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九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九

  旧制,县吏能招增户口者,县即升等,仍加其俸缗。至有析客户为主,虽登于籍,而赋税无所增入。戊寅,下诏禁之。

  己卯,命开封府推官、太常丞李阶赍书谕契丹,以特祀汾阴,令至境上付其疆吏。(李阶,未见。)

  庚辰,诏北缘边州军官属,自今不得以迎送为名,出城寨驰猎,犯者以违制论。

  赐诸王府侍讲、国子博士张颍器币,颍讲尚书终篇故也。

  陕西提点刑狱司言,邠宁环庆副都部署陈兴,纵所部禁兵为劫盗,又释不诛。辛巳,徙知永兴军府王嗣宗代之【一】。

  邠州城东有灵应公庙,傍有山穴,髃狐处焉。妖巫挟之为人祸福,风俗尤信向,水旱疾疫悉祷之,民语为之讳狐。及嗣宗至,熏而逐之,尽塞其穴,淫祀遂息。

  诏应汾阴行事官及职掌人,敢有懈惰者,勿以赦原。

  丰州北藏才西族【二】、中族首领奴移、横全等,鎫遣其子来贡。

  癸未,代州言粟斗十余钱。

  甲申,赵德明奉表诉明爱等侵耕其绥州界,乞遣使按视。诏张崇贵详度,令明爱等还内地。

  乙酉,亲习祀后土仪于崇德殿。初,有司详定止习坛上仪。上崇重大祀,乃并庙庭及封石匮仪篃习焉。

  命枢密直学士周起、合门祇候郭盛、入内殿头阎文庆编次贡奉。

  给事中种放自终南山来朝。

  丁亥,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普安院元德太后圣容,告将行也。

  定州科鹿角数多,诏河北转运使裁减之。

  己丑,诏:「大祀酹酒银鑵器止用常御者,非朕恭洁之意。其令有司造十五枚,付光禄寺别贮,仍刻字识之,勿他用。」

  庚寅,诏江湖间贫民捕鱼,豪户不得封占。从知洪州王济之请也。

  壬辰,诏河南府孟、郑州所发浚汴口役夫,今年夏税【三】,止令本处输纳。

  甲午,客省使、诚州刺史李允正为鄜延路部署。时赵德明颇踰轶。初,允正被病,授河阳部署,以便颐养,不半月亟徙焉。仍令内侍密诏存谕。允正未至,即命计度汾阴行宫道路,曹利用权鄜延路部署。(允正本传云:张崇贵卒,亟徙允正。按崇贵是年八月乃卒,此时未也。若病,则不可知,今且削去,更徐考之。)

  文思使靳怀德领长州刺史,为益州钤辖。怀德历官以强干称,然酗酒多失,将行,别诏戒勖,又面诲之。怀德在剑外,果善于其职,军民畏爱。

  上以灵文迭降,尽志钦奉。且欲垂训子孙,俾奉事无怠【四】,仍为誓文。乙未,命刻石置玉清昭应宫宝符阁下。(按本志,大中祥符元年四月,天书又降大内功德阁,而实录本纪鎫不书。实录于此载上语云「灵文三锡」,盖兼指功德阁也。而本志又改三锡为迭降,今从本志。实录于天禧元年正月壬戌,因诏书建节名,乃着其事。不知前此不以宣示何也。)

  丁酉,车驾奉天书发京师,日上有黄气如匹素,五色云如盖,紫气翊仗。是夕,次中牟县。

  戊戌,次郑。

  命龙图阁学士陈彭年、待制王曙同详定邀驾词状。

  己亥,次荥阳县。

  庚子,次巩县。右仆射、判河阳张齐贤见于汜水顿,侍食毕,即遣还任。

  辛丑,过訾村,设幄殿,奉置三陵神坐,上鹷袍拜哭奠献。是日,晴霁,始就次,苍烟白雾起陵上,俄覆神幄,礼毕乃散,咸以为上哀惨所感。夕次偃师县。

  诏同州民于沙苑采薪蒸者,勿禁。

  壬寅,车驾至西京。

  甲辰,发西京,至慈涧顿,太官始进素膳。民有耕道旁者,召问慰抚,赐以茶荈。夕次新安县。

  二月乙巳朔,次渑池县,杖太仆寺府吏霍鼎。先是,仪仗中悉以军士给役,而鼎擅集贫民挽轭。上知之,令礼仪使劾罪科责,其判寺官及编排仪仗忠佐,特赦不问。

  禁诸邑人以进奉为名,私染御服缯帛及制乘舆服用之物,饰以龙凤。从编排进奉周起之请也。

  命知河南府薛映造辇水小车十乘,付行在三司。时山路泉深,负汲者劳,上悯焉,俾运载以代其役【五】。

  诏行在部署司,凡亡命卒及贫民小窃者,不须收捕,再犯者准法。

  丙午,次硖石县。

  丁未,入陕州。是日雨,上谓殿前都指挥使曹璨曰:「诸军衣装,行止之间,泥潦沾污,曾不爱惜,此皆出民力,可申戒之。」

  戊申,赐扈驾诸军缗钱。

  诏銟权东京留守向敏中等,以狱空故也。

  己酉,次灵宝县。

  诏缘路病马悉赴同州沙苑监养疗,令髃牧司立殿最之法以赏丝之。

  庚戌,次湖城县。

  辛亥,次阌乡县。

  壬子,出潼关,渡渭河,次严信仓。遣近臣祀西岳。

  癸丑,次河中府。

  甲寅,工部侍郎冯起为考制度使,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赵湘副之。

  丙辰,次永安镇,遣近臣祀河渎。

  丁巳,发永安镇,有黄云随天书辇,法驾入宝鼎县奉祗宫。

  遣中使督开浚汴口,仍犒设官属。

  戊午,致斋。召近臣登延庆亭,南望僊掌【六】,北瞰龙门,自宫至脽上,列植嘉树,六师环宿,行阙旌旗帟幕照耀郊次,眺览久之。

  赵德明遣使来贡。

  己未,宝鼎县瀵泉涌,有光如烛。

  庚申,髃官宿祀所。

  辛酉,具法驾诣脽坛,夹路燎火,其光如昼,甬道盘屈,周以黄麾仗。初,路由庙南,上以未修谒,不欲乘舆辇过其前,令凿路由庙后。至是从新路至坛次,服笃冕登坛,祀后土地祇,备三献,奉天书于神坐之左,以太祖、太宗鎫配,悉如封禅之礼。先是,脽上多风,及行礼,顿止。司天言黄气绕坛,月重轮,觽星不见,惟大角光明。少顷,改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诣庙,登歌奠献,省封石匮,遣官分奠诸神。登鄈邱亭,视汾河,望梁山,顾左右曰:「此汉武帝泛楼船处也。一时之乐,垂于千古。」即日,还奉祗宫,鼓吹振作,紫气四塞,观者溢路。民有扶老□幼不远千里而至者,或感泣言曰:「五代以来,此地为战场【七】,今乃获睹天子巡祭,实千载一遇之幸也。」诏以奉祗宫为大宁宫,增葺殿室,设后土圣母像,又遣官祭告河渎。

  甘州回鹘、蒲端、三麻兰、勿巡、蒲婆罗【八】、大食国、吐蕃诸族,并遣使来贡。蒲端又献昆仑奴一,上闵其异俗,离去乡土,命还之。

  壬戌,御朝觐坛,受髃臣朝贺,大赦天下,恩赐如东封例。河中府特给复一年半,建宝鼎县为庆成军,给复二年。距脽上三里禁樵采。文武官该□封欲回授祖父母者,听。四品以上官逮事太祖、太宗初潜,或尝更边任家无食禄者,禄其子孙。建隆佐命公王将相邱冢,命所在致祭。给西京分司官实奉三分之一。诸处负犯人并部送阙下者,皆刺满面大字,毁形颇甚,尤可悯伤,自今不得更然。律令编敕内条目,失于重者,宜令法官详定闻奏,务从轻典。赐天下酺三日。大宴穆清殿,赐父老酒食衣币。上作汾阴二圣配飨铭,河渎、西海等赞。(湘山野录:真宗回跸,次河中,长安父老三千人诣行在,表乞临幸。种放以三不便谏,乃止。按国史、实录略无此事。野录又言放时有兄丧及乞还山林等,皆谬误,与正史、实录不合。今不取。)

