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五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五

  【八】少选决战「少选」原作「少旋」,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笔谈改。

  【九】就置营宇「营宇」原作「营寺」,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今后亦止此「止」原作「至」,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一】亦准藩臣例也「例」原作「列」,据阁本改。

  【一二】命殿中丞宣城赵稹「赵稹」原作「赵积」,阁本作「赵祯」。按隆平集卷一○、东都事略卷五四、宋史卷二八八均有赵稹传,其里籍、官称与本编合,「赵积」显为「赵稹」之误,今据改。

  【一三】然誓书旧约不可不守也「守」上原脱「不」字,据阁本补。

  【一四】洎至披详「洎」原作「自」,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下改。

  【一五】访闻自京至永安缘路州县「永安」原作「永和」。按此句意为由汴京至宋陵寝所在之永安。永安属河南府,原为镇,景德四年升为县,以奉陵寝。「永和」误,今改正。

  【一六】中书枢密院总该觽职「该」原作「核」,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七】溧水县令史良「史良」原作「史良文」,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之一三、治迹统类卷二七、编年纲目卷七、宋史全文卷五下删「文」字。

  【一八】则积学者方能中选「学」原作「举」,据上引宋会要及治迹统类改。

  【一九】固与子史异矣「固」原作「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此皆可采「采」原作「行」,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一】兼领鴈门兵马「兼」原作「并」,据同上书改。

  【二二】及令举官「令」原作「命」,据各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六

卷六十六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四年七月尽是年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六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四年(丁未,1007)

  全  文

  秋七月乙丑朔,南州蛮龚允进等来贡。

  时虎翼军有率钱修公用什物者,上以法禁甚严,而此类赃非入己,情理可悯。丙寅,诏自今一事以上,并从官给。

  丁卯,祔庄穆皇后神主于别庙,殿室在庄怀皇后之上。

  令永安县民僦官舍钱减其半,永为定制。

  诏妇人犯罪,杖以下非故为者,量轻重笞罚,或赎铜释之。

  戊辰,审刑院言:「诸路脱漏丁口辇运金帛储粮,止缘失误,其命官、使臣无私赃罪案,望止付三司奏断讫报法寺。又,法寺与勘命官,内检断不当、公事失错或保任无状,止是公坐不至追官者,并止委转运司差官鞫问,如无情弊,即依法罚讫以闻。」并从之。

  诏自今官吏犯赃,及情理惨酷有害于民、刑名疑误者,审刑院依旧升殿奏裁,自余拟定用刑封进付中书、门下施行。(会要云:诏审刑院凡有法寺奏断公案,皆具详议奏覆。今后宜令本院除官吏赃私渝滥、为事惨酷及有刑名疑误者,依旧奏覆,其余刑名已得允当,即具封进,仍以黄贴子拟云「刑名委得允当,乞付中书、门下施行」。时王济等上章乞废审刑院,帝因令宰相更为约束。王济欲废审刑院,当考。)

  诏审官院,见任官满三年者,方得考较引对,被特旨者不在此限。先是,京朝官代还,无殿累者率考较引对,多获进改,未尝限年故也。

  诏西路州军衣纲官健,为积雨河溢所滞者【一】,续给日食。旧例,军士所至,止给一日口粮。上以道涂修阻,故□之。

  己巳,上谓辅臣曰:「王济上刑名敕五道,烦简不等。朕尝览显德中敕语,甚为烦碎,当是世宗严急,出于一时,既已行下【二】,无敢谏者。」又言魏仁浦尝作敕草,云「不得有违」。堂吏白「敕命一出,违则有刑,何假此言也」?仁浦是之。王旦曰:「诏敕理宜简当,近代亦伤于烦【三】。」冯拯曰:「开宝中差诸州通判,敕『刑狱钱谷一一指挥』,又有『不得慢易』之语,方今已简略也。」上曰:「大凡联官,苟协和商议,事皆中理。若一人异同,虽不得慢易等字,去之亦难。自今事理有关,轻重不侔者,当先访有司,具陈可否,然后降敕。」(冯拯传云王济编敕。今从实录。)

  又谓辅臣曰:「近日谏官、御史言事殊少,岂未熟典故,或不知朝廷行事耶?苟能纠弹议论,切中时务,则中外耸听矣。」

  诏:「髃臣举官,例皆连坐,宜有区别。自今朝官、使臣、幕职、州县官,须显有边功,及自立规画、特着劳绩者,仍以名闻。如考覆之际,与元奏不同,当行朝典。或改官后犯赃,举主更不连坐。如循常课绩历任奏举者,改官犯罪,并依条连坐。其止举差遣,本人在所举任中犯赃,即用连坐之制。其改官他任,纵犯赃罪,亦不须问。」

  诏:「如闻巩县西南积雨河溢,漂露邱冢,其令所在官为设祭埋瘗。」

  赵德明请许蕃民赴保安军榷场贸易,从之。

  庚午,置陵台令,兼知永安县事。

  壬申,诏:「开封府判官、推官,各增置一员,以狱讼刑法为生事,户口租赋为熟事,分掌之,仍加俸给【四】。如事有枉抑,未尽公理,非吏人受赇者,自今并以推判官为首【五】。」先是,上之为开封尹,置判官二员、推官三员,及即位,止各置一员。于是,出笔记六事与王旦等议之,其二条以府事繁剧,欲增置推判官。既有是诏,仍令旦等择人而任之。其后,推判官止分掌左右军厢,无生熟事之别也。(无生熟事之别,在天禧四年,今且并书之。)

  高班内品裴愈出隶唐州。愈前监广州纲,与交州使相遇,因言龙花軇难得之物,宜以充贡。至是,州采之为献,且言愈尝道诏旨。上曰:「朕怀抚远俗,何尝有所宣索耶?」即下愈御史台劾问,而有是责,仍以龙花軇还交州。愈素与知杂御史王济有隙,上初怒甚,济力为辨理,遂获轻典,人多称济焉。

  上谓辅臣曰:「近见词人献文,多故违经旨以立说。此所谓非圣人者无法也,俟有太甚者,当黜以为戒。」

  初,知宜州刘永规驭下严酷,课澄海卒伐木葺州廨,数不中程即杖之,至有率妻拏趣山林以采斫者。虽甚风雨,不停其役。六月乙卯,军校陈进因觽怨【六】,鼓噪杀永规及监押国均,拥判官卢成均为帅,僭号南平王,据城反。广南西路转运使舒贲移牒招抚,发桂、浔等州兵趣柳城讨之。甲戌,奏至,诏东上合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七】、供备库使贺州刺史张煦为广南东、西路安抚使,如京副使张从古、内殿崇班张继能副之,虞部员外郎薛颜同勾当广南东、西路转运事。发荆湖南北路先屯禁兵、蕲黄州虎翼、荆南雄略等军赴桂州阅习行阵,俟利用等至,合势攻讨,无得先进。

  上谓王旦等曰:「司天屡上占候,言当有兵,方忧远地牧守不得其人,今此贼果作。廷议择官,且言利用精于方略,悉心王事,煦多历边任、尤熟用兵,从古颇知岭外山川险阨,继能勇往可任。然朕料此贼不出三策。若保其家属,据城距守,一也;略城中货以趋山林,二也。用此二策,皆不足虑。若选募骁果【八】,立谋主,直趋广州,此贼之上策也。然其知识必不及此,但虑为人诱教尔。」

  又遣入内高班内品于德润驰驿将诏谕贼中能束身自归者并放罪,仍旧收管,逐州长吏倍加安抚。如敢违拒,即令利用等进兵擒戮。将士务令整肃,无得妄伤平民,焚荡闾舍,蹂践田亩。立功者所在以官物给赐,实时迁擢,便宜从事。诸州县官属,如贼至,所部能规画擒戮者,厚加酬赏【九】。随军将校,日给肴酒,务令丰饫【一○】。增置自京至宜州马递铺。命内侍高品周文质为广州驻泊都监,谕之曰:「番禺宝货所聚,民庶久安,万一贼沿流东下,则其患深矣。尔亟往与本州岛官吏密设备御,缓急寇至,即集近州兵马巡检使臣,控要路以扞之,仍许便宜从事。」

  丙子,诏曹利用等,将士立功者不须给帖付之,第据功状迁补,内殊异者以名闻。先是,雷有终平西川,给立功人帖仅七千,上以行赏太广,即失于惩劝,故申条约。

  权三司使丁谓言:「景德三年新收户三十三万二千九百九十八,流移者四千一百五十,总旧实管七百四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户,一千六百二十八万二百五十四口,比咸平六年计增五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户,二百万二千二百一十四口。赋入总六千三百七十三万一千二百二十九贯、石、匹、斤,数比咸平六年计增三百四十六万五千二百九。欲望特降诏旨,自今以咸平六年户口赋入为额,岁较其数,具上史馆。」从之。

  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按汉书高平侯魏洪坐酎宗庙骑至司马门,削爵一级。此则骑不得过庙司马门之明文也。今太庙别有偏门及东门,祀官入斋宫,去殿庭尚远,其后庙唯有一门,每遇禘祫,神主由之出入。兼斋宫政与殿门相对,数步而已,祀官皆乘马而入,实非恭恪。望自今中书、门下行事,许乘马入太庙东门,自余并不得乘入。庶彰寅恭,以广孝思。」诏祀官遇雨,许乘马入东门,导从止门外,余如所请。

  先是,将作监丞李迪、大理评事李谘、范昭同召试,上览所试诗赋,谓王旦曰:「迪稍优,谘、昭又其次也。迪可与著作郎、直史馆,谘太子中允,昭著作佐郎,并直集贤院。仍于制词述朕此旨,庶使知劝。」

  丁丑,废东西薼务,以薪蒸分给诸班直、诸军,从内殿崇班谢德权之请也。(祥符二年五月,以修昭应宫复置东薼务。)

  张崇贵又言缘边州军与夏州蕃部移牒往来不绝,望增置安抚使以莅其事。诏止令转运使往提振之。

  审刑院言神勇军校岳荣戍延州,弋射矢伤人至死,法止赎铜。上曰:「军校非阅习而伤人,若处常法,何以为诫?」特诏罚俸钱五十千付被伤家。

  庚辰,命合门祗候张禹正、杨继筠为潭州、桂州驻泊都监。上以宜州用兵,此二州皆湖、广要地故也。

  黎龙廷自称权安南静海军留后,遣其弟槵州刺史明昶、殿中丞黄成雅等来贡。辛巳,授龙廷静海节度使、交趾郡王,赐名至忠,给以旌节。又追封黎桓为南越王,明昶等皆进秩。及含光殿大宴,明昶等与焉,上以成雅坐远,欲稍升其位着,访于宰相王旦,旦曰:「昔管仲朝周,王飨以上卿之礼,管仲固辞,受下卿之礼而还。国家绥静远方,优待客使,固无嫌也。」乃升成雅于尚书五品之次。(实录误以管仲为子产,今改之。)

  河溢澶州,坏王八埽,诏遣使完筑。

  令河北、河东路部署等巡视军中,其阅习士卒,有材勇愿隶在京诸军者,听其自陈,州给装钱部送阙下;疲老不胜铠甲者,具名以闻。时河北骁健军士因防护至京,引对便殿,上询之,有愿留补禁旅者。上以两河就粮军多劲勇士,因广搜择焉。

  壬午,诏广州幕职、州县官、军校及配流人,委曹利用等所过延问,询求利便,可采者疾置以闻。先是,被罪失职者多谪岭外,时宜贼方扰,上虑因缘叛集,议徙近北州军,故因令察访之。

  诏诸州遣军士赴东京下卸者,自今除口粮外,月别给钱二百,仍创营屋,每冬使其休息。上以军士外役,即留廪给之半赡家,多致饥寒不给,特优□焉。

  知制诰周起言:「诸司定夺公事,望令明具格敕、律令、条例闻奏。或事理不明,无条可援者,须件析具事宜从长酌中之道取旨,不得自持两端,逗遛行遣。如挟情者,望许人论告,重行朝典;或止是畏避,亦量加责罚。」从之。

