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一
【九】九十里至铁浆馆「浆」原作「匠」,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契丹国志、通考、辽史及宋会要蕃夷二之八改。
【一○】自此渐出山「此」原作「北」(上引通考同),「出」原作「入」,据上引契丹国志、宋会要、辽史改。
【一一】山多鸟兽林木「林」原作「材」(上引宋会要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契丹国志、通考改。
【一二】八十里至通天馆「馆」原作「岭」,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契丹国志、通考、宋会要蕃夷二之八、辽史卷三九地理志改。
【一三】门但重屋「门」原作「民」,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改。
【一四】髃牧制置使以□卒代之「髃」原作「郡」,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七七食货志改。
【一五】降圣记原作「圣降记」,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史卷二○五艺文志及四库阙书目均作「降圣记」,题丁谓撰。
【一六】道场及奏告各本同,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圣祖作「道场所奉告」。
【一七】宰臣以太祖谥号有与圣祖名同者「名同」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乙正。
【一八】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谒」原作「诏」,据各本改。
【一九】尽河槽内水「槽」原作「漕」,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四改。
【二○】率如祀礼毕「率如」二字原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圣祖补。
【二一】中官皆养子「官」原作「宫」,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七改。
【二二】权罢班贺「贺」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补。
【二三】即于外郡配置授人「授人」,阁本作「扰人」,疑是。
【二四】遇价贵则贱鬻之「贱鬻」原作「出粜」,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贱鬻」,宋会要食货五七之七作「贱出」。
【二五】其子文玉权勾当蕃汉事「权」下原有「管」字,据文删。按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一谓王文玉于天禧四年知丰州、勾当蕃汉事,可证。
【二六】孙德钧为借职「德钧」,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一同;宋史卷二五三王承美传则作「怀筠」。
【二七】或人以茶一斤易粟一囊「或」,阁本、活字本均作「戎」。
【二八】此因实录旧文「因」原作「固」,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九】诏知延州李及兼管界缘边都巡检使「管」原作「蕃」,「检」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四改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
卷八十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六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六年(癸丑,1013)
全 文
春正月癸巳朔,御朝元殿受朝。
丙申,高州蛮人来贡。
庚子,诏自今凡更定刑名、边防军旅、茶盐酒税等事,并令中书、枢密院参详施行,以上封者言二府命令互出,或有差异故也。
令审刑院、大理寺、三司详定配隶法。既而取犯茶、盐、矾、曲,私铸钱,造军器,市外蕃香药,挟铜钱、诱汉口出界,主吏盗货官物,夜聚为妖等十二条【一】,悉减从轻焉。
诏:「如闻入内内侍省遣亲事卒于京城察事,因缘骚扰,并止绝之。」
辛丑,诏益、利两路去秋灾歉,宜令本路转运使洎长吏倍加存抚。
倚阁庐、寿、和、泗州所逋去年秋税,以水灾故也。
乙巳,夔州徼外蛮覃如绾等八十三人来贡。
诏诸路州军所须繁碎物,以正税折纳者,自今悉罢之。
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言杭、润等州米岗钱六十,盖淮泗不稔,行商贩鬻,致有增价,乞行禁止。诏不许,仍令发廪贱粜,以济贫民。
丙午,诏:「使臣犯入己赃徒已上罪【二】,□用已至本职降两资者止;犯入己赃杖罪及元断徒以上,该恩特停官者,□用至元职降一等止。纵逢赦命,不得□进。」又诏援赦□理选人【三】,如曾犯赃及酷刑害命者,令流内铨责其再犯当永不□用知委状。先是,太宗时贬黜再用人,皆责改过状,以示儆戒,于是申明之。
丁未,中书言:「命官犯罪配诸州衙前者,承前经赦止放从便。昨赦恩内许令□理。今请以赃重及情理蠹害者授诸州参军,余授判司,京朝官、幕职、令录簿尉,等第甄□。」从之。
戊申,诏内臣将命于外,干预州县公事,及所在官吏不即以闻,并寘于罪。凡内臣出使,皆责知委状,敢妄奏他事者当伏军令,祖宗旧制也。(责军令状,见江休复杂志,今附此。)又诏:「如闻入内内侍省遣亲事卒于京城采察公事,因缘骚扰,并止绝之【四】。」
己酉,诏京城赐酺五日。
知舒州苏国华言,部内官吏、僧道、耆老二千二百七十三人诣州列状,请车驾谒灵仙观,诏谕止之。
庚戌,诸州胜境曾赐先朝御制书者,并降上所作太宗圣文神笔颂刻石。
辛亥,进封卫国长公主为徐国,楚国为邠国,越国为宿国。
诏仙官、仙经之号有犯圣祖名者,咸改之。
命中使葺唐州淮渎庙。
甲寅,上谓宰臣曰:「髃臣出任,受命之后,多以南北非便为诉。」向敏中曰:「国家任人,岂容自便,当须厘革。」上曰:「若所任非所便,则其心不安,心既不安,则何以久于其事?」王旦曰:「俯从人欲,实由圣慈。中外素知,未可遽改也。」上然之。
丁巳,以监察御史唐肃为梓州路提点刑狱。先是,肃为泰州司理参军。有商人夜宿逆旅,而同宿者杀人亡去,旦起视之,血污其衣,为吏所执,不能明,遂自诬服。肃为白其冤,而知州事马知节趣令具狱,肃固持不可。后数日,果得真杀人者。于是,髃牧判官【五】缺,或请以肃为之。上曰:「朕方别有所委。」俄授此任。肃,钱塘人也。
庚申,置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并从一品,在昭仪上。又置司宫令,正四品,在尚宫上。着于令。以婕妤杨氏为婉仪。
诏两浙诸州军寺观及民家藏铜像,限两月内陈首,委本处依铜钟磬例勒知州、通判名衔,给令依旧供养。先是,知衢州宋为善言所部民有铜像者,依法区断,其铜像准犯铜例没官。虑伤崇奉之道,而陷刑者觽,故条约之。(宋为善未见。)
辛酉,诏宗正寺以皇属籍为皇宋玉牒,从判寺赵世长等之请也【六】。仍别录本藏秘阁【七】,备检讨。(赵世长,未见。)
荣王元俨尝侍宴,颇多言。又尝请石保吉伶人新隶教坊者作戏。及赴北园御筵,有伶人少不中意,元俨遽叱之,将加捶挞,宫僚皆莫敢谏。既而对上,复请此伶人作戏。上不悦,他日,以语王旦等曰:「朕昔与诸王侍宴,何敢如此。弟兄相接,亦无游谈,唯是读书着文,交相质问。即位以来,每岁赐宴,不过再三,政虑燕喜之次,言辞或致差失耳。」王旦曰:「今当召记室崔昈,谕以亲王喜怒过当,必须规正。」向敏中曰:「陛下友爱,亲贤小或不当,必以礼约之,诚渐磨之深旨。」旦曰:「闻王罕与宾属相见。」上曰:「朕在东宫,常与宫僚【八】□接,杨砺、邢昺日夕讲诵,今当儆戒之也。」(宝训系此事于祥符五年,初无时月,今附见皇宋玉牒后,稍删润之。)
邵州阙守臣,转运司遣潭州监税闻人若拙权领州事。上以若拙顷与李琰等谋叛,因告变授官,遽使亲民,俗何由劝,罢之,用澧州驻泊都监史方知邵州。
上封者言:「武臣知州军处,或阙通判,望令转运司飞奏以闻,付有司速差。所差官未到,仍于京朝官知州、通判有全员处权差。」从之。