  癸亥,发庆成军,观瀵泉;夕次永安镇。

  诏缘边州军,有契丹界饥民逐粮而至者,速遣还,无得留止。

  命龙图阁待制查道先还东京,备卤簿仪仗。

  甲子,次河中府,赐扈驾诸军缗钱。幸舜庙,赐舜井名广孝泉,亲作赞。渡河桥,观铁牛,又幸河渎庙,庙西有西海望祭坛,上顾其坛制非广,令有司讨寻典故增筑。登后亭,见民有操舟而渔、秉耒而耕者,上曰:「百姓作业其乐乎!使吏无侵扰,则日用而不知矣。」遂幸开元寺、紫极宫、逍遥楼,赋诗赐从臣。召草泽李渎、刘巽,渎以疾辞,授巽大理评事致仕。渎,莹子,□澹好古,王旦、李宗谔与之世旧,每劝其仕,渎皆不答【九】。于是直史馆孙冕言其隐操,陈尧叟复荐之。既辞疾不至,遣内侍劳问,令长吏岁时存抚。

  赐西京、河中府、陕郑二州缗钱,为宴犒肴酒之费也。

  乙丑,御诏驻驆宣恩楼观酺。

  加号西岳金天王曰顺圣金天王,遣鸿胪少卿裴庄祭告。又诏葺伯夷叔齐庙。

  丙寅,赐亲王、辅臣、百官酺,宴于行在尚书省,凡二日,上作祀汾阴礼成诗【一○】,就宴所赐之。

  丁卯,赐河中尹、宁王元偓衣带、鞍马,钱百万,银千两,并经度制置使副、所过州府长吏器币有差。

  戊辰,发河中府,以寒食,申严火禁。过新市镇,渡洛水桥,次严信仓。

  己巳,次华阴县,幸云台观,观希夷先生陈搏画像,除其观田租。

  庚午,谒顺圣金天王庙,髃臣陪位,庙垣内外列黄麾仗,遣官分奠庙内诸神。又幸巨灵真君观,鎫除其田租。宴从官、父老于行宫之宣泽亭,紫云如龙起岳上,上作西岳赞、僊掌诗。召见华山隐士郑隐、敷水隐士李宁,赐隐号曰贞晦先生。隐自言始以经术为业,遇道士传辟谷炼气之法,修习颇验,遂居华山之王力岩【一一】(按华岳志无王力岩。据雍胜略,王、刁三洞在华山东窦谷中,仙人王遥、刁自然登仙处在上中下三洞云。)二十余年,冬夏常衣皮裘。宁精于药术,老而不衰,每以药施人,人与金帛多拒之【一二】。鎫赐御诗并茶药、束帛,隐辞所赉不受。

  辛未,次阌乡县。召承天观道士柴通玄,赐坐,问以无为之要。赐诗、茶药、束帛,除其观田租。通玄年百余岁,善服气,语无文饰,多以修身谨行为说云。

  壬申,次湖城县。宴虢州父老于行宫门【一三】。

  癸酉,次灵宝县。

  三月甲戌朔,次陕州。召草泽魏野,辞疾不至。野居州之东郊,不求闻达,赵昌言、寇准来守是州,皆宾礼焉【一四】。为诗精苦,有唐人风。契丹使者尝言本国得其草堂集半帙,愿求全部,诏与之。野既辞召命【一五】,即遣使图上其所居,令长吏常加存抚。

  乙亥,幸顺正王庙,作铁牛诗,宴从官、父老于霈泽惠民楼。又登北楼,望大河,观山川形胜,赐运船卒时服,作诗题栋间。是日雨,石普请驻驆城中,勿涉泥泞,上作诗赐普,因令扈从至西京。

  丙子,次硖石县。

  丁丑,次渑池县。

  陕西言芮城县民樊景温异居四十余年,其家樗树分生五枝,复合为一,景温等感之,复同居。

  戊寅,次新安县。上之还也,以道远,闵卫士肩舆执盖之劳,多乘马,御乌藤帽。

  己卯,车驾入西京,赐迎驾僧道绢五百匹。

  令京兆府禁民樵采种放庄园。

  先是,许人入钱京师,就陕西请给。转运使李士龙言管内所收课利匪多,支赡亦广,望权罢三年,许之。

  庚辰,上谓辅臣曰:「洛阳宫阙壮丽,然城北地隘,谷、洛浅滞,辇运艰阻,谅非久居之所,第因行礼,暂巡幸耳。」时途中屡有甘澍之应,皆夕降晨止,从官卫士无沾服之患。又农务方兴,耕民瞻望舆驾,欢忭相属。上作喜雨述怀歌,髃臣毕和。又以知河南府薛映有治状,赐诗嘉銟。(此据本传。)

  诏罢河北缘边工役非急者。

  癸未,张齐贤自河阳来朝,召之也。

  甲申,幸应天禅院,赐监修太祖神御殿官及工匠、将士衣服缗钱。又幸太子太师吕蒙正第,慰抚之,赐珍药、御酒、衣带、鞍马、金币。问蒙正诸子孰可用,对曰:「臣之子,豚犬耳。犹子夷简,宰相才也。」(邵氏见闻录载蒙正言,有侄夷简,任棣州推官。按夷简于大中祥符元年以大理寺丞举贤良,此时不应尚为幕职也。今削去。)

  陈尧叟、李宗谔自河中府来朝,言初经度祀事至礼毕,凡土木工三百九十万余,止役军士辇送粮草,供应顿递,亦未尝差扰编民【一六】。上称善。

  丁亥,召宰臣篃阅诸殿,出御制再幸西京记示之。

  诏所经历代帝王祠庙鎫令增葺。

  戊子,丁谓言有鹤二百余翔天书殿上,又有百余飞集太清楼。

  知并州刘综献丰年图。

  先是,巡幸所至,改赐门名。己丑,御五凤楼观酺,有司请如例,上曰:「此太祖所建,以表瑞应,不可更也。」

  车驾将朝陵,诏自西京至巩县不举乐,文武官有先茔在近者并给假拜祭。戒扈从人践田稼。

  雄州言入契丹副使崔可道病卒,契丹自幽州具鼓吹卫送其柩以归。诏遣中使护其丧事。

  内侍杨守珍捕贼京东,移文应天府造木驴丁架。府以闻,上以非法,乃诏遣使出外,无得造惨虐杀贼之具。(守珍于八年九月又见。)

  甲午,发西京,次偃师县,舆辇伞盖、鸣鞘、警场、奏严、金吾喝探,悉罢之。

  乙未,上素服乘马至永安县,斋于行宫。

  丙申,谒安陵、永昌、永熙、元德皇太后陵,上奠献悲泣,感动左右。初,至永昌陵遇雨,有司请徙板位,遥奠于门庑间,上不许,亲涉泥涂而进,未明礼毕。复诣四陵奉辞,省视几筵,奠酌如初礼。又篃诣诸后陵,诸王坟致奠。命中使篃祭皇亲诸坟,及诣汝州祭秦王坟。

  西凉府吐蕃潘毒石鸡等来贡。

  丁酉,次巩县,右仆射张齐贤辞归河阳,赐衣带、器币如侍祠例。

  戊戌,至汜水县,虎牢关路隘险,命执炬火以警行者。河阳结彩为楼,备乐将奏,上以太宗忌辰甫近,亟止之,赐物如例。上每自下旬即不举乐故也。

  次荥阳县,改虎牢关为行庆关。

  己亥,次郑州。诏三陵所管兵士有罪者止得科丝【一七】,其当杖者送永安县。

  礼仪使王钦若请躬谒太庙毕,亲诣元德皇太后庙。诏礼官定议,议如钦若所请,从之。

  庚子,召从官宴于回銮庆赐楼,宴父老于楼下,不作乐。

  壬寅,发郑州,过潘孝子墓,命有司表之。次中牟县。

  癸卯,次琼林苑,赐部署钤辖羊酒,犒设将士。

  夏四月甲辰朔,车驾至自汾阴。

  乙巳,赐扈从诸班直、诸军及所经戍兵、铺卒、诸司官健缗钱有差,道病死者悉给其家。

  丁未,令江、淮转运司雇客船转粟,以赈登、莱州饥民。

  己酉,谒太庙。又谒元德太后庙,自门降辇步入,酌献如太庙,设登歌。两省、御史供奉官,宗室防御使以上,鎫班于庙内,余于庙外。参知政事冯拯、赵安仁分告孝惠诸后庙。

  庚戌,诏以时渐炎燠,京师赐酺,宜至今秋。放西京皇城内外园苑洒埽役夫六十余人归农,量增军士给役。

  辛亥,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普安院元德皇太后圣容。

  壬子,左龙武将军、澄州刺史、驸马都尉李遵勖坐私长公主之乳母,责授均州团练副使。始遵勖请对言其事,欲归过他人,会赦弗问。及事露,上遣使诘之,辞多矫诬,上怒,然以长公主未尝言遵勖之失,恐伤其意,不忍深究也。既而辅臣列奏请正朝典,乃有是责。遵勖寻以疾求徙居蔡州,许之。(司马光日记云:刘攽言,李遵勖坐无礼于长公主之乳母,降授均州团练副使,真宗欲杀之,先召长公主欲观其意语之曰:「我有一事欲语汝而未敢。」主惊曰:「李遵勖无恙乎!」因流涕被面,僵仆于地,乃不果杀。及李淑受诏撰长公主碑,先宣言「赦李遵勖事尤美,不可不书」。诸子闻之惧,重赂淑,不果书。按真宗性仁,必不至遽欲杀遵勖,恐光所闻或诬,今不取。)

