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六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六

  【五】濠州原作「壕州」,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五改。

  【六】恣为不道「道」,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五作「逞」,疑是。

  【七】检法官二员尤多不精习法律「二员」二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六、刑法一之六四补。

  【八】时诏依其请「其」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七、刑法一之六四补。

  【九】令铨司磨勘奏裁「裁」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七补。

  【一○】轸救多方「救」原作「求」,据各本改。

  【一一】边境虽安「虽」原作「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四改。

  【一二】或斥去疲老「去」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三】则近侮文「侮」,通考卷一六六刑考作「舞」。

  【一四】望令断狱并以上文审定「令」原作「今」,据阁本及上引通考改。

  【一五】今请法官断罪「法官」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六】诸路承例遣幕职官鞫问本路转运使「使」上原有「司」字,据阁本删。

  【一七】其次递加补署给次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九作「其次第与补署给次」。

  【一八】赐镇戎军朝那湫庙曰灵泽宋会要礼二○之六五有朝那湫龙祠,天禧二年四月赐庙额「灵泽」,此处疑脱「龙」字。

  【一九】发运使言宋会要食货四二之六、四六之六均作「江、淮、两浙发运司」,下文亦谓「江、淮方稔」云云,疑此上脱「江、淮、两浙」四字。

  【二○】计粮储四百一十七万石上供「粮」原作「量」,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一】诏朝官使臣知大县及万户县勿差出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二五作「京官使臣知大县及万户县令欲望不许差出」。

  【二二】于幕职令录内各保举一人充京官监騳场务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七于「于幕职令录」下有「知县」二字。

  【二三】彰德军原作「彭德军」,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七八马知节传改。

  【二四】奏随苛刻「刻」原作「劾」,据宋本及宋史卷二九七刘随传改。

  【二五】利夔路配荆湖南路州军「州军」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刑法四之八及上文例补。

  【二六】不至流者配本城宋会要刑法四之九作「罪不至死,并刺面配本州岛牢城」。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二

卷九十二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二年五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二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二年(戊午,1018)

  全  文

  五月壬戌朔,令淄州刺史、知登州范升与比部员外郎、知淄州王穆两易其任。时知青州李士衡言登州仍大旱歉,升武人,不闲治道故也。(范升或作花升,当考。)

  诏曰:「民勤稼穑,家有储峙,所以备流行之灾。而末俗浇浮,罕务蓄积,岁或少歉,便至流亡,岂教导之方未甚笃也?今禾麦将登,令所在长吏躬亲勉谕,无使复然。」

  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吕夷简守本官,同句当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度支郎中杜梦桢兼侍御史知杂事。夷简与中丞赵安仁近亲,避嫌也。

  癸亥,诏祥源观先营正殿,余俟明年兴葺。

  甲子,成德镇宁等军节度使、太尉、尚书令兼中书令徐王元偓薨【一】。先是,宫邸遗烬燔舍数区,元偓惊悸,暴中风眩不能言。上忧之,亲视者数四。及是,临奠恸哭,赠太师、尚书令,追封邓王【二】,谥曰恭懿。葬日,御制挽词。元偓姿貌伟异,□厚寡言,乐善多艺,知音律。既没,诏取生平歌诗、文记纂为六卷及墨迹三卷,亲制二序,藏之秘阁。

  丁卯,命宰臣王钦若管句修祥源观事。

  右正言刘烨言:「前世传圣水者,皆诡妄不经。今盛夏亢阳,不宜兴土木以营不急。」疏入,不报。又尝建议罢提点刑狱官,禁民□父母、事佛老者,皆不行。

  夔州路转运使言顺州蛮田彦宴【三】等赍彭儒猛状,哀诉求归顺。乃下诏释儒猛罪,仍加录用。令高州等处诸族蛮人以此诏谕,如挈属来降,愿给田耕凿,或却还洞溪,皆听从便。其诏谕之人,亦递加酬銟。

  壬申,广德军言:「管内祠山庙,承前民施牛二百头,并僦与民户,每岁一牛输绢一疋,或经三十年牛毙而犹纳绢。欲望历十五年已上者,并除之。」诏可。

  甲戌,以荆湖北路提点刑狱、权转运使事、屯田员外郎江嗣宗为都官员外郎,辰州都巡检、供备库副使李守元为西京作坊副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知辰州钱绛为内殿承制,入内西头供奉官江德源为内殿崇班,左侍禁、合门祗候刘永崇为东头供奉官,右侍禁、合门祗候、知澧州史方为西头供奉官,辰澧鼎州都巡检使、右班殿直、合门祗候康八元为右侍禁,以讨捕溪蛮有功。其使臣、将校,第劳迁补有差。召德源、八元赴阙。以守元为辰、澧、鼎州都巡检使,绛知凤州,永崇知施州,方知辰州。(康八元,未见。)

  太常博士张及言,灾伤州军望权罢造闰年长卷版籍,俟后闰仍旧,从之。

  丙子,富州刺史向通汉率所部九十二人来朝,贡名马、丹砂、银装剑【四】、兜鍪、彩牌等物,诏赐袭衣、金带、鞍勒马,并其子光泽以下冠服、器币有差。通汉求日奉朝请,诏许五日一起居。

  己卯,御史中丞、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赠吏部尚书、谥文定赵安仁卒。

  庚辰,京东转运使请益兵防护兖州僊源县文宣王庙,从之。

  丙戌,河阳三城节度使张旻言:「近闻西京讹言,有物如帽盖,夜飞入人家,又变为大狼状,微能伤人。民颇惊恐,每夕皆重闭深处,以至持兵器捕逐。」诏使体量,又命侍御史吕言驰往按本府长吏洎转运、提点刑狱司不即上闻之故。仍设祭醮禳祷。(吕言,造父,夏卿祖。)

  丁亥,以暑热赐辅臣花素布,人十匹【五】。

  翰林学士利瓦伊罢为户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初,维三兄皆年五十八而卒,及是维亦得疾,因力辞近职云。维疾稍间,命知许州。集贤院学士出藩,自维始。(春明退朝录。)

  六月壬辰朔,诏三班使臣经汾阴改官后七年者,并许考课迁秩【六】。

  禁陕西民鬻漆于北界。

  乙未,以宣徽北院使、同知枢密院事曹利用知院事。

  诏銟泾原驻泊都监周文质,以其筑南使城及缘山壕堑功毕也,仍赐名曰静边镇。

  丁酉,以太常博士、提点开封府界公事齐革监安州税。革擅令尉氏县毁撤坊市民舍,当暑扰动,故及于责。

  己亥,诏诸州文学、参军、长吏、别驾等降谪经十年者,听还乡。

  壬寅,富州刺史向通汉以五溪【七】地图来上,乞留京师。上嘉其意,甲辰,授通汉本州岛防御使,还疆土,署其兄子光泽等三班职名【八】。通汉再表留京师,不允,乃为光泽等求内地监当,及言岁赐衣裘,愿使者至本任。并从之。通汉本青州人,唐僖宗时隔在溪洞,因母疾不茹荤【九】,迄今三十年,语言与中华无异云。

  乙巳,入内供奉官赵用和言:「太庙每有享祀,行事官并前一日入庙致斋。望自今每月朔望祭,宫闱令以前一日致斋。」从之。

  是夕,京师民讹言帽妖至自西京,入民家食人,相传恐骇,聚族环坐,达旦叫噪,军营中尤甚。上虑因缘为奸,诏立赏格,募人告为妖者。既而得僧天赏、术士耿概张岗【一○】等,令起居舍人吕夷简、入内押班周怀政鞫之,坐尝为邪法,并弃市,其连坐配流者数人。然讹言实无其状。时自京师以南,皆重闭深处,知应天府王曾令夜开里门,敢倡言者即捕之,妖亦不兴。

  辛亥,有彗出北斗魁第二星东北,长三尺许,向北行,经天牢,拂文昌,长三丈余,历紫微、三台、轩辕速行而西,至七星,凡三十七日没。

  己未,加号真武将军曰真武灵应真君。

  知秦州李及言得回鹘九部族军主纳丹等状,以曹玮得假还京,望令且在本任。诏銟玮,仍从其请。

  初,皇后父通尝掌禁旅,从潘美征广南,又累战北面,积劳至虎捷都指挥使,领嘉州刺史。太平兴国中,护跸太原,卒于师,权窆京城西,累赠永兴节度使、兼中书令。母庞氏,赠徐国太夫人。是月,始葬通及庞氏,诏赠通太师、尚书令,谥武懿,命升王府咨议参军张士逊具卤簿鲘吹护葬祥符之邓公原。皇后亲临遣奠,上御制祭文置灵坐之右。

  秋七月丁卯,三司借内藏钱五十万贯。

  辛未,徙知陈州冯拯知河南府、兼西京留守司事,代王嗣宗。以嗣宗知陕州。时帽妖兴自西京,嗣宗不得察故也。

  壬申,以星文示变,赦天下流以下罪,死罪减一等。十恶致死,故杀、□杀、谋杀人、官典枉法赃至死,造妖惑觽者,论如律。在降官羁管十年以上者,放还。京朝官丁忧移任七年未改秩者,以闻。

  诏:「自今□厅应举人,所在长吏先考艺业,合格,即听取解。如至礼部不及格,当停见任,其前后考试官、举送长吏,并重寘其罪。」

  甲戌,以枢密直学士、刑部侍郎李士衡为三司使,代马元方也。士衡以足疾表求门谢,许之。上作□财利论赐士衡,又出内藏钱二百万贯以助经费,士衡因请刻圣制于本厅,从之。士衡方进用,王钦若害之,欲言而未有路。会上论时文之弊,钦若因言:「路振,文人也,然不识体。」上曰:「何也?」曰:「士衡父诛死,而振为赠告,乃曰『世有显人』。」上颔之,士衡以故不大用。(钦若沮士衡,据苏轼杂记附见。路振卒于祥符七年十月,去年九月李迪对内东门云云【一一】,可参考。)

  丙子,浚汴口。

  己卯,诏:「诸州帐籍,自今简停。军士每岁一造,营房半岁一造,职员、马递铺马数每季一造。」时上封者言其繁冗,纸墨所费或至掊敛故也。

  癸未,右正言刘烨言:「近者诏捕妖人【一二】,许陈告酬赏。亦虑所告之人,妄觊重赏,诬执平民。按问之际,愿令详审。」上曰:「比令纠告造妖者,及吕夷简推劾,屡戒其审察,无使枉滥,果多不实。」即诏今日已前犯者,更不问罪。