  甲申,诏除潭州攸县大清塘鱼税米。

  乙酉,舒贲言:「是月朔,陈进及卢成均等悉觽来攻柳城县,殿直韩明、许贵、郝惟和率所部兵千余御之,明、贵战死,惟和仅以身免。成均乃奔宜州,即遣使诣臣求赦罪,臣察知其伪。是夕,进复陷柳城,官军不敌,退保象州,望亟发兵讨击。」上曰:「此诚诈也,然进等既以此请,宜传诏谕贼中,如能解甲归降,尽赦其罪,仍加转补。」

  丙戌,益州地震。

  丁亥,遣使赐曹利用等将士衣服。

  戊子,上谓辅臣曰:「比诏庶官上殿,不得以无名札子奏事,盖虑邪说因缘交斗。而近日已来,殊无献言者,卿等宜勤接士大夫,察问四方事以闻。」

  诏翰林遣画工分诣诸路【一一】,图上山川形势、地理远近付枢密院,每发兵屯戍,移徙租赋,以备检阅。

  遣使葺西岳庙。

  癸巳,复置诸路提点刑狱官。先是,上出笔记六事,指其一谓王旦曰:「勤□民隐,遴拣庶官,朕无日不念也。所虑四方刑狱官吏,未尽得人,一夫受冤,即召灾沴。今军民事务,虽有转运使,且地远无由知。先帝尝选朝臣为诸路提点刑狱,今可复置,仍以使臣副之,先命中书、枢密院择官具名进内。」上曰:「河北、陕西,地控边要,尤须得人,取性度和平有执守者。」故亲选授太常博士陈纲、李权、李及【一二】,自余拟名以闻,咸引对于长春殿遣之。所至专察视囚禁,审详案牍。州郡不得迎送聚会。所部每旬具囚系犯由,讯鞫次第申报,常检举催督。在系久者,即驰往案问。出入人罪者移牒覆勘,劾官吏以闻。诸色词诉,逐州断遣不当,已经转运使批断未允者,并收接施行。官吏贪浊弛慢者,具名以闻,敢有庇匿,并当加罪。仍借绯紫,以三年为任,增给缗钱,如转运使之数。内出御前印纸为历,书其绩效,中书、枢密院籍其名,代还考课,议功行赏。如刑狱枉滥,不能擿举,官吏旷弛,不能弹奏,务从畏避者,寘以深罪。

  初铸印二十钮,给在京厘事官,以「两京奉使」为文。先是,给印皆以「奉使」为文,内外无别,故改铸焉。

  诏枢密院自今诸司使、副使至合门祗候,外任代还,或召赴阙者,先具履历以闻。上以引见时或不能尽记其人履历,或有劳效岁久当迁者,故降是诏。(会要七月事。)

  八月乙未,遣内侍阎文庆至桂州宴犒曹利用以下使臣、军校。

  丙申,诏宜、融州溪洞蛮首领,部分族人,无得辄出疆境,骚扰边民,俟贼平日当议节级优赏。首领皆奉诏不敢动。

  丁酉,遣使葺泗州僧伽塔,内出供帐什物给之。

  己亥,诏自今两省五品、尚书省四品、大将军、刺史已上、知杂御史、诸司使,被疾请告三日以上者【一三】,入内内侍省遣使将太医诊视之。旧制,文武官属疾,咸遣医疗治,颇有自陈微恙,请不命国医者,上不欲恩例有异,故定制焉。

  检校太傅,签署枢密院事韩崇训长厚谦畏,未尝忤物,素有目疾,多请告。上谓之曰:「朕在东宫时,尝见医眼工,言内外障眼,须俟翳老实,拨而藏之,功易而效久,若翳小而嫩,拨之即复生,复生无以疗矣。此颇近理,卿宜志之。」崇训再拜谢,自是屡表求解。庚子,授齐州防御使。疾甚,在告凡四百日,每十旬有司上言,必诏特令给俸。

  置管勾往来国信司,命西京作坊使廉州刺史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供备库使带御器械綦政敏主之。自契丹修好,岁遣使交聘,承翰始专其事,因为排办礼信所,至是,署局铸印焉。

  蒲端国进奉使上言:「伏见占城使蒙恩赐鞍勒马二匹、大神旗二,愿依例沾赉。」有司以蒲端在占城之下,请给杂彩小旗五,从之。

  辛丑,诏审官、三班引对京朝官、使臣不得过三人,京朝官差遣不得过五人,使臣差遣及吏部铨选人各不得过十人。其后三班引对使臣增至五人,吏部铨选人、差遣增至十五人。上因谓宰相曰:「如闻选人于所由司颇有糜费,若非主判官精心举职,则愈为下吏所挠,朝廷既责以廉节,岂得更容其侥幸也。」

  壬寅,上幸崇文院观新编君臣事迹,王钦若、杨亿等以草本进御,上篃览之。入四库阅视图籍,谓宰臣曰:「著书难事,议者称先朝实录尚有漏落。」亿进曰:「史臣记事,诚合详备,臣预修太宗实录,凡事有依据可载简册者,方得记录。」上然之。赐修书官器币有差。

  甲辰,诏以曹利用等出征,远涉炎瘴,令缘路诸州创造亭舍,使得休息。

  自罢兵之后,议者颇以国马烦耗,岁费缣缯,虽市得尤觽,而损失亦多。知枢密院事陈尧叟独谓:「髃牧之设,国家巨防,今愚浅之说以马为不急之务,则士卒亦当遣而还农也。」作髃牧议以献【一四】,勒石大名监。乙巳,置髃牧制置使,命尧叟兼之。尧叟初为髃牧使,及掌枢密,即罢其任。于是,内侍副都知阎承翰为都监。尧叟自陈职居近密,而与承翰联事,合避物议。上曰:「国马戎事之本,宜得大臣总领,不可避也【一五】。」尧叟寻以本司事多,请但署检,其帖牒委使副、判官印署施行,从之。寻又增置判官一员。(增置判官在九月丁亥,今并书之。)

  增置广州钤辖一员,以内殿崇班、合门祗候何荣为之,宜贼方扰故也。

  上谓近臣曰:「前命诸路提点刑狱官察所部官吏踰违不治,而廉干之士未令称举,远方闻之,或谓朝廷但求人过,又恐不识治体者因而生事。」乃降诏:「若有能吏,亦许荐论。」

  诏编修君臣事迹官秘书丞陈从易、著作佐郎直史馆陈越、大理评事秘阁校理刘筠,月增给钱五千,以从易等修书服勤,而俸入比同僚尤薄故也。

  丙午,横州言水涨,坏营舍,诏赐军士缗钱。

  丁未,以右监门卫上将军钱惟治为右武卫上将军,月给俸钱百千【一六】,仍许在家养疾。时惟治弟太仆少卿惟演上圣德论,上览之,谓宰臣曰:「惟演文学可称,且公王贵族而能留意翰墨,有足嘉者,可记其名,并以论付史馆。」因曰:「钱氏继世忠顺,子孙可念,如闻惟治颇贫乏【一七】,尤可轸恻也。」遂有是命。

  出内库钱五十万贯付三司市菽麦。时宰臣言今岁丰稔,菽麦甚贱,为富民所蓄,请官为敛籴以惠农民故也。

  中书门下言,庄穆皇后公除既久,秋宴请举乐。诏有司详定,于是,奏议曰:「按左氏春秋,周景王穆后既葬,除丧而宴。叔向曰:『宴乐以早,非礼也』。此盖未行易月,故云太早。唐昭德皇后贞元二年十一月丁酉崩,三年二月壬寅神主祔庙,四月戊寅德宗御宣政殿,备礼册太尉李晟。按开元礼临轩册三公,皇帝出入,奏舒和之乐。此则典礼所载,明文可稽,伏请准故事举乐。」上不从。宰相再表以请,诏俟冬至如奏。

  戊申,诏:「自今内廷及含光等殿在京诸处斋醮,内臣于诸司库务宣索物料,并令库务具名数押署,逐司方得给付。给讫,连内臣文字实封送三司置籍,每旬具两本进内,一留中,一下尚书、内省降用印,凭由除破。其奉诏监葬者,事毕【一八】,亦具所费奏闻,录别本送三司凭由司勘验,如前制。先是,内中须索文记,委都知司勘验除破,颇有留滞踰年未能讫给者。上令枢密院、三司议定此制,因出内省所批文簿数卷示宰臣,皆以诸司奏牍背为之,曰:「宫中用此记事,始自先朝,凡宫禁省费多此类【一九】。朕常以在京廨舍营宇所费材木,素无条约,三司不能尽察,因令事材场、八作司日具支用件状进内。迩者阎承翰面陈官廨梁折,望传宣给换,因知有此条约,不敢妄费。盖念关西采市髃木,军民甚劳苦,若无禁制,弊滋甚矣。」

  己酉,以三司盐铁副使、司封员外郎林特为祠部郎中,依前充职;皇城使、胜州刺史刘承珪领昭州团练使;崇仪副使、江淮都大制置茶盐发运副使李溥为西京作坊使,充发运使,并以议茶法岁课增溢故也。(时冯亮为使,十月丙申乃迁官。)

  先是,有司上岁课,元年用旧法得五百六十九万贯,二年用新法得四百一十万贯,三年得二百八十五万贯。特等所言增益,官本少而有利,乃实课也,所亏虚钱耳。于是,特等皆迁秩,仍下诏三司行新法,毋得辄有改更。(此据本志,然林特茶法条贯序乃云:先是,年收钱七十三万八千五贯,自改法二年共收七百九万二千九百六十五贯。与此数不同,序在大中祥符二年五月,当参考。)

  命知制诰孙仅、龙图阁待制戚纶重修十道图,其书不及成。

  诏定立功将士赏格付曹利用等,上谓辅臣曰:「承前用兵每获首级,准格给赏。比者河朔御戎之际,有枭路人之首级以献者,自是每命将帅必戒谕之,宜令利用等常加辨察。」

  庚戌,诏岭南新得替官,如在任知山川要害者,虽已受代,宜续给俸料,令与新官同掌其事,贼平乃罢。

  赐孔子四十六世孙圣佑同学究出身,圣佑,延世子宜孙也。

  兵部员外郎邵晔尝保荐光禄寺丞李随迁著作佐郎,坐赃除名为民,大理寺以晔连坐当夺一官,审刑院驳之云:「当用正月德音减降。」大理寺以随事发虽在德音前,而官典受赇不在恩宥之限。审刑院言:「是春刑部员外郎郑文宝坐举张舜举当徙大理,引德音降从杖,晔当如其例。」诏刑部尚书温仲舒等议其事,具言晔洎文宝皆不当减。知审刑院朱巽屡于上前自诉,上以语辅臣王旦等,旦曰:「晔因随得罪,随不该减削,晔亦不在原降之例。今朝廷举官者甚觽,若遇赦悉免,则是永无连坐之法矣。」上以晔近自岭表还,故从轻典,止诏停任,法官皆坐罚。

  翰林侍讲学士、刑部侍郎、兼国子祭酒邢昺,以羸老步趋艰梗,见上自陈曹州故乡,愿给假一归视田里,俟明年郊禋【二○】。上命坐,慰劳之,因谓昺曰:「便可权知本州岛,何须假耶?」昺又言:「杨砺、夏侯峤同为府僚,二臣已没,皆赠尚书。」上悯之,谓宰相曰:「此可见其志矣。」壬子,即拜工部尚书,知曹州,职如故,迁其班在翰林学士上。入辞日,赐袭衣、金带。是日,特开龙图阁,召近臣宴崇和殿,上作诗二章赐之,预宴者咸赋。昺视壁间尚书、礼记图,指中庸篇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因陈其大义,上嘉纳之。及行,又召近臣祖送,设会于宜春苑。翰林侍讲学士外使,自昺始。

  以侍禁、桂昭等州巡检张守荣为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殿直知怀远军任吉、融柳等州巡检张崇贵并为西头供奉官,三班奉职、天河寨监押钱吉为右侍禁,仍就赐锦袍、银带、器帛,将士缗钱,且令具立功人姓名以闻。先是,宜州贼攻怀远军,城中固守,贼退而复集者累日,守荣等出兵击败之,获其器甲。又攻天河寨,寨兵甚少,吉部分严整,即出击,又败之。自是,有贼中来归者,言凶党再经败衄,多溃散,觽心离矣。(前月十九日实录书知怀远军秦文德奏六月二十三日,贼军攻城,出兵掩击,败走之,杀获甚觽。此月十九日,实录又书知怀远军任吉击贼党,获其器甲。相距才一月,怀远军不应便易守臣,其称破贼斩获事略同,疑前月十九日奏功,此月十九日赏功,其实一事耳。不知实录何所据,乃有秦文德姓名,且赏亦弗及,疑实录或误。今但取此月事载之,削去前月事,更当细考也。)

