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会文献汇编卷七

耶稣会文献汇编卷七

论圣体为灵魂之粮,

一、梅瑟的神迹

二、梅瑟神迹的象征

论领圣体之后须力行善功,

析水火冷热之理,

论愚人难于不言,

论人入迷途主亟提醒,

一、牧童寻羊的故事

二、故事的内涵

论怀主宠佑宜防险途,

一、当翼翼奉持藏宝之瓶

二、当谨守以防宠佑顿失

论人不行善功难免主谴,

一、懒惰的仆人

二、人当行善报主恩

答月体明暗之殊,,凡二则

答金星有弦望晦朔,

口铎日抄卷之六

答圣教孝敬父母存亡皆然,,凡二则

一、圣教教人孝敬父母

二、讹言的起因释疑

答辟释氏之邪为忠于所事,,凡二则

一、辟释氏之因

二、不容释氏之因

论上主好谦恶傲,

论天神祗一傲念辄受重罚,

一、天神因傲受罚

二、人不可傲然自满

论德贵谦,

论以苦报主须存真爱,,凡三则

一、爱主之心能克难

二、爱主之心皆有功

释‘仁’字之义,

一、“仁”的意思

二、爱主当爱人

论时日有用毋负主赐,

一、主生之物都有用

二、立功之机不可失

答默想工夫期于行,

一、默想是养灵性之粮

二、默想的内容

三、默想是为了行动

答四德为万德之宗,

一、一事而四德备

二、四德为万德之宗

论奉教不在多言,

一、奉教不在多言

二、谈道只是口说

三、教导人者须先行道

论不灵之物尚顺主命而人反逆,,凡二则

一、不灵之物顺主命

二、人当诚心呼求主

三、凡物都应顺主命

四、人当顺主命

五、逆主命之哀

答人之七情宜以爱德为主,

一、人有七情非罪

二、用情失当为罪

三、爱德可以中节诸情

四、爱的作用

答七情由灵魂而发而死后之情有所蔽而不全,,凡二则

一、七情由灵魂而发

二、死后情有所蔽

答主怒非怒,

答天地未足称才,

一、天地非可称才

二、天地之用不可称才

三、以书写为喻

论色念易萌须用刚克,,凡二则

一、人须用刚克色念

二、西邦王子只好魔的故事

论魔诱善人倍力于恶人,

一、魔诱善人倍于恶人

二、魔诱人的故事

喻良友如镜,

论魔鬼纪过天神纪功,,凡二则

一、魔鬼记人之过

二、天神记人之功

喻奉教若治田,

一、奉教若治田

二、不用功者难免地狱之火

论人宜热心向主,,凡三则

一、天主喜火燃

二、用燃火比喻热心

三、用蜡比喻德行

四、主更喜热心之人

答为善不拘根器,

论人须佩服主言,

一、天主当面与人言

二、天主之人听主言

三、听而遵行者可得常生

四、没有真听天主之言者

五、当佩服主言而常存之

论冕旒瞻礼,

答教中工夫乐而非苦,

一、苦与乐辩证

二、人之所为的苦与乐

三、士与农的苦与乐

四、爱主之人不苦

五、不善之人无乐

论人祈善终仰赖圣母,

一、善终可补毕生之不善

二、毕生为善亦须谨慎

三、人恒于厥终致蹶

四、学天主之道是学死

五、善终之法

论圣枝瞻礼,

一、圣枝瞻礼的由来

二、圣枝瞻礼的含义

三、司铎的感叹

论人涤罪宜洗以泪,

一、罪三媒由于爱肉身

二、人身犹马宜加之鞭

三、人当以泪洗罪

论人获罪毋诿之不可赦毋恃为可赦,

一、罪中加罪的念头

二、罪中加罪的原因

三、茹答斯与伯多禄之鉴

论领圣体宜谦、宜洁、宜相爱,

一、耶稣濯宗徒之足

二、耶稣教人以谦

三、耶稣教人以净

四、耶稣教人相爱

五、树木的比喻

论圣体不敢领且不敢不领,

论祷以免祸亦惟其可,

一、耶稣的祈祷

二、人的祈祷

论伤主受难宜默想数端,,凡二则

一、对主受难的伤痛

二、对主受难的默想

论圣架有上下左右之义,

一、上者之义

二、下者之义

三、左右者之义

论致主受难由人七情,

一、致主受难不在恶党

二、致主受难由人七情

论万物皆知认主人尤当感激,

一、万物皆知认主

二、人亦当认主

论敬畏为爱慕之仆,

答取法贵上,

一、射箭中的之法

二、人当取法于上

答天主爱人有七恩非父母可并,

一、主之爱人有七项

二、父母欲子为善而不能

三、主爱人而不强

答天主化成天地,

论光荣圣架瞻礼,,凡六则

一、圣架瞻礼的来历

二、圣架瞻礼之义

三、圣架之利益

论居下者必上,

论主要经有五,

论人性之光有二,

论谦德弗可及,

论人心皆当为圣神之堂,,凡二则

一、立外堂有三

二、建内堂有三

三、镇内堂以石

论圣母之恩,,凡二则

一、圣母之恩

二、天梯的异象

三、圣母的作用

论效法圣母贞德为切,

论天主无所不在,,凡二则

一、天主在天堂

二、天主在地狱

三、世间国君的类此

四、国君与天主的比较

口铎日抄卷之七

喻信德为进修之根,,凡二则

一、信德为进修之根