  丁亥,谒玉清昭应宫,幸开宝寺灵感塔。

  是夕,彗没,辅臣奉表称贺。

  八月庚寅朔,谒景灵宫,遂幸上清宫、祥源观、会灵观。

  辛卯,免青州原河口干渡课钱。

  三陵副使郝昭信等请于永安县建营,徙军士二指挥就粮,从之。

  乙未,判三司都催欠凭由司、左正言、集贤校理宋绶言:「本司屡经恩赦除放欠负,差官详定,内有事节未圆者,凡六十八州军,共六百七十三万贯石斤两,计三千二百余人,至今报应未备。望令转运司选官与长吏、催欠官详酌,如合蠲免,限半月闻奏。」从之,于是皆获蠲免焉。(皆获蠲免,据绶本传。)

  丙申,对辅臣于龙图阁。

  丁酉,髃臣上表请立皇太子,不允。表三上,许之。

  先是,知梧州、卫尉寺丞陈执中上复古要道三篇,上异而召之。上时已属疾,春秋高,大臣莫敢言建储者。执中既至,进演要三篇,以早定天下根本为说。翌日,上以他疏示辅臣,皆赞曰:「善。」上指其袖中曰:「更有善于此者。」出之,即演要也。因召对便殿,劳问久之,寻擢为右正言。执中,恕之子也。(实录云执中得见于崇政殿,其日甲寅,在立太子后凡十日。据本传则执中既见逾月,乃立太子,不知孰是。以事理推之,本传当得其实,盖髃臣因执中言始有建储议。见于崇政,恐非初对也【一三】。今从本传。执中附传与正传载所上演要,亦小不同,今从正传。疑正传考据必详审尔。)

  辛丑,诏流内铨,选人有累犯罪因冲替而献文求试者,不得进内。

  壬寅,新城内权都巡检周仁美言:「地分巡检军士捕亡卒、盗贼,不获皆有罚,而获者无赏。今请获亡卒一人,赏钱二百;贼一人,钱五百。」从之。(仁美,深州人。)

  辰、澧、鼎州都巡检使张纶言:「下溪州刺史彭儒猛纳先所略人口、器甲等,乞修贡如故。」诏赐儒猛锦袍、银带,令辰州通判刘中象【一四】赉诏至明滩,与歃血为誓,遣之。

  癸卯,诏前岁上圣号册宝所赐酺,今秋丰稔可追行之。

  甲辰,立升王受益为皇太子,改名祯。大赦天下,惟十恶、□、杀、谋杀、故杀、斗杀、盗官物、伪造符印、官典犯赃,论如律。宗室并加恩。文武常参官子为父后见任官者,赐勋一转。

  乙巳,以翰林学士晁迥为册立皇太子礼仪使,命秘书监杨亿撰皇太子册文,知制诰盛度书册,陈尧咨书宝。

  丁未,内出郑景岫四时摄生论、陈尧叟所集方一卷示辅臣,上作序,命刊板模印付合门,赐授任广南臣僚,仍分给诸道州军。

  戊申,黎州山后两林百蛮都王李阿善遣将军卑熟等百五十人来贡。

  己酉,免颍、濮二州浮客干食盐钱。

  庚戌,以右谏议大夫、知开封府乐黄目为给事中、兼太子左庶子;升王府咨议参军【一五】、吏部郎中、直昭文馆张士逊为右谏议大夫、兼右庶子;礼部郎中、直史馆崔遵度为吏部郎中、直史馆、兼左谕德;记室参军、左正言、直史馆晏殊兼舍人,赐金紫;右正言鲁宗道为户部员外郎、兼右谕德,赐绯鱼;玉清昭应宫资善堂都监、左藏库使、长州刺史、入内押班周怀正为左骐骥使、入内副都知、兼管句左右春坊事。

  壬子,彭王元俨加太傅,为永清、横海节度使【一六】,进封通王。

  以参知政事李迪兼太子宾客。上初欲授迪太子太傅,迪辞以太宗时未尝立保傅,乃止兼宾客,而诏皇太子礼宾客如师傅。有殿侍张迪者,春坊祗候,太子不欲其名与宾客同,改名克一。迪奏其事,上喜,以告辅臣。

  以贺州团练使钱惟灏知和州。惟灏表谢,自陈和州去京太远,改命知涟水军。惟灏,俶之子也。

  诏中书门下五品、尚书省御史台四品、诸司三品,见皇太子,并答拜,自余受拜。

  癸丑,上作元良箴赐皇太子,又作诗分赐宾客而下。

  甲寅,楚王元佐加兴元牧,其雍州牧如故。兼州府两牧,自元佐始。徐国长公主进封福国,邠国长公主进封建国,宿国长公主进封鄂国。

  乙卯,给事中、兼太子左庶子乐黄目责授左谏议大夫、知荆南府。西京左藏库使、会州刺史、入内副都知张继能责授西京作坊使,罢禁职,为邠宁环庆路钤辖。开封府判官、虞部员外郎李直方监涟水军税。推官、监察御史张及监高邮军税。

  先是,继能主往来国信,有国信司吏陈诚者,颇巧黠,继能欲援置髃牧司,而诚先隶髃牧,坐事停职。至是,髃牧吏左宗抉其宿负,白制置使曹利用,故诚不遂所求。继能怒宗之沮己,密遣亲事卒侦宗。会宗弟元丧妻,宗尝为假教骏军校马送葬,及还,元抵饮肆与酒保相殴,系府中,而假马事未发。诚即白继能,请属府并劾之【一七】。黄目时知府,受继能属,狱未具,为髃牧副使杨崇勋所发,故黄目等并坐责。继能自陈不愿外任,得掌瑞圣园。

  九月庚申,殿中丞史莹言:「准诏诣郑州界经度畎索水入金水河,止有役卒七千。望发郑州丁夫,可一月功毕。」诏以军士万人给之,无得扰民,仍令右领军卫大将军、梧州团练使魏荣为都大部署,御前忠佐马军副都军头张荣副之【一八】。

  辛酉,诏皇太子月给钱二千贯。

  礼仪院言:「至道中敕百官于皇太子称名,宫僚称臣。续准敕,依皇太子所请,宫僚止称名。」诏如至道之制。

  知祁州、供备库副使高志宁请诣阙言边事,许之。壬戌,对于承明殿。(韩琦墓志云:志宁自祁州请觐,及对,密奏今上德业日新【一九】,宜早建东宫。真宗大寤,面赐黄金五十两,还所治。仍诏志宁,凡所奏事,许附入内内侍省通进,无关银台司。按志宁对承明日,东宫已建矣,今不取。)

  甲子,右谏议大夫、兼太子左庶子张士逊等言:「臣等日诣资善堂参见皇太子,犹令升阶列拜,然后跪受。望令坐受参见。」不许。

  乙丑,占城国王尸嘿排摩牒【二○】遣使罗皮帝加等以方物来贡。罗皮帝加言国人诣广州,或风漂船至石堂,则累岁不达矣。明年,使还,赐其王银四千七百两,并戎器、鞍马(会要云四万七千两,今从本传。)

  蔡州团练使德雍等请皇太子受拜,不许。

  丁卯,御天安殿,册皇太子。

  庚午,诏旧制赐诸军物,外戍者减半,今听全给。

  流内铨言自今注军、监判官,请不兼通判,常从不给军士,从之。

  辛未,令河南府葺王屋山阳台观,给官田为常住。时女道士王道真住是观,得玉璧于山中,因请增葺故也。

  壬申,皇太子谒玉清昭应宫、景灵宫。

  癸酉,谒太庙。

  龙图阁待制李虚己上奉诏编髃臣所和御制诗为明良集五百卷,诏赐银帛。

  三司假内藏银十万两。

  丁丑,诏三班使臣部送益州纲运至荆南无遗阙者,自今每运赐钱五十千,司军大将十千。

  戊寅,监察御史刘平请对于承明殿。

  庚辰,御正阳门观酺,自是凡五日。上作稼穑倍登诗、欹器戒酒二论示辅臣。

  诏京城诸司当赛土地者【二一】,不得用十月七日,以是日本太宗诞辰故也。

  河中府、同耀州民饥,多流亡,遣度支判官、侍御史周实驰驿存抚之。

  壬午,庆云见于正阳门楼上。

  右正言刘烨言:「今岁秋赋【二二】,食禄之家□厅应举者颇觽。望谕中外,自今食禄家弟侄子孙,若文艺必可程试者,不得就资荫;其有官者,不得与孤寒竞进。」诏不许,但令诸州精加考较。

  甲申,起居舍人吕夷简为契丹国主生辰使,供奉官、合门祗候曹琮副之。工部郎中、直史馆陈尧佐为正旦使,侍禁、合门祗候张君平副之。琮,彬幼子。君平,滏阳人。

  君平管勾汴口,尝建言岁开汴口当审择其地,则水湍驶而无留沙,岁可省疏浚工百余万,诏用其策。虽役不岁兴,然其后浸有淤塞之患。又请沿河县令佐、使臣能植榆柳至万株者,书历为课;汴中溺死无主名者,敕所在收瘗。悉施行之。(种榆柳书历为课,会要在天禧元年三月,今从本传,并书于此。)

  祥源观成,观宇凡六百一十三区。以监修内臣、内染院使邓守恩为崇仪使。

  是月,京东路,饶、韶、巴、昌州,荆门、保安军,并言丰稔。

  冬十月壬辰,诏自今遣使检逃户、灾伤,令三司以奏帐式付之【二三】。

  开封府发解官任布等请依南省例,誊录进士试卷及进士试题,御笔点定。诏试题进入,余不许。

  乙未,雪,上作瑞雪诗赐辅臣。

  庚子,诏近臣观玉宸殿刈小香占城稻,遂宴于安福殿,上赋诗,从官毕贺。

  壬寅,召知益州、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王曙为给事中、兼太子宾客,职如故。

  癸卯,三司使李士衡等言,准诏岁省文帐二分已上,其在司主典亦合裁减。诏令与三部觽官详定【二四】,具合留名目以闻。既而取事简人觽者,出补三班。

  辛亥,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张昭远言:「保州等处所种榆柳,多匿亡命军士,亦尝杀害守卒。又缘边寨栅多种此树,久亦非便。望加采伐。」从之。

  癸丑,太常博士、秘阁校理李垂请令江、浙两路放行茶货。左谏议大夫孙奭言:「茶法屡改,非示信之道,望遣官复位经久之制。」即诏奭与三司详定,务从□简。时言者愈多,不过欲惠小商、优园户,朝廷亦尝差优其直、饶其给。大抵吝茶之出,而须钱实京师,故法不能变。言者但采浮论,而不切于事理。未几,奭出知河阳,事遂止。

