人铺板布钉{}官军不知争途而过多死偏差泥中官军遂回青语德曰:太尉後隔潮水我。若以数百人掉数舟挖於津要则太尉粮食不通而自毙矣。然,岂可挖人於险哉!太尉可速归也。德曰:郡统制你是好汉盍归朝廷乎!青曰:诺然军中不能不犯国之法太尉可乞降黄榜以安众心应以前罪犯一切不问则与太尉同归德许之折箭为誓德具申朝廷乞降黄榜朝廷从之乙亥德遣使臣二人斋黄榜至崇门镇榜文大概言据王德申称掩杀水贼邵青其势困挖不忍广杀乞降榜招降青见之大怒不纳而单德忠之谋行矣。。
郡青受招安。
初邵青以舟船入海也。其妻嘱之曰:你,岂不记作贼事发禁在狱中我剪头发与你送饭时今既如此乃欲负朝廷耶青既不受黄榜之招其次军德忠知将士皆有归朝廷意。且谓不杀阎在必不肯受招安会诸将晨谒青方围坐以待闲德忠起身欠伸即掣刀杀在於坐众皆惊德忠曰:今邵统制欲归朝廷唯阎在不从今杀之敢有不归朝廷者依此众默然或报邵青青使其妻出船见诸将曰:统制偶然伤风不安不知何故如是德忠具言阎在凶很失将士之心恐乱军政请统制出相见议事青乃挥涕而 出曰:单统制恐要印当好好分付不须如此德忠乃契泥以自明然後开论道理具说不可负违朝廷宜纳兵以赎罪累敷言青从之德中即命倒旗松通款状於官军遂愿受招安。
二十四日丁丑张俊加太尉。
刘豫置招受司於泗州。
吴敏为湖南二广宣抚使。
吴敏宣抚三路置司桂林时马扩避地在融州野衣竹杖日吟钓於仙溪之上敏即起马为宣抚司都统制兼参议官。又以其故人范直方为参谋。
李允文伏诛(旧校云:宋史十月丁卯以李允文恣睢专杀赐死大理狱)。
神武中军统制辛永宗罢。
郭伟为淮西宣抚使。
以翟兴军为忠护军。
自京城失守中原散乱逆臣刘豫凭恃虏(改作金)势窃据河南距伪境不数百里官军无日不与之交锋河南一境东连郑圃西接关陕北临大河皆已从伪唯翟与固守一方三面邻敌孤军无授粮饷不继敌人窥伺日急兴贼俱生每开论将士以祸福永坚一节与贼抗士卒莫不奋励由是臣僚上言曰:河南为国之西宅陵寝所在山川葱郁祖宗神灵所依兼形势控挖河阳襟带川陕西俯淮汉为王室夹辅天下之势於此为重翟兴於危迫仅存之地万死一生招集体散亡激以忠义均有无同辛苦统率将士阄节用命保护陵寝捍御边陲迎敌护捷摧破凶贼劝农耕桑粗立基本虽上至武功大夫下至义兵一例俱支粮二升至春时。又时艰食多是无支甯忽死不敢浸亡臣欲望陛下少加恩恤特赐宠锡军名以示乃心朝廷则河外之人亦必知国家眷愿不忘之意遂以忠护军为名。
十一月四日丁酉辛永权马军副都指挥使权主管马军司公事。
侍御史沈与求再言辛永宗之罪其章不行而有是除。
巨师古为神武後军统制兼权神武中军统制。
二十五日戊午孟瘦为江西荆湖福建路官宣抚使韩世忠为江西荆湖福建路宣抚副使。
曹成马友刘忠千百万湖南范汝为乱建州福建路制置使辛企宗不能制乃除孟瘦宣抚使韩世忠副使命世忠提兵讨之。
二十六日已未辛永宗权江西拴马副总管。
王彦斩提举一行事务赵横及中军统领门璋。
王彦既败李忠也。凯歌回金州大赏战士待赵横如初终不言丰里之败时与兵将会饭语话如平常横亦不疑至是忽往教场点兵会兵官具酒饮至四行叱横起使数其丰里不援之罪命杖之百而勇士已ㄏ捉执缚矣。横曰:受杖何至缚邪彦曰:尔之顾诸将曰:敢有起身告赵横者与赵横偕死诸将皆不敢动彦数之曰:丰里之战吾屡麾使汝援之汝不援何也。横曰:与贾甯之争气耳彦问其故横曰:镇抚唯用提辖官贾甯及战乃用赵横乎!彦以其罪遂斩之。又叱门璋下皆数之如前璋曰:璋为偏将有统制赵横在不得自由彦曰:见危不救安用将为何有统。
制之命并斩之再饮数杯而归。
张琪伏诛。
张琪为靳赛所擒槛送行在伏诛。
权邦彦兵部尚书。
二十七日庚申同知枢密院富直柔罢。
上初欲相吕颐浩也。富直柔与右事谏韩璜枢密副都承旨辛道宗神武中军统制辛永宗尚书省提点李爰等每见上多谮短颐浩及颐浩拜相侍御史沉与求言其结为朋党沮害颐浩入朝事直柔罢永宗已授江西路总管爰除名勒停璜远小监当。
二十九日壬戌曹成陷安仁县执湖南安抚使向子曹成侵安仁县入其郛大肆杀掠是时湖南安抚使向子退在安仁为成所拘於军中遂入道州。
十二月诏百辟卿士各举所知。
诏曰:朕之不德宗福播迁方仰瞻於昊天思雪神人之大耻不有济济多士我周行则不能也。。且已虽贤不。若荐贤之为愈故孟轲曰:一薜居州独如宋王何近得陈襄荐章起司马光而下三十三人德行言语政事文学皆所具备审如所荐斯为盛矣。後世瞻之仰之以襄为何如人耶今宣示百辟卿士可各举尔所知一应内外侍从须得举三人以上在外令三省镂板行下诸监司郡国备录申牒诸寄居限到五日具名同罪保举缴连以闻举得其人当受上赏其,或不当宜坐谬举之罪无以先得罪於朝廷及蔡京王黼门人为嫌惟善所在而公举之朕将亲选焉。
入曰:辛未吕颐浩奏乞通京东河北商贾。
先是刘豫置榷场通南北之货吕颐浩亦以为便乃奏通商贾方商买未通也。甘草一两为钱一贯二百而市亦无卖如生姜陈皮之类在北方亦皆阙乏。
先是杜充守建康时有秉义郎赵祥者监水门金人渡江邵青聚众而祥为青所得青受招安祥始得脱身归乃依於内侍纲纲善小说上喜听之纲思得新事编小说乃令祥具说青自聚众已後踪这并其徒党忠诈及强弱战斗之将本末甚详编缀次序侍上则说之故上知青可用而喜单德忠之忠义。
十四日丁丑以彗星见及会稽火诏求臣庶言阙失。
诏能还两宫者封王。
诏存恤字文虚中子孙。
宇文虚中建炎二年为祈请使使於金国不得如所。
请遂不肯还朝独令其副杨可辅归上思虚中忠节乃诏存恤其子孙虚中在沙漠闻刘豫任用张孝纯尝寄诗与孝纯其断句曰:有人。若问南冠客为道西山赋蕨薇。
辛企宗追三官降宣抚司统制。
傅崧卿为淮南东路宣抚使。
傅崧卿以宣谕使到淮南得户部尚书印於权知泗州徐宗成献於朝廷先是宿迁县赵琼寨去刂金人舟船於清河口得於李妾之手也。。
吴敏降授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路允迪致仕。
岳飞为神武副军都统制。
金人知海州薛安靖通判李巡检使王企中领签军杀金人以其州来降。
二十四日丁亥臣僚言王师所过州县虏掠之害。
二十七日庚寅吴除镇西节度使。
吴除节钺赏和尚原之功也。。
王彦败桑仲於马郎岭克均州。
桑仲为襄阳镇抚使也。反藉专政之权以资跋扈之势南攻德安西据均州至昌以其众发三道一攻住口关一出马郎岭一扌寿洵阳县使李横主之前军去金州不三十里王彦曰:贼兵以我兵为寡故寇三道以离吾之势今吾破其坚则脆者自走矣。时贼之大军在马郎岭北彦遗统制焦文通御住口而彦自以亲兵营马郎岭与之对垒者几月矣。大战者凡六日贼大败奔溃彦纵兵追击擒统领将官二十七人俘获千众克均州。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
※卷一百四十九校勘记。
李邴(误作李丙)以鑫难而图事乐(图一作事)而欲天命自回(欲误作以)蒙恩误抉台察之司(一作叨蒙洪恩擢台察之司)奸吏犹得舞之(舞一作侮)两浙东路兵马副总管杨可辅路应作西)雷仲友(一作雷仲)初李权州也。(脱也。字)群盗寇宏接战有功(珍和拒战寇宏有功)二十二日乙酉(误作乙亥下同)冯恃虏势窥据东渡(脱此二字)每开谕将士(谕误作论)南俯淮汉(南误作西)乃除孟庾宣抚使脱宣抚司三字)与贾甯之争气耳(之字衍)何待统制之命(待误作有)到淮南东路(脱此二字)。
●卷一百五十
炎兴下帙五十。
起绍兴二年正月,尽四月。
绍兴二年正月车驾驻跸绍兴府。
车驾幸临安府。
是时百避开官府皆草创往往草舍以杭州州治为大内临安府迁於奉国寺基。
十二日甲辰曹成受湖南二广宣抚司招安。
曹成执湖南安抚使向子据道廷有诏抚谕成如愿赴行在即仰放散江淮等路兵民外有堪出战人将带赴行在听张招讨节制群众不愿听张招讨节制汹汹欲乱湖南二广宣抚司都总制兼参议官马扩昔为节制应援军马使驻军大名时会遣人往谕成成即纳款听命至是马遣使臣张布斋子欲招成成受招安乃入出子。又乞差人知道州参谋范直方曰:曹成不可招促之使赴行在马曰:彼既不愿远出万一促之是促使散而为乱也。不。若招之藉以为用宣抚使吴敏惑走访之议马与直方入议状马议曰:曹成自去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袭攻安仁县去刂掠财粮执安抚向龙图入道州某蒙宣抚相公。
令当面口念语言写成招抚曹成一行人马子差使臣张布斋去投下却於今年正月十二日曹成差使臣刘睿机宜冯志与张布同来称放出向龙图乞差人知道州。又再准备将领魏富斋到申状开具所准枢密院子及诏书内事件并事目内说愿得相公指差一去处某观敌人之情既惧远赴行在。且畏属张招讨群情汹汹思欲关散虽曹成有不得而制之者大众一溃为患难量某已将所差到冯志等说谕祸福示以相公恩威信义使之解甲听命冯志等莫不欣喜顺从愿候使司分擘使唤某所请听彼归降愿约一众上下悉与安排无令失所某提军马亲至道州入曹成军中抚定分拨拣选强壮添隶五军联络队伍进兵长沙制服马友上副朝廷委任相公之意下安三路惊扰失业之民止是二月中可以就绪不然失此机会不惟湖湘重困大系朝廷之忧师老财殚无以善後上负朝廷之责下起兵民之怨虽欲保身不可得也。某职在都统当此敌人开阖之时在亟欲以弭祸难伏乞相公详酌二者之议究其是非断决归一或罢某都统制放归田野或止绝参谋横议无为含糊以误国事敏曰:柰何参议是故人某退曰:听用故人之言不采正论可与共事乎!望日以诗献敏有曰:未敢此时非赵括已愁他日类出丰遂辞职拂袖归卧溪敏遣骑追之复还或闻马去。又数日敏以资学宫祠之命到成即复散乱湖广被其害直方得郡而去。
遣史曰:是时王次翁在广右有二《诗》曰:徙新曲突论无凭太尉山中混耦耕头额烂焦会未录参谋先已享专城近来出处事何如先辈风流埽地无忽有子充惊末俗一言未契便长驱。
杨惟忠诱杨而杀之。
杨初会陷处州作过後随朱胜非在吉州聚兵其心常欲复反屯於吉州朝廷命杨惟叙同姓这欢邀会饮伏兵诛之遂并其军亦有奔溃而寇湖南者。
张俊加检校少保定国军节度使。
沈与求伪御史中丞。
制曰:(旧校云:此制程俱撰见北山集)御史(中丞)执法上以广人主之聪明次以肃朝廷之纲纪非通达国体特立不回未有能任厥官而厌舆论者也。具官沈与求学识精敏性质端方简自朕心周历三院比从郡守再陟台端。
不吐风而茹柔每闭邪而陈善谋猷所及启沃滋多进长霜台益观远业当使群工庶尹知风宪之尊君子小人适消长之分时尔之赖往其懋哉!。
遗史曰:与求自侍御史除御史中丞时军储窘乏与求极陈屯田利害为古今集议上下二篇上之。又禁卫单寡兵权不在朝廷与求上言仰惟陛下移跸东南将图恢复之举先务之急宜莫如兵汉有南北军唐有府兵纩骑之法既坏犹有内外诸镇之兵上下维持使无偏重之势其意远矣。今图大举而兵权不在朝廷虽有枢密院及三省兵部尚书兵部但举行文书而已愿诏大臣讲求利害而举行之使人情不骇而兵政益修助成经理中兴之志。
