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五
京兆府言捕瘗蝗虫并尽。
庚戌,上御崇政殿录京城系囚,死罪情轻者流海岛,徒流递降一等【四○】,杖已下释之。
诏以仍岁蝗旱,民多流徙,遣殿中侍御史张廓往京东路【四一】,薛奎往河北路;驾部员外郎、判三司盐铁勾院张绅往两浙路;太常博士、判三司度支勾院韩庶,供奉官、合门祗候贾象之往江南路;著作郎、集贤校理、判三司都理欠凭由司张师德【四二】,供奉官、合门祗候曹珣往淮南路体量安抚,所至不得宴乐游从及多借官健舟船,长吏亦无得迎送。(珣,彬第六子。)
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江南、两浙遭旱户今年夏税免其折变,就便输送。
乙卯,诏北戎每岁以鸷禽为献,闵其羁绁,宜悉纵之。
诏缘江榷务二分耗茶特与依旧支给。李溥入辞,上以诏面使溥行之。
以高邮军民荀怀玉为本军助教,以其出米麦三千斛济饥民故也,仍诏自今为例。张知白曰:「自古入粟拜爵,皆归公廪,今则不然。民或阻饥,自相假贷,官为受领,均给贫穷。陛下深轸皇慈,特加旌赏,斯令典也。」
丙辰,开封府及京东、陕西、江、淮、两浙、荆湖路百三十州军,并言二月后蝗蝻食苗。诏遣使臣与本县官吏焚捕,每三五州令内臣一人提举之。
戊午,知明州刘绰言诸州天庆观圣祖殿,自今请令髃官到任、得替洎朔望,并斋洁朝拜奉辞,从之。(刘绰,未见。)
西京应天禅院太祖皇帝神御殿成【四三】,为屋凡九百九十一区。己未,命宰相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入内都知张景宗管勾迎奉,左谏议大夫戚纶告永昌陵。
秘书丞谯人鲁宗道为右正言,用新诏也。
诏福建路买纳民茶斤增十钱,从转运使方仲荀之请也。
辛酉,上以在京军马刍粮数示宰臣曰:「顷者张知白欲知此数,故特示卿等。大凡国用有备,乃得无患。」向敏中曰:「臣尝记国初军储止及三二岁,以今方之,则仓廪丰实可知矣。」
殿中侍御史张廓言:「奉诏京东安抚【四四】,民有储蓄粮斛者,欲诱劝举放,以济民贫,俟秋成依乡例偿之,如有欠负,官为受理。」从之。
壬戌,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吕夷简请自今止令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官、知州、通判举本部官属,其监当物务【四五】、知县京朝官及在京常参官勿使奏举。诏因罪犯监当人不得举官,其朝官知县者不得举本州岛军幕职、曹官【四六】,余并如旧,所举但历任及四考者,并许施行。
癸亥,以枢密使王钦若为奉安太祖圣容礼仪使,赞导乘舆。乙丑,自禁中奉圣容赴文德殿,备仪卫、教坊乐前导。丙寅,上服靴袍,酌献,礼毕,奉以升彩舆而行,具卤簿、鼓吹、道释威仪。上出次奉辞,髃臣拜辞于琼林苑门外。奉安日,上不视朝。自是,正、至、朔、望令留司京府官诣殿焚香,及别于正月择日朝拜,忌日就院设斋行香。
注 释
【一】仪卫使奉天书置玉皇前「置」原作「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改。
【二】建昌军「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补。
【三】料简厢军赴阙「军」原作「库」,据阁本改。按本书卷九○天禧元年六月乙亥,「诏选天下厢兵,迁隶禁军者凡五千余人」,宋史卷一八九兵志所载同,并可参证。
【四】今悉仰给官司「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五】交钞总虚实钱五千者据上文及原注文义,「五千」疑有误。
【六】而实录于此又云知秦州曹玮「知」原作「改」,据阁本改。
【七】听非时入对「对」原作「封」,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三一、编年纲目卷八改。
【八】发常平仓粟「粟」原作「西」,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九】李文正公自文明殿学士工部尚书为参知政事「工部尚书」原作「工部侍郎」。按宋史卷二六五李昉传及卷二六四宋琪传,李昉实自工部尚书参预国政,今据春明退朝录改正。
【一○】至祥符末「至」原作「在」,据春明退朝录改。
【一一】止以旧官优加阶邑「止」原作「上」,据同上书改。
【一二】得朝士所与往还占问吉凶简尺「与」原作「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续通鉴卷三三、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二二太尉文正王公神道碑铭改。
【一三】因是以挤己所不快者「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续通鉴及编年纲目卷八补。
【一四】永宁寨原作「永兴寨」。按宋会要方域一八之一三,永兴寨在施州;一八之一四,秦州有永宁寨。又按本书卷八八,大中祥符九年九月丁未,以秦州永宁、小洛门、威远寨大首领四十七人并补军主。本编载曹玮言,玮时知秦州,此处「永兴寨」当为秦州永宁寨之误,今改。
【一五】前后赐御制歌诗凡六篇「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七陈彭年传、编年录卷三补。
【一六】上甚追悼「甚」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七】皆自川峡辇输而至今请以羡数七十万上供「皆自川峡辇输而至,今请以羡数七十万」十六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补。
【一八】官设糜粥「官」原作「宜」,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六改。
【一九】请下转运司二万石赈给上引宋会要作「请下转运司量赈米二万石」。
【二○】于是王曾次当为之「当」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五岳、续通鉴卷三三补。
【二一】意欲得此「欲」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二】免潮州逋盐三百七十三万二千斤「千」原作「十」,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三】若再渎宪网「若」字原脱,「网」原作「纲」,据宋本、宋撮要本改补。
【二四】致斋之夕「斋」原作「齐」,据同上书改。
【二五】诏择内职之疾者宋会要职官三三之六作「诏择内职之疲老者」,疑是。
【二六】在京榷货务入便钱「在」原作「自」,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五之二四改。
【二七】牌长二寸许「二」原作「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圣祖改。
【二八】其周郭皆隐起蛇龙华葩之状「蛇」原作「地」,据同上书改。
【二九】秋分夕月「分」原作「祀」,据太常因革礼卷四八、宋史卷一○三礼志改。
【三○】惟济自请试郡「请」原作「诸」,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八○□越钱氏世家改。
【三一】以右手创他人者上重下轻「右手」原作「左手」,据上引宋史改。
【三二】上问曙治状与凌策孰愈「治」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六二刘烨传、续通鉴卷三三补。
【三三】盗贼屏窜「屏」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续通鉴改。
【三四】陕西言陕解等州蝻虫生「生」字原脱,据文意及下文「升州言蝻虫生」例补。
【三五】又所部内监当朝臣举本处幕职官者「举」原作「与」,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改。
【三六】并劾举主「主」原作「至」,据阁本改。