  奭初自密州代还,时方置天庆等节,天下设斋醮,张燕费广。奭又请裁省浮用,不报。奭复出,其居朝廷盖不周岁云。(十一月十九日,奭出知河阳,今并书。)

  枢密直学士王曙言,自今转运使副使、提点刑狱、朝臣使臣举官,望不许预先移牒报知,免立私恩,庶臻公道。诏令别行条约。(会要,十月事。)

  十一月,己未,翰林学士晁迥为承旨。时朝廷数举大礼,诏令每下,多出迥手。尝夜召对,上令内侍持御前炬烛送归院。他日曲宴宜圣殿,内出牡丹百余盘,千叶者惟十余蒂,以赐宰臣、亲王。上顾迥与学士钱惟演,亦皆赐焉。

  壬戌,诏诸州职田,先以三月、四月、九月内到任为限,过其月、有闰者,勿理。

  己巳,三司言:「陕西入中刍粮,请依河北例,每岗束量增直,计实钱给钞,入京以见钱买之。如愿受茶质交引,即依实钱数给之,令榷货务并依时价纳缗钱支茶,不得更用刍粮交钞贴给茶货。」诏每入百千,增五千茶引与之,余从其请。

  辛未,召近臣观太清楼书、太宗墨迹及御制,遂赐宴。上作诗,从官毕和。

  壬申,斩威武军副使都头王成、迮建,坐讹言惑觽也。(迮建当检「迮」字。)

  甲戌,命翰林学士钱惟演、盛度,枢密直学士王曙,龙图阁待制李虚己、李行简,于秘阁再考定开封府得解举人试卷,令秘阁校理王准封弥,定为三等,具名以闻。乃诏从上解百五十人。准,质子也。(封弥,此非事始,书此为任布等得罪张本。)

  乙亥,上作冬至宴亲贤诗,又出御制三教诗,各百首,歌论九首,示宰相。

  起居舍人吕夷简言澶、魏丰熟,望出内藏钱二十万贯市刍粮【二五】,从之。

  辛巳,迎道、释经赴三宫观及都城寺院。先是,上令选藏教中精妙者凡五十八卷,绚校摹印,至是而毕。

  癸未,上作后苑宴宗亲诗赐皇太子、通王。

  秘书丞朱正臣上言:「前通判广州,窃见蕃商多往交州贸市,赍到黎字及砂蜡钱至州,颇紊中国之法。望自今犯者决配牢城,随行货尽没入官。」诏广南转运使洎广州复议。既而上言:「本州岛海路与交州、占城相接,蕃商乘舟多为海风所漂,因至外国,本非故往货易。欲望自今赍到黎字、砂蜡等物,并没入官,其余博易所得布帛,取三分之一,余悉还之。所犯人以违制失论。」诏可。

  丙戌,契丹遣使右卫上将军耶律留宁,副使翰林学士、起居舍人、知制诰□叔达来贺承天节。

  丁亥,命翰林学士承旨晁迥、知制诰陈尧咨于秘阁再考国子监及太常寺别试进士文卷,上其名。诏国子监从上解二十人、太常寺六人。开封府、国子监、太常寺发解官皆坐荐举不实,责监诸州酒税屯田员外郎、判度支勾院任布,邓州;著作郎、直集贤院徐奭,洪州;太子中允、直集贤院麻温其,池州;度支判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杨侃,汝州;太子中允、直集贤院丁度,齐州。太常少卿、直史馆张复罚铜十斤。

  初作祥源观,布论之,既忤宰相,及考试开封,而奭潜发封卷视之,遂与奭等俱责。度,祥符人也。

  十二月己丑朔,免泾、原折变刍矒,以谷不登也。

  甲午,诏:「如闻邠、宁、泾、原州流民多往秦、陇州故关山及渭州山外镇戎军以来逐熟,虑无知者诱略人口,鬻于蕃界,宜令所在州县洎巡检使臣察举之。」

  丁酉,周实言:「同、耀、邠、宁、泾、原、渭、华、虢、陇州【二六】及河中府永乐、虞乡二县旱歉,望权格税物,仍罢和籴。」从之。(实,九月出使。)

  诏文武官自今承天节除子孙外,自余宗属及已食禄者,不得奏荐。

  辛丑,以河阳三城节度使张旻为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旻遭丧,有诏起复,于是自河阳来朝,特加宠命,寻出判陈州。

  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张知白与宰相王钦若议论多相失,因称疾辞位,丙午,罢为刑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知天雄军,上赋诗饯之。辅臣以杂学士出藩,并翰林侍读学士外使,皆自知白始。(宋敏求春明退朝录云:祖宗时,宰相罢免,唯赵令得使相,余多本官归班,参、枢亦然。天禧中,张文节始以侍读学士知南京。天圣中,王文康以资政殿学士知陕州。自庆历后,解罢率皆得职焉。)

  将作监丞蔡齐为著作郎、直集贤院。故事,第一人及第,到任一年,即召试。齐自兖州通判徙潍州,献所为文,乃得召试。(此据江休复杂志,当考。)

  癸丑,契丹遣使左林牙、工部尚书萧留宁,副使右谏议大夫马贻谋来贺明年正旦。

  甲寅,诏文武官曾使契丹及接伴者,自今戎使到阙,除两省给舍外,并令于左掖门出入。

  丙辰,赐宣州学究徐昼出身。昼上泾县茶场利便,岁增课千万故也。

  礼仪院言,仪制图内言合门通事舍人者,今欲止名通事舍人,从之。(咸平四年七月焦守节事,当考。)

  注  释

  【一】成德镇宁等军节度使太尉尚书令兼中书令徐王元偓薨「兼中书令」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卷八九天禧元年二月戊寅编、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一补。

  【二】追封邓王「邓王」,原作「郡王」,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一、宋史卷二四五镇王元偓传改。

  【三】田彦宴原作「田产彦」,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九至八○、宋史卷四九三西南溪峒诸蛮传改。

  【四】银装剑「剑」原作「敛」,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宋史改。

  【五】人十匹「人」原作「八」,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六】并许考课迁秩「秩」原作「徙」,阁本作「陟」,据宋史卷八真宗纪改。

  【七】五溪原作「五州」,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八○、宋史卷四九三西南溪峒诸蛮传改。

  【八】署其兄子光泽等三班职名按同上书同卷篇此句无「兄」字。

  【九】因母疾不茹荤「母」原作「每」,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八○改。

  【一○】张岗原作「张山冈」,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十朝纲要卷三改。

  【一一】去年九月李迪对内东门云云「李迪」原作「李士迪」,「内东门」原作「东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卷九○天禧元年九月癸卯编删补。

  【一二】近者诏捕妖人「诏」原作「招」,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三】恐非初对也「初」原作「所」,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改。

  【一四】刘中象「象」原作「等」,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八○改。「中」,宋会要作「仲」。

  【一五】升王府咨议参军「谘」原作「诏」,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宋祁景文集卷五七张文懿公士逊旧德之碑及宋史卷一六二职官志、卷三一一张士逊传改。

  【一六】为永清横海节度使「横海」原作「黄梅」,据阁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二、十朝纲要卷二、宋史卷二四五周王元俨传改。

  【一七】诚即白继能请属府并劾之「请」原作「亲」,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四六六张继能传改。

  【一八】御前忠佐马军副都军头张荣副之「御前」原作「御史」,「副都军头」原脱「军」字,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二六改补。按职官分纪卷三五御前忠佐军头司见司条云:「又有马军都军头、副都军头。」

  【一九】密奏今上德业日新「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二○】尸嘿排摩牒原作「尸哩排摩牒」,据宋会要蕃夷四之六九、宋史卷四八九占城传改。

  【二一】诏京城诸司当赛土地者「者」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二】今岁秋赋「赋」原作「试」,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四之九改。

  【二三】令三司以奏帐式付之「令」原作「今」,据文改。

  【二四】诏令与三部觽官详定「令」原作「今」,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五】望出内藏钱二十万贯市刍粮「刍」下原衍「积」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四删。

  【二六】陇州原作「陇川」,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三

卷九十三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三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三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三年(己未,1019)

  全  文

  春正月甲子,三司假内藏紬万五千疋。

  丁卯,翰林学士钱惟演等四人权同知贡举。

  赐秦州永宁寨蕃僧策凌班珠尔、伊朗颇斡二人紫衣,以部署曹玮言其屡经指使故也。

  乙亥,诸路贡举人郭稹【一】等四千三百人见于崇政殿。时稹冒缌丧赴举,为同辈所讼,上命典谒诘之。稹即引咎,付御史台劾问,殿三举,同保人并赎金殿一举。时有司欲脱宋城王洙,问洙曰:「果保稹否?不然,可易也。」洙曰:「保之,不愿易也。」遂与稹俱罢。(王洙本传云稹冒祖母禫,墓铭作从母禫【二】,今从实录。郭稹有传,祥符人,恐此别是一人也。)

  京西转运使胡则,言滑州进士杨世质等诉本州岛黜落,即取元试卷付许州通判崔立看详,立以为世质等所试不至纰缪,已牒滑州依例解发。诏转运司具析不先奏裁、直令解发缘由以闻,其试卷仰本州岛缴进。世质等仍未得解发。及取到试卷,诏贡院定夺。乃言词理低次,不合充荐。诏落世质等,而劾转运使及崔立之罪。立,鄢陵人也,初为果州团练推官,役兵辇官物他州,道险,率觽钱佣舟载归,知州姜从革论如率敛法,三人当斩。立曰:「此非以私己,罪止杖尔。」从革初不听,论奏,诏如立议。上记其名,代还,特转大理寺丞。大中祥符间,天子既封禅,士大夫争奏符瑞,献赞颂,立独言:「水发徐、兖,旱连江、淮,无为烈风,金陵大火,是天所以戒骄矜,而中外多上云露、草木、禽虫诸物之瑞,此何足为治道言哉!愿敕有司,草木之异,虽大不录,水旱之变,虽小必闻。」前后凡上四十余事云。(或将后段附祥符二年正月张知白、俞献可所言后。)

  己卯,诏自今罪人当令觽在冬月者,免之。

  丙戌,知江宁府丁谓言,启承天节道场,甘露降,仍献五言诗。有诏褒答,又和诗赐焉。

  是月,三司言:「使臣传宣取物,承前止是口传诏旨,别无凭由,致因缘盗取钱物。今请下入内内侍省置传宣合同司,专差内臣一员主之。如有所须索,即以合同凭由一本,给付逐库务给讫,缴申三司。三司置御宝凭由司,择人吏专主除破,所贵绝于欺弊。」从之。(此据会要。又王皞百一编,置御宝凭由司缘王钦若,注在祥符元年二月,当考详。)