  峡路钤辖慕容德琛部送为恶蛮人王髃体等至阙下,上曰:「蛮夷不识教义,向之为乱,亦守臣失于绥抚耳。」鎫免死,配隶江、浙远地。(德琛,延钊子也。)

  赵德明遣使贡马,贺汾阴礼毕。赐德明衣带、鞍勒马、器币,宾佐将士银帛、茶荈。时贡马子弟或与京城民相殴,有折齿者,开封府言当杖脊,诏以事付鄜延路,令移文德明,就彼决遣之。

  癸丑,诏迎导天书玉辂将士,例外别赐缗钱。

  遣近臣祭谢后土、西岳、西海、西渎。又遣官分诣诸陵庙致祭。

  秦州回鹘安密等贡玉带,贺汾阴礼毕。

  甲寅,给事中种放还终南山,赐宴赋诗如前例。(宋朝要录:乙卯,交州来贡。)

  己未,诏恭上汾阴后土庙额曰「太宁」,遣中使增葺庙宇。令知河中府周起一月一检校。民庶祭赛,止拜庭中,官吏非祠祭,亦勿升殿。

  以河中府进士薛南为试将作监主簿,首诣阙请祀汾阴者也。

  录王继勋子惟德为汝州军事推官。惟德子用和先隶军,特令落籍归侍。继勋坐多杀不辜被诛,其家穷窘,上以孝明皇后故,特□其嗣。

  同州饥,民有鬻子者,遣官驰驿存抚赈济之。(宋朝要录:遣太常博士舒赍。)

  诏两京诸路本城、诸司库务军校补职及二十年,特与转资。

  庚申,诏唐相娄师德庙宜禁樵采。

  先是,京东转运司副使马元方【一八】按部至濮州,知州蒋信张宴,元方倨慢,既醉,即殴信,会赦免劾。辛酉,徙元方知宿州,仍下诏切责之。

  甲子,楚王元佐为太尉;宁王元偓为成德、安国节度使,进封相王。(按原本作襄王,误。考真宗本纪及此书,八月壬寅增给诸王府公用钱,相王、舒王岁万二千贯。则当从本纪作「相」为是。)舒王元偁为镇南、宁国节度使。元佐而下,鎫兼中书令。荣王元俨为安静、武胜节度使,兼侍中。

  定难节度使赵德明守中书令。

  乙丑,葺尚书省,三月而毕。(八月乙巳毕功。)

  丙寅,髃臣用壬戌赦书,咸以次迁秩。客省使、忠州刺史曹利用为内客省使、领嘉州防御使,日就食于枢密院【一九】。先是,以内客省使厅事为三班院,于是令三班院分厅事处之。(近时蔡延庆之孙名兴宗者【二○】,着祖宗官制旧典,云太祖以内客省使换枢密,以延福宫使换宣徽。按本志内客省使乃唐置,其就食于枢密,亦旧例也。不知兴宗所记换枢密事出何书,当考。蔡氏又云内客省使,累朝不置,崇宁后,只除童贯一员而已,恩数几同执政,以元自枢密使副换此名也。按太祖朝【二一】,□廷祚、李处耘、王仁赡、李崇矩、曹彬,鎫先后居枢密使副之任,独不见由使副换内客省者为何人,当考。)

  己巳,令并州葺晋祠,衡州葺神农庙。

  上谓宰相曰:「朕阅唐六典,起居郎、舍人、司谏、正言凡十二员,近者此官多阙,可因覃庆,选有才望、为中外所知者补之。」于是直史馆陈尧佐、乐黄目、盛玄、王随、路振、崔遵度【二二】、陈知微、李谘、陈越等九人,悉授两省官。盛玄,余杭人,后改名度。

  壬申,诏诸州勿遣司理参军监騳场务。

  是月,赠中书令、许国文穆公吕蒙正卒。

  五月甲戌朔,诏自今宰相官至仆射者,鎫于中书都堂赴上,不带平章事者,亦于本省赴上,令太常礼院、崇文院检讨【二三】,详定仪注。先是,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王旦迁右仆射,止于本厅受贺。上宠待辅臣,遂命振举旧仪。

  丙子,加交址郡王李公蕴同平章事。

  洪州言知州、刑部郎中王济卒。济临终,自草遗表,大率以进贤俊、退谀佞、罢土木不急之费为言,余不及私。

  己卯,合门言自今内职将校,请依文武官例,假日不许辞见,从之。

  乙酉,增皇侄以下月俸。先是,初授官俸三十千,稍加五十千,再加七十千。行庆之后,各求领郡。上以新进秩,不许,但增俸焉。

  丁亥,蒲端国主又遣使来贡方物,以金板镌所上表辞。

  己丑,遣使籍缘汴装卸卒分隶诸州下军,以其间多强暴之辈,凌扰平民也。

  庚寅,幸上清宫、景德开宝寺,遂谒玉清昭应宫。

  京兆府旱,诏赈之。

  诏谕诸道设科取士之意,俾各尽至公,或致遗材,当行覆视。其应解而不解,不应解而解者,鎫行朝典。

  癸巳,以内客省使曹利用为鄜延部署,代李允正也。徙允正知永兴军。允正性严毅,喜行杀戮,素病痀偻,故罕在要近云。

  王承美请于丰州城内置玄圣文宣王庙,从之。

  乙未,诏加上东岳曰天齐仁圣帝,南岳曰司天昭圣帝,西岳曰金天顺圣帝,北岳曰安天元圣帝,中岳曰中天崇圣帝。命翰林学士李宗谔、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与礼官详定仪注。又作奉神述,备纪崇事之意。(王称东都事略:诏曰:峻极之岳,神灵主焉,其加上五岳帝号。)

  丁酉,御崇政殿虑囚,死罪以下递降一等。

  己亥,以主客郎中李巽为度支郎中、两浙转运副使,司勋郎中王矩为工部郎中、京西转运副使。初,遣官提点刑狱,至是代还,命资政殿大学士向敏中等较其殿最,以尝活冤狱者为第二等,皆迁秩,朝臣为转运使,使臣知州。余为第三等,授近地知州、监、军。巽、矩鎫入第二等故也。(李巽,已见景德二年四月,当考。)

  改西京永安指挥曰奉先,升为禁军,在清塞之下。

  壬寅,诏淮南诸州民今年夏税租愿纳钱者,鎫听从便。

  诏郎中及带职员外郎已上,遇汾阴赦,乞保任其子,鎫依例施行。

  注  释

  【一】徙知永兴军府王嗣宗代之「府」字原脱,据宋史卷二八七王嗣宗传补。

  【二】丰州北藏才西族「西」原作「勒」,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一、宋史卷四九一党项传改。

  【三】今年夏税「夏」原作「春」,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二改。

  【四】俾奉事无怠「事」原作「侍」,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五】以代其役「代」原作「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六】南望僊掌「南望」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乙正。

  【七】此地为战场「此」上原衍「皆以」二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祥符删。

  【八】蒲婆罗宋史卷八真宗纪作「蒲婆」,宋会要蕃夷七之一八作「蒲婆觽」。

  【九】渎皆不答「答」原作「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五七李渎传改。

  【一○】上作祀汾阴礼成诗「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补。

  【一一】遂居华山之王力岩「王力岩」,宋史卷四六二柴通玄传附郑隐传作「王刁岩」。

  【一二】人与金帛多拒之「人」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补。

  【一三】宴虢州父老于行宫门「行宫」二字原倒,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乙正。

  【一四】皆宾礼焉「焉」原作「野」,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五】野既辞召命「野」原作「时」,据同上书改。