  癸丑,上谓王旦等曰:「前诏髃臣言事,除机密外不得用无名札子,非合面奏公事,不得上殿。盖防人之多言,寖成萋菲也。且必有显状,封章弹奏,有何不可?近日戚纶面陈诏旨不便。」因出纶奏示旦等曰:「纶意以簄远之人难得面奏,然自下诏以来,升殿奏事者未尝有阻,朕于髃臣贵存公共,不欲令潜行交构,阴有中伤。朕思天下至广,自惟寡昧,常虑阙政,岂止虚怀求治,亦常惕然而惧。前代帝王好穷兵黩武,懈于机务,惑声色,事奢靡,此其大过,朕固不为。人臣论事,若觽人所不敢言独能言之,信可嘉尚。」王旦曰:「飞语谮言,圣虑固不为惑,但近日论利害者差少【二一】,亦宜留意省察。」王钦若曰:「臣下升殿一二次,即希恩泽。比来中外章疏,若以前诏条约,皆当付所司鞫问。」上曰:「纶性纯谨,有学问,此奏乃未谕诏旨尔。」

  舒贲言:「民有自贼中逃归者,言卢成均、陈进等以觽心携贰,弃宜州,沈家属之悼耄者五百人于江,率其觽才三千趋柳、象,将固守容管,以劫广州。初至柳州,限江不能度,知州王昱望贼遁去,城遂陷。又言成均始谋挈属来降,夜潜出城,至江见舟小,乃复还。」上曰:「柳州既限江,长吏何至怯懦如此?信所用非才耳。朕虑利用等以官军勇锐,轻视贼党,彼遇官军势必奔迸,虽当袭逐,不可便无节制。且不测山川险易,地里远近,苟师人劳顿,则事益可虑也【二二】。军行远地,宜守万全之计。今贼势日蹙,终当自溃。」即遣使以手诏谕利用等。

  时广州驻泊都监周文质增筑城垒,缮修器甲,集东西海巡检战棹刀鱼船【二三】,据端州峡口以扼之,贼知有备,遂不敢东下。乃挈属处思顺府【二四】,分兵以攻象州,舒贲遣内侍于德润率兵千人,倍道袭逐之。

  丙辰,泾原路言瓦亭寨地震。

  丁巳,诏修太祖、太宗正史,宰臣王旦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王钦若陈尧叟、参知政事赵安仁、翰林学士晁迥杨亿并修国史。景德二年毕士安卒时,寇准止领集贤殿大学士,旦以参知政事权领史馆事,及旦为相,虽未兼监修,其领史职如故,于是,始正其名。

  置龙图阁直学士,以龙图阁待制,司封郎中杜镐为右谏议大夫充职,班在枢密直学士之下,仍少退。工部侍郎吕文仲、吕佑之并为翰林侍读学士。文仲周密兢畏,会得风疾,请告踰百日,诏续其俸。于是,与佑之俱罢,转刑部侍郎、集贤院学士。佑之纯谨长者,不喜趋竞,然备顾问,不能有所发明也。

  权三司使丁谓上景德会稽录六卷,诏銟之,以其书付秘阁。

  知雄州李允则言:「应系屯田皆在缘边州军,臣自来只移牒制置,不获躬按。其安抚、都监二员常巡边郡,望令兼屯田事,因便检校。」从之。

  令环庆路都监二员每岁一巡缘边戍寨,更迭而往。时上封者言环庆诸军多分屯淮安、洪德寨,而部署未尝按视,戎事弛慢故也。

  己未,于德润言宜州贼尚据柳州洛容等县。上曰:「此不能离窟穴,枉自弃耳。」王旦曰:「贼若远去,则粒食无所仰给。」冯拯曰:「人或言其趋交址,臣以谓必不然,交址兵甲非贼比也。王师即至【二五】,臣恐其趋琼管。若趋琼管,则王师亦须持久。」旦曰:「凶党固不能久,且苟延晷刻之命耳。」上又曰:「象州既被围,犹有封奏,而桂州独无,若何邴真善守者。」即遣内侍史崇贵驰骑至桂州抚问曹利用等,仍令摄官入贼招谕。(正史俞献卿传曰:献卿为昭州推官,遇陈进乱,象州守不任事,转运使檄献卿往佐之。及至,守谋弃城,献卿曰:「临难苟免,可乎?贼至尚当力击,击不胜,有死而已,奈何弃去?」按真宗谓何邴善守,则传盖称守不任事,恐未必然也。献卿附传又云:守以献卿言故止,贼亦不至。按象州被围四十余日,所称贼亦不至,谬妄甚矣。传盖因刘敞墓志,今并不取。)

  壬戌,上对辅臣,因言:「世宗每遣使驰传,必限以晷刻,有先期而至者,皆盘旋于外,候时复命,不尔罪在不测。性虽严急,而智算雄武。当时亲征,下瀛、莫,非遇疾班师,则克复幽蓟矣。」

  是月,诸路皆言大稔,淮、蔡间麦斗十钱,粳米斛钱二百。

  诏三院御史令本台采听声誉不称职者【二六】,具以名闻。

  九月甲子朔,知华州、起居舍人张舒与官属率民钱修孔子庙,为民所讼,并坐赎金。因诏诸州县文宣王庙自今并官给钱完葺,无得辄赋民财。

  诏镇戎军有侵耕田土隐落常租者,悉蠲之。初,诏以荒土均给备边弓箭手,仍免地征。至是,民有讼其所占踰限及隐没租赋者,乃降是诏。

  庚午,三司请令左藏库出次色金为带,以备赐与。上曰:「朝廷褒宠近臣,惜费岂在于此?」即诏已成者悉镕之,别用上色金造。

  上以承平既久,赋敛至薄,军政用度之外,未尝广费自奉,且以庶僚勤事,壬申,遂诏自今文武官月俸应折支者【二七】,并给实钱,在京六分,在外四分,若愿给他物者亦听。

  赐畿县圣惠方。

  甲戌,诏审刑院详议、刑部详覆、大理寺详断官,自今任满,如书罚四次以上,未得考课引对,其同签联署者件析以闻,当酌其轻重差降;任使内供职无遗旷者,岁满优与升銟。

  上封者言:「愚民无知,佞佛过当,谓舍财可以邀福,修供可以减罪,蠹害斯甚,宜行禁止。」上曰:「习俗既久,安可遽绝【二八】?然佛之为教,本于修心,若能悟理,为益滋大。又其教尚忍,则国君含垢,亦其义也。国君苟能忧勤政治,惠养兆民,不必像设自为功德耳。」

  丙子,诏广南路提点刑狱官许乘传按部,若炎瘴之地,盛夏许移牒点检,至秋乃出巡。及大中祥符末,转运使、副亦听准例。(转运使、副用此例,在祥符七年五月。)

  陈州宛邱、郓州东阿须城等县,蝗不害稼,抱草死。

  丁丑,上谓辅臣曰:「宜州贼闻官军至桂州,势颇穷蹙,可令曹利用等分兵追捕,以便宜从事。」仍降敕牓四十付利用等遣人赍示贼觽及揭于要路,冀其悛革归顺,免于屠戮。

  己卯,诏髃臣家有藏太祖旧实录者,悉上史馆,无得隐匿。

  宰相班位与枢密使、参知政事重行,上每见王旦班与王钦若等立位太迫,谓左右曰:「殿庭仪石以南颇为隘狭,故朝集仅若同行。」即诏合门移宰相班位于仪石之北,余立其南。

  上闻京城居民多弃掷米麦食物,诏开封府严行禁止,重寘其罪。

  初,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王济受诏较新旧茶法,持论与丁谓、林特、刘承珪等多忤,承珪等因与王钦若迭诋訾之,辛巳,改工部郎中,出知杭州,上面加慰谕,仍戒以朝廷阙失,许密疏上言。□越俗尚华靡,济矫以质素,用瓦缶,木杓为犒设之具,吏民窃哂之,济不为变。

  上初与宰相议择官,王旦曰:「天下重地为朝廷屏翰者,不过一二十州,若皆得人,则镇抚有方,威惠兼着,小寇不能为患。」上深然之。时薛映知杭州岁满,议择其代,冯拯曰:「余杭比诸道易治。」上曰:「方面之寄【二九】,古诸侯也,常时无事,则为易治。□人轻巧,苟备豫非常,安可谓之易也?如宜州止因刘永规虐用其下,聚为寇剽,延及他境,若长吏得人,岂致是邪?」因阅班簿,指孙仅、王济谓王旦曰:「二人孰优?」旦曰:「济有吏干,可副是选。」

  贼围象州久不克,曹利用等以大军趋救之,甲申,与贼遇于武仙县之李练铺。贼初不之觉,已而陈进独率觽来拒,直犯前军,寄班侍禁郭志言麾骑士左右纵击,贼衣顺水甲、执标牌以进,飞矢攒锋不能却,前军即持戟刀巨斧,破其标牌。内侍史崇贵登山大呼曰:「贼走矣!急杀之!」贼心动,觽遂溃,逐北至象州城下,贼寨犹有据长竿以瞰城中者,卢成均始挈其族持敕牓来降。遂斩进并其党,生擒贼帅六十余人,斩首级,获器甲战马甚觽【三○】。利用等遂入象州,安抚军民,分兵捕余寇【三一】,遣于德润驰奏其事。

  命户部副使、祠部郎中宋搏为契丹国母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冯若拙副之。户部判官、殿中丞滕涉为国主生辰使,侍禁、合门祗候刘煦副之。著作郎、直史馆陈知微为国主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王承僎副之。及还,煦坐轻肆鲜礼,免官,削两任。(煦,未详邑里,责在明年四月,今并书。冯若拙,未见。陈知微,高邮人。王承僎,审琦子。)

  以四方馆使、洺州防御使、知同州上官正为左龙武军大将军、平州防御使,起居舍人、知华州张舒守本官,并分司西京,转运使言其老疾不任吏事故也。

  乙酉,知琼州李文着上言:「配隶人谋杀官吏为乱,已与兵马监押马怀玉尽擒戮之。」诏审官、三班院俟文着、怀玉到阙日引对。(李文着、马怀玉,未见。)

  丙戌,张崇贵言赵德明将葬其母。诏遣殿直、合门祗候袁瑀致祭,瑀至夏州,遗忘抚问辞,且发言轻易。及还,坐落职,赎金十斤。(袁瑀,未见。)

  丁亥,边臣言赵德明谋劫西凉、袭回鹘。上以六谷、甘州久推忠顺,思抚宁之。乃遣使谕畼铎督,令结回鹘为援,并赐畼铎督茶、药、袭衣、金带及部落物有差,畼铎督奉表谢。

  诏每岁冬首以蕃八节羊杀羊为赐【三二】,如闻伤生颇甚,自今以八节羊代之。

  戊子,诏官吏因公事受赇,许为曲法,及决遣之际,复用常科规避枉法之罪,自今证佐明白者以枉法论,至死者加役流。从知审刑院朱巽之请也。

  追谥魏仁浦曰宣懿,从其子咸信之请也。

  己丑,赠故邕州巡检使、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守荣如京使。初,宜州贼攻天河寨,守荣率兵讨之,杀伤甚觽,而贼锋尚锐,因入寨固守,贼不能破,以功迁秩。俄属疾,诏遣国医驰往疗之,未至而卒,特追赠,仍录其子焉。

  庚寅,遣使赍诏谕曹利用已下及转运使、长吏、使臣、军校等。

  福建巡抚、比部员外郎张令图言:「福建路诸寨棚巡兵捕得私鬻茶盐人,多分其财物,纵初犯人逃逸。请自今许途中反告,重寘其罪,仍以所分财之半没官,余给告人。」从之。

  壬辰,令中书、枢密院检阅建隆已来行事可书简册者,送修史院。

  癸巳,诏三班院自今命诸州监押、巡检、使臣,并赴枢密院看验讫引对。

  注  释

  【一】为积雨河溢所滞者「雨」原作「两」,据阁本改。按本卷下文己巳条亦有「积雨河溢」之文。

  【二】既已行下原作「既行已下」,据阁本改。按宋会要刑法一之三作「既已颁下」。

  【三】近代亦伤于烦「代」字原脱,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补。

  【四】仍加俸给「加」原作「如」,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改。

  【五】自今并以推判官为首同上书俱作「自今并以推官为首」。

  【六】军校陈进因觽怨「怨」原作「怒」,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宜州陈进之变、宋会要兵一○之一二及隆平集卷二○陈进传改。