二十三日乙卯岳谅臣知滁州。
先是权知滁州梅俊迪为王才所杀镇抚使刘纲乃以张格格非权知滁州也。格非字正夫濮州人先权清流县丞俊迪权知州也。格非权通判格非权知州日尝呼虞候陈用一声不应即命斩之人皆股忄栗格非在滁州郭仲威馀党犯境格非以腹心数十舟依山险以避之往来於城中而已其在城中也。即以厚赏募人发掘窖埋遣物其所得甚多清流县吏许原以女献格非格非宠爱之乃用原为腹心使原往行在料理得正任告身并铸州县官司印记原取太原路归遇被杀敕与印记不知所在由是州境稍甯息江东安抚大使叶梦得乃奏乞差岳谅臣知滁州以代格非(格非受代)厚载而行至乌衣市谅臣已给枷在乌衣市榜曰:枷张格非格非惧弃舟而去,於是所斋之物复归官库谅臣闻乡村尚有食人者命捕之一日捕到六人谅臣曰:如何得食人曰:无粮可食谅臣曰:汝之罪(。若何)曰:自知必死乞快死而已谅臣曰:吾贷尔死尔为我捕捉周智张九二人最嗜信纸人者也。六人曰:愿执之以献谅臣问其期曰:期以旬日谅臣许之六人者旬日内果执周智张九至谅臣诘之无异辞即日凌迟处斩於市中自是食人者遂止掠臣清介自守惟一友僧随行郡事之馀多瞑目独坐滁人久犹思之。
二十五日丁巳宣州人。
韩世清屯於宣州其部兵多欲作过者先是卖蒸饼者皆叫去。且个二十五裹外一般盖言一个卖二十五钱裹外皆是白面也。数日闲人我惊惶或傅韩观察军中人欲自西庙巷放火为号内外皆火去刂掠民财者至日西庙巷果先火倏忽在裹城外皆火世清往来弹压遂不至去刂掠实正月二十五日也。州人始悟一个二十五裹外一般谓是世清部曲之暗号知州李彦密遣监税赵令告於朝遂有李光王琼之行。
二月吏部尚书李光为淮西招抚使王燮为事使。
李光王燮除淮西招抚副使谋取韩世清也。。
翟琮袭金人於绛州垣曲县败之。
金人侵陕右翟兴令其子琮乘隙潜渡黄河袭金人於降州垣曲县败之。
知商州军州事董先叛附於伪齐。
董先字觉民洛阳人初从翟兴军与金人战勇功为多先是翟兴以节制军马屯於商州也。会先有耿氏之迫来依於兴兴释其祸先感之以兄事兴俄翟兴俾先知商州先中心惭慊密有害兴意因樽酒闲伏兵甲执兴於座上以制司之命械兴令苏坚卫送至制司欲於中途杀兴行方两吉宿山林庵舍中兴夜梦。若神人告之使去既觉则群卒熟寝兴乃荷械而去逮虐待至洛南农家人识之咨嗟熟视遂破其械以糗粮送兴使远去兴之二子一女二妾群婢与表弟崔三舍人皆被害兴既脱复得麾下旧兵千馀人往来商<豸虎>闲先既与兴为仇而刘豫势亦渐盛。且侵於商先遂以商州叛附於刘豫。
三月一日壬辰朔李光王燮执韩世清於宣州送行在所。
李光以淮西置制使往淮西措置群盗王燮为副二月晦日到宣州东门外下寨有韩世清下壕寨官白世清不可出城世清下问其故壕寨曰:李尚书往淮西而下寨甚严非过军也。必有谋耳世清曰:我何罪是日以朔旦出城见光就留之乃曰:得旨拣军欲往淮西可批报诸军令素队出城以备点拣世清欲上马马已牵去世清不得已遂批报诸军令素队出城,於是执世清以归。
沈与求上言乞却诸军将进物。
是时大将入觐有进绘帛方物者用分赐六宫御史中丞沈与求上言以谓此事虽微自政和宣和以来进献稍侈今艰虞之时不宜有此乞斥还之上嘉纳仍降扎奖谕与求,於是两浙转运使重任康国自温州奏发宣和闲所制闲金肖金屏障什物上命止之而康国已津发至行在所与求奏曰:吾君勤俭德侔大。
禹汉文帝以下不足道也。异时驻跸广陵有进器用华靡者亟命焚之通衢今康国不识事君之礼尚习故态欲以微物累盛德乞用广陵故事斥而焚之乃显黜康国明示好恶。且为濉希旨之戒从之。
七日戊戌霍明杀桑仲於郢州。
桑仲以屡败於金州乃移文於郢州令霍明攻金州曰:金州草寇遮道尽当剿除明不从每报之曰:不知金州草寇遮道主名为谁仲阴怒之。且有杀明之意明以措置郢州颇有条理市井买卖渐有向生意近城多种二麦亦有恋郢之心仲以六十骑径趋郢州先以二十骑疾驰入城四十骑倘未到仲每下马必梳头为明所杀拘二十人入狱令供仲反状以报朝廷初有谮随州官吏侵欺官物入已者仲乃令於洪山(维摩)院置狱取勘周节推以下官十馀员尽被追摄枷拷不胜其苦伍点检者实主其事後仲遣伍点检往朝廷得空头官告二百道由靠边发府云:梦县归而周节推方为知县时仲已被杀周节推衔被勘拷掠之冤遣人杀伍点检於路而官告莫知所在仲在襄阳也。以赵去疾为通判仲互李横为镇抚使去疾犹为通判後劝归朝去疾被召见上问桑仲如何人去疾曰:忠义人也。上间其故去疾曰:臣尝见桑仲为臣说必欲取东京献朝廷只待乞两个文官与二子上恻然感动命特与仲两子文官。
杨沂中为神武中军统制。
杨沂中字正夫代州人子弟所弓马合格出身知麟州死事宗闵之孙麟州建甯县死事震之子也。。
王寇屠宿州。
王彦及董先战<豸虎>州界。
自此王彦及董先屡战矣。。
二十二日癸丑伪齐以兵犯翟兴中军兴力战死之。
先是伪齐刘豫尝遣伪迪功郎蒋颐持书傅贼(此字改作金人)语以王封诱翟兴兴叱之曰:我大宋臣也。岂肯受贼之(删此二字)伪命不启缄而焚贼(删此字)书戮颐于市豫计不行复诱兴麾下裨将杨韦金润阴约内应以谋害兴是日贼(改作金)兵径趋中军寨兴亲迎贼与战遂陷重围中贼奋击之兴力战不胜坠马遇害年六十。
四月桑仲为神武左副军统制。
先是桑仲遣人告朝廷愿宣力取京师乞朝廷出兵於淮南为声援朝廷信之议以大臣为都督遂大举兵即以仲为神武左副军统制是时仲已为郢州霍。
明所杀矣。。
刘豫陷寿春府。
刘豫伪左丞相张孝纯罢以伪右丞相刘麟独秉政。
李横以兵围郢州。
霍明杀桑仲於郢州也。襄阳走报邓州李横横初未信三报方信横遂令其众尽缟素李道在随州亦缟素皆率其众会襄阳之兵尽著白衣戴白巾围郢州声言为桑仲报仇。
诛韩世清。
世清屯於斩州尝欲立赵令俊为皇帝不克及宣州火被执至行在坐前罪诛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校勘记。
曹成既受招安可促之使赴行在(误作曹成不可招促之使赴行在)。
在亟欲以弭祸难(在字衍)柰何参谋是故人(谋误作议)翌日以诗献敏(翌误作望)杨初会陷虔州(虔误作处)丁巳宣州火(火误作人)仍显斥康国(仍误作乃斥误作黜)杨伟(误作杨韦)。
●卷一百五十一
炎兴下帙五十一。
起绍兴二年五月一日庚申,尽九月七日甲子有闰。
五月一日庚申朔权邦彦签书枢密院事。
权邦彦自朝议大夫兵部尚书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给事中程不书黄具其谬缴之不听。
三日壬戌吕颐浩以都督之职出北关门。
先是桑仲遣人告朝廷欲宣力收复京师乞朝廷出兵於淮南为声援颐浩信之乃有恢复中原之意开都督府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制有曰:尽江淮表裹之师悉归经略举宿将王侯之贵咸听指呼以新创置忠锐军十将偕行是日出北关门百官班送焉。
霍明弃郢州走李横以李简知郢州遂还归襄阳府(旧校云:宋史五月甲子以霍明权襄邓随郢州镇抚使)。
郢州粮尽李横围城不退城外麦方熟悉为李横所得。又城门尽闭城中乏不横攻益急郢城西壁乃石崖号为石城城下即汉江汉江犹有舟船惟西壁不受敌故兵不能近明知事急乃夜半缒石城而下与其众数百泛舟顺流而去翌旦横觉之追已无及矣。遂虽以李简知郢州横乃退兵襄阳。
曹成以其众降於韩世忠。
初曹成据道州以兵守莫邪关岳飞遣前军张宪攻关有郭进者し勇有膂力每以夥饭不饱为言乃自制大马杓打饭火头亦笑而与之无之无忤意军中呼为大马杓郭进每随宪执马枪莫邪之役进与旗头二人先登攻关贼兵拒关进挥枪先进杀贼旗头贼兵乱官军齐进遂入关俄报郭进已得关为第一功飞喜之解金束带并随行跟从物赏之仍补秉义郎官军既入关贼兵散乱第五将韩顺夫解鞍卸甲以所虏妇人佐酒恣饮贼党杨再兴率众直犯顺夫之营官军退却顺夫为再兴斫折一臂而死飞鼠说诛其亲随兵责其副将王某擒再兴以赎罪会粮军统制王经前军统制张宪皆到掩杀再兴再兴屡战。又杀飞之弟翻官军追击不已再兴屡败率骑走广西韩世忠以成屡败北乃命董败往招之成以其众降有郝政者独不从率众走沅州戴白巾称为成报仇谓之白头兵郝政後归於张宪再兴走至静江界中官军涧中官军欲杀之再兴曰:我是好汉当执我见岳飞遂受缚飞见再兴解其缚曰:我与汝。
是乡人汝好汉也。吾不杀汝当以忠义报国家再兴受命归之。
吕颐浩至镇江府丹徒前军反。
吕颐浩至丹徒前军赵延寿反刘光世命王德韩世忠追至建平县杀之。
六月一日庚寅朔李宏杀马友於潭州。
韩世忠将至潭州李宏遂有杀马友之意是时友为湖南兵马副总管宏为统制因友诣天庆观朝拜回袭杀於市友之众欲遁走世忠围之宏遂降尽并其军友押字如市字果死於市友在潭州措置酒法官不造酒祗收税酒钱城外许造酒不许卖城裹卖酒不许造。若酒入城则计升升税至今利之。
十三日壬寅刘光世起复甯武甯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
刘光世父延庆靖康闲在京城受围闭城陷延庆斩关夺万胜门出奔死於乱兵巾光世以不知父存亡多以金宝遣人诣伪境寻访五月有客人自伪境来得其父之骸骨具言死状皆不可参考乃云:以其骨杂在甘草把中故伪境官司不能尽让察或劝光世割皮滴血以试念其骨。若渗血入骨中即真父骨也。光世不从以礼安葬发哀成服以军事付幕府上章力请终丧不许夺哀起复至是以捍蔽京口经理淮ヂ功加甯国一镇节钺制曰:数摧巨敌累奏肤功不移甯武之旧邦更氵莅宣城之名镇特受甯国军节度使。
韩世忠为太尉武成威德军节度使岳飞为中卫大夫武安军承宣使。
李横李道率兵犯德安府。
初李横围郢州霍明缒城而奔往复州明在郢州也。常与德安陈规通书问规籍其通船路也。横以为明走投规故有攻德安之心乃申明朝廷谓陈规以德安府顺番(改作敌)遂会随州李道兵来犯德安府规登城请与横相见规以好语谓之。且申和好仍送米百石并油酱之类横受之规请解兵横曰:襄阳之兵已到矣。无可议者遂造天桥为攻具先是赵彪为桑仲所败乃投於规至是横使人呼於城下曰:赵彪与我约欲献门一座何不速献门邪规疑之遂杀彪。
王彦为洪州观察使金均房州镇抚使王德加忠亮大夫同州观察使李道为邓随郢州镇抚使知邓州(旧校云:宋史六月辛丑以李横为襄郢镇抚使李道邓随镇使)。
七月吕颐浩班师。
吕颐浩之出师也。方至常州前军赵延寿以本将兵反於丹徒至镇江府闻桑仲被霍明所杀颐浩不能支。又师病寒热乃归行在。
五日癸亥朱胜非同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