【三七】罔亏圣德「罔」原作「附」,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八】不限时日「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二王旦传补。
【三九】今加此峻秩「今」原作「令」,「加」原作「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徒流递降一等「递」原作「迟」,据阁本改。
【四一】遣殿中侍御史张廓往京东路「京东路」原作「京西路」,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五二遣使循行诸郡诏改。按本书下文有「殿中侍御史张廓言奉诏安抚京东」,宋会要职官四一之八七有「殿中侍御史张廓往京东路」之文,并可参证。
【四二】著作郎集贤校理判三司都理欠凭由司张师德「理」字原脱,据本卷正月辛亥编补。按「理欠司」属三司。至道二年闰七月为减省三司官局,与都凭由司归并为一,称都理欠凭由司。又「理欠司」,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大诏令集亦作「催欠司」。
【四三】西京应天禅院太祖皇帝神御殿成「神」原作「圣」,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道释二之一○改。
【四四】奉诏京东安抚「安抚」二字原倒,据活字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续通鉴卷三三乙正。
【四五】其监当物务「物务」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乙正。
【四六】其朝官知县者不得举本州岛军幕职曹官「本」原作「知」,据各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
卷九十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元年六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元年(丁巳,1017)
全 文
六月戊辰朔,上封者言:「伏见召太常博士许式、武定基,欲以擢升台省。伏缘曲台博士若践谏垣,即拜司谏。唐之拾遗、补阙,如陈子昂、元稹、白居易皆以文学兼人【一】,贤良入等,乃充是选。自后非髦英秀伟之士,罕闻轻授。臣与许式等素无憎嫌,又非深熟相识,止为朝廷重惜名器。式等虽无谏臣之体,必有干事之能,乃方得名达睿聪,获预严召。如臣言可采,望改一郎曹,优与外任,进退之间,事理无爽。」上言:「式等虽无词藻,然皆勤干,朝行中多所称荐耳。」既而止进秩,升其差使。(许式、武定基,未见。)
屯田员外郎郭乘,言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官,所至州军,务为苛暴,无益治道,望行戒约。上曰:「大凡振举纲维,系乎其人,苟能酌中,何烦戒勖?朕所以夙夜虚伫,谨择良能,鴜为此也。」(郭乘,未见。)
壬申,德音:西京死罪囚流以下释之【二】,父老年八十者赐茶帛,除其课役。
曹玮言南市归顺蕃部都首领郭厮敦举家居冶坊寨【三】,管勾一带蕃部,望就命为本族巡检,月给钱五千、米□五石。又言秦州蕃落指挥堪指使官六百七十余人,欲分为两指挥。并从之。
甲戌,有司上条贯在京及三司编敕,共十二卷。
乙亥,诏选天下厢兵迁隶禁军者凡五千余人。
丙子,右正言鲁宗道言:「臣常读近书,自唐季接五代,或三四年,或五六年,乱离涂炭,冤号天地。金血之气,铄尽冲和,愁苦之声,求息不暇。天祸既悔,至圣勃兴。故太祖皇帝以神武大略定天下,有反掌之易;太宗皇帝以至仁善继恢域中,成光大之业。陛下奉而守之,勤而行之,彝伦□矣。故云、亭泥检,脽壤恭祀,谒太清之真馆,荐玉皇之大号。至于必躬听断,励精理道,以宵旰为宴处,乐菲薄而久安,从古王者,徒载简策耳。惟亲民之官,政事最切,未见区别,其如民何?今审官例差一知州,纵耄昏寡识,以何道推降之?铨司平配一县令,虽菽麦不分,且无由摈斥之。今举天下亲民之官【四】,以十分论之,黩货害政,未置刑章者有其三。清浊混然,巧于情伪,使在上知而不能纠举者又次焉。暗懦不能制猾吏【五】,不能审法令,凝滞于物者又次焉。贵游亲属,望风护养而不言者又次焉。是则介然自守,约己恕物,不谄上,不渎下,为陛下孜孜于民政者,十不一二焉。欲民之安,其可得乎?汉宣帝凡拜刺史、守相,必亲见之,考察其言,观其能否,今或未然。凡除知州、通判、京朝官知县,候满三五人,且令大臣具宴见之礼以遣之,讯之以言而察其应对,观其词气而考其否臧,才能者銟之,不肖者退之。县令则择台阁有风鉴问望臣僚主遣之【六】,能否之间,各如其状【七】,恐于圣政稍得其宜。又审官之任,本宰相之职,宜妙选英哲以委之,庶激浊扬清,渐得良牧贤宰,则斯民之大幸也。或诏参预宰司,覆令按验,亦不为烦。唐故事【八】,宰相带兵、吏部者,午前在中书,午后归本司治事,是亦内外兼领之制【九】。臣不任狂狷,干犯冕旒,待罪之至。」上曰:「谏官供职,颇亦用心,但以朝廷无他事可言,故止及此尔。然谨择牧宰,实朝政之急务也。」
丁丑,诏华、虢等州夏旱,损苗稼,特除其租。
戊寅,知升州丁谓言:「城北有后湖,因旱,百姓请佃,计七十六顷,纳五百余贯。今请依前蓄水【一○】,植种菱莲,或遇亢旱,决以溉田,仍用蒲鱼之利,旁济饥民。望量遣军士开修,其租钱特与减放。」从之。
己卯,诏明州城外濠池及慈溪、鄞县陂湖所纳课额,永除放之,许民溉田畴,采菱芡,从本州岛之请也。
曹玮等言,近役兵夫缮葺诸寨及创掘县镇城壕,凡一百三十七万三千三百六十九功毕,诏銟之。
庚辰,发运使言【一一】,真州等处转般仓及江、浙上供米二百二十余万斛【一二】,欲留逐处以济阙乏,从之。
盗发汉高祖陵,捕获之,论如律,并劾其官吏。遣内侍王克让与河南府别造衣冠、明器安葬,知制诰刘筠诣陵祭告,仍以所盗计直修设斋醮。因诏州县申陵寝樵采之禁。
初,眉州大姓孙延世伪为券,夺族人田,久不能辨,转运使使殿中丞、知九陇县章频按治之。频视券,墨浮朱上,曰:「是必先盗印,然后书。」既引伏,狱未上而其家人复诉于转运使,更命知华阳县黄梦松覆案无异,梦松用此入为监察御史,频坐不时具狱,降监庆州酒税,徙知长洲县。辛巳,召频对于承明殿,翌日授监察御史。频,浦城人也。
甲申,以武昌节度副使边肃知光州,用辛亥赦书也。时刑部奏其元犯,上曰:「肃在邢州日,方北戎侵扰,屡诏令弃城入保,肃能固守,颇着诚效。虽冒贿赂,亦累该赦宥,故特授以郡。」向敏中尝谓王旦曰:「边同年,责已久,牵复可乎?」旦曰:「为近臣,坐赃,岂得更升进耶?」敏中语数及之,旦曰:「旦非于同年无情,公若欲用之,须旦死可也。」敏中乃已。(此据遗事录。)
诏金部员外郎、提点中书制敕院五房公事刘明恕,自今遇庆节大礼,许依枢密副都承旨例进奉上寿,仍赴宴会。始更旧制也。(祥符六年二月,王旦言其不可。王曾言行录云:堂吏刘明恕,宰相以其服勤岁久,官为望郎,引枢密都承旨宣例,将异其礼。公以政府表则之地,不可隳旧章;乃议髃吏晨谒之际,独俾升阶,复援恩例改三品服,公皆以为不可。由是止令先谒于阶所之前。其后又议谨择堂吏,将以进士策名者充选。公曰:「我朝承有唐故事设此科,谓之将相科,岂当屈以趋走吏耶?」觽皆赧服而止。)
陕西、江、淮路并言部内蝗蝻抱草木死及大风吹入海。
己丑,召王旦对于崇政殿数刻。
向敏中至自京西。
壬辰,知苏州梅询言飞蝗入境,悉于丛薄间抱枝干僵死,又髃飞投太湖。
癸巳,秦州僧道百姓等,以部署曹玮功状请立碑颂,有诏褒玮。
是月,上封者言:「边鄙虽宁,武备难阙。望令髃臣各举将帅之才,如边上未有员阙,即且于内地州军差遣【一三】,缓急足副推择。」乃诏王旦等各举所知三两人,具名以进。已而枢密院又请令宰相以下,各于京朝、幕职等官及合门祗候已上,举堪任将帅者各三两人,敏中等曰:「执政之地,日奉佥谐,苟有见阙,便可论荐。若更特降诏旨,明述封章,不惟结于私恩,亦恐别兴异议。」帝然之。
秋七月辛丑,以蝻虫再生,分遣官祷京城宫观寺庙,仍令诸州军于公署设祭。
澶州卒王贵获玉印,文曰「国主赵万永宝印」,长三寸许,广二寸,玉温润而形制甚古。贵言至秦州遇道士授之,云得自于阗国通圣山池,秦州部送阙下【一四】。(王贵事,实录太繁,今从本志。)
壬寅,泗州言旱。
乙巳,令府州置纳质院。
丁未,诏诸路灾伤,虑囚而多盗,宜令转运使察部内巡检使臣,有老疾选懦者,即择监当使臣换之。
