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六
增置□州钤辖各一员【二一】。
乙巳,庄穆皇后丧,始期,上谓近臣曰:「宫中几筵,于礼可撤乎?」王旦曰:「当遵孝明故事。」上曰:「孝明再期而撤。」旦曰:「若以虞练事神,既葬附庙,则几筵之设非古也。然孝明上僊,已用家人礼葬。庄穆母仪天下,十年于兹,酌于人情,宜守故事。」王钦若曰:「几筵之设,典礼所无,况及期年,撤之可矣。」上曰:「但情之所不忍耳。」马知节曰:「今士大夫未及周岁,已再娶矣,尚肯设几筵乎?」冯拯曰:「此等自伤礼法,何足为言。」陈尧叟曰:「中宫不可虚位,若建长秋,而庄穆几筵尚在,于礼难安。」上曰:「万安宫距正寝甚远,宫中行服,朝夕供养,自可从便,设几筵固无妨也。」冯拯曰:「若此,情理皆为称矣。」钦若固请撤之,上曰:「礼缘人情,朕守祖宗故事,若即除去,岂礼意乎?」钦若曰:「虽祖宗故事如诏敕,有未便事,亦须更改。此典礼所无,政恐书之简册,反生异议。」上曰:「不过云用家人礼,庸何伤乎?」卒再期乃撤。
丙午,诏于皇城西北天波门外作昭应宫以奉天书,命皇城使刘承珪、入内副都知蓝继宗典其役。(继宗,南海人。)
司封郎中、知审刑院刘国忠言,去年至今,天下奏案定断外,止有十一道在寺。(国忠,未见。)
府州言民饥,命赈之。
戊申,曹、济州耆寿二千二百人诣阙,请车驾临幸,皆召见慰劳之。仍下诏诸州,止续来者。
辛亥,诏自京至□州,敢有妄指民舍林木,言建营行宫、开修道路,及托官司须索配市、假借人夫车乘乞取财物者,所在护送赴阙【二二】。
京城宣化门外,有军人死,焚其骨成佛像,愚民竞趋视施财,诏开封府禁止之。
晋城县令王琰其【二三】、章县主簿苗文思皆坐枉法受赇抵死。癸丑,诏刑部以其事告谕天下。
甲寅,增给保安军公用钱。是军最极边,以赵德明纳款置榷场,使人继至,而所费不充故也。
并代副部署石普言,契丹虽与朝廷和好,而私署唐龙镇来怀正官,信使不绝,渐违誓约,潜有侵轶,望令边塞设备。上曰:「修好累年,北鄙宁静,不当自为猜虑。普止闻流言,不知国家大体耳。」
中书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草泽刘若冲、周启明才识兼茂,明于体用,大理寺丞吕夷简草泽许申皆中等。诏以申等虽敏赡可赏,而理道未精,不复召对;若冲、启明、申并许应举,仍免取解;夷简优与亲民差使。夷简,蒙亨子。启明,处州人也。时上封者言:「两汉举贤良,多因兵荒灾变,所以询访阙政。今国家受瑞建封,不当复设此科。」于是,悉罢吏部科目。(刘若冲、许申,未见。)
丙辰,诏太祖、太宗朝诸路所献祥禽异兽皆在苑囿,可上其数,俟封禅礼毕纵之。
令缘路诸州酿酒以备供顿,省转送之烦。
诏三班使臣奉祀事能干集者,俟异日与优便差使。
有司言:「巡狩有燔柴告至之礼,皇帝亲行事。又封祀至泰山下,柴告昊天上帝于圆坛,如巡狩告至之礼。有司摄事,即不载摄事之仪。车驾至泰山下,合行告至,望令太尉以酒酺币帛于山下坛告至。」奏可。又言:「车驾所过山川及古先帝王、名臣、烈士,皆州县致祭,所经十里内神祠桥道并合致祭。今参详其数颇多,虑有司供祠不逮,请除名山、大川、先代帝王功德赫奕者遣官外【二四】,余委本州岛祭告。」从之。
遣使驰诣岳州,采三脊茅三十束,备藉神缩酒之用。有老人董皓识之,授皓州助教,赐束帛。
殿前、侍卫司言,扈驾诸军,望别给新锦半臂。上曰:「征行擐甲,乃给此服。今封祀行礼,不须盛饰戎容,若尽令易之,所费甚广。」遂不许。
戊午,诏东巡取郓州临酅路赴泰山,礼毕幸□州,取中都路还京。先是,自京抵□州,有路二,由曹、单者为南路,太宗朝尝置顿于此,由濮、郓者为北路。时命王钦若、曹利用由南路,赵安仁、李神福由北路,同赴泰山,计工用之繁简。且言南路虽近而用功多,北路邮传有素而功省,故从北路焉。
龙图阁待制戚纶言,方修天下图经,其东封路望令先次修撰,以备检讨,从之。
卢琰上京东管内刍粮之数,请收市转送岳下。上曰:「以兵籍料之,所乏不多。琰此乃过为经度耳。若果行之,必扰于下。第令增价收市,余悉罢之。」
己未,张崇贵言得赵德明书,请许市青盐。诏以德明所纳誓书付崇贵谕之,盖素不载青盐事也。
吏部尚书张齐贤上疏言:「臣在先朝,常忧灵、夏两镇终为继迁吞并。当时言事者以臣所虑为太过,略举既往事以明本末。当时臣下皆以继迁只是怀恋父母旧地,别无他心。先帝与银州廉察,庶满其意。迩后不住攻劫【二五】,直至降到麟、府州界八部族蕃首,又胁制却贺兰山下族帐,言事者犹谓封赏未厚。洎陛下缵绍,务欲绥怀,不□爵赏,尽赐银、夏土壤,宠以节旌。自此奸威愈滋,逆志尤暴,屡断灵州粮路,复扰缘边城池。数年之间,灵州终为吞噬。彼之情状,昭然可知。当麟州、清远军垂欲陷没,臣方受经略之命。臣思继迁须是得一两处头角蕃族,令与为敌,此乃以蛮夷攻蛮夷,中夏之上策也。遂请以六谷名目封崇潘罗支,俾其展效。其时近位所见,全与臣谋不同,恩命之间多沮挠。及梅询受命,终不令去,所授所赐,全违始谋。然继迁终因攻劫六谷,为潘罗支射杀。近知赵德明依前攻劫六谷,兼闻曾破却西凉府,所有节度使并副使,折逋游龙勨及在府户民,并录在部下。万一不谬,则德明之心又似不小。况其人悉是唐末陷蕃华人,兼折逋游龙勨等谙熟西南面入远蕃道路,六谷田牧之远近,川泽之险易,尽知之矣。若使胁制却六谷之后,即虑瓜、沙、甘、肃、于阗诸处,渐为控制。缘此以四蕃中州郡,旧属灵州总统,即今在夏州,画说者必以此为计。所以继迁在日,方欲吞灭六谷,今来德明又以父绚为名,志在通甘、伊、瓜、沙道路,必要统制。西夏,唐朝嘉木布破灭之后,便不相统一,所以五代以来,西蕃安静。今仪、渭、秦、陇山后,虽大段部族,苟或渐被侵扰,则他时边患非轻。将来圣驾东幸,臣必虑德明乘便去攻六谷。向使潘罗支尚在,则德明未足为虞,今潘罗支已亡,畼铎督恐非其敌。伏望委两府大臣谋议,早为经制。」(齐贤上疏,不得其的日月,附见德明请市盐后,更埙考详。)
先是,监察御史张士逊为贡院监门官。时贡举初用糊名之法,士逊白主司【二六】有亲戚在进士中,明日当引试,愿出以避嫌。主司不听,士逊乃自言引去。上是之,记名于御屏,遂诏自今举人与试官有亲嫌者,皆移试别头。是月,江南转运使阙,中书进拟人,数见却,上乃自除士逊为之。士逊谒宰相王旦于政事堂,自言止历县道,未亲郡事,今骤领使职,愿闻善教。旦从容曰:「朝廷榷利至矣。」士逊起谢。既去,旦语人曰:「此转运识大体。」士逊后徙广西、河北,每思旦言,不敢妄有兴建云。(景德四年十二月,张士逊监贡院门,非巡铺也,本传误,今改作贡院监门官。除转运使,实录在辛丑,今移入此。)
诏今后入内内侍省更互逐年差使臣巡黄河堤。
注 释
【一】十一月二十七日原作「十一月一十七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宋会要瑞异一之二九改。
【二】不可辍易「辍」原作「辄」,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比来省试「省」原作「自」,据宋会要选举三之九改。
【四】望令于诗赋人内兼考策论按同上书此句作「望令于诗赋合格人内兼考策论」。
【五】寻又免昭桂二州秋租十之二「二州」原作「一州」,据阁本改。按宋会要食货七之一六作「两州」。
【六】又于衢中编木为栏处之「衢中」原作「中衢」,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六○之二改。
【七】徙坊市邸肆「徙」原作「从」,据宋会要礼六○之二、宋史卷一一三礼志改。
【八】百货骈布「布」原作「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宋史改。
【九】竞以彩幄镂牓为饰「幄」原作「屋」,据阁本、活字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凡禁中用度须索供亿「度」原作「庆」,据阁本及下文词义改。
【一一】乃建白设御宝凭由司「设」原作「谈」,据阁本改。
【一二】常务矜畏「矜」原作「竞」,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三】冯拯为仪仗使此句原作注文,其上并有「宋朝要录云」五字,阁本同。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为正文,并删去「宋朝要录云」五字。