  【一六】亦未尝差扰编民「编」原作「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九祀汾阴改。

  【一七】止得科丝「科丝」原作「棰罪」,据阁本改。

  【一八】京东转运司副使马元方「司」原作「使」,据阁本改。按宋史卷三○一马元方传谓元方「为京东转运副使,迁转运使,按部至濮州」。

  【一九】日就食于枢密院「院」原作「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近时蔡延庆之孙名兴宗者「延」原作「廷」,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蔡延庆,宋史卷二八六有传。

  【二一】按太祖朝「朝」原作「庙」,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二】崔遵度原作「崔遵庆」,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七、宋史全文卷六改。按崔遵度,宋史卷四四一有传。

  【二三】令太常礼院崇文院检讨「崇文院」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上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六

卷七十六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四年六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六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四年(辛亥,1011)

  全  文

  六月癸卯朔,徐州言,知州、山南东道节度使、驸马都尉□元扆卒。上甚悼惜之,赠中书令,谥忠惠,子弟进秩者五人。且以自得疾,本州岛不即上言,有诏劾其官属。后葬元扆时,上元然灯为移次夕。

  己酉,诏诸路州、府遣亲属奉方物诣汾阴者,送学士院量试本业,授试秩斋郎,不就试者补三班借职,如东封例【一】。

  辛亥,益州言知霸州董仁诰为其巡检使董延早所杀。

  庚申,命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待制张知白王曙同详定合门仪制。

  甲子,以甚暑,录示军民解毒方。

  开封府言祥符县有飞蝗。

  先是,春秋二仲月遣宗正卿以公服巡陵,于是诏以祭服行事。

  上以歙州岁供宣敕大纸【二】,其数甚多,颇劳民力,思有以宽之。知枢密事王钦若因奏诸房纸羡余者,凡一十万八千三百番,望令三司罢给一年,仍减本州岛造数【三】。从之。遣中使宣谕,副都承旨张质已下【四】,仍特赐御筵。

  江、淮南水灾民饥。丙寅,命起居舍人、直史馆李迪为安抚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利用为都监,所至存问里闾,察访官吏,讯详犴狱,宽节财征,以便宜从事。既而迪等言,庐、寿州早稻已登,江、洪、筠、袁州涨溢民田,不至全伤。(张利用,未见。)

  知洪州李玄病,上与宰相历选朝士,将徙知扬州凌策代之。上曰:「南昌水潦艰殆,长吏当便宜从事,不必礏于外计也。」王旦言策聭事和平,若委以方面,望即授江南转运使。诏可,仍遣使谕以遴简之意。饶州产金,前诏禁商贾贩鬻,或有论告,逮系满狱,策请纵民贩市,官责其算,人甚便之。(实录于明年闰十月末乃书饶州事,今依本传并书之。策除漕,乙丑日也。)

  授交甘等州、大食、蒲端、三麻兰、勿巡、蒲婆罗国进奉使官。

  剑、利、阆、集、壁、巴等州饥,诏赈之。

  内供奉官张承素为其父赠丰州观察使崇贵立神道碑,上曰:「中官立碑,恐无此例,如李神福、窦神兴曾立碑即可。」(此见会要,李、窦立碑事,当考。)

  两浙、福建、荆湖、广南诸州循伪制输丁身钱,岁凡四十五万四百贯,民有子者或弃不养,或卖为僮仆【五】,或度为释老。秋七月壬申朔,诏悉除之。

  癸酉,历代帝王陵寝申禁樵采,犯者,所在官司并论其罪。

  丙子,诏自今应差文武臣僚充安抚使副、巡检、都监及提点刑狱之类,但系同差带职名者,并令一班辞见,合重行异位,即依常例。

  崇真资圣禅院市蔬扰人,丁丑,诏以蔬圃赐之。

  庚辰,上谓辅臣曰:「昨覃庆,中外迁官,惟入内内侍省、内侍省官若依例改转,即勤惰劳逸不能均矣。」因取两司官姓名,较其入仕久近、干事繁简,第升降之。遂诏从祀至脽上、河中府入仕及十年者,至西京入仕及十五年者,留司掌事入仕及十七年者,并与改转【六】。将命在外者,并如之。其请长假及事故入仕未满限者,量增奉给。内诸司使有子者,恩例外更特与改转一人。

  诏銟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李溥,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荆湖南路转运使孙冕,知温州胡则,知郴州袁延庆,知濠州定远县王仲微,以规画供修玉清昭应宫材木无阙故也。(袁延庆,未见。)

  详定所言皇帝临轩册五岳,参详册文,无作乐之仪。上曰:「凡大朝会,公卿出入尚作乐,且礼缘人情,宜令有司别撰乐章。」王旦曰:「册案当于门外设次,俟入,则乐作。」从之。

  诏丁谓、李宗谔与礼官详定五岳衣冠制度及崇饱钒像之礼。

  壬午,进封韩国长公主为卫国,□国长公主为楚国,随国长公主为越国。

  甲申,诏:「中书、枢密院,除改皇亲检行恩例,自今凡进卷草,并臣僚亲封,朕当面拆之,即降处分。」时皇亲加恩制未出,有传知者,帝意内省见之,遽即令进名付学士院草制,次日始进覆状,又降此诏。

  髃牧副使阎承翰与勾当估马司赵守伦虽素为姻家,又联职任,然不相得,遂各讼诉,并付御史台鞫问。承翰坐擅用公钱【七】,当赎金三十斤;守伦坐违制移估马司,当免所居官,典吏当杖脊。乙酉,诏宽其丝,承翰赎金十斤,守伦赎二十斤,典吏亦降从杖。髃牧都监张继能、判官陈越而下并释罪,制置使陈尧叟特免按问。所用公钱悉蠲之。

  戊子,镇、眉、昌等州皆言地震。

  契丹界自应州而北,地震裂有声,室宇摧圯,人多压死。上曰:「此必辽境民灾,宜谕边臣,常为之备。」因议择河北转运使经度军储,备缓急,谓辅臣曰:「王曙淳厚,李应机干敏,皆可委也。」乃以曙为转运使,应机为同转运使。

  开封府进士郭颜、孙硕等同保应服勤词学科,硕预荐,颜既被绌,诣府自首有服纪,不当赴举,欲以累硕。上恶其险躁无儒行,令配蔡州,永勿齿贡籍。硕等五人赎金,殿三举。

  己丑,诏河北滨、棣州水淹为患,比降赦命,免其田租十之三,今所纳七分,可更蠲其半。

  三司假内藏库绢三十万疋,从之。

  泉州观察使、驸马柴宗庆表求边任,上谓辅臣曰:「宗庆未尝更事,岂堪此选。卿等可召至中书,谕以疆埸无虞,恐动人情,故不许也。」

  辛卯,河南府言有蝗,自死,不害稼。

  京东转运使言蝗生,食苗叶,不伤穗。

  国史院进所修太祖纪。上录纪中义例未当者二十余条,谓王旦、王钦若等曰:「如以钟鼓楼为漏室,薼务为甄官,岂若直指其名也。悉宜改正之。」钦若曰:「此盖晁迥、杨亿所修。」上曰:「卿尝参之邪?」旦曰:「朝廷撰集大典,并当悉心,务令广备,初无彼此之别也。」因诏:「每卷自今先奏草本,编修官及同修史官,其初修或再看详,皆具载其名。如有改正、增益事件字数,亦各于名下题出,以考其勤惰焉。」

  工部尚书、参知政事冯拯以疾求辞,优诏不许,且作诗谕意。拯复三表固请,甲午,罢为刑部尚书、知河南府、知西京留守司事,仍令委事官属,听养疾自便。

  知枢密院事王钦若言:「近者王公交车辂皆饰以龙,颇紊彝制,请下太常礼院检详,以其法付太仆寺重修,永为定式,使尊卑不□。」从之。

  八月壬寅朔,捧日右厢都指挥使王潜等七人各授诸州团练使、刺史,赴本任。仍令审官院择官为通判。

  增给诸王府公用钱,相王、舒王岁万三千贯,荣王万贯。

  上谓宰相曰:「朝廷宜守经制,傥务更张,则攀援者觽,乃知命令之出,不可不谨。今言某事有利,轻为厘革,始则皆以为当,久乃翻成有害,洎加裁正,是朝令夕改也。又聭官之人,不可过为宽恕,以致弛慢,或探求罪恶【八】,不顾烦扰,抑又甚矣。」王旦曰:「古人有言,法出而弊作,令下而奸生。宽则民慢,陷法者多;猛则民残,无所措手足。正为此也。」

  诏枢密院,凡军校转员,诸班都虞候料钱及三十贯者【九】,并与除遥郡刺史。

  开封府言,咸平、中牟二县蝗。

  初,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言:「前所颁诸路发解条式,与礼部新格不同,虑官吏惑于行用,望申明之。」诏翰林学士晁迥等重加详定。癸卯,迥等上其书,乃颁于诸路。