戊申,曹玮言自春至夏,遣军士、寨户掘长壕筑大、小洛门城寨及擐带防拓,颇甚辛勤,望量赐缗钱,从之。
己酉,右正言刘烨、鲁宗道等言,每有章疏,例于合门投进,事颇非便,欲于通进银台司进入,从之。又言章疏例须手写,伏缘笔札不精,虑□圣览,诏宜令亲书【一五】。
庚戌,诏上佐文学参军负谴经十年者,诸州以闻,当令录用。
知永兴军寇准言部内民稼蝗伤之后,茎叶再茂,蝗多抱草死。
癸丑,宰臣向敏中奉表求罢,诏不许。
详定盐茶所请罢买陕西刍粮交抄,别立久制,许商人入中,从之。
王旦以病,坚求罢相。甲寅,召对滋福殿,左右掖扶而升。上睹其瘦瘁,悯然曰:「朕觉体中不佳,方欲以大事托卿,而卿疾如此【一六】,奈何!」因命皇子出拜。旦言:「皇子盛德,必任陛下事。」遂荐可为大臣者十余人,其后不践两府者,独凌策、李及。旦退,复上疏请去位。上乃从之。(旦遗行录及神道碑并称皇太子,按此时未建东宫,今但称皇子。会要亦称皇太子,又以为祥符九年事【一七】,尤误也。)
丁巳,以旦为太尉,仍领玉清昭应宫使,特给宰相俸料之半。令礼官草仪,赴上尚书省。遣其子大理评事雍就第赐诰命,赐赉器服,悉如宰相。旦入谢便殿,伏拜仆地。内侍存问相属,日或三四,出御药薯蓣粥赐之。旦端重坚正,明达治体。接物若甚和易,而风格峻整。当官騳事,庄厉不可犯。其为宰相,务遵守法度,重改作,妙于启奏,言简理顺。每与同列论事上前,或枉正相戾,虽未尝廷争,然自守直道,不为曲辩所迁。有识略,善镇定大事。其于用人,不以名誉,必求其实。苟贤且材矣,必久其官而以为宜某职,然后迁。士虽拂于己者,亦不以私废。当国岁久,上益倚信,所言无不听,虽他宰相大臣有所议,必曰王某以为何如,事无大小,非旦言不决。当是时,外无边境夷狄之虞,兵革不用,海内富实,髃工百司,各得其职,故天下至今称贤宰相公。(入对便坐在丁巳后十七日,今并书于此。)
先是,虫螟为害,诸路转运使督令佐焚捕,有荷校者。至是,监察御史刘平言其事,亟命免之。
己未,向敏中再表求罢,不许。
诏幕职、州县官当加恩者,自今俟参选日,吏部南曹申铨拟授,不须令自陈。
辛酉,诏开封府、河北路经蝗虫伤处,夏税特延限一月,孤贫者倚阁之。
三司请依常岁于开封府界均买草千余万围,上以螟蝗为害,虑烦民力,令中书、枢密院议其可否。向敏中曰:「国家监牧马数万【一八】,比先朝倍多,广费刍粟。若令髃牧司度数出卖,散于民间,缓急取之,犹外厩耳。」王钦若曰:「敏中之论,实为便利。□年已曾建议,盖近臣所见不一,遂寝其事。今既佥同,臣请别具条奏。」上可之。
初,保平节度使、同平章事、驸马都尉魏咸信判天雄军,被疾召还,上幸其第省视,谓宰相曰:「咸信诸子不能承顺,身后必不雍睦。」且叹保门户之难,深悯焉。甲子,咸信卒,上即临哭,赠中书令,录其子孙侄,迁官者七人。咸信颇知书,亦善待士,然吝啬,喜规利,仁浦所营邸店悉擅有之,既卒,累为诸侄所讼,时人丑焉。
玉清昭应宫使、守太尉王旦言侄淳乞豫官职,诏依宰臣例授官。
八月丙寅朔,诏减诸路受代髃官护送公人有差。(五年八月壬子复故。)
丁卯,赐阳翟县僧怀峤茶帛,以其设粥救饥民也。
庚午,以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为左仆射、平章事。先是,上欲相钦若,王旦曰:「钦若遭逢陛下,恩礼已隆,且乞令在枢密院【一九】,两府任用亦均。臣见祖宗朝未尝使南方人当国,虽古称立贤无方,然必贤士乃可,臣位居元宰,不敢阻抑人,此亦公议也。」上遂止。及旦罢,上卒相钦若。钦若尝语人曰:「为王子明故,使我作相晚却十年。」
枢密副使张旻罢为河阳三城节度使。(是出不知何故,当考。)
诏诸路民为盗而质状小弱当配本城者,自今悉配牢城,从知潞州钱惟济之请也。
辛未,翰林学士晁迥等言:「准诏详定□封所生母及致仕官封赠事。请自京文武升朝官无嫡母继母者,许□封所生母;致仕官曾任升朝官,则依例封赠,其致仕后迁至升朝官者,不在此限。」从之。
礼仪院奏详定太尉王旦赴上仪注。国朝以来,三公不兼宰相,无赴上之礼。上优宠大臣【二○】,故特有是命,然旦终以疾不赴焉【二一】。
知并州周起言河北民逐熟至州境者,州民施饭一月。诏銟起【二二】仍令召出米人宴犒之。起又请发仓粟万石减价出粜【二三】,以赈饥乏,亦从之。
壬申,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加右仆射、门下侍郎。(沈括笔谈载:敏中拜右仆射,上谓李宗谔曰:「朕自即位,未尝除仆射,敏中必大喜。」既而曰:「敏中大耐官职。」按此时宗谔死已五年矣。又按至道三年四月吕端为右仆射;咸平四年闰十二月张齐贤为右仆射,五年十二月李沆为右仆射;大中祥符元年齐贤再为右仆射,四年四月王旦为右仆射,齐贤为左仆射,九年八月陈尧叟为右仆射,是年二月王钦若为右仆射,此月又改左仆射而敏中为右仆射【二四】。鴜自上即位至今,左右仆射凡有六人为之,敏中乃第七人也。括所闻谬甚,今不取。)
上以先所遣按巡诸路使者方属西成,或妨农事,乃悉召赴阙【二五】,所在百姓委长吏倍加安抚,无令辄有骚扰。
丙子,诏京城四郊禁围草地【二六】,悉纵民耕垦畜牧。
令江、淮发运使漕米三万石,由海路送登、潍【二七】、密州,从京东安抚使张廓之请也【二八】。
丁丑,诏自今两省给舍、南宫北宅将军已上许乘狨毛暖坐,余悉禁止,仍绝其采捕。
纠察在京刑狱司言:「自今开封府断罪人,有微疾者望令斟酌决遣。两军巡院合要证佐之人,并非本府或三司,无得专擅追摄。」
戊寅,免诸路鬻牛税一年。
庚辰,右正言鲁宗道言:「皇城司每遣人伺察公事,民间细务,一例以闻,颇亦非便。请行条约。」上曰:「丛脞之事,多寝而不行【二九】,有司之职【三○】,亦不可不严也。」
癸未,髃牧制置使请以十三岁已上配军马估直出卖,从之。
丙戌,以都官员外郎、判三司都磨勘司黄震为江、淮、两浙、荆湖制置发运使,赐金紫。先是,李溥出三司小吏,为发运使十余年,奸赃狼籍,丁谓党之,无敢言者。震将行,上书自陈,辞颇愤激。上知其意在溥也,谕之曰:「卿当与人和。」震对曰:「廉正公忠,无负陛下任使者,臣敢不与之和。」既至,发溥奸赃数十事。诏遣御史、合门祗候各一人按劾之。震,浦城人也。尝通判遂州,会有诏,特给两川军士缗钱。诏至西川,而东川独不及,军士谋为变。震白守曰:「朝廷岂忘东川,殆诏书稽留尔。」即开帑给钱如西川,觽乃定。明日而诏至。(震发溥罪乃十月壬午,今并书之。)
丁亥,诏崇文院以三馆为额。
诏技术人虽任京朝官,审官院不在磨勘之例。
己丑,以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钱易判三司都磨勘司。易建议:「官物在籍而三司移文厘正,或其数细微,辄历年不得报,徒扰州县。自今官钱百【三一】、谷斗、帛二尺以下,非欺绐者【三二】,请除去之。」
辛卯,诏河北州军今年夏麦不丰,民乏种粮者,官贷之。
癸巳,诏广南所给诸军衣绢每匹支千钱者,自今屯驻、驻泊禁军加三百,本城诸军加一百。
九月戊戌,诏自今令尉躬自斗敌杀幖盗十人已上,虽不全火,及全火七人已上、不及七人而强恶者,并奏裁。
上与宰相议省吏员。向敏中曰:「太祖、太宗祖,合门祗候不过三五员,倡导赞谒而已。今踰数百而除授未已,禄廪至厚,地望亦优,其间不无滥被升擢者,愿赐裁损。」上曰:「此盖相承为例,当渐减省之。」
癸卯,给事中、参知政事王曾罢为礼部侍郎。初,曾以会灵观使让王钦若,上意不怿。及钦若为相,因欲排异己者,数谮之。会曾市贺皇后家旧第,其家未迁而曾令人辇土置其门【三三】,贺氏入诉禁中。明日,上以语钦若,遂罢政事。曾既罢,往谒王旦,旦疾甚,辞弗见。既而语其家人曰:「王君介然,他日德望勋业甚大,顾余不得见尔【三四】。」且曰:「王君昨让会灵观使,颇拂上旨,而进对详雅,词直气和,了无所慑。且王君始被进用,已能若是。我自循任政事几二十年【三五】,每进对,上意稍忤,即□蹜不能自容,以是知其伟度矣。」
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李迪为给事中、参知政事,依前会灵观副使。迪尝独对内东门,上出三司使马元方所上岁出入财用数以示迪。时仍岁旱蝗,上忧不给【三六】,问何以济,迪曰:「祖宗初置内藏库,欲办兵复西北故土及以支凶荒。今边鄙无他费,陛下用此以佐国用,则赋敛□,民不劳矣。」上曰:「朕欲用李士衡代元方,俟其至,当出金帛数百万借三司。」迪曰:「天子于财无内外,愿诏赐三司以显示德泽,何必曰借?」上悦。迪又言:「陛下东封时,敕所过无伐木除道,即驿舍或州治为行宫,才令加涂塈而已。及幸汾、亳,土木之役,过往时百倍。今旱蝗之灾,殆天意所以儆陛下也【三七】。上曰:「卿之言然,一二臣误朕为此。」(据李迪附传及正传,并以内东门对上语为在翰林时,且□其事于策曹玮必胜前,盖误也。既云仍岁旱蝗,则其事必系今年乃可。又据明年三月士衡始罢河北都漕,知青州,马元方于七月乃罢三司使,恐此时不当先召士衡。附传盖无此语,独正传有之,不知何所据也。或此时上已有召士衡代元方之意,及明年乃决尔。今姑从之,且系其事于拜参政后,更俟考详。)