【一四】余悉张幄幕「张」原作「帐」,据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五】或伪形土木「土」、「木」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乙正。
【一六】妄陈符命「符」原作「瑞」,据同上书改。
【一七】以人鬼之妖词「人」原作「神」,据同上书改。
【一八】标其姓名「其」原作「人」,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之一○改。
【一九】又揭牓表其次序「次序」原作「次字」,据宋会要选举七之一○改。
【二○】宗谔等上所定进士文卷「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编上文词义补。
【二一】增置□州钤辖各一员「各」字疑衍。
【二二】所在护送赴阙「护」原作「获」,据阁本改。
【二三】王琰其原作「王琬奇」,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二四】请除名山大川先代帝王功德赫奕者遣官外「除」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补。
【二五】迩后不住攻□「住」原作「往」,据阁本改。按宋史卷二六五张齐贤传作「迩后攻□不已」。
【二六】士逊白主司「白」原作「曰」,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史卷三一一本传云:「士逊为诸巡铺官,以进士有姻党,士逊请避去。」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九
卷六十九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五月尽是年八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九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元年(戊申,1008)
全 文
五月辛酉,王钦若等言转运使卢琰、邵晔祗奉祀事,欲留前转运使张知白权本司常务。诏知白俟礼毕赴阙。
壬戌,令官吏犯赃遇赦者奏裁,或有希望恩宥,故干科条,所在禁锢,以俟进止。
王钦若言泰山下醴泉出。
河北转运使李士衡奏罢内帑所助钱八万缗。于是,又请辇本路金帛刍粟四十九万赴京东,以助祀事。上曰:「士衡临事有心力,可銟也。」遂赐褒诏。丁谓因请留士衡于澶州管勾东封事,诏从之。
有司详定仪注,请于泰山上置圜台,径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上饰以青,四面如方色。坛外一壝,广一丈,围以青绳三周。燎坛在圜坛东南,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山下封祀坛,四成,十二陛,如郊祀录圜丘之制,上饰以玄,四面如方色;设三壝。燎坛如山上。社首坛,八角,三成,八陛,三壝,如方丘之制。又为瘗埳于壬地外壝之内。天地玉牒、玉册,并刻字填金,联以金涂银绳,缄以玉匮,置石鐾中。配坐玉册,缄以金匮。牒广五寸。册广一寸二分,厚三分【一】。金匮之制,并长一尺三寸。检长如匮,厚二寸,阔五寸,当缠绳处刻为五道。封匮以金泥和金粉、乳香为之。印以受命宝,宝方一寸二分,文曰「恭膺天命之宝」。封匮当宝处,刻深二分。石鐾之制,用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凿中广深,令容玉匮,傍施检处,皆刻深七寸,阔一尺,南北各三,东西各二,去隅皆七寸,缠绳处皆刻三道【二】,广一寸五分,深三分。又为石检以擫鐾【三】,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广深如缠。其当封处,刻深二寸,取足容宝。又皆为小石盖,与封刻相应。其检立鐾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缠鐾,皆五周,径三分。封鐾以石泥、石末和方色土为之。印以「天下同文」宝,宝铸以金,制同御前宝。距石十二,分距四隅,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隅【四】,斜刻其道【五】,与鐾隅相应【六】,皆再累,又为五色土圜封。鐾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七】。其二宝分寸并以今尺为准。金匮回日,奉置太庙本室。诏皆从之。
乙丑,王钦若言锡山苍龙见。
丙寅,命王旦、冯拯、赵安仁等分撰玉牒、玉册文。上谕之曰:「其文当首□上天降鉴符瑞原委,次述为民祈福之意。」
诏缘封禅所经诸州,权增屯兵,可第赐缗钱及酒,令长吏犒设。
戊辰,新及第授官人无得以富家权钱倍出息利,至任所偿还,所在察举之。
初,有司请依唐故事,皇帝告庙出京,泰山、社首山并用法驾。上以前诏惟祀事丰洁,余从简约,于是改用小驾仪仗,寻改小驾名曰銮驾。
辛未,赵安仁奏,得太仆寺状,金玉辂合先赴泰山,辂高二丈三尺,阔一丈三尺,所经州县城门桥道有隘狭处,请令修拆。上曰:「若此,则劳人矣。可于城外过,有坟墓处避之。」
癸酉,秦国贤肃长公主薨。(王承衍先卒于咸平元年。)
甲戌,上以东封路供顿刍粮数广,召丁谓出扈驾兵籍示之,曰:「盖有司不知此数,广为营备尔,曾不虑烦扰于下,其少数未曾转送者,埙秋成和市。」
丙子,诏收瘗汴、蔡、广济河流尸暴骸,仍致祭。
三司假内藏库银十万两,从之。
丁丑,给复州经寇盗户三年。
令诸州所贡方物并取十月以前集泰山下。
庚辰,诏诸路今年夏秋赋止于本州岛军输纳。
有司请:「登封日,圜台立黄麾仗,至山下坛设爟火。将行礼,然炬相属。又出漆牌,遣执仗者传付山下。牌至,公卿就位,皇帝就望燎位,山上传呼万岁,下即举燎。皇帝还大次,解严。又传呼而下,祀官始退。其社首瘗坎,亦设爟火三为准。」从之。
始定公卿就位,亦用传呼为节【八】,上以接神务在严静,遂更为漆牌,礼毕乃听传呼【九】。又恐传付漆牌不即达,辰刻或差,先遣司天以漏壶设山之上下及以日晷覆校,复以坛侧击版相应。又自太平顶、天门、黄岘岭、岱岳观,各以长竿揭笼灯下照参候,使不愆其节云。
赠元德皇太后父故干元防御使李英检校太尉、安国节度使,追封常山郡王;母王氏魏国太夫人,仍遣使告元德皇太后庙。
辛巳,对王旦等于龙图阁,出封禅坛图示之。上曰:「郊禋日,祀昊天上帝位不以正坐,盖合祭皇地祇。今封祀日,昊天上帝坐宜当子位,天书置于东侧,太祖、太宗位比郊禋日次西北侧向,以申祖宗恭事上穹之意。」
壬午,诏天书出京至岳下日用道门威仪百人,在路三十人。旧制,郊祀正坐褥皆以黄,皇帝拜褥以绯,至是,诏配坐以绯,拜褥以紫。
诏缘路行宫,止以旧屋就加涂塈,不须别创。
诏于泰山要路置门,非执事赴役者无得升。
有司言天书出京日,创新几褥置玉辂中【一○】,备仪仗导从,七百五十人前后部鼓吹,中使二员夹侍,仍命官充使。癸未,以王旦为天书仪仗使,(案宋史作仪卫使。)王钦若、赵安仁副之,丁谓为扶侍使,蓝继宗为扶侍都监,入内高品周怀政,入内高班内品皇甫继明并为夹侍。(王钦若、赵安仁为副使,实录在九月丙子,今从本志,并书之。)
诏车驾离京至封禅以前,不举乐,经历州县勿以声伎来迎。
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纥遣使来告捷。使还,赐夜落纥香药、金带、弓剑,又赏宝物公主黄金器。公主,即夜落纥之母,每事咨而后行,故加赐焉。
中使自□州至,言泰山素多虎,自兴功以来,虽屡见,未尝伤人,悉相率入徂徕山,觽皆异之。诏王钦若就岳祠祭谢,仍禁其伤捕。上谓王旦等曰:「自醴泉发,朕即周问泰山祠宇,有言王母池,因念诏许东封以来,凡有灵迹,靡不醮告,独此尚阙。」乃命中使赍青词致告,未发而王钦若奏至,言池水变紫色。验之,乃遣使之信宿也。旦等曰:「休应响答,如是之速,实至诚所感也。」
甲申,上出御笔所记事示辅臣曰:「宫禁之内,人数非多,然幽闭可念。昨令择一百二十人厚资遣之,此亦节用之一端也【一一】。朕方敦尚清静以治天下,符大中之训焉。」
丙戌,上御崇政殿,亲虑御史台、三司、开封府、殿前侍卫司系囚,流已下递减一等,笞杖释之。
京东转运使言修葺行宫,合用筒瓦,望自京运送。上曰:「前诏行宫无得广有营造,今方盛暑,自京送瓦,重有劳扰,非朕意。」即令以常瓦给用。