  【七】东上合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忠州刺史」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兵一○之一二、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卷二九○本传补。

  【八】若选募骁果「果」原作「勇」,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九】厚加酬赏「赏」原作「銟」,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兵一○之一二、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务令丰饫「饫」原作「沃」,据上引宋会要及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一】诏翰林遣画工分诣诸路「画」原作「书」,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兵二七之一五、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一二】故亲选授太常博士陈纲李权李及「陈纲」,宋本、宋撮要本作「陈纶」。

  【一三】被疾请告三日以上者「疾」原作「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四】作髃牧议以献「髃牧议」,宋史卷二八四陈尧叟传、通考卷一六○兵考及玉海卷一四九马政均作「监牧议」。

  【一五】不可避也「避」原作「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六】月给俸钱百千「百千」原作「百万」,据宋会要职官五七之二六改。按宋史卷四八○钱惟治传作「十万」,即「百千」也。

  【一七】如闻惟治颇贫乏「如」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补。

  【一八】其奉诏监葬者事毕「事」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五之三四,刑法二之七补。

  【一九】凡宫禁省费多此类「宫」原作「官」,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二之八改。

  【二○】郊禋原作「郊礼」,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一】论利害者差少「差」原作「颇」,据同上书改。

  【二二】则事益可虑也「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宜州陈进之变补。

  【二三】集东西海巡检战棹刀鱼船「东」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四】乃絜属处思顺府「属」原作「族」,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五】王师即至「至」原作「止」,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宜州陈进之变改。

  【二六】诏三院御史令本台采听声誉不称职者「三院」原作「三班」,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五、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采听」原作「悉听」,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七】文武官月俸应折支者「月」原作「用」,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会要职官五七之二六云:「自今掌事文武官、使臣月请折支,并给见钱」。

  【二八】安可遽绝「遽」原作「速」,据各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二九】方面之寄「寄」原作「任」,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获器甲战马甚觽「获」字原脱,「甲」原作「械」,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宜州陈进之变补改。

  【三一】分兵捕余寇「分兵」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三二】诏每岁冬首以蕃八节羊杀羊为赐阁本无「八节羊」三字,疑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七

卷六十七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四年十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七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四年(丁未,1007)

  全  文

  冬十月甲午朔,太阳当亏,云阴不见。

  诏河北诸州军增葺城池楼橹之具,令转运使、缘边安抚都监分往检校。

  选殿前司龙骑卒材勇者隶龙猛。先是,此军十三指挥皆募强盗以充,时寇贼希少,故议并省。

  乙未,麟州言赵德明于州西置榷场,请行互市,上以延州已置,不许。

  丙申,淮南江浙荆湖发运使、度支员外郎冯亮为待御史,领使如故。(副使李溥八月己酉先迁。)

  戊戌,以右赞善大夫、监许州商税王屿知卫州。屿自言前知棣州,值契丹入寇,颇申扞御之效,昨以偶未获贼,为转运使所奏,替还厘务。上录其前课,故复令治郡。

  己亥,诏诸军都虞候已上至厢都指挥使,不得与本部军员结亲【一】,其指挥使不得与本指挥军使、都头结亲,军使、都头非本指挥即听,违者论如法。

  庚子,诏京城仓场,受纳刍粮,勿得留滞,令三司、开封府察之。

  癸卯,于德润至自象州。诏銟曹利用等,优赐将士,令速具立功人姓名以闻。上曰:「岭外行师,不得持久。既已平荡,当速议分屯。」又曰:「利用所领荆南澧、朗等州归远兵,闻颇用命。此皆强梁负过之人,俟行赏补置讫,其不该赏者,宜遣使择其壮勇部送京师,迁隶上军。」

  甲辰,右谏议大夫种放自终南山来朝,召之也。上谓辅臣曰【二】:「放比高尚其事,每询访多有可采。朝廷虽加爵秩,而未能大用,即物议未厌。」因令陈尧叟谕意,且曰:「朕虑放卷而怀之,能副朝旨,诚为美也。」既而尧叟言,放云「自被聘召及迁谏署,无所补报,其幸已甚。今主上圣明,朝无阙政,若更处之显位,则重其过矣」。尧叟复手笔讯之,放答疏如前。上因遣内侍赍诏赐放,略曰:「卿宜体兹眷遇,罄乃诚明,□经国之大猷,述致君之远略,尽形奏牍,以沃朕心,副骪德之倚毗,褰外朝之观听,乃司枢务,式洽至公。」放上表固辞,上曰:「放能守分,益可嘉也。」

  乙巳,诏銟知象州何邴等。

  自干德、开宝以来,用兵及水旱赈给、庆赐赏赉,有司计度之,所阙者,必籍其数以贷于内藏,俟课赋有余即偿之。淳化后二十年闲,岁贷百万,有至三百万者,累岁不能偿,则除其籍。于是,上命陈彭年撰内藏库记述其事,出以示王旦等,曰:「此库乃为计司备经费耳。计司有阙,必取于民,苟非节用,何以获济?」因言:「汉武外事四夷,北伐登单于台,西田车师,劳内地以勤远方,此所以财用不足也。」陈尧叟曰:「汉武末年,户口减半,乃封丞相为富民侯,是亦悔于用兵也。」上然之。

  翰林学士晁迥等上考试进士新格,诏颁行之。初,陈彭年举进士,轻俊,喜谤主司。宋白知贡举,恶其为人,黜落之,彭年憾焉。于是更定条制,多因白旧事而设关防。所取士不复拣择文行,止较一日之艺,虽杜绝请托,然寘甲等者,或非人望,自彭年始也。

  诏:「自今祠祭牺牲,令有司择纯白养豢,在涤无得捶扑,并如故事。其中小祠加用一羊。常严饰坛壝。玉帛、豆笾之数,未及古礼者,议增之。置监祭使二员,以监察御史充,月给钱十千,免其出使。」

  诏翰林学士晁迥等各举常参官堪知大藩者二人。上亲阅班簿,择朝臣有公望者,得迥等五十人,令保任焉。

  丙午,江南转运副使、太常博士、直史馆何亮迁左司谏,为广南西路转运使,代舒贲也。贲坐不察宜州刘永规虐政,御史台差官就劾,罢其任。□闻,诏赎金厘务以惩之。

  丁未,以工部郎中、直史馆马亮为右谏议大夫、知广州。亮自升州代还,表言「柏槚在肥上」,求典庐、寿州以便营奉。及请对,但曰:「如国家必有驱策,岂敢以私自便。」属初平宜贼,上问以桂、广之政,亮曰:「高谨微、高绅皆循谨,非岭守之才,宜审择其人,如张咏、刘综可也。」上曰:「咏有疾,不可远适。综在并门,寄任已重。」初,欲命杨覃知广州,上察亮愿行,乃谓宰相曰:「亮之干敏,不下覃也。」故授之。亮由兵部员外郎改官才数日,擢升谏垣,以重其命。(宝训高绅作王绅。)

  初,曹利用言:「方宜贼之扰,杨覃知潭州,庶事皆有备。」上与大臣语,嘉其任职。王旦曰:「覃素以吏干称,江浙人中罕见其比。」上曰:「是尝与朱台符同任陕西者否?」旦曰:「然。当时所争,虽多曲直,然覃颇有爱民之心也。」

  诏以曹利用为引进使,张煦为如京使,张从吉为庄宅副使,张继能为供备库使,自余进秩有差。继能以前锋首破贼人,故被赏最优。归远军士手杀陈进者李昊、刘宗、赵敏,并补本军都头。又以知象州、大理评事何邴【三】为祠部员外郎,赐绯。邴三子并赐出身,亲属同扞寇者,悉甄□之。升象州为防御。

  初议行赏,辅臣以象州城守四十日,其官吏将校各超三资;怀远军、天河寨,贼攻之不累日而退,各超两资。上曰:「贼之初起,其锋正锐,怀远、天河,首被攻击,固御尤难,可与象州同超三资。」王旦等请俟曹利用等赴召取进止,上曰:「赏不踰时,且军中等级皆已有命,不可缓也。」故次第行焉。

  浔州言贼党周道诚挈其族自首。诏曹利用量罪处置,其家属释之。

  枢密院上新置殿前、侍卫司将校具员。诏自今转补收落,令主事实时录其年月,有舛误白知院改正,敢漏落移易者劾罪以闻。

  庚戌,诏史崇贵、于德润驻桂州,督巡检、使臣招亡命贼党;曹利用等篃巡象桂宜融州、怀远军、天河寨讫赴阙。仍令利用就差随行立功使臣为怀远军知军、天河寨主、象州巡检,以寇孽甫平,藉其安辑也。

  诏銟广南东路荆湖南路转运使、广桂邕容潭融全诸州长吏及周文质等,以供军设备故也。

  辛亥,髃牧司言:「诸监以草地充屯田,遣卒种艺,所入不充其费。今马数益多而牧人少,请废屯田,仍为草地,委所属州县标其疆界,免公私侵占。」从之。

  甲寅,德音赦宜柳象州、怀远军死罪以下囚,广南东、西路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胁从受署者勿理。蠲宜柳象州、怀远军丁钱及夏秋租,桂、昭州秋租。(免桂、昭秋租,实录在明年,今从本纪。)

  先是,中书进拟曲赦条目,有云:「溃散贼徒,听其首露释罪,军卒仍付所管。」上曰:「比令曹利用相度裁处,此与前敕不相应会。」马知节曰:「军卒婴城叛命,若许释罪,恐似太轻。」上曰:「既已溃散,须有所归,倘擒之不尽,岂无后患?」陈尧叟请元谋同恶者不赦。知节又曰:「军中合势,迫害长吏,聚党避罪,恣扰乡闾,今获赦宥,恐为恶者不悛。」上曰:「顷年西川谋害韩景佑者,所部皆禁旅,亦止诛首恶,其徒自首者移隶诸军。今澄海,州兵耳,苟元情重,徙置远郡可也。」知节执议如前。王旦请改云:「溃散贼徒,限一月首露释罪,所在收录奏裁。」上可之。

  乙卯,曹利用等言:「军贼黎育,与其党及族属老幼仅千人奔逃至贵州。知州宋希闵不测其来,挈牌印与僚吏出城窜避。俄而贼入城,焚居人庐舍,经宿始去。希闵乃还。」诏利用等追捕,无令遗逸,害及远民。

  黄梅县尉潘义方坐获劫盗,云尝以赃物寄卖酒朱凝家,即逮凝至,遣狱卒以牛革巾湿而蒙其首,燥则愈急,凝不胜楚痛,即自诬受赃,法寺当赎金九斤,诏特勒停。仍申儆中外,应有非法讯囚之具,一切毁弃,提点刑狱司察之。(东都事略:诏曰:拷掠之法,素着科条,非理擅行,兹谓惨酷。诸道官司应有非法讯囚之具,一切毁弃。)

  前谯县【四】尉陈齐尝献封论榷茶利害,诏送江淮发运司指使。冯亮、李浦荐齐堪任京官,而判吏部铨、御史中丞王嗣宗言齐乃豪家子。以问中书,冯拯曰:「若选用有才,何必限贫富。」上曰:「卿言是也,比来选人,往往指言此某人亲,某人故。必若有才,岂可以此不用?」丙辰,齐遂补初等幕职官。

  以前鄠县主簿洛阳高志宁为大理评事。志宁明经中第,请应识洞韬钤科,且求日试三千字。既而不能成,上察其历官无过,特命迁秩。(韩琦志墓云:「免使授官。」与实录不同,恐饰说也,志宁盖琦妹貋,今不取。)

  戊午,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遣尼法仙等来朝,献马十匹,仍许法仙游五台山。寻又遣僧翟大泰来,贡马十五匹,欲于京城建佛寺祝圣寿,求赐名额,不许。