  甲辰,□州言□虫生,有虫青色,随啮之,化为水,时谓「旁不肯虫」。上谓宰相曰:「昨遣人潜视东畿苗稼,大率所伤不过三四分。」王旦曰:「陛下忧民之切,上天固当垂佑,矧连岁丰稔,今兹小损,亦未至失所也。」

  丙午,诏外任官负罪冲替及别与差遣者,诏到,所在权差官代之,即使离任。

  令诸路除畬田依旧俗外,勿非时火田,以伤生类。

  右谏议大夫、知广州杨覃勤于吏事,所至以干济称。南海有番舶之利,前后牧守或致谤议,覃循谨清介,远人宜之。及卒,有洒泣者。

  丁未,复置广济河催纲朝臣。是职,旧命常参官,近岁省去,止用使臣,而州郡皆不承礏,故复之。

  祀汾阴考制度使冯起等言,陕州湖城县民张化基、阎用和、杨忠并累世同居,诏旌其门闾。

  庚戌,以汾阴礼成,曲宴宗室、辅臣于后苑,赐衣带、器币有差。时刑部尚书冯拯新解政事,特召预会,赐予同辅臣。

  荆州言南和县荒地秬黍自生【一○】,约二十顷,颇济饥民。

  癸丑,赠怀州防御使、河内侯惟□卒。有司言,惟□于上为再从侄,无临丧制服之礼。上特行焉。时荣王元俨生辰伊迩,上曰:「朕已谕元俨,若开宴,宜改择日。」王旦曰:「但不举乐,于礼亦无嫌也。」(明道二年九月,赠保静留后、高平郡公。)

  丙辰,录唐长孙无忌、段秀实等孙,授以三班借职。

  祖宗以来,两省、御史台官,须文学优长、政治尤异者,乃特除拜,汾阴肆赦,始以□迁。上恐循习非便,乃诏自今遵守旧制,不得以他官转入,其东头供奉官至合门祗候,高品至殿头,内供奉官至崇班,亦不得一例迁授,其合升改者,当优与差遣,增其俸给。

  三司使丁谓言:「东封及汾阴,赏赐亿万,加以蠲复诸路租赋,除免口算,圣泽宽大,恐有司经费不给。」上曰:「国家所务,正为泽及下民,但敦本抑末,节用谨度,自当富足矣。」

  丁巳,诏文武官有言刑政得失、边防机事者,并赐对;其余细务,令条列以闻【一一】。

  辛酉,令淮南转运使安集滁、和等州流民。

  癸亥,甘州回鹘可汗夜落纥遣使奉表诣阙。初,夜落纥屡与夏州接战,每遣使入贡,即为赵德明所掠。至是,宗哥等族皆感朝恩,遣人防援而至焉。

  乙丑,刻御制大中祥符颂于左承天祥符门。

  戊辰,河决通利军,合御河,坏大名城,伤田庐。遣使发廪米赈被水家,人一斛。又遣使诣滑州,经度西岸开减水河。上谓宰相曰:「献计者言,疏治此河,可以折水势,省民力。役成,宜銟之。」

  九月辛未朔,以霖雨,遣官分祈天地、宗庙、社稷、在京神祠寺观。京城民僦官舍者,免其直三日;赐诸军薪蒸。壬申,上作内藏库铭。

  癸酉,诏:「诸路州、军、县、镇文武官见居远任【一二】,家属寓止者,如其子孙弟侄无赖不干家业,即严行约束。苟不悛革,则并其交游之辈劾罪以闻。」从枢密直学士刘综之请也。(明年五月综始知开封,本传以此事为综在开封时所请,恐误也。)

  乙亥,免监内弓箭库、内园使綦政敏,削一任,同监官如京副使安继昌特停官。政敏坐私役公人上书不实,继昌素与政敏不协,因遗库吏钱,使上书讼政敏,故并责之。(会要在十一月。)

  丙子,秘书监向敏中等请集御制藏于馆阁,从之,仍诏不得与太宗御集同处。于是内出杂文篇什付敏中等,各以类分。其继作,即续附之。

  丁丑,以霖雨未止,遣官祈祀。

  泾原钤辖曹玮言:「陇山外笼竿川熟户蕃部以闲田输官,请于要害地方立堡寨,募弓箭手居之。」且言:「异时秦、渭有警,此必争之地也【一三】。」诏可。(此年冬乃成。)

  庚辰,诏自今诉讼,民年七十已上及废疾者,不得投牒,并令以次家长代之,若己自犯罪及孤独者,论如律。

  汾阴赦书,诸路催欠司向来五日一次科责,自今令季限比较区断,其官吏亦别议定从宽条制。辛巳,三司定三分以上,催欠官、知州、通判丝直之差凡二等,三分以下并免。从之。

  壬午,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言,淮南庐、寿等州有流民至常、润州,已依诏旨发廪粟减直出粜。

  河阳言河溢于温县。

  甲申,曹玮言,赵德明遣军校苏守信领兵攻西凉乞当族,其首领畼铎督会诸族御之,大败其觽。

  乙酉,诏诸州所阅老疾军校,补署未及三年者不须停免。

  丁亥,诏殿前侍卫司、宣徽院、三司军头司,自今以请托为名而率敛军士缗钱,其同谋及受赃并处斩,军校知情者连坐,不知情者决配。

  三司盐铁副使林特上祀汾阴庆赐例册,上谓宰臣曰:「外道所给,比往年南郊乃多十余万,盖募兵太广尔,其间老疾不任事者,当令简阅之。」王旦曰:「言事者称,民间或有小歉及游手者,皆宜募置军籍。然一列军门,何由复业?不若令田农有利自致滋殖也。」上然之。

  戊子,幸太一宫祈晴。

  己丑,以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张知白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崇仪副使薛惟正副之。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赵湘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符承翰副之。惟正至幽州,赴会饮射不如仪,使还,诏劾其罪。(惟正、承翰,未见。)

  苏州言□江泛溢,坏庐舍。诏遣使按视存□,乃诣庙致祭。

  辛卯,命资政殿大学士、刑部尚书向敏中为东岳奉册使,兵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孙奭副之。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薛映为南岳奉册使,给事中钱惟演副之。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晁迥为西岳奉册使,刑部侍郎、龙图阁待制查道副之。礼部侍郎冯起为北岳奉册使,太仆寺少卿裴庄副之。右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为中岳奉册使,光禄少卿沈继宗副之。其玉册,如宗庙谥册之制。(继宗,伦子。)

  癸巳,御干元楼观酺,凡五日。

  先是,温州甘子园及莲池,三司定课,令本州岛配市。丁酉,诏以其课给本州岛公用。

  冬十月辛丑,遣使赍手诏劳问知河南府冯拯,赐以茶药。使还,言拯奉诏感动,涕泗交下。

  壬寅,诏:「河北忠烈、宣勇军士本自户籍选置,其老疾者召人承补,然后归农。如闻承补之人或有逃亡,官司复收录农者充役,甚无谓也。自今不得更然。」

  癸卯,诏自今诸路州院、司理院系囚死者,并遣他司官吏检视,防其枉抑也。

  军头引见司言:「诸色人邀车驾进封事,悉无异见奇策,又非枉抑,但欲侥望恩泽。请示条禁,违者论其罪。」从之。

  丙午,上谓王钦若曰:「每岁寒食、初冬,宫人上陵,在路所须之物皆令预立定数,盖防其扰民。如闻宗室诸宫岁遣人拜埽,所历州县,过有呼索,可切戒之。」

  戊申,有司设五岳册使一品卤簿及授册黄麾仗于干元门外各依方所,又设载册辂及笃冕舆于干元门外,髃臣朝服序班、仗卫如元会仪。上服笃冕,御干元殿。中书侍郎引五岳玉册,尚衣奉笃冕升殿,上为之兴。奉册使副班于香案前,侍中宣制曰:「今加上五岳帝号,遣卿等持节奉册展礼。」咸承制再拜。奉册使以次升自东阶,受册于御坐前,降西阶。副使受笃冕于丹墀。玉册至干元门,列黄麾仗,设登歌。奉册于车,衮冕于舆,使副囐褶骑从,遣官三十员前导。及门,奉置幄次,以州长吏以下充祀官,致祭毕,奉册、笃冕置殿内。