戊子,下诏教节俭,戒奢侈,有司除□冕、仪仗、法服及宴会所设依旧外,自今宫禁、皇亲、臣僚应进奉物,勿以销金文绣为饰,或须创造,必候进止,诸司无得起样进呈。仍录诏赐皇亲家一本。
六月壬辰,详定所上封禅仪注,上览之曰:「此仪久废,非典礼具备,岂为尽美。」即手札疑互凡十九事,令五使参议厘正而行之。又以灵山清洁,命祀官差减其数,或令兼摄,有儙丧未满,余服未卒哭者,不得预祭。内侍诸司官除掌事宿卫外,从升者才二十四人,诸司执掌九十三人。
以香药库副使安守忠领□州刺史,供奉官、合门祗候黎守忠为内殿崇班充职。守忠等掌榷货务,三司言其岁课比旧增八百四十九千余缗,遂赏之。(黎守忠,未见。)
徙环庆路骑兵于近地,省馈运之烦也。又以上军代所屯威武而下诸军。先是,崇仪使胡致恭言,是路驻泊军皆非精锐,望易以近上禁军。上以为刍粟既少,屯上军则所费滋广,遂诏钤辖司规度,以上军一人代下军二人。及是奏至,请如诏旨。
赐辅臣新铸御书祥符元宝钱。
环庆民饥,发廪粟贱粜以济之。
甲午,诏有司加谥太祖、太宗,俟封禅礼毕日,恭上册宝。谥议令王旦撰,旦言唐故事,丞郎或太常为之。上曰:「尊奉祖宗,岂拘常例?特命辅臣,以申朕之孝思也。」
诏泰山前代封禅基址摧圮者修完之。初,太平兴国中,得唐明皇社首玉册、苍璧,至是,令瘗于旧所。
命都官员外郎孙奭至契丹境上,告以将有事于泰山。时议东封、六师必须从行,恐契丹不察,妄生猜虑,欲遣使谕意。上曰:「朝廷每遣使往,彼有接伴、馆设之劳,但令奭于境上以书信达之可也。」既而契丹报云:「中国自行大礼,何烦告谕?其礼物虑违誓文,不敢辄受。」上曰:「异域常能固守信誓,良可嘉也。」
庆州言筑耳□城毕。上曰:「此城无屯兵,止令蕃落自守,亦足为近塞之扞蔽也。」
乙未,诏军校老疾当隶外州者,听从其便。
有司言:「皇帝告庙,准典礼:出乘玉辂,归乘金辂。缘奉安天书于玉辂,皇帝赴太庙,往来并乘金辂。」从之。
殿中侍御史赵湘言:「汉章帝以月令冬至之后,有顺阳助生之文,而无鞫狱断刑之政,遂定毋以十一月、十二月报囚。今季冬诞圣之月,而决大辟不废,愿诏有司自仲冬留大辟弗决,俟孟春临轩阅视,情可矜察者贷之,他论如法。」上曰:「此固善矣。然虑系囚益淹久,吏或旁缘为奸尔。」
丙申,有司请前祀七日,遣官以牲币分祭天齐渊等八神,又祀云云、亭亭、肃然、徂徕、会稽五山,及于泰山下择地望祭前代封禅帝王;前祀一日,以太牢祀泰山、少牢祀社首。并从之。
丁酉,诏宫殿苑囿,下至皇亲、臣庶第宅,勿以五彩为饰,禁用罗制幡胜、缣帛为假花者。
诏:「如闻宿州临涣县民托称神异,营建寺宇,远近奔集,颇为惑觽,宜禁止之。」
先是,五月丙子,上复梦向者神人,言来月上旬复当赐天书于泰山,即密谕王钦若。于是钦若奏【一二】:「六月甲午,木工董祚于醴泉亭北见黄素曳草上,有字不能识,言于皇城使王居正【一三】,居正见其上有御名,驰告钦若,钦若等就取得之。遂建道场,明日,跪授中使捧诣阙【一四】。」奏至,上亟召王旦等谕其事,欲自出奉迎,即命旦为导卫使。己亥,旦与扶侍使而下具仪仗,奉迎天书,入含芳园之西门。庚子,髃臣诣园,迎导升殿。辛丑,上致斋。壬寅,备銮驾以出,北面拜殿下,导卫、扶侍使自殿上奉天书置上前,上再拜授陈尧叟跪读,其文曰:「汝崇孝奉吾,育民广福。赐尔嘉瑞,黎庶咸知。秘守斯言,善解吾意。国祚延永,寿历遐岁。」读讫,召百官示之,复奉以升殿。酌献毕,上先还。旦等导卫、扶侍至朝元殿,上迎拜入内。时久雨顿晴,景色澄廓,苑中有云五色,读天书次,黄气如凤驻殿上。
癸卯,擢董祚为八作副都头,王居正为右班殿直。
甲辰,诏□州大辟囚送邻州处断。
庚戌,曲赦□州系囚流罪以下。
赐文武百官泰山醴泉。
辛亥,诏:「如闻遣使外州祠祭,而礼料素无定数【一五】,或州县因缘须索,颇致烦扰,其令有司具数行下。」
开封府言尉氏县惠民河决,遣使督视完塞。
壬子,取封禅之义,改郊祀乐曲名,俟礼毕仍旧。其后,祀汾阴后土亦如之。
判太常礼院孙奭言:「按礼文,飨太庙终献降阶之后,武舞止【一六】,太祝彻豆,丰安之乐作,一成止,然后礼安之乐作【一七】,是谓送神。论语曰:『三家者以雍彻。』又周礼乐师职曰:『及彻,帅学士而歌彻。』郑玄曰:『谓歌雍也。』郊祀录载登歌彻豆一章,奏无射羽。然则宗庙之乐,礼有登歌彻豆一章,今于终献降阶之后即作礼安之乐,诚恐阙失,望依旧例增用。」诏判太常寺李宗谔与检讨详议以闻。宗谔等言:「国初撰乐章,有彻豆丰安曲辞,乐署因循不作,望如奭所奏。」从之。(此事实录不载,会要载于十一月前、六月后,本志亦与改封禅乐曲名同时载之,今附于此。)
先是,诸路贡新茶者凡三十余州,越数千里,有岁中再三至者,上悯其劳扰,于是,诏悉停罢。
丙辰,废内园司,从谢德权之请也。
丁巳,髃臣五上表加尊号【一八】曰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从之。
御辇院请别制升泰山天平辇,上虑其太重而劳人,俾裁减之。所司言登陟峻崄,恐不坚固。上曰:「路稍艰,朕当降辇步进。」又令别造宝匣、宝竹□盝,咸差小其制。
秋七月,庚申,有司言:「南郊惟昊天、皇地祇、配帝、日月、五方、神州,各用币一十二段;其内中外官、岳镇、海渎,以六十四段分充而不别设。按开宝通礼称内中外官、岳镇、海渎币各从方色,即明皆有制币。今请封祀坛内官至外官三百一十八位,社首坛岳镇以下一十八位,并用方色币。又南郊牲,惟正坐用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共享羊豕二十二,其从祀七百三十七位,(案宋史作三百三十七位。)仍以前数分充。今请神州而上十二位并用犊,其旧供羊豕,改充从祀牲内。又景德中,升天皇、北极在第一等,今请亦于从祀牲内体荐。」奏可。
广州言大食国舶主陀婆黎愿以方物赴泰山修贡,诏许之。
初,朝陵岁缘路民庶贡物者,诏有司给赐,颇为稽滞。壬戌,命右正言知制诰周起、供奉官合门祗候侍其旭专领其事。
封禅用玉牒册凡七,文思玉工言用玉追琢难成,宰相请代以懡石及阶州采进,上曰:「此碔砆之类,目之为玉以奉天,于礼可乎?」即遣中使篃询玉工,有赵荣者,言太平兴国中,令与觽工治美玉为牒册,岁余方就,寘崇政殿库。亟取而用之,上曰:「此盖先帝圣谟已成,垂裕冲眇也。」仍出示辅臣。时王旦宿斋中书,即遣中使谕焉。
丙寅,免濮州和市茜草。仍诏三司,诸州市上供物,非土地所宜者罢之。
己巳,命秘书丞、直史馆刘锴摄将作监,与内侍张承素领徒封圜台石鐾【一九】,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宋鮧与内侍郝昭信封社首石鐾,并先规度。锴、鮧请对便殿,以鐾式进御,上起更袍而视之。锴,蟠子;承素,宗贵子也。(郝昭信,未见。)
辛未,濮州举人郭垂等四百六十二人以车驾东巡,献菽粟二千石、草四万围。上曰:「意虽可嘉,然纳之,则诸州尽以为贡,益成烦扰耳。」令优给其直,乃谕京东诸州民无复然。
乙亥,诏美人刘氏父故虎捷都指挥使、嘉州刺史通赠颍州防御使,母庞氏追封京兆郡君;才人杨氏父故崇仪使知俨赠单州团练使,母张氏追封清河县君。(正史章惠杨皇后传:祖□,父知俨,皆不仕。此云崇仪使,当考。)
丁丑,三佛齐国王遣使来进贡。
乙酉,王钦若言修圜台、燎台,除道累石功毕,自兴役至是,未尝见蝼蚁等物,请致祭岳祠,从之。
是月,襄、许、荆南、夔、归、峡等州米斛钱三百,麦斗钱十二。
八月己丑朔,王旦上太祖尊谥曰启运立极英武圣文神德玄功大孝皇帝,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孝皇帝,诏恭依【二○】。
诏诸坛祭器并从上设下,无令执事者践履不恭。
有司言:「比来车驾行幸,百司各称随驾。按仪制令诸赴车驾所曰诣行在所。蔡邕独断云:『天子以四海为家,故谓所居为行在所。』自今凡有巡幸,望云行在某司。」从之。
审官院言考较京朝官功过,旧有日限,今东封在近,请权罢。上以髃官有自远而至者,虑成淹滞,令至九月乃停。
庚寅,诏东封路军马无得下道蹂践禾稼,违者罪其将领。
王钦若等言泰山日生灵芝,军民竞采以献,望量给钱帛,从之。
上闻开封府界发民治道,辛卯,诏亟罢之。
有司言:「九宫贵神在本坛则为大祠,于郊祭则位坐不全,不应设玉。景德初,少府监误以玉九段置圜丘从祀之位,今请撤去不用。」上以封祀坛从祀虽有太一、摄提、轩辕、招摇、咸池、天一等位,然颇疑神名或殊。壬辰,诏别筑九宫坛于行宫之东,以封祀日祭享。
诏升山有大石难越者,筑土平之,或委曲而过;树当道者,用彩帛萦其支干,咸无伤动。