颍州防御使马知节为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曹利用、任中正,枢密直学士周起并同知枢密院事。利用加宣徽北院使,中正守刑部侍郎,起为给事中。先是,知节知天雄军,时蝗旱,民饥,无赖辈剽幖积聚,戮其为首者三人于市,攘敓遂息。
黄震言,伏睹在京土木之工悉停罢,其诸州采木望住上供,从之。
寿州言城西镇将李文谅,与勇捷军校孙兴结徒十二人,贼杀缘淮巡检、殿直王骥,权都监、右班殿直王日用捕杀之。擢日用为左班殿直、合门祗候、本州岛兵马都监,仍赐器帛。录骥子仁为三班借职。
甲辰,三司言:「江、淮、两浙、荆湖路入钱粟买盐者,望依解州颗盐例,预给交引付榷货务。俟有商旅算射,即填姓名,州军给付。」从之。
丁未,秦州言宗哥唃畼啰贡马,乞和断。诏释其罪,仍给马直。
己酉,太尉、玉清昭应宫使王旦卒。前数日,车驾幸其第,留赐白金五千两。旦命家人还献,作奏毕,自益四句云:「已惧多藏,况无所用,见欲散施,以息咎殃。」亟令舁置内闼。有诏不许,及门,旦已卒。
旦与杨亿素厚善,病革,延至卧内,托以后事,请撰遗表,且言:「忝为宰相,据上公之列,不可以将尽之言为宗亲求官,止当□平生遭遇,愿日亲庶政,进用贤士,少减焦劳之意。」仍戒子弟云:「我家世名清德,当务俭素,保守门风。不得恃相辅家事泰侈,勿厚葬,无以金玉置柩中。」时年六十一。上遽临哭之,废朝三日,优诏赠太师、尚书令,别次发哀。后数日,张旻赴镇河阳,当饮饯,上以旦故,不举乐。谥曰文正,录其子、弟、侄、外孙、门人、故吏,授官者十数人。及诸子服除,又诏各进一官。
旦性冲澹寡欲,奉身至薄。所居甚陋,上欲为治之,旦以先人旧庐,恳辞而止。被服质素,家人欲以缯锦饰□席【三八】,拒而不许。姻亲有服饰稍过度者,愠见于色。兄子睦颇好学,尝献书求举进士,旦曰:「我尝以门内太盛,尔岂可与寒俊竞进取耶?」至其没也,子素犹未官。婚姻不求门阀。事寡嫂有礼,于弟旭友爱尤笃。留意文雅及近世典章官族,志在敦銟名教。中外莫不钦其德风,为国宗臣,上所尊礼,盖平世之良相也。
咸平初,旦闻李沆之言,固未深信。及亲见王钦若、丁谓等所为,欲谏则业已同之,欲去则上遇之厚,不忍去,乃叹曰:「李文靖真圣人也。」祥符以来,每有大礼,辄奉天书以行,且为仪卫使,常悒悒不乐。既寝疾,遗令削发披缁以敛,盖悔其前之为也。诸子欲奉遗令,杨亿以为不可,乃已。议者谓旦逢时得君,言听谏从,安于势位而不能以正自终,或比之冯道云。(龙川别志又载旦买妾及问沈氏银器事。按旦最以清俭著称,恐此亦未必然,今不取。)
庚戌,诏京东西、陕西、河北灾伤户见欠税并与倚阁,诸路州军民阙麦种者,发官廪贷之。
辛亥,环庆路驻泊都监岑保正、韩令琮,环州驻泊都监李用和各罚铜三十斤。巡检、奉职李继明责授借职。指使、殿侍何庆决杖停任。以擅领兵与蕃部格斗,致伤忠佐使臣也。
诏河东流民有复业者,发粟赈之。
甲寅,以兵部员外郎、龙图阁待制李行简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左麒骥使、宜州刺史张佶副之。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冯元为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纶副之。
诏:「汴渠湍悍,覆溺者多。其令缘河巡检召习水者实时拯救,许受赏物,或溺者贫乏,以官钱给之。」
诏自今特旨召试者,并问时务策一道,仍别试赋论或杂文一首。(十一月丁卯刘若冲事当考。)
丁巳,幸殿前班,赐从臣饮【三九】,命卫士马射,赐缗钱有差。
以圣制思政论、正说赐近臣。从龙图阁待制李虚己之请也。
己未,镇戎军彭城界风雹害弓箭手田苗者八百余户,诏权免徭役,仍贷之。
癸亥,上封者言国子监所鬻书,其直甚轻,望令增定。上曰:「此固非为利也,政欲文字流布尔。」不许。
右正言鲁宗道言:「进士所试诗赋,不近治道。诸科对义,但以念诵为工,罔究大义。」上谓辅臣曰:「前已降诏,进士兼取策论,诸科有能明经者,别与考校。可申明之。」
诏淮南乡村酒户年额少者,并停废之,从巡抚使张师德之请也。
冬十月丙寅朔,诏以高邮军岁歉民饥,权免蚕盐钱一年。
三司请令南京等处和市□草三十万,诏罢之。
发运司言洪、虔、吉州岁造新船赴京,牵送扰民,望令逐州以官健给假,诏可。
丁卯,太常丞、集贤校理晏殊以岁经蝗旱,上轸圣虑,灾沴已息,稼穑大稔,献惟德动天颂,诏褒之。
祠部员外郎刘楚言灾伤州军逃亡民准赦半年复业,今已过限,乞延之,诏许至来年春季。
戊辰,诏:「河北、河东忠烈、宣勇军老疾半俸者,多召人承替,贫者苦之。自今老疾者并即放停。」
上御承明殿,引对诸军班直诸校凡三千八百一十人,以功过黜陟之,三日而毕。
庚午,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言:「方今中夏宅心,殊方内面,四民乐业,百职交修,其为治定功成,时雍道洽,固已超越于前代矣。而陛下益精庶政,尚劳圣躬,前殿视朝,移晷忘倦,便坐决事,旰食为常。虽天意曲成,无遗于一物,而人君大体,宜属于攸司。愿立通规,庶为永式。望自今前殿依旧奏事外【四○】,崇政、承明殿及再坐,诸司常务显有条例者,令本司施行讫奏事,其审官、三班院、吏部铨亦令分日引对。」诏合门自今后殿引见公事,日不过两司。
壬申,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罗元□言:「伏见诸路苗稼才茂【四一】,即奏丰稔,或多失实。自今请俟登熟,乃许以闻。」诏从之,其已奏丰稔而非时灾沴者即须言上,违者重置其罪。(罗元□,未见。)
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郭金丰等六人,皆以年老负犯,有司请黜之。甲戌,特命置于环卫,仍领团练使、刺史。
丙子,诏:「如闻诸班直、诸军坊监场务官健,饮博无赖,或部分稍峻,即捃摭兴讼。自今后所诉事并须干己,证左明白,官司乃得受理,违者坐之。或情理巨蠹,即具案以闻。」
丁丑,诏御书院翰林待诏、书艺、祗候等入仕十年以上,无私犯者与出职。
己卯,诏以京东灾伤,其上供物权罢。
壬午,以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曹仪,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昭远并为西上合门副使。于是,合门使杨崇勋、夏守赟并迁枢密都承旨。枢密院方奏拟某人为副使,上曰:「朕已有人矣。张昭远知边事,曹仪习朝廷仪,即可用之。」昭远,凝子也。
右监门卫大将军、銟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贻贞请补外试民事,甲申,命知单州。上召对,戒以和觽静治为先。
辛卯,寿春郡王读论语终卷,上作诗赐王及王友张士逊等【四二】。
秦州部署曹玮等言:「本州岛所修大、小洛门两寨元献地人蕃官军主末星族郢城斯纳等望补本族都军主【四三】,月给钱三千;又永宁、大小洛门、威远等寨见管蕃官正副军主、指挥使等,虽各补职,未给廪禄。今请以三寨地基除官廨营舍外,许民造屋,纳租钱以给其俸。」并从之。
癸巳,以吕蒙正子从简为卫尉寺丞。从简前为国子博士,监曲院,坐盗官物除名,至是表献其父文集,故甄录之。
十一月乙未朔,诏江南诸县五千户以上,自今遣京朝官知。从巡抚使韩庶之请也。
丙申,诏京东、河北、河东、陕西路所市草一千余万悉罢之。
戊戌,两浙转运使言婺、处等州水田旱,禾刈毕复生。
己亥,以辰州溪蛮寇边,杀巡检使臣王文庆,遣侍禁、合门祗候刘永崇,入内供奉官江德源驰往安抚,如敢拒命,即发鼎州戍兵讨之。(永崇,庭让子。)
右正言、直集贤院祖士衡言:「伏睹将相及远方使辞见,并于内殿特开曲宴,比至罢会,日已逾午。百司例各还第,而乘舆复御便坐决事,殆非君逸臣劳之旨。欲望自今曲宴特辍视事,着为令。」从之。士衡,上蔡人也。
庚子,龙图阁待制李虚己等上新编御集百二十卷,召辅臣至滋福殿示之,赐虚己等银帛。
以秦州伏羌寨蕃官都军主阿珠为槵州刺史。
辛丑,知杂御史吕夷简言:「台直所劾公事,自来有同科同年及第者,多援诏文称有违碍,望行条约。」诏自今回避【四四】。