  辛亥,太常丞李经言,州县多冒夜秉烛杖罪人,至有雇人受杖者,望严行禁止,从之。

  壬子,诏:「如闻州县社坛,多不如礼,至有纵民放牧,临祭之日,始重修饰。宜令礼官检定制度颁下。」

  甲寅【一四】,诏自今决杖令觽者,旧十日减为三日,半月以上者【一五】,勿过五日,暑月免之。

  丁巳,上以江南、淮南接壤,而盐酒之价不等,令三司与江、淮制置发运使李溥规定以闻。有司执言虑失岁课,上曰:「苟便于民,何顾岁入也。」

  丙寅,召辅臣至苑中山亭观太宗圣制及四部书,由玉宸殿佛阁至东西洞观古书,读御制书籍记石。上作诗,王旦等皆赋和。

  丁卯,白波发运判官史莹,言孟州汜水县孤柏岭下缘南岸山址,导河入汴,甚为便利。诏勾当汴口杨守遵与莹偕往经度,守遵言役大而流悍,非人力可御。又诏内侍副都知阎承翰覆视,承翰亦言其不可,遂罢。承翰因请浚四渠于汴水下流,以防溃溢,从之。(承翰乞浚四渠,实录在四月庚申,今从会要,并书于此。)

  戊辰,诏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同修宫使李宗谔、副使刘承珪、都监蓝继宗视内殿功德及御书,因命宴,而承珪、继宗赐食于别次,上作诗赐谓等。初,寇准在中书,多召两制会饮私第,酒酣气盛,必闭关苛留之,往往侵夜,畏谨者甚惮焉。宗谔尝预会,日既夕矣,而关不可启,遂于门扉下窃出,得马以走。于是上劝宗谔酒,宗谔坚辞以醉,且云日暮,上令中使附耳语云:「此间不须从门扉下出。」宗谔皇恐致谢,上笑而颔之,因谓宗谔曰:「闻卿至孝,宗族颇多,长幼雍睦。朕嗣守二圣基业,亦如卿辈之保守门户也。」宗谔顿首谢。上又曰:「翰林,清华之地,前贤魳历,多有故事,卿父子为之,必周知也。」宗谔尝着翰林杂记以纪国朝新制,翌日上之。手诏褒答,命藏内署。

  殿中侍御史薛奎,性刚不苟合,遇事敢言。上时数宴大臣,至有沾醉者,奎谏曰:「陛下嗣位之初,勤心万务,而简于燕幸。今天下诚无事,而燕乐无度,又大臣数被酒,无威仪,非所以为朝廷重也。」上善其言。(奎谏附此。奎除殿中,不得其时,今年十一月乃以殿中判磨勘司,明年二月遂出为陕漕。)

  己巳,西凉府六谷都首领畼铎督遣僧蔺□单来贡,赐紫方袍。

  是月,诏诸司所奏公事,并须同官商议,无得各执异见。

  上谕王钦若等曰:「昨日殿前都指挥使曹璨奏本司孔目官出职,其以次勾押官亦乞一例出充班行。且殿前、侍卫诸司,孔目官以下皆掌军兵之事,若辄令出职【一六】,事亦非便。况曾降宣命条约,并令转至孔目官五周年【一七】、年及五十以上,方许出职安排。枢密院当志之,不可辄隳此制,仍明谕曹璨知之。」

  初置牧,养病马。

  江淮发运使、文思使李溥自陈年终漕辇之绩,诏示王钦若等,特改北作坊使以酬之。(此据会要。)

  三司言衣库使、监榷货务安守忠一界收到出剩课利万数至多,覆之皆实。诏特改军器库使。(此亦据会要。)

  诏:「先差内品往诸州勾当场务,其内品皆是克复广南后即选识字强明者任之。今老不任事,若别用后生者,多不能干集。自今有内品员阙,精加选择,如阙人,即改差使臣。」

  十一月庚午朔,诏:「闻河朔诸州解送举人,艰于考核,颇多黜落。令转运使于落解举人至多处,遣官别加考试,合格人送礼部。」

  占城国遣使贡狮子。

  甲戌,诏河中府进士五举、诸州诸科终场七举已上,特许礼部奏名。

  夜落纥遣使言败赵德明,乞赏其立功首领。诏付空名司戈、司阶、郎将十道,使承制补署之。

  先是,汾阴赦书,举服勤词学、经明行修之士,如东封例,惟不覆考【一八】。丙子,上御崇政殿亲试,进士扣殿槛请谕诗赋论题所出,上令录示之,始令赋论中不得用小臣儒生字【一九】。又以冬昼景短,罢常务不决。即令引试,内出新定条制:举人纳试卷,内臣收之,先付编排官去其卷首乡贯状,以字号第之,付弥封官誊写校勘,用御书院印,始付考官,定等讫,复弥封送覆考官,再定等。编排官阅其同异,未同者再考之;如复不同,即以相附近者为定【二○】。始取乡贯状字号合之,乃第其姓名差次并试卷以闻,遂临轩唱第。其考第之制,学识优长、词理精绝为第一等,才思该通、文理周密为第二等,文理俱通为第三等,文理中平为第四等,文理簄浅为第五等,自余率如贡院旧制。赐进士张师德等二十一人及第,十人同出身;诸科及第者四十二人,同出身者八人。师德,去华子也。

  汾阴路多献文章者,庚辰,以前均州参军许洞、前彰武节度推官解旦等九人姓名付中书,令召试。中书言旦及进士范本、陈矩词学可采【二一】,授旦著作郎,本赐及第,矩出身。(洞,苏州人。)

  辛巳,诏自今知贡举及发解官,并令门辞,遣官伴送入院,不得更求上殿及进呈题目。

  壬午,知河南府冯拯言官市刍粟,望增给其直。陈尧叟曰:「增直以市,不若徙马他所。京师马旧留二万,今留七千,自余悉付外监【二二】。仍欲于七千之中更以四千付淳泽监,岁可省刍粟三百余万。若有给赐,朝取夕至矣。」从之。(会要于明年四月始载尧叟言,又马数不同,今从实录。)

  上又曰:「马及十万,当且止也。」王旦曰:「听民间畜养,官中缓急以本直市之,犹外厩尔。且所费刍粟,皆出两税,少损马食,用资军储,亦当世之切务。」马知节曰:「马多不精,若十万匹,选可用者当得四五万耳。多畜驽弱,其费愈甚。」上然之。(实录载上云马数十万,可考在六年二月,今从宝训并书之。)

  癸未,诏诸路转运、提点刑狱、安抚等司【二三】,自今不得牒监场务京朝官、使臣,令体量州县官吏,以其统摄之下,言多不实故也。

  工部侍郎种放屡至阙下,俄复还山。人有诒书嘲其出处之迹,且劝以亟辞禄位居嵒谷,放不答。放终身不娶,尤恶嚣杂,故京城赐第,为择僻处。然禄赐既优,晚节颇饰舆服,于长安广置良田,岁利甚溥,亦有强市者,遂致争讼,门人族属,依倚恣横。王嗣宗之出守长安,始甚敬放,放被酒稍倨,嗣宗怒,以语讥放。放曰:「吾不犹愈于角力而中第乎【二四】?」初,嗣宗就试讲武殿,尝因戏弁擢首科,故放及之。嗣宗媿憾,因上疏言所部兼并之家,侵渔觽民、凌暴孤寡,凡十余族,而放为之首。且述:「放弟侄无赖,据林麓樵采,周回二百余里,夺编甿厚利。愿以臣疏下放,而赐放终南田百亩,徙放嵩山。」疏辞极其丑诋,目放为魑魅,且屡遣人责放不法。上方待放厚,诏工部郎中施护推究,会赦恩而止。于是,放自乞徙居嵩山天封观侧,诏遣内侍就兴唐观基起第赐之。假踰百日,续给其俸。然犹往来终南,按视田亩,每行必给驿乘,在道或亲诟驿吏,规算粮具之直,时议浸薄焉。(王嗣宗传云,令放徙嵩山以避之【二五】。按今年正月嗣宗已有命徙邠州,放四月放还终南,及今乃徙居,然则徙居不缘避嗣宗也,传语误。)