二月癸亥朔,诏广南、福建、川峡路军民凶恶为患者,并依法断讫,并家属械送赴阙。
川峡四路赃钱、赏丝钱,许以铁钱十当一。
令开封府自四月至八月死亡者不须覆检,它月仍旧。
赐太常博士、中书堂后官刘明恕等缗钱羊酒【九】,令赐酺日饮会。时明恕等引枢密院副承旨已下至大理寺法直官例,请预酺宴,王旦以为不可,故特有是命。
向敏中、陈尧叟、马知节、丁谓等言,自今圣制歌诗,望各赐一本,从之。先是,每赐惟及班首,故敏中等有是请。
甲子,诏自今犯罪已□用未复资人遇赦,情轻者便与□用。
丙寅,召宗室、近臣诣滋福殿,观圣祖临降及觽真列侍图,又陈于含光殿以示百官。
戊辰,上御干元楼观酺,自是凡五日。
辛未,夔州蛮彭延暹【一○】等四十八人来贡。
甲戌,诏文武官犯私罪,该赦□理者,刑部磨勘讫,中书、枢密院具所犯轻重取旨。
诏銟知河南府冯拯等,狱空故也。
前泉州观察推官公孙简监茶场代还,引对便殿,上阅其所试判辞荒谬,止命加阶。简自陈有劳,乞改京秩。上令以判辞示之,左右挥使退,简声色愈厉。诏付御史鞫问,责授房州文学。
乙亥,泰州言海陵县陂湖草中生圣米,颇济饥民。
乙酉,诏:「自今诸寺院童行,令所在官吏试经业,责主首僧保明行止,乃得剃度。如百属试验不公【一一】,及主首保明失实者,并寘重罪。」先是,岁放童行剃度,皆游惰不逞之民,靡习经戒,至有为寇盗,犯刑者甚觽。故条约之。
辛卯,环庆副部署真定王守斌言,准诏简省戍卒,其自京新发兵,已令于永兴军【一二】等处屯泊。上曰:「边防利害,系将帅能否。守斌能体朝旨,减边费,亦可嘉也。」
三月壬辰朔,宜春郡主高氏言,蒙恩赐城西蔬圃,望蠲其常租。上曰:「租税所以备军须,免之,则后援例者觽。」不许。
丁酉,诏应祠祭行事,并须早入致斋。先是,飨先蚕,太祝冯经为监祭使所纠,故申明之。
河北转运使、右谏议大夫卢琰被疾,琰勤于使职,所至以干集闻,诏遣中使挟太医往视。及卒,上甚悼之。时琰母八十余,无恙。有诏,琰子太常博士士宗,特追出命知怀州,次子秘书丞士伦为太常博士,赋禄终丧。
己亥,合门奏后苑赏花曲宴,髃臣有礼容懈惰者。上曰:「饮之酒而责其尽礼,亦人所难也,宜且降诏戒谕之。」
龙图阁待制张知白,以疾固请补外。甲辰,命知青州。
上作内侍箴赐阎承翰等,承翰表请刻石本省,从之。
丁未,诏沙门岛罪人,除该赦遣赴阙外,自余量其所犯轻者,徙置近地。
诏京城徼巡宜参用马步军士。时巡卒三人,因寒食假质军装赌博,既不胜,遂谋以五鼓未尽伺击陌上行人,弃尸河流,取衣物贸易,以赎所质。上曰:「太宗朝巡警兼用马步卒,盖营校不同,可以互相觉举。」遂复其制焉。
戊申,以主客员外郎、直史馆、判三司都磨勘司杨嵎监汝州稻田务【一三】。嵎以重法按本司吏,吏讼嵎尝私役使公人,法当夺官,上特宽宥,讼者决杖停职。
权知开封府刘综,言贵要有交结富民,为之请求,或假托亲属【一四】,奏授爵秩,缘此谒见官司,烦紊公政,请加抑止。庚戌,下诏风厉,各令自新,继今复然者,重寘其罪。
又诏富民得试衔官者,不得与州县官属、使臣接见,如曾应举及衣冠之族,不在此限。
辛亥,诏京师每冬正寒节假,止许民庶赌博,而禁卒有犯,官司亦例释之,甚无谓也,自今不得复然。
壬子,夔州蛮人龚才晃等来贡。
癸丑,进士魏刚决配崖州,周惟翰勒出科场,大理寺丞魏瓘停官,郾城县令张沔冲替。刚与惟翰素有隙,因诬告惟翰诋天书,按鞫无状;瓘坐延刚与惟翰于家;沔即瓘之近亲,与刚等□匿,故并责焉。瓘,羽之子也,尝为开封府仓曹参军【一五】,会上元与内侍督作灯山,而内侍诛索扰人,瓘密以状闻,诏杖内侍于省中。(诋天书,据瓘本传,然本传云刚诋天书,则又误也。张沔,浦城人,刘敞志墓。此别一张沔也。)
甲寅,江南路提点银铜铅锡胡则,言信州铅山县开放坑港,兵卒死伤甚觽。诏遣使劾转运司规画乖当及提点刑狱司不即闻奏之罪,其役徒休息之。则尝为铸钱监,得吏所匿铜数万斤,吏惧且死,则曰:「马伏波哀重囚而纵亡之,吾岂重货而轻数人之命乎!」籍为羡余,释弗诛。
乙卯,建安军铸玉皇、圣祖、太祖、太宗尊像成,以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为迎奉使【一六】,修宫副使李宗谔副之;北作坊使、淮南江浙荆湖都大发运使李溥为都监。丙辰,加溥顺州刺史,旌其镕范之勤也。
戊午,诏:「比来诸州大辟五人以上,委转运、提点刑狱司录问讫,乃得决,以故颇有留滞。自今听本处不干碍官若三班使臣录问。」
环庆路走马承受李希及,言缘边小蕃时纵人骑抄掠熟户。上言此亦边臣少威望所致也,因谓王旦等曰:「边臣临事,多不得宜。大凡若能擒驱敌人,则可决策出奇;不然,莫如镇静。唯曹玮颇有方略,尝言蕃戎之情诚伪相半,但当伺察其情实者,推心厚待之。奸伪者亦善待而密为之备,彼自以为莫我疑也。或有侵盗,必掩其不虞而败之。」
己未,诏两京诸路场务、津渡、坑冶等,不得令仕宦之家该荫袭人主掌。先是,陈留县民田用之、卢昭一争夺酒务,用之父见任幕职,昭一为试秩,故条约之。(存此记事始,或可削,更检看。)
夏四月甲子,三司定监买茶场官赏丝之式,凡买到入算茶及租额,递年送榷务,交足而有羡余者,即理为课绩。其不入算者,虽多不在此限。
丙寅,诏文武官保荫孙、侄者,不得妄名为子。
己巳,放琼州螺蚌税钱。
庚午,利州路承受、侍禁张仲文降一资,出巡外州驿递。初,仲文言新知彭州皇甫载不能称职,上令本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察之,具言载颇勤所任。因命枢密院召仲文诘之,具伏虚妄。乃有是责。
诏雄、霸州所调乡丁为忠顺指挥,戍于河上,岁月既久,宜特迁转之。又诏补填阙额,俾及元数。河北忠顺,自太宗朝以瀛莫雄霸州、干宁顺安保定军家丁置,凡三千人。自淘河至泥姑海口九百里,为二十六寨、一百二十六铺【一七】,沿界河分番巡徼,隶缘边战棹巡检司,自十月悉上,人给粮二升,至二月轮半营农【一八】。(庆历七年、八年,皇佑四年可考。)
戊寅,刑部员外郎、兼知杂御史段晔言:「髃臣外任官满,多以焚黄、省亲为名,奏牍不待报而去,有累月不赴朝请者。望自今请告半月者听行,半月以上者奏裁。」从之。(实录、本志并如此,纪独云诏外任官解秩者,许便道省亲展墓,恐与此少异也。当考。)
己卯,出太宗游艺集并亲制乐曲、九弦琴五弦阮谱,付史官及太乐署。
庚辰,以枢密直学士、给事中李士衡为河北都转运使。先是,上曰:「议者言士衡用河北钱五十万贯助东封,致令管内阙乏。」丁谓曰:「士衡贡东封见钱止十万余,即薪鰖总计五十万尔。」上曰:「官吏艰于经画,辄以此为辞,当复任士衡,责其集事,以塞觽多之言。」故有是命。其后积粟塞下,至巨万斛。或言粟腐不可食,朝廷遣使取视之,而粟不腐也。
诏淮南诸州所给饥民糜粥【一九】,俟麦登乃止。
判大理寺王曾言,自咸平编敕后,续降宣敕千一百余道,及杂行者又三千六百余道,条件既觽,检视尤难,望遣官删定。乃诏曾与翰林学士陈彭年等同加详定。
壬午,有司请开置望春门,上以宫观功役未毕,罢之。
丙戌,诏诸州死罪情理可悯及刑名可疑者,报提点刑狱司详察以闻,当付大理寺详覆,无得顾避举驳,致有幽枉。
幸新修五岳观,赐官吏器币、工徒缗钱有差。
丁亥,诏圣像所经州县,官吏各赐宴设。
是月,诏诸厢镇无得擅置刑禁。至道初,禁镇将、厢校妄理词诉捶掠人者。至是,颍州厢校张珪强以鬻牛者为盗,捶掠致死,刑部请申前制。
诏应京朝官、诸司使副、三班使臣等差遣出外,缘路馆券,回日于合门送纳,委三司点检,如枉道重迭虚给官物者,具名以闻。(会要四月事。)
诏粮料院置诸道幕职、州县官借支料钱文簿,请讫勾凿。初,度支判官祖士衡上言,铨注官讫,吏部格式司移牒三司借支俸钱,三司下粮料院施行,至有候请不及而赴官者,未尝申举,或致欺幸,因请置簿以统之,经百日而不请者,就新任给之。(会要四月十三日,今附月末,或可削去。)
五月辛卯朔,上御崇政殿亲录系囚,流罪以下递降一等。
壬辰,诏伎术官未升朝特赐绯紫者,勿佩鱼。
诏权罢今岁贡举。
癸巳,权知开封府刘综言:「本府鞫罪,刑名有疑者,旧例遣法曹参军诣大理寺质问,参酌施行。近日止移牒,往复多致稽缓,请循旧例。」许之。
辛丑,国子监新修御书阁有赤光上烛,长尺许,判监孙奭以闻。(孙奭数上疏谏祥瑞【二○】,今亦为此,不知何故。按降圣记五月壬寅,王旦等奏八日、九日、十日、十一日、十二日,圣像船有鹤徊翔,向敏中等表贺。及国子监所奏今月十一日夜,祭告官工部郎中、直史馆高绅、奉礼郎钱暧【二一】、说书官前德州安德县【二二】令滑文演等同见新修御书阁东北角二条柱上,有光约一丈已来,至二夜三点方散。并请宣付史馆,诏从之。初无孙奭姓名,而实录所书独如此。当考。)