  禁川峡走马承受使臣自今往来兴贩物色。

  二月甲午,诏:「沙门寨监押不得挟私怨害流人,委提点五岛使臣常察举之。违者具事以闻,重寘其罪。」先是,著作佐郎高清、襄州文学焦邕皆以罪配隶,监押董遇因事杀之。至是,清子伐登闻鼓,上言遇责赂不足,诬以谋叛。诏诘遇,而清既死,无以证辨,故有是命。

  乙未,禁采捕山鹧。

  丁酉,宗哥唃畼啰、李遵遣僧景遵等来贡。

  己亥,辰州言富州防御使、五溪都防御使向通汉卒。诏赐缗帛羊酒,命其子光舜知富州事。光舜寻卒,改命其次子光宪袭焉。

  壬寅,知越州、刑部郎中、直昭文櫲高绅上言:「臣访闻当州僧尼,既受戒还家,即受父母拜礼。臣责问僧司,具言有实。伏以为臣为子,忠孝之道居先,在家出家,怙恃之情匪异。苟乘斯道,是曰乱伦。且子于父母,恩报皆一,在儒书则曰『昊天罔极』,在释教则曰『恩重莫报』,安可用小加大,使卑逾尊。盖由瓯越之民,僧俗相半,溺于信奉,忘序尊卑。窃见太宗贞观五年,尝禁僧尼受父母拜礼。方今鸿化风行,革除浇弊,望降敕命,特行戒止。」诏尚书祠部严加禁绝,违者重决罚之。

  丙午河南府言地震。

  丁未,出皇太子所书御诗赐宰相。上作学书歌赐皇太子。丙辰,又作劝学吟赐之。

  宰相王钦若上会灵志百卷,上制序,名五岳广闻记。

  三月戊午朔,日有食之,内出圣祖降临内记示宰相。

  知澧州曹克己言:「本州岛石洞寨深在蛮界,不当要路,所控扼屯集人马,虚费刍粮。望令毁拆,留卒五人守护,有警驰报灵溪寨。」从之。

  先是,亳州民讹言起兵,老幼千余人夜奔陈州,已而自还。辛酉,判陈州张旻以闻,命监察御史章频乘传察视,仍往襄、邓州安抚陕西流民。寻又命起居舍人吕夷简至亳州体量,民各安堵如故,乃归。京西转运使、提点刑狱官并坐不察部内虚警,徙广西、福建、夔州等路。

  泾州言知州连州刺史李继昌,暴中风眩。上亟遣使挟医往视,又取宝丹封赐之,仍许肩舆还京师,未至而卒。又遣中使护其丧归【三】,录其子官。

  继昌性谨厚,所至以□柔为治,觽颇怀之。任峡路日,与上官正联事,正严忍好杀,尝有县胥护刍粮,地远后时而至,正令曳出斩之,继昌徐为慰解,卒贷焉。驸马都尉遵勖初闻继昌病,即驰省,不俟命,上遣使令乘驿赴之,既还,上表自劾,上使辅臣慰谕焉。

  壬戌,诏南省下第举人,内曾经御试及诸科七举终场者,特以名闻。

  乙丑,三司假内藏库银一十三万。

  增许州公用钱至七十万,从知州利瓦伊之请也。

  丙寅,上御崇政殿、亲试礼部奏名贡举人,作诗赐考校官,令皇子书示宰相。得进士王整以下六十三人,赐及第,八十六人同出身。又赐学究出身者一十三人;诸科及第者一百二人,同出身者四十七人。试将作监主簿者五人。除官如前例。(王整,魏人,登科记云:明道元年十月庚子,录王旦孙整为正字。恐此及第者,非魏人,或是贽子。)

  赵德明来告其继立母卒。遣使吊祭起复,悉如景德之制。

  诏礼宾院自今不得以外国人充通事。时有开封府民讼通事辛荣本夏州子弟,投礼宾院充小蕃通事,虚称在京人。府移礼宾院,称无条约。诏以荣累经赦宥,免杖,黥面,配海州本城【四】,因有是诏。(此诏附见。会要乃此月事,不得其日也。)

  辛未,补饶州公士杨亮为三班借职,转运使言亮捕强贼百余人故也。(亮,已见祥符六年。)

  壬申,庆州言柔远蕃寇入境,巡检杨承吉与战不利,官军杀伤颇觽。上曰:「德明素受朝令,何忽尔侵扰,岂边将失于抚绥耶?」即命客省使、康州防御使曹玮为华州观察使、鄜延路副都部署、环庆秦州缘边巡检安抚使。委乞、骨酿、大门等族闻玮至,归附者千余落。(委乞族归附在八月癸卯,骨酿、大门族归附在九月丙寅,今并书。)

  翰林学士承旨晁迥以老疾求解近职,诏不许,特蠲其宿直,令三五日一至院。迥辞以非故事,乃听俟秋还直。

  己卯,工部郎中陈尧佐、右正言陈执中,并夺一官。尧佐为起居郎,依前直史馆,监鄂州茶场。执中卫尉寺丞,监岳州酒税。初,上累定考试条制,举人纳试卷,即先付编排官,去其卷首乡贯状,以字号第之,封弥官誊写校勘,始付考官定等讫【五】,复封弥送覆考官再定等,乃送详定官启封,阅其同异,参验着定,始付编排官取乡贯状字号合之,即第其姓名差次,并试卷以闻,遂临轩放牓焉。大抵欲考校、详定官不获见举人姓名、书翰,编排官虽见姓名,而不复升降,用绝情弊。而尧佐、执中为编排官,不详此制,复改易其等级【六】。翌日,内廷覆验,多所同异,遂悉付中书,命直龙图阁冯元、太子右谕德鲁宗道阅视,仍召尧佐、执中洎考校、详定官对辨之,尧佐等具伏。王钦若等言:「尧佐等所犯,诚合严谴。若属吏议,其责甚重,请止据罪降黜。」从之。而宗道又请以尧佐等妄去留者,明谕贡举人。乃诏礼部揭牓贡院,其元定合格为编排误落者,并赐附牓及第;元定不合格,误编排及第者,并追敕更令修学;元定稍及第者,量免省试。凡已落复及第者,进士、诸科各二人,免省试者,进士十四人,诸科二十三人。已及第、出身而追夺者二十一人。(本志云:先是,编排官兼详定仍许点检差失。是岁,分编排、详定为二,而尧佐、执中不详诏意,得详定试卷,复更升降,放及第毕【七】,禁中参验,多所同异。故尧佐、执中坐黜责。与实录所载差别,今且从实录,当考。王举正志尧佐墓云:编次文卷有差舛,宰相王钦若持其事,降秩左史,司茗榷于鄂渚,未至,丁内艰。)

  癸未,翰林学士钱惟演、枢密直学士王曙、工部侍郎杨亿、知制诰李谘、直史馆陈从易,并降一官。进士陈损、黄异等五人,并决杖配隶诸州,其连状人并殿一举【八】。初,损、异等率觽伐登闻鼓,诉惟演等考校不公。命龙图阁直学士陈尧咨、左谏议大夫朱巽、起居舍人吕夷简于尚书省召损、异等,令具析所陈事,及阅视试卷以闻。尧咨等言惟演等贡院所送进士内五人文理稍次,从易别头所送进士内三人文理荒缪,自余合格,而损、异等所讼有虚妄,故并责焉。

  甲申,屯田员外郎张宗诲言:「诸州取年满里正为牙职,主掌官物,多致破荡家业,前后非一,仍籍其数以闻。请罢之,令募明书计人充职。」诏付三司。

  乙酉,徙判陈州、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张旻判襄州。时石陨于颍,占者以为灾逮邻守,特徙旻避之,寻命归本镇。

  入内副都知周怀政日侍内廷,权任尤盛,附会者颇觽,往往言事获从。同辈位望居右者,必排抑之。中外帑库,皆得专取,而多入其家。性识凡近,酷信妖妄。有朱能者,本单州团练使田敏家畼养,性凶狡,遂赂其亲信得见,因与亲事卒姚斌等妄谈神怪事以诱之。怀政大惑,援引能至御药使,领阶州刺史,俄于终南山修道观,与殿直刘益辈造符命,托神灵,言国家休咎,或臧否大臣。时寇准镇永兴,能为巡检,赖准旧望,欲实其事。准性刚强好胜,喜其附己,故多依违之。是月,准奏天书降干佑山中,盖能所为也。中外咸识其诈,上独不疑。(刘攽作寇准传云:朱能献天书,上以问王旦,旦曰:「始不信天书者,寇准也。今天书降准所,当令准上之,则百姓将大服。」乃使周怀政谕准。准始不肯,而准貋王曙居中与怀政善,曙固要准,准乃从之。按王旦死于天禧元年正月,而准上天书乃三年三月,攽误甚矣。或钦若实为此,非旦也。)

  夏四月辛卯,备仪仗至琼林苑迎导天书入内,太子右谕德鲁宗道上疏,略曰:「天道福善祸淫,不言示化。人君政得其理,则作福以报之,失其道,则出异以戒之,又何有书哉。臣恐奸臣肆其诞妄,以惑圣听也。」

  知河阳孙奭上疏言:「朱能者,奸憸小人,偶尘驱使,骤为牧伯,皆由妄言祥瑞。而陛下崇信之,屈至尊以迎拜,归秘殿以奉安,上自朝廷,下及闾巷,靡不痛心疾首,反唇腹诽,无敢言者。汉文成将军以帛书饭牛,扬言牛腹中有奇书,杀视得书,天子识其手迹。又有五利将军妄言,方多不售。二人皆坐诛。先帝时,有侯莫陈利用以方术暴得宠用,一旦发其奸,诛于郑州。汉武可谓雄材,先帝可谓英断。唐明皇得灵宝符、上清护国经、宝券,皆王蛲、田同秀等所为,明皇不能显戮,怵于邪说,自谓德实动天,神必福我。夫老君,圣人也,傥实降语,固宜不妄。而唐自安、史乱离,乘舆播越,两都荡覆,四海沸腾,岂天下太平乎?明皇虽仅得归阙,复为李辅国□迁,卒以馁终,岂圣寿无疆、长生久视乎?夫以明皇之英睿,而祸患猥至,曾不知者,良由在位既久,骄亢成性,谓人莫己若,谓谏不足听,心玩居常之安,耳熟尊谀之说,内惑宠嬖,外任奸回,曲奉鬼神,过崇妖妄。今日见老君于阁上,明日见老君于山中,大臣尸禄以将迎,端坐畏威而缄默,既惑左道,即紊政经,民心用离,变起仓卒【九】。当是之时,老君宁肯御兵,宝符安能排难耶?今朱能所为,或类于此。愿陛下思汉武之雄材,法先帝之英断,鉴明皇之召乱,庶几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奭又言:「天且无言,安得有书?天下皆知朱能所为,独陛下一人不知尔!乞斩朱能以谢天下。」上虽不听,然亦不罪奭也。(奭本传载「天且无言,安得有书」之对在祥符初,恐误也。移见祀汾阴前,又见于此。朱能所献天书,其迎奉之礼,盖不减祥符,而国史、实录讳之,遂不复详载,且失其时日。按稽古录于是年三月载寇准奏天书降干佑山中,今用此为据,系之三月末。鲁宗道、孙奭谏疏亦不得其时,因此附见。国老闲谈以宗道所谏为指祥符,则误也【一○】,今追正之。记闻载奭谏语,比之正传尤切直,恐奭不但一疏,今并载之,可见先朝容直臣也。按利瓦伊集有贺天书降两表,其一云四月四日迎奉入内,其二云八月二十四日迎奉入内,今并用此月日,载之长编。)