  壬辰,诏华州管内灵迹并禁樵采。

  癸巳,封驸马都尉柴宗庆母穆氏为河南郡君。宗庆以母为嫂,故不得封。卫国长公主数有陈乞,乃特封之。

  甲午,契丹国主遣使右威卫上将军萧昌琬、副使卫尉卿王宁来贺承天节。

  乙未,免雄霸莫州、信安干宁保定军今年秋租十之七。

  法官言准赦详律令制书,有失于重者四条,请减定,从之。

  戊戌,诏加上东岳淑明后、南岳景明后、西岳肃明后、北岳靖明后、中岳贞明后之号,仍遣官祭告。

  是月,诏选使臣一人,管勾故太师赵普家事。普妻和氏卒,因其家自请而从之。(三朝宝训□旧族云:赵普妻卒,上令中使录其家赀【二六】,数甚广,因为左右曰:「普夫妻俭啬,致此储蓄,其子承宗已卒,承煦尚幼,当遣使臣为主家务,无令散失。」按承宗死于淳化二年,承煦时已二十八岁,今不得云尚幼,盖宝训润文,遂失事实耳。今但从会要。)

  十二月庚子朔,以左领军卫大将军杨琼知□州。有州卒自言,得神术能飞行空中,州人颇惑,琼捕至,折其龏,奏戮之,觽伏其明。

  壬寅,夔州路转运使言,近置暗利寨,有为恶蛮人能率属归投者,署其首领职名,月给食盐,诏可。

  诏三礼、三传科自今各减一场,仍以五通为合格。

  乙巳,诏楚、泰州等民为湖水害稼者,给复其租;没溺者,人赐千钱,米一斛。

  戊申,太常博士江嗣宗言:「陛下躬临庶政,十有五年,殿廷间事,一取圣断,有劳宸虑。今请礼乐征伐大事出于一人,自余细务委任大臣百司。」上曰:「此颇识大体。」乃诏褒嗣宗,从其所请。(江嗣宗,未见。)

  知河南府冯拯言天庆节公费钱不充,诏岁增十万。

  江、淮发运使邵晔言,先准诏江、淮路以廪粟赈贷及减价出粜者,凡二十万石。

  庚戌,兵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孙奭以亲老解官归侍,不许。

  辛亥,幸殿前班,召从臣观骑士习武艺,赐物有差,遂幸潜龙园宴射。

  上封者言京城杀禽鸟、水族以供食馔,其数甚广,有伤生理,望赐条约。上曰:「如闻内庭及皇亲诸县市此物者尤觽,可令入内内侍省、内东门司严加约束,庶乎自内形外,使民知禁也。」

  甲寅,判太常礼院孙奭言:「准礼,冬至祀圜丘,有司摄事,以天神六百九十位从祀。今惟有五方上帝及五人帝、五人神十七位,天皇大帝以下并不设位。且太昊、勾芒,惟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及之,今乃祀于冬至,恐未协宜。」诏两制及崇文院详定,翰林学士晁迥等言:「按开宝通礼:圜丘,有司摄事,祀昊天、配帝、日月、五星、中官、外官、觽星总六百八十七位;雩祀、大享,昊天、配帝、五天、五帝、五官总十七位;方丘,祭皇地祇、配帝、神州、岳镇、海渎七十一位。今司天监所设圜丘、雩祀、明堂并十七位,方丘七十一位,即是方丘有岳、渎从祀,圜丘无星辰,而反以五人帝从祀。参详故事,实为阙典。望如奭所请,以通礼神位为定,其有增益者如后敕」,奏可。

  京城谷贵,乙卯,诏发惠民廪粟贱粜以济之。

  庚申,溪洞安远、顺南、永宁、浊水等州蛮田承晓等三百七十二人来贡。

  甲子,契丹遣使长宁节度使邪律汉宁、副使太常少卿张俭来贺明年正旦。

  诏:「京东诸州兵甲,自来专委徐州提辖,疆界阔远,恐难管摄。可据地势分委徐州、□州、齐州知州提举。」

  是岁,天下户十三万三千一百一十二,口五十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九【二七】。

  注  释

  【一】如东封例「例」下原衍「授」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祥符删。

  【二】上以歙州岁供宣敕大纸「纸」原作「抵」,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之三改。

  【三】仍减本州岛造数「减」原作「裁」,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上引宋会要此句作「及于本州岛减造」。

  【四】副都承旨张质已下「下」原作「年」,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五】或卖为僮仆「仆」原作「奴」,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六】并与改转「与」原作「无」,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六改。

  【七】坐擅用公钱「用公」二字原倒,据阁本及本编下文改。

  【八】或探求罪恶「探」原作「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九】诸班都虞候料钱及三十贯者「都」原作「部」,据阁本改。

  【一○】荆州言南和县荒地秬黍自生按寰宇记卷五九、九域志卷二、宋史卷八六地理志,南和县属邢州,疑荆州为邢州之讹。

  【一一】令条列以闻「列」原作「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一二】诸路州军县镇文武官见居远任「路州」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二之一○乙正。

  【一三】此必争之地也「之」原作「其」,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五八曹玮传改。

  【一四】甲寅按宋本、宋撮要本在此条前,「有己酉,观玉清昭应宫正殿上梁,宴从臣,赐物有差」一条,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亦有此条。

  【一五】半月以上者「半月」二字原脱,据宋大诏令集卷二○一减令觽日诏补。

  【一六】若辄令出职「辄」原作「散」,据宋会要职官三二之二改。

  【一七】并令转至孔目官五周年「周」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二之二补。

  【一八】惟不覆考「惟」原作「准」,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此句作「惟不重考」。

  【一九】始令赋论中不得用小臣儒生字按各本及宋会要选举七之一一、上引治迹统类,此句中「生」均作「有」,盖局本以原句意艰而改「有」为「生」也。

  【二○】即以相附近者为定「附」原作「符」,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治迹统类改。

  【二一】中书言旦及进士范本陈矩词学可采「采」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三一之一四补。

  【二二】自余悉付外监「付外」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乙正。按宋诸州牧监为外监,以知州、通判兼领。

  【二三】诏诸路转运提点刑狱安抚等司「诏」字原脱,据宋会要刑法二之一一补。

  【二四】吾不犹愈于角力而中第乎「于」原作「乎」,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二五】令放徙嵩山以避之「令」原作「今」,「徙」原作「徒」,据阁本改。按宋史卷二八七王嗣宗传作「令徙居嵩阳避之」。

  【二六】上令中使录其家赀「赀」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七】是岁天下户十三万三千一百一十二口五十四万一千四百一十九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同,阁本无此条。按此处所载户口数,与宋会要食货六九之七○、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及本书前后所载户口数远不相侔,当有舛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七

卷七十七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五年正月尽是年五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十七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五年(壬子,1012)

  全  文

  春正月癸酉,命翰林学士晁迥、枢密直学士刘综、知制诰利瓦伊、龙图阁待制孙奭同知贡举,上作诗勖以抡材之意,始遣内臣二员承受奏报。

  苏州言水灾,诏蠲其民秋租。

  杭州言浙江坏岸,渐逼州城,望遣使自京部埽匠、壕寨赴州蒇役,从之。仍令驰驿而往,转运使更互检校。

  乙亥,赠左仆射宋白卒,有司议谥曰文宪。内出密奏,言白素无检操,不当获此谥,遂改为文安。

  赐处州处士周启明粟帛。东封初,启明举贤良,既罢归,遂不复有仕进意,教授弟子百余人【一】,时号处士。于是转运使陈尧佐表其行义于朝,故赐之。

  己卯,令僦官舍民无出钱三日,以雪寒也。

  三司言左藏三库,承前各置官吏,今请并为一,但置监官二员,从之。(韦氏会要云:近年已省一库,今复并三库为一库,后以官少事烦,遂改如今制。当考。)

  京东都大巡检胡守节言,部民王吉知髃盗匿所,密以告官,请俟擒获,以其赃给之。上曰:「如此,则被盗之家无乃重伤乎?宜赐官钱三万,赃悉归其主。」(胡守节,未见。)

  河北转运使言镇定都部署周莹旷弛不任职,壬午,徙莹知澶州,令步军副都指挥使王能代之。莹在澶州,州廨之侧屡有寇盗,宰相以莹位居将帅,不能以威望镇静,请复徙他郡,上曰:「处之闲僻,益便其自奉耳。」乃下诏督责,令其擒捕。时发卒修河防,而军中所给糗粮多腐败不可食,又役使不均,莹弗能□,以故亡命者甚觽。

  诏:「如闻保州遣兵袭贼,私越北境。疆埸之事,尤务宁谧,其令本州岛按罪痛绳之。」

  分遣使臣驰诣沿黄、汴、御河州军,申谕守臣谨护堤岸。棣州言河决聂家口,请徙州城。上曰:「城去河决尚十数里,一方民庶,占籍甚觽,未可遽徙也。」遣内殿崇班史崇贵、内供奉官王文庆与本路转运使规度完塞,仍具利害以闻。