回鹘夜落纥又言赵德明来侵,率觽拒战,德明屡败,乘胜追之,越黄河。
癸巳,诏封祀日文宣王四十六世孙、同学究出身圣佑令衣绿,次京官陪位。初,帝谓王旦等曰:「封祀日圣佑可使陪位否?」旦曰:「圣佑止赐出身,未沾命服,难列班序。」故特命焉。
有司言:「西汉祭天于甘泉泰畤,祭地于汾阴后土。后汉始定南北郊。然则今之汾阴后土,本汉祀地祇之所也,将来既禅社首祀皇地祇,则后土不当同日更祭。又按唐开元十二年、二十年祀后土于汾阴脽上【二一】,十三年封禅,不别祀后土。欲望车驾出京日【二二】,遣官就汾阴告祭,封禅日更不致祭。」从之,乃命给事中冯起祭告。
甲午,知枢密院事陈尧叟落起复。
诏京城寺院,禁道俗袒裼踞肆,僧尼谨洁修焚。
丙申,以三司户部判官、殿中侍御史王好古监润州商税,工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刘骘监涟水军商税,太常丞、判三司催欠凭由司王曙监庐州盐务,著作郎、直史馆、通判□州李迪监海州商税。先是,好古等解送国子监秋试举人,有初场十不者,准法当停官,会赦,故薄责之。自是,诸州率以为例。(王好古、刘骘,未见。)
内侍邓文庆监泰山道场,于制置使席上言词轻率,诏特勒停。
御辇院上新造辇,凡减去七百余斤,诏自今常用之。又言舆辇座褥,未奉诏旨前以金绣为饰者,欲且仍旧,俟故暗改造,即以素罗代之。
己亥,诏扈从髃臣、诸班军、诸色人装钱,比巡幸加等给赐。
庚子,置河东缘边安抚司,令河北安抚副使、都监一员掌其事。
以车驾巡幸,京东西、陕西、淮南路诸州,地当冲要者权增屯兵,命诸司使已下为驻泊都监。又以内殿崇班刘文质为齐州驻泊都监兼都巡检,以泰山北面有路抵齐州,故增警备也。
殿中侍御史赵湘言:「含芳园迎天书日,街中布土为驰道,栏以横木,恐人践履,而髃臣往来,前驱者辄去其横木,于驰道上行马;又每逢辂马,不止传呼,分路而过,皆非人臣之礼。今若全依古制,不绝驰道,恐京师浩穰,阻滞车马。欲请自今遇大礼,布土驰道,髃臣不得于其上行马,导驾者不在此限。及髃臣每逢阅习,辂马不得冲过,许两面行马,违者御史台纠举。」诏从之。
辛丑,诏审刑院、开封府自九月一日后勿奏大辟案,止令中书拟定施行。
高州言占、腊商贾三人,为交州所逐,迷道至州境,欲配隶本州岛。上曰:「远方之民,穷而来归,可给时服、缗钱,遣人伴送至境,放还本国。」
甲辰,诏福建山路险恶,其辇官物军士,自今遇旬休、节序特给假。
详定仪注官晁迥而下,习泰山圜台封祀仪于都亭驿。
乙巳,令天下禁屠宰一月,自十月始。
翰林侍讲学士邢昺等上景德朝陵地里记六十卷,诏曪之。
丙午,王钦若等言上山道路、祀坛、御幄,咸已毕工。上谓辅臣曰:「每有自泰山使至者,朕必首询役作劳苦,皆言景色异常,觽共乐成其事。」王旦等因称颂圣德,上曰:「兹乃上天敷佑、祖宗积累所致也,朕何足以当之。」
详定仪注官再习仪于都亭驿。
丁未,诏升两省侍郎班在左右常侍之上【二三】,合班次六尚书,从中书门下之请也。始,两省侍郎自唐至德以来,皆宰臣兼领,未尝与庶僚序位。晋天福七年,始用刑部侍郎窦贞固为中书侍郎,遂班常侍之下,由是相因不改。今乃厘正之。
黔州言溪洞磨嵯、洛浦蛮首领龚行满等率族二千三百人归顺,是族自唐以来未尝向化也。
己酉,王钦若来朝,献芝草八千一百三十九本。
庚戌,王钦若言:「臣自至岳下,尝梦神人以增筑庙亭为请,再梦如初,仍指其方位以识之。近因督役至威雄将军祠,瞻其神像、庙地,悉与梦合,今请以羡财于庙筑亭。」从之。
刑部尚书,知陕州寇准表请从祀,诏可。
辛亥,诏文武官疾老年幼者并留京师。
癸丑,河东转运司言,侦得契丹点集兵马,边民颇惧,望增屯兵。上曰:「近北面亦言戎人闻国家东封,调发辇运,虑因行讨伐,率觽坚壁,以打围为名,巡逻境上。且朝廷自与之修好,固无衅隙,若闻其疑扰,即骤益防兵,彼必愈致猜虑。」乃诏边臣率如常制,无得生事。
注 释
【一】厚三分「分」原作「寸」,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宋会要礼二二之八、宋史卷一○四礼志改。
【二】缠绳处皆刻三道「处」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宋史及通考卷八四郊社考补。
【三】又为石检以擫鐾同上书于「石检」下均有「十」字。按下文谓「皆长三尺,阔一尺」,当以有「十」字为是。
【四】长一丈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均作「长一尺」,宋会要礼二二之九及上引通考则均同本书。
【五】斜刻其道宋史卷一○四礼志同,宋会要礼二二之八、二二之九及上引通考则均作「斜刻其首」。
【六】与鐾隅相应「隅」字原脱,据上引宋史、通考及宋会要礼二二之八补。
【七】下径三丈九尺「三」原作「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宋史、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
【八】亦用传呼为节「用」原作「重」,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九】乃听传呼「乃」原作「仍」,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置玉辂中「玉」原作「五」,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会要礼二二之一○改。
【一一】此亦节用之一端也「用」原作「度」,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一二】于是钦若奏「奏」上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补。
【一三】言于皇城使王居正「使」原作「吏」,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四】跪授中使捧诣阙「捧」原作「奉」,据各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卷六改。
【一五】而礼料素无定数「礼料」原作「礼科」,据宋会要礼一四之一四改。
【一六】武舞止「止」原作「上」,据宋史卷一二六乐志改。
【一七】然后礼安之乐作「礼安」,阁本、活字本同,宋史卷一二六乐志则作「理安」。同书卷一三四谓「迎神,礼安」,「降神,理安」,「送神,理安」。本编下文明言「是谓送神」,疑以作「理安」为是。下同。
【一八】髃臣五上表加尊号据文,「上表」下当有「请」字。
【一九】领徒封圜台石鐾「徒」原作「徙」,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宋会要礼二二之一四改。
【二○】诏恭依此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九补。
【二一】又按唐开元十二年二十年祀后土于汾阴脽上「后土」原作「皇土」。按通典卷四五礼谓开元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及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祀后土于汾阴脽上,通考卷七六郊社考同。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亦作「后土」。今据改。
【二二】欲望车驾出京日「日」原作「自」,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三】诏升两省侍郎班在左右常侍之上「班」字原阙,据宋会要仪制三之八、编年纲目卷七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
卷七十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九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元年(戊申,1008)
全 文
九月己未,诏告太庙日,芝草、嘉禾、瑞木,列于天书辇前及陈于六室,仍各标所贡之处。
庚申,命兵部侍郎向敏中权东京留守,即赴内庭起居。上以敏中旧德,有人望,故自西京召而用之。