  诏太子左庶子张士逊以下每遇皇太子侍车驾行幸,许依内殿起居陪从。

  癸巳,谒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回幸开宝寺。甲午,幸会灵观、上清宫、祥源观。

  免鄜延路钤辖、西上合门使、昭州团练使高继勋,仍削一任。都监曹仁用、监押胡从式并除名,配隶虢州、金州。仁用等坐贩易交引,继勋市马亏直也。龙图阁直学士、工部郎中陈尧咨尝举仁用,责授兵部员外郎,职如故。

  河东转运使李放贡钱三十万贯,粮百二十万石,诏銟之。

  乙未,幸启圣院。

  丁酉,知江宁府丁谓言,中使雷允恭诣茅山投进金龙玉简,设醮次,七鹤翔于坛上。上作诗赐谓。

  己亥,召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永兴军府寇准赴阙。

  审刑院请令开封府自今有未明条格,止移牒问大理,勿遣法曹参军入寺如故事。诏可。(「复遣入寺」,会要在四年九月,今并书。)

  辛丑,诏转运使副、提点刑狱、馆阁台省官外任岁满代还者,并依京朝官例,于审官院投状考课。

  诏銟知保州、内殿崇班卢鉴,以其干职也。

  壬寅,召近臣诣真游殿,朝拜天书。

  上作玉宸殿观瑞麦诗赐近臣。

  戊申,禁金、商等州祀邪神,所犯头首及强豪者,并处死。

  壬子,录故右侍禁丁惟清子遵望为三班奉职。惟清前知西凉州,陷蕃故也。

  五月丁巳朔,大食国遣使来贡。

  己未,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夏守恩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依前泰州防御使。洛苑使、勤州刺史、同勾当皇城司刘美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领昭州防御使。上不豫,中宫预政,以守恩领亲兵倚用之,故与美并命。守恩寻前迁殿前都虞候,美迁马军都虞候。守恩仍权领殿前步军司,美权领马军司事。(守恩、美等迁在七月壬申,权领二司在八月丁酉,今并书之。美本传云:先是美与周怀政联事,怀政奸恣,人多畏惮,美未尝附怀政,左右有过,必痛绳之。亲从卒侦逻者,多不时更易,美按籍分番次均使焉。上屡欲授美兵柄,以皇后恳让,故中辍者数四。于时,卒用之。此传盖当时修史官以媚太后尔,今不取。)

  礼仪院言:「每岁端午,百官休务,皇帝不御前殿,惟中书、枢密院奏事于承明殿。今边鄙宁静,刑讼稀简,无急机务,请令中书、枢密院其日罢奏事,着为定式【一一】。」从之。

  壬戌,诏自今管军将校、缘边部署钤辖,犯赃私罪当禁锢者,即以本司事付长吏讫禁勘。时鄜延钤辖高继勋免官后,始以本司事付知州,因降是诏。

  左谏议大夫、知郓州戚纶责授岳州团练副使。先是,有王遵诲者,尝任西边,寓家永兴,闺门不肃,事将发,知府寇准为平之。及是,遵诲为同提点刑狱官,纶因谐戏,语及准,遵诲怒,以为斥己,遂与提点刑狱官李仲容奏纶有讪上语【一二】,故坐责。纶笃于古学,善谈名理,喜言民政,颇近迂阔。事兄维,友爱甚厚。维卒,闻讣哀恸,不食者数日。交于故旧,以信义着。士子谒见,必询所业,访其志尚,随才诱诲之。尝云:「归老后,得十年在乡闾讲习,亦可以恢道济世。」大中祥符中,继修礼文之事,纶悉参议,与陈彭年并职,屡召对,多建条式,恩宠甚盛。乐于荐士,每一奏十数人,皆当时知名者。晚节为权幸所排,遂不复振。后二年,卒。家无余赀。家人于几合间,得遗戒一篇,大抵劝子弟为学。(本传以遵诲为劝农副使,此时犹未改官名也,今正之。)

  庚午,河北转运使、兵部员外郎寇瑊为工部郎中,再留一任。河决澶渊,瑊视役河上,堤垫数里,觽皆奔溃,而瑊独留自若,水为折去,觽异之。尝言契丹约和以来,河北减卒之半,而复刺土兵,其实益三分之一,而塞下军储不给,请行入中、凿头、便籴三说之法。(传言,河决澶渊,后瑊始迁官,恐误也。按实录,明年正月辛未,命高汉美监修澶州决河,然不见初决时,今且附见,当考。入中三说,尝考沈括云:世传算茶有三说法最便。三说者,皆谓见钱为一说,犀、牙、香、药为一说,茶为一说。深不然也。此乃三分法耳。谓缘边入纳粮草,其价折为三分,一分支见钱,一分折犀象、杂货,一分折茶。尔后又有并折盐为四分法【一三】,更改不一,皆非三说也。予在三司,求得三说旧案。三说者,乃是三事:博籴为一说,便籴为一说,直便为一说。其为博籴者,极边粮草岁入欲足常额,每岁自三司抛数下库务,先封桩见钱、紧便钱、紧茶钞。紧便钱,谓水路商旅所便处。紧茶钞,谓上三山场榷务,然后召人入中。便籴者,次边粮草商人先入中粮草,乃诣京师算请慢便钱、慢茶钞及杂货。慢便钱谓道路货易非便处,慢茶钞谓下三山场榷务。直便者,商人取便于缘边入纳见钱,于京师请领。三说先博籴数足,然后听便籴及直便【一四】,以此商人竞趋,争先赴极边博籴。故边粟常先足,不惟诸郡分裂,粮草之价不能翔踊,诸路税课亦皆盈衍,此良法也。予在三司,方欲讲求,会左迁,不果建议。)

  辛未,上亲录系囚,多所原减。

  癸酉,诏今年五月一日已前得替判司、簿尉,并放选。

  乙亥,兵部员外郎、龙图阁待制李虚己为右谏议大夫,充职。右正言刘烨判三司户部勾院,赐绯鱼。虚己、烨并表求外任,上以虚己儒雅循谨,烨屡上封言事【一五】,故加銟而留之。或云烨兼他职,盖执政者不欲其专任言责也。(实录天圣元年四月丁巳,称执政畏忌言官,乃优与职任而罢之,盖指此也。似有所避忌,今两存之。六月末,范雍言当考。)

  辛巳,监察御史刘平为盐铁判官,章频为度支判官,并赐绯鱼。御史于是复兼省职。(刘平传云:平为御史,数上疏论事,为丁谓所忌,久之,除盐铁判官。按此年六月戊戌,谓乃参政,恐误也。元年二月丁丑,诏别置谏官御史六员,不兼他职,今烨与平、频皆兼省职【一六】,盖非当日诏意也。)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准诏,规度雄州瓮城,其地甚广。本州岛先有材木,望令渐建屋宇,冀行旅往来,有所障蔽。」从之。

  甲申,寇准自永兴来朝。准将发,其门生有劝准者曰:「公若至河阳,称疾坚求外补,此为上策。傥入见,即发干佑天书诈妄之事,尚可全平生正直之名,斯为次也。最下,则再入中书,为宰相尔。」准不怿,揖而起。君子谓准之卒及于祸,盖自取之也。(此出湘山野录,其言有理,故取之。)

  诏广南福建路京朝、幕职、州县官丁忧者,委转运使权差官替放离任。(此据本志。)

  六月丙戌朔,礼仪院言:「先准御札,每月旬假及上巳、春秋二社、端午、重阳,并休务一日。内旬假,皇帝前后殿不坐,余日百官不入,中书、枢密院诣后殿起居。又准近诏,端午,前后殿不坐。今参详,望凡遇上件休务日,皇帝前后殿不视事,中书、枢密院及诸司有急速公事须面奏者,特取进止。」从之。

  徐州言利国监大风起西南,坏官私庐舍二百余区,军民压死者十三人,诏张旻安抚之。

  戊子,保信军节度使丁谓自江宁来朝,召之也。

  辛卯,太白昼见,占曰:「女主昌。」

  先是,江、淮发运使贾宗言:「诸路岁漕,自真、扬入淮、汴【一七】,历堰者五,粮载烦于剥卸,民力疲于牵挽,官司舰舟由此速坏。今议开扬州古河,缭城南接运渠,毁龙舟、新兴、茱萸三堰,通漕路以均水势,岁省官费数十万,功利甚厚。」诏屯田郎中梁楚、合门祗候李居中按视【一八】,以为当然。于是役成,水注新河,与三堰平,漕船无阻,公私大称其便,赐诏銟之。宗复请御制文,许之,会上仙不及成。初,殿中侍御史王臻为淮南转运使,发运司请浚漕渠,废诸堰。臻言扬州北有召伯堰,谢安所作,后人思之,不敢废,请罢浚渠,兼浚渠亦无所益。臻寻入三司为度支判官,而发运司卒浚渠以通漕,坐前异议,责监察御史、知睦州。(责官,不得其时,今附此。为度支,乃今年正月己卯。臻责睦州,道复官,徙福州,实录亦不书。)

  甲午,左仆射、平章事王钦若罢为太子太保。时钦若恩遇浸衰,人有言其受金者,钦若于上前自辨,乞下御史台覆实。上不悦,曰:「国家置御史台,固欲为人辨虚实耶【一九】?」钦若皇恐,因求出藩。会商州捕得道士谯文易畜禁书,能以术使六丁六甲神,自言尝出入钦若家,得钦若所遗诗及书。上以问钦若,钦若谢不省,遂罢相,制辞以均劳之意,从优礼云。寻命判杭州。(判杭州,实录无其日,却于太子太保归班下,即云寻命判杭州,今从之。实录云:初周怀政以上崇禋祀,遂与妖人朱能辈伪造灵命,冀图恩宠,且日进药饵。钦若屡言其妄,复密陈规谏。怀政惧得罪,因共诬诋【二○】,言捕获金、商州道士谯文易畜禁书,有神术,钦若素识之。上不复辨诘,故有是命。此盖当时史官见钦若复相,故阴为之辞,其实不然也,今削去。受金覆实事,据记闻载苏颂子容语,此必不妄,今从之。)