朱胜非知绍兴府以同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召赴行在所胜非力乞守越。且丐外祠皆不许胜非同都督吕颐浩荐其才也。会言路论其不知兵给事中胡安国亦谓非所宜任上亲札谕以用胜非之意。且谓除朱胜非同都督荩为昨逆傅作乱而胜非卒调护於内使勤王之师以致力矧与诸将皆同功一体之人也。必能为脱克济事功丁甯虽至而论者未已上怒其朋党与封者俱逐凡十三人胜非惶惧亦上怒其朋党与封者俱逐凡十三人胜非惶惧亦上会稽印走旁郡牢辞不就职胜非尝曰:宰相权位已重。若更典兵文武一柄尽在其中岂人臣所堪後世不幸奸人居此位立功业托口济世将何以处之辞至数十卒不受丙诏不许诏曰:礼义不愆纵多言而奚恤君臣无闲於大体以何伤。
韩世忠大破刘忠於岳州伏龙冈。
烈忠为韩世忠所败以数百人走潭州白面出复聚众走淮西。
斩黄州镇抚使孔彦舟叛归於刘豫。
孔彦舟为斩黄州镇抚使也。刘豫僭伪即令刷彦舟亲属因得其母妻及子共三人赐第处之厚给以禄舅境上以闻彦舟使人迎之果其舅也。彦舟以家人之礼厚待之军中呼为卢舅具言刘豫厚待彦舟亲属之故彦舟曰:何以实之卢舅出刘豫之文彦舟遂有叛意未发会报权邦彦同知枢密院事彦舟在东平府与邦彦有隙而邦彦用事彦舟疑图已遂反出左右妇人皆嫁之送官员入山寺中恐为行军所扰彦舟归行对官属言无负朝廷之心所以反者荩疑权邦彦也。槌胸至肿唯摧所宠宗女赵氏去至光州界弃甲仗器械不胜计乃归刘豫豫厚待之其将陈彦明者率馀众诣知江州刘绍先降。
八月金人遣王伦归。
朱胜非为侍读孟庾同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
先除朱胜非同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胡安国缴止之乃除胜非侍读而以孟庾同都督胜非既入朝诏特缀宰相班复自内批云:位知枢密院事之上仍日。
赴都堂议事胜非虽在经筵实预国论初见上谓卿前日责降非朕意也。卿当能亮之存劳优渥恩宠冠一时然後人知上之卒欲相胜非也。。
十八日乙巳李横攻德安府不克退兵归襄阳。
李横自六月围德安府未尝攻城亦未尝之西北隅造天桥成填壕皆毕乃鼓众以天桥临城之西北角楼规在城上率军民御之填壕不实而天桥陷不可进规以六十人持火枪自两门出纵烧天桥城上以火牛助之倏忽皆尽横亦自焚包座翌日黎横已退兵城下无一人一骑矣。围城两月中并无争战亦无相伤唯有一将背城而坐胡床看造天桥规问有能杀贼者乎!有牢城兵士田金请行许之金满饮卮酒横枪下城潜身於城壕中壕岸稍高金在壕中行约至贼所即横枪上岸挥而刺之洞胸而卒金复跳身入壕涉水而过城上人皆鼓噪规大喜之除金承信郎。
二十七日甲寅尚书右仆射秦桧罢为观文殿士提举江州太平观。
先是吕颐浩荐朱胜非綦崇礼谢克家入朝往往言秦桧之奸上亦觉悟,於是桧结党欲倾颐浩一日上忽遣使於崇礼处取秦桧麻制崇礼在翰苑初未承词头莫知所以俄遣一中使来催崇礼不得已赴殿侧祗候奏请词头上召崇礼亲谕之曰:秦桧言南人归南北人归北朕是北人将安归。又言。若使臣为宰相可使耸动天下今无闻崇礼请御笔付院上乃索纸写付崇礼崇礼退因点省其文而不觉口讽之曰:耸动四方之意朕听已疑建明二策之闲尔才可见足迹未到院而麻制已成遂罢桧宰相以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乃谕朝廷终不复用仍榜朝堂上怒未已臣僚再言桧之罪遂落职。
彗星见肆赦。
淮李勃诈列徐王伏诛。
李勃夔州人也。诈称皇帝徐王州郡迎赴行在送大理寺鞫勘得实斩於市。
九月七日甲子朱胜非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此月日于支通前推算似误实不误)。
朱胜非复拜宰相制词有曰:惩亟易之徒烦荩尝轻用於新进怀老成之往效曷。若登庸於旧劳。又口驷豺狼之暴而事无遗策卒销沮於凶谋翊帘帏之政面人靡闲言旋复还於明辟复比之谢安心系於苍。
生裴度威行於河朔皆上授旨也。。
孟庾还行在。
抚谕川陕诸路官吏军民。
敕成都府利州羲州潼川府延环庆秦凤泾原熙河路官吏军民等秦据成皋蜀称沃野百年无事但知耕耨之及时万里如家谁识战争之为苦岂谓中原之衅来从东海之滨越关塞以虔刘并秦雍而毒螫近者身罹於锋镝远者力困於征徭或生生荡析而无馀或蠢蠢惊忧而莫保祸流尔众痛切朕心属此治戎於南邦未遑展义而西狩兴言呜咽莫救伤残维天地之涵群生虽幽而覆育亦至维父母之爱其子在远而思念之愈深向遣辅臣知识更新针使指毕协迩遐之助共图修之功然而外侮内陵岁起仍兴之役行斋居送民逾再藉之劳虽兵家有利钝之常人心无思ル之改将帅用命官师即工编氓竭力以应军须徒旅奋身而效死节永怀慨欢姑示拊存载念事烦虑易者人之常情兵胜福生者国之大计尚母难於督责庶速底於丕平奠乐土之居伫复如於前日行息民之政当益豫於他时播告有邦咸知至意。
诏韩世忠赴行在。
辛企宗罢。
解元袭刘忠於斩阳口大败之刘忠附於刘豫。
刘忠驻於斩州斩阳口韩世忠下统制解元以舟师奄至袭忠大破之忠率馀兵数十人遁走北去遂附於刘豫。
吕原为沿海制置使刘绍先为沿淮防遏使韩世忠为江南东西路宣抚使。
吕颐浩以蜡书结刘豫知应天府凌唐佐事觉唐佐为刘豫所杀。
先是建炎三年召知应天府孟庾赴行在以直秘阁凌唐佐升直敷文阁知应天府金人犯(改作攻)应天府唐佐投拜金人以应天府为归德府令唐佐知府事刘豫僭立唐佐遣人斋蜡书到朝廷宰相吕颐浩召唐佐之至孙宪於常州授以阁门祗候俾持蜡书至应天议事唐佐之妻田氏使门客张约在家与宪同食宪疑之田氏曰:无碍也。既而为约所告豫遗人擒捕唐佐并家属至京师宪走得免唐佐见豫责以大义。且骂其背国家之恩遂被害豫命出犯由曰:朝议大夫直敷文阁凌唐佐结连江南谋反斩首号令其。
家属皆合从坐特贷命各决脊杖二十送颍昌府拘管由是田氏暨婢妾五人各遭重决唐佐二子长子已卒次子方九岁两杖而毙。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一校勘记。
出北关门(一作出北关门)武成感德军节度使(感误作威)胜非同都督吕颐浩荐其才也。(自此以下应作另行误喧哗上条)托名济世(名误作口)自六月围德安府天尝攻城亦未尝之西北隅造天桥成填壕皆毕(廉洁奉公和自六月围德安府攻城不下於城之西北隅造天桥成填壕皆毕)因默省其文(默误作点)淮李勃诈称徐王伏诛(淮字衍)兴言榛梗(榛梗误作呜咽)在远而思念之愈深(之字衍)。
●卷一百五十二
炎兴下帙五十二。
起绍兴二年十月六日癸巳,尽其日。
十六六日癸巳刘嵘上万言书。
绍兴二年十月六日右迪功郎刘嵘谨昧死百拜上书(旧校云:城按此疏乃胡寅所上见宋史儒林传此作刘嵘误)皇帝陛下臣伏睹九月四日诏书经经星文移异虑政事关失许内外臣庶直言极谏无有所讳者臣愚不肖学问肤浅智虑茅塞茶承德音虽欲冒昧自谒以奉明诏深惟私麽管见不足以裨政事之关失是忧是惧。虽然,岂可以不能而遂已耶故尽其愚惟陛下采择焉伏惟陛下神武天锡圣学日跻有拨乱之略有驾驭之才有恭俭克己之诚有仁民爱物之意宵旰求治於今六年算计见效宜遂底绩今也。不然坐薪尝胆日以外夷(改作强敌)为忧边陲无休息之期社稷有阽危之虑日难一日岁甚一岁乘舆警跸介在海隅震荡播越未有攸底而黄潜善汪伯彦顾以乳妪护赤子之术待陛下曰:上皇之子殆将三十人今所存唯圣体不可不自爱重也。曾不知太祖勤劳取天下列圣兢业慎守不敢失坠也。今也。宗庙为草莱湮之陵阙为斧锸惊之堂堂中华(改作原)戎马生之赫赫帝图盗贼营之然则潜善伯彦所以误陛下陷陵寝感土宇丧生灵岂燕昭越践汉光武唐肃宗之为乎!本初嗣位既不为迎二帝之策因循远狩。又不为守中国之谋以至於今号令不行而德义不孚刑罚不威而爵赏不劝巡幸所过人惟以淮甸为戒驻跸所在人惟以虏(改作敌)至为忧东南之州郡几何翠华之省方无已。若不更辙以救危亡则陛下永负孝弟之愆常有父兄之责人心已去天命难恃虽欲羁妻山海跋履崎岖臣恐非所以为自全之计为今日之策愿陛下一切反前失而已则必下诏曰:继绍大统出於臣庶之诌而不悟其非巡幸东南出於侥幸之心而不虞其祸经涉变故仅免死亡盖上天欧洲悟於眇躬俾大宋不失於旧物金贼(改作人)以小狄膻秽薰污(删此七字改作屡)入中原逆天乱伦(删此四字)扶立僭伪用夷变夏(改作兴兵扌怨)俾臣作君朕义不戴天志思雪耻父兄旅泊陵寝荒残罪乃在予无所逃责以此号召四海耸动群心不敢爱身决意讲武然後选将训兵戎衣临阵巡行淮甸按抚荆襄拔其英豪誓以战伐天下忠义之士必云:合而景从天下武勇之夫必响应而飚起国用不足於此。
不患无财甲兵不强於此不患无备有道多助孰不顺之秦陇虽遥壮士骁骑即可坐致齐鲁虽失饶财厚货必自竭输陛下凡所欲为孰不如志其为利害同与退保吴越日就灭亡同年而语哉!臣不自量每窃画七策以为中兴之衡其一曰:罢和议而修战略盖和之可讲者势力相敌利害相当故也。非强弱盛衰不相侔所能成也。而其议则出於耿南仲何也。渊圣在东宫当宣和季年颇不得安王黼欲摇动者屡矣。南仲为东宫官计无所出则归依右丞相李邦彦邦彦其时方被宠遇。又为後日之计每因王黼谮害浸润则必委曲覆护谓太子无失德国本不可摇上皇亦悟其言其宫卒得不动既而渊圣嗣极递选前朝大臣而邦彦为次相金贼(改作兵)遽至在下邦彦谐谑小人本无远略遂献和议耿南仲附之沮种师道不使攻击,於是覆邦之患滋蔓而起分明植党各求其说之胜欲用兵者李纲种师道两人而已自馀莫不以讲和为是者国论不一武备阙然中州河东之师必使陷没以伸和议之必信二圣远去宗族尽从中原涂炭至今益甚者本缘耿南仲李邦彦怀感私恩不为国虑之所致其朋徒附合根枝胶结甯误赵氏不负耿门之所为也。使其可和则渊圣执德不回驯致祸败而陛下卑辞厚礼避地称臣无所不至宜其少缓兵於我矣。何乃累年而尚未效耶和之不可恃亦明矣。自古国之强盛如汉武帝唐太宗方其得志四夷则必并吞埽灭以示广大侮亡取乱极其兵力而後已中国礼义所自出也。恃强陵弱犹。且如此今乃以谦退仁慈之事望於反常悖道腥膻禽兽之粘罕,岂有此理哉!(删自古至此八十三字)。若以为强弱之势不相侔纵使向前莫之能抗则古昔奋臂徒步无尺寸之地而争帝王之图者彼何人哉!伏望陛下明照利害之源罢绝和议刻意讲武以使命之币为养兵之费此乃晋惠公征缮立圉之策汉高祖迎太公吕后之谋断而行之确守不变,庶几贪夷(改作敌国)知吾有含怒必斗之志沙漠之驾或有还期不然则今僻处江南财物有限厚赏则吾益困少之则无以足其欲小臣则不足遣大臣则张邦昌宇文虚中相继而反我矣。深思熟虑前计後度所谓乞和必无可成之理昔北狄(改作契丹)至澶渊王钦。若陈尧佐请幸吴蜀惟寇准劝亲征。