先是,丁谓等自建安军奉玉皇、圣祖、太祖、太宗四像,各御大舟,迎奉使副分侍玉皇、圣祖,都监于太祖、太宗舟检校。舟上设幄殿,皆有内侍主供具。夹岸黄麾仗二千五百人,鼓吹三百人。别列舟十艘,载门旗【二三】、青衣、弓矢、殳□、道觽、幢节。所过州县,道门声赞,鼓吹振作,官吏出城十里,具道释威仪音乐迎拜。所过禁屠宰七日,止行刑二日。遣迎奉大礼使王旦诣应天府酌献、奏青词,宗室至故驿、髃臣至通津门奉迎。先于京城升桥北设幄殿、大次、宫悬。甲辰,圣像至,上斋于长春殿,百官宿斋于朝堂。乙巳,上笃冕朝拜,髃臣朝服,陈玉币、册文酌献。具大驾卤簿,自宫城东出景龙门至玉清昭应宫,大礼等五使前导,载像以平盘辂,上加金华盖之饰,以「迎真」、「迎圣」、「奉圣」、「奉宸」为名。每乘二内臣夹侍,其缨辔马色【二四】,玉皇、圣祖以黄,太祖、太宗以赤。上具銮驾,先由宫城西出天波门,就宫门望拜,权设幄奉安,择日各升本殿。丙午,髃臣称贺,曲赦京城、建安军、扬州、高邮军、楚泗宿亳州,死罪囚降一等,流以下释之。升建安军为真州,镕范圣像之地,特建为仪真观。真州放今年夏税十之三、屋税十之二。圣像所过州军,放夏税十之一。淮南灾伤处,去年秋税并蠲之。
己酉,诏玉清昭应宫自今不得以荤茹入,如有宴设,即就他所。
赐迎奉圣像官、行事官金币有差。
辛亥,升真州为上州,月给酒洎公用钱如泗州例。诏淮南诸州应缘玉清昭应宫所差民匠,月给其家米,人一石。
丁谓等请以恭孝太子、魏懿王院增建景灵宫,许之。
甲寅,修怀远驿为南宅,赐皇从侄惟正等。(惟正,德昭长子。)
乙卯,诣玉清昭应宫谒圣像。
度支员外郎陈世卿罢荆湖北路转运使归朝,屡述溪洞利害。上召对,颇器其才。复言愿效用于繁剧。会知广州邵晔疾甚,朝议择人代之。丙辰,授世卿秘书少监、知广州,赐金紫。世卿至州,奏除计口买盐之制,人甚便焉。
丁巳,以圣像至京,遣知制诰路振、龙图阁待制查道奏告诸陵。
己未,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诰李宗谔卒。上甚悼之,谓宰相曰:「国朝将相家,能以身名自立不坠门阀者,惟李昉、曹彬尔。宗谔方期大用,不幸短命,深可惜也。」因厚赙其家。子昭遹昭述、弟宗谅并迁官。及玉清昭应宫成,又录其幼子。仍给俸终丧。
宗谔风流儒雅,有酝藉,内行淳至,事继母以孝闻。二兄早卒,奉嫂字孤,闺门之内,儿无常父,赏延所及,必先髃从,及殁而己子有未仕者。好贤銟善,荐拔寒素,士大夫皆归仰之。(记闻载王旦引宗谔参政,已附见五年九月。江休复云钦若说旦乞厚赙宗谔家,上顾曰:「宗谔大欠卿债。」旦乃知为钦若所卖,遂邑邑至薨。按天禧元年九月旦始卒,距此尚五年,恐休复误也。若谓钦若缘□植事邑邑至薨,则恐有之,旦必不尔。今不取。)
诏三班院自今引见差遣使臣,内有疾患者,并附龏色开说进呈。先是,选使臣任使,引对日,乃有盲跛者,故降是诏。
诏:「诸州路走马承受使臣,多有踰越及受财贿,事发被劾,皆称面曾闻奏,因缘生奸。自今合奏公事,并须明具札子进纳,不得辄凭口述。」(五月末事。)
六月甲子,监察御史张廓上言:「天下旷土甚多,请依唐宇文融所奏,遣官检括土田。」上曰:「此事未可遽行。然今天下税赋不均,富者地广租轻,贫者地蹙租重,由是富者益富,贫者益贫,兹大弊也。」王旦等曰:「田赋不均,诚如圣旨。但改定之法,亦须驯致。或命近臣专领,委其择人,令自一州一县条约之,则民不扰而事必集矣【二五】。(张廓,未见。)
赵州言:「圣像玉石船经州之石桥,河水浅□,有黑龙鼓浪以进船,凡历三滩。船既渡,河水浅□如故。」诏遣官致祭。
诏宰臣、参知政事、枢密使副依旧用凉伞。先是,有司定仪,惟宗室得用,辅臣悉罢,故特有是命。
乙丑,令环州修城材料有余者覆护之,备修营舍,自今不得配率。上以是州极边,不产材木,凡有所须,即于内地科折,踰越险阻,辇致甚艰故也。
丁卯,夔州路转运司言,西南蕃遣二百余人诣阙修贡,诏许其牙职至京,余令以所贡输黔州,就加支赐。
戊辰,幸开宝寺,谒舍利塔,赐名曰灵感,表瑞异也。
己巳,国子监御书阁上梁,诏近臣临观设会,上作七言诗赐之。
翰林学士、户部郎中、知制诰杨亿尝草答契丹书,云「邻壤交欢」,上自注其侧,作「朽壤」、「鼠壤」、「粪壤」等字,亿遽改为「邻境【二六】」。明日,引唐故事,学士草制有所改为不称职,亟求罢,上慰谕之。他日,谓辅臣曰:「杨亿真有气性,不通商量。」及议册皇后,上欲得亿草制,使丁谓谕旨,亿难之。因请三代,谓曰:「大年勉为此,不忧不富贵。」亿曰:「如此富贵,亦非所愿也。」乃命它学士草制。(江休复杂志云改命陈从易。按从易当此时为馆职,不应草制。黄庭坚思贤诗云「改命陈彭年」。按彭年当此时亦未入翰林,或特旨另撰,如张齐贤封除目与黄夷简、曾致尧例,则不可知。然江、黄【二七】所记姓名,必有一误,今但云改命它学士草制。更须详考之,尽得当时人文集检讨,亦可推求其姓名也。)
亿虽频忤旨,恩礼犹不衰。王钦若、陈彭年等深害之,益加谮毁,上意稍怠。亿尝入直,忽被召至禁中,既见,赐坐,从容顾问,徐出文□数箧以示亿曰:「卿识朕书迹乎?此皆朕自起草,未尝命臣下代作也。」亿皇恐不知所对,顿首再拜趋出,知谮者之言得行,即谋退遁。
亿有别墅在阳翟,亿母往视之,会得疾,亿遂留谒告牓子与孔目吏,中夕奔去。先一日,上闻亿母病,遣使者以汤药、金币赐之,使者及门,则亿既亡去矣。朝论諠然,以为不可,上亦谓辅臣王旦等曰:「亿侍从官,安得如此自便?」旦曰:「亿本寒士,先帝赏其词学,寘诸馆殿,陛下拔擢至此。责以公议,诚为罪人。赖陛下矜容,不然,颠踬久矣。然近职不可居外地,今当罢之。」上终爱其才,踰月,命弗下。
亿素体羸,于是称疾,请解官。辛未,以亿为太常少卿、分司西京,仍许就所居养疗,候损日赴任。(黄庭坚云:改命陈彭年草制,命下之日,亿全家奔阳翟。按立后在去年十二月,亿以今年五月出奔,其出奔不缘此也。欧阳修所记与江休复□同,今用之。钱惟演金坡遗事载亿以五月二日奔阳翟,使者及门,始知亿已亡去,则汤药、金币非亿去后始赐也。本传云亿不待报行,上亲缄药剂洎金帛赐之,盖饰说也。今用惟演所载,庶得其实。亿既亡去,朝论即諠然,王旦等乞罢其近职,此命当亟下,乃自五月二日至今月辛未,几四旬始责降,真宗爱才容直之盛德,于此可见,而实录、正史并皆脱略,深可惜也,今特着之。亿称疾求罢,因授分司,本传当不谬。又云有嗾宪官弹亿者,则恐未然。宪官盖姜遵也,弹亿在明年八月亿除汝守时,分司之授,初不见宪官举劾,疑本传别有所据,当考。)
中书门下请依宗正寺所奏,降皇后三代父母名氏编入属籍,诏从之。
先天、降圣节日,令天下以延寿带、续命缕、保生酒更相赠遗。
秦州言知州、枢密直学士、左司郎中李浚卒。上语近臣曰:「天水边要,宜速得人。」马知节言:「北作坊使、鄜延钤辖张志言可任。」上然之。壬申,授左骐骥使,就命知秦州。志言寻改名佶。
以御制大中祥符颂、真游颂、圣祖临降记赐天下道藏,从中书门下所请也。
以右谏议大夫陈彭年为翰林学士兼龙图阁直学士【二八】。学士兼职,自此始。甲戌,上作歌赐彭年,因谓向敏中等曰:「顷命学士,罕曾赐歌诗,彭年不同他人,故有是作。」因曰:「彭年词笔优长,擢居清近,久益谨密,多闻好学,人鲜偕者。平居日写万余言,复精详典礼,深明法令,人或请益,应答如流,皆有依据。常令检讨典故,质正文义,每一事必具载经史子集所出,备而后已。自非强记,何由至此。」敏中曰:「彭年兼有器识。」丁谓曰:「彭年全才也,岂止以文雅雍容侍从,至如参酌时务,详求物理,皆出人意表。」上然之,因曰:「详定所事无大小,皆俟彭年裁制而后定,此一司不可废也。往者参酌典礼,虽篃历攸司,而所见皆出胥吏,今已为定式矣。」
三司借内藏库银三万两。
保安军言久雨河溢,判官赵震及兵民溺者凡六百五十余人。遣使□之。
丁丑,以大理评事刘中象免持服,签署澧州判官事。中象,庄宅副使仁霸之子。仁霸知澧州,绥抚蛮人,有政绩,至是卒。前荆湖北路转运使陈世卿,言中象久随父任,颇谙溪峒事。故有是命。
诏诸州有黄帝祠庙,并加崇饰。
辛巳,命翰林学士王曾、昭宣使韩守英勾当三班院,代孙奭、窦神宝,以稽滞使臣故也。
诏广州知州给添支钱。自今以七十万为添支,五十万为公用。时言事者云广州本无公用钱,而知州月给十万,盖兼备公费,而长吏以其名为添支,但以自奉,宴设甚稀。故特为定式。
丙戌,秦州言押领龟兹国进奉回鹘首领、怀化司戈林布智行至黄河北,为蕃部所隔,望遣使臣接导,仍赐迁秩告身。上曰:「戎人无厌,不可悉如其请。」令秦州就遣使臣量加赐与,引伴出蕃。供奉官刘渥前使龟兹,以疾先还,至京而卒。上闵其在道艰阻,诏以供帐物赐其家。从行人第迁补之。
丁亥,增给□州公用钱。犒修宫使臣、军校。
己丑,诏先天、降圣、天庆节,并前后一日不视事。