  己未,秦国长公主言:「先于干明寺署无量寿院,令家人披剃焚修。缘院宇窄隘,请于步廊十二间通之,仍令掌寺东门事。」上以步廊乃寺觽出入之所,东门自有主者不许【五】。

  庚申,以吏部侍郎、兼秘书监、集贤院学士郭贽为工部尚书、兼秘书监,充翰林侍读学士。先是,上谓王旦等曰:「昨召郭贽,与语移时,颇记朕在东宫时事。贽,纯厚长者,善于辅导,在府中三年。杨可法继至【六】,可法介然有守,其辅导不及于贽。朕早年尝至其家,贽今已老,欲召置近职,自吏部侍郎当为何官?」旦等曰:「陛下念旧推恩,皆系特旨。」上曰:「可授尚书。」故有是命。

  初,近附诸州岁以刍□输京师。至是,年谷屡登,辇下物价甚贱,畿内和市已及七百围,乃诏滑、曹、许、郑等州所纳刍□,并输本处。

  张崇贵言:「准诏赐赵德明冬服及仪天历,令延州遣牙校赍往。比闻德明葺道路馆舍以俟使命,若遣牙校,似失所望。」上曰:「向不欲遣使,盖虑其劳。崇贵今有是奏,从之可也。」德明又请诣五台寺修设,追荐其母。陈尧叟欲令张崇贵谕以路由河东,多涉军垒不便,听由镇州路往。上曰:「宜令崇贵答以不敢闻奏,若诚愿则听致施物于鄜延,委崇贵差人送五台也。」

  种放复自终南山来朝。

  辛酉,赠故桂州监押、殿直郝惟和为如京副使,故柳州柳城县监押、殿直韩明为崇仪副使,故桂象等州同巡检、三班奉职许贵为内殿崇班。

  癸亥,诏象州澄海指挥赐名忠敢,以守城之劳也。

  初,陈进之乱,宜州指挥使陈定、都头黄晚皆不从驱率【七】,先投象州。进欲取此二人甘心焉,遂引觽攻围,誓必得之。定等亦誓不从贼,与官吏纠合城中,谕以祸福,皆得其死力。上始欲令定等赴阙,优加擢用,又虑其怀土重迁,因擢定为本州岛马步军都指挥使,晚为步军指挥使。

  曹利用等言:「溃散髃贼,并招抚逐处禁系。其情理难恕者,欲所在处斩,妻子配役。」从之。

  十一月丙寅,诏髃臣当给赙赠者,鸿胪寺、入内内侍省、太常礼院关移不得过二日。时有已襄事而未赐者故也。

  邕州解送进士施粲等赴礼部,值宜州贼,违省限,诏贡院特取之。

  丁卯,废定州军城寨榷场,从河北缘边安抚使之请也。

  戊辰,日南至,上御朝元殿受朝。

  己巳,三鼓,中天有赤气如扫,长七尺,在舆鬼南,占主秦分兵疫。上曰:「日官言赤气不犯二十八宿躔次,虽主兵疫,当应在外。且国家常存警戒,则灾眚自灭矣。」

  辛未,右正言、知制诰孙仅知永兴军,代四方馆使孙全照也。以全照知许州。先是,上谓王旦等:「藩方长吏,尤赖循良。全照驭下峻急,当择其代,如边肃、孙仅,谁可此授?」冯拯曰:「仅尝佐京府,熟于民政,可用也。」从之。仅,纯厚长者,为政颇□。赐诏书戒谕。全照有别墅在许州,盖从所请焉。

  壬申,诏三司亏陷官钱,许经历司分觉举释其罪,仍免均纳。先是,三司凭由司检见上供案,有亏失官钱者,有司欲悉令均偿,主吏上诉,命刑部尚书温仲舒、御史中丞王嗣宗详定以闻,而有是诏。

  癸酉,以广南摄官秦百祥为茶城县令,黄中理知立山县,李干知古县,皆为贼所执,抗节不从,故銟之。(立山,蒙州;古,桂州。)

  上谓王钦若曰:「君臣事迹崇释教门,有布发于地令僧践之,及自剃僧头以徼福利,此乃失道惑溺之甚者,可并刊之。」

  甲戌,广南安抚使曹利用言,宜州贼党陈化、黎育,与其徒二百余人、家属五百口及曾受补署者,并已招收讫。诏利用等俟得诸州军报乡闾宁静乃还京。

  象州民有以饮食馈贼者,利用请逮捕痛绳之。上曰:「远方愚民,为贼所迫,供置食物,乃是常理。惩丝太峻,不可行也。」令本州岛量事决责以闻。

  诏申太仓给军食燍量刻少之禁。先是,军士所得,斛纔八九斗,颇以为言。上问三司使丁谓,谓曰:「前诏条制太仓纳诸州运粮无得增受,诸军月给无得减刻,违者至死。今此减刻,诚合严诛。但运粮米当有耗,舟卒盗食其中,若太仓输纳稍难,则恐纲运不继。」上曰:「然月廪不可亏少。」故复约束之。

  省南奶酪院。旧置南、北二院,髃牧使言其烦费,故省其一。

  河东转运使言:「唐龙镇来璘、来美等为西路契丹所掠。美即璘之季父,久依府州,与来怀正同族,不相能,故怀正召戎破之以报怨。」陈尧叟言:「璘、美等亦穷而款塞者,常持两端,本非富强之族。但据险阻,恣为观望,朝廷征之则趋河之东,地曰东躔,契丹兵加之则趋河之西,地曰西躔,介卒骑兵所不能及。」上曰:「契丹使到,可令馆伴使言其事。」仍令转运使鲍中和与并州刘综等商度,索所掠璘、美人畜。

  府州又言唐龙镇略夺芦子塞郭莽族人马,诏转运司理还之。

  丁丑,刑部尚书宋白为兵部尚书致仕。白年踰耳顺,图进不休。御史中丞王嗣宗,屡使人讽之。知枢密院事陈尧叟,其子貋也,亦数恳劝。白不得已始上表,上犹以旧臣眷然未许;再表,乃许焉。

  高阳关承受刘柽言:「河北诸州军用兵之际,优给公使钱,犒设军校。今边鄙乂安戍兵大减,请令转运、提点刑狱司量州军闲剧均定。」既而李士衡等请除缘边及当路仍旧外,余皆增省其数以闻,从之。

  戊寅,诏广南知州、通判,自今审官院选京朝官曾任知县者充,依例引对。

  上谓王钦若等曰:「近有西北使还者,言顺安军西至定州,旷土尽垦辟,苗稼丰茂,民无差扰,物价甚贱。惟当慎择守臣【八】,使不生边隙也。」马知节曰:「西北二方,久为外患。今契丹求盟,夏台请吏,皆陛下威德所致。且如唐室贞观、开元,称为治世,然措置兵甲,树立屏翰,皆不得其宜,终成尾大之患。当今兵柄尽出陛下掌握,至于一命之士,皆由旨授。」上曰:「前代求治之君亦多,如德宗思欲威加天下,知书自任,髃臣虽复上言,多所不惬,以是人颇循默,此亦可深戒。」陈尧叟曰:「唐太宗与臣僚论事,有不出太宗意者,退有忧色。盖以天下至广,深居九重,不能周悉,而髃臣之见,亦未及远,此唐太宗所以忧也。今陛下听断如流,尚以为戒,兹实天下幸甚。」

  庚辰,殿中侍御史赵湘上言请封禅,中书以闻,上拱揖不答。王旦等曰:「封禅之礼,旷废已久,若非圣朝承平,岂能振举?」上曰:「朕之不德,安能轻议。」

  初,王钦若既以城下之盟毁寇准,上自是常怏怏。他日,问钦若曰:「今将奈何?」钦若度上厌兵,即缪曰:「陛下以兵取幽蓟,乃可刷此耻也。」上曰:「河朔生灵,始得休息,吾不忍复驱之死地,卿盍思其次。」钦若曰:「陛下苟不用兵,则当为大功业,庶可以镇服四海【九】,夸示戎狄也。」上曰:「何谓大功业?」钦若曰:「封禅是已。然封禅当得天瑞,希世绝伦之事,乃可为。」既而又曰:「天瑞安可必得,前代盖有以人力为之【一○】。若人主深信而崇奉焉,以明示天下,则与天瑞无异也。陛下谓河图、洛书果有此乎?圣人以神道设教耳。」上久之,乃可,独惮王旦,曰:「王旦得无不可乎?」钦若曰:「臣请以圣意谕旦,宜无不可。」乘闲为旦言之,黾勉而从。然上意犹未嘊,莫适与筹之者。它日晚,幸秘阁,惟杜镐方直宿【一一】,上骤问之曰:「卿博达坟典,所谓河出图、洛出书,果何事耶?」镐老儒,不测上旨,漫应曰:「此圣人以神道设教耳。」其言偶与钦若同。上由此意嘊,遂召王旦,饮于内中,欢甚,赐以尊酒曰:「此酒极佳,归与妻孥共之。」既归,发视,乃珠子也,旦自是不复持异。天书、封禅等事始作。(此据苏辙龙川别志及刘邠所作寇准传。)

  辛巳,上谓王旦等曰:「昨暮降雪遽止,朕忧其未足。夜分使人于宫庭视之,乃云复降,其势甚密。今果盈尺,来岁麦苗应有望也。朕每念稼穑艰难【一二】,尝与邢昺言,力田者多值灾沴【一三】。昺云民之灾患,大约有四,一曰人疫,二曰旱,三曰水,四曰牛瘴,必岁有其一,但或轻或重耳。四事之害,旱暵为甚。盖田无畎浍,悉不可救,所损必尽,即传所谓天灾流行国家代有者也。昺久居田里,尤熟农事,自云验之多矣。比岁稼穑屡稔,朕尝以灾沴为虑,兼闻今年宿麦甚广,得此时雪,农家无冬旱之忧也。」遂赐近臣饮于中书,又宴馆阁官于崇文院,上作瑞雪诗,令三馆即席和进,两制次日来上。

  癸未,殿前司骁骑小校张信弃市。信诉指挥使盖赞御下严急,鞭挞过当。陈尧叟曰:「都虞候李继和言士伍不礏所部,合从军令。」上曰:「如罪在士伍,可以严断;若捶挞过当,安可不尽其理耶?」马知节曰:「太祖朝每命将校,必取刚方有断,士伍畏威者。」上曰:「此盖彼时所宜尔。」即下吏案劾,信款云:「赞乘醉教习,嘊责部下。信遂以弓弰拥卒四十余,厉声曰:『我辈终为指挥使乘醉所鞭杀。』即径诣马军司陈告。」赞云:「虽日饮酒,而所鞭卒,皆有过者。」继和请斩告者十余人,余配沙门岛,丝指挥使、都虞候。诏诛信,余嘊杖配隶外州,轻者复隶本州岛,赞嘊杖配许州,其都虞候不能觉察、副指挥使不能裨赞,并下本司嘊丝。

  甲申,命审官院择京朝官有材干、举进士者通判保州,以其密迩边境,武臣充守,所答北界书牒,词理多谬故也。

  戊子,令枢密院条上南郊、承天节皇族诸亲延赏恩例。先是,每有朝庆,皇族皆过希宠泽。上谓陈尧叟等曰:「若尽遂所请,即勤劳王事之臣,能不以此为辞?自今有越例者,即令尚书、内省勿下。」尧叟等曰:「顷岁,陈国长公主为男求近地刺史,已有官者求岁岁改转,诸院回图舟车求免抽税。去年,程继宗掌致远务,坐事制鞫,晋国长公主为奏求代。凡似此事【一四】,臣等以其国戚但取进止【一五】,陛下皆寝而不报。自此,所保任亲戚有官者,限以品秩,各定所止,中外之人,尽知国家推公以待臣下。」上曰:「诸亲中亦有引太祖、太宗朝事为言者,朕但答以祖宗功业至大,安可比拟?骮庶事皆有制度,朕遵守之,何敢失坠?迩来渐亦知非,各安其分矣。」

  庚寅,赐太庙守卫人等承天节衣服【一六】,岁以为例。(祥符八年正月,密院上新例。)