二、真信与不疑之别

责不孝敬之罪,

论奉教有三功,

一、孝于主

二、慈于人

三、严于己

论勤奉圣母之验,

论谦忍之德,

论圣母常怀天主人当仿效,

一、圣母尝怀天主

二、当仿效圣母之所怀

喻圣人为凡民之师,

一、鸟之凡圣

二、人之凡圣

论慕主心切始得见主,

一、复活瞻礼由来

二、复活瞻礼喻意

论孝敬其先须存道意,

一、中邦的传统祭奠

二、教友中人的祭奠

三、张令公的祭奠

四、李友的祭奠

论耐苦始猎真福,,凡二则

一、苦与福的联系

二、苦与福的转化

论圣徒之德,

一、雅歌伯的言行

二、当以雅歌伯自励

论人重世赏而轻天赏,

论主将升天何以为献,

一、贫民敬国主的故事

二、吾辈当以眼泪敬主

答有财者进天国之难,

一、有财者进天国之难

二、主佑有财者承教

叹以奉教勖兄弟而己则否,

论圣神降临,,凡二则

一、圣神降临故事

二、圣神降临之义

三、圣神妙义

论圣神七恩,,凡二则

一、人生两途

二、两途的不同后果

三、圣神七恩

四、七罪之首曰验傲

五、圣神之恩在谦卑

六、圣神七恩的能力

七、人当孜孜以求向上

论告解不速由中不热,

论过贵速改,

答天主降生以共见闻者为征,,凡十一则

一、天主降生非失其尊

二、人未见不足疑其无

三、天主降生之证

答耶稣为真天主不可姑称为圣,

一、若翰的见证

二、耶稣的自证

三、古圣的论证

答圣教东来不始自今日,

一、唐贞观年间圣教传入

二、唐建中年间立碑

三、明天启年间重现此碑

答降生有像于昭事为尤切,

一、天主降生于西汉之末

二、先贤戒惧未降生之天主

三、天主降生使人戒惧警惕

四、对中邦人的批评

答佛老之教为僭妄依傍而不可并容,,凡二则

一、佛老之教不可与天教并存

二、佛老之说也不可与天教附容

答释教专事明心为误人第一义,

一、心明之说不合理

二、空寂不能使心明

三、心明不能诫克

四、诫克比心明更重要

五、明心与中邦修身不同

答瞻礼痛解为圣教极重之功,

一、真心敬拜是升天正路

二、敬拜不可自设己意

论审判时升天多寡之数,,凡二则

一、升天下地各分其半

二、下地多于升天

三、升天多于下地

四、愿天主加佑万民

答人无死罪即望升天国,

一、无罪即可升天

二、天庭地位各有不同

答听主默启亦人之功,

论道意以淡薄为尚,

论进会之规,

一、入会前期的规矩

二、入会后期的规矩

论神病需医宜念家人,

一、形药与神药

二、形病需医

三、神病更需医

论人鲜认主宜实指示,

一、古代主微服访查赏善罚恶

二、天主降世为人赏罚劝惩

三、圣体之礼亦主降临其中

四、当将主指示于人

论人遇诞日祈毋负主恩,

一、诞日先谢主

二、人当尽本分

论劝人为善亦且益己,

喻灵魂重而肉躯轻,

答多读何苦多行,

论致命不易当存是志,

一、致命固不易

二、致命获真福

喻诲人以言不如以身,

一、形之哀矜

二、神之哀矜

三、身教胜于言教

论主罚一方有善亦可蒙赦,

喻取众美以成德,

口铎日抄卷之八

答圣教宜严,

一、教规如医嘱

二、神有二等

三、正神为圣教所尊

四、已死之人不可崇祷

答神有正伪而城隍之神为错奉,,凡三则

一、不可礼拜城隍

二、礼奉城隍正道

答佛、老之非,9,凡二则

一、佛老之经不可用

二、佛老是冒僭叛臣

答关壮缪未为大忠而崇祀之非正,,凡二则

一、不可崇祀关羽

二、不可以神礼奉人师

三、只可奉拜古之大圣

四、崇祀关羽之妄

答天主实有灵明之权而非虚理,

一、理只是虚位之称

二、天主有灵明之权

论人之灵性宜涤旧更新,

一、新人与旧人解

二、人当除旧更新

论圣人灵迹,

喻天国之赏先后如一,

一、天国之赏的比喻

二、对比喻的解释

三、天主的承诺

四、人当有的态度

论人之愿欲无穷,

喻涤罪宜洁,

一、晋接富贵当鲜洁其衣

二、入堂见主当洗涤灵神

论报主之恩有三而财色两端尤宜谨防,,凡四则

一、感恩当思图报

二、报恩的三种方式

二、对躬行教戒解释

三、亚肋叔的言行

四、当以亚肋叔为鉴

论圣意纳爵之德,

一、圣人瞻礼之三端

二、圣人与常人之别

三、意纳爵的长处有二

答龙之为物目所未见,

一、未曾见龙

二、雨的成因

答雷电之义,,凡二则

一、雷电的成因

二、雷电是上主所命

论补赎之功有三而施赎为尤切,,凡五则

一、犯罪三端的补赎之道

二、当存施赎之心

三、施人即施主

四、喜施之报在生前

论圣母救危之恩,

一、人当临危呼救圣母

二、圣母求危的故事

答教法因人而施,

论升天不易须去其私欲,

一、升天不易

二、圣把多禄茂升天

三、升天当去私欲

论人之聪明皆主所启不可遽生傲念,;