及成功之後钦。若辈羞愧无所为说则撼真宗曰:当时寇准亦,岂有好计但是热血相沃譬如博钱以陛下为孤注耳使人君不明则钦。若之言为爱君寇准之功为幸胜今日之论和者其情状一一出,於是苟能息绝其後知陛下不藉之以塞民望大臣不藉之以宽已责必为善後之图矣。其二曰:置行台以区别缓急之务今四方供贡久不久於王府往往为州郡以军须便宜截用经常一壤不可复理行在百费惟以权货盐利为无穷之源尔养兵十万而兵食日费无虑七八十万古谓无三年之藏则国非其国今无一年之积招安日至窘匮日形此岂持久之道故臣愚谓宜置行台或建康或南昌或江陵或长沙审择一处以安庙主太后(旧校云:时孟后己崩俞年太后二字疑误)六宫百官以耆哲谙练大臣总台谨守成法从事量留兵将为营卫命户部计费调以给之陛下提兵按行广治军旅周旋彼此不为定居则馈饷之权宰相宜专主之而责成於发运使如汉委萧何以关中唐委刘晏以东南经制得人尽汰浮费加以悠久不患无财至於宰相之职平时则守宪章行故事今则不然宜从陛下介胄驰驱发谋制胜莫遑甯处协济危难。。
若乃早朝晚见从徒乘马入政事堂据案呼吏翻簿判花书卯那移阙次安排亲旧差遣而已臣未见其有补於中兴之万一也。其三曰:务实效去虚文夫治兵必精命将必贤政事必修誓戡大憝不为退计此孝悌之实也。遣使乞和空捐金币不惮辱已侥幸万一者孝悌之虚文也。将帅之才智必能谋勇必能守义必能行得是人而任之然後待以恩御以威结以诚信有功必赏有罪必刑此任将之实也。庸驽下才本无智勇见敌则溃无异於贼与之亲厚等差不立赐与过度官职逾涯将以收其心适足致其慢听信妄诞张大之语冀其朴实用命之功者任将之虚文也。简汰其疲老病弱选择其壮健骁勇分屯所在置营房以安其室家聚粟帛以足其衣食选众所畏信者董其部伍申明旧制阶级之法以变其骄恣悍悖之习被之以精甲付之以利器进战获首虏(删此二字)则厚赏死则恤其妻孥溃则诛其身降敌则戮其族令在必行分毫不贷此治军之实也。
无所别择一切安养姑息之惟恐一失变色不悦幸其无事则已矣。教习声刺叫噪喑呜有如聚戏金鼓旗号白挺小队皆效虏人(改作北军)纪律荡然虽其将帅亦不敢自保者治军之虚文也。保宗庙保陵寝保土地保人民以此六实行乎!其闲则为天子之实也。陵庙荒墟土地日蹙衣冠黔首为血为肉以此六虚行乎!其闲陛下戴黄屋建幄殿质明辇出雉扇金炉夹侍两陛仗马肃立卫兵走而拜伏赞者引百官以次入奉起居既退宰相大臣卑卑而前笏出奏司晨唱止则驾入而仗出以此度日而国势日卑彼粘罕(改作尼堪)者昼夜励兵跨河越岱电埽中原土地遂有吞吸江湖蹂践衡霍之意吾方挟虚器茫茫然未知所之此则为天子之虚文也。伏愿陛下留意实效勿爱虚文愤发慷慨而力图之其四曰:大起天下之兵今宿卫单寡国威陵替往者臣常建言乞遣发京师宿卫赴行在。
又降等仗於两淅福建江东西湖南北四川二广抽拣禁军贡发充御营正兵增厚其月廪精加训阅陛下自将之天子之军既强则中国(改作海内)之变自弭汉高祖大败成皋与数骑渡河晨入张耳韩信军夺其印易置诸将军遂复振陛下今欲於刘韩张岳四人之兵有所易置知其不能矣。权毁偏重柄既倒持彼必谓陛下不能舍之夷踞桀骜日以滋起陛下以孤立之身寄於其上安能使此四人常无怨怒相激而不为变此苗刘之祸率尔而作者由此故也。臣谓今曰:在兵必不可用既未有以大变革之(莫。若)先集天下劲兵以强御营之势然後可以弹压悍将骄兵兵既不能妄动咸就纪律则四方横溃之军及群起不逞之盗必自帖息犹有猖獗不顺(改作负固不下)者遣偏师以锐卒往擒灭之遂罢招安之说况陛下以报仞雪耻为巳任仗义而行天下凶顽不义之徒固将敛衽叙戈而听驱役之命矣。
汉光武为铜马新闻社者用此道也。东南之卒既起则。又命福建团结枪仗建汀南剑邵武四郡可得二万人各择工土豪使部督之以俟兴发命尔浙募水手并起诸州撩湖海等兵尽付水军命江东西湖南北募弓手以在官闲田给养人得一顷正税之外科须一切与免命广西及辰沅鼎靖於见教洞丁中简其精锐分番起之屯戍襄汉以京西淮南荒废无主之田为屯田招集两河山东本路流徙之人略依古法均节之择强壮者训习武艺使。且耕。且战文武臣中有明习营屯之事肯自奋者因以任使凡此六条陛下诚使执政大臣委弃簿书细故勿设他说以相论日夜图维择人而为之累岁积日必见功绩,於是时而兵弗强敌弗畏盗弗息然後归之天。
命无所为矣。不然是自弃也。陛下苟有自弃之心而欲於目前三四庸将数万溃卒求为久安三尺童子亦知其不能矣。其五曰:定根本者非建都之谓也。陛下家世都汴舍汴何都焉今都城已失则必思所以克复旧物者然考天下之势莫强乎!关中今愚昧力未能至按南渡之迹莫过乎!建康今则事理不可参择二者欲强进取之资而无形势之失惟荆襄为胜春秋之时楚用是而抗衡上国窥周问鼎曹操闻孙权以荆州借刘备则失著惊恐历朝建立必增重上流庾亮欲经营中原同先分戍汉沔晋太祖欲代魏则先广襄阳资力故晋之何充谓荆楚国之西门地带魏赵得人则中原可定失人则社稷可忧今方城邓林虽非天险然汉水为池上下不过千里其要害易守非如淮泗汗漫平原旷衍四通五达易入而难避也。诚能屯唐邓之田以养新兵出广西武陵洞丁并施黔出军筑坚垒列守汉上阻以水军防以正军缭以弓手民兵牵制江黄呼吸卢寿则攻取之计成然後陕西声气相应而骑卒能至川广之富皆可拱揖。且比於漂泊大江之南妻伏东海这滨险易利害相去远矣。建康固是六朝旧邦甘守偏隅迁延国祚亦何不可而臣独为不可者盖以陛下之责与晋元不同故也。西晋为刘听并吞复立怀愍两君绵遇弑殒故元帝以琅琊王凭王敦专制淮南十年之威。又因人心未忘晋室起而立国然传祚十世享国百年强臣内叛胡虏(改作苻秦)外逼其得存犹缀叶露耳当时非无谋臣猛将提重兵出入终不能复取中原者亦势使然也。今陛下父兄(下添远字)在虏(改作敌)中无恙穹庐毳帐恶党丑类相聚其衣服饮食居处动静岂得比中国民庶中人之奉哉!(删无恙至此三十三字)其闻陛下登宝位也。必旦夕南望曰:吾有子弟为中国帝王吾之归庶有日矣。痛惟愁困屈辱之中发此念为此言於今数年日迫月切而献谋者方欲导陛下南驾日远月忘遂无复国之谋别求建都之所此臣所以深不晓也。今河东河北之民知朝廷不复顾念已甘心左衤任(改作陷敌)山东京西淮甸之民犹冀陛下未忍遽弃。若更迟延岁月无以拯之则怨恨陛下为敌国者所至皆然说何必粘罕(改作尼堪)哉!於此而欲建都臣知其必不能愿陛下先命吕颐浩杜充过江广斥堠治盗贼然後精选二三万人为舆卫於稳密州郡速置营屯居室以安存其所谓老小者陛下提此兵渡江南北缓辔。
而上遣使巡问父老抚绥刀刃之馀民至於荆襄规模措置为根本之地犹汉主之关中光武之河内虽巡幸往来征伐四出而固守不可失者以荆襄为重陛下富於春秋非如昔人白首举事觊万一之成者诚能坚忍鼓励坐薪尝胆悠久为之而不能济则书所载夏少康周宣汉光武之事皆为妄言以欺後世不足信矣。陛下必谓不然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二校勘记。
戎马生之(生应作驰)挟立僭伪(掖误作扶)择其壮健骁勇(健误作健)卑躬而前(卑躬误作卑卑)司农唱辰(辰误作止)。又降等仗於两浙福建(等仗应作付)汉高祖大败於成皋(脱於字)今欲刘韩张岳四人之兵(岳一作辛)今日在兵必不可用(一作今日行兵必不可以示弱)六朝建立(六误作历)。
●卷一百五十三
炎兴下帙五十三。
起绍兴二年十月六日癸巳,尽十一月五日壬戌。
其六日选宗室之贤才者封建任使之今陛下之族被虏而去者众矣。所存亦无几何黄潜善郑悫小人之见本无远识误陛下以支子入继。又不缘傅付之命国步方梗恐肺腑之闲不无非望之冀考其行事必会进言洞疑虚喝以恐动圣心故自南都至於淮阳诛窜之刑疑忌之意相寻继见虽其罪戾或自贻戚然岂尽出治亲齐家之美意哉!殆非所以巩固皇图绍延诈命之道也。为今之计宜於同姓不问亲疏选择贤才布之内外广加任使其望实杰然尤出众人之上者陛下宜留之宿卫夹辅王室以慰祖宗在天之灵以续国家如线之绪使仇虏(改作笔)知赵氏之在中国者尚如此其众既失复得者非独陛下一人而已则其扑炎火之横心立异姓之逆图庶其少息乎!其七曰:存纪纲以立国体矣。夫一君子进众小人未必退一小人进则众君子退矣。势不两立而於君子独难盖其道固如此仁宗皇帝在位最久得君子最多而小人亦时见用然罪著则斥之君子亦或见废然忠显则收之故其成当时之功贻後人之福者皆君子也。至王安石则不然斥绝君子一去而不返崇信小人一任而不改故其败当时之政为後世之害者皆小人也。仁宗皇帝所养之君子既久。且远日以消亡矣。王安石所用之小人方新而近蕃息未艾也。所以误国破家至毒至烈不知已时然则陛下求君子而用之不爱爵赏以待其人,岂非甚不易得乎!君子未多时而已不堪败事显著之小人稍稍类聚未至则召之惟恐其不来既至则用之惟恐其不速陛下土地金帛能有几何岂堪此辈大言轻用尽输之夷狄(杰延致英雄是犹却行而求前北辕而适越也。夫以贤治不肖此治平以前陛下之家法以不肖治贤此熙甯以後陛下之家戒矧今日否塞之气充刃於中原阴长之滋勃兴於夷虏(改作边境)非得希世异才上下内外参任迭用泰何由复否保由倾乎!此存纪纲之一(事也。)右文左武者有国不易之道也。汉高祖用韩信彭越不以加於萧何汉光武用贾复耿不以加於邓禹不以加於房杜非独其礼之等降不同其诚心所以待遇之意亦。
异今儒道衰息未有钜贤硕德立乎!朝廷以收运筹指纵之功陛下所深持以为爪牙者惟三四庸将耳夫此三四人以近时论之曾不足以当种师道之役何况古昔名将乎!而偃蹇庞然常负重寄使平冠盗尚或未能岂敢望其向虏(改作敌)人发一矢哉!自愧无以称职则大言诡论以上欺睿听慢辞倨礼以下视朝士谓今日祸乱皆文臣所致耳敌人方强不可不避乘时而动。又不能节制其兵动则溃溃则盗盗则招招则官反复循环无有穷已其为国家之害岂浅鲜哉!愿陛下委大臣以腹心遇近臣以礼貌当使南衙士气重於此曹天下怀才自负之人必愿立乎!左右缓急之际必有能为陛下竭忠尽节不愧古人者岂皆如臣等辈亻心々亻见々下心低首不能为朝廷轻重者哉!忝奉内朝班缀之列欲求近侍如汲黯之气折淮南诚未多得敝舆赢马惴惴然於长戟大剑之中卒伍贱人皆得以恶声谁何之不敢正色忤视少拂其气从臣如此况其下者乎!唐制监察御史秩七品夫禄至卑也。然衔命出使则节度使具橐戎服郊迎本朝郎官出使序位在转运之上凡此盖欲尊重天朝习民於上下之分也。故事宰相坐待漏院三衙军官於帘外倒仗声喏而退今见在分庭抗礼矣。推此类非一日长而不已陛下不为之别异表著是自削堂陛无复等威亦将何所不至哉!此存纪纲之二事也。治天下者必取銎实躬行之士而去浮华轻簿之人所以美教化善风俗本朝自熙甯以前皆守此道王安石以佛老之似乱周孔绝灭史学唱说虚无以同天下之习其习既同於今五十年士以能谈说相高不复见於行事曰:此粗迹耳不足道也。其或蹈规矩守廉隅稍异於众者则群议而聚骂之以为怪物缪人此浮华轻薄之为害也。夫欲变风化俗惟系上所好恶陛下力行孝弟则天下为孝弟者出矣。陛下敦尚名节则天下守名节者出矣。故今日正当赏廉白而黜贪污崇仁义而斥奔竞旌能实而惩妄诞贵忠厚而杜残刻以变风俗苟反此道颓日甚必至颠覆而後已至。若文词之丽言语之工倒置是非移易白连云:港诚不宜任用以为浮薄之戒也。靖康二年颜博文谀佞张邦昌则曰:非汤武之干戈同尧舜之禅逊及为邦昌上表请罪则曰:仲尼从佛之召本为兴周纪信乘汉王之车固将诳楚博文近臣能文之士也。其操术反覆如此陛下宜推类而察之以。