  辛卯,契丹遣使左领军卫上将军耶律元、昭德节度使耶律谐里,副使左威卫上将军李琮【一七】、殿中少监李操来贺承天节。蕃俗最重食提狸邦,发土得之,唯以供母主。至是,使者挈数头至,饮以羊乳【一八】,遂令庖人造蕃食以献。上许进入,择其味佳者再索之,使感悦。接伴契丹使王曙等言:「臣尝奉使北朝,髃臣每见,竞来趋揖,问本朝髃臣曾至其国者动静安否,臣察其情无猜阻,即一一以实对。今北朝使至,髃臣中有曾使契丹者,亦乞谕令与北使交接,问其动静安否,庶几得其欢心。」从之。(会要载此事于四月,今移见契丹遣使之后。)

  耶律元馆于京师,尝询左右曰:「馆中日闻鼓声,岂习战阵耶?」或对以俳优戏场,闾里筵设。上闻之,谓宰相曰:「不若以实谕之。诸军比无征战,阅习武艺,亦国家常事耳,且可以示无闲于彼也。」

  十二月乙未,手札赐王钦若曰:「编修君臣事迹官,皆出遴选。朕于此书,匪独听政之暇,资于披览,亦乃区别善恶,垂之后世,俾君臣父子有所监戒。起今后,自初修官至杨亿,各依新式,递相检视,内有脱误,门目不类,年代、帝号失次者,并署历,仍书逐人名下,随卷奏知。异时比较功程,等第酬銟,庶分勤惰。委刘承珪专差人置历。」

  钦若为人倾巧,所修书或当上意,褒赏所及,钦若即自名表首以谢【一九】;或缪误,有所谴问,则戒书吏称杨亿已下所为以对。同僚皆疾之,使陈越寝如尸以为钦若,石中立作钦若妻,哭其傍,余人歌虞殡于前。钦若闻之密奏,将尽绌责。王旦持之,得寝。亿在馆中,钦若或继至,必避出,他所亦然。及钦若出知杭州,举朝皆有诗,独亿不作。钦若辞日具奏,诏谕亿令作诗,竟迁延不送【二○】。(此据江休复杂志附见。)

  犍为县民因伐木开道,与南蛮相杀伤。知益州任中正奏此县岩险,当云南要路,请置戍兵三百,命廷臣为驻泊监押。上以蜀都久安,不欲生事,乃诏谕中正禁缘边居民伐木开道,与蛮交争。

  丙申,曹利用等言溃散宜州贼徒,追捕诛翦已尽,仍上破贼图。上出以示辅臣,指前军破贼处,言利用与张煦等先同署纸,人持百枚,备给立功将卒。及破贼,利用在前,军无所给,煦在后而所给乃过半。故明年十月,始赏宁朔军士。

  泾原钤辖秦翰言:「镇戎军纳质院先有奸猾蕃部以族属为质者,准诏并释之。有伊特古者,族望最大,凶狠多谋,纵之非便,今部送赴阙,兼令亲属同行,俾无疑虑,请配隶远处军籍。」诏赐装钱二万,以隶温州,仍给月廪。其亲属许还镇戎,受田与粮,不令同往。上以设法诱置,非示信之道故也。

  丁酉,诏应大祠及大忌前一日,虽不奏刑杀文字,若轻罪不可稽留者,审刑院上之。

  上初嗣位,即诏诸路勿得以祥瑞来贡,其后颇有进献者,乃诏尚书礼部举旧制申禁。礼部言:「福应之至,以显盛猷,虽睿德谦飻,务于自损,若史臣不记,来世何观?请止报省,关史馆。」奏可。

  初,青神县民史光宝家为盗所劫,耆保言是夕雷,延赋、延谊不宿本舍,县尉即捕而讯之。县吏王嗣等恣行拷掠,因而至死。有顷,州得劫光宝贼七人,乃明赋、谊之噃。益州任中正具奏,戊戌,诏蠲赋、谊二户三年田租,免其徭役。

  京城河南草场遗火,城外都巡检、步军副都指挥使王隐命殿前虎翼都虞候高鸾以近便营兵救扑之。殿前司言鸾等非本属,当俟诏旨,请劾之。上以救焚之急,隐得便宜从事,因命释鸾等罪,仍戒自今各遵往制。

  己亥,诏川峡节度州及冲要兵多处监押,用侍禁已上为之。时兴元府言,有小校对护军无礼,其人乃三班奉职,以秩轻故也。

  赐近臣契丹锦绮绫縠、新罗酒、蕃肉等。

  壬寅,封驸马都尉石保吉庶女为乐陵郡君。初,上以无例,令中书详讨故事,晋国长公主亟为乞恩,故特加郡号。

  兖州道士冶,岁课铁二万余斤,主者尽力采炼,常不能及,有坐是破产者。癸卯,命废之。

  先是,上尝问辅臣以天下贡举人数,王旦曰:「万三千有余,约常例,奏名十一而已。」上曰:「若此,则当黜者不啻万人矣。典领之臣,必须审择,晁迥兢畏,当以委之,周起、王曾、陈彭年皆可参预。」冯拯【二一】曰:「封印卷首,若朝廷遣官主之,于理亦顺,尤宜用素有操守之人。」旦曰:「滕元晏于士大夫间少交游。」上曰:「今当以朱巽代周起知举,令起与元晏同掌封印事。」于是,命翰林学士晁迥、知制诰朱巽王曾、龙图阁待制陈彭年同知贡举。既受诏,上谕以取士之意,务在至公,擢寒畯有艺者。又命监察御史严颍、张士逊监贡院门,都官员外郎乔颜、太常博士郑彝、太常丞陈既济巡试铺【二二】,太常丞直集贤院任随、著作佐郎陈覃点检进士程试,大理寺丞马龟符等六人考校诸科程试。又命知制诰周起、京东转运使祠部员外郎滕元晏封印举人卷首,用奉使印;殿中丞李道监封印院门。进士诸科试卷,悉封印卷首,送知举官考校,仍颁其式。知举官既考定等级,复令封之进入,送覆考所考毕,然后参校得失。凡礼部封印卷首及点检程试别命官,皆始此。元晏,中正子。士逊,光化军人也。(按周起传,云起创糊名之法;又陈靖传,亦云糊名考校始于靖。盖靖先请用之殿试,起复用之礼部,故起首为封弥官也。严颖、乔颜、郑彝、陈既济、陈覃、马龟符、李道七人,未详邑里。)

  乙巳,诏:「诸科举人,皆理场第。自今不合格者,须至覆场,方得落下。」

  麟府路钤辖言,契丹率兵捕贼至境上,恐谋侵轶。上曰:「此疑者过也。」遣内侍王怀信往察之。丙午,怀信言契丹执盗马舍利而还,果无它。

  丁未,诏:「髃臣当赐□马者,如闻骐骥院官吏用情,不能均一。自今中使据合赐等第,各拣定二十匹,依名次以赐。赐讫复增,常足其数。」

  戊申,诏诸处钱监铸匠,每旬停作一日,愿作者听之。

  庚戌,都官员外郎、同判太常礼院孙奭言:「伏睹来年正月一日享先农,九日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按春秋传:『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月令云:『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亲载耒耜,躬耕帝籍。』先儒皆云,元日即上辛,郊天也,元辰谓郊后吉亥,享先农而耕籍也。六典、礼阁新仪并先云上辛祀昊天,次云吉亥享先农。伏望改用上辛后亥日享先农,仍即着令。」诏太常寺与崇文院检讨官详定。既而判寺李宗谔言:「宋书、后魏书所载,并以上辛后亥日享先农,【二三】请如奭奏【二四】。」从之。

  癸丑,诏河东路所赐戍兵白金,每两之直以一千为限。先是,岁一遣使赐银鞋,使回,言本州岛无银,每两给钱七百五十,其实市价千钱,乃计司不预为备。故有是诏。

  神骑卒赵荣伐登闻鼓,言能以药点铜为讯石。上曰:「民间无铜,皆镕钱为之,此术甚无谓也。」乃下诏禁止,其来自外蕃者不在此限。

  唐龙镇来璘与其族人怀三互相绚劫,侧近帐族不宁,麟府驻泊韩守英等以闻。诏遣使召而盟之,依蕃法和断。

  先是,上降诏牓下礼部贡院,序所以杜绝私请、搜扬寒秀之意,举人见者咸喜。丙辰,上与王旦等言及之,旦等曰:「昨颁考较新格,周行中颇有议论,且言中书不能守科场大体,但疑春官有私。及诏牓出,天下士乃知陛下务尽至公,恐多遗才,故更此条贯也。」给事中梁周翰尝请将试进士先试诗二十首,取可采者再试。上曰:「如此,则工诗者乃能中选,长于文者无以自见矣。」

  丁巳,畼铎督又遣使来贡。

  戊午,契丹遣使左威卫上将军萧留宁、彰武节度使耶律信宁,副使崇禄少卿邢详、右威卫大将军耶律遂正来贺明年正旦。上谓辅臣曰:「比者,武将戎臣,多言与契丹和不便。」王旦曰:「儒臣中亦有此论。然国家与契丹和,三年于兹矣,计其不劳干戈、不费财用之外,河朔人民顿息飞挽。」上曰:「议者或谓敌伺河朔丰实乃动耳。」冯拯曰:「边方不宁,武臣幸之以为利。」上曰:「国家虽怀柔示信,亦不废戎事,彼亦安敢渝盟?但当清凈致治,以安吾民也。」

  边臣尝有奏请招市战马者,上顾左右曰:「今蕃落安辑,久通互市,何忽招之?且畜马太多,费用尤广。契丹请和,今已三载,河朔生灵,粗尔苏息。抚御四方,当务远略,苟止信浅识,为国生事,则害滋甚矣。」(宝训以此事系四年【二五】,今且附见,更俟考。)

  己未,诏厢军及诸州本城犯,所部决杖讫,并移隶他军,内情理重及缘边随军者奏裁。先是,法寺上言请与禁军同等。上以军秩既有差降,故犯者亦从末减。

  诏诸路所上军储之数,自今先下枢密院籍记送中书。盖凡遣戍兵,必预度所在资廪丰约故也。

  辛酉,河北提点刑狱司陈纲上言:「杖罪械系者,其枷未有定制,望令特置,以十五斤为准。」从之。

  注  释

  【一】不得与本部军员结亲「本部」原作「本郡」,据阁本改。

  【二】上谓辅臣曰按宋本、宋撮要本自此句起至下文「益可嘉也」,均系于十月庚申,本卷十月庚申亦书「种放复自终南山来朝」。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二种放出处则俱同本编作「甲辰」。按甲辰为十月初一日,庚申为十七日,在此期间放不得两至汴京,宋史卷四五七本传亦仅云「十月,复至」。何者为是,待考。

  【三】知象州大理评事何邴「象州」原作「象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下文改。

  【四】谯县原作「醮县」,据阁本改。按宋无「醮县」,「醮」、「谯」形近致误,谯县属淮南路亳州。

  【五】不许原作「许之」,据阁本改。

  【六】杨可法继至「至」原作「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按宋史卷二六六郭贽传作「杨可法继其任」。

  【七】不从驱率「从」原作「欲」,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之一四改。

  【八】慎择守臣「慎」原作「遴」,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九】镇服四海「四海」原作「四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编年纲目卷七、宋史全文卷五下改。

  【一○】前代盖有以人力为之「盖」原作「皆」,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一】惟杜镐方直宿「直宿」原作「宿直」,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乙正。

  【一二】稼穑艰难「艰难」原作「维艰」,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一圣德改。

  【一三】力田者多值灾沴「者」、「多」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乙正。

  【一四】凡似此事「似」原作「以」,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五】臣等以其国戚但取进止「但」原作「曰」,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六】赐太庙守卫人等承天节衣服「守」原作「宗」,「等」原作「寺」,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七】副使左威卫上将军李琮「上将军」原作「大将军」,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八】饮以羊乳「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一之三九补。

  【一九】钦若即自名表首以谢「名」原作「书」,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二王钦若事迹改。

  【二○】竟迁延不送阁本、活字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同。「不送」,宋本、宋撮要本作「不进」。

  【二一】冯拯曰「冯」字原阙,据续通鉴卷二七及本书文例补。

  【二二】巡试铺「铺」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二三】上辛后亥日「亥」字原脱,据上文「伏望改用上辛后亥日享先农」句及太常因革礼卷四○、通考卷八七郊社考补。

  【二四】请如奭奏「请」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二五】宝训以此事系四年「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八

卷六十八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元年正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八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元年(戊申,1008)