一、人身之病有二

二、人对两种病医治的认识

三、奥斯定的认识

四、奥斯定的成长

五、对奥斯定的评价

六、当效法奥斯定

答妄念易杂宜时时颂主,;,凡三则

一、仰祈天主可除妄念

二、时时颂主可除杂念

三、时时念主,快心满志

四、时时颂主的果效

论圣教诸书为性命神药,

答杂念为原罪之迹惟仰祈主佑,,凡三则

一、杂念为原罪之迹

二、善功唯祈主佑

三、杂念如蝇

四、圣人不免杂念

答灵魂有时出现上主所命,

一、上主许灵魂出现

二、灵魂出现的故事

三、灵魂出现系上主所命

论承教期于行,

论修道贵薄世味,

论享天上福悉纯善而无纤过,

论诲人必先自诲,

论钦崇上主由爱德而发,

一、钦崇在于活根

二、爱德为钦崇活根

论圣母会以守贞为上,

论人涤罪垢全赖救赎之恩,

论圣教遇阻方显其功,

论天堂之赏其异数者有三等,

答段友不可及之功,

论圣伯多禄可仿之德,,凡二则

一、当效仿伯多禄之行

二、伯多禄渔业的含义

三、伯多禄弃万有

四、天主以百倍报赏

论圣母往顾圣意撒伯尔各有可存想之义,9,凡八则

一、存想有三端

二、圣母往顾意撒伯

三、会友的感想

答人禀四行以生各有偏胜之异,9

一、性格与四行有关

二、性格与四行的关系

三、四行与四液有关

口铎日抄小引

一、司铎航来的目的

泰西诸司铎之航海而东也,涉程九万,历岁三秋。比入东土,而尺丝半粟,毫无所求于人,独铎音远播。其所醒觉而提命之者,不一而足。

嗟夫,是岂炫学问而博声称者哉?盖亦以造物主之真传,晦蚀已久;而二氏之曲说,浸淫方深;冯生总总,都在洪波浩淼之中,觅一片板只筏而不可得。故热肠不禁,欲为人世作津梁耳。

二、写作过程

标不敏,戊辰秋杪,始得就艾、卢二司铎,执经问道。顾质性鲁钝,未能顿了。即间有所得,亦如稷稷松风,涤烦襟于半晌,不逾时而过耳即空者矣。

夫田父之得燕石也,尚什袭藏之,钦为至宝。矧昆山之壁,种种见前,乃入宝山而空手回,何能不为田父所笑?庚午以返,其亲炙二司铎者,多无旷时。或在同堂,或在燕处,或为师言之诏我,或为朋侪之起予。爰笔所纪,不觉成帙。

三、写作目的

总之,余辈如骀驽,策之始前;司铎若洪钟,叩之即响。兹铎音具在,真足令愚者醒,顽者驯,智者见智,而仁者见仁。小子何心,其敢私为帐中之秘也乎?谨揭而传之,以昭同好。若夫搦管摛词,亦仅取通明晓畅,固不问其文之工拙也。

崇祯四年重光协洽之岁,日在角

福唐后学其香氏李九标薰沐拜手题

口铎日抄叙

一、解释“口铎日抄”

“口铎”者何?艾、卢二司铎,传播圣教,觉世之洪音也。“日抄”者何?吾友李其香氏,尝侍二司铎侧,录之以惠同好者也。

二、司铎东来传教

二司铎远自绝獥,浮海九万,三易寒暑,而至中华。倦倦以“爱慕天主”与“爱人如己”为首务。斯其渊源之正、愿力之宏、心思之苦,有未易明言者。世人拘于旧昔、溺于秽乐,曾不能开拓心胸,驰域外超旷之观,思此生之所自来与所自往。甚且认仇作主,岐适轶趋,贸贸以死,而卒不悟。是固司铎所大痛也。

三、中华愚昧禁锢

间有彼都人士,兴缁衣之好,殷殷造请者,亦繁有焉。然未绎思乎永报,先责望乎目前。不于万有之上,认至尊至灵之主宰;第于牙慧之后,袭太极理气之肤谭。不以生死大事,蚤觅究竟之根宗;徒以异人、异书,取快一时之耳目。是何异买椟而还其珠,自负此一见之奇缘也哉?大抵三代而后,学者多以辞章为务、科名为业。又有一切下学之法,设为方便梯航,积久认真,锢人思力。故于人性以上,生前死后之大关,存焉不论,论焉不详者矣。及有一二超旷之士,欲寻究死生之故,而有所未安。乃二氏之流,复创其虚诞不经之说,捣其虚而中之。如饥人思梁肉而不可得。黠者授以甘饵,而投其鸩毒,反甘之而不觉也。悲夫,悲夫!

四、天教妙启扃钥

若诸司铎之教,研理必究其原,察物必精其本,修治必要其实。诸如舌头假悟,捧喝伪机,与夫哀哀妙门之幻境,皆鄙绝以为不足谭。且其学问渊涵,深广无量,即极颖慧者,未易窥其底里。间或随人叩触,偶写灵诠,而当机片语,莫不妙启扃钥,彻人心髓。正如暍人得樾、渴骥逢泉,爽快之魂,得未曾有。独愧吾党,未能广竖斯义。迥标特解,为启余、助我之资。所冀发司铎之响,更抽绎于无穷者,不无望于高明诸君子也。诸君子试思我党中,治铅椠,应制科。一旦云蒸龙变,或标旆常,铭鼎吕;或广第宅,饰舆马;赫赫焉,夸矜其梓里,荣宠其宗祊者,足为吾生一大究竟乎?抑灵神本乡,更自有在?而斯世伪荣、微福,直转瞬浮云,无堪久恋者乎!此关勘破,则凡种种悲愉得丧,胜负短长,举无足较;而胸中火炭,世境戈矛,一齐放下;而后妙义满前,始有引伸不禁者矣。酌滴水而想泉源,燃星火而传众炬。

五、著书过程目的

此之性炎日启,司铎之口铎日宣,其香行且笔不停毫,时无暇晷,将来之秘笈琅函,其未有止也,独非吾党一大快事欤?金玉洪音,请自今日始矣。虽然,司铎之铎者,口也;其所以铎者,非口也。其香之可得而述者,司铎之口铎也;其不可得而述者,司铎之身铎与心铎也。口铎存乎其香之日抄;身心之铎,存乎吾侪之日省。以吾侪之身心,仰参司铎之型范,是即勒珉、摹本,两相印合于无尽者也。此际之通功,其香更有以荃我乎?

六、作序

余羡其香之苦心,慕其香之慧力,窃不胜莫助之爱,而深愧余之不逮也,故忘其鄙拙,而僭为之序。

林一俊用吁甫题

口铎日抄序

听笑谈不知倦,闻正言则惟恐卧,十九然乎?乍闻正言而动,退辄忘焉,十七然乎?有闻必绎,绎而得,蕲与人同,如是十可二三乎?心得之,口未必能言之;口言之,手未必能录之。问何以为?为懒故,为忘故,为拙故。夫亦人耳,人一奋,虽懒必强也;人一恬,虽忙必闲也;人一想,虽拙必无不通也。悠悠忽忽,而曰懒、曰忙、曰拙。谁授尔此三疾耶?人原无疾,而故自生疾,又或托疾。况为世俗事,懒亦行,忙亦逐,拙亦营。而曾不得片刻之强、之闲、之通彻,以从事我生之大根原,与夫我生之大究竟。呜呼!是可谓终身不灵者矣。子思子敕人戒恐,直严须臾;曾氏日省战兢,至死而后知免;是岂区区为世缘作计哉?

