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三十三

册府元龟卷三十三

九年帝尝引见王公卿士责留京之官司州牧咸阳王禧等曰:昨望见妇女之服仍为夹领小袖我徂东山虽不三年既离寒暑卿等何为有违前诏禧对曰:陛下圣过尧舜光化中原臣虽仰禀明规每事乖互将何以宣布皇经敷赞帝则舛违之罪实合刑宪帝曰:若朕言非卿等当须廷论如何入则顺旨退有不从昔舜语禹汝无面从退有後言其卿等之谓乎!。又谓尚书等曰:朕仰纂乾构君临万宇往者稽古典章树兹百职然尚书之任枢机是司岂惟纟总括百揆缉和人务而已朕之得失实在於斯自卿等在任年垂二周未尝言朕之一失献可否之片规。又不尝进一贤而退一不肖此二事罪之大者。

宣武景明二年三月诏曰:诸州刺史不亲民事缓於督察郡县稽逋旬月之间才一览决淹狱久讼动延时序百姓怨嗟方成困敝尚书可明条制申下四方令日亲庶事严勒守宰不得因循宽怠亏政六月考诸州刺史加以黜陟。

孝明孝昌初梁武遣将裴遂等寇淮南诏行台郦道元都督河间王琛讨之停师城父累月不进敕廷尉少卿崔孝芬持节赍齐军力催令赴接贼退而还。

後废帝中兴二年正月诏曰:自中兴草昧典制权舆郡县之官率多行督假有正者风化未均眷彼周馀专为渔猎朕所以夙兴夜寐有惕於怀有司明加纠罚称朕意焉。

唐太宗贞观十六年四月帝谓褚遂良曰:卿为谏议比来何为不谏遂良曰:臣闻木从绳则正君从谏则圣而历代帝王进纳忠谠从善如流者国尝获安化洽声称厥後绝忠臣之路恶谏诤之言沉迷嗜欲贼害良善者何尝不国败身亡以为後诫陛下功德之盛古今莫二视朝之馀假以颜色奖诱愚臣使罄蒙瞽臣实惭驽下不称万一尸禄素冫食诚负陛下。

高宗乾封元年十一月帝引朝集使相州刺史许圉师等谓曰:与朕共理在於牧守必在贤明方膺此选去岁东封观诸州刺史大有老弱者比令改移犹未能尽此朕所以忧也。又封禅举人比望有经纶之才遗逸薮泽者乃闻多是不第进士岂实无人物可言为复卿等不能用心蔽贤滥举殊不称求贤之意何也。圉师等引咎而退。

中宗景龙元年十月令内外诸司长官具僚佐功过递相勖励勉其职。

玄宗先天元年十一月谓御史等曰:卿处宪司职当弹纠如闻百僚非常弛慢即宜访察闻奏如其宽纵国有常典。

开元二年六月诏曰:尚书礼阁国之政本郎官之选实藉良才如闻诸司郎中员外郎怠於理烦业唯养望凡厥案牍每多停拥容纵典吏仍有货赇欲使四方何以取则事资先令义贵能改宜令当司官长殷勤示谕并委左右丞勾当其有与夺不当及稽滞稍多者各以状闻。

五年四月帝以尚书省天下政本乃令有司各司职事吏部员外郎褚ギ等十人案牍稽迟诏曰:朕居万人之上以百姓为心尝恐有冤不申有理见滞忧勤庶绩宵旰兴怀。且六官分事四方取则尚书郎皆是妙选须称其职焉可尸禄悠悠曾无断决昨者试令询问遂有如此稽逋动即经年是何道理至如行判程限素编令式令便准法科责乃是寻常但为积习宽疏欲得申明告谕自今以後各宜惩革。若有犯者别当处分。