陟降多士此存纪纲之三事也。法度者治天下之器号令者行法度之具信者出号令之实孔子曰: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圣人重信至於易死疑。若太过(然持)守法度固结民心非信不可也。真宗澶渊之盟契丹守之百二十年不敢轻动宣和宰相王黼一日败盟举兵取誓书还之天章阁天地鬼神照临重誓自我背之遂使虏(改作敌)人得以藉口夫金贼(改作亦)何憾於我哉!皆契丹教之假手借兵以报中国之怨尔失信之祸一至於此孔子之言良不为过此存纲纪之四事也。臣禀赋愚下无以俞人然夙夕思之得此七策剔为二十条於当世之务虽不能尽亦可见大略矣。惟陛下动心加虑反覆而考焉以为可行则至诚恻怛而速图之日月逝矣。岁不我与机事之来闻不容发往昔虽不可追者而遂已也。谓今日难於前日安矧後日。又不难於今日乎!天岂胜人大福不再深可忧惧今年立春雷震大雪白虹贯日中有黑子饯塘之祸实先示象恭惟上天之仁眷顾陛下恳恳至厚陛下出於危难侧身怨艾亲近书史引对多士减撤玩好躬亲庶政亦非复维扬之比臣民共知不可诬矣。然任至重者力必强责至大者忧必深天下万姓以二帝之故所望陛下者非止如是而已也。乃二月金星犯大火芒怒赫然九月朔日有食之车驾复有预防之行明堂遂虚阳德不竞钱塘受辱之地,岂可再拥六飞县名柏人高祖不宿。若遂游会稽幸三衢则地形穷僻扈卫劳勋贡赋不通财用益窘道路艰阻朝觐益衡邮置幽深命令益隔人知陛下无复中兴之志威权损削无可希望投戈四逸孰能止之唐庄宗末年之事可不畏哉!惟有如臣前所陈思迎父兄誓报仇虏(改作敌仇)奋发强厉有进无退非怯懦畏避这所能济也。不然而怙恃天命之不庸释是犹不耕於田枵腹以待嘉禾之旅生不绩於麻露体以待野蚕之成茧事理之必无者也。。又惟期民戴宋无已者徒以祖宗德泽深厚之故虽甚涂炭犹未瓦解犹未冰泮然以比来巡幸所过观之道傍里县之民一切空室以避兵卒甚者田畴荒莱室庐破毁生聚不保满目萧条殊非来苏望旱之美传示四方何以彰德万一淮泗有警虏(改作敌)骑群贼(改作然)俱渡大江陛下。又将深寻幽远则回顾州县复为墟邑必曰:君王尚。且畏避何以责我守城民心观此安能久忍而无变乱。若不望风呼号以事夷狄(改作)。
(仇敌)则必推择贤能以自保治陈胜吴广因民不忍而刘项乘之秦遂灭亡者盖本於此今宋祚之再兴在陛下其遂陵迟不振亦在陛下天下记之野史书之善恶荣辱之传亦犹今之视昔夫汤以七十里而有天下楚以七千里而为仇人役使荀卿所以悲而哭之可不鉴乎!昔宗泽留守京师一老从官尔然以至诚鼓动群盗北连怀卫之民誓与同迎二帝皆相听许克期而应者应虑数十万人不幸泽死其志不就复为潜善伯彦所深嫉故无以泽所谋达宸听者以此知人心未厌二帝之德况於陛下身为子弟诚欲北向而有为臣将见锄优於长锻奋臂威於甲兵举四海为陛下之用矣。或闻宇文虚中踵邦昌刘豫受虏(改作伪)命专制山东。若陛下亲总六师遣一介之使往谕至意开示大义许以茅土资其兵力彼之愿命犹反覆手皆非甚难独在陛下断与不断为与不为尔夏国事宜张浚已行措置得其听信稍舒西顾之忧则关中尚可轻营不至遽失淮南荆襄藩蔽接连山东合从掣肘之患则虏(改作敌)人所守者数千里之地兵势必分力不得合批亢扌寿虚攻其不备多方以误之不厌不倦以十年为期陛下必能埽除妖氛一清国步修上京之庙貌都巩洛之神皋远迓父兄归安凤阙再修仪物永固龙图陛下於此时忧愤方已岩然南面称宋中兴就永万年欣怀无ル其与惕息奔走忍耻临危有如今日,岂不万万相绝哉!牙本疏外之纵无所知名误蒙殊异重惟职司注记掌书言动丧乱已来典籍废缺官业不举素餐是愧况睹寇仇未殄戎虏(改作强敌)凭陵致陛下鉴驾銮徨百姓未知死所臣子之义有殒无辞有知不言有言不尽苟非畏祸即是欺君震恒於中不能自己戆愚抵首理合诛夷宽仁如天持以无恐苟或其言可采有补大。
猷尺寸之功垂名竹帛是古人所荣微臣之至愿也。伏惟陛下留神察而赦之幸甚。
孟庚领姚荣兵四千往建康府。
罢刘绍先兵以为福州兵马钤辖。
刘绍先知江州也。朱胜非江州安置绍先不甚礼之胜非衔之至是胜非复拜相乃短绍先於上前移绍先为沿淮防遏使绍先至建康而江东安抚大使李光都督府参谋传崧卿见绍先来索钱粮不喜皆奏其非乃召赴行在分其兵隶刘光世杨沂中以绍先为福州兵马钤辖。
罢王冠赵琦军。
罢王冠赵琦以其军马分隶张俊杨沂中。
知楚州祝友叛附於刘豫。
祝友叛附於刘豫通判刘晏知楚州军州事。
伪齐京西路提点刑狱公事牛皋来降。
十一月韩世忠来朝。
五日壬戌诏求能还两宫之人。
诏曰:朕以眇末获承至尊五年於兹天未悔祸父兄远狩岁月寝深虽祷祝而求不忘於寤寐而祈请之使莫效於精诚引领瞻望心焉如疚日者於艰危之际称秩元祀盖以温清急难之念请命於皇天后土及我祖宗夙夜祗忄栗以候降监载念国家百七十年之涵养岂无忠义感发怀愤善谋之士如汉侯生者慰朕焦劳苟銮驭之可还讵彝章之足报应四方有为谋策能还两宫者实封以闻可行者有效当以王爵赏之播秸在下明知朕意。
庐州寿春府镇抚使王亨欲附刘豫巨师古擒送行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街道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三校勘记。
恫疑虚喝(恫误作洞)存纪纲以立国体矣。(矣。字衍)而已无存(无存误作不堪)一日败盟举兵(日应作旦)取誓书还之天章阁(还一作樊)锄锬於长锻(锄误作锄铁误作铖)批亢扌寿虚(批一作挖)。
●卷一百五十四
炎兴下帙五十四。
起绍兴二年十二月一日丁亥,尽其日。
十二月一日丁亥朔布衣吴伸上万言书。
十二朋初一日布衣吴伸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於皇帝陛下臣尝读太史公叙布衣王状於田单赞曰:昔燕之妆入齐闻王昼邑三十里无入而使人谓曰:齐人多高子之义吾欲以子为将封子万家固谢燕人曰:子不听吾引三军而屠昼邑王闻之曰: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子岂助桀为暴哉!遂经其颈於木枝自奋绝而死臣读至此未尝不废卷涕泣挖腕而太息也。何哉!济一小国也。。且有慷慨忠义之士今天下之大四海之广得无其人乎!况天下之士自崇观以来蒙被国家教养虽山林皋坏岩隅磨不承育而受恩德者矣。何以大国之人不如小国之布衣乎!臣固有志,於是今牙至贫。且贱初非以宣贵为心爵禄为念。又非欲以片言幸陛下之用从而求赏揣臣之心实无纤毫觊觎况臣曾立功於近世者屡矣。亦未尝论功而求仕进则今日之言无意於爵赏也。明矣。无意於爵。
赏而有言者非他臣恐万世之下罪我圣宋无忠臣义士故以臣所闻所见尽臣之忠竭臣之愚为陛下陈之伏望天慈毕赐睿览不惟臣一身之幸将为社稷之福天下生灵之幸也。臣窃观陛下有孝弟之大德而二帝之问不通陛下有汤武之圣明而敌国之陵不已陛下有太王之至仁而土地之封日削陛下躬尧舜之节俭而国用之富不饶陛下震雷霆之天威而盗贼之锋未戢凡此五者非特臣得以疑之使三尺之童有知有识亦将有所惑焉何哉!二帝之问不通者臣窃谓非陛下忘父兄之迁也。非大臣忘君父之恩也。盖亦人力有所不及思虑有所未至焉臣窃观赵王入燕也。使者十辈既不能达国之音。又不能全身於外当时在朝。若张耳陈馀之徒非不贤也。非无谋也。独不如一厮养能以片言说燕卒与其君俱载而归今两国之难未解而鼎峙之形已分使者虽数十辈金帛虽数十万能免伪昌之盗乎!此遗使不如用厮养明矣。敌国之陵不已者臣窃谓陛下忍小耻之太过也。示小敌之太怯也。盖戎狄之性譬之狞犬。若或避之从而吠啮(删盖戎至此十七字)臣窃观苻坚之陵晋也。兴师百万力足以移山鞭足以填江海谢衄淝水设使当时忍耻示怯奔崦避之由江迤南当为秦之属郡矣。故古人有言曰:可以计胜难以力屈即此观之虽得关将十万不如一谋士明矣。土寺之封日削者臣窃谓陛下视疆场之太轻任藩屏之太易也。臣窃观越王勾践之脱於吴也。尝胆以苦其心任贤以广其谋虽一饮一食未尝不以灭吴为念故当时其耻虽大其国虽削数年之闲复其疆而雪其耻当今陛下国政之属如大夫种者谁欤军旅之讠毛如范蠡者谁欤然陛玩具移跸而去之者屡矣。百姓从之者如归市虽太王之仁不过此也。昔太王之去而之岐山今陛下有灭夷狄(此三字改作恢复)之心复父兄之仇此臣所以晓夜太息为之不平国用之富不饶者臣窃谓陛下千里寄托之非人四方土地之旷也。臣窃观司马宣王之辅魏也。先广田蓄然後为灭贼之计当时邓艾著济河之论。又陈屯田之利基言以二万人屯淮北以二万人屯淮南合四万人之众。且田。且守岁入米五百万斛十万之众可给一年之食臣窃见今日自常润抵界至於大江极目里尽成荒墟所谓良田不知其几千顷自淮迤南荒芜之田。又不知其几千顷疲卒既多冗官不。
灭。若於此时。且耕。且战则军食何患不足矣。盗贼之烽不息者臣窃谓陛下姑息之德太厚而杀戮之威不张也。臣窃观宓子贱之治单父齐寇至鲁人不及自刈父老请民出刈宓子不许。且曰:今年无麦明年可种。若使不耕者得麦则其民乐有寇也。其言中小可以喻大今之盗贼未戢亦乐有寇之类也。臣窃意盗贼不可不威昔光武中兴未尝不以讨贼为先故杀之则彼畏而自息招之则彼安而复叛臣以谓用盗贼攻盗贼则草寇无患乎!不平矣。此五者虽。若国之急务然犹未足为陛下轻重臣复见国势如累狼之危生灵有涂炭之臣晓夕为之寒心臣窃闻太祖皇帝之有天下也。奄有九州席卷八荒东渐於海西被流沙北极单于南底交趾四方之大罔不臣服当其四夷未宾之初止有中原钱ㄈ望风纳土由是置五王宅以待其自至其後李煜欲以臣属乞为藩屏遣使请命太祖皇帝曰:天无二日殿庭之上,岂可容客研睡者是欲天下一家中国一人也。
明矣。创此基业垂之十帝可谓盛哉!太平日久偶因边臣失守致使虏人(改作敌骑)长驱而入赖祖宗之灵社稷之福使兆民有托於陛下当时龙兴南都天下之人皆知陛下孝慈不忍父兄之远播而居其已破之城今此驻跸久在东南之一隅臣窃为陛下疑之不识陛下欲复祖宗之故业乎!止欲为东晋之南据乎!臣窃谓复祖宗之故业则陛下有万世垂统之基。若(止如)东晋之南据则不过有百年之世祚然百年之计尚恐土地日削社稷日危亦未必安於百年也。臣闻自淮迤北见属伪齐自古夷狄不能有中原此(删自古至此十字)金人(此下添之计殆三字)以中原攻中原者(改作耳)近臣说者必曰:朝廷赖伪齐以为藩篱以捍金贼(改作外侮)臣窃谓不然夷狄(改作平日)之患患在手足中国(改作今日)之患患在心腹不识说者将谓伪齐今不为盗能保其子不为盗乎!