千百年来,普世伥伥其无如。得西方司铎提铎而振焉,人始知有大根原、大究竟焉,但于所云三疾者,未见其有瘳也。即余侍诸司铎,视闽中诸君子不后,亦且自谓能信不殆,曾何所得诠述一二言乎?乃今而始得吾胜友李其香,闻艾、卢二司铎口铎,而日抄之也。其香一日闻道,遂静修三山堂,思辨一年。等功名于浮云,视举子业如弁髦。而且理日益明,才日益迈。归而诱化数百人,交相磨厉,其德与日俱新。又期追随二司铎,周旋不暂舍,其抄未有已也。余虽亦懒、亦忙、亦拙,感其香亦稍知勉矣。

温陵张赓识

口铎日抄凡例

一、是集始于庚午之春,历年所纪,中更系以月日者,窃效编年纪事之例。

一、集中随问开明,因机诱诲。咸足裨益性灵,充拓学问。虽无连章累牍之详,悉皆玉屑金霏之妙。

一、集中或谈道、或析理、或旁参度数,为逐月札记,故不便别类分编。

一、是集所记,年不数月,月不数日,日不数时。大抵司铎逢人敷宣,而所记之候则寡。司铎发论明尽,而所记之语未详,则由亲炙有疏密之殊,与笔性有敏钝之异。

一、凡大瞻礼日,司铎论道中堂,妙义广博,为难于忆录,故兹不尽载。

一、辛未以后,诸友多有分录。邮筒所寄,汇载成书。虽有芟禧,非同剿说。

一、集中大旨所在,略加圈点,俾读者易识指归。至中间论议剖析,则各随赏鉴,未敢标炫。

一、集中答述,凡显载姓字者,悉皆同道诸友。其尚未奉教者,则不僭书。

一、各卷目录,一目只该一则。亦有一目而该数则者。兹凡二则以上,并分注目下,以便详览。

口铎日抄卷之一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盘石卢司铎

笔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订正:温陵张赓明皋、清漳严赞化思参

较阅:晋安陈克宽孔熙、同邑林一俊用吁

参定:弟李九功其叙

论人藉友以明过,

崇祯三年庚午,余违艾、卢二司铎,斗柄一周矣。春正月晦日,以试事抵郡。入晋谒,时涤罪甫毕,适与刘良弼对语。

艾司铎谓余曰:“子何言乎?人有过不自知,须藉友以发明之。如子有眼,具见人面也,而不能自见其面,若人则能见子面矣。”

论书宜熟玩,

司铎谓良弼曰:“向所请书,亦时熟玩否?”

对曰:“方珍其书而不忍读也。”

司铎曰:“何为?”

曰:“恐污书耳。”

司铎曰:“书污而人洁矣。

譬之帨巾焉,巾污而身洁矣。”

论大信而毋少疑,

有顷,余述客岁致病之由,与吁祈大主,始蒙佑而终不然之故。

司铎曰:“昔耶稣讲道山中,宗徒航海先归。忽飓风大作,船将沉,耶稣涉海往救之。宗徒伯铎禄者,望见曰:‘吾主乎?吾将往从焉?’耶稣曰:‘来。’伯铎禄遂跃入水中,其足不沉。徐见波涛喷涌,心忽生疑,遂溺。耶稣絜其手拯之。曰:‘子何信之浅哉?’是之谓‘大信不沉,少疑即溺。’吾子得无类是乎?”

论子之予夺恭听主命,

一、用吁因丧子而忧郁

司铎问曰:“子见林用吁乎?”

对曰:“用吁近有子丧,忧郁殊甚。”

二、若白顺服主的故事

若白一下死了几个儿子

司铎曰:“昔圣若白有数子,不逾时俱丧。

不信的人以此指责圣教

“诸不闻道之人,遂有以此而訾圣教者。

若白顺服主的予夺

“若白不为动。曰:‘子原大主所赐,一凭大主所收,吾惟恭听主命而已。’

若白又得了七个儿子

“后若白连举七子,富贵倍于前。”

三、用吁以若白自慰

近阅用吁解惑一书,具见识力。用吁既著书以解人之惑,尚其以若白之言自慰乎?

论圣本笃克欲之功,

一、本笃克欲故事

二月六日,瞻礼甫毕。

艾司铎谓众曰:“今日圣本笃升天日也。本笃年方壮时,潜修山中。一日欲念忽炽,苦不能禁,遂赤身入丛棘中,展转受刺,至遍体流血,欲念乃止。”

二、身体与灵魂之喻

身体如驴马,灵魂如主人

“夫身犹驴马也,灵魂其主人也。

任驴马所为则危

“主人之御驴马,委其辔焉。一任其所之,势必有颠踬之患矣。

鞭策控扼则安

“惟控扼之、鞭策之,而驴马始骋乎康庄之途。曾何颠踬之与有?”

喻从教毋待,

一、某人慕教而未决

十有二日,文学薛某者,久慕圣教,特因循而未勇决也。日正中入谒,艾司铎谆谆诱劝者不一而足。

二、饥而待哺之喻

文学遽问曰:“某某亦已从教否?”

司铎曰:“有人于此,饥而待餔。必俟众来始食,斯亦一道也。然俟久不至,则必先食。如必强待不至者而后食,恐终有不得食者矣。其饥宁有已时乎?”

答晷刻随方不同而星家无据,

一、各地的时间不同

十八日将午,二司铎步于庭,视壁间所画罗玛地图。

艾司铎谓余曰:“罗玛斯时尚未行弥撒。”(祭名详见本论)

余愕然曰:“时有不同乎?”