十年三月诏曰:国之设法本以闲邪敬无所施虽立安用朕以寡昧缵丞丕业夙夜怵惕恐不克徒知其所危涉川罔知其所济是用寤寐永叹尝思罪已冕旒不欲见其臧否︻纟广不欲闻其是非隐忍含容十载于兹矣。不能使令行禁止讼息刑清家习礼让之教人怀廉耻之节此朕之不德也。河南府雒阳县主簿王钧贪残其性暴虐其心轻侮我章程刻剥我黎献处事不遵乎!法理黩货不知其纪极此而可恕孰不可容。且辇毂之下事犹如此想其远处人何以堪然而当发生之时属阳和之月朕情存恶杀不加殊死。且从杖罪以肃朝端可与朝堂集众决杀自今以後内外官有犯贿至解免以上纵使逢恩获免并宜勿齿终身御史宪司职当推劾不存纠举多有颜情纲纪不施谁任其咎。又府县寮き上下相承犯法公然无问按诘。若或知而故纵即是职务不举各自思审何以当官自今以後所进拟御史皆须历职清白众所推者不得虚相引进侥亻幸所荣凡厥朝臣宜悉朕意。

十一年六月帝谓宰臣曰:尚书省诸曹事多因循颇亏格式伪滥之辈缘此得行可令左右丞申明勾当勿使更然。

十二年二月诏曰:如闻在外官人罕遵法式孤弱被抑冤不获申有理之家翻遭逼迫侵刻之吏诬州县有好长官同寮岂敢违法御史执宪纲纪是司多惜人情未闻正色内外同此何致至公宜令刺史县令严加捉搦御史按其有犯弹奏。

代宗大历六年四月敕曰:弛张刑政兴化阜俗使吏无贪之迹下无愁恨之声不惟良二千石亦在郡主簿县大夫亲其教训举其纲目条察善恶惠养困穷方伯得以考求殿最故汉置刺史临课郡国周制官刑纠绳邦理其义明矣。朕思举旧典以清时俗频诏长吏精择此官如闻近日犹有奸滥或未习政事素无令问因依请尸旷禄位邪枉附法懦弱废官人弊於下怨归於上闾井减耗贿赂日闻岂所谓建明职守共副忧勤者也。又别驾秩位颇崇。若郡守废阙掌同其任旧例补署或匪其才既不称职则多伤害自今後别驾县令录事参军有犯赃私并暗弱老耄疾患不称所职户口流散者并委观察节度等使与本州刺史计会访察闻奏与替其犯赃私者便禁身推问具状闻奏其疾患者准式解所职老耄暗弱及无赃私才不称职者量资考改与员外官馀官准前後敕处分其刺史不能觉察观察节度使具刺史名品闻奏如观察节度管内不能勾当郎官御史出入访察闻奏。

德宗贞元六年二月制曰:朕嗣守丕图于兹七稔每念万方所奉惟在一人百姓未康岂安终食故所以赈瞻优贷思致安方镇牧守诚宜遵奉如有违越委御史台及出使郎官御史访察以闻,於是宰臣等表贺焉。

文宗太和三年十一月诏刺史分忧得以专达事有违法观察使然後奏闻如闻州司尝务巨细所裁官吏移摄将士解补占留支用刑狱等动须禀奉不得自专虽有政能无所施设选置长吏将何责成宜委御史台及出使郎官御史严加察访廉使奏听进上本判官不能规正及刺史不守朝章并量加贬降。若所管州郡控接蕃夷军戎之间事资节制即不在此限。

宣宗大中四年正月诏曰:应天下州县或土风各异或物产不同或制置乖宜或章条舛谬或云:施之岁久或缘碍於敕文有利於人而可举行者有害於物而可革去者并委所任县令录事参军备论列於刺史具以上闻委中书门下据事件下观察使详言列奏当与改更各从便安自当苏息如或在官因循不举後来者无以申明利害较然违慢可见当重加惩罚仍更不得授县令录事参军刺史委中书门下具名奏闻别议殿责。又曰:每思前贤设官分职岂徒然哉!今州有上佐县有丞簿俗谓官不领公事殊乖制作之本意也。自今後州县公事上佐丞簿得失须共参详如有败阙,或不遵法理及百姓流亡不先举明并须连坐冀得人展其才官无冗食。又曰:刑狱之内吏得使情推断不平因成冤滥无问有赃无赃并不在原免之限。