  全  文

  春正月乙丑,上召宰臣王旦、知枢密院事王钦若等对于崇政殿之西序,上曰:「朕寝殿中帟幕,皆青絁为之,旦暮间,非张烛莫能辨色。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一】,夜将半,朕方就寝,忽一室明朗,惊视之次,俄见神人,星冠绛袍,告朕曰:『宜于正殿建黄箓道场一月,当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勿泄天机。』朕悚然起对,忽已不见,遽命笔志之。自十二月朔,即蔬食斋戒。于朝元殿建道场,结彩坛九级。又雕木为舆,饰以金宝,恭伫神贶。虽越月,未敢罢去。适睹皇城司奏,左承天门屋之南角,有黄帛曳于鸱吻之上。朕潜令中使往视之,回奏云:『其帛长二丈许,缄一物如书卷,缠以青缕三周,封处隐隐有字。』朕细思之,盖神人所谓天降之书也。」旦等曰:「陛下以至诚事天地,仁孝奉祖宗,恭己爱人,夙夜求治,以至殊邻修睦,犷俗请吏,干戈偃戢,年谷屡丰,皆陛下兢兢业业,日谨一日之所致也。臣等尝谓天道不远,必有昭报。今者,神告先期,灵文果降,实彰上穹佑德之应。」皆再拜称万岁。又言:「启封之际,宜屏左右。」上曰:「天若谪示阙政,固宜与卿等祗畏改悔;若诫告朕躬,朕亦当侧身自修,岂宜隐之而使觽不知也。」

  上即步至承天门,焚香望拜,命内侍周怀政、皇甫继明(封禅记不载周怀政,今从实录。)升屋对捧以降。王旦跪进,上再拜受,置书舆上,复与旦等步导,却伞盖,彻警跸,至道场,授知枢密院陈尧叟启封,帛上有文,曰:「赵受命,兴于宋,付于恒。(按原本作「付于讳」,盖恒即真宗讳也,今仍改本字而附识,以存其旧。)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既去帛启缄,命尧叟读之。其书黄字三幅,辞类尚书洪范、老子道德经,始言上能以至孝至道绍世,次谕以清净简俭,终述世祚延永之意。读讫,藏于金匮。旦等称贺于殿之北庑。是夕,命旦宿斋中书,晚诣道场,旦趋往而上已先至矣。怀政,并州人,继明,开封人也。

  丙寅,髃臣入贺于崇政殿,赐宴,上与辅臣皆蔬食。遣吏部尚书张齐贤等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及京城祠庙。

  丁卯,设黄麾仗于殿前,陈宫悬、登歌,文武官、契丹使陪列,酌献三清天书。礼毕,上步导入内,行避黄道。

  司天监奏三日、五日有瑞云覆宫殿,乞付史馆,从之。

  戊辰,大赦,改元,文武官并加恩。改左承天门为左承天祥符门,擢护门亲从官徐荣为十将,赐衣服银带、缗钱,荣先睹天书故也。

  诏东京赐酺五日,以二月一日为始。

  上以黎、雅、维、茂四州颇有瘴毒,令自今知州监军厘务使臣并二年与替。

  时审刑院、大理寺多阙属官,累命保任,较试皆不中选。

  庚午,诏京朝官闲习法令无赃滥者,许诣合门献状自陈,当议较试任之。

  河北安抚司言,幽州民以久旱求市麦种,诏许之。

  辛未,诏有司制周嵩、庆、懿陵影殿帟幕,以中使自陵所还,言供帐损敝故也。

  诏以诸路承受使臣令诸州牒报事宜誊录入奏,颇为烦扰,自今禁止之。

  壬申,边臣言:「赵德明邀留回鹘贡物,又令张浦率骑数千侵扰回鹘。今岁夏州饥馑,此衰败之势也。」上曰:「朕知其旱歉,已令榷场勿禁西蕃市粒食者。盖抚御戎夷,当务含容,不然,须至杀伐,害及生灵矣。」王旦曰:「前代帝王,如汉光武能屈己来远人,所谓柔服也。」上曰:「光武亦善保全功臣。」旦曰:「光武待遇功臣,不假威柄,封国不过四县,所以全终始也。」上曰:「高祖分封过制,七国罹患,光武得以为戒。」旦曰:「晁错之谋,忠而先见,不能免祸。议者以七国反状素着而忽诛错,是杜忠臣之口也。」上曰:「此所以知为君难,为臣不易。向使错忠而能密,削之有渐,岂至是耶?每读前史,必究事之终始,有未见本末者,必记之,他日异书中可以质正。」

  赵德明尝以民饥,上表乞粮数百万。上出其奏示辅臣,觽皆怒曰:「德明方纳款而敢逾誓约,妄有干请,乞降诏责之。」王旦独不言,上曰:「卿意如何?」旦曰:「臣欲降诏与德明,言尔土灾馑,朝廷抚御荒远,固当赈救,然极塞刍粟,屯戍者多,不可辍易【二】。已敕三司在京积粟百万,令德明自遣觽来取。」上喜,从之。既而德明受诏,望阙再拜,曰:「朝廷有人,臣不合如此。」(此事不审何时,然髃臣云德明方纳款,则亦可隐度,因言夏州旱歉附见之。)

  甲戌,以大雪停汴口蔡河夫役,仍续其廪食。

  时京城金银价贵,上以问权三司使丁谓,谓言为西戎回鹘所市入蕃。乙亥,下诏约束之。

  髃牧制置使言:「京城坊、监马病,即送养马务,素无赏丝之格,以故废惰多死,愈者百无三四。自今请勒本坊、监养疗,岁终籍数,以为殿最。」又请刻印医马诸方并牧法,颁示坊、监及诸军。从之。

  是日,楚王元佐生辰,遣中使赐以宝带。使还,具言王感恩状。王平居不接人事,而事或预知。上尝命道士管归真为设醮禳,家人未及白而曰:「管归真至矣。」上因言:「此非为邪所惑故耶?」又言:「王平居亦无他,但不束发,不喜见妇人,间阅书属文,召其子允升等置酒交谈,或心神不宁,则举措有异,言语无节,盖本由惊悸所致也。」

  丙子,诏定入内内侍省官自供奉官至小黄门俸料。

  勾当八作司谢德权言,京城外城女墙圮缺,水道壅塞,望发兵完筑,计工六十三万五千六十二,诏可。上尝谓辅臣称德权临事无所避,向者八作匠每为一役,多分其人,故经岁不成,德权今并力为之,克日皆就,旧患人多,今则工役多暇矣。

  戊寅,除开封府畿、赤县户所欠贷粮。

  己卯,诏以天书降,申儆在位,俾各扬其职,以答天意。

  以西京作坊使、延州金明县都监兼新寨解家河卢关路都巡检李继周领诚州刺史。供奉官、绥银等州新归明诸族巡检李继福为内殿崇班。先是,鄜延路钤辖言继周忠顺,今已老,愿推恩銟慰之,继福亦同向化,分主蕃部,故并加秩焉。

  癸未,诏礼部贡院,诸科举人虽初举而材艺可取者,与进场第。上谓王旦等曰:「今兹举人,颇以糊名考较为惧,然有材艺者,皆喜于尽公。」旦曰:「诸路发解拘限程制,虑遗俊秀,当稍□之。」冯拯曰:「比来省试【三】,但以诗赋进退,不考文论。江、浙士人,专业诗赋,以取科第。望令于诗赋人内兼考策论【四】。」上然之。

  陕西转运使王观言庆州麦粟踊贵。诏出官米万斛,减价粜之。

  太仆少卿、直秘阁钱惟演献祥符颂,上嘉之。甲申,擢司封郎中、知制诰。

  交州黎至忠预加恩,中书既进熟状,晡后画付学士院草制,而通进司新易主者,不时送出。夜漏欲尽,上讶麻卷不入,手札付院促之,李宗谔奏以未见熟状,上遽推问,乃知其故。迟明,宗谔即进草制,上对辅臣大加称銟,仍命笞通进司主吏,皆易之。天书降之翌日,宗谔上皇帝奉迎、酌献乐章,优诏答之。时学士晁迥知贡举,杨亿被病,参知政事赵安仁实草诏云。

  诏军头引见司,自今诸处部送罪人至司,先上其数,如近休假,即日以闻。

  丁亥,诏昭、桂等州今年租税止输本州岛,以新罹兵寇故也。寻又免昭、桂二州秋租十之二【五】。

  己丑,应致仕官并许赴都亭驿酺宴,御楼日合预坐者亦听。朝官已辞、未见,皆令赴会。

  有司上酺宴位图,皇从侄孙内殿崇班守节与皇从侄右卫将军惟□等同为一班,上曰:「族子、诸父,安可并列?」乃命重行设位。守节,惟吉长子;惟□,德芳长子也。

  凡赐酺,命内诸司使三人主其事,于干元楼前筑土为露台,半门扉,上设教坊乐。又骈系方车四十乘,上起彩楼者二,分载钧容直、开封府乐。复为棚车二十四,每车联十二乘为之,皆驾以牛,被之锦绣,萦以彩纼,分载诸军、京畿伎乐,又于衢中编木为栏处之【六】。徙坊市邸肆【七】,对列御道,百货骈布【八】,竞以彩幄镂牓为饰【九】。上御干元门,召京邑父老分番列坐楼下,传旨问其安否,赐以衣物茶帛。若五日,则第一日近臣侍坐,特召丞郎、给谏。上举觞,教坊乐作,二大车自升平桥而北,又有旱船四挟之以进,棚车由东西街交骛,并往复日再焉。东距望春门,西连阊阖门,百戏竞作,歌吹腾沸。宗室诸亲、近列牧伯洎旧臣家,官为设彩棚于左右廊庑。士庶观者,驾肩迭迹,车骑填溢,欢呼震动。第二日,宴宰相百官于都亭驿、宗室于亲王宫。第三日,宴宗室内职于都亭驿、近臣于宰相第。第四日,宴百官于都亭驿、宗室于外苑。第五日,复宴宗室内职于都亭驿、近臣于外苑。上多作诗,赐令属和,及别为劝酒诗。禁军将校,日会于殿前、马步军之廨。

  先是,更置登闻鼓院及检院,禁民越诉。有司以国家既受瑞行庆,会上元车驾出游,诉事希恩甚觽,有司以违制论,悉从徒坐。上悯愚民不晓科禁,辛卯,诏自今邀车驾越诉者,令有司告谕而□其丝。

  是月,襄、邓州粟斛钱三百,菽麦斗十钱。

  诏髃臣补荫亲属已有官而再奏者,至所合受官止。

  二月壬辰朔,上御干元门观酺。诏诸营教阅、诸司工作各赐假五日。

  丁酉,分遣中使六人往河东、河北、陕西路赐边臣宴会。

  内藏库言旧制宣取物色,皆降御宝,凭由除破,近因条约库务,亦令经由三司,望再降诏旨,止令尚书、内省勾检。从之。(王皞百一编云:计省故事,凡禁中用度须索供亿【一○】,皆中覆,所用给文凭支破。王钦若判凭由司,曰:「至尊用度,岂臣下所预?」乃建白设御宝凭由司【一一】。于是,外不复有所关防。真宗始创法,专意明察,髃下不敢欺。末年不豫且久,所费不訾,迄今为弊,牧司出纳之令,无由施矣。冀公由此大用,宠任无间。皞所编,已注至道三年十月王钦若判凭由时,今复注此,可参考也。天禧三年正月,三司置御宝凭由司,或与皞所言相关,当考。)

  戊戌,上谓王钦若曰:「古今风俗,悉从上之所好。国家法令,不可不谨。」钦若曰:「近者,四方之人颇工习笔札,盖由太宗崇尚文教,精于书翰所致也。五代有朝体书,绝无楷法,今则尽学锺、王、欧、柳之迹矣。」上因言王着侍书,能尽规益,嘉叹久之。