司铎曰:“有。”

二、时差的原因

余问故。

司铎曰:“日轮所照各有先后,故耳。盖地如圆球,四面皆人所居。日轮照之,每东西三十度,而隔一时。今四方之人,各以所居之子午线为午时。则离此东三十度者,已为未。离此而西三十度者,尚为巳也。罗玛去中邦百余度而遥,算此时尚为寅。故知其弥撒未行耳。”

三、缅甸与闽也有时差

余曰:“信如师言,推之敝邦诸省,即缅甸之去吾闽,已二十度,今此方午初,而缅甸不尚为巳乎?”

司铎曰:“然。”

四、星家之言不足信

余曰:“夫星家之择日、推命也,以为普天之下,同此时耳。今即王会之内,便已不同若此,彼星家安所凭以定吉凶乎?”

司铎曰:“吾固谓其不足信也,而世顾惑之何哉?”

论述张子异迹,

三月十一日,余复至堂,得一帙。

一、张识其人

曰:“弥克儿遗斑。”读之,知为温陵张见伯作也。见伯名识,圣名弥克尔,乃张令公赓之子。

二、张子异迹

自述其在杭时病困,吁祈大主。忽于床帷有光一道,递现二十一字:“曰愤勘、曰解虐、曰德邻、曰白乡、曰听简、曰健盟、曰百系亦脱、曰三年当受予。”且自释其义,具载篇中。

三、张子异迹根由

余读而异之,因请其详。

艾司铎曰:“是张子十七岁时事也。张子虽妙龄乎,而修道之心忻勤真挚,皆高人一等。故其收功倍速,而灵迹倍奇。”

四、张子去世升天

异迹预示其去世之日

余曰:“张子在乎?”

司铎曰:“去世矣,庶乎升天矣。”

曰:“升天何期乎?”

司铎曰:“即现字之后三年也。昔张子现字时,吾方在杭。张子至堂,备述前事。其所云‘三年将受予’者,意大主将增其慧力。吾已默定为去世升天之期矣。果于三年后是月是日是时,亲见天主耶稣。

临终所见之异象

觉初尚呵责,有圣玛窦及利玛窦者旁为转祈,方许登化光天焉。斯盖绝而暂苏时,备告其父若舅者。

临终作书遗言

且临终作书,别教会诸友。道此行望得安息之所,不必以去人世为忧戚云。”

余闻而悚然者久之。夫张子以如许功行,尚微干主怒,获祈乃免,而况其下者乎?日监在兹,可畏哉?”

论昼夜长短随地不同,

一、昼夜长短因地而异

十有三日将夕,余偕王子荐侍先生。偶谈勤学惜时,与昼夜长短之说。

艾司铎曰:“卢司铎在欧逻巴之北,有时昼极短,而夜极长。”

余讶而未得其解。

司铎曰:“子毋异也,尚有极北之地,以半年为昼,半年为夜者。”

余益讶之。

司铎笑曰:“昔者徐子尝闻斯说,深求而不得。吾取简平仪示之,始了然而去。”

二、昼夜长短因地而异之因

日照北极则长昼不夜

余请其略。

司铎曰:“斯地正居北极之下,自春分至秋分,日地上环绕,皆照见北极下之地,故此半年常昼而不夜。

日不照北极则长夜不昼

“自秋分至春分,日地下环绕,皆不及北极下之地,故此半年常夜而不昼。

南极则正好相反

“若在南极之下,则反是。

中邦书籍中的例证

“今子中邦所载,有日初出,蒸羊脾,未熟而日已入者,大都皆极北之地也。”

余闻而嗒然若丧,退思舆图所画,微识其解。夫拘儒以目所不见谓无也,孰知以理测之,固凿凿可按若斯者乎?

述张子幼聪,

一、张弥克(张识)

居有间,众谈张弥克之事。

子荐问曰:“张令公尚有几儿乎?”

艾司铎曰:“令公共有六男,弥克其三也。

二、张悌尼削(张就)

今已去世升天

“今其四者亦升天矣。

幼时的聪明智慧

“四男名就,圣名悌尼削。其在杭进教时,才五岁也。幼而颖异,不让厥兄。

谦恭若成人

“至若虔恭恪守,有老成人所不如者。

众咸服其警敏

“杨京兆淇园极怜爱之。一日于圣堂前,京兆问曰:‘天主谁生乎?’曰:‘圣母。’‘圣母谁生乎?’曰:‘天主。’众咸服其警敏。

三、张令么亡儿得儿

今偕其兄可得天上国,张令公方谓亡儿而得儿也。”

志天地仪诸圈名,

十四日,陈孔熙至堂,余述昨昼夜长短之说。

适艾司铎出,余复按地图以质。

司铎曰:“未足也。”遂出天地仪示余,且缕缕言之。

余质性鲁钝仓卒,未能了了。

司铎曰:“是乌可一蹴至乎?姑先志仪圈诸名,可渐而学矣。

一、地平圈

“按天地仪,架上一周者,为地平圈,以分上下。

二、子午圈

“与南北极直者,为子午圈,以分东西。

三、地平圈系列

“中半截,为赤道,昼夜平圈,以分南北。

赤道上,为昼长圈。

赤道下,为昼短圈。

昼长圈上,为北极圈。

昼短圈下,为南极圈。

四、黄道圈和二分、二至圈

“与赤道斜交,半向北而上接昼长圈,半向南而下接昼短圈者,为黄道圈。是即日所经行处也。

“其与赤道圈相交,过二分者,一为二分圈;一为二至圈。

此其大略也。若夫推验运行之法,尚藉师资耳。”

论日有二行,

有顷,卢司铎出,见余手执天地仪。

卢司铎笑曰:“天地在手矣。”

余复就教。

一、本行自行

司铎曰:“日有二行,有本天自行者,有宗动天带而行者。其自行者,自西徂东,行常迟。一日一度,一岁一周天者是也。

二、宗动天带行

其为宗动天带而行者,自东徂西,行常速。周天三百六十度,一日一周天者是也。”