六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诸道观察使职当廉问位在藩隅受人主之宠荣同国家之休戚不可自事富贵惟贪优游罗声色以自娱顾凋残而不问纵逃显责必受阴诛自今请责其成效专彼事权使得展意尽心恢张皇化敬事以守法度节用以减征徭有利於国者必行不以近名为利有害於人者必去不以循例为辞绝连夜之酣歌务尽忠之谠论常准此道方免旷官其巡属州县须知善恶具以上闻隐而不言罪归廉帅应有论荐须是直书强能立事者上陈不得蔽善懦弱失职者奏免非可徇情如此则远近相临上下相制共为致理同归至公敕曰:卿等所言甚为切务可速行之。

後唐庄宗同光四年二月吏部侍郎卢文纪上疏请责内外百司各举其职明行考课以激其能从之明宗长兴二年闰五月敕曰:要道才行则千岐共贯宏纲一举则万目皆张前王之法制罔殊百代之科条悉在无烦改作各有定规守度程者心逸日休率胸臆者心劳日拙天垂万象星辰之分野靡差地载群伦岳渎之方隅不易傥各司其局则皆尽其心。且律令格式六典凡关庶政互有区分久不举行遂至隳紊宜准旧制令百司各於其间录出本局公事巨细抄写不得漏落纤毫集成卷轴兼粉壁书在公。若未有廨署者其文书委官司主掌仍每有新授官到令自写录一本披寻或因顾问之时应对须知次第无容旷废每在执行使庶寮则守法奉公宰臣则提纲振领必当彝伦攸叙所谓至道不繁何必期年告谕催促限两月内抄录及粉壁书写须毕其间或有未可便行及曾革事件委逐司旋申中书门下当更参酌覆奏施行。

闵帝应顺元年闰正月诏吏部三铨南北曹礼部贡院注拟考试依格疾速发遣勿令虚有滞留。

●卷一百五十六

○帝王部 诫励第一

《书》曰: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又曰:凡我有官君子钦乃攸司《周礼》天官小宰之职正月令於百官府曰:各乃职考乃法待乃事以听王命其有不恭则国有大刑斯所以允百工慎乃在位勉厥职无从匪彝也。故《诗》曰:凡百君子各恭尔身《传》曰:惟德惟义时乃大训斯乃王者欲物得其所人不逾闲去末归本有耻。且格故诞告多方申明约束使其感激自励远罪迁善无远弗届同底于道所以立大中之训成一定之令也。

帝舜曰:咨汝二十有二人(禹垂益伯夷夔龙六人新命有职四岳十二牧凡二十二人特敕命钦哉!惟时亮天工(各敬其职惟是乃能信立天下之功)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三年有成故考功九岁则能否幽明有别黜退其幽者升进其明者)庶绩咸熙分北三苗(考绩法明众功皆广苗幽ウ君臣善否分北流之不令相从善恶明也。)帝曰:吁臣哉!邻哉!邻哉!臣哉!禹曰:俞(邻近也。言君臣道近相须而成)帝曰:臣作朕股肱耳目(言大体。若身)予欲左右有民汝翼(左右助也。助我所有之民富而教之汝翼成我)予欲宣力四方汝为(布力立治之功汝群臣当之)予欲观古人之象(欲观示法象之服制)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日月星为三辰华象草华虫也。画三辰山龙华虫於衣服旌旗)作会宗彝(会五采也。以五采成此画焉宗庙彝樽亦以山龙华为饰)藻火粉米黼黻绣(藻水草有文者火为火字粉。若粟冰米。若聚米黼。若斧形黻为两己相葛之精者曰:五采备曰: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天子服日月而下诸侯自龙衮而下黼黻士服藻火大夫加粉米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以五采明施于五色作尊卑之服汝明制之)予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听(言欲以六律和声音在察天下治理及忽怠者。又以出仁义礼智信五德之言施于民以成化汝当听审之)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後言(我违道汝当义辅正我无得面从我违而退後有言我不可弼)。