是月,诏:「自今应京朝、幕职、州县官乞试断案者,委考试官等就库密拣公案,亲自封记,候试时于中更选合要道数,依元敕精加考试,不得仍前令库胥检签,致有漏泄。其所试断案,须是引用格敕分明,方始定断合得何罪,勿使卤莽。如违,其所试官并重寘之法。其大理寺应系新旧草检宣敕等库,自后并差官封锁,无使人吏擅有开闭。」初,中书以试律人名进呈【二九】,宰臣王旦言:「从来已有差遣或已授远官,虽是法寺要人,恐涉规避,已不施行。其间预试而中选者,亦甚侥幸。缘选人未经六考,无两人同罪荐举,则无阶升陟。此辈虽云详练格法,或考试不精,则侥幸者多矣。或擢于审刑院,则例改章服,岁满又加等差使,以此尤须得人尽公程试。」帝曰:「如卿所言诚有之,所试断案往往先知【三○】,洎至定刑,则但曰合入徒罪、合入杖罪,即不指陈犯何条格,致得某罪。自今选官精加考试,仍申条约。」故有是诏。
注 释
【一】既而取犯茶盐矾曲私铸钱造军器市外蕃香药挟铜钱诱汉口出界主吏盗货官物夜聚为妖等十二条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同。宋会要刑法四之六于「主吏盗货官物」下有「马递卒盗官物」一条,恰足十二条之数,疑是。
【二】使臣犯入己赃徒已上罪宋会要职官七六之七在「犯」上有「若」字。
【三】又诏援赦□理选人「□」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四】又诏如闻入内内侍省遣亲事卒于京城采察公事因缘骚扰并止绝之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无。按此条已见上文庚子日,疑衍。
【五】髃牧判官「髃」原作「郡」,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三唐肃传改。
【六】从判寺赵世长等之请也「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按宋会要职官二○之五五谓:「大中祥符六年正月,判宗正寺赵世长、赵可封……乞于皇属籍之上别崇懿号。」
【七】仍别录本藏秘阁「别录」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八】宫僚原作「官僚」,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九】赐太常博士中书堂后官刘明恕等缗钱羊酒「刘明恕」原作「刘思恕」,据本书卷九○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三改。
【一○】彭延暹原作「彭延进」,据宋史卷四九三蛮夷传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七八、七之一九改。
【一一】如百属试验不公按宋会要道释一之二一作「如是(试)验不公」,疑「百」字有误。
【一二】永兴军原作「水兴军」,据阁本改。
【一三】稻田务原作「留田务」,据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二改。
【一四】或假托亲属「托」原作「记」,据各本改。按宋史卷二七七刘综传谓:「或托为亲属,奏授试秩。」
【一五】开封府仓曹参军「曹」原作「漕」,据宋史卷三○三魏瓘传改。
【一六】以修玉清昭应宫使丁谓为迎奉使「迎奉使」原脱「使」字,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及续通鉴卷三○补。
【一七】为二十六寨一百二十六铺本书卷四四作置寨二十八、铺百二十五,宋史卷二七三何承矩传作置寨二十六、铺百二十五。
【一八】至二月轮半营农「轮」原作「输」,据各本及宋史卷一九○兵志改。
【一九】淮南诸州所给饥民糜粥「诸」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五七之五补。
【二○】孙奭数上疏谏祥瑞「数」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一】奉礼郎钱暧「奉」原作「奏」,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暧」原作「暖」,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二】德州安德县「安德县」原作「安信县」,据寰宇记卷六四、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改。按宋德州只有安德县而无「安信县」。
【二三】门旗「旗」原作「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改。
【二四】其缨辔马色「辔」原作「舆」,据同上书改。
【二五】则民不扰而事必集矣「必」原作「毕」,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六】亿遽改为邻境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八、宋史全文卷六改。
【二七】江黄「黄」原作「夏」,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文改。
【二八】以右谏议大夫陈彭年为翰林学士兼龙图阁直学士「兼」字原脱,「龙图阁直学士」原舛在「陈彭年为翰林学士」上,据宋本、宋撮要本改补。按宋史卷二八七陈彭年传谓:「六年,召入翰林,充学士,兼龙图阁学士。」职官分纪卷一五谓:「上作歌一首,赐新授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陈彭年。」
【二九】中书以试律人名进呈「律」字原脱,据宋会要刑法一之六四补。
【三○】所试断案往往先知「试」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一
卷八十一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六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一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六年(癸丑,1013)
全 文
秋七月癸巳,内侍江德明言上清宫道场获一龙于香合中。
甲午,赐诸路天庆观逃田,藩镇十顷,诸州七顷,军监五顷。
改上九天司命上卿保生天尊曰东岳司命上卿佑圣真君。初,封禅毕,诏上保生天尊之号。至是,以圣祖肇临,名称相类,故改上焉。(据此,则保生天尊乃圣祖也,佑圣真君乃东岳也。祥符初,误以圣祖为东岳,及今方知其别,故改命。要是圣祖及东岳,皆有司命之号云。王中正事更详之。)
乙未,上谓王钦若曰:「访闻河北州军城池厂□解宇,颇多摧圮,皆云赦文条约,不敢兴葺。今虽承平无事,然武备不可废也,宜谕令及时缮修,但无改作尔。」
诏:「皇族岁时进献,皆无用之物,徒成□费。自今除天庆、天贶、先天、降圣四节进供养物外,余悉罢之。」相王元偓等奉表恳请仍旧,不许。
先是,晏州多刚县夷人岗望行牌率觽劫淯井监,杀驻泊借职平言,大掠孳畜。知泸州江安县奉职文信领兵趋之,遇害。民皆惊扰,走保戎州。转运使寇瑊即令诸州巡检会江安县,集公私船百余艘,载粮甲,张旗帜,击铜锣鼓吹,自蜀江下抵清浮坝,树营栅,招安近界夷族,谕以大兵将至,勿与望等同恶。未几,纳溪蓝、顺州刺史史蜐松,生南八姓诸团,乌蛮狃广王子,界南广溪移、悦等十一州刺史李绍安,山后高、巩六州及江安界娑婆村首领,并来乞盟。用夷法,立竹为誓门,横竹系嚈犬鸡各一于其上,老蛮人执刀剑,谓之打誓。誓曰「誓与汉家同心讨贼。」即刺猫犬鸡血,和酒而饮。瑊给以盐及酒食、针梳、衣服,署大牓付之,约大军至日,揭以别逆顺,不杀汝老幼,不烧汝栏棚。蛮人大喜。于是,峡路钤辖王昭逊言淯井事状,上遣内殿崇班王怀信乘传与瑊等议攻讨招辑之宜。瑊奏:「岗望等尝以二年春烧淯井监,杀吏民,更赦贷其罪,而复来寇边,声言朝廷且招安,得饮食衣服矣。若不讨除,则戎、泸、资、荣、富顺监诸夷竞起为边害,今请发嘉、眉兵捕翦以震惧之。」(本传以此事为五年,盖误也。实录又不详,今从会要。)乃诏怀信为嘉、眉、戎、泸等州水陆都巡检使,合门祗候康训、符承训为同都巡检使。乃发陕西虎翼、神虎等兵三千余人,令怀信与瑊商度进讨。上因谓枢密使陈尧叟曰:「往时孙正辞讨蛮,有虎翼小校率觽冒险者三人,朕志其姓名,今以配怀信。正辞尝料简乡丁,号白坠子弟,以其识山川险要,遂为乡道,今亦令怀信召募。又益州有忠勇军士二百,前讨王均有功,可给怀信为先锋。又使臣宋贲屡规画溪峒事,中适机会,可迁其秩,使知江安县,令怀信等每与同议。」(实录不载命怀信等出军,但有上谓陈尧叟等语,今取会要及正史增入。然会要及正史并以出军为九月事,今因上语陈尧叟等并载之于此。符承训,彦卿孙,昭愿子。)