夫人知日自东出耳,不知日之自行,则从西出。先儒所谓蚁行磨上者近之。

论地如圆珠,

十五日,卢司铎徐步外堂,熟视地图。

一、地图有多种形式

余问司铎曰:“夫地图诸体不一。意必有平面者,有半球者,有半面者,而圆球之象始备。”

二、由地球仪可知大地形状

司铎曰:“是未若制就圆形者,更为易睹耳。”

于时出木地球一枚,大仅盈握。其所画与图无异,但具圆形,则所云四面皆人所居,足底相向者,一视而了然矣。

三、由天地仪可了解天道运行

司铎又取天地仪参对,顾谓余曰:“天道常动,而地道常静。今试取地仪以象地,天仪以象天,考北极之高下,稽太阳之子午,而东西相距度数之遥,时辰之早晚因之矣。”

回思艾司铎所云,斯邦为午,而大西尚为寅者,观斯球而益信。

论舆图度数定南北易东西难,

卢司铎复取圆球,与舆图较。觉东西度数,微有未合。

司铎曰:“大地之上,诸邦相错,定南北易,而东西难。”

一、定南北度数易

余问故。

司铎曰:“定南北者,惟测南北极出地几何度,则地势之高下,纤毫不爽也。

二、定东西度数难

而定东西者,必俟之月蚀之日,某邦某时蚀,某邦则某时蚀。或日蚀之日,某邦蚀几分,某邦则蚀几分;某邦蚀,某邦则不蚀。会而推之,而地势相距之远近,始可定耳。”

余思大地广矣,非测天文以列地势,则高下远迩之数,孰从而辨之乎?

论堪舆之妄,,凡四则

十六日,余侍司铎,偶及堪舆之说。

一、人不能庇佑子孙

人生前不能庇佑子孙

艾司铎曰:“人之生也,目能视、耳能听、口能言、手足能持行,而不能庇其子孙,或富且贵。

人死后不能庇佑子孙

“岂既死之后,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手足不能持行,而能庇子孙以富贵,岂不惑哉?

尸骨无存不能庇佑子孙

“且既朽之骨,并其耳目口鼻手足而无之,而谓于数十里之遥,数百年之远,呼吸可通,祸福不爽,则又惑之甚者也。”

二、堪舆荒谬可笑

堪舆并非处处适用

又曰:“今堪舆家谈风水,必言山从何来、从何去,于何卓越、于何结聚,沙水如何汇合、如何环抱。然在江南多山之处,犹得谬张其说。吾尝过齐鲁汴洛之地,平空一望旷野千里,而人之葬其先者,有何来龙沙水,可辨吉凶?而衰旺兴替,种种不同,则何以说也?”

因迷信风水而求福得祸

又曰:“人之择吉地,不过为获福计耳。乃有过信风水之说,至忿争斗讼,连年不解。有骨肉未入土,而家已零落衰替者,是求福而反得祸也。人顾惑之不已,何哉?”

老农对堪舆之术的讥嘲

又曰:“闻中邦昔有达官,惑堪舆之术,求吉地,累年不得。一日于山中,遇一老农。问曰:‘官人在此胡为乎?’达者具告以故。老农曰:‘余今年八十余矣,多见戴纱帽来寻坟,未见其后即有戴纱帽来拜坟者。’达者闻言,废然而返。

因迷信堪舆而抑郁而死

“又绍兴一孝廉,择地葬其亲,自负必得状头。即堪舆家观者,无不以状头期之。孝廉益自负,比入省试,首场以误字贴出,大失所望,竟抑郁而死。夫过惑于风水之说,究以性命殉之。夫人之愚,一至此哉?”

答书宜广译,

十有九日,诸友请于艾司铎曰:“愿圣教诸书,多译广刻,庶辟邪崇正,易为力耳。”

司铎曰:“然,是犹药肆焉,诸品咸备,始可随其病而疗之。”

论功之首莫大为天主而负己之十字架,

廿一日,寻获十字圣架日也。

一、负己十字架功劳最大

艾司铎诘余曰:“报效吾主,以何者为首功?”

余对曰:“熟观诸书,孜孜接人耳。”

司铎曰:“是非功之首也。”

余曰:“首功云何。”

司铎曰:“未有大于为天主而负己之十字架者。

昔耶稣之语宗徒,亦惟曰:‘尔其日日负己之十字架以从我。’未及于接人也。

二、负己十字架的内涵

“夫十字架,有有形者,有无形者。子自入道以来,业已寻得十字架矣。子宜负焉,如不愿负而拖之,则更重矣。盖指克己、忍耐、绝欲诸德也。”

二、颀负功更大

余唯唯承教,徐又曰:“即负十字架,亦有两等:有强负者,有欣负者,而欣负之功更大矣。”

答善终之义,

一、善终的正确含义

二十二日,诸友欲立善终会,请诸艾司铎。

司铎曰:“是不可不知其义也。夫善终者,岂其获享寿考,老死牖下之谓哉?必也灵魂求息止安所焉。

二、主掌管人的生命

“今人之生命修短迟速,惟主所操,吾不知终之何期也。

三、当求善生以善死

“然不可不求其善,须有备焉,而后可以无患矣。故善其死者,必先求善其生。善其生者,斯可以善其死者也。吾子识之。”

戒世途,

二十三日,艾司铎设席,招林志伊、刘良弼及余。有顷,篝灯而群蠓集焉。

司铎曰:“夫蠓见火光而悦之,不知适以丧其躯。夫世路之为光也多矣,吾惧其丧子躯也。子勿悦而避之可耳。”

答人性皆可为善而有为不善之由,

一、恶人作恶的原因

时海寇就抚,闻复掠海上。

良弼曰:“彼恶性素成不可移也。”

作恶不能归之于本性

司铎曰:“不然,人之为恶也,如以归之性,则恶人为无罪矣。譬之火焉,火有燎原之势,而火无罪者,以火之性然也。

天主不赋于人恶性

“天主至善,岂有赋人恶性之理。

善恶是人的习性使然

“纵原罪未除,(详见本论)皆可以为善,特气禀微有刚柔纯驳之殊耳。至于善恶之大分者,习使然也。

二、恶人可以悔改

“虽然,恶人之良心,原自不灭。如肯猛醒回头,其为功也,更倍于善人。譬之二马并驱,其一调良闲习,御之者不用鞭策,而自适康庄之途。其一蹄啮不可制,不善骑者,必有颠踬之患。如能控御之、衔勒之,则亦可驰骤而追及乎良马。斯其力倍,而功多矣。

三、人性本善之证

“西方有黑人国者,素无君臣、父子、夫妇之伦。近有会士,敷教其地,遂稍稍知义理而别人伦。是亦性可为善之一证已。”

勉立功,

司铎问志伊曰:“近亦勉励立功乎?”