  己亥,夔州路转运使言五团蛮啸聚,谋劫高州,欲令暗利寨援之。上以蛮夷自相攻,若便出兵,即至疑惧,但诏谨边备,无得轻举。

  辛丑,并北面缘边骑捷六指挥为四,徙泊高阳关。先是,缘界河常有无赖辈往来为盗,因募置此军,至是,兵籍差少,又不欲长留边陲,故南徙焉。

  壬寅,三班借职王逊以父母继没,请终丧制。有司言内职居丧百日,即追出就列。上曰:「人子念其亲而愿终制,不必夺也。」

  癸卯,泸州言江安县蛮人杀伤戎州内属户。同巡检、殿直任赛领兵追捕,为所害。

  乙巳,以天降书遣使告凤翔府太平宫、亳州太清宫、舒州灵僊观。

  上语辅臣曰:「京师士庶,迩来渐事奢侈,衣服器玩,多镕金为饰,虽累加条约,终未禁止。工人炼金为箔,其徒日繁,计所费岁不下十万两,既坏不可复,浸以成风,良可戒也。」乃诏三司使丁谓申明旧制,募告者赏之;自今乘舆服御涂金绣金之类,亦不须用。

  戊申,上御便殿,观捧日、龙骑、骁骑等军习战。命王钦若等籍其拳勇出人者,以次迁用。

  己酉,三司奏假内藏库钱三十万贯,又请出银五万两付左藏库给用,皆从之。

  庚戌,命皇城使刘承珪造南郊正神位版,付有司藏虔洁之所,以备亲祠。

  江、淮运粮多和雇客船,上谓宰相曰:「商旅趋利,若此必阻贸易,又恐都下粒食增价。」乙卯,令有司勿复和雇。

  殿前都虞候、端州防御使李继和疾甚,上谓宰相曰:「继和,朕之季舅,苟有不讳,朕欲亲临,可乎?」王旦曰:「若以品秩言之,固无此礼。陛下敦□外族,于礼无嫌,先朝杜氏诸舅,亦有故事。」上然之。

  己未,诏河北、河东、陕西路转运使遣官和市军粮。先是,诸州积谷可给三岁,即止市籴,虑损腐故也。时连岁大稔,因令增蓄,靡限常数,以备转饷。

  供奉官、合门祗候刘文赞趋东华门,冲宰相马;至崇政殿门,宰相与亲王对揖,又横绝而过,为合门所举。文赞坐责厘务僻远。庚申,诏自今文武百官,内廷出入,道路相逢,一准仪制;命妇车舆与文武官相遇,亦须回避。

  翰林书艺杨昭度、御书待诏盛量等言:「为当直入院稍迟,监院中使赵履信便去巾帻,欲行笞责。忝受命服,专具披雪。」诏送宣徽院,劾履信不奏擅行之罪以闻。

  旧制,节序赐宴,惟皇族、近列、诸帅、内职。三月甲子,始诏自今上巳、重阳,三司副使、判官及馆阁职事官并别置会。其后,知杂御史、三院御史、法官、开封府判官亦预焉。

  丙寅,诏定护葬官所受赠物之数。先是,丧家所遗,多务丰腆,上悯其重费,故裁约之。

  丁卯,宜州内属蛮知元州舒君强、知吉州向光普加恩,仍知州事。

  宋抟等使契丹还,言:「契丹所居曰中京,在幽州东北,城垒卑小,鲜居人,夹道多蔽以墙垣。宫中有武功殿,国主居之,文化殿,国母居之。又有东掖、西掖门。大率颇慕华仪,然性无检束,每宴集有不拜、不拱手者。惟国母愿固盟好,而年齿渐衰。国主奉佛,其弟秦王隆庆好武,吴王隆裕慕道,见道士则喜。又国相韩德让专权既久,老而多疾。」上曰:「自契丹约和以来,武臣屡言敌本疲困,惧于兵战,今国家岁赠遗之,是资敌也。」冯拯曰:「儒臣中亦有此言。」上曰:「武臣无事之际,喜谈策略,及其赴敌,罕能成功。好勇无谋,盖其常耳。儒臣岂不知利害耶,前代多用儒将,然亦难其才也。」

  戊辰,前都官员外郎乔希颜为契丹国母生辰使,供奉官、合门祗候景元副之。

  赵德明遣万子等四军主领族兵攻西凉府。既至,见六谷蕃部强盛,惧而趋回鹘。回鹘设伏要路,示弱不与斗,俟其过,奋起击之,剿戮殆尽。其生擒者,回鹘驱坐于野,悉以所获资粮示之,曰:「而辈狐鼠,规求小利,我则不然。」遂尽焚而杀之,唯万子军主挺身遁走。镇戎军以闻,上曰:「回鹘尝杀继迁,世为仇敌。甘州使到,亦言德明侵轶之状,意颇轻之。量其兵势,德明未易胜也。」

  辛未,秘书监致仕李昌龄卒。

  甲戌,□州父老吕良等千二百八十七人诣阙请封禅,对于崇政殿。上令引进使曹利用宣劳而谕之曰:「封禅大礼,历代罕行,难儬所请。」良等进而言曰:「国家受命五十年,已致太平,今天降祥符,昭显盛德,固宜告成岱岳,以报天地。」上曰:「此大事,不可轻议。」良等又曰:「岁时丰稔,华夏安泰,愿上答灵贶,早行盛礼。」诏赐缗帛遣之。知州邵晔又率官属抗表以请,亦不允。

  乙亥,诏河北诸州军租税并令本处送纳,督三司放准赦逋负。

  丁丑,上谓辅臣曰:「朕常闻太祖随周世宗征淮南,战于江亭,有龙自水奋跃向太祖,人皆惊异,太祖见而恶之,折所持矢不顾,其谨如此。」马知节曰:「太祖在周朝,以忠勇竭节,常务矜畏【一二】。任殿前点检,与同列习射,既中的,有以金带鞍勒马为赠者,太祖却之,曰:『人臣宴集,以此为礼,能不避嫌乎?』遽揽辔不揖而去。」

  令川峡诸州勒医博士按圣惠方合本土所须药,以给兵戍。

  诏侍卫步军司阅保宁军士,分为四等,其第一等徙营亳州永城县,自余听归农,无家可遣者隶诸军为剩员。先是,释诸军老者为剩员,马步军都虞候王超请以常经行阵者别置名额处之,遂立此军,至是,复搜去焉。(咸平三年二月,超为马步军候,景德二年正月罢去矣。保宁军额亦不见初立时,三朝兵志即系之祥符元年,当考。)

  戊寅,增置东西班殿侍院一于彰化桥北。(此或可附横行及东西班制。)

  己卯,诸道贡举人□州进士孔谓等八百四十六人伏阙下请封禅。

  庚辰,晁迥等上合格进士、诸科八百九十一人,免解一百八十六人。又学究二十二人得四通,三史五人一通,并准格落下,诏特奏名。命给事中张秉等七人锁宿于御书院,覆考试卷,遣中使监视,考讫又送中书看详。

  审刑院言,准端拱二年诏,军事判官、节度推巡并依七品例,犯罪减等;正言、监察,皆台省清资,而品第八,律不该减,望自今同杂五品例。从之。

  辛巳,诏河北缘边州军逃户归复者,依农田敕蠲放,仍免三年徭役。

  癸未,诏自今文武官所书历,无得虚录劳课,隐漏过犯,违者重置其罪。

  乙酉,徙麟、府州戍兵及钤辖于河东,以边部宁谧,减转饷之劳也。仍令转运使于河西预积刍粮,以备缓急。

  雄州言契丹于拒马河北创亭舍,以候朝廷使命。

  内品、监吉州造船场冯保奏,先造成龙船十只,欲以备京师诸池习水战,准省司所降制度为鱼龙之状,今欲将造成者毁拆,依样重造。上曰:「金明池所习水战船,盖每岁春夏,都人游赏,朕亦为观之,止欲颁赉诸司及习水戏兵士,此船何须改作?可速指挥省司押令赴阙,勿使改造。」(据会要三月事。)

  夏四月辛卯朔,天书又降于大内之功德阁。(此据天禧元年正月壬戌诏追书,本纪、实录并不载也。)

  先是,宰相王旦等率文武百官、诸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耆寿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人诣东上合门,凡五上表请封禅。甲午,诏以今年十月有事于泰山。杨亿草诏,有「不求神僊,不为奢侈」等语,上曰:「朕不欲斥言前代帝王。」遂改云:「朕之是行,昭答玄贶,匪求僊以邀福,期报本而洁诚。珪币牲牷,并资丰备,服御供帐,悉从减省。」遂遣官告天地、宗庙、岳渎诸祠。

  乙未,以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并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初,议封禅未决,上以经费问权三司使丁谓,谓曰:「大计固有余矣。」议乃决,即诏谓计度泰山路粮草,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相度行营道路,翰林学士晁迥李宗谔杨亿、龙图阁直学士杜镐、待制陈彭年与太常礼院详定仪注。王旦请依郊禋故事,面命五使。上曰:「升中大礼五使之职,当于中书、枢密院以班次领之。」冯拯曰:「臣等叨居重位,又忝使名,虑未为允,望仍旧贯。」上曰:「大臣为之,盖重祀事也。」

  丙申,命王旦为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冯拯为仪仗使【一三】。陈尧叟为卤簿使,赵安仁为桥道顿递使,其礼仪、桥道顿递使事,令拯洎尧叟分掌之。钦若、安仁并判□州,仍更迭往干封县。

  禁于泰山樵采者。山下工役,无得调发丁夫,止用□、郓州兵充。行宫除前后殿,余悉张幄幕【一四】。金帛、刍粮委三司规度收市,或转输供用。他所须物,悉自京辇致,无得辄有科率。发陕西上供木,由黄河浮筏郓州,给置顿之费。

  丁酉,改赐合门戒谕出使京朝官并幕职、州县官词,以真文降锡,务令清净为治。

  戊戌,命皇城使刘承珪、龙图阁待制戚纶、崇仪副使谢德权计度封禅发运事。纶上疏言:「臣遐览载籍,验天人相与之际,未有若今炳焕者也。请诏侍从大臣,摹写祥符,勒于嘉玉,藏之太庙,别以副本秘于中禁,传示万叶,世世子孙,恭戴天命,无敢怠荒。然臣窃谓流俗之人,古今一揆,恐托国家之嘉瑞,寖生幻惑之狂谋,或诈凭神灵,或伪形土木【一五】,妄陈符命【一六】,广述休祥,以人鬼之妖词【一七】,乱天书之真旨,少君、栾大之事,往往有之。伏望端守玄符,凝神正道,参内景修行之要,资五千致治之言,建皇极以御烝人,宝太和而延圣算,仰答天贶,俯惠髃黎。」上嘉纳焉。

  以兵部员外郎、知□州邵晔为京东转运使。

  遣使巡护齐州泰山路,禁止行人。

  □州别给公用钱,月二十万。

  辛丑,令东京诸州军刑狱务从□恕,无得非法决丝。

  壬寅,以吏部员外郎、判三司勾院卢琰权京东转运使。

  诏:「东封缘路禁采捕。修建行宫,无得侵占民田。扈驾步骑,辄蹂践苗稼者,御史纠之。兖州民供应东封外,免今年徭役及支移税赋。莱芜冶户,旧逋铁课,官司理纳,免其科丝。」

  上御崇政殿,亲试进士,仍录题解,摹印以示之。初于殿廊设幔,列坐席,标其姓名【一八】,又揭牓表其次序【一九】,令视讫就坐。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八人为考官,直史馆张复等八人为覆考官,侍御史周师望等二人糊名,给事中张秉、知制诰周起详定等第。上遍至幄次,谕宗谔等务极精详,勿遗贤俊。时南省下第举人周叔良等百二十人讼知举官朋附权要,抑塞孤寒,列上势家子弟四十余人文学浅近,不合奏名。上曰:「举贡谤议,前代不免。朕今召所谓势家子弟者,别坐就试。」既而叔良所陈皆妄,令配隶许州。翌日,又命宗谔等出诸科义题,复令同判太常礼院兼判国子监孙奭详审以进,刻版摹本,遣中使就坐给之。宗谔等上所定进士文卷【二○】,诏宰相覆考讫,乃临轩赐进士姚晔等一百六人及第,三人同出身,十五人同三礼出身,八十三人学究出身,九经以下及第、出身试衔助教者六百五十二人。先是,谢恩始令释褐,是日,特赐绿袍、鹷、笏,以晔等三人为将作监丞、大理评事,通判诸州,第四、第五人为两使推官,第六人已下凡五十人并九经关头为试衔知县,余为判、司、簿、尉。晔,郑州人也。初,宗谔等考诸科义卷,通有差舛,上召宗谔等面责焉,即令王旦及孙奭改正。诏诘宗谔等,皆奉表待罪,诏特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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