景福殿使、新州观察使刘承珪久病羸瘵,上为取道家易名度厄之义,改「珪」为「规」。疾甚,听还私第。皇城常务,止印日内藏库有创制【一】,就取商量。承规再表求罢,丙申,授安远留后、左骁卫上将军致仕。上谓王旦等曰:「两使留后,古非致仕官,国朝以来,上将军亦罕除拜,以承规逮事三朝,累着勤效,故优之也。」初,承规使人私请于上,欲求节度使,上谕王旦,旦曰:「陛下所守者祖宗典故,典故所无,不可听也,当问诸有司。」翌日,上又曰:「承规言死在朝夕,愿闻在廷之告,则瞑目无憾。」旦曰:「陛下若听承规所请,后必有邀朝廷求为枢密使者矣,此必不可。」上乃止。承规寻卒,乃赠镇江节度使,谥曰忠肃。
承规性沈毅徇公,上深所倚信。尤好伺察,人多畏之。上崇瑞命,修祠祀,饰宫观,承规悉预焉。作玉清昭应宫,尤为精丽,屋室有小不中程,虽金碧已具,必毁而更造,有司不敢计其费。及宫成,追赠侍中,仍遣中使诣坟祭告。二圣殿塑配飨功臣,特诏塑承规像于太宗像侧。
令河北缘边寺院,不得留契丹界人为行者。
诏:「闻瀛州率民纳防城火牛茭草,颇甚劳费。自今宜令军卒刈杂草为备,勿以扰民。」
鄜延部署曹利用,言北境□山军主率觽过大里河南侵,熟户罗勒族都啰击走之,请以都啰为本族指挥使,从之。仍诏利用约饬族帐,谨守封疆,无得出境追袭。
以权三司使林特为修玉清昭应宫副使。特勤于吏职,善承上接下,每见修宫使丁谓必拜,一日三见,亦三拜之。与吏卒语,煦煦惟恐伤人。由是人皆尽力,事无不集。
至道末,有司请以懿德皇后配飨太宗庙室,或言淑德实当升侑,议久未决。时元德犹未追崇,而明德方在万安宫。都官员外郎□淑驳议曰:「礼缘人情,事资适变,盖处其事必有其实,据其位必有其功。淑德、懿德,或佐潜跃之前,或承藩邸之际,并未尝正位中宫,母仪天下,配飨之礼,诚为未允。至若虚其祔合,无乃神理有亏,求之前古,实有同配。夫母以子贵,义存在昔,汉昭即位,追尊母赵婕妤为皇太后,此圣贤之通义也。贤妃李氏,处大任之尊,有弥月之实,诞生圣嗣,天下蒙福,而拟议不及,臣窃惑焉。唐开元四年,睿宗昭成皇后祔庙,而肃明初飨仪坤,至二十年,又迎肃明神主升于太庙【二】,知与窦氏【三】同配明矣,则并位兼配,于义何嫌?伏请行追崇之命,以贤妃李氏处尊极之地,升于清庙,居同配之位,其淑德、懿德,依旧飨于别庙,庶睰礼制。」不听。贤妃寻加号皇太后,但飨别庙而已。大中祥符三年十月,判宗正寺赵湘复以为请,始令礼官参议之。
庚子,中书门下言:「恭以元德皇太后翊赞先朝,茂扬内则,诞生圣嗣,继抚中区,毓德尧门,宣功妫汭,徽音所洽,寰宇攸同【四】。陛下顺考古经,遹追慈训,奉尊名于懿册,修时飨于閟宫,未升侑于宗祊【五】,止奉祠于别庙,诚遵典故,尚郁孝思。窃念后稷诸侯,故姜嫄异祭于帝喾,开元皇室【六】,故昭成祔飨于睿宗。旧典可知,舆情难夺。今与礼官参议,请改上徽名曰元德皇后,升祔太宗庙室。」近臣及文武百官继表陈请,诏从之。有司言:「按唐先天元年,祔昭成、肃明二后于仪坤庙,肃明虽睿宗在藩之日立为妃,昭成以帝母之尊故位居其先。今请升祔元德皇后于懿德皇后之上。」诏曰:「尊亲之道,盖惟极致,在于陟降,非敢措辞。唯以祔庙之岁时,用为合飨之次序。恭以元德皇后神主祔于明德皇后之次。(王拱辰语司马光,云真宗时,有司请跻元德于明德之上,上手批曰:「言其亲,则皆母也。言其尊,则皆太后也。朕不敢置轻重于其间,其恭依典礼。」光视河录载此。)
三司言河北积布甚多,请令京东西、河东北夏秋税并纳本色粮斛,罢折纳布,或须衣布,则于河北辇致之。向敏中言河北止产布,傥官弗纳,恐民间难于贸易,望令仍旧,余路则依所奏。
辛巳,太常博士齐革,言蜀民以射生为业,民私蓄弓矢,请行禁绝。上曰:「平时民家或用防盗,不必禁也。」(齐革,未见。)
壬寅,太常寺请令斋郎经三次大祀,乃得赴选集,其从父兄出外,并奏候朝旨,从之。
初,知滨州吕夷简上言,请免河北农器之税。上曰:「务穑劝耕【七】,古之道也,岂独河北哉!」癸卯,诏诸路勿税农器。寻命夷简提点两浙路刑狱。
丁未,诏诸煎盐井役夫,遇天庆等四节并给假。
戊申,保安军言熟户败蕃贼二百余人,夺牛马,焚其寨栅。上曰:「此无益于国,徒生事尔!宜令谨守疆埸【八】,无或轻举。」上又曰:「如闻赵德明牙校所过,州军犒设而官吏颇轻待之。国家比念远人,丰给□传,苟不接以礼,必生其慢心,可篃戒谕之。」
己酉,亳州官吏父老三千三百六十人诣阙【九】,请车驾朝谒太清宫。召对崇政殿,慰赐之。
辛亥,诏:「茶盐酒税及诸物场务,自今总一岁之课合为一,以祖额较之【一○】,有亏损,则计分数。其知州军、通判,减监临官一等区断,大臣及武臣知州军者,止罚通判以下。」时上封者言诸路岁课增羡,知州、通判皆书历为最,有亏则无罚,请行条约故也【一一】。
壬子,诏:「自今文武官特奉诏旨,专有处分,即为躬亲被受,犯者以违制论。自余例受诏敕海行条约,非有指定刑名者,各论如律。无本条者,从违制失断。」先是违制之法,无故失率坐徒二年,翰林学士、知审刑院王曾建议,乃降是诏。
未几,有犯者,曾断以违制失,帝不怿,曰:「如是,无复有违制者。」曾曰:「天下至广,岂人人尽知制书,傥如陛下言,亦无复有失者。」上然之。自是决徒者差减,上尝对近臣称其协中。曾为学士,一日,晚坐承明殿,召对久之。既退,使谒者谕曰:「向思卿甚,故不及御朝服。」其见礼如此。
癸丑,诏在京诸军选江、淮习水卒于金明池按试战棹,立为水虎翼军,置营池侧。其江、浙、淮南诸州,亦令准此选卒置营。初,太祖立神卫水军,及江、淮平定,不复振举。上以兵备不可废,故复置焉。
甲寅,申禁内外髃臣市官田宅。(既称申禁,则前已禁矣。当考。)
保安军言河流暴涨,浸城垒,坏庐舍。诏军民溺死无家属者,官为收瘗,仍遣使致祭。
丁巳,文武髃臣上表请车驾幸亳州谒太清宫,诏许之。
己未,召辅臣观粟于苑中。
诏:「入内内侍省、内侍省内供奉以下【一二】,并寄班等,自今有乞差遣者,并送逐省勘会,定夺取旨。候得处分者,即送枢密院勘会定差。」
枢密副使王嗣宗言,请复天下幕职、州县官俸户【一三】。帝曰:「顷年杨砺、夏侯峤言,立俸户便于官员,于国亦无所妨,俸户亦欲为之。但虑人或踰制科率,则俸户不任【一四】,有受弊者,却成扰人,此为不便。中书更检讨典故,从长而行。」王旦奏曰:「此事恐未可遽行,俟检详奏闻。」
八月庚申朔,诏以来春亲谒亳州太清宫,先于东京置坛,回日恭谢天地,如南郊之制。
辛酉,以参知政事丁谓为奉祀经度制置使,翰林学士陈彭年副之【一五】。谓仍判亳州。又命五使及遣计度刍粮、详定仪注、部修行宫治道、增置亳州官属,如汾阴之制。
甲子,出后园嘉谷图示百官。
乙丑,禁缘边集军中子弟阅习声乐,上封者言其劳扰故也。
丙寅,禁太清宫五里内樵采【一六】。亳州罪人至死者,送邻州裁断。
己巳,以起居舍人、知制诰陈尧咨为工部郎中、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府。长安多仕族,子弟恃荫纵横,二千石鲜能治之。有李大监【一七】者,尧咨旧交,其子尤为强暴。一日,以事自至府庭。尧咨问其父兄宦游何方,得安信否,语甚勤至。既而让之曰:「汝不肖,亡赖如是,汝家不能与汝言,官法又不能及汝,终无耻矣。我与尔父兄善,犹骨肉,当代汝父兄训之。」乃引于便坐,手自杖之。由是,子弟亡赖者皆惕息。然其用刑过酷,有博戏者,杖讫桎梏列于市,置死马其旁,腐臭气中疮辄死。后来者系于先死者之足【一八】。其残忍如此。
庚午,诏加上贞元皇帝号曰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
改起居院详定所为礼仪院,以兵部侍郎赵安仁、翰林学士陈彭年同知院事。初置详定所,即命彭年领之,彭年时修起居注,故就起居院置局,于是徙起居院于三馆。(详定所自元年四月置,于是改名礼仪院。)
壬申,枢密使王钦若等上新编修君臣事迹一千卷,上亲制序,赐名册府元龟,编修官并加赏赉。左正言、直史馆陈越前死,无子,同列为奏其事。上悯之,赐其兄咸同三传出身。故事,中书章表皆舍人为之。东封后,朝廷多庆礼,舍人或以它务婴率,乃择三馆、秘阁官,得盛度、路振、刘筠、夏竦、宋绶洎越分撰,宰相尝以名闻,其后皆相次掌外制,唯越不及登擢,时论惜之。
甲戌,诏诸州军所欠今年夏秋税大小麦【一九】,许以秋苗折纳。
丁丑,诏奉祠一路,诸色人无得以伎巧、雕绘、宝装物来献。
参知政事丁谓上新修祠汾阴记五十卷。