  乙未,河决滑州城南。(刘烨正传云:岁荐饥,河决滑州,大兴力役,道殍相望,烨请策免宰相,以应天变。按王钦若已先罢,于是寇准未拜,独向敏中在位。烨时实为谏官兼省职,传载其事于圣水前,盖颠倒也。今附见烨迁知杂时。李侩十朝纲要:灌澶、濮、郓、济,至徐州入淮,遣使救没溺者,恤赐其家。)

  丁酉,以引进使李允则为客省使,依前高州团练使,知镇州,兼镇定钤辖。允则在雄州十四年。(自景德三年四月为安抚副使,九月乃知雄州,至今凡十四年也【二一】。二年正月尝知雄州,二月即改命何承矩,而徙允则知瀛州。司马光记闻云允则在雄州十八年,盖误也。)河北既罢兵,允则治城垒不辍,辽主问其相张俭曰:「闻南朝尚修城备,得无违誓约?」俭曰:「李雄州为安抚使,其人长者,不足疑。」既而有以为言,诏诘之,允则奏曰:「初通好不即完治,他日如有颓圮,复安敢动?因此废守备,臣恐辽人不可测也。」帝以为然。

  城北旧有瓮城,允则欲合于大城为一,先建东岳祠,出黄金百两为供器,导以鼓吹,居人争献金银【二二】。久之,密自撤去,声言盗自北至,遂下令捕盗,三移文北界。乃兴板筑,扬言以护祠,而卒就关城浚壕,起月堤。自此瓮城之人,悉内城中。

  周世宗始以关为州,而民多以草覆屋。允则取材木西山,大为仓廪营舍。始教民陶瓦甓,摽里闬,置廊市、邸舍、水硙。城上悉累甓,下环以沟堑,莳麻,植榆柳。广阎承翰所修屯田,架桥引水,作石梁,筑构亭榭,列堤道,以通安肃、广信、顺安军。岁修禊事,召界河战棹为竞渡,纵北人游观,潜寓水战。州北旧设陷马坑,城上起楼为斥候,望十里,自罢兵,人莫敢登。允则曰:「南北既讲和矣,安用此为!」命撤楼夷坑,为诸军蔬圃,浚井疏洫,列畦垄,筑短垣,纵横其中,植以荆棘,而其地益阻险。因治坊巷,徙浮图北垣上,州民旦夕登望三十里。下令安抚司【二三】,所治境有隙地悉种榆。久之,榆满塞下,谓僚佐曰:「此步兵之地,不利骑战,岂独资屋材耶。」

  上元旧不然灯,允则结彩山,聚优乐,使民夜纵游【二四】。明日,侦辽帅欲间入城中观,允则与同僚伺郊外,果有紫衣北人至,比夕,与俱入传舍,不交一语,出妓女罗侍左右,剧饮而罢,且置其所乘驴庑下,使遁去,即幽州统军也。后数日,为辽所诛。

  尝燕军中,而甲仗库火。允则作乐行酒不辍,副使请救,不答。少顷火熄,命悉瘗所焚物,密遣使特檄瀛州,以茗笼运器甲,不浃旬,兵数已完,人无知者。枢密院请劾不救火状,上曰:「允则必有谓,姑诘之。」对曰:「兵械所藏,儆火甚严,方宴而燔,必奸人所为。舍宴救焚,事或不测。」

  又得辽谍,释缚厚遇之,谍言燕京大王遣来,因出所刺沿边金谷兵马之数。允则曰:「若所得谬矣。」呼主吏按籍书实数与之。谍请加缄印,因厚赐以金,纵还。未几,谍遽至,还所与数,缄印如故,反出辽中兵马、材力、地里委曲以为报。

  一日,民有诉为辽人殴伤而遁者,允则不治,与伤者钱二千,觽以为怯。逾月,幽州以其事来诘,答以无有。盖他谍欲以殴人为质验,比得报以为妄,乃杀谍。云翼卒亡入辽中,允则移文督还,契丹报以不知所在。允则曰:「在某所。」契丹骇,不敢隐,即归卒,乃斩以徇,后无敢亡者。

  允则不事威仪,间或步出,遇民可与语者,延坐与语,以是洞知人情。讼至,无大小,面讯立断。善抚士,皆得其用。盗发辄获,人亦莫知其繇。身无兼衣,食无重羞,不畜赀货。当时边臣,鲜能及之者。(边臣无及允则者,比据司马光记闻,今附见。正传所云「身无兼衣,食无重羞,不畜赀货」下允则事,当散入诸年,然月日多不可考,今并书之。或有与诸年所书相犯者,当更检详也。)

  戊戌,以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寇准为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保信节度使丁谓为吏部尚书、参知政事。

  故事,节度使除拜当降麻。翰林学士盛度以为参知政事当属外制,遂命知制诰宋绶草辞,谓甚恨焉。(度事,据欧阳修归田录。)谓在中书,事准谨甚。尝会食,羹污准须,谓起徐拂之。准笑曰:「参政,国之大臣,乃为官长拂须耶?」谓甚愧之,由是倾诬始萌矣。

  辛丑,诏:「自今□卖人口入契丹界者,首领并处死;诱致者,同罪;未过界者,决配淮南州军牢城。」

  先是,河决滑州城西北天台山旁。俄复溃于城西南,岸摧七百步,侵溢州城【二五】,民多漂没,历澶、濮、郓、济,注梁山泊,又合清水、古汴河,东入于淮,州邑被患者三十二。于是遣中使捄溺者,赐其家缗钱,近臣祭决河,御史劾官吏之罪,命马步军都军头、兴州刺史崔銮领宣武卒四百人巡护。又命光禄卿薛颜、西上合门使张昭远乘传与京东、河北转运使计度以闻。

  癸卯,命虢州团练使郝荣为滑州修河部署,供奉官、合门祗候薛贻为都监。

  丁未,以同玉清昭应宫副使、吏部侍郎林特为尚书左丞、玉清昭应宫副使。特性邪险,善附会,故丁谓始终善特,亟引用之。

  戊申,召宗室、近臣、馆阁、三司、谏官、御史、法官、京府官诣真游殿观道像,各赐圣祖降临记一函。

  己酉,徙邠宁环庆路部署司于庆州。是司先在邠州,曹玮言其去边稍远故也。

  诏审官院:「应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内外带职两省台官并京朝官等,转官及三年已上者,如在外仰逐处收接历任文状,附递送审官院磨勘进呈。内有得替到阙及在京见勾当者,亦磨勘引见。如在京三年已经磨勘改转,或尚且依旧勾当者,即直候得替更及三年以上,再合磨勘,依例施行。其内外有未磨勘,间便遇朝廷差使者,如合该磨勘,即先次磨勘。如昨已经勘会转官及七年【二六】,曾具申奏,并因公事降差遣、移任无例磨勘者【二七】,不在此限。」(会要,天禧三年六月二十四日事,实录无之,今附本月己酉。)

  审官院言:「准诏磨勘内外臣僚,合具申请在京勾当臣僚已经磨勘转官【二八】,仍旧勾当,即候得替更及三年再合磨勘者。参详如见勾当未罢者,即准前诏,直候得替磨勘。如朝廷特留一任【二九】,或量留年限者,欲望每及三年亦与磨勘。又京朝官转官虽及三周年,曾经磨勘引见及奏名,并该七年申奏者【三○】,虽不转官,欲望自磨勘后重□三年,方得磨勘。如未经取旨、特旨别令磨勘者,不在此限。又勾当事京朝官,自降敕以前差遣者,即准前诏一例磨勘,降敕后方就差遣,其间多有改官已及三周年者,参详未勾当事以前,虽不该磨勘,乞朝廷相度,如勾当后及一年或二年,别无遗阙,即许将前来年限通理,亦与磨勘。」诏:「臣僚磨勘历任文字,仰本院并将自前已磨勘历任功过一处开拆进呈。降敕后就差遣者,改官已及五年、勾当事及一年,并改官及三年、勾当事及二年者【三一】,并特与磨勘。余悉依奏。」(会要,天禧三年七月事,今附见六月二十四日后,须删修乃可。天圣三年九月六日方改此议。)

  甲寅,长清郡主卒,秦悼王之长女也,适庄宅使田守信。有司言,小功服礼当降杀,上特临奠废朝,先天节髃臣上寿,不举乐,录其二子,并迁秩。(重进子,已见淳化四年。)

  是月,屯田员外郎、判三司开拆司范雍,言自今谏官、御史兼它职者,望令仍旧举职,及乞增置谏官。上令别选人充谏官、御史。(此据会要,当考。谏官、御史兼它职者姓名,五月乙亥、辛巳。)

  诏选强明朝臣知云安军,勿差班行,从转运使刁湛所请也。

  注  释

  【一】郭稹原作「郭桢」,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宋史卷二九四王洙传改。下同改。按郭稹,宋史全文卷六作「郭缜」,宋史卷八真宗纪作「郭稹」,续通鉴卷三四则同本书原刊作「郭桢」。本编原注云:「郭稹有传,祥符人,恐此是别一人也。」则本编所载之「郭稹」与祥符之「郭稹」。固应同名也。检宋史卷三○一郭稹传:稹字仲微,开封祥符人。幼孤,母更嫁。母亡,稹解官服丧。宋会要礼三六之一○、本书卷一一七景佑二年八月辛酉编均载其事,并作「郭稹」。而后者既无冒丧赴举被讼之文,前者亦未载解官为嫁母服丧之事。则原注所云同名者二人,似非臆断。

  【二】墓铭作从母禫阁本同。宋本、宋撮要本无「从」字。

  【三】又遣中使护其丧归「使」下原有「卒」字,据宋史卷二五七李继昌传删。

  【四】配海州本城「本城」,宋会要职官二五之七作「牢城」。

  【五】始付考官定等讫「官」下原衍「再」字,据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四删。

  【六】复改易其等级「等」原作「差」,据同上书改。

  【七】放及第毕「放」原作「故」,据阁本改。

  【八】其连状人并殿一举「一举」,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五作「两举」。

  【九】变起仓卒「变起」原作「起变」,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朱能伪造天书、宋史卷四三一孙奭传乙正。