殷汤既黜夏命复归于亳作汤诰曰:凡我造邦无从匪彝无即忄舀淫(戒诸侯与之更始彝常忄舀慢也。无从非常无就慢过禁之)各尔典以承天休(守其常法承天美道)尔有善朕弗敢蔽罪当朕躬弗敢自赦惟简在上帝之心(所以不蔽善人不赦己罪以其简在天心故也。)周武王封康叔为卫侯作酒诰(康叔监殷民殷民化纣嗜酒故以戒酒诰)王。若曰:明大命於妹邦公以成王命诰康叔顺其事而言之欲令明施大教命於妹国妹地名纣所都朝歌以北)乃穆考文肇国在西土(是父昭子穆文王弟称穆将言始国在西土西土岐周之政)厥诰毖庶邦庶士越少正御事朝夕祀兹酒(大正其所告慎众国众士於少正官御事治事吏朝夕敕之惟祭祀而用此酒不常饮)惟降命肇我民惟元祀(惟天下教命始令我民知作酒者惟为祭祀)天降威我民用大乱丧德亦罔酒惟行(天下威罚使民乱德亦无非以酒为行者言酒本为祭祀亦为乱行)越小大邦用丧亦罔酒惟辜(於小大之国所用丧亡亦无不以酒为罪也。)

文王诰教小子有正有事无彝酒(小子民之子孙也。正官治事谓下群吏教之皆无常饮酒於所治众国饮酒)越国饮惟祀德将无醉(惟当因祭祀以德自将无令至醉)惟曰:我民迪小子惟土物爱厥心臧(文化我民教道子孙惟土地所生之物皆爱惜之则其心善)聪听祖考之彝训越小大德小子惟一(言子孙皆聪听父祖之常教於小大之人皆念德则子孙惟一)妹土嗣尔股肱纯其艺黍稷奔走事厥考厥长(今往使妹土之人继汝股肱之教为纯一之行其当勤种黍稷奔走事其父兄)肇牵车牛远贾用孝养厥父母(农功既毕始牵车牛载其所有求易所无远行贾卖用其所得珍异孝养其父母厥父母庆自洗腆致用酒(其父母善子之行子乃自洁厚致用酒养也。)庶士有正越庶伯君子其典听朕教(众伯君子长官大夫貌庶士有正者其汝常听我教勿违犯)尔大克羞惟君尔乃饮醉饱(汝大能进老成人之道则为君矣。

如此汝乃饮食醉饱之道先戒群吏以听教次戒康叔以君丕惟曰:尔克永观省作稽中德(我大惟教汝曰:汝能长观省古道为考中正之德则君道成矣。)尔克羞馈祀尔乃自介用逸(能考中德则汝,庶几能进馈祀於祖考矣。能进馈祀则汝乃能自大用逸道)兹乃允惟王正事之臣(汝能以进老成人为醉饱考中德为用逸则此乃信任王者正事之大兹亦惟天。若元德永不忘在王家(言此非但正事之臣亦惟天顺其大德而佑之长不见忘在王家王曰:封我西土徂邦君御事小子尚克用文王教不腆于酒(我文王在西土辅训往日国君及御事者下民子孙皆,庶几能用上教不厚於酒言不常饮)故我至于今克受殷之命(故我周家至于能受殷王之命)王曰:封我闻惟曰:在昔殷先哲王迪畏天显小民(闻之於古殷先智王谓汤蹈道天明著小民)经德秉哲自成汤咸至于帝乙成王畏相(能常德持智从汤至帝乙中间之王犹保其王道畏敬辅相之臣不敢为非)惟御事厥有恭不敢自暇自逸(惟殷御治事之臣其辅佐畏相之君有恭敬之德不敢自宽暇自逸豫)矧曰:其敢崇饮(聚也。