礼仪院请朝谒太清宫日,设宫悬二十架,牙盘、素馔、尊罍、笾豆,悉如朝元殿恭谢之制。玉用四圭有邸,币用碧,一献饮福。邻州长吏、亳州贡举人、本宫道士悉陪位。诏改用苍璧,备三献,以尽严恭,余从之。又言圣号册宝,请就醮坛天宝台下以石匮封秘,中设玉匮,长广二尺,高如之。检厚一寸二分,刻金绳道五【二○】,封以金泥,印以受命宝。石匮三层,各长五尺三寸,下层高二尺,中层半之,上层为盖。皆刻深四分,填以石泥,印以「天下同文」宝,奏可。
庚辰,泾原钤辖曹玮等,奏镇戎军至原州开浚濠堑功毕,诏銟之。赐督役使臣、军校缗钱有差。
丙戌,出御制静居集三卷并法宝录序示王旦等。先是,赵安仁准诏编修藏经,表乞赐名制序,诏从其请,赐名大中祥符法宝录。(八年七月,法宝录乃成。)
戊子,宜州西南蕃都部署龙光进【二一】等千五百人来贡。
九月庚寅朔,赐戎泸州军士、白坠子弟缗钱。诏王怀信等,溪峒蛮人非同恶,倍加安抚。又遣使赍名方诣益州,委凌策选医工、给药材,赴军中祗应。
辛卯,诏:「如闻民间质卖邸舍,而邻并权要家,留其契券以艰难之。可申明条约,无使复然。」
遣使葺南海广利王庙。
壬辰,诏庆州、延州熟户蕃部有亲族在赵德明界者,不得潜致音问。
癸巳,宜州言抚水蛮首领都指挥使蒙但挈其族归顺,诏于宜、桂州给田居之。
乙未,赐饶州乐平县【二二】畅亮爵公士,钱二万,常税之外,免三年徭役,以其率家人捕获髃盗故也。
丙申,环州言熟户旺家族首领春州刺史都子,先为夏州蕃部所略,今复来归,又有三族随至,诏遣使劳赐之。
先是,有诏择明经者补学官。前江阴县尉冯元自陈通五经。时右谏议大夫谢泌领铨事,笑曰:「古治一经,或至皓首,子能尽通之耶?」对曰:「达者以一贯之可矣。」泌嘉其对,因问以疑义,随辄辨析。遂以为国子监讲书。于是擢大理评事、崇文院检讨、国子监直讲。元,广州人也。
丁酉,出苑中占城稻示百官。
壬寅,以知棣州、太常博士孙冲为殿中侍御史,都监、内殿崇班卫承庆为内殿承制,銟修固河防城垒之劳也。
癸卯,知荆南府朱巽罚铜二十斤,荆湖北路转运使梅询,削一任,通判襄州。坐擅发驿马与知广州邵晔【二三】子,令省亲疾而马死故也。先是,巽以知制诰兼髃牧使,出守藩郡,兼领如故,于是始解使职。自是,不复有外任兼领者矣。
丙午,河北安抚司言,契丹使往来,路由冀州,请择武臣为守。于是,命泽州团练使魏荣代太常博士齐革。
丁未,诏:「河北榷务入中布,其数甚多,用为博籴,亦所未便。自今除北界互市仍旧外,悉罢之。」
唐泸州刺史陆弼,有庙在射洪县之白崖山,伪蜀尝加王爵,庚戌,改封灵济公。(按陆弼庙碑记,则弼萧梁时人,实录、本志并称唐,当考。)
辛亥,上谓辅臣曰:「掌法之官,宜务求中道,勿用深文者。如闻亲民之官,有酷刑以邀誉,此甚无谓也。卿等宜询察而迁徙之。」
壬子,诏御厨所赐髃臣燎羊,自今以八节熟羊代之。或言其过为楚毒故也。
乙卯,以翰林学士晁迥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崇仪副使王希范副之;龙图阁待制查道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蔚信副之。上谓辅臣曰:「向者东封西祀,皆遣使驰书谕契丹。今谒太清宫,密迩京师,重于遣使,就令迥等以此意谕之可也。」迥等使还,言始至长泊,泊多野鹅鸭,辽主射猎,领帐下骑击扁鼓绕泊【二四】,惊鹅鸭飞起【二五】,乃纵海东青击之,或亲射焉。辽人皆佩金玉锥,号杀鹅杀鸭锥。每初获,即拔毛插之,以鼓为坐,遂纵饮。最以此为乐。又好以铜及石为锤以击兔。每秋,则衣褐裘,呼鹿射之。夏月以布易□帐【二六】,藉草围棋双陆,或深涧张鹰。(此据契丹传及会要。王希范,显子。蔚信,未详。)
有言迥与辽人劝酬戏谑,道醉而乘车,皆可罪。上曰:「此虽无害,然使乎绝域,远人观望,一不中度,要为失体。」王旦曰:「大抵远使贵在谨重,至于饮酒,不当过量。」上然之。(此据宝训。)
丁巳,令诸州官吏每天庆、先天、降圣三大节建道场,散斋致斋,如大祀之制。从王钦若之请也。
诏龙图阁学士、直学士结衔在本官之上。初,杜镐、陈彭年之为是职也,职在官下。至是,陈尧咨建言,故更之。
冬十月辛酉,祔元德皇后于太宗室。先一日,摄太尉王旦先奉册宝诣后庙上徽名,改题神主。是日,祔太庙。礼毕,百官诣合门称贺。有司言后庙殿室当毁,诏宗正扃锁之。上作庆升祔礼成诗【二七】,赐近臣和。
壬戌,合龙猛十一指挥为八。
诏西南蛮人朝贡回,应随行兵仗,令有司为驿递,至蛮界给付。先是,蛮人以枪槊自随,在道被酒,因迭喧驿吏,故有是命。
甲子,诏太府寺自今祠祭行礼官,并于入内内侍省请御封香。
乙丑,诏朝谒太清宫,自离京至奉祀以前,不得举乐,所过州县,无令乐人来迎。
诏:「如闻诸路先天、降圣、承天、等节宴会,先一月召集乐工,按习于司理院,颇妨推劾。自今止令前七日按习,违者置其罪。」
河北转运使李士衡贡助奉祀丝、挠、缣、帛各二十万,诏銟之。
丙寅,诏京城诸仓所纳秋赋,宜令均平,不得稽滞侵扰,仍委开封府廉察之。
丁卯,三司借内藏库钱,帛五十万,以备奉祀赏给。
亳州言太清宫桧再生,真源县菽麦再实。上作歌示近臣。
癸酉,谒玉清昭应宫。礼仪院请太初明庆殿亲行礼,神御殿亲焚香,紫微已下诸殿遣官以素馔荐献,集灵殿、翊圣阁遣官焚香。诏令近臣分献,遂着为永式。
甲戌,命直集贤院石中立等修车驾所过图经,以备顾问。
龙图阁待制孙奭上疏言:「陛下封泰山,祀汾阴,躬谒陵寝,今又将祠太清宫。外议籍籍,以谓陛下事事慕效唐明皇,岂以明皇为令德之主耶?甚不然也!明皇祸败之迹,有足为深戒者,非独臣能知之,近臣不言者,此怀奸以事陛下也。明皇之无道,亦无敢言者,及奔至马嵬,军士已诛杨国忠,请矫诏之罪,乃始谕以识理不明,寄任失所。当时虽有罪己之言,觉悟已晚,何所及也。臣愿陛下早自觉悟,抑损虚华,斥远邪佞,罢兴土木,不袭危乱之迹,无为明皇不及之悔。此天下之幸,社稷之福也。」帝以为:「封泰山,祀汾阴,上陵,祀老子,非始于明皇。开元礼今世所循用,不可以天宝之乱举谓为非也。秦为无道甚矣,今官名、诏令、郡县,犹袭秦旧,岂以人而废言乎?」作解疑论以示髃臣。然知奭朴忠,虽其言切直,容之弗斥也。
丁丑,诏銟戎、泸州蛮洞首领狃广。以转运使寇瑊言其控扼道路,助遏外夷故也。
己卯,上作步虚词六十首付道门,以备法醮。
辛巳,神雀集真游殿道场。
丁亥,知荆南朱巽【二八】言辰州卢溪县土丁都头魏进武等,率山猺侵扰城寨,已遣本州岛知州、监押部兵掩袭。上曰:「守臣、兵官不宜并出。」亟谕巽留一员在州。仍遣使赍诏谕进武等令还溪峒,如有所诉,委本州岛裁酌施行;若无故啸聚,即便宜抚遏,条析以闻。因命知洪州马亮与巽对易其任。
诏:「今岁秋成,如闻诸路和籴不均,民户颇有烦扰【二九】。可令河北、陕西、京东西转运司各蠲其半,中等户已下免之。」
权判吏部流内铨慎从吉言:「格式司用十道图较郡县上、下、紧、望,以定俸给,法官亦用定刑,而户岁有登耗,未尝刊修,颇误程品。请差官取格式司、大理寺、刑部十道图及馆阁天下图经校定新本【三○】,付逐司行用。」诏秘阁校理慎镛,邵焕,集贤校理晏殊校定,翰林学士王曾总领之。(天禧三年,书成,凡三卷,诏付有司。)
初,选人试判,多藉地而坐,从吉以公钱市莞席给之。临事敏速,勤心公家,所至务皦察,数请对言事,上嘉其无隐。镛,从吉子也。(邵焕,未见,祥符元年七月除校理。)
十一月癸巳,遣使乘传诣陕西,与转运使计度军粮乏少处,增价市籴。
甲午,诏昌州牙校,有愿率子弟助讨蛮寇者,俟其立功第赏之。
以水潦,免滨、棣州牛税一年。
都官员外郎、知成州刘晟,推官时髃,录事参军孙汝弼,并勒停。初,同谷县民句知友妻张缢杀其夫,其子妇杜因省亲言于其父,父以闻州。州鞫张伏辨,晟等论杜告其夫父母,罪流三千里,仍离之,张同自首,原其罪。转运司移邻州检断【三一】,张准律处斩,杜无罪。诏劾晟等,法寺言当赎金【三二】。上曰:「牧民之官,用刑乖当,一至于此。」特命停官,仍暴其事状戒饬诸道。
丁未,三司借内藏钱二十万。
丁酉,诏恭谢天地坛青城卒方在严冬,尚闻野次,可给官舍居之。
癸卯,罢淮南和籴,以频年薄稔,今始有秋故也。
丁未,诏:「车驾巡幸,其近京州军兵田寇盗事,令东京留守提举之。京东西、淮南诸路,即以藩镇知州领之。」
庚戌,遣使抚问戎、泸州巡检王怀信等,仍加犒设。
玉清昭应宫太初明庆殿有舍利出,上谓宰相曰:「三教之设,其旨一也,大抵皆劝人为善,惟达识者能总贯之。滞情偏见,触目分别,则于道远矣。」遂作感应论以着其事。
癸丑,赐御史台九经、诸史,从所请也。
甲寅,丁谓自亳州来朝,献芝草三万七千余本。
契丹遣使长宁军节度使耶律阿果、副使左卫大将军石弼来贺承天节。
乙卯,龟兹进奉使李延庆等三十六人对于长春殿,献名弓箭、鞍勒、团玉、香药等,优诏答之。
丙辰,以东头供奉官张纶为辰州都巡检使,招抚蛮人,内侍殿头江德源副之。纶,汝阴人也。(按此所云招抚蛮人,当是魏进武等。纶本传乃言溪峒彭氏蛮内寇,以纶知辰州。纶至,筑蓬山驿路,贼不得通,乃遁去。与实录事似不同,传盖因范仲淹神道碑也。当考天禧二年三月。)