  【一○】则误也「误」原作「篅」,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一】着为定式「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二】遂与提点刑狱官李仲容奏纶有讪上语「奏」下原有「论」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六戚纶传删。

  【一三】尔后又有并折盐为四分法「后」字原脱,「盐」原作「盖」,据笔谈卷一一官政一补改。

  【一四】然后听便籴及直便「及」原作「钱」,据阁本及上引笔谈改。

  【一五】烨屡上封言事「烨」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六二刘烨传补。

  【一六】今烨与平频皆兼省职「频」原作「类」,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七】自真扬入淮汴「真扬」原作「真阳」。按宋真阳为蔡州属县,非通漕之地。据下文文义,「真扬」当指真、扬两州,「阳」为「扬」之讹,今改。

  【一八】诏屯田郎中梁楚合门祗候李居中按视「诏」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九】固欲为人辨虚实耶「耶」原作「耳」,据编年录卷三、续通鉴卷三四改。

  【二○】因共诬诋「共」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二王钦若事迹改。

  【二一】至今凡十四年也「凡」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二二】居人争献金银「争」原作「等」,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三二四李允则传改。按东都事略卷二九及隆平集卷一六允则本传均作「民间竞以金银器献」。

  【二三】下令安抚司「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补。

  【二四】使民夜纵游「夜」字原脱,据同上书补。按上引东都事略及隆平集均作「纵民夜游」。

  【二五】侵溢州城按宋会要方域一四之七作「漫流州城」,宋史卷九一河渠志作「漫溢州城」。

  【二六】如昨已经勘会转官及七年「会」原作「曾」,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七改。

  【二七】并因公事降差遣移任无例磨勘者「勘」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补。

  【二八】合具申请在京勾当臣僚已经磨勘转官「转」下原衍「运」字,据上引宋会要删。

  【二九】如朝廷特留一任上引宋会要「留」上有「更」字。

  【三○】并该七年申奏者「并该」,宋会要职官一一之八作「亦该」。

  【三一】勾当事及二年者「二年」原作「三年」,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四

卷九十四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三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四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三年(戊午,1018)

  全  文

  秋七月戊午,崇仪副使史莹责授供备库副使,坐所治惠民河堤决,坏民庐舍故也。(本志作崇仪使,当考。)

  诏河东路不许携家赴任,州军有官员挈属在彼者,并令发遣离任。

  辛酉,知河南府冯拯,言父老、僧道、举人等列状,愿赴阙请车驾封中岳。上曰:「兹事体大,未可轻议。」令拯慰遣之。

  诏河北州军民有赴北界市粮及不系禁物,为北界所捕送者,并决杖一百释之。

  三司假内藏钱五十万贯、绢十万疋。

  学士院言:「准诏大理评事胥偃与试,偃乃盛度婿,又钱惟演亲戚,欲乞下别处。」诏送舍人院试。自是有亲嫌者并如例。

  壬戌,责授勾当翰林司、入内都知、宫苑使张景宗为左骐骥使,皇城使王遵度为翰林使,崇仪使李昭庆为西京左藏库使,勾当皇城司韩守恩、周怀政、蓝继宗并罚金,悉依前充职。坐翰林司药童挟刃入本署,杀其同类故也。(王遵度,宫邸攀附者,不详其里邑,见王继忠传。李昭庆,继隆长子,后改名昭亮。)

  癸亥,以久雨,命近臣诣庙社、宫观、佛寺、神祠祈祷。

  甲子,京东、京西、河北转运使言河决坏民田,输税艰阻。诏应经水州县,夏税许从便送纳,田产坏者特倚阁之。

  丙寅,光禄少卿薛颜言:「滑州自今月三日雨,五昼夜未止,河水增涨,北岸逼州城。请权徙甲仗、钱帛置通利军,其军民听从便迁徙。」诏颜规度固护,必不可则如所请。(考究竟曾徙与否。)

  丁卯,诏福建州军伪命已前部民子孙别籍异财,今祖父母已亡,诣官诉均分不平者,不限有无契要,并以见佃为主,官司勿为受理。寻诏江南诸州军亦如之。

  戊辰,诏以十一月十九日有事于南郊,命向敏中为天书仪仗使、南郊大礼使,寇准为天书同仪仗使,丁谓为副使,李迪为扶持使,翰林学士承旨晁迥为南郊礼仪使,学士钱惟演为仪仗使,太子宾客王曙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马元方为桥道顿递使,入内副都知周怀政为天书扶持都监。自封禅已来,特命辅臣兼五使之职。及是,始复旧制。

  步军都虞候【一】、英州防御使冯守信自言占籍滑州,颇习堤防利害,即命为修河都部署、知滑州。崇仪使、入内押班邓守恩为修河钤辖,内殿崇班杨怀吉为都监。

  命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纶赴辰、澧、鼎州安抚招捉蛮人,知辰州史方、知澧州曹克己、辰澧鼎州都巡检使柴忠、荆南驻泊都监赵振同其事;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元晋赴施州安抚招捉蛮人,知施州刘永崇同其事。寻命纶知鼎州,其安抚招捉蛮人事悉罢。(张元晋,未详何许人。纶知鼎州在七月庚辰,今并书。招捉蛮人事亟罢,本史、会要并不详,当考。范仲淹志纶墓云:公之典辰、澧也。彼蛮人中彭姓一族【二】,称其强,占溪洞数州,署兄弟以为守,国家因其请焉。后乃骄叛边鄙,既袭城邑,朝廷患之。公至,筑蓬山馆,理新兴栅,以要其道,且省戍兵【三】,条举十事,不及四五,而有平凉之行,蛮又侵我。帝复召公曰:「佥谓彼可歼焉,朕惟弗忍,汝往图之。」公再拜稽首曰:「恶草虽微,天地不能绝其类。先王驱之,无猾夏尔。」帝曰:「俞,惟康厥民居。」公驰传以临,谓彼蛮者,不威不惩,不见利不劝。乃以谍夫骇其俗曰:「天家使且至,方檄兵四道,焚若山林,毁若巢穴,弗灭弗已。」蛮乃大惧,请命,公曰:「纳尔爵秩,归我老孺,天子圣且仁,吾为若请。」蛮如其教,乃疾置以闻,诏原之。复其命数,贡赐如平日。生齿之还者,对以刀布,作石柱,刻蛮人之誓揭于疆首。自兹威怀,迄今将二十年,蔑复为患。诗云:「式固尔猷【四】,淮夷卒获。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椹,怀我好音。」谓蛮如恶禽,亦感而化。仲淹志,或指此也。柴忠,未详。赵振,雄州归信人。)

  殿前都指挥使、忠武节度使曹璨被疾,上亲幸其第临问。壬申,命翰林草制,改节度河阳,加同平章事。制入而璨卒,车驾即临奠之,赠中书令,谥武懿,以其子西上合门副使仪为引进副使,又录其二侄、外孙官。璨起贵胄,以孝谨称,能自奋励【五】,以世其家。习知韬略,好读左氏春秋。虽无攻战之效,然累历边任,领禁卫十余年,善抚士卒,忠厚谦静,未尝有过。国朝以来,重世将相,非恩泽进者,惟璨一门。徐、许二镇,又皆世官,时论以为荣。晚节颇伤吝啬,物议少之。璨母尝阅其家帑,见积钱数万,召璨谓曰:「汝父履历中外,未尝有此积也,信汝不及父远矣。」

  三司假内藏钱帛二百四十五万【六】。

  戊寅,赐歙州婺源县民汪正爵公士,蠲本户差役,以捕获强盗故也。

  己卯,髃臣表上尊号曰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武功上圣钦明仁孝,不允,凡五上,从之。

  庚辰,屯田员外郎锺离瑾言:「窃见诸州长吏,才境内雨足苗长,即奏丰稔,其后霜旱蝗螟灾沴,皆隐而不言,上罔朝廷,下抑氓俗。请自今诸州有灾伤处,实时腾奏【七】,命官检视。如所部丰登,亦须俟夏秋成日乃奏【八】。如奏后灾伤者,听别上言。隐而不言,则论其罪。」从之。

  八月乙酉朔,交州李公蕴遣其弟鹤来贡方物。

  丁亥,以天书再降于干佑县,大赦天下。常赦不原者,咸除之。诸军并与特支,屯驻在外旧无例特支者,皆给与。赐干佑县民秋税十之五。普度诸道释童行【九】。广南官吏听挈家之治所。制曰:「朕寅奉丕基,抚宁中宇,庆灵积厚,高明博临。受河、洛之秘书,开圣真之鸿绪,陈嘉牲于崇巘,沈瑄玉于隆脽。顺拜文罽之坛,恭荐镂琼之版。储精渊妙,敷化醇醲。矧惟咸、镐之区,是为神明之奥,名山之内,福地在焉。载严曲密之都,式伫鸿蒙之驾,清心昭格,璇极鉴观。由兹鹑首之封,荐锡龙绨之检【一○】。谕朕以辅德,勖朕以爱民。告临降之先期,述延洪之景佑;介子孙于千亿,保宗稷于大宁。而又乃顾皇储【一一】,继颁宝命,昭其仁孝之志,示以报应之祥。斋庄载披,惕厉弥至。考诸册牒,允谓殊尤。昔燧皇握机【一二】,但有苍渠之刻;虞舜负扆,止观河渚之文。岂若祚乃菲躬,庆及元嗣,膺兹繁祉,实冠皇图【一三】;思与万邦,共均纯嘏。仰答高旻之贶,用推肆眚之恩。」(郊恩密迩,忽降大赦,鴜以干佑天书再降故也。及周怀政、朱能等败,史官讳之,遂改易制辞,自「恭荐镂琼之版」以下,但云「迨兹二纪,驯致小康,邦本既宁,天休允集。顾惟阴骘,奚独在子!思与万邦,共膺纯嘏。」遂大赦天下。臣焘初读实录、国史,固疑此赦之必有所为也。检会要,云以天书,而赦文殊不及之,因令于诸州所编录建隆以来赦文内寻出全本,则其辞盖昭然。且朱能等伪造天书,实录、正史皆略之,惟此制辞差详,恐其亡逸,今特着于此。原史官所以深讳者,为过举也。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此尤可见【一四】真宗之盛德也。若乃未发其事,窜改其辞,使后人漫不可晓,既失史官之职,又没帝王改过之善,臣焘所不敢从也【一五】。此会要,乃三朝会要,今五朝会要已改云「以天下小康,故降赦」,盖从史也。孙奭等谏疏,或在此赦后。然三月末已载之,不复迁改,且天书实再降,则奭等于初降即上谏疏,亦不可知尔。)