诏军头司引见罪人,悉具犯由奏闻,送开封府决遣,自东封回日如旧。
诏京城缘街官渠民汲水课,自今蠲之。
皇城使刘承珪诣崇政殿上新制天书法物,有鹤十四来翔,天书扶侍使丁谓奏双鹤度天书辇,飞舞良久。翌日,上顾谓曰【一】:「昨所睹鹤,但于辇上飞度,若云飞舞良久,文则文矣,恐不为实,卿当易此奏也。」谓再拜曰:「陛下以至诚奉天,以不欺临物,正此数字,所系尤深,皇帝徽猷,莫大于此,望付中书载于时政记。」上俛然许之。(按实录云:刘承珪上法物,有鹤十四飞舞于庭。本志云:有鹤十四至殿上,宛转飞舞,正与御座相直。封禅记亦同。据丁谓所奏,止有双鹤尔,岂至殿上者凡十四,而飞度天书辇者,特其十四之二耶?本纪并承珪上法物皆不书,乃于告庙日书「有鹤十四来翔」。按实录止云「告庙,有鹤随步辇至万岁殿」,不言其数。本志云「还至干元门,有八鹤盘飞空中」。又曰:「四鹤飞随步辇,天书初出及还,皆有双鹤翔辇上下。」疑本纪所称,即通此数也。然则上法物及告庙,皆有十四鹤来翔矣。今两存之,具载上语,使后世有考焉。)
泰山玉女池在太平顶,泉源素壅而浊。初营顿置山下,醴泉发,池水亦涨,及工役升山,其流自广,清泚可鉴,味甚甘美,觽赖以济。王钦若请浚治之,池侧有石像,颇摧折,诏刘承珪易以玉石。既成,上与辅臣临观。辛酉,遣使砻石为龛,奉置旧所,令钦若致祭。
壬戌,免夔州地基钱。
礼仪使言:「准典礼,皇帝饮福酒以上尊,太尉而下以罍。今参详告庙及封禅日,皇帝所饮福酒,盖上灵降祚,以交神明之福。望令尚食奉御一员,于上尊酌酒以进,庶协礼文。」从之。
癸亥,以权三司使事丁谓为行在三司使,盐铁副使林特副之。
是日,奉天书于朝元殿,上斋于殿之后阁。初有司譔仪,止致斋一日,特诏散斋一日。
甲子,扶侍使等奉天书升玉辂,赴太庙南城门内幄殿。有顷,车驾至,诣幄殿酌献讫,奠告六室,至太祖、太宗室,告以严配之意,上涕泗交下,左右执事无不感动。行礼次,白云如龙凤仙人,正在庙室上,有鹤十四来翔。
御史中丞王嗣宗立班失仪,因自首。上曰:「宪官当守礼法。」然以其性素麤,□不之责。
乙丑,判太常礼院杜镐等坐误供九宫神位祭玉,丝一月俸。
丁卯,以皇城使、昭州团练使刘承珪为供备库使,内侍副都知窦神宝管勾大内公事。
己巳,命殿头高品周文质提举陕西贼盗事,上谕之曰:「封祀在近,关右之民,游惰者觽,虑乘间窃发,侵扰闾里。尔往,宜从宜控制,除所部兵外,或有警急,即召鄜、延、凤翔兵给使。」
先是,西鄙戍卒叛入蕃族者,许本族擒献而厚赏之,亦有妄擒堡壁军士以邀赏者,官司不为详究,枉置于法,上闻而悯焉。于是,诏边吏审察之。
有司言:「旧制,车驾巡幸,皇帝坐晚朝,国忌及假日不休务。今请晚朝视事,髃臣不赴起居。」从之。
庚午,权判尚书刑部慎从吉,言与省寺觽官覆视刑部尚书温仲舒等所试举充审刑详议官彭愈等,刑名通粗多有差互。诏问仲舒等,仲舒等引礼部侍郎魏庠前试大理寺详断官裴常、慎锴等所定通粗为比【二】。诏尚书省集百官议定,吏部尚书张齐贤等言常、锴所试,亦不中程。先是,锴以武昌节度推官授著作佐郎,充详断官,至是厘正,夺其官。彭愈亦罢兵部员外郎。直史馆张复时知礼部,避事不草议状,殿中丞邱雍辄代为之,诏丝复金。锴,从吉子也。(彭愈、裴常、邱雍,未见。)
辛未,诣启圣院朝拜太宗神御,告行也。
诏祀事所用醴酒,令有司别择器用,精加酝酿,至时进内,朕躬亲题检,以付有司。
考功员外郎、知晋州齐化基削籍,黥面流崖州,纵逢恩赦,不在放还之限。其子淄州司理参军溥、同学究出身渎并削籍,与少子涤、侄涣分配安、邓、汝,蔡州。化基所至,以贪暴闻,性凶很,人皆避之,在晋州尤为苛刻,而诸子受赇五百余匹,又蓄铜器,衣涂金袍囐。事发,遣官案鞫,化基狡狯惧罪,□不实,凡三易制使,又令御史艾仲孺拷讯之,乃引伏。朝议惩其积恶,故令族窜之,仍诏谕晋州,官吏民庶,莫不欣快。元推官、监察御史欧阳载等三人悉坐停官。(欧阳载,修之叔父,集有墓志,述载得御史,因依冯洁己。御史台记已辩其不然,今不取。)
邛部川蛮王阿遒遣将军赵勿婆来朝贡。勿婆请赴泰山陪位,许之。
癸酉,诏文武官奉使至□州当升岳者并公服,令王钦若等察之。
步军都虞候郑诚部前军先赴泰山。
甲戌,命诸司副使一员视岳下诸坛牲牢、祭器,有不恭其事者,遇赦不原。
诏:「诸司奉祀升山人,官给衣服,令祀日沐浴服之。从官、卫士至郓州,即禁荤茹。公私羊豕,不得至岳下。」
戊寅,西京及诸州民以车驾东巡诣阙贡献,召对劳赐之。
己卯,以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为行宫都部署。
诏给事中张秉、左正言知制诰王曾管勾所经州县,父老诣行在者,送合门引对,赐以酒食;州县见禁囚,具所犯以闻。
庚辰,赵安仁来朝,献五色金玉丹,紫芝八千七百十一本。
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上言曰:「伏见判太常礼院孙奭奏议封祀,白茅止用为藉。臣谨按周易曰『藉用白茅』,春秋左氏传曰『包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郑玄注周礼云『茅以供祭之菹,亦以缩酒』。此用茅,有为藉、缩酒二义也。郑兴注周礼,云『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之缩』,杜预注左氏传,云『束茅而灌之,以酒为缩』,郑玄注周礼,云『缩酒,泲酒也』,又注礼记,云『泲之以茅,缩去滓也』。此则又有灌酒、泲酒二义也。今详定仪注之初,孙奭亦言其义,但缘经典有此互文,事涉阙疑,理难臆断,是以仪注之内,两存为藉、缩酒之说。今奭以为宗庙之祭,有灌郁鬯之礼,故可束茅沃酒,学者不达此旨,又以流俗浇酹之仪,遂谓诸祠祭皆当束茅缩酒,甚为失所。窃详论语疏云:『宗庙之祭,未杀牲,先酌郁鬯酒,灌地以求神。』此则独言以郁鬯灌地,亦不指言用茅也。若依郑玄之言,则茅为泲酒【三】,若依郑兴、杜预之言,则天地、宗庙俱渗酒也。又周礼配天神祭祀用萧茅,左氏又言『包茅不入,王祭不供』,以祭言之,则通于天地、宗庙明矣。况郑兴、杜预已有束茅沃酒之言,许氏说文又云『酹,餟祭也』。此则酹酒之义,郑兴、杜预、许氏当汉、晋之世已言之矣,安得谓之流俗哉?然而封禅之礼,前史不备,开元之制,最为详悉。按玄宗实录、唐会要并云『其时抚州三脊茅生,上封者言齐桓公将欲封禅,管夷吾云江、淮间三脊茅用以缩酒,乃可封禅。宰臣奏云臣等博访贡茅,沅江最胜【四】,已牒岳州取讫。今称抚州有茅,望令且进六束,与沅江相比用之』。此时宰臣即张说、源干曜,刊譔官即说与徐坚、韦绦、康子元、侯行果,并该详旧典,号曰硕儒,若封禅果无缩酒之义,当时岂无驳论?既令取茅充用,足验于礼昭然。伏以沃茅之文,既经典攸载;酹酒之祭,又圣朝久行。若谓致爵方为成礼,窃恐寅恭之志未及于宸心,改作之讥益生于舆诵。其孙奭所奏,伏请不行。」从之。
辛巳,诏外州军士赴京隶役者,回日给锦袍遣之。
壬午,始给升山行事官、卫士钉□,以山路险滑故也。
始,丁谓请置随驾使钱头子司【五】,每赐诸军□钱,但给头子,指定于某处支钱,军士各使其家人往请。乃诏殿前都指挥使曹璨问诸军可否,士皆曰:「随驾得钱,难以将行。骨肉住营,得钱济用,圣恩厚矣。」遂置使钱头子司,车驾往还支赐,略无阙篅。(丁谓使钱事附见。)
癸未,左正言、直史馆、权管勾京东转运司事张知白言:「咸平中,天下多上祥瑞,当时河、湟未平,臣尝论奏请一切罢去。今天下无事,灵贶并至,望以泰山诸瑞,按品目模写,置正副二本,一藏秘阁,一纳中闱,埙昭应宫成,饰诸绘事,传之不朽。」从之。(二年二月丙戌可考。)
甲申,以御史马亮为契丹国母正旦使,西京作坊使魏昭易副之;都官员外郎孙奭为契丹国主正旦使,侍禁、合门祗候薛贻廓副之。(昭易,咸信子。贻廓,未详。)
乙酉,上亲习封禅仪于崇政殿。初,礼官已再肄习,且言职在有司,无帝王亲习之文。上曰:「朕以达寅恭之意,岂惮劳也。」既毕,谓辅臣曰:「适见典礼,颇有未便。如天书未下圜坛,朕已先降;又金匮先天书降坛,送神毕始奉玉匮寘鐾中【六】,礼仪使奏礼毕在望燎前,似未协宜;置匮鐾中,将作监即领徒封固,惧为喧杂,可与礼官再议以闻。」有司言:「按开宝通礼,则燔燎毕封册;开元故事,则封鐾后燔燎。今若不对神封册,即未称寅恭,或封鐾后送神,则并为喧□。欲望俟终献毕,皇帝升坛,封玉匮,奉置鐾中,印讫【七】,次饮福,送神,乐止,燎举。天书降,次金匮降。礼仪使奏礼毕,皇帝还大次,俟封鐾讫,再拜坛省视。缘祀礼已毕,更不举乐。」从之。又以亚献、终献皆不作乐问礼官,具言:「按开宝通礼,亲郊,坛上设登歌,皇帝升降、奠献,饮福则作;坛下设宫悬,降神、迎俎【八】、退文舞、引武舞、迎送皇帝则作。亚终献、升降,在退文舞、引武舞之间。有司摄事,不设宫悬、二舞,故三献、升降并用登歌。今山上设登歌,山下设宫悬、二舞,其山上圜台亚终献准亲祠例,无用乐之文。」上以对越天地、严配祖宗,不欲分等威,特令亚终献并同登歌作乐。