令合门具内诸司使已下班簿进内,以备选任。
丁巳,诏近京州军增屯兵处加给公用钱,以备宴犒。
令长公主宅诸河所置舟船,止免差徭,其关市征算如式,申旧制也。
十二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庚申,回纥可汗夜落纥遣使来贡。
泾原钤辖曹玮言,发兵夜过渭州,袭原州界藏才族,讨违命者,捕获甚觽。
丙寅,以兵部尚书寇准权东京留守,入内都知阎承翰都大管句大内公事,权三司使林特为行在三司使。
己巳,天书扶侍使赵安仁等上新制天书车辂、鼓吹、仪仗,上御崇政殿,召宗室、宰相观之。
辛未,内出丁谓所贡芝草,(宋朝要录有三万七千余本。)列文德殿庭宣示百官,从寇准所请也。
壬申,酌献天书于朝元殿,遂告玉清昭应宫及太庙。
庚辰,御史台上言,常参官失仪条内,语笑喧哗,入正衙门执笏不端,至班行立不正【三三】,赴宴言语交错、举动不肃,并请坐私罪,从之。又请祠祭官致斋日早赴斋所,遇大祀,行事及陪位官【三四】,并午前集朝堂宿斋,违者坐之,诏可。
辛巳,以翰林学士王曾摄御史大夫为考制度使,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段晔摄中丞副之。知制诰钱惟演等编次迎驾父老及州县系囚,右谏议大夫慎从吉等详定词状。惟不置编次贡奉。
知天雄军府周起言:「五台山僧镂木饰金为冠,上设释迦等象,诳民求钱。自今此类,请行禁止。」从之。
壬午,戎、泸州都巡检使王怀信等言蛮寇悉平。诏銟之,令籍立功将士以闻。
先是,怀信等分将诸州兵及白坠子弟,缘溪入合滩,至生南界斗满村,遇蛮贼二千余人,击之,杀伤五百人,夺梭枪、藤牌。会暮,收觽保寨,蛮党三千余,分两道张旗喊呼来逼。怀信出击,皆溃散。进壁娑婆,遇夷二千于罗固募村,又破之。追至斗行村,上屏风山,连破四寨。一日三战,俘馘百余人,夺资粮五千石,枪刀什器万数,焚罗固募、斗引等三十余村庵舍三千区。怀信又引兵至斗行村,追击过罗云,射仆三百余人,爇其栏栅千数。分遣部下于罗个颊、罗能落运等村及龙峨山掩杀,大获戎具,斩首级及重伤投崖死者颇觽【三五】,烧舍数千及积谷累万。两路兵会于泾滩,置寨。转运使寇瑊及怀信议遣康训部壕寨卒修泾滩路以度大军,俄为蛮贼所邀,战不利。训颠于崖,死之。怀信引兵急击,大败贼觽,追斩至泾滩峡,寨于宴江口。瑊与符承训侦知贼谍欲乘夜击宴江,驰报怀信即自泾滩拔寨赴之。比至宴江北山【三六】,蛮觽万余已自东南合势逼怀信寨,怀信彀强弩环寨射贼【三七】,瑊等整觽乘高策援,蛮人大惧而却,合击破之,死伤千余人。蛮酋岗望又三路分觽来斗,又为官军大败,射杀数百人【三八】,溺江水死者万计。蛮人震詟,诣军首服,纳牛羊、铜鼓、器械。瑊等依诏抚谕,还军淯井。岗望及诸村首领悉赴监自陈,愿贷死,永不寇盗边境,因杀三牲盟誓,辞甚恳苦,即犒以牛酒,感悦而去。(据会要及西南蕃传,自夷酋岗望分三路来斗已下至感悦而去,并系明年正月及二月事,按实录则今年十二月,王怀信【三九】等已奏夷寇悉平,本纪、稽古录亦同,今从实录并书之。)
大理寺言:「旧制,审刑详议官,大理少卿、详断官,三年满,无遗阙,考课改官。景德中诏岁满四经书罚者,审官院以闻,量其轻重殿降差遣,如详刑允当,优与升銟。向来审刑详议官,年满虽有责罚,亦优获差遣。而本寺详断官,偶有责罚不及四次者,止授知县。则是详断官资序与监临场务无异。况京朝官充刑部详覆官、开封府诸曹参军,任满日,并通判诸州。今本寺日有检断【四○】,鲜能无累,欲望岁满书罚不及四次者,授通判诸州,以励官属。」诏自今两经书罚情轻者,奏取进止。(本志载此事于去年十月,又云诏两经书罚情轻者与小州通判。今从实录。)
兵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孙奭,自言父年八十二,家居郓州,求典近郡,以便侍养。癸未,命知密州。奭请扈从还赴任,从之。
契丹遣使始平军节度使耶律远宁,副使起居舍人赵为箕来贺明年正旦。
注 释
【一】止印日内藏库有创制「止印日」,各本同。按宋史卷四六六刘承珪传作「上印日」。
【二】又迎肃明神主升于太庙「肃明」原作「肃昭」,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下文改。
【三】窦氏宋本、宋撮要本均作「窦后」。
【四】寰宇攸同「寰宇」,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一五之二八均作「绵宇」。
【五】未升侑于宗祊「宗祊」原作「崇祊」,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二八、续通鉴卷三一改。
【六】开元皇室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礼一五之二八均作「开元王者」。
【七】务穑劝耕「劝」原作「勤」,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八、宋史全文卷六改。
【八】宜令谨守疆埸「埸」原作「场」,据阁本改。
【九】亳州官吏父老三千三百六十人诣阙「三千」原作「二千」,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一○四礼志改。
【一○】以祖额较之「祖」原作「租」,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一七之一六改。
【一一】请行条约故也「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二】入内内侍省内侍省内供奉以下下「省」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六之八补。
【一三】请复天下幕职州县官俸户「官」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四】则俸户不任「俸户」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五】翰林学士陈彭年副之「翰林」下原衍「院」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谒太清宫、宋史卷二八七本传删。
【一六】禁太清宫五里内樵采「内」字原脱,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卷八真宗纪补。
【一七】李大监原作「李太监」,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八】后来者系于先死者之足上「者」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九】诏诸州军所欠今年夏秋税大小麦「州」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六补。
【二○】刻金绳道五「道五」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四礼志乙正。
【二一】宜州西南蕃都部署龙光进「西南」二字原倒,「龙光进」原作「龙先进」,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一九、七之一九改正。
【二二】饶州乐平县「平」字原脱,据寰宇记卷一○七饶州条、宋史卷八八地理志补。
【二三】知广州邵晔「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补。
【二四】领帐下骑击扁鼓绕泊「下」原作「中」,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八改。
【二五】惊鹅鸭飞起「起」原作「走」,据同上书改。
【二六】夏月以布易□帐「易」原作「衣」,「□帐」二字原倒,据同上书改正。
【二七】上作庆升祔礼成诗「上」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一○之三补。
【二八】知荆南朱巽「荆南」原作「荆州」,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九、本卷九月癸卯编改。按诸地理载记,荆州,宋曰江陵府,江陵郡,荆南节度。建炎二年,升帅府;四年,改荆南府。后一再更复。则此处「荆南」,应指荆南军节度也。上引会要作「荆南军府」及本卷九月癸卯编作「荆南府」,实皆一事。洪迈容斋随笔(以下简称容斋随笔)卷四府名军额条云:「荆州军额曰荆南,府曰江陵,而守臣则曰知荆南,通判曰通判荆南;自余掾幕县官,则曰江陵府。淳熙四年,始尽以江陵为称。」可为左证。