曹玮言秦州鬼留家族累岁违命,玮率所部及寨户、蕃兵讨平之,有诏褒銟。
壬寅,诏:「淮南、江、浙、荆湖旧放生池,废者悉兴之;元无池处,缘江、淮州军近城上下各五里,并禁采捕。」
礼仪院言:「诸节所禁刑罚,今请以前后诏旨类例颁下。应大辟罪,遇天庆、先天、降圣、承天节,前七日后三日;天贶、天祥节一日,并权住决断。徒、流已下,犯在节前四日内,署建道场【四五】,则权移他所遣官判决,前三日内犯者,并过节次日施行。节日,杖已下情轻释之。」诏可。
癸卯,广州民李延志,黥面配安州本城。初,咸平中,王均作乱,延志寓益州,常事均裨将崔麻胡,贼平还家。至是,与本州岛怀勇卒许秀等饮,共道均及王小波逆状。秀疑延志即贼首李顺,因以闻州,又引营卒证其事。知州李应机械送赴阙,下御史狱,劾问得实,故以延志军,秀等杖脊而遣之。先是,枢密院以真获李顺称贺,及台劾非是,贺者欲遂以为顺,趣具狱,知杂事吕夷简曰:「是可欺朝廷乎?」卒以实奏,由是忤大臣意。
乙巳,上以蝗息雨足,秋稼登稔,谒玉清昭应宫,遂幸开宝寺灵感塔。
己酉,谒景灵宫【四六】、会灵观,宴从臣于祝禧殿。
庚戌,禁川峡民畜飞梭。从著作佐郎、知泸州郑昭度之请也。
辛亥,翰林学士利瓦伊等上新修大中祥符降圣记五十卷,迎奉圣像记二十卷,奉祀记五十卷。诏褒之,赐器帛有差【四七】。
壬子,发兵权泊天雄永兴军、陕冀棣邢洺磁相怀泽潞隰石干耀华州、永静军,以多积刍粮故也。仍令缘边安抚司传谕北境。
癸丑,诏缘黄河州军所用捍堤木,常岁调丁夫采伐者,权住一岁,以民经灾伤故也。
以秦州筑清水县城毕,诏銟部署曹玮、知州李及,掌事者皆迁秩。
乙卯,幸太一宫,大雪盈尺。上谓宰相曰:「兹固丰稔之兆,但虑民力未充,失于播种,卿等共设法赈劝,勿遗地利。」
诏京东西、河北、陕西灾伤州军,民以布帛折税者许之。
前江州瑞昌县主簿刘若冲进所业,命试舍人院,以策论稍优,特升两资。先是,若冲建议自今召试者并请试策。至是,用其议而命之。(若冲,未详邑里。九月甲寅诏,盖若冲所启也。会要天禧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实录乃无之。)
戊午,诏京朝官、使臣辞见及谢,并赴崇政殿。(会要十一月二十四日事。)
庚申,日南至。先是,太常礼院言宰相出殡当辍视朝,王旦以是日葬,望准礼例。中书言其日皇帝已有诏不受朝贺,遂不下辍朝之命。议者谓其日当罢百官拜之礼,时王钦若与旦不协,故抑之。
壬戌,契丹遣使右监门卫上将军耶律准、副使刑部郎中知制诰仇正己来贺承天节。
癸亥,高丽王询遣御史、刑部侍郎徐讷率女真首领梅询奉表来献方物,又贺封建寿春郡王。初,郭元之还,询即遣使人谢道海风漂舟回,及是乃至。有诏,讷五日一赴起居。(实录以为尹征古之还,误也,今从会要。)
诏选人本贯江南、两浙、福建者,许去本乡三百里外注官。
十二月乙丑朔,礼院言:「准诏,以来年正月十七日祈谷祀昊天上帝,前二日奏告太祖室。伏缘每岁正月十五日朝拜玉清昭应宫,今详祈谷之祀,景德四年以前,止用上辛,其后陈彭年援『启蛰而郊』之说,请用立春后辛,盖缘当时未有朝拜宫观之制。南齐王俭启云:『近代明例,不以先郊后春为嫌。』又宋孝武朝有司奏:『魏代郊天值雨,更用后辛。晋亦更用辛日。』欲望自今或立春后辛,或正月上辛,事有相妨,并许互用,在于典礼,固亦无嫌。」诏可。
戊辰,内出再生稻穗以示辅臣。时中使自荆湖来,言亢阳害稼,及秋雨足,再蕃实。
巡护黄河堤岸合门祗候牛忠,言大名府、澶濮滑州、通利军界诸埽春科,望止役河清及州卒,罢调民夫,从之。
乙亥,诏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路,上供陆运方在苦寒,可遣使驰往告谕,在道者随处交纳,其部送牙校所给口粮勿停,来春辇送赴阙。
丙子,以寒甚放朝。诏开封府及诸路灾伤户秋税,中等已上输送本处,已下并倚阁之。
丁丑,诏河东缘边州军,河西麟、府州,岁调辇送民特免一年。
知制诰盛度等言奉诏蠲放逋欠凡九百四十三万【四八】,所释万五千五百人。
己卯,以苦寒,罢京城役作,俟中春如旧。
初,女真国人回鹘者浑河卢自本国来贡,及还,道逢渤海战攻,复来归,以隶契丹。至是,命高丽使徐讷领还,仍给装钱。
庚辰,遣使减价鬻炭十万秤【四九】。于是,以五鼓开场,又限以一秤。贫民趋走寒踣,或钱资不及,多虚往者,乃诏一斤以上咸鬻之,仍以辰时为候。
知桂州曹克明言捕获抚水州蛮贼首蒙札【五○】,并其属部送赴阙。诏隶济州衙前【五一】。
壬午,新作「皇帝昭受干符之宝」,召辅臣诣滋福殿同观。初,祭醮祠表皆用「御前之宝」,上以为未尽恭恪,故改制焉。
乙酉,皇城亲从官魏美、何斌夜宿长春门,袖刃穿壁,盗天书法物珠金。断手示觽三日,斩之。其本部将校并降黜,皇城司官罚铜释之。
祀汾阴岁,加上五岳帝号,有册无宝,是岁始诏刻玉。丁亥,令会灵观使王钦若奉安于本殿。
戊子,诏京畿诸州筑河堤,悉以军士给役,无得调发丁夫。
先是,左龙武军将军、宏州团练使、驸马都尉李遵勖为康州团练使,给观察使俸料、公使钱。时遵勖父继昌为左神武大将军、銟州刺史、权判右金吾街仗司【五二】,遵勖请班其下,许焉。公主诞日,请继昌过其第,迎拜献寿,上知之,密以袭衣、金带、器币、内殿珍果美馔助其为礼。翌日,主入对,上问继昌饮食,且叹其康强,于是以继昌为连州刺史、知泾州。继昌将行,谓人曰:「顷岁再命延安,不克奉诏,常以为恨,今获死塞下,是吾愿也。」
己丑,契丹遣使长宁节度使萧质,副使礼部侍郎、知制诰杨佶来贺明年正旦。
庚寅,玉清昭应宫判官、礼部郎中、知制诰夏竦责授职方员外郎、知黄州。竦娶杨氏,颇工笔札,有钩距。竦浸显,多内宠,与杨不睦。杨与弟倡疏竦阴事【五三】,窃出讼之。又竦母与杨氏母相诟骂,皆诣开封府,府以闻【五四】,下御史台置劾而责之,仍令与杨离异。
辛卯,诏陕西缘边鬻谷者勿算。
壬辰,遣使缘汴河收瘗流尸,从淮南转运使薛奎请也。(范镇东斋记云:天禧初,薛简肃公为江、淮发运使,辞王文正公,王无他语,但云「东南民力竭矣」。薛退而谓人曰:「真宰相之言也。」按奎除淮南转运乃天禧元年十二月,其年九月王旦已卒,王曾亦先罢政矣,除发运使又在二年二月【五五】,恐镇误也。当是旦语张士逊事,见祥符元年四月,今不取。)
注 释
【一】如陈子昂元稹白居易皆以文学兼人「人」原作「有」,据阁本改。
【二】西京死罪囚流以下释之宋史卷八真宗纪作「赦西京系囚,死罪减一等,流以下释之。」此处有脱文。
【三】冶坊寨「冶」原作「治」,据宋会要兵二七之一九、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改。
【四】今举天下亲民之官「举」,各本皆作「与」,据宋史全文卷六、隆平集卷六鲁宗道传改。按「举」、「与」古通,此处据惯用应作「举」。
【五】暗懦不能制猾吏「制」原作「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六】县令则择台阁有风鉴问望臣僚主遣之「问」原作「闻」,据宋本、阁本改。
【七】各如其状「如」原作「于」,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改。
【八】唐故事「故事」原作「政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九】是亦内外兼领之制「亦」原作「则」,据同上书改。
【一○】今请依前蓄水「前」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七之五补。
【一一】发运使言「发运使」原作「发遣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四二之五改。
【一二】真州等处转般仓及江浙上供米二百二十余万斛「转般仓」原作「转船仓」,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三】即且于内地州军差遣「且于」原作「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改。
【一四】秦州部送阙下「送」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五】诏宜令亲书「宜」原作「并」,据同上书改。
【一六】而卿疾如此「疾」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补。