自暇自逸犹不敢况敢聚会饮酒乎!明无也。)越在外服侯甸男卫邦伯(於在外国侯服甸服男服卫服邦国伯诸侯之长言皆化汤畏相之德)越在内服百寮尹惟亚惟服宗工(於在内服治事百官众正及次大夫服事尊官亦不自逸)越百姓里居(於百族姓及卿大夫致仕居田里者)罔敢湎于酒不惟不敢亦不暇(自外服至里居皆无敢沈湎於酒非徒不敢志在助君敬法亦不暇饮)惟助成王德显尹人辟(所以不暇饮酒惟助其君成王道明其德於正人之道必正身敬法其身正不令而行)闻亦惟曰:在今後嗣王酣身(嗣王纣也。酣乐其身不忧政事)厥命罔显于民保越怨不易(言纣暴虐施其政令於民无显明之德所敬所安皆在於怨不可变易之)诞厥纵淫佚于非彝用燕丧威仪民罔不尽伤心(纣大惟其纵淫佚于非常用燕安丧其威仪民无不然痛伤其心)惟荒腆于酒不惟自息乃逸(言纣大厚於酒昼夜不念自息乃过差)厥心疾狠不克畏死(纣疾狠其心能畏死言无忌惮)辜在商邑越殷国灭无罹(纣聚罪人在都邑而任之於殷国灭亡无忧惧)弗德馨香祀登闻于天诞惟民怨(纣不念发闻其德使祀见享升闻於天大行淫虐惟为民所怨咎)群自酒腥闻在上故天降丧于殷罔爱于殷惟逸(纣众群臣用酒沈荒腥秽闻在上天故天下丧亡殷无爱於殷以纣奢逸故)天非虐惟民自速辜(言凡为天所亡天非虐民惟民行恶自召罪)王封予不惟。

若兹多诰(我不惟。若此多诰汝我亲行之)古人有言曰:人无於水监当於民监(古贤圣有言人无於水监当於民监视水见己形视民行事见凶)今惟殷坠厥命我其可不大监抚于时(今惟殷纣无道坠失天命我其可不大视此为戒抚安天下,於是)予惟曰:汝︱毖殷献臣(︱固也。我惟告汝曰:汝当固慎殷之善臣信用之)侯甸男卫矧太史友内史友甸男卫之国当慎接之况太史内史掌国典法所宾友乎!)越献臣百宗工矧惟尔事服休服采(於善臣百尊官不可不慎况汝身事服行美道服事治民乎!)矧惟。若畴圻父薄违农父(圻父马农父司徒身事。且宜敬慎况所顺畴咨之司马乎!况能迫回万民之司徒乎!)。若保宏父定辟矧汝制于酒(宏大也。宏父司空当顺安之司马司徒司空列国诸侯三卿慎择其人而任之则君道定况刚断於酒乎!)

厥或诰曰:群饮汝勿佚(其有告汝曰:民群聚饮酒不用上命则汝收捕之勿令失也。)尽执拘以归于周予其杀(尽执群饮酒者以归于京师我其择罪重者而杀之)。又惟殷之迪诸臣惟工乃湎于酒勿庸杀之(又惟家蹈恶俗诸臣惟众官化纣日久乃沈湎於酒勿用法杀之)姑惟教之有斯明享(以其渐染恶俗故必三申法令。且惟教之则汝有此明训以享国)乃不用我教辞惟一人弗恤弗蠲乃事时同于杀(汝。若忽怠不用我教辞惟我一人不忧汝乃不洁汝政事是汝同於杀之罪)王曰:封汝典听朕毖(汝当常听念我所慎而笃行之)勿辩乃司民湎于酒(辩使也。勿使汝主民之吏湎於酒言正身以帅民)。又作梓材(告康叔以为政之道亦如梓人治材)王曰:封以厥庶民暨厥臣达大家(言当用其众之贤者与其小臣之良者以通达卿大夫及都家之政於国)以厥臣达王惟邦君(汝当信用其臣以通王教於民言通民事於国通王教於民惟乃国君之道)汝。

若恒越曰:我有师师(汝惟君道使顺常,於是曰:我有典常之师可师法)司徒司马司空尹旅曰:予罔厉杀人(国之三卿正官众大夫皆顺典常而曰:我无厉虐杀人之事如此则善矣。)亦厥君先敬劳肆徂厥敬(亦其为君之道当先敬劳民故汝往治民必敬劳来之)肆往奸宄杀人历人宥(以民当敬劳之故汝往之国。又当详察奸宄之人及杀人贼所过历之人有所宽宥所以敬劳之)肆亦见厥君事戕败人宥(听讼折狱当务从宽恕故往治民亦当见其为君之事察以过误残败人者当宽宥之)王启监厥乱为民(言王者开置监官其治为民不可不勉)曰:无胥无胥虐至于敬寡至于属妇合由以容(当教民无得相残伤相虐杀至於敬养寡弱至于存恤妾妇和合其教夫道以容之无令见冤枉)王其效邦君越御事厥命曷以(王者其效实国君及以御治事者知其命所施何用不可不勤)引养引恬自古王。