  命枢密直学士王曙、客省副使焦守节驰驿诣滑州,与冯守信、京东河北转运使等议修河夫役、时日功限以闻。既而守信言河水湍急,未可兴作,请俟来岁正月,诏至时以军士六万七千、丁夫二万充役。(守信所言,在壬寅,今并书。)

  戊子,以光禄少卿薛颜为少府监、知江宁府。逻者昼劫人,反执平人以告,颜视其色动,曰:「尔真盗也。」械之,果引伏。

  三司言白波发运司采梢三百万,计用船三千只,望遣内官一员于泗州已来拨借公私船供应,诏止以官船充用。

  滑州言龙见于决河。

  辛卯,太白复昼见。

  乙未,徐州言河决,水大至,城不没者四版。

  鄜延路副都部署曹玮以兄璨卒,请暂赴京师,优诏不许。

  初,彰德军留后马知节以疾病留京师,踰年,表求外任。命知贝州,兼兵马部署。将行,请对,上闵其羸,令归本镇,上党、大名之民,争来迎谒【一六】。所苦浸剧,遣其子将太医往诊视。俄求还京师,复遣其侄乘传赍诏俞其请,至则已卒。遗命诸子,令辞诏葬。上深轸悼之,赠侍中,谥正惠,赗赐加等,官其子孙四人。知节习兵事,以方略自任。颇涉文艺,每应诏亦为诗咏。所与游接,必一时名士。为治专务抑豪强,□孤弱。性刚直,敢言无避,未尝少自卑屈。求之武人,盖鲜俪云。

  己亥,大会道释于天安殿,凡万三千八十六人。先是,建道场。是日,上亲临视,以药银铸大钱,面赐之【一七】。

  释开封府系囚杖以下罪。

  壬寅,诏:「谋杀、故杀、劫罪至死,因丁亥赦原者,诸州并依强劫贼例刺配本城。情重不可宥者,部送京师。自今着为定式。」

  丙午,三司使李士衡言:「京西、河北转运司计度于河东晋、绛州发粮储三千万赴滑州。山路险峻,虑或愆期,请止于滑州、通利军入中,优给其直。」从之。

  戊申,自琼林苑迎奉天书入内。

  庚戌,遣使安抚水灾州军,度支员外郎、判度支勾院方仲荀京东路,右正言、判户部勾院刘烨京西路,盐铁判官、监察御史刘平河北路。有合宽□改更事件,与转运使副、所在长吏会议施行。

  诏仓草场,令司天监依先降指挥差人监门,以替使臣,仍自今有犯赃罪者,永不得差。

  九月乙卯,供备库使侍其旭言:「广州多蕃汉大商,无城池郛郭,虽有海上巡检,又往复不常,或有剽劫,则乏御备。请徙广、恩州海上巡检一员,廨于广州市舶亭南,所冀便于防遏。」从之。

  庚申,三司假内藏金二千七百两。

  壬戌,命吏部郎中、直史馆、兼太子左谕德崔遵度为契丹生辰国信使,西京左藏库使王应昌副之;三司盐铁判官、监察御史刘平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元普副之。

  是日重阳,赐宴苑中,宰臣向敏中暮归,暴中风眩,亟命中使挟太医诊问。

  乙丑,诏徐州民僦居官舍者,免其直。

  赐大理寺丞王质进士及第。质,旦之犹子,献文召试故也。

  诏割澶州公用钱百万,分给卫州、通利军,俟河平日仍旧。时转运使以河流注溢,澶州路绝,使军皆由二州军,故有是诏。

  庚午,以沧州乐陵县尉郭上行为本县令,赐绯,旌捕贼之劳也。

  三司使李士衡言:「京师每岁所用材植,并令陕西州军给钱配买,农民重费,逋欠尤多。请自今听民采斫入中,官置场纳之,给以文引。」诏可,仍悉蠲所逋欠。

  甲戌,以河北转运使、户部郎中段晔为太常少卿、知广州,寻加右谏议大夫。晔颇精吏事,素与丁谓善,故谓亟用之。及归自南海,而谓已败,故亦不复处要剧云。

  诏自今应犯赃注广南、川峡幕职、州县官,委逐路转运使常加纠察,再犯赃罪者,永不录用。时司勋员外郎梁象言:「川峡幕职、州县官,曾坐赃左降者【一八】,多复恣贪,踰以扰远民。请自今犯赃者,不注川峡官,并除广南远恶州军。」上以广南亦吾民也,且非自新之道,故特有是诏。

  丙子,诏宗室、辅臣、学士、三司使副、尚书丞郎、给谏、舍人、待制直龙图阁于清景殿观御制赐皇太子元良述、六艺箴、承华要略十卷、授时要略十二卷,又以国史、两朝实录、太宗文集并御集【一九】、御览髃书赐皇太子,遂宴从官。

  辛巳,给事中、参知政事、兼太子宾客李迪言:「昨日东宫赐宴,臣获陪侍,皇太子举动由礼,言不轻发,视伶官杂戏,未尝妄笑。左右瞻仰,无不恭肃。」上曰:「常日居内庭,亦未尝妄言也。」寇准曰:「皇太子天赋仁德,严重温裕,复禀圣训,勤道力学,实邦家之庆也。」

  登州言高丽遣礼宾卿崔元信来贡。元信至秦王水口,遭风覆舟,漂失贡物,人多溺死。诏遣中使存抚之,又令登州,凡使人物色,官给脚乘,津遣赴京。

  壬午,徐州张旻言:「伏睹辛亥制书,罪无轻重,咸赦除之。又睹近诏,官典犯赃者奏裁。伏以涣汗之恩,出则不复,丝纶之命,审乃惟行,弛而复张,民不为信。愿守一成之法,免烦三尺之科。」诏从之。

  冬十月丙戌,以知秦州、太常少卿李及为左司郎中、枢密直学士,依前知秦州。

  秘书监、知礼仪院、判秘阁、太常寺杨亿丁内艰。时方讲郊祀,以亿典司礼乐之任,未卒哭,起复工部侍郎,令视事。

  丁亥,诏:「益、梓、利、夔州路缘边夷人铜器,许于夷界用之,州县勿责其违禁。其内地百姓赍入夷界鬻者,即论如法。」先是,富顺监言,始姑镇夷人家有铜鼓,子孙传秘,号为右族,而朝法所禁。故有是诏。

  中书言应保举幕职、州县官充京朝官,请俟所举将及五人,即以名闻,庶惩滥进,从之。

  令保安军筑子城,从鄜延部署曹玮之请也。

  壬辰,召宗室、近臣于后苑,观西天绿豆、小香,占城稻。上作诗赐之,属和。

  甲午,免卫州民三年科率,以蝗旱流移,新复业故也。

  乙未,三门发运判官、殿中丞王直为监察御史,充三司度支判官。直上书言河决事称旨,故銟之。

  丙申,禁兴剑利等州、三泉县白衣师邪法。

  己亥,禁京师民卖杀鸟兽药。

  庚子,诏西京分司官、太府卿裴庄,职方郎中韩昌龄将来郊禋各许奏荫一子。时庄等上封陈乞,中书言分司官无此例,上闵其年高,特有是命。(韩昌龄初见咸平四年七月。)

  先是,滑州浚减水河毕功,设祭,有鹿随流而下,获之;孟州河阴县水次获龙卵,皆以献。辛丑,召辅臣观于后苑。

  己酉,知审刑院盛度,言在京及诸路止有断案三道,值降圣节不奏,自余绝无刑牍,请宣付史馆。寇准曰:「汉文帝、唐明皇时,皆几乎刑措。盖当时诸侯专杀,有闻于朝廷者,有便宜而行者。今幅员万里,徒流以上合闻达者,皆奏牍。以此较之,则圣朝刑讼清净,过古昔矣。此陛下以德化民,精意钦□所致,臣等不胜大庆。」再拜称贺。诏銟度等。

  庚戌,免京城和市修河刍□。

  辛亥,诏滑州修河兵夫,方属凝寒,宜令官吏常切存抚,无令失所。

  御史中丞马亮建言,士民父祖未葬,毋得辄析,从之。(此事不得其时,因亮为中丞,即附见。)

  诏纠察刑狱司自今免鞫劾公事,如有定夺即仍旧。先是,纠察官吕夷简言:「本司累奉诏旨,勘鞫定夺公事,或止将公案详阅,亦无妨碍。若勘鞫公事即动须追逮罪人【二○】,辨证词理,显是兼置刑狱,不便。」故令止之。

  中书言三司判官、转运使副秩满当迁者,但进士及第或带馆职者,皆欲授名曹,从之。(景佑元年六月癸丑可参考。)

  十一月乙卯,诏自今犯酒曲、铜讯等有死刑者去之【二一】。中书参详,请令所在杖脊、黥面配五百里外牢城,诏可。

  丁巳,吏部流内铨言:「本司令录稍多,员阙甚少。请权借审官院京朝官知县阙注拟一任。」诏审官院以五千户以下县借之。又言:「旧格,广南、西川幕职、州县官,偶有假故三二十日,或一两月,即不□为资考,赴调日再任远地。请自今一两月以下,偶有私故不满任者,并为成资,更不再注远任。」从之。

  戊午,诏翰林侍读学士、刑部侍郎张知白序班在玉清昭应宫副使林特之上。时知白自天雄军徙应天,许便道朝觐故也。

  己未,张知白言,河北提举捉贼司指使、殿侍王应捕贼有劳,身中重创,命补三班借职。

  辛酉,合门、太常礼院上大礼称庆合班图,皇太子序位在宰相上,太子恳让。上以谕辅臣,寇准等面陈储副之重,不可谦抑,望遵仪制。凡再请,乃许。

  诏自今给事中、谏议大夫、中书舍人母妻并封郡君。初止封县,枢密直学士、给事中王曙,寇准女貋也,因改旧制,议者非准专私而不忌。(专私不忌,据掖垣丛志。)

  戊辰,翰林学士钱惟演言:「正阳门习仪,皇太子立于御坐之西,左右以天气暄煦,持伞障日,太子不许,复遮以扇,太子又以手却之。文武在列,无不瞻睹。有司设马台于太庙内,太子乘马至门,命移出萧屏外,下马步进。及南郊坛,前驱者解青绳将入外壝,太子亟止之,将及外壝,即下马。伏以太子英叡之德,既自天资,谦恭之志,实遵圣训。虽汉储被诏不绝驰道,五官正服以见侍臣,比兹巨美,不可同日而语矣。昔桓荣以储宫专精博学,谓之国家福佑,书于史册。今太子持谦秉礼,发自至诚,士民传说,充溢都邑。伏望宣付史馆,以彰盛德。」诏銟皇太子,仍优答惟演。

✎ 编辑模式  —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六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