复能保基孙不为盗乎!不识伪齐俟虏(改作金)人既定之後去僭伪之大号还土地之故疆乎!为复割据中原久假而不归乎!。若曰:臣无伐君则武王何为而并天下。若曰:国可并立则隋高何为而擒叔实良由势不两立尊无二上者也。昔秦齐之强犹不敢久僭帝号今金贼(改作人)窃我名器不归他人独授刘豫则知豫必以奸计为金人谋也。既为谋主则无臣心明矣。况人臣之位与人君之尊不可同年而语彼肯舍尊而就卑乎!则知刘豫无复纳款。又明矣。臣尝譬之巨室之家假人以堂室之奥而自处门廊之隅则居堂室者岂无吞门廊之心乎!今刘豫所以卑辞自逊者良由人心未归而羽毛未成尔纵使刘豫止欲割据一方,岂不为奸雄开基。又况自古南北雌雄之势但见以北并南未闻以南并北者也。窃观国之所重者三昔我神祖留意太学盖欲笼络天下之英贤而纲罗天下之奸雄也。
陛下驻跸维扬之时犹有随驾学生今悉罢去而刘豫乃为学校以延多士是诱陛下之英贤可知矣。今诸军士卒皆河北山东之人其初止因虏(改作金)人所苦故偷生南方望陛下升斗之养也。前此两年兵食皆足迩来窃见如刘光世军中士卒一月之粮或阙其半里巷私语皆曰:健儿不如乞儿各怀去心悉有窜志而刘豫大彰声势广示富饶省刑薄敛┰众安民彼思乡之人有所闻,岂不动心是诱陛下之士卒可知矣。南北往来商贾如织厚增其利售我物货关市无征阜通无禁既开商贾之路遂杂五闲之徒古人夷关析符使命犹。且不通况於往来弗禁者乎!臣窃见朝廷内外事无巨细往往皆前期而知此无他从商贾之便者然也。从商贾之便则是诱陛下之行旅可知矣。诱陛下之英贤则谋谟可得而策矣。诱陛下之士卒则战斗可得而用矣。
诱陛下之行旅则国之虚实可得而知矣。臣窃见中国之士子不由科举进者往往多不得齿於仕版至如贫贱之士虽有嘉谟非有左右先为之容无因为陛下前则好名贪禄之士,岂不有如伪齐之心乎!臣窃见中国之士卒饱则稍安饥则心离怀乡乐土人情所同。又况邱陇之所系嗜欲之所趋今移北就南岁久无归彼怀土之人,岂不有如伪齐之心乎!臣窃见中国之商贾近缘军兴征求百倍为监官者以奉上为心以刻剥为志行旅恨怨痛入骨髓由是百物不通而征商。又倍至如伪齐取民有制彼贪利亡耻之徒,岂不有如伪齐之心乎!凡此三者悉有离心则陛下国势日以孤危臣。又见刘麟猖狂尤甚狼戾自多父子异同悖逆。若一僭伪三年鼎势已立今刘豫不自量力往往自比文王而以其兵柄付之於麟陛下。若稍缓其岁月彼将先收民心足食足兵形势渐固则中原无复为陛下有矣。中原既丧则伪齐反得太祖皇帝奄有中原坐收四方之策矣。臣。又闻金人重丘悉趋陕西志在吞蜀万一不幸蜀有变动彼将顺流而下水陆并进则陛下,岂可复有乘桴之行乎!臣。
闻兵法有曰:我不欲战虽画地而守之彼不得与我战者乘其所之也。臣窃谓先平伪齐则是乖其所之也。。又况伪齐有声无实。若即伐之如摧枯拉朽尔古人有言曰:今不取後世必为子孙忧今之伪齐。若不亟平之不特为子孙患臣以为陛下忧也。臣伏睹九月有星彗於东南陛下肆赦其文自责可谓上畏天戒之深也。臣虽不晓天文疑其非灾何以明之昔楚将公子心欲与齐在齐占者曰:柄所在者胜齐恃得柄而不为备所以败绩今柄在东南所谓得胜之道也。。若不因天时而制胜臣恐复如昔之齐也。故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臣观东南之地本非帝王之都历考古今未有卜世之久者何哉!西北之地土厚而水深东南之地山秀者其土薄水清者其(阙)从古至今卜都於百年是亦土地之厚薄流水之浅深者然也。。又况吴越之地形势尤薄实非帝王驻跸之地万一未复神京而建康古都亦可以暂驻銮舆臣愿陛下整我六师用张天威特回圣驾临幸秣陵庶国向於中原无久居於海隅也。昔孟子曰:王者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故汉高祖用刘敬之策而唐神尧从太宗之谋所以享国日久也。臣窃观自古帝王之兴兵权未尝重假於人如汉光武皆亲御六师独有唐末藩镇之权太重故有朱全忠之祸今陛下亲御之众不如藩镇之多也。臣窃忧之臣愿陛下简练卒伍缮治器甲亲征不庭恭行天罚则擒纵在我而权势不夺臣窃见陛下之兵尚有百万而精锐之士。又有数万。若倾国出师。又不知其几万设或并力北伐则父兄之仇可复而中兴之业可图臣伏愿陛下大谋早决如晋之平吴唐之伐蔡断自宸衷不容众议。又况利於人君者必不利於人臣利於人臣者必不利於人君。且人臣趋战於敌与坐享於家安危不同岂肯弃安而就危乎!今遁逃不发逗遛岁月皆人臣自便为安逸之危焉此正所谓利於人臣必不利於人君之谓也。古人有言曰: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今伐齐之策万一少迟年岁事必不济何以言之金人之所利者玉帛子女。且如蜀中富庶迩共知狄(改作金)人留意必悉众共攻东北之地屯兵必少加之既立信齐必以为恃况彼素欺吾怯断不为备此中原归於陛下灼然明矣。兵法有。
曰: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全胜之道也。国之安危在此一举陛下。若犹豫不断金人得蜀必复立僭伪割据成国陛下土地止有东南虽有智者臣知不能善其後也。臣闻之为王者可升而为帝者不可复降而为王万一止有东南不过王国之君其去帝业远矣。臣愿陛下勿谓力有所未及时有所未至因循苟安以东南自满恐成大祸当以归命侯和城公自安之言为戒也。臣窃观周衰之末战国纵横犹无敢僭帝位者今此刘豫首乱为阶自古首乱者虽不能成事臣恐如汤武驱民者桀与纣也。观其姓名复符南宋此亦可虑陛下虽欲忍而容之独如宗庙社稷何如天下苍生何况刘光世韩世忠皆拥重兵久在江在坐食糜费於国有损。若即北伐正所谓因粮於敌者伏望陛下洞察臣言上以祖宗创业艰难为念下以生灵涂炭为恢焚舟决战如勾践欲杀妻子焚实器之时誓与三军蠲战共存共亡则危国可以复安亡地可以复得臣闻之一人有庆兆民咸赖国既倾危百姓虽有谷粟安得而食诸万一出师粮食稍阙亦可权借於民断在一举明喻利害设使尽百姓之储以赡军独不忧金人杀而夺之乎!臣闻之古人有言曰:有叛卒无叛民盖民有业而卒无生故也。况卒之所仰者官给钱粮今既财赋不足则兵食不继兵食不断则叛心日生叛心日生正如吴越所谓舟中之人尽为敌国矣。今臣伏望陛下重以军粮为念某时昔张邦昌僭号之时所幸士卒之心未离而去太平之日未远人思祖宗之德故未为国患今此离乱积岁士卒暴露日久咸欲处肩正犹水性无分东西随所决而流也。今。若乏食其心必离臣恐大事去矣。臣。又见近日沿边州军多用武人为守,或不识字,或不晓法州郡被害莫此为甚而。又或起於卒伍或招於贼徒毒心不改逆谋犹存,或以州叛而顺番(改作从敌)或恃兵势而虐民重念祖宗广土四百馀郡比为虏(改作金)人割据将去大半今淮迤南。若守臣不得其人则州郡逐时陷没不知陛下沿边州郡复有几矣。臣以谓武人深不可用为郡守至如统兵亦须择其善者。若驾。若弼有谋将斗将之辨正此之谓也。臣尝观柳宗元有言曰:削尾大之势者莫如建诸侯今之江北可谓土崩矣。臣窃见近置安抚大使正如唐之节镇各有属郡亦置部曲有分权之势无补国之威文臣为之则不知兵者有焉武臣为之则贪污寡谋者有焉。
设有寇至皆是提重兵以自卫统部伍以奔逃或坐视而不救或伺隙以自便昔唐之割据皆此道也。。又况自古以来国契者必易其君国亡者未必易其臣在亡国之为将相者未必不为兴国之将相於人君则有利害在人臣初无损益正如冯道历事四姓是也。去此就彼鉴之前代则有冯道验之今世则有杜充陛下於此不可不自为之计也。臣窃观周以周姓之亲而昌唐任异姓之权而亡不可为不戒臣为陛下计之当今之难莫。若以沿边之郡十州之地建一诸侯以宗室之亲者主这彼有人民复有社稷。且耕。且战足为屏朝霞上合天数下发边庭金枝玉叶布在四方可以伐敌四之谋可以绝乱臣之望臣前言愿陛下代齐者策之上也。不得已而建诸侯者策之次也。舍此二者复有秘策当俟对天颜而後面陈非纸笔得以尽也。臣窃见近日遣使未出我疆已为贼去刂此乃以武臣守边之祸然所丧虽多似乎!天以其策付之陛下矣。臣昔见郦食其与唐俭为死闲事与今日颇相契合古人用闲为上万一陛下以臣前言可采臣愿为食其唐俭出使伪齐潜谋将定陛下兴师从而伐之臣虽遭伪赍鼎镬之烹而忠义可以激砺乱臣贼子臣死之日如生之年也。臣窃见自料臣死有三陛下怒牙狂愚之言而杀之通衢臣亦死也。陛下用臣狂愚之言而遣之死闲臣变死也。陛下不听臣言他日或如王自经於木枝臣变死也。有此三者必死之道臣岂好死恶生臣实为忠义所激不愿微躯此心愿为圣宋之鬼不忍为夷狄(改作伪作)窃国之民也。臣。又闻主居则臣辱主辱则臣死窃见大宋未见有肯辱肯死者臣复跫为万世笑故以狂愚一得之虑为陛下陈其梗概昔比干剖心子胥鸱夷二子皆获美名而以恶声归於其主此。又非臣之所欲也。今臣不贪爵禄不钓名誉不畏诛戮共所欲者欲陛下静而思之欲陛下听而行之,庶几上可以回天意下可以收人心况太平之业在数年岁闲陛下不修太平之业将以太平之叶属於谁乎!臣之愚忠已贯日月臣自谓无求於陛下而陛下必有求於臣之言矣。臣窃观世俗之所好者莫好於富贵今臣视之如浮云:故终始以不贪为言况赵孟之贵赵孟能贱之臣万一得为太平之民,岂不优於乱世之将相乎!臣。又见鲁仲连谈笑而却秦军平原君欲封之鲁连笑而谢曰:所谓贵於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
而无所取也。邓有取者是商贾之事也。臣虽不材持此心久矣。臣曩於乡曲里犹。且患难相救危相助况於君父艰难之时乎!臣窃见近为陛下陈其利害者其志将以求爵禄也。其大将以沽名誉也。或再三至於数十往往陛下见之既繁视以为常虽闲有奇谋异策相见待帅定概今臣之书已尽愚衷历陈於前我复再上孔子曰:用这则行舍之则藏正愚臣之谓也。言甚拙直不事雕琢止取春利害之大意或可或否愿陛下详加择焉干冒天威臣无任俯伏待罪之至臣伸昧死百拜。
牛皋李横及金人战於汝州克汝州。又战於颍昌府克颍昌府。