【二九】今岁秋成如闻诸路和籴不均民户颇有烦扰按宋会要食货三九之七,此处作「如闻诸路和籴均于民户,颇有烦扰。」据本书下文「中等户以下免之」,似以宋会要「均于民户」之义为长。
【三○】请差官取格式司大理寺刑部十道图及馆阁天下图经校定新本「校」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七七补。
【三一】转运司移邻州检断「转运司」原作「转运使」,据宋本、阁本改。
【三二】法寺言当赎金「法寺」原作「法司」,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三】至班行立不正「至」原作「直」,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仪制八之二七改。
【三四】行事及陪位官「陪」原作「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五】斩首级及重伤投崖死者颇觽「及」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一八、宋史卷四九六蛮夷传补。
【三六】比至宴江北山「北」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七】怀信彀强弩环寨射贼「弩」原作「弓」,据同上书改。
【三八】射杀数百人「杀」原作「死」,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一九及上引宋史改。
【三九】王怀信「王」原作「至」,据阁本改。
【四○】今本寺日有检断「今」原作「令」,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六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二
卷八十二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七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二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七年(甲寅,1014)
全 文
春正月壬辰,诏不逞之民娶妻绐取其财而亡,妻不能自给者,自今即许改适。时京城民既娶,浃旬,持其赀产亡去。而律有夫亡六年改嫁之制,其妻迫于饥寒,诣登闻上诉,乃特降是诏。
癸巳,三司请于畿县和市刍矒,诏中等已下户免之。
甲午,高阳关言副都部署、英州防御使杨延昭卒。延昭即延朗也,智勇善战,所得俸赐,悉以犒军,未尝问家事。性质素,出入骑从如小校,号令严明,与士卒同甘苦,寒不冒絮,暑不执盖。遇敌必身先行阵,克捷推功于下,人乐为用。在北边二十余年,敌惮之,目曰杨六郎。讣闻,上嗟悼,遣中使护丧而归,河朔之人多望柩而泣。官其三子,其常从门客亦试艺甄□。然延昭不达吏事,军中牒诉,常遣小校周正治之,颇为正所罔,因缘为奸。上知之,斥正还营,而戒延昭焉。
丙申,赐戎泸州巡检军士、白坠子弟缗钱。
先是,鼎州判官孙韪坐赃,转运使牒郓州追其妻证验,三子皆幼,上悯之。己亥,诏诸州勘劾公事,干连女口当为证左者,千里外勿追摄,牒所在区断。
庚子,赐辅臣新印孟子。
辛丑,上御崇政殿,亲决系囚,多所原减,以车驾将行故也。
壬寅,车驾奉天书发京师,禁天下屠宰十日。
丙午,至奉元宫,斋于迎禧殿。判亳州丁谓献白鹿一,灵芝九万五千本。
丁未,令奉祀经度制置副使陈彭年【一】诣宫殿大醮。
戊申,奉圣号册宝,于庭拜授。摄太尉王旦,持节载以玉辂,诣宫奉上,摄中书令丁谓读讫,置玉匮中。
己酉,三鼓,具法驾赴宫,时密雪骤霁,自奉元至太清十余里,夹道设笼灯燎台,左右执炬间之,焜煌如昼。五鼓,上奉玉币酌献,读册文,命太尉封石匮。又遣官分献本宫之元中法师、三师、真武、张天师,本殿之文子通元真人、列子冲虚至德真人、庚桑子洞灵真人、庄子南华真人、唐明皇文宗,并如从祀例。又遣宰相等荐献真源观之三清灵宝天尊,先天观之元始天尊、元母经师,广灵宫之先天太皇,洞霄宫之先天太后、龙女。币色,三清灵宝、元始用碧,太皇用苍,元母用白【二】,皆如大祀礼,余同从祀。上又诣先天观、洞霄广灵宫行香,复至太清宫、真源观周览,还奉元宫。
肆赦,亳州及车驾所经,流以下罪并释之,死罪奏裁;给复一年半,永减岁赋十之二。升亳州为集庆军,改真源县曰卫真县,给复二年,奉元宫曰明道宫。赐道士女官紫服、师名【三】,披度者八十人。
诏三宫正殿,民庶不得辄升,官吏非朝修止拜庭中。上作朝谒颂,先天太皇、老君像、真武赞;命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撰亲祠颂,并刻于石。
司天言含誉星见,帝作歌,赐近臣属和。
庚戌,发卫真县,次亳州,谒圣祖殿,御奉元均庆楼,赐酺三日。
壬子,以顺祖惠元皇帝忌,罢赐酺。
诏缘路置顿侵占民田者,并据顷亩之数,给复二年,其须永占者,优给其直。
给亳州公用钱岁七十万,酒月十斛。
甲寅,发亳州。
乙卯,次应天府。天书升辇,有云五色如花木,又黄云如人连袂翊辂而行。占云:「春云如花木者,木旺与德相生;如人连袂色黄者,子孙分土延祚之兆也。」扶持使赵安仁请播为乐章以备酌献,从之。
丙辰,升应天府为南京,正殿牓以归德,仍赦境内及东畿车驾所过县流以下罪。追赠太祖幕府元勋僚旧,及录常参官逮事者并进秩,欲授子孙者亦听。除民干食盐钱。御重熙颁庆楼观酺,凡三日。改圣祖殿为鸿庆殿。
二月丁巳朔,发南京。
戊午,次襄邑县。皇子来朝。
庚申,次陈留县。夏州赵德明遣使来贡。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蛮贼魏进武已招赴卢溪县请罪。诏前所遣兵悉还屯,止留五百人戍县境。寻又诏知辰州张纶于卢溪县建道场五昼夜,仍丰洁致祭。(诏纶设道场致祭,据会要乃三月事,今附见。)
雍邱邢惇,以学术称,尝举进士不第,遂隐居不出。上之幸亳也,考制度使王曾荐之。及还,自亳召对,问治道,惇不对。上问其故,惇曰:「陛下东封西祀,皆已毕矣,臣复何言。」上悦,除许州助教,遣归。惇衣服居处,一如平日,乡人不觉其有官也。既卒,乃见其敕与废纸同束置屋梁间。(司马光记闻与国史不同【四】,今从记闻。记闻云除四门助教,恐误,今从国史。)
辛酉,车驾至自亳州。
乙丑,诏:「自今天书在朝元殿,车驾由右升龙门入,自东上合门就东阶,赴殿焚香,无陟广庭,以尽严恭之意。所司着为定式。」
戊辰,大风扬砂砾,百官习仪于恭谢坛,有坠帻者。
三司假内藏库钱五十万贯。
己巳,上宿斋于玉清昭应宫之集禧殿。庚午,行荐献之礼,遂赴太庙。辛未,飨六室。上曰:「属登歌始作,而奏严不已,此殊未安。」乃诏:「大祀将行礼,严警悉罢【五】。宫庙礼毕,归幄殿,复奏严。郊坛祭毕,警场,鼓吹乃振作。」
壬申,恭谢天地于东郊。还,御干元门,大赦,内外文武官悉加恩,诸路蠲放租赋有差。举人因事殿举,及永不得入科场不经刑责者,许将来依例取解。自后大赦率下此制。
癸酉,以吏部员外郎、知制诰李迪知亳州。先是,亡命卒胥亢髃剽城邑,朝廷发兵捕之,久不得,居民甚恐。迪至,悉罢所发兵,阴听知贼处,部勒骁锐士禽贼于蒙馆镇。降诏箧谕。
西川用景德新铸钱将十年,以铁重,民多镕为器,每一千得铁二十五斤,鬻之直二千。转运使赵祯言其非便,请铸大铜钱一当十,诏三司议,未决。知益州凌策请减景德之制,别铸大铁钱,每一千重十二斤十两,仍一当十,其旧钱亦许兼用;且言钱轻则行者易赍,铁少则镕者鲜利。乙亥,诏从其请。
泰州、淮阳军言民饥,诏发官粟赈之。
戊寅,诏如闻滨、棣州葺遥堤,配民重役,多逃亡者,亟罢之。
诏臣僚上殿札子奏事进呈后,不得批送中书、枢密院、三司等处别取进止。
己卯,以恭谢礼毕,遣官祭告社稷、宗庙、灵山、圣迹、寺观五岳、海渎。
庚辰,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
以参知政事丁谓判礼仪院,翰林学士陈彭年知院。兵部侍郎赵安仁初与彭年同知院,于是罢之。余官悉罢,止命谓及彭年二人。凡礼仪院揭牓,刻印,移文他局,并以银台司为准。制度文物,及祠祭所用有未合礼者,悉令裁定。内外书奏中书礼房所掌者,尽付之。诸司职务相涉者,咸得统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