高、顺州贡奉蛮人入辞,上谕之曰:「各安部族,勿相侵扰。」有自陈亲属为邻洞所杀,求往复仇。上曰:「事往矣,勿复论。」咸拜而退。(此据会要,乃九月事。)
是月,京东西、河北、河东、江、淮、两浙、荆湖、福建、广南路皆大稔,米斗钱七、八【九】。
冬十月戊子朔,上谓王旦等曰:「朕以封禅非常祀,自今日素膳。」旦等曰:「陛下方将冒寒冱【一○】,涉道涂,保卫圣体,恐未得宜。况南郊亦祀天地,不闻预禁荤茹。望于致斋,或散斋后议进蔬食。」遂三上表恳请,终不许。
诏内臣传宣、取索并赍御宝文字为号,仍先降式,赴所由司以辨诈妄。
知夔州侯延赏言,西南溪洞诸蛮素未修贡,今以方物来贺,请赴泰山,从之。
庚寅,诏以御史中丞王嗣宗摄御史大夫,为考制度使,右正言、知制诰周起摄中丞,为副使,所经州县,采访民间不便事并市物之价,车服、权衡、度量不如法者【一一】,举仪制禁之;有奇才异行隐沦不仕者,与所属长吏论荐,鳏寡惸独不能自存者,量加赈□;官吏政绩尤异、民受其惠,及不守廉隅、昧于政理者,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为乡里所称者,并条析以闻;官吏知民间利病者,亦为录奏。
司天言五星顺行同色。
辛卯,有司宿设天书仗位于干元门。昼漏未上三刻,自宫中奉天书出干元门,升玉辂,黄麾仗、前后部鼓吹、道门威仪、扶侍使等导从而行,从臣望拜于殿下。有顷,上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大辇发京师,次含芳园之行宫。
诏行事官、职掌人尽恭奉祀,有涉懈慢,令宪台及监祭使纠举,遇赦不原。
壬辰,次陈桥驿,命宫苑使赵承煦等检视山上下诸坛牢馔。
诏行在诸色人有犯罪并赴行宫都部署马知节,诸军即送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量罪区断,情理重者以军法从事,不须奏闻;所在州县犯罪人送军头司,未得引见,令枢密院详度指挥。上虔心祀事,不欲决丝,且虞小民轻冒禁法,故预戒之。自降诏至讫事,未尝戮一人,惟二人犯徒流者。
癸巳,次长垣县。
甲午,次韦城县。王钦若等言泰山芝草再生者甚觽,黄河水今岁上流多雨,虽时泛溢,正在中道,不临两岸,其堤防比常岁用度工役约省数百万。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契丹防边人马,自承牒命,悉已引去,人户安居,商旅不绝。
乙未,次卫南县。
丙申,次澶州。命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西京左藏库副使赵守伦于山门阅视升岳之人,着籍,乃许上。
丁酉,次永定驿。诏应乘舆仪仗如城门不可入者,由城外而过。时大辇至澶州,有司以城门卑下,将撤之,上不许,因降是诏。
戊戌,次濮州。诏郓、齐、单、淄等州长吏赴泰山陪位。车驾所经,黄河护埽军士,并优与特支。
己亥,次范县。
庚子,次寿张县。
辛丑,次郓州。
壬寅,驻跸。知制诏朱巽言奉玉牒、玉册至翔銮驿【一二】,有神光起昊天玉册上,亟遣翰林学士李宗谔驰往致谢。
诏诸州旬设驻泊禁军诸校,其本军员皆不获预,自今宜并及之。
癸卯,命入内高班邓守恩覆视诸坛牢馔【一三】。
甲辰,诏扈从人宿顿之所,无坏民舍、什器、树木,犯者重寘其罪。
诏缘路急脚递铺,止当传送文字,如闻使臣或遣负重以驰,咸不堪命,自今非宣旨,不得辄私役使。
乙巳,发郓州,夕次迎銮驿。
丙午,次翔銮驿。命行宫都部署马知节于山门驻泊,都大管勾山下公事殿前副都指挥使刘谦、都大提举山下军马马军都虞候张旻【一四】、步军都虞候郑诚扈从升山,提举宿卫兵。
行在三司使丁谓言:「自京至泰山,金帛、粮草咸有羡余。又民间以官司无所配率,刍□每围不及三五钱,粟麦每斗不及十钱。」
丁未,法驾入干封县奉高宫,上即诣昊天玉册前焚香再拜,以谢神光之贶。
占城、大食诸蕃国使以方物迎献道左。大食蕃客李麻勿献玉圭,长一尺二寸,自言五代祖得自西天屈长者,传云「谨守此,俟中国圣君行封禅礼,即驰贡之」。
戊申,上斋于穆清殿。王钦若等献泰山芝草三万八千二百五十本。
己酉,五色云起岳顶,上与近臣登后亭望之,名亭曰瑞云。知制诰朱巽奉玉册、牒及圜台行事官并先升山,上以回马岭至天门路险绝,人给横板各二,两首施彩帛,选亲从卒推引而上。
诏河北、京东转运使及使还京朝官未见者,许门见陪位【一五】。
庚戌,昼漏未上五刻,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备法驾,至山门,改服鹷袍,乘步辇以登,卤簿、仗卫列于山下。黄麾仗卫士、亲从卒,自山址盘道至太平顶,凡两步一人,彩绣相间。供奉马止于中路御帐。亚献宁王元偓、终献舒王元偁、卤簿使陈尧叟从登。有黄云覆辇,上道经险峻,必降辇步进。有司议益侍卫,皆却之。导从者或至疲顿,而上辞气益壮。至御幄,召近臣观玉女泉及唐高宗、明皇二碑。前一夕,山上大风,裂帟幕,迟明未已。及上至,天气温和,纤罗不动,奉祀官、点馔习仪于圜台,祥光瑞云,交相辉映。是夕,山下罢警场。
辛亥,享昊天上帝于圜台,以太祖、太宗配。命髃官享五方帝诸神于封祀坛,仪卫使奉天书于上帝之左。上服□冕奠献,侍从、导卫悉减去拂翟,止于壝门,笼烛前导亦撤之。摄中书侍郎周起读玉册、玉牒文。上饮福,摄中书令王旦跪称曰:「天赐皇帝太一神策,周而复始,永绥兆人。」三献毕,封金、玉匮。王旦奉玉匮置于石鐾,摄太尉冯拯奉金匮以降【一六】,将作监领徒封鐾。上复登台阅视讫,还御幄。司天监奏庆云遶坛,月有黄辉气。宰臣率从官称贺,山上下传呼万岁,振动山谷。上即日还奉高宫,百官奉迎于谷口,日有冠戴,黄气纷郁。
壬子,禅祭皇地祗于社首山,如封祀之仪。上至山下,服鹷袍,步出大次。侍臣言山路峻滑,请乘步辇。上曰:「接神在迩,敢不徒行!」五使等复固请,终不许。前夕阴晦,风势劲猛,不能然烛。及行事,风顿止,天宇澄霁,烛焰凝然。封鐾讫,紫气蒙坛,黄光如帛绕天书匣【一七】。悉纵四方所献珍禽奇兽于山下。法驾还奉高宫,日重轮,五色云见。鼓吹振作,观者塞路,欢呼动天地。诏以奉高宫为会真宫,增葺殿屋,务从严洁。九天司命上卿加号保生天尊,青帝加号广生帝君,天齐王加号仁圣,各遣使致告。(司命加号,以王中正之言故也,事见二年二月辛卯。)
癸丑,有司设仗卫、宫悬于朝觐坛下,坛在奉高宫之南【一八】,方九丈六尺,高九尺【一九】,四出陛,其南两陛。上服笃冕,御坛上之寿昌殿受朝贺【二○】,中书门下文武百官、皇亲、诸军校、四方朝贺使、贡举人、蕃客、父老、僧道皆在列。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内外诸军将士,比南郊例特与加给。文武官并进秩,赐致仕官本品全俸一季,京朝官衣绯、绿十五年者,改赐服色。□、郓州免来年夏秋税及屋税,仍免二年支移税赋工役。所过州县免来年夏屋税十之五,河北、京东军州供应东封者免十之四,两京、河北免十之三,诸路免十之二,屋税并永免折科。德清,通利军例外更给复一年。令开封府及车驾所过州军考送服勤词学经明行修举人,其怀材抱器沦于下位及高年不仕德行可称者,所在以闻。三班使臣经五年者与考课。两浙钱氏泉州陈氏近亲、伪蜀孟氏江南李氏湖南马氏荆南高氏广南河东刘氏子孙未食禄者听用。赐天下酺三日。改干封县为奉符县。泰山下七里内禁樵采。大宴穆清殿,又宴近臣及泰山父老于殿门,赐父老时服、茶帛。
始议肆赦,上谓宰相曰:「此赦与常赦不同【二一】,但常赦所不能行者,卿等并录出条目共议之,务令实惠及民也。」上斋于行宫,晁迥进所草赦书。故事,召对学士,天子着帽,而学士止系□。迥以方行大礼,乃秉笏请对,上入,改服见之。
甲寅,车驾发奉符县,次太平驿。是日,始复常膳。赐从官辟寒丸、紫花茸袍。上劳王旦等以久食蔬,旦等皆再拜,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独言:「蔬食唯陛下一人耳,臣等在道,未尝不私食肉。」上顾旦等曰:「知节言是否?」又再拜曰:「诚如知节之言。」知节为人,质直类此。(此据司马光记闻。)
诏以十一月朔旦幸曲阜县谒文宣王。