【一七】会要亦称皇太子又以为祥符九年事「会要」上原有「据」字,「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删补。
【一八】国家监牧马数万「万」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八补。
【一九】且乞令在枢密院「院」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录卷三补。
【二○】上优宠大臣「大」原作「元」,据同上书改。
【二一】然旦终以疾不赴焉「然」原作「焉」,据各本及上引编年录改。
【二二】诏銟起「起」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六补。
【二三】起又请发仓粟万石减价出粜「又」原作「入」,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四】而敏中为右仆射此句原脱,据上文及宋本、宋撮要本补。按宋史卷八真宗纪亦谓天禧元年八月,向敏中加右仆射。
【二五】乃悉召赴阙「召」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六】诏京城四郊禁围草地「京城」原作「京西」,按宋史卷八真宗纪,天禧元年八月「丙子,诏京城禁围草地听民耕牧」,「京西」当为「京城」之误,故改正。
【二七】潍原作「维」,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四二之六改。
【二八】从京东安抚使张廓之请也「京东」原作「京西」。按张廓安抚京东,已见本书上卷校记【四一】,此「京西」当亦为「京东」之误,故改正。
【二九】多寝而不行「寝」原作「请」,据宋会要职官三四之二一改。
【三○】有司之职「有」原作「攸」,据同上书改。
【三一】自今官钱百「百」原作「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七钱易传改。
【三二】非欺绐者「非」原作「罪」,「绐」原作「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改。
【三三】其家未迁而曾令人辇土置其门「而」原作「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录卷三改。
【三四】顾余不得见尔「余」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编年录补。
【三五】我自循任政事几二十年各本及宋史全文卷六同。上引编年录作「我因循任事几二十年」,疑「循」当作「因循」。
【三六】上忧不给「给」原作「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编年录、编年纲目卷八、续通鉴卷三三改。
【三七】殆天意所以儆陛下也「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编年录补。
【三八】家人欲以缯锦饰□席「缯」原作「绘」,据各本及宋史卷二八二王旦传改。
【三九】赐从臣饮「饮」原作「钦」。按宋制,皇帝赴殿前诸班命卫士骑射,均赐从臣饮,今改正。
【四○】望自今前殿依旧奏事外「前殿」,宋会要仪制九之一一作「前后殿」,本书卷九三六月丙戌编一再言「前后殿不坐」,又言「皇帝前后殿不视事」,疑作「前后殿」是。
【四一】苗稼才茂「才」原作「从」,据阁本改。
【四二】上作诗赐王及王友张士逊等「及王」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补。
【四三】本州岛所修大小洛门两寨元献地人蕃官军主末星族郢城斯纳等望补本族都军主「元」与「望」二字原脱,「人」原作「及」,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一改补。
【四四】诏自今回避宋会要刑法三之五八作「诏自今勿复碽避」,疑是。
【四五】署建道场宋会要礼五七之三一作「公廨开建道场」。
【四六】谒景灵宫「谒」原作「诏」,据文改。
【四七】赐器帛有差「器」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四八】知制诰盛度等言奉诏蠲放逋欠凡九百四十三万「九」原作「七」,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四九】遣使减价鬻炭十万秤「使」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补。本句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六作「遣使臣置场减价鬻官炭十万秤」。
【五○】蒙札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作「蒙礼」。
【五一】诏隶济州衙前「济州」原作「济川」。按宋无「济川」,而京西路有济州,上引宋会要正作「济州」,据改。
【五二】权判右金吾街仗司「仗」原作「伏」,据阁本改。按宋会要职官二二之一三,谓「金吾街仗司,有左右金吾引驾仗,掌殿内宿卫、车驾巡幸勘箭喝采之事」,「伏」、「仗」形近之讹。
【五三】杨与弟倡疏竦阴事「倡」,宋本、宋撮要本作「□□胃」,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作「媦」。
【五四】府以闻「府」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补。
【五五】除发运使又在二年二月「二年」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卷九一天禧二年二月癸酉编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一
卷九十一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二年正月尽是年闰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一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二年(戊午,1018)
全 文
春正月乙未,幸元符观,宴宗室于资善堂。
己亥,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为御史中丞、兼尚书右丞。左右丞兼中丞始此。(会要以为去年十二月,今从百官表。)
诏京城道殣无主者,官为埋葬。
庚子,芝草生真游殿及皇后所居崇徽殿,上作歌诗示宰相。
诏谏官月俸并给实钱。
壬寅,以河北、京东饥,诏发廪及漕江、淮米十万斛赈之。
奉安太宗文集于玉清昭应宫先猷殿,御集于继文殿。
癸卯,龙图阁待制、判大理寺李虚己言:「凡断命官、使臣犯赃私罪,并检勘举主。窃详条制,盖以因保任而改官,犯赃私则连坐,其保举一任,于所任犯罪亦如之。其中有初任州县官、使臣、内品、伎术官等,显无举奏,而例询举主,俟其报牒,方断文案,匪独符移冗长,实且吏曹留滞。欲望自今应累犯经改转者,即问举主,自余悉罢。」从之。
庚戌,御史中丞赵安仁言三院御史自今望并给御宝印纸历录弹奏事,又请修国朝六典,并从之。居数月,安仁卒,六典不及成。(卒在五月己卯。)
辛亥,幸元符观、资善堂,宴从臣及寿春郡王府官属,出御制赐寿春郡王恤黎民等歌、元符观资善堂等记颂,并出寿春郡王诗什、笔翰示宰相。
癸丑,令大名府官设糜粥济饥民。
诏川峡巡检捕贼军士无料钱者,月给酱菜钱二百。
乙卯,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民乏食处,官以酒糟给之。
江德源等言辰州都巡检使李守元,部白丁会诸蛮入白雾团讨击,生擒蛮寇十五人,斩首百级,获器甲二百,招降其酋领黄文千、王文象等二百余人。于是守元又与知辰州钱绛、知澧州史方等引兵袭下溪州,破寨栅,斩蛮六十余人,降老幼千余,刺史彭儒猛亡入山林,执其子仕汉等赴阙【一】。守元,继勋子也。(乙卯,二十一日也。是日奏到,则其破蛮当在去年矣。此月二十七日辛酉又入下溪州,闰四月四日始奏到,今并书之。史方传:「下溪州蛮寇辰州,杀巡检王文庆。引兵入溪峒讨捕,降其党李顺同等八百余人,散处安、复间,阴诛其尤恶者杜忽等十九人。」即此役也,今附见。)