志伊逊谢,若不敢任。

司铎曰:“人之处世也,如水中舟,溯流难,从下易,须勉为其难者。如不猛力争上,势必趋于下流矣。”

喻治家如止渴,

秋九月,廿有二日,艾司铎贲余乡,谢文学邀款,偶述其总理家计,劳瘁不足之状。

司铎曰:“昔有道行而渴者,迎流饮之,非必尽障江流以充己腹也,不过数勺已耳,留其余以俟来者。今君之治家也,庶几聊以止渴耳,安能尽后人而谋之乎?”

答天主为万物主不以目不见谓无,

晦日,韩文学问道于司铎。

曰:“天主之为万物主也,孰从而见之?”

司铎曰:“心之为百骸主也,又孰从而见之?而百骸莫不听其使令,不以目之所不见谓无也。矧为天地万物之大主者乎?”

述圣像灵迹,

冬十月,三日,刘总戎过访,时瞻拜圣像。

因问曰:“似乎?”

司铎曰:“此似矣,然更有真者。昔耶稣在世时,有国王仰其圣德,欲见无由,密遣画工图其像。画工一见耶稣,神光逼射,不能注目。耶稣知之,因取帕蒙其面,而圣容已宛在帕中矣。此帕至今尚存,吾未航海时,曾亲见之,须眉毕具,恍恍如生也。”

论处横逆各有其道,

亭午,司铎出访客,余偕翁允鉴陪行。

司铎曰:“昔有三人同行者,道遇横逆。一人笑,一人喜,一人哭。其笑者,笑其无礼于我也;喜者,喜增吾之功德也;哭者,则不见有我,哭其自陷于罪也。之三人者,俱得处横逆之法,然而哭者挚矣。”

论释道功果之妄,

比归途,见有扬幡于道者。

司铎问曰:“之何为乎?”

允鉴曰:“为亡者建功耳。”

司铎笑曰:“生前无功,而待后人建之。譬之夜行者,前途无烛,有人持烛而远在后,其何能济哉?”

论凡事未能凭心而行,

初五日,司铎复访客。过谢文学斋头,司铎敷宣圣教,不一而足。

文学唯唯,曰:“余于诸事,总凭心而行耳。”

司铎诘曰:“君闻圣教,亦心服否?”

文学曰:“然。”

司铎曰:“君既心服圣教,而未肯勇决以从,乌在其凭心而行也?”

文学瞿然曰:“司铎教我矣。”

答降生救赎,,凡三则

十一月朔日,艾司铎回三山,两阅旬矣。

一、天主为万民赎罪释疑

余复自家抵谒,问于司铎曰:“教中事理,广大渊深,有愈析而愈无穷者。即如降生救赎,此莫大事理也,向承师训,若无可疑矣。近与其叙质疑送难,复觉有未安者,非师其谁启之?”

司铎曰:“云何?”

余曰:“天主降生,为万民赎罪是已。敢问所赎之罪为何罪耶?如世人所造罪恶,吾主尽赎之,则诸恶人,皆可免地狱之苦。吾主至公,谅不如是也。”

天主为万民赎罪

司铎曰:“吾主之为万民赎罪也,乃捐一身,为万民赎罪之价也。

信主方蒙救赎

价在兹,必有取是价者,始得沾救赎之恩。今之七撒格勒孟多(详见教要),正所以取之之路也。若无是七之一,吾主纵欲加恩,而己不取,其负吾主也多矣。地狱之永苦,且加甚焉。

良医与病人的比喻

“譬如有良医于此,悯世之沉疴,多方苦劳,积至贵至妙之药,以广施万民,效可立见。然必人哀吁救之,始可回生起死。如彼惰者疑者,势将立毙。是非良医之用情不挚也,吾不思所以取之也。”

二、天主降生前之救赎释疑

余曰:“吾师之教,诚不易之论。然此可为降生后之人言,若未降生前之人当若何?”

天主早已明示其降生救赎

司铎曰:“吾主降生,虽在一千六百三十年之前。然当原祖获罪之始,(详见宠子遗诠)其降生之意,早已明示于人。如救赎之价,虽未散布人间,而已早备之矣。

凡有爱望之心者皆可与主同升

“故自亚当厄娃而下,代代传吾主降赎之意。凡发爱望之心者,俱可沾吾主大恩。此灵薄诸信者,所以得偕吾主同升也。”(详见本论)

三、无知孩童之救赎释疑

余曰:“古今万民,必有信、望、爱三德,始沾吾主救赎之恩。若彼孩童无知而死者,将何处蒙恩耶?”

主降生前之孩童蒙恩之路

司铎曰:“吾主未降生之前,凡孩童八日,必奉献天主,行礼而命名焉。即吾主降生第八日,亦遵依古礼,奉献于天主罢德肋,斯即蒙恩之路也。

主降生后之孩童蒙恩之路

“若已降生后,定为领洗之礼。洗涤原罪,其蒙恩又不待言矣。

四、升天全赖救赎之恩

“总之,古今万民,其升天有路者,不专靠自己功德,全赖吾主救赎之恩。古圣有云:‘吾主降生之恩,更大于化成天地者。’正谓此也。”

答堪舆阳居亦不足信,

初五日,林子震出自内堂。

余迎问曰:“司铎何为?”