乙卯,次回銮驿。京东西、河北、陕西、淮南、江南等转运司并言,自有诏封禅以来,诸州进奉使、蛮夷入贡及公私往来,昼夜相继,乡邑肃静,物价至贱,是时京师至泰山道路骈拥,绝无攘窃。
丙辰,次□州,以州为大都督府,特赐酺三日。
诏选人签符并破官物书写给付,旧例纳官钱,特免之。(会要十月事,签符当考。)
十一月戊午朔,上服□袍诣文宣王庙酌献。庙内外设黄麾仗,孔氏家属陪列。有司定仪止肃揖,上特再拜。又幸叔梁纥堂。命刑部尚书温仲舒等分奠七十二子【二二】、先儒暨叔梁纥、颜氏,上制赞刻石庙中。复幸孔林,以树木拥道,降舆乘马,至文宣王墓奠拜,诏加谥曰玄圣文宣王,祝文进署,仍修葺祠宇,给近便十户奉茔庙【二三】。又诏留亲奠祭器。翌日,又遣吏部尚书张齐贤等以太牢致祭,赐其家钱三十万、帛三百匹。以四十六世孙、同学究出身圣佑为奉礼郎,近属授官及赐出身者六人。又追封叔梁纥为鲁国公、颜氏为鲁国太夫人、伯鱼母并官氏【二四】为郓国太夫人。
先是,诏有司检讨汉、唐曪崇宣圣故事,初欲追谥为帝,或言宣父周之陪臣,周止称王,不当加帝号,故第增美名。春秋演孔图曰:「孔子母梦感黑帝而生,故曰玄圣。」庄子曰:「恬澹玄圣,素王之道。」遂取以为称。
又追谥齐太公曰昭烈武成王,令青州立庙;周文公曰文宪王,曲阜县立庙。
以右正言、知制诰朱巽权知□州。(江休复杂志云:朱巽草制,云某官夙负官材,真宗令出典藩。当考。)
王钦若等言曲阜县民东野宜七世同居,干封县民窦益六世同居,诏并旌其门闾,仍赐束帛。
己未,上御回銮驿覃庆楼观酺,凡三日。
庚申,赐辅臣、亲王、百官宴于延寿寺,凡二日。有金龟集游童衣袂,大如榆荚,丁谓得之以献,上亟命中使赍示髃臣。
内侍史崇贵言,准诏馆伴,诸蕃进奉使咸以亲逢大庆,得预陪列,求赐紫袍、象笏,归耀国族,从之。
壬戌,发□州,次中都县。王钦若赵安仁还奉符县,诏令蔬食升岳,省视圜封。
癸亥,次郓州。上睹城中巷陌迫隘,询之,云:「徙城之始,衢路显敞。其后守吏增市廊以收课。」即诏毁之。
甲子,宴百官于行宫。
乙丑,御升中延福楼宴从臣,宴父老于楼下。
诏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因东封为诸州驻泊部署、钤辖者,并赐袭衣、金带、器币。旧制,藩侯在外【二五】,遇大礼无赉及之例,今特赐焉。
丙寅,次寿张县。
丁卯,次范县。赐曲阜县玄圣文宣王庙九经、三史,令□州选儒生讲说。又赐太宗御制、御书,又以经史赐□州。
赐□、郓知州羊、酒、缗钱,令宴诸僚属。
行宫司言:「有扈驾捧日卒彭攀,于社首庙前逢一叟,衣冠甚伟,曰:『升山之路,异于往时,动至感应,皆圣德所致也。从臣皆昔陪唐帝祀岳者,唯八人非,然四存而四亡矣。』言讫西南行,不知所在。」
戊辰,次濮州。
己巳,宴从臣于告成均庆楼,父老于楼下。
诏缘祀官物合辇还者,俟来春于清河、广济河水运至京师;其铺卒悉放归营,仍给赐。
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宝物公主及其宰相,各遣使来贡,贺东封也。
庚午,次永定驿。遣翰林学士李宗谔祭澶州河渎庙。
辛未,次澶州。幸河渎庙酌奠,以顿邱县令兼充庙令。以□州父老吕良摄本州岛助教,良首请东封故也。
壬申,宴从臣、父老于驻跸延禧殿,行宫在河南,其地迫隘,故于宫南当衢结彩为殿,因赐名焉。
王钦若、赵安仁自□州来见。
宗哥族大首领温逋等遣使入贡。
癸酉,发澶州,次韦城县。宴从臣、父老于行宫。
甲戌,次长垣县。宴从臣、父老于行宫。
丙子,发陈桥驿,次含芳园。时近辅、淮甸、京东、河朔之民自泰山迎候车驾、奔走以望天颜者,道路不绝。
诏增天书仗卫六百人,其后遂以一千六百人为定制。
加号河渎曰显圣灵源公,遣右谏议大夫薛映往河中府,比部员外郎丁顾言往澶州祭告。又命映祭谢汾阴后土。
诏天书仪卫使副、扶侍使、都监、夹侍等,自今着令,凡遇大礼,即与五使并命,从丁谓之请也。
丁丑,车驾至自泰山。扶侍使丁谓奉天书归大内。上御干元楼,召近臣观卫士甲马还营。赐百官休假三日,中书、枢密院一日。上之巡祭也,往还四十七日,未尝遇雨雪,严冬之候,景气恬和,祥应纷委,咸以为精诚昭格,天意助顺之致也。
壬午,契丹使左武卫上将军萧永、启圣节度使耶律留宁、副使左骁卫大将军董继澄、卫尉少卿杨又元来贺承天节。
诏以正月三日天书降日为天庆节,休假五日。京师于上清宫建道场七日,宰相迭宿。罢日,文武官、内职皆集,赐会锡庆院。是夕,京师张灯。五日内无得用刑,仍禁屠宰。诸州建道场三日,髃臣亦赐会。丁谓请以天书降后祥瑞编次譔赞,绘画于昭应宫。诏谓与龙图阁待制戚纶、陈彭年同编次,其赞令中书、门下、枢密、两制、尚书、丞郎、给谏、待制、馆阁官分撰。
癸未,上谓王旦等曰:「近览边奏,皆言今岁物价甚贱,刍□三钱易两围,麦粟斛百余钱,此民间储蓄之时。岁有丰约,固亦常理,古之善教,不若备预也。况北戎愿保欢好,颇见其情,但固守封疆,足以安吾生聚。或言敌多狡诈,急当为寇,此非远识也。」旦曰:「国家纳契丹和好已来,河朔生灵,方获安堵,虽每岁赠遗,较于用兵之费,不及百分之一。昨陛下登封告成,天地助顺,盖人事和而天象应也。」
诏并、代州别赐酺三日。时承受使臣言前设酺宴不丰,军校官不预会也。
甲申,命宰相王旦摄太尉,奉上太祖、太宗谥册;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冯拯摄中书令,读册文。礼毕,亲享六室。先是,诏有司参详百官拜表进名仪式,且言:「庆成乔岳,归美祖宗,虽系孝思,实为吉礼【二六】。比之初上庙号,理有不同。按唐朝修八陵,及迁懿、献二祖,礼毕并皆称贺。欲望其日,许百官诣合门拜表贺。」从之。
丙戌,诏自今祭告天地、社稷、宗庙、岳渎,其后土亦致祭,着于令。
十二月丁亥朔,封皇第八妹万寿长公主为隋国长公主,出降右龙武将军、驸马都尉李遵勖。遵勖,继昌子也,初止名勖,上益以遵字,而升为崇矩子焉。
遣中使分往缘边诸路赐部署、钤辖等羊、酒,令宴官吏、将校。
诏泰山路以廨舍仓驿为行宫并依旧,其奉安天书位谨护之。
诏东封所过诸州,本城军校邀车驾诉年深未迁者特与改转。
令内外诸军勿得科率部下、盛为军装。初,兴元府宁朔戍将课军中服锦绣以壮戎容,士伍廪给,不充其费,因相与亡命为盗,上知之,故有是诫。
庚寅,知枢密院事王钦若等言:「皇帝受册尊号,百辟就列称庆,臣等与诸司使副于殿上侍立,欲俟上宝册毕,太尉归位,臣等于殿上率侍立髃臣致词称贺。」从之。
辛卯,御朝元殿受册尊号。
壬辰,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
命丁谓、李宗谔、戚纶、陈彭年等编修封禅记,从彭年之请也。
乙未,契丹使萧永等辞归国。故事,契丹使辞,当赐宴,不视事。上以累属休假,虑机务有壅,遣中使谕中书、枢密院,许先奏事。
诏泸州南并煎盐醦户自今遇正、至、寒食,各给假三日,所收日额仍除之。
有司言祭不欲数,请罢太庙腊享,其皇后庙及元德皇太后庙如故,从之。
丁酉,内出泰山封祀上尊酒及玉女、白龙、王母池水新醴泉赐辅臣。
诏东京留守司及在京掌事内臣【二七】不该赐物者,特给之。
补延州部道族朗阿为侍禁,赐名忠顺。是族在州之西,北连庆州蕃境,钤辖司言王师每出,藉其乡导,故銟之。
己亥,朝拜普安禅院元德皇太后圣容。
庚子,以回鹘夜落纥为特进、忠顺保德可汗王,其母为贤明宝物公主,进奉使悉授官赐袍笏。夜落纥常言本道捍御赵德明,乞朝廷发兵、署孔目官一名至本道。诏谕以德明顺命,且虑官吏至彼骚扰,第遣使偕往。
辛丑,工部尚书、平章事王旦为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平章事;楚王元佐为太傅、左卫上将军,依前养疾;宁王元偓为护国、镇国节度使,舒王元偁为平江、镇江节度使,并兼侍中;广陵郡王元俨为昭武、安德节度使,进封荣王。
是日,上谓王旦等曰:「先帝每命宰臣、亲王,降制,则不御崇德殿视朝,应有故事。其旨以命宰相、亲贤,示帝王不专耶?」(此据会要,当考。)
癸卯,知枢密院事王钦若、参知政事冯拯、知枢密院事陈尧叟、参知政事赵安仁、签署枢密院事马知节并进官一等,太子太师、莱国公吕蒙正进封徐国公,髃臣并以次覃恩。
甲辰,以宣政使、恩州团练使李神福为宣庆使,领昭州防御使。先是,诸司使极于宣政,上特建使额以銟神福焉。
诏提点刑狱朝臣、使臣不限品秩及诸班、诸军都虞候并与一子恩。
诏应天下宫观陵庙有名在地志、功及生民者,并加崇饰。
又诏江、淮发运转运司,部内各留三年之储,以备水旱。先是,江、淮米悉运送京师。至是,司天监言扬、楚之分,当水旱为沴,防患故也。