先是刘豫杀凌唐佐其家属各脊杖二十拘管在颍昌府李横克颍昌府得唐佐之妻田氏归於襄阳横报朝廷召其至孙凌宪令往襄阳迎田氏宪未到襄阳已为李成所据田氏再陷於伪境不复回朝廷赠唐佐敷文阁待制。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函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四校勘记。
令军中环昼邑三十里无入(军中误作中军)鞭足以填江海(海应作河)盗贼不可不灭(来误作威)西北之地(至)从古至今(一作西北之地土厚山高而水深东南之地花天酒地山秀而水清故土厚者坚凝土薄者柔脆从古至今接下云:云:)恭行天罚(罚应作讨)愿陛下伐齐者(伐误作代)臣窃见自料臣死有三(见字衍)为人排患释难(释字衍)而无所取也。(所字衍)书或再三(脱书字)。
●卷一百五十五
炎兴下帙五十五。
起绍兴三年正月,尽十二月。
绍兴三年正月范温自登州率众归行在。
先是建炎闲山东兵火有沧州人李齐聚众据沙门岛密州板桥人徐文据灵山寺范温莱州农家人聚众据徐福岛温无他长惟待人以至庆故能得基众心吕颐浩为宰相也。知海岛中有李齐乃奏上取旨遣其至其及枢密院准备使唤董某等二人乘海船斋诏招齐使归朝廷其敕《书》曰:敕李齐并一行军兵等朕惟海岱之区久服腥膻(改作被干)之毒(改作扰)王灵靡及戎德(改作比岁)无厌(改作甯)尔等合闾里之诸豪冒干戈(改作锋镝)而力战克勤克俭行莫遏所向有功遂摧席扌卷之凶颇获提封之旧爰加勇爵用表军锋俟登井赋之舆图其上师徒之阀阅缅闻忠烈良用叹嘉除李齐先次给告授武翼郎ト门宣赞舍人外一行军兵俟收复到郡日具功绩申尚书省取旨裒擢故兹奖谕想宜知悉春暄汝等各比好否遣书指不多及船乘风误至徐岛为温之党所获送於温所温以礼待吕某董某。且询问朝廷消息稍知其详遂具陈情状差人。
随船回行在。且告以李齐已顺伪齐矣。时绍兴兀年也。朝廷既得状即遣人以武翼郎ト门宣赞舍人招温温遂率其众以二年八月到海州东海县九月离东海县十月到青龙镇寨至是赴行在授武功大夫康州刺史依前ト门宣赞舍人忠锐第四将改神武中军左军统领官其馀将佐以闪授官。
赐荡温等抚谕招收敕书。
敕范温等省所奏今来京东路登莱等州似此等诸头项忠义之人不少缘未知车驾驻跸息讠毛未肯前来伏望给降海行抚谕付温等招收并力剿金贼(删此字)事具悉朕昨遭左衤任(改作外侮)之侵颇失中原之驭凡东平之矿俗皆隔绝於殊邦按图以思当馈而叹兹暂留於越峤怅尤阔於齐封乃闻英豪多率徒旅坚坞壁以自守冒干戈而直前怀祖宗涵养之休耻夷虏(改作伪命)服从之丑嘉汝能尔为之慨然爰颁恻怛之书用示绥怀之意其懋合并之力以图兴复之期趣埽腥膻(改作枪)永同文轨故兹示谕想宜知悉秋凉汝等各比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赐范温等奖敕书。
敕范温等省所奏契勘金贼金贼(改作人)初渡黄河温等便遁居牢山继闻本路投顺遂集忠义乘船入海据守徐福岛山东既下北军於登州黄县莱州不高潍川昌邑宓州鉴山及沿胶河两岸深沟高垒分屯人马督责州县括刷钱粮虏掠乡村拘收牛马老稚离散田野荒芜民不卿生无以赴温等虽寻常出岸或哨绰游骑或攻去刂营寨剿杀番(改作敌)人誓竭忠节本军凡遇金贼(改作兵)接战内有得功之人功绩逐项借补加转官资伏望将己借补之人给降告补正官资事具悉朕惟丑虏(改作北骑)长驱全(改作东)齐不守凡妖氛之所被如沧海之横流汝志存诚耻附於逆乃前期而避锐径率众以乘危隔绝朝廷荐更岁偶使槎之及境附奏牍以披诚志节如斯古今谁及爰峻国於尔秩仍编录於有功其共复於予封以卒成於汝志故兹奖谕想宜知悉秋凉汝等各比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牛皋李横董先及金人战於朱仙镇。
刘豫请援於金人兀术(改作乌珠)以兵援豫王师相遇於朱仙镇王师败绩董先初从翟兴擢知商州绍兴二年先以豫势盛乃附於豫屡与金州王彦战後复归於李横战金人於朱仙镇也。。
金欠陷顺昌府。
金人犯(改作攻)商州知军州事邵隆弃城走。
先是王彦在金州屡破大寇威声益著,於是宣抚司。又以彦节制商虢陕彦曰:上虽南巡不忘四顾今商虢陕华没於伪齐而陕郡尤密迩河东异日恢复故疆必自此始乃遣僚属高士瑰部分兵将图商虢直抵卢氏与金兵三遇皆契走之遂定商州宣抚司以邵隆为知州至是金人伪皇弟都统撒离喝(改作萨里罕)大举图蜀自商州以入金人犯(改作攻)商州隆自料不可当即退军上津。
金人陷金州。
先是宣抚使张浚召吴王彦及兴元帅刘子羽会议於兴元约金人。若以大兵犯(改作趋)蜀即三帅相为应援至是撒离喝(改作里罕)尽发五路叛卒自商州侵入彦即驻军汉阴以应梁洋金人并兵自上津疾驰不一日至洵阳境上彦飞檄召汉阴诸军统制官郭进以兵三千先至乘流夜发逆战於沙隈不胜明日金人以官军寡少欲晡时步骑并进尘坌蔽天彦曰:贼远关飚锐难与交锋彼所疾驰者欲因吾粮食以入蜀耳尽焚储积发居民趋险保聚督军众自石泉趋西乡将与宣抚司兵马会自此遂失金州会浚遣干办官甄援来督彦清野彦前趋饶风关会合。
二月金人陷饶风关遂陷洋州兴元府。
撒离喝(改作萨里罕)以重兵犯(改作攻)饶风关吴率诸军倍道赴之使人以黄柑遣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曰:吾公何来速邪率杨政田晟王俊诸军及金人战於岭下数战皆胜王彦以八字军至山下援诸军见援兵至稍弛备怒欲斩壕寨官而壕寨官走投金人告以虚实故金人知郭仲地分虽险而兵寡弱易攻乃绕出饶风关背夜以轻兵袭取之仲果退金人以精兵夹攻王师之背王师皆退斩之不能止遂焚兴洋储积走兴州金人遂陷洋州兴元帅刘子羽焚兴元遁走军大溃金人。又陷兴元四川震恐。
马扩都督府参议官。
牛皋奔於西京。
二十四日庚戌池州左军反。
初叶焕代王进知池州也。请不用进兵别招敢战三千人朝廷从之故进以其兵屯饶州焕到池州招敢战三千人分作五军是日左军反欲与中军合中军已擐甲兵马都监华旺闻之持双刀入中军问何故。
擐甲曰:欲为备耳旦曰:反者左军也。尔中军不宜动乃大呼曰:可皆释甲不者斩众皆释甲不者斩众皆释甲旺存抚而去至右军右军亦擐甲矣。旺。又使释甲左军以诸军不相应遂焚天王楼攻郭西门走出柯村焕移文王进使兵至追赶过江星散不知所之。
五庶为川陕宣抚司参议。
金人陷兴洋四川震跫先是宣抚使张浚以兴元帅王庶议论不合称知成都庶已行浚即至兴元阅视庶平日之所营为毛举而发数之簿书之闲得不谨奉行宣司指挥计。若干件遂改庶知嘉州庶请祠浚以庶不遵奉行府命令尽夺职名而奏劾之未报至是复念非庶不可以抚葺兴元乃复起庶参谋委之巴南招抚散亡俾驰诣巴州措置梁洋一带庶至巴急散榜梁洋境上招其军民不数日远近来会巴之北境米仓山下视兴元出兵之孔道,於是金人不敢深入。
撒离喝(改作萨里罕)由裒斜路退兵。
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既陷兴洋到金牛镇觉不安自以深入恐无归路而王庶已在巴州散榜於兴元洋州闲金人死伤已过半野无所掠大失所望。又吴使铺兵傅文字皆言会兵马守诸路隘口不放金人回归厚犒铺兵令行金人逻得之果疑而退遂取裒斜栈路彻军马而去裒斜路狭隘唯可单行故凡所虏获悉弃之於路加检校少保充利州阶成凤州制置使。
赵鼎知洪州兼江西南路安抚大使。
赵鼎进用吕颐浩荐之也。鼎为御史中丞则弹奏颐浩之罪李迪知筠州乃颐浩之客也。鼎为江西安抚迨申朝廷乞回避朝廷以迪易知信州鼎赴洪州也。取路由信州汪洋裁书谒鼎鼎大喜问秀才能与鼎同行过江西否洋曰:诺鼎遂与洋同行居鼎门下有俊名後为第一人及第赐名应辰者是也。。
刘光世韩世忠来朝。
张浚遣统制王浚收复兴元府洋州。
王彦克金州。
金州失利也。刘豫遣周贵伪为京西安抚使盗据金州至是王彦发镇兵复自饶风以出汉阴贵领兵拒战统制官许青横击大败之贵仅以身免是时金州新罹兵革军食艰窘宣抚张浚乃以彦兼本司参议驻兵阆中以备川蜀而留格禧以兵三千控御金虏。
(改作人)。
权邦彦卒。
先是正月闲邦彦卒邦彦为佥书枢密事兼权参知政事几一年碌碌无所建明而卒。
野记曰:邦彦字朝美崇甯四年释褐登第靖康初宗泽知相州屯兵开德府金人来犯(改作攻)泽将也。彦舟败之邦彦随泽乘胜追击欲径至京城解围行及卫南战败走而免建炎二年代卢益知东平府迁宝语言阁直学士孔彦舟为钤辖不相协彦舟叛去及金人来犯(改作攻)邦彦弃城遁降朝散大夫三年知江州四年为江淮制置发运使愚昧违傲人皆恶之绍兴初以宰相吕颐浩荐为兵部尚书二年同知枢密院给事中程言其谬不听时孔彦舟为舒斩镇抚使闻邦彦得用遂叛降刘豫邦彦在位变无所建明卒年五十四。
李横加右武大夫忠州观察使神武左军副统制。
三月二十七日壬午韩世忠加开府仪同三司淮南宣抚使泗州置司。
韩世忠为太尉武城感德军节度使神武左军都统制充江南东路宣抚使加开府仪同三司制曰:朕负黼戾而据域中之尊孰与慰普天之望披舆图而怀阃外之虑,其唯先推毂之求乃眷虎臣久从戎事高勋当报兹隆开府之仪大任荐更式倚干城之略诞扬涣号敷告治廷具官云:云:顷宣威令往殄寇攘楼船南下而瓯奥为清虽尝举裒崇之典铁骑西驰而荆湘维定顾未酬俊伟之功已盛秋防方当严戍廉颇居国讵容邻壤之国兵李守边将见敌人之远塞少稽信赏及此移屯遂除淮南宣抚使泗州置司,於是世忠军於镇江府。
四月朱胜非丁母忧。
朱胜非母雍国夫人杨氏感疾不安上遣国医诊视存问络绎累月未安胜非数上章乞罢宰相不许至是杨氏薨於相府胜非解官丁忧胜非为宰相八月时方经画淮北上倚胜非以办胜非即上陈五说谓贼(改作敌)当击一者国内外军屯无虑二十万众月费二十万缗傥无变通理必坐困逆豫力行什一法聚敛以资虏(改作敌)。若王师不出则豫计得行今当遣兵渡淮取彼蓄积辇以实边圉淮南既实民力自宽则江上之兵可以进屯而贼(改作敌)计沮矣。二者逆豫招诱山寨及知名贼二十项彼虽得之未必为用我。若。