丙辰,诏髃臣所举幕职、州县官改授京朝官与西川知县者,如未有员阙,不得差权知县,止令监騳场务。先是,命权近邑,不过三数月即徙之。以其不终考任,因循民政,吏得欺罔,送故逆新,颇为骚扰,故条约之。
知青州戚纶请以官廪菽粟二千斛设粥,米万斛减直出粜,以济贫民,从之。
戊午,宰相王钦若等上天禧大礼记四十卷。
己未,以京东民饥,命内侍杨庆余驰驿察视,所至谕守臣令倍加安抚。
诏诸路灾伤州军,并设粥、贱粜官粟,以惠贫民。
庚申,并代走马承受张永和等,言并州劲勇马社军每人置马一匹,直钱四十五千,官止给十千,望稍增其数,诏增七千。
二月丙寅,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隔归化遣都督安信等来贡。
丁卯,以升州为江宁府,置军曰建康,命寿春郡王为节度使,加太保,封升王。先是,宰臣因对,屡言王性聪悟,好学乐善,孝谨弥笃,迥然老成,而未正封爵,中外人情,咸所属望,愿允臣等奏,早议崇建。上谦让久之,洎固请再三,乃许焉。(以升州为江宁府,号建康军,据实录在丁卯后一日,今从本纪先书之。)
开封府言:「准诏,禁镕金衣物,违者奏裁,并徒三年决遣。伏缘令行之初,严于约束,今犯者殊寭,乞止用本条科断。」从之。
戊辰,以寿春郡王友张士逊、崔遵度并为升王府咨议参军,左正言、直史馆晏殊为记室参军。
诏右谏议大夫乐黄目,比部员外郎、知制诰陈知微于常参官中举公清强明、材任御史者各一人,从中丞赵安仁所请也。
是夜,北宅蔡州团练使德雍院火,延焚数百间。诏遣御史张廓鞫劾【二】。火起德雍子供奉官承亮舍【三】,因婢陈所遗烬。诏免死,杖脊,配薼务卒为妻,承亮停官。德雍奉表待罪,诏释之。
庚午,以翰林待诏、司农少卿同正尹熙古裴瑀并为太子右赞善大夫,太府少卿同正白宪为太子洗马。熙古等祗事禁中三十年,因大礼摹写碑颂,至是表求出官,特有兹授。
右正言刘烨请自今言事许升殿面对,从之。
壬申,三班院言:「保举使臣,先准诏须两经监押、巡检各及二年半已上,其中有不因公累历三四任及八九年者,以每任不及二年半为碍。详观诏意,盖欲更事岁久,即为甄睳。欲望自今但两任以上,不因公事移替计五年者,悉许施行。」诏可。
癸酉,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宫苑使、銟州团练使李溥罢知潭州,坐黄震劾奏也。以崇仪使、昭州团练使贾宗,户部员外郎薛奎并为制置发运副使,如京副使郭盛为都监。发运司置都监始此。
诏:「如闻京东州军设饥民粥,而官吏未克专意,或致失所。宜令转运使宣布诏旨,倍加优□。」
乙亥,秦州部署曹玮言:「知镇戎军、内殿崇班张纶昨召赴阙,令使契丹。纶颇知蕃情,政治详敏,使还,望复委本任。」诏可。会溪蛮入寇,即命为辰、澧等州缘边五溪十洞巡检安抚使【四】。纶在镇戎,尝奏开原州界壕至车道岘,约二十五里,以限隔戎寇,从之。(诏虽许曹玮之请,然卒以蛮事委纶,而实录阙略,不知纶为溪洞安抚果何月日也,且附见。实录于四月三日犹载纶请开壕事,十二日遂带辰、鼎巡检衔,今移开壕事于此,庶不与溪蛮相乱。)
丁丑,令河北提点刑狱官简阅诸军。
知辰州钱绛言,得富州刺史向通汉状,请纳疆土,举宗赴阙。
己卯,赐下溪州讨蛮将士缗钱,令回日优犒设之。又降诏抚问荆湖、广南转运使,辰澧桂宜州长吏、巡检使、内臣。
京西转运使言管内饥民甚多,无以赈济,望发绛州粟十万斛,赴白波出粜,从之。乃遣使臣督运。
庚辰,以西上合门副使张昭远为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常希古同管勾河东缘边安抚使事。(二事据会要,恐非事始,则削去。实录但着昭远。)
辛巳,徙泗、濠州【五】路巡检廨于龟山。先是,断臂僧智悟集乡里凶黠者为童行,总千余人,凌殴平民,恣为不道【六】。上知其事,命内侍任守忠取新隶者尽逐去,因徙官察视焉。
大理寺言:「准大中祥符七年九月敕,判寺盛度奏:『本寺详断官八员,检法官二员,尤多不精习法律【七】,望依咸平二年三月敕,令审刑、大理、刑部觽官举奏。』时诏依其请【八】,令所举须经二任六考。今臣等参详,准天禧元年五月敕,举奏京官俱历任及四考以上施行。本寺欲比类前敕,但历任五考以上,并许保荐,仍于法官将满前一月具名闻奏,所冀精详法律,得遂公平。」从之。仍令自今所举官先送审刑院试律义五道,具通否以闻。
壬午,对右正言刘烨、鲁宗道于承明殿,凡八刻。
癸未,著作佐郎、集贤校理陈□上高丽、女真风土朝贡事仪二卷。
丙戌,江德源图下溪州江山之状以献。
权泾原路都钤辖郝荣言,樊家族九门都首领客畼铎并其族来归。诏补客畼铎为都军主,余署职有差。
步军都指挥使、保静节度使王能以疾求军职。丁亥,授彰信节度使,彰信近乡里,特宠之也。免入谢,赐赉如例。及能赴镇,疾甚。子弟童仆辈颇苛市民物,能不之察。踰年卒。
诏:「应准诏举到京朝官,候得替,令审官院勘会,知县与通判差遣,通判与知州并合入知州、通判者,更升藩镇差遣。所有县令,候得替,令铨司磨勘奏裁【九】。(会要二月二十三日事。)
戊子,命益州路转运使韩庶、京西转运副使赵贺两换其任,以庶上言母年八十,无兄弟故也。
诏河北民所至津渡,勿收其算。
遣使葺天雄军城楼及编排衣甲。
泾原路驻泊都监周文质言:「侦知宗哥族数与磨啰瞎力骨斗敌。唃畼啰兵败,部族离散,事势稍衰,而磨啰瞎力骨攻之未已也。」
三月甲午朔,诏开封府、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路灾伤处所,募民造军器权停一年。
乙未,诏自今京城遗火,并论如法,内延燔多、情理重者奏裁。前岁春旱,京城频火,因诏犯者悉处极典。至是,开封府援引旧诏,上以权宜之禁,非可久行,故改之。
丁酉,荆湖南路转运使邱雍言:「邵州密迩蛮界,民多掠人口出境卖之。望准开宝五年敕处死。」诏犯者免死,决杖黥面配牢城。
戊戌,徙河北都转运使李士衡知青州,代戚纶,以纶知郓州。纶尝作书劝临淄麻氏出粟以济饥民,太常丞致仕景宗拒之,答纶书极不逊。纶愤甚,具奏其事,上怒曰:「纶选懦不能抑豪强,乃烦朝廷耶。」亟命士衡代之。士衡至,麻氏具粟千斛以献,景宗曰:「祸吾宗矣。」居二年而麻氏破。(此据王皞百一编,不知景宗于士衡何属也?皞云景宗是岁卒,未逾岁,士衡乃杀其侄,当考。)时盗起淄、青间,有司捕髃盗妻子置棘闱中,士衡悉纵之使去。未几,其徒有枭贼首至者。
监察御史刘平,言金明池准例许士庶嬉游一月,今都城物价踊贵,民方望罢之。诏开池,终上旬乃罢。
辛丑,增筑京新城毕,部役使臣、军校第进一资。
壬寅,上谓宰臣曰:「近日边奏甚稀,疆陲肃静,频得雨泽,民亦安阜。」向敏中等曰:「天气均和,时雨浃洽,圣心恤下,轸救多方【一○】,麦熟不遥,寇盗亦绝。陛下以德绥怀,远无不服。边境虽安【一一】而兵数未减,虑冗费之间,尤宜节省。」上曰:「今京师兵可议裁减,存其精锐。」敏中等曰:「军额渐多,农民转耗。近准诏已住召募,或斥去疲老【一二】,则冗食渐少。」上曰:「卿等常宜讲求,务在经久也。」
丁未,陕西转运使段煜,言劝诱庆成军豪民,出谷万一千九百石减价赈饥民,诏銟之。
庚戌,诏诸班直、诸军妻坐奸者,决讫即放,不须隶作坊针工,其见役者百五十七人皆释之。
辛亥,曹玮请名新筑大、小洛门二寨为安边、来远,诏从之。
甲寅,右正言鲁宗道言,大辟罪如婺州讹言者,望自今精加按覆。内出其状示辅臣,向敏中等曰:「向来四方大辟奏牍,陛下未尝不召臣等审议,然后□贷决罚。好生之德,盖超越于前古矣。」上曰:「自今当详议者,更加审细,贵无滥也。」宗道风闻,多所论列,上意颇厌其数。宗道因对,自讼曰:「陛下所以任臣者,岂欲徒事纳谏之虚名耶?臣窃媿尸禄,请得罢斥。」上慰谕良久,他日念之,因题殿壁曰「鲁直」。
乙卯,上封者言:「伏以信赏以劝善,明罚以惩恶,古人用此,坚如金石,信如四时,无私如天地。今断天下之狱,皆是大理,详天下之法,总在审刑。二者,海内之准绳也。且今之律令则具有明文,制敕则常有更改。凡定罪之要,言敕则多指故失,言罪则皆坐公私。四者定刑,重轻殊邈。酌情轻而用法重,则近侮文【一三】,按状重而处条轻,则为失实。此之审克,尤在尽心。入私则犯徒追官,为公则赎金记过,称故则不得末减,称失则例有降差。承前断公私故失之名,止是法官临时裁处,既无着定,深虑差殊。欲望令应经历刑法司同定公私罪名,参详画一,其违制称失者亦须审详,失错情轻者明件条奏,使不能因缘为奸,轻重其法,杜其萌渐,实在于斯。」诏审刑院、大理寺、刑部、开封府同议定以闻。