  三司借内藏库钱五十万贯。

  癸未,令保安军稻田务旬具垦殖功状以闻。是军地接蕃境,屡诏修广屯田,自高尹聭军,事罕以闻奏,故督责之。

  甲申,遣内供奉官王怀信、侍禁李宴诣秦州小洛门置寨采木,令秦州以骑兵百人、步军五百人防从,无得广兴兵甲,以疑戎人。

  司天言太阴当亏不亏,宰臣表贺。

  乙酉,并州上刍粟之数可给四五年,上曰:「河东仍岁丰穰,储蓄尤广,自今诸路稔岁,宜以时积谷,为凶年之备。」因言蜀中储蓄甚鲜【二】,陈尧叟曰:「两川地皆肥饶,而民不务储蓄,或小歉,则有以蔬芋充食。」上曰:「河东、北非粟不可,务农宝谷,乃国家养民之道也。」

  阊阖门内有人每夕身有光,能于隙窍往来无碍。上谓宰臣曰:「此必妖人惑觽。」令开封府擒捕禁约之。

  诏文武官薨卒,当定谥者,自今本家申请,即准故事施行,不须奏入俟报。

  诏殿前马步军拣补禁军,捧日上三军每指挥及三百人,龙卫上四军每指挥及二百五十人,拱圣、骁骑、骁勇、宁朔、神骑、云骑、武骑每指挥及三百五十人,并于次下军额选拣升补。上曰:「安不忘战,古之道也。」仍令择材勇者引对补之。

  契丹每遣人至宁化军,诏于横岭铺治馆舍以待之。从河东缘边安抚使之请也。

  己丑,诏以霖潦害稼,除开封府民所欠秋租。

  壬辰,令河阳出廪粟万斛减价给粜,以惠贫民。

  上封者言贡院□宿后,即有晁迥、利瓦伊家僮旦夕至省前诳求财货,望令开封府捕逐。上遣中使谕迥等止绝之。使还,具言迥、维忧畏状,甲午,赐迥、维手诏慰抚焉。

  京城常平仓置七场,分粜米粮,趋市者觽,或至壅隘。诏分为十四场以便民。

  令滑州出常平仓粟贱粜以赈穷乏。

  丙申,诏缘汉江州军渡船力胜钱,并特除放。

  诏保州稻田务累岁积谷未尝支用,虑经久腐败,令三司规度给遣。

  环庆路巡辖马递铺使臣言蕃部酒醉,强夺马缨,寻送本界监押和断遣之。上曰:「熟户蕃人敢干使命,令本路部署究其状,重行鞫罚。」

  丁酉,瀛州言北境商人私以物至州贸鬻,为州民恐吓,即潜行厚赂而免。诏缘边安抚使追取所赂,悉还北境,仍令篃谕彼民,有互市即赴榷场,无得潜至边郡。

  戊戌,著作佐郎聊城李垂上导河形势书三篇并图,其略曰:

  臣请自汲郡东推禹故道,挟御河,减其水势,出大伾、上阳、太行三山之间,复西河故渎,北注大名西、馆陶南,东北合赤河而至于海。因于魏县北析一渠,正北稍西径衡漳,出邢、洺,如夏书过洚水,稍东注易水、合百济、会朝河而入于海。大伾而下,黄、御混流,薄山障堤,势不能远。如是则载之高地而北行,百姓获利,匈奴南寇无所入。禹贡所谓「夹右碣石入于海」【三】,孔安国曰:「河逆上此州界。」

  其始作,自大伾西八十里,曹公所开运渠东三十里,引河水正北稍东十里,破伯禹古堤【四】,径牧马陂【五】,从禹故道,又东三十里转大伾西、通利军北,挟白沟,复西大河,北径青丰、大名西,历洹水、魏县东,暨馆陶南,入屯氏故渎,合赤河而北至于海。既而自大伾西新发故渎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五里,广深与汴等,合御河道,通大伾北,即坚壤析一渠,东西二十里,广深与汴等,复东大河。两渠分流,则西三分水,犹得注澶渊旧渠矣。大都河水从西北大河故渎东北【六】,合赤河而达于海,然后于魏县北发御河河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六十里,广深与御河等,合衡漳水。又冀州北界、深州西南三十里决衡漳西岸,限水为门,西北注滹沱,潦则塞之,使东渐渤海,旱则决之,使西灌屯田,有以见备塞限边,形势之利出于中国矣。

  两汉已下,言水利者屡欲求九河故道而疏之。今考图制,九河并在平原而北,且河坏澶、滑,未至平原而上已决矣,则九河奚利哉?汉武舍大伾之故道,发顿邱之暴冲,则滥□泛济,接闻于世。夫平原而北地势浚下,泄水甚易,故沧、德之间旧障皆完。滑台而东地势高平,入海稍难,故齐、棣之间游波互出。若放河北下,则其利甚详。惜哉河朔平田,膏腴千里,而纵容敌骑劫掠其间,无山川阨塞之防,无形胜顾望之备,虽将材兵盛,未暇长驱,可谓授胜地于匈奴,借寇兵为虎翼。汉贾谊、晁错不及此议者,以河水未东故也;唐戴胄、马周不及此议者,以守在幽北故也。今大河尽东,全燕陷北,则御敌之计,莫大于河。不然,则赵、魏百城,赋庶万亿【七】,所谓诲盗而招寇矣。一日伺我边土蔬馑谷饥,乘虚入犯,临时为计则实难,不如因人足财丰之际,下民轻资疾力而成,实兴利除害之大者也。诏枢密直学士任中正、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知制诰王曾详定。中正等上言:「详垂所述,颇为周悉。所言起滑台而下,派之为六,则沿流就下,湍急难制,恐水势聚而为一,不能各依所导。必成六派,则是更增六处河口,悠久难于堤防;亦虑入滹沱、漳河,渐至二水淤塞,益为民患。又筑堤七百里,役夫二十一万七千,且久阅时日,侵占民田,颇为烦费。其书并图虽兴行匪易,而博洽可銟,望送史馆。」从之。

  是月,诏以砖垒皇城。

  二月庚子,环州言故灵州蕃部指挥使令狐谦男自灵州来归。上以谦往在灵州,尝与西戎力战有功,因署军职。今其子复能向化,诏本州岛优给资粮,遣令赴阙。

  辛丑,延州部署曹利用请建筑子城,上以劳民,不许。

  甲辰,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言:「部内诸州民以饮博频犯法者,有司籍其名,每有争讼,不计曲直,即重行决罚,使民无由改过。自今望令诸州察其易行自新者,依理区分,犯三次以上,情重奏裁。」从之。

  乙巳,内殿崇班,合门祗候钱昭厚言:「河清卒有惰役者,以鎌斧自断足指,利于徙邻州牢城。自今望决讫隶本军。」从之。

  初,占城国贡狮子,有二蛮人留养苑中,上虑其怀土,丙午,命优给资粮遣还。

  丁未,髃牧司月赐钱五万,以给公费。

  徙莫州、顺安军骑捷兵各一指挥屯瀛州。先是,上封者言初募此军,皆被边恶少,请徙于高阳关。上不欲使之生疑,因令高阳关部署每季取两指挥以习武艺。又闻其疲于往复,故有是命。

  洛浦、磨塀洞蛮酋田仕琼等贡溪布。

  戊申,江、淮安抚使李迪等上江南诸州夏秋税钱数,诏经灾沴处,皆倚阁之余,则宽其限。

  令定州出常平仓粟,贱粜以惠民。

  初,命王旦撰祀汾阴坛颂,王钦若撰朝觐坛颂,陈尧叟撰亲谒后土庙颂。庚戌,旦等以颂成,并加特进、邑封。旦自集贤殿大学士改昭文馆大学士,上将如东封例,并迁其官,旦等固辞得免。

  诏贡举人但曾预南省试者,公罪听赎。

  壬子,诏銟知澧州【八】刘仁霸,仍留再任。考满,吏民有请故也。仁霸言近作歌十首,述本州岛风俗,以劝课农桑为意,农民唱于田里。传入溪洞,锦州刺史向光舜继成十首以进,上悦。

  军头司散员皆准赦收□,命枢密参酌原罪,分隶外州;军校有习知水事者,并补缘河诸州。自今经差使无过犯者,具籍以闻,当议迁署。

  癸丑,上谓宰臣曰:「闻贡院试诸科举人皆解衣阅视,虑其挟藏书册,颇失取士之体,宜令止之。」先是,直史馆刘锴请挟书并同保人殿一举。是岁,诸科以挟书扶出者十八人,并同保九十三人,而十二人当奏名。有司以闻,上特令赴殿试,乃诏礼部别加裁定,罢同保殿举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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