失之则人心必去。且谓官军不敢出逆贼(改作北兵)能骤来以江南为乐土今我年谷大稔兵力可用。若乘此时扌寿其巢穴自河以南必大振扰则淮北反危江南自安。且金人留豫者不多我。若一军声言取徐郓实取淮阳一带一军声言趋京师实取光蔡一带海道舟师声言入滨沧而实取青密一带逆豫闻之必分兵拒守然後大军出庐寿直扌寿亳宋所至州县稽首迎降彼。若固守京城容有内变如曰:出奔变必成擒矣。三者虏(改作金)人使命既来而我继以出兵恐我失信或致怒敌然我师不出虏(改作敌)终不来苟安一隅已大失策况彼奸诈但计强弱虏(改作敌)如尚强和必不集与其使贼(改作敌)并力南寇(改作下)曷。若先破豫兵去其一助兵法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此乃交谋俱伐之也。前日使行未有要约逆豫过恶足可藉口夫师讨有罪进不渡河使之遄归以待和约则我不为无辞也。四者淮北之民皆吾赤子如大军一出当明谕将帅凡州县官金帛财物均以赏军。若不可运则称诏以给贫民人心大喜昔艺祖伐蜀诏王全羡慕等府库俱赏将士国家惟取疆土盖此意也。五者王师渡淮所下州县只以助顺土豪有功者领之才可出众者推迟擢为守将俾之随宜措置控挖险要自为守笔墨。又况有此事力移之淮南资粮丰饶军势益张兵书所谓以攻为守变弱为强之术如此不过三二年中原可定书奏上皆施行之。
除刘光世加检校太傅充江南东路宣抚使。
刘光世特授检校太傅胡世将缴词头上不允光世为宣抚使置司建康府寻移池州兼淮西路宣抚使。
翟兴赠保信军节度使以其子琮为利州观察使。
刘豫猖獗道路阻绝河南消息不通者一年馀翟兴之死犹未知端的至是边报兴自去年三月为伪齐刘豫所去刂力战坠马死矣。上闻之深加叹悼乃下制曰:固藩篱而外御权莫大於敌忾之臣擐甲胄以先登义孰俞於死难之士有能兼容是二者独取名於一时宜举┰章以昭大节翟兴雅好将帅之略亟励忠勤之规纠合师徒镇临方面肃中权之威令御外侮於封圻骇兹狂孽(改作强敌)之凭陵誓与孤军而尘击奇祸既作奋势莫回狼潭驰师身获死而无恨张巡遇害气吞贼而有馀念尔仗节之忠兴予当伫之叹可特赠保信军节度使仍赐三资恩泽以恤其後。又有旨授共子琮利州观察使。
刘忠在伪地为部下所杀。
刘忠归於刘豫也。以忠为登莱沂密都巡检使至海州怀仁县为其部下所杀忠昔年杀张仙於此识者以为阴报其部下藏其首来献於行在以其首枭於市。
孟庾军镇江府刘光世军建康府巨师古军扬州。
五月神武後军都统制巨师古罢。
巨师古为神武後军都统制军於扬州韩世忠为淮南宣抚使令师古听节制师古不从世忠劾奏其罪师古遂罢以郭仲荀权神武後军都统制。
徐文叛附於刘豫。
徐文军於明州也。谋欲作乱朝廷命朱师闵往袭之文觉而走泛舟入海以附於刘豫。
潘致尧使金还。
潘致尧使於金国归道金人之意云:金人要大臣来议和书。
十三日丁卯韩肖胄同签书枢密院事胡松年为工部。
尚书抚谕四川官吏军民。
敕成都府潼川府利州羲州等路官吏军民等朕慨览舆图计安季域眷於梁蜀自我祖宗宽彼政刑革异时之苛急顺其风俗俾终岁以嬉恬甲子再周干戈不试怨瓷之气弗起安乐之音相闻医国家施德泽之深故民物极敏庶之盛岂虞他盗辄乱诸华(改作犯岩疆)流毒关中遂肆侵陵之计垂涎剑外未忘吞噬之心幸背城伸一战之威获守险为四川之障然而师徒久役备御尚严转粟兵闲固多劳苦取民赋外谅数征求所期暂费而永甯夫岂好勤而恶逸夙宵在念焚灼於中惟强暴弗戢则适当自摧惟祸乱已穷则时当自定皇天是辅伫成绥靖之图王化复行终底和平之旧往体至意尚肩一心。
六月韩肖胄为大金通问使胡松年副之使於金国。
韩肖胄自吏总值除签书枢密院事为大金国通问使上命朱胜非择副胜非言故事副使用武臣时方危难不当专拘旧制遂荐胡松年为副从之肖胄松年为副从用武臣时方危难不当专拘旧制遂荐胡松年为副从之肖胄松年至京师刘豫欲见之松年曰:见之无碍豫之伪臣欲肖胄等以臣礼见肖胄无一语松年曰:皆大宋之臣当用平交礼坚执其说伪臣不能夺既见豫松年遂与肖胄长揖叙寒温如平时豫欲以君臣之礼傲之松年曰:松年与殿院比肩事主不宜如是豫问主上如何松年曰:圣主万寿豫曰:其志何在松年对。
曰:主上之志必欲复故疆而後已豫有赧色。
七月朱胜非起复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朱胜非丁母忧执丧居庐上遣使夺哀强起之三辞不获王人踵至赐诏有曰:念同心相与而共吾事惟二三臣其一日不可以远朕躬如左右手。又曰:朕方兴复是图盖一切当用权以有济卿既安危所系何三年不从政之可言胜非辞愈切及叙本朝典故属同列开陈上谓匪卿畴克任者虚府以待。又赐亲笔俞卒哭之制而朕待卿为政奚啻三秋邪盖恩以义断情以礼夺古所以然也。况成命已颁舆情胥悦卿母濡滞以弗朕心胜非得诏皇恐不敢辞上命督促甚至不得已而造朝复面陈皆不许即乞归第见宾客衣黧黑此袍早靴带从之虽居外治事而还家哀瘠尽执丧之礼。
刘光世韩世忠交诉於朝。
韩世忠与光世更戍世忠至镇江府城下遣人入城潜烧仓库为光世所擒诉诸朝王德请於光世曰:韩公之来独与王德有隙耳当身往迎见之其下皆不可曰:往见韩公必有不测请勿行如不止当以骑从不听德独驰往或报世忠曰:王德来矣。世忠不信俄顷德入谒世忠惊曰:公诚烈丈夫曩者小嫌各勿介意因置酒结欢而另光世移军建康府世忠忠兵袭其後二将交诉於朝上遣使和解之仍书寇恂贾复事戒之。
宰相吕颐浩罢为镇南实业界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御史中丞辛炳言颐浩不恭不忠之罪颐浩遂罢宰相以使相宫祠。
九月吕颐浩为观文殿大学士领宫祠。
辛炳再言伏睹大延宣制罢吕颐浩左仆射以使相领宫祠制辞优厚无一字贬黜之意臣所未谕也。谨按颐浩粗率乖谬素无人望徇私强很但有人怨两任宰司狼籍非一不特缙绅士大夫能言之虽三省六曹百司之人尤能言之不特武夫悍卒能言之虽市井闾巷之人亦能言之祖宗以来不闻有大臣如此者颐浩安而行之欺忽陛下败坏法度日甚一日旁。若无人不知颐浩何所恃赖邪臣尝疏颐浩不恭不忠之罪欲望悉付外廷以明是非镌去将相崇资以正赏罚,於是改观文殿大学士宫祠如故。
岳飞来朝加镇南军承宣使江西制置使神武後军统。
制。
先是飞驻军於洪州也。赵秉渊为江南西路兵马钤辖洪州驻飞因饮酒大醉欧击秉渊几死安抚使李回奏劾之至昌上戒飞饮酒飞自此不饮初有旨任士安交军马与飞士安授江西总管洪州驻飞支犒设带甲人五千轻骑人三千不带甲人二千士安有隐惹入已飞决之一百士安以病疮卒郝乃其统制也。士安在湖南所部乃辛企宗之兵也。交兵与飞而统制毛司礼反飞抚定之李回帅江西也。傅选驻於江州李山驻於斩州听回节飞皆乞为统制亦乞秉渊为统制,於是飞始能成军。
赵鼎为沿江制置大使。
神武後军及御前忠锐十将军马皆拨付张俊。
授军马付张俊乃朱胜非建议也。後独留忠锐第五将在朝廷馀九将拨并故忠锐第五将至今犹属朝廷也。。
朱胜非解官持馀服。
制曰:人主之论一相慎德则朝廷尊大臣之表万民制行为天下法卷予宰弼起自闵艰既殚徇国之劳斩尽慕亲之志参稽古谊与解烦机告治朝用孚群听起复左宣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监修国史义阳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五百户食实封一千一百户朱胜非高明而肃庄重而裕和学足以贯天人之本原量足以任国家之大计蚤畴隽望首被详延一登纲辖之严再秉钧衡之重德业寝观於久大谋谟备罄於忠嘉自陟屺以缠哀方倚庐而衔恤属时多矿图厥老成式从变礼之权亟复经邦之任尚资远略共济康功夺人子之至情顾非得已举三年之通谊兹屡有陈朕惟笃君亲之爱者所以厚人伦存进退之正者所以厉臣节重违尔请庸慰母恩勉循去位之私俾遂执丧之恳於戏安危普注虽倚重於壮猷忠孝两全庶克终於令闻益懋显扬之美助成广爱之风可从其请解左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监修国史义阳县开国公食邑三千五百户实食封一千一百户持馀服主者施行。
诏移刘光世池州韩世忠军建康府。
十月吴加检校少保镇西军节度使陕西经略使。
十八日已亥伪齐陷邓州。
刘豫陷邓州以齐安上伪知军州事。
二十二日癸犯李横弃襄阳府伪齐陷襄阳府。
刘豫遣李成攻京西成既陷邓州而豫之众有来归襄阳者镇抚使李横以为寇至遂弃城出奔成遂入襄阳是时李道亦弃随州豫以王嵩伪知随州嵩本桑仲後军统制背仲归豫故豫用之横既弃襄阳未有所向宗人赵去疾劝横以众归朝廷横然之横在襄阳也。岳飞遣张宪招之不从至是横自黄州渡江径投安抚使赵鼎飞知之驰往洪州後横一日至横已参鼎矣。飞责横不相从之意横战忄栗伏罪而後已鼎发遣横赴行在分其军明年岳飞乞董先为统制官。又有李进者小名号李僧儿军中呼为八洞鬼初为桑仲统制官时王俊乃李进下第三人也。亦在军中。
李简弃吨州伪齐陷郢州。
刘豫既得襄阳进兵侵吨州知州李简不能御乃弃城而遁郢州遂陷豫令荆超伪知郢州超班直也。豫谓有才而用之。
十一月伪齐寇淮西。
王德靳赛以兵御之。
刘豫以李成知襄阳府。
十二月韩肖骨胡松年奉使金国回金人遣职方郎中王栩李永寿来赵子昼馆之命胡松年押宴。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五校勘记。
久服腥膻之毒(服一作困)小高潍州(州误作川)虽寻常出岸(出应作上)难与交锋(交一作争)统制王俊(俊误作浚)以使相领宫祠(脱领字)此意臣所未喻也。(此误作之喻误作谕)统制毛同礼同误作司)呼为入洞鬼(入误作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