既而法官参详:「自今捕盗、掌狱官不禀长吏而捶囚,不甚伤而得情者,止以违制失公坐;过差而不得情,挟私拷决有所规求者,以违制私坐。又捕盗官承前有捕捉稽时不闻州者,咸以违制论。准至道元年敕,小可盗失,令村耆了绝,今例以违制科罪,似涉太重。望令犯者以违制失论。又律分公私罪,云私谓不缘公事,私自犯者。虽缘公事,不吐实情,心挟隐欺,亦同私罪。公谓缘公事致罪而无私者。虽私曲相须,公事得正,违法犹以公坐。望令断狱并以上文审定【一四】。又律有被制书有所施行而违者徒二年,失错者杖一百。今请法官断罪【一五】,除海行条贯元暣指定违制外,自余情轻失错者止从违制失论,其公私相半而私情重者奏裁。」从之。
丙辰,上谓宰相曰:「雨足麦茂,丰稔可见。贫乏之民,事须拯济。州县先贷粮种,或恐吏即收理,宜亟止之。」(此据本纪。)
知虢州查道言:「诸路承例遣幕职官鞫问本路转运使【一六】、提点刑狱官,事颇未便。望自今止令两司互相劾。」从之。
丁巳,景灵宫判官、知制诰刘筠请令礼仪院、宗正寺约唐朝太清祠令撰集景灵宫祠令,付本司遵守,从之。筠又言兖州景灵宫、太极观事体尤盛,亦望别加撰集,永使遵守,诏付礼仪院。
利州、陕西河北等路、并州并言雨足。
夏四月乙丑,诏:「如闻京城作贫民糜粥,不至精洁,或糅以灰。宜遣中使按察,不得复然。」
诏谕高州等蛮,如能捕杀下溪州贼彭儒猛者,当量功授刺史,或赐州额牌印,其次递加补署给次【一七】,许其贡奉。
丙寅,诏开封府诸县市刍矒见欠者悉蠲之,酒曲场折纳亦权停,俟秋成如旧。
丁卯,诏近臣及馆阁、三司、京府、谏官、御史谒太宗圣容于宜圣殿,观龙图阁书及御制赞颂石本。时升王未出合,始预坐,令从臣赋赏花诗。
己巳,诏两浙灾伤州军场务亏课者,主典并免科罚。
曹玮言修筑拶啰哤及定边城堡寨壕堑功毕。诏銟之,督役使臣、将士赐物有差。
提举诸司库务蓝继宗言诸司官健本额四万七千九百六十六人,见管三万六千三百八十八人,今拣择得二万三千九百二十一人仍旧充役,二千九百五十四人放停,五百十三人减衣粮之半。
辛未,赐镇戎军朝那湫庙曰灵泽【一八】。
主判三司开拆司刘楚言天下申省及转运司知委文状颇为重复,劳扰州县,望令逐处减省,务从简要。诏知制诰王随、知杂御史吕夷简与三司详定。三司所减省总九万余道三十四万五千二百纸。又令诸路转运司详定诸州府可减省数白三司,三司覆定以闻。遂诏三司及诸路并依新减数,不得有增益。
乙亥,发运使言【一九】,今春发诸州军银帛丝绵五十五万五千,计粮储四百一十七万石上供【二○】。诏江、淮方稔,宜令更留二三百万石以充军食,免其扰民。
丙子,江阴军言蝻虫生,捕之已尽,诏銟其官属。
辰、鼎州都巡检使张纶言:「下溪州彭儒猛与高州蛮同恶,虑延及施、黔州,寇□居民。望令二州为备。」从之。
诏自今命官犯赃,不以轻重,并劾举主,私罪杖以下勿论,从判大理寺李虚己之请也。
吏部流内铨言,去年赦后至今年三月,从得替县令、知县及合入令录人,有愿就西川万户簿尉、司理、司法者,望许放选注拟,以补其阙,从之。
戊寅,以嵩山故种放宅及兴唐观基山林赐女道士王道真,仍禁樵采。道真绝粒岁久,景德中尝召见,献枸杞树,自言相传四百年矣,愿至尊采撷服饵,用资上寿。上特优礼焉。(献枸杞树在明年正月,移此。九月辛未得玉璧,亦合并书。召见在景德三年五月。)
己卯,曹玮言蕃僧鱼角蝉,先于故渭州吹麻城聚觽立文法,今悉已破散;又河州诸族亦破宗哥族所立文法来归,望令充熟户,依旧出入。诏銟玮,仍从其请。
庚辰,上谓大臣曰:「始闻河北荐饥,贫民倩豪家息钱,未偿纳者,即印券契取其桑土,宜禁止之。」
壬午,白波发运判官王真言去冬本司挽舟卒寒,因假省钱二十万市衲袍给之,今春以衣俸折还并足。先是,每岁亡命者不下一二百人,是岁止八人。上曰:「贷省钱虽非旧制,而活人之命,则可嘉也。」又出内侍王怀正所进蓬子□、苍耳实之类,因曰:「民食此物,尚未得所,尤宜轸□也。」
诏命官、使臣任满及移徙后身亡,其家属无托,不能还乡里者,委所在官司令人护送,无令失所。
甲申,三司假内藏银九百两。
曹玮等言伏羌、永宁、大小洛门、威远寨今定蕃官月俸,正军主二十一人,内六人各二千,一十五人各一千;副军主四十六人,各七百;指挥使百二十七人,各五百。
戊子,幸飞山雄武教场,宴从官,赐将士物有差。
升王府咨议参军张士逊言,访闻卫州至天雄军,缘御河颇有暴露骸骨,望遣使臣收瘗,从之。
诏朝官、使臣知大县及万户县勿差出【二一】,如本州岛及邻邑公事,许更互而往。从殿中丞黄吉甫之请也。
上以灾沴顿息,流庸皆复,庚寅,降天下死罪一等,流以下释之。灾伤地分,去年夏秋税及借粮种悉与除放,今年夏税免十之三,大名府、登莱潍密青渭州免十之四,不得折变、支移。欠负物色未得依限科校,候丰熟日渐次催纳。诸处造上供物,追集百姓工匠,有妨农业,并令权罢,如系供军切要者,候次年裁奏。
先是,上封者言诸处不系名额寺院多聚奸盗,骚扰乡闾。诏悉毁之,有私造及一间已上,募告者论如法。于是诏寺院虽不系名额,而屋宇已及三十间,见有佛像,僧人住持,或名山胜境高尚庵岩不及三十间者,并许存留,自今无得创建。
三司假内藏钱二十万贯。
闰四月丙申,诏灾伤州军买扑酒场年课不登,如岁满愿仍旧沽卖者,听展限一年。
己亥,诏户部尚书冯拯以下,诸路转运、提点刑狱朝臣,于幕职、令录内各保举一人充京官监騳场务【二二】,给亲民添支。
庚子,曹玮言:「缘边诸寨蕃部纳质者七百五十六帐。自吹麻城文法破散之后,其空俞、 鸡波等族先投赏样丹者悉来归。唃畼啰数为磨啰瞎力骨所困,今还旧地。」(唃畼啰还旧地,不知何等地名也。据两朝国史,唃畼啰与立遵不协,更徙居邈川,岂邈川即唃畼啰旧地乎?明年春,唃畼啰又与立遵同遣使入贡,则旧地又非邈川矣。当考。)
癸卯,以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马知节为彰德军【二三】留后。知节自天雄召居枢廷之首,顾待殊厚,素病足,特许内朝别为一班,省其舞蹈。是岁病甚,赐告在第。前一月,上亲临问,谓之曰:「久不相见,思卿而来。」及是乃罢,留止京师,以便医药。知节表求赴任,诏不允。疾间入谒,常令合门祗候二人更掖之。
丙午,江宁尹升王言得本府状,蚕麦登熟,诏銟之。
戊申,宫苑使、銟州团练使李溥坐贪猥,责为忠正节度副使。初,黄震发溥奸赃,遣御史鞫治,得溥私役兵健为姻家吏部侍郎林特起宅,又附官船贩鬻材木,规取利息,凡十数事。未论决,会赦,有司以特故,将不穷治。大理寺详断官刘随请再劾之,卒抵溥罪。随,考城人也,尝为永康军判官,军无城堞,伐木为栅,坏辄易之,颇困民力。随令环植柳数十万株,因相联属,以限内外,民得不扰。属县令受赃鬻狱,随劾之,益州李士衡阴为令请,随不答。士衡怒,奏随苛刻【二四】,罢归,不得调。初,西南夷市马入官,苦吏诛求,随为绳按之。既罢,夷人数百诉于转运使曰:「吾父何在?」事闻,乃得调。(李士衡以祥符四年五月知益州,六年四月改河北漕,未尝为西川转运使。正传盖因宋祁墓志,今改之。或士衡尝权领漕事也。)
知并州薛映言民饥,设糜粥济之,计三十余万人。
辛亥,诏:「诸州经四月庚戌赦书,死罪降徒、流。强□盗贼内伤人者,黥面配沙门岛,其广南路配琼、崖、儋、万等州,益梓路配商、虢、均、金、襄、邓等州,利夔路配荆湖南路州军【二五】,并隶牢城;不伤人者黥面配千里外牢城。不至流者配本城【二六】。」初,赦书言不杀人者奏裁,滨、棣州巡检赵继昌言此等若释其罪,配本州岛充军,虑不悛革,复为过咎,故条约之。
先是,皇城司言拱圣营之西南,自去年营卒有见龟蛇者,因就建真武祠,今泉涌祠侧,汲之不竭,疫疠者饮之多愈。甲寅,诏即其地建道宫,以「祥源」为名,士女徒跣奔走瞻拜。屯田员外郎、判度支勾院河南任布言明朝不宜以神怪衒愚俗,不报。
乙卯,右正言刘烨言刑法曹掾之官,近日多因世家陈乞而授,自今望令铨司精择寒素,无得以权势亲属充选,从之。
知陈州冯拯言部内麦斗三十钱。
戊午,补下溪州招降蛮人彭仕汉为右班殿直,儒霸、儒聪并为三班借职,监许、陈、郑州盐税,各赐衣冠、缗帛。
注 释
【一】执其子仕汉等赴阙「仕汉」原作「任汉」,据阁本及本卷闰四月戊午编、宋会要蕃夷五之七、十朝纲要卷三、宋史卷三二六史方传、卷四九三西南溪峒诸蛮传改。
【二】诏遣御史张廓鞫劾「张廓」原作「张廊」,据阁本及宋会要瑞异二之三三改。
【三】火起德雍子供奉官承亮舍「德」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及上下文补。
【四】即命为辰澧等州缘边五溪十洞巡检安抚使按注文作「遂带辰、鼎巡检衔」,本卷四月丙子编亦谓「辰、鼎州都巡检使张纶」,本书卷九二八月壬寅编作「辰、澧、鼎州都巡检使张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