丁未,诏四渎祝文自今并进署。旧制常祀,学士院惟五岳进署,四渎则否,故有是诏。
先是,上谓王旦等曰:「皇亲在环卫者甚觽,宜第其久次者俾领郡。」于是,左监门卫大将军德雍等八人各授刺史,右领军卫将军允升等五人各迁秩,德雍等在班十八年,允升等在班七年。德雍,廷美第四子也。
己酉,诏太常寺别制天书乐章,俟亲飨圜丘日以奉禋祀。又诏取天书降及议封禅以来祥瑞尤异者,别譔乐曲,以备朝会宴飨。于是,太常寺请郊祀酌献天书用瑞安曲,天书升降用灵文曲;又上朝飨用醴泉、神芝、庆云、灵鹤、瑞木五曲,请下两制譔词,从之。
复州防御使、驸马都尉柴宗庆遇恩,自康州移复州,不告谢,为有司所举,以违制论,当赎铜三十斤,有诏末减,丝两月俸。
辰州大洞狤獠大都头魏进武及洞主首领覃架图等以方物来贡。
西骪府畼铎督遣使来贡马。
庚戌,置京新城外八厢。上以都门之外,居民颇多,旧例惟赤县尉主其事,至是特置厢吏,命京府统之。
辛亥,命户部尚书寇准知天雄军兼驻泊都部署。契丹使尝过大名,谓准曰:「相公望重,何故不在中书?」准曰:「主上以朝廷无事,北门锁钥,非准不可尔。」
壬子,契丹使左武卫上将军萧知可、兴国节度使萧留宁,副使崇禄卿成永、少府监徐备来贺明年正旦。入内高品王承勋等言,访闻贺正使,一即国母之弟,一即国母之亲,皆其所委信,望比常使量增恩例。上以礼数有定,不许。承勋,文寿子也。
甲寅,以南衙为锡庆院。先是,酺宴则集于尚书省或都亭驿,诞节斋会则就相国寺。上以佛舍中烹□嬉笑,有亏恭洁,乃令内臣度馆于显敞者易之。南衙即太宗尹京时府邸,秦王、许王继居焉,厥后虚其正位,故以为院。
诏缘边并连接溪洞州军,其间通判职位高于知州者,并勘会移易。
诏进奏院不得非时供报朝廷事,宜令进奏官五人为保,犯者科违制之罪。(此据会要,不得其月。)
是岁,天下户七百九十万八千五百五十五,口一千七百八十万三千四百一。
契丹主追尊阿保机庙曰太祖,德光曰太宗,阮曰世宗【二八】,(兀欲)明曰穆宗,(述律)贤曰景宗,(明记。)又赠东丹人皇王倍为让国皇帝【二九】,自在太子阮为恭顺皇帝。
注 释
【一】上顾谓曰「谓」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补。
【二】仲舒等引礼部侍郎魏庠前试大理寺详断官裴常慎锴等所定通粗为比「粗」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五、仪制八之三补。
【三】则茅为泲酒宋会要礼二二之七作「则茅惟泲酒」。
【四】沅江最胜「胜」原作「盛」,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五】丁谓请置随驾使钱头子司「置」原作「署」,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使钱」,宋本、宋撮要本作「便钱」,疑是,下同。
【六】送神毕始奉玉匮寘鐾中「中」原作「石」,据宋会要礼二二之一七改。
【七】印讫宋会要礼二二之一七、宋史卷一○四礼志均作「泥印讫复位」。
【八】迎俎「俎」原作「祖」,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二二之一七、太常因革礼卷四二、宋史卷一二六乐志改。
【九】米斗钱七八「钱七八」下原有「十」字,据阁本删。按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续通鉴卷二七均作「钱七文」,宋史卷七真宗纪则作「七八钱」。
【一○】陛下方将冒寒冱「冱」原作「跋」,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
【一一】车服权衡度量不如法者「如」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卷六补。
【一二】知制诰朱巽言奉玉牒玉册至翔銮驿「玉册」二字原脱,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本编下文词义补。
【一三】命入内高班邓守恩覆视诸坛牢馔「诸」字原脱,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四】都大提举山下军马马军都虞候张旻「军」原作「人」,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在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五】许门见陪位「门」原作「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二二之一八改。
【一六】摄太尉冯拯奉金匮以降「摄」字原脱,「金」原作「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宋史卷一○四礼志改补。
【一七】黄光如帛绕天书匣「光」原作「气」,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改。
【一八】坛在奉高宫之南「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一九】高九尺此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祥符补。
【二○】御坛上之寿昌殿受朝贺「殿」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补。
【二一】此赦与常赦不同「常赦」原作「常时」,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二】命刑部尚书温仲舒等分奠七十二子「子」原作「人」,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五礼志改。
【二三】给近便十户奉茔庙「庙」原作「墓」,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改。
【二四】并官氏原作「□官氏」,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大诏令集卷一五六追命叔梁纥齐国公等诏改。钱大昕廿二史考异(以下简称考异)卷七○谓汉礼器碑、曲阜孔庙宋石刻及句容县元石刻均作「并官氏」,可证。
【二五】藩侯在外「藩」原作「蕃」,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
【二六】实为吉礼「吉」原作「古」,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仪制七之一、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祥符改。
【二七】在京掌事内臣「内臣」原作「大臣」,据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封泰山改。
【二八】阮曰世宗「阮」原作「璟」,据辽史卷五世宗纪改。
【二九】又赠东丹人皇王倍为让国皇帝「王」字原脱,「让」原作「护」,据契丹国志卷一四东丹王传及辽史卷三太宗纪上、卷一四圣宗纪、卷六四皇子表、卷七二义宗倍传分别改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一
卷七十一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二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一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二年(己酉,1009)
全 文
春正月丁巳朔,召辅臣至内殿朝拜天书。自是,岁以为常。因观殿庭假花树,上曰:「此花旧多翦缯彩为之【一】,今止用草。自今郊禋,青城园苑,亦令准例。」
癸亥,以封禅庆成,召宗室、辅臣宴射苑中,赐袭衣、金带、器币。
乙丑,置内殿承制,在崇班上,秩视殿中丞。
改浚仪县为祥符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