答曰:“著辟堪舆一书耳。”

余曰:“堪舆之不足信也,亦既闻命矣。然特论阴穴,未至于阳居也。今有一二名区,科第辈出,外此则寥寥若晨星。意风水所钟,亦或有然者,子曷为我质之?”

子震曰:“诺。”

有顷,谓余曰:“向以子言问艾司铎。司铎曰:‘闻闽省科名,宋末明初,延建邵汀为盛,今则渐归泉漳矣。夫延建诸山川非有变于昔也,而泉漳亦非有增于今也。顾彼盛而此衰,此兴而彼替。推之天下,莫不皆然,则所云风水,又安在耶?’”

论地狱天堂图像并善恶岐分之图,,凡五则

越四年辛未,春正月,二十九日,余试于郡。时艾司铎有樵川之行,独卢司铎在。

一、地狱天堂图解

余问司铎曰:“闻吾师有审判图,可得请而绘乎?”

司铎曰:“无有也。别有图数幅,为子陈之。”

地狱灵魂图解

则见有一像,坐烈焰中,蓬头裸袒,口张如箕,两魔挟之。旁有二小像,亦倒烈焰中,似有展转不能堪之状。

司铎曰:“此地狱之灵魂也。张口者,其叫呼之状耳。”

炼狱灵魂图解

次见一像,合掌当胸,两泪下垂,有火环绕之,而不受魔苦。

司铎曰:“此炼狱之灵魂也。合掌者,顺受主命耳。”

天堂灵魂图解

次见一像,冠服咸具,两目上视,两手当胸,而和悦之色可掬。

司铎曰:“此天堂之灵魂也。目上视而合掌者,爱慕天主耳。”

二、人生道路图解

余曰:“观止乎?”

司铎曰:“未也。”

人生道路图

复出一图,见有少年人,一天神介其侧,一人貌美好,手持酒卮迎其前。前有总路,阶级可登。至中而两岐焉,右一路,甚阔而多花木。及路尽,则有人踬而颠。而魔鬼之在下者,伸手接之,俾偕烈焰中。左一路,则甚窄而多荆榛。及路尽,而云霞环绕,众天神在焉。

人生道路图解

余未解其义。

⑴人物

司铎一一示之曰:“少年者,童性未定之人也。

“介其侧者,护守天神也。

“迎其前者,魔鬼幻为美悦之色,置鸩毒于酒卮中,以诱之者也。

⑵总路

“总路者,人幼时善恶未分之路也。

⑶右路

“右路则阔而易行,多花木而可喜。以譬世人见夫伪乐、秽乐而耽之、溺之不胜畅快,究且与魔鬼为徒也。

⑷左路

“左路则窄而难行,多荆榛而可畏。以譬修士甘夫世苦、世患,而不怨、不尤、不敢退转,究且与天神为伍也。”

三、作者的感叹

余闻而悚然怖畏,啧然叹想。

退而自思曰:“地狱如彼其永苦也,炼狱如彼其暂苦也,天堂之乐,非纯修之士,其谁登之?况夫一人之身,天神护之,魔鬼诱焉,善恶岐分之始,可不慎哉?可不慎哉?”

答地狱灵魂有时出见,,凡二则

一、灵魂现相释疑

二月二日,余问卢司铎曰:“人之灵魂,其死入地狱是已,然亦有现相人间者何?”

魔鬼现相以诱世人

司铎曰:“是有两说,具载书中,子未之考耳。一则魔鬼计较甚多,诸如建功设醮之类。其有幻现诸相者,皆魔鬼所变弄,以诱世人者也。

灵魂现相以示灵魂不灭

一则地狱中灵魂,天主亦有时暂容其出现,以示灵魂不灭意耳。”

二、灵魂不示警世人释疑

余曰:“地狱灵魂,业已备尝天主诸罚。既能出现,何不明告世人,力行正道,乃致沦胥及溺耶?”

辣杂禄的故事

司铎曰:“昔有富人,列鼎具食。乞人辣杂禄者,行善而贫,呼乞竟日,而富人不顾也。后辣杂禄死,而富人继死。辣杂禄之魂得依古圣所居,有大圣人主之。彼富人则已堕地狱矣,仰见辣杂禄,遂呼大圣人曰:‘我为狱火燔灼,病渴已甚。幸命辣杂禄以一指点水,庶其救我渴乎?’圣人曰:‘向者辣杂禄呼尔而尔不应,是尔乐而辣杂禄苦。今辣杂禄乐而尔苦,固其宜耳。’富人曰:‘吾不知有今日故至此。何不命死者复生,告我之兄弟子孙乎?’圣人曰:‘经典所载,昭如日星,彼辈多见而不信。纵命人复生告彼,彼仍不信也,何以告为?’

中邦无须狱魂相告

今天主圣教,其入中邦也,虽仅数十年。而中邦孔子之训,则已二千余载矣。夫能力行孔子之训者,进而圣学,当必易易。然诵读孔子者,朝斯夕斯,未闻身体而力行之也。又何须狱中之魂,出而为彼告也?”

论天主不弃恶人人当仰体,

一、天主不弃恶人

初五日,瞻礼甫毕。卢司铎诏于众曰:“今日经中有云:‘尔等祈求,毋徒为爱我及加恩我者,亦当为薄我及仇我之人求也。尔不观天主罢德肋乎?天无私覆也,地无私载也,日月无私照临也,初不以善人、恶人而有异也。而且譬之田焉,有善人之田,有恶人之田。雨露滋之,善恶何择焉?”

二、当恶人祈求

盖天主爱善人亦并爱恶人。其不即加罚者,夫亦徐徐焉冀有去恶返善之日耳。故子等祈求,亦当为诸罪恶之人。庶几返善有路,或不受天主之永罚也。是即以天主之心为心矣。”

论为善不图人知,须防傲念,,凡二则

一、为善不求人知

当在暗处行善

又曰:“我等学道之人,凡诸善事,须暗然行之。若为名心所动,昭昭章示于人,则人或赞扬之,推重之,是已获善报矣,身后何报焉?必也力行善事,不求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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