若兹监罔攸辟(能长养民长安民用古王道如此监无所复罪当务之)惟曰:若稽田既勤敷惟其为厥疆畎(言为君监民惟。若农夫之考田已劳力布发之惟其陈列治为其疆畔畎垄然後功以喻教化)。若作室家既勤垣墉惟其涂茨(如人为室家已勤立垣墙惟其当涂茨盖之)。若梓材既勤朴斫惟其涂丹田(为政之术如梓人治材为器已劳力朴治斫削惟其当涂以漆丹以朱而後成以言教化亦须礼义而後治)今王惟曰:先王既勤用明德怀为夹(言文武已勤用明德怀远为近汝治国当法之)庶邦享作兄弟方来亦既用明德(众国朝於王。又亲仁善邻为兄弟之国万方皆来宾服亦已奉用先王之明德)后式典集庶邦丕享(君天下能用常法则和集众国大来朝享)皇天既付中国民越厥疆土於先王(皇天已付周家治中国民矣。

能远拓其界壤则於先王之道遂大)肆王惟德用和先後迷民用怿先王受命(今王惟用德和悦先後天下迷愚之民先後谓教训所以悦先王受命之已。若兹监惟曰:欲至于万年惟王(为监所行己如此所陈法则我周家惟欲使至於万年承奉王室)子子孙孙永保民(又欲令其子孙累世长居国以安民)。又成王既灭淮夷还归在丰作周官(言周家设官分职用人之法)王曰:呜呼凡我有官君子钦乃攸司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弗惟反(有官君子大夫已上叹而戒之使敬汝所司慎出令从政之本令出必惟行之不惟反改。若二三其令乱之道也。)以公灭私民其允怀(从政以公灭私情则民其信归之)学古入官议事以制政乃不迷(言当先学古训然後入官治政凡制事必古义议度终政乃不迷错)其尔典常作之师无以利口乱厥官(其汝为政当以仪典常故事为师法无以利口辩佞乱其官)蓄疑败谋怠忽荒政不学墙面莅事惟烦(积疑不决必败其谋怠惰忽略必乱其政人而不学其正墙面而立临政事必烦)戒尔卿士功崇惟志业广惟勤惟克果断乃罔後艰(此戒凡有官位但言卿士举其掌事者功高繇志广繇勤惟能果断行事乃无後难言多疑必致患)位不期骄禄不期侈(贵不与骄期而骄自至富与侈期而侈自来骄侈以行已所以速亡)恭俭惟德无载尔伪(言当恭俭惟以立德无行奸伪)作德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为德直道而行於心豫而名。

且美为伪饰巧百端为心劳苦而事日拙不可为)居宠思危罔不惟畏弗畏入畏(言虽居宠当思危惧无所不畏。若乃不畏则入可畏之刑)推贤让能庶官乃和不和政<疒ζ>(贤能相让俊在官所以和谐<疒ζ>乱也。)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其人惟尔不任(所举能其官惟亦汝之功能举匪其人亦惟汝之不胜其任)王曰:呜呼三事暨夫敬尔有官乱尔有政(叹而敕之公卿已下各敬居汝所有之官治汝所有之职)以佑乃辟永康兆民万邦惟无ル(言当治官政以助汝君长安天下兆民则天下万国惟乃无厌我周德)汉景帝後二年诏曰:︹毋攘弱众毋暴寡老耆以寿终幼孤得遂长今岁,或不登民食颇寡其咎安在或诈伪始为吏(牟食苗根虫也。)吏以货赂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万民(奸法因法作奸也。与谓盗者当治而知情反佐与之是则共盗无异也。)县丞长吏也。奸法与盗盗甚无谓也。(耗不明读与毛同音莫报切)其令二千石各其职不事官职耗乱者丞相以闻请其罪(言始即帝之而有彗星之亏也。)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宣帝元康二年诏曰:狱者万民之命所以禁暴止邪养育群生也。能使生者不怨死者不恨则可谓文吏矣。今则不然用法或持巧心析律贰端深浅不平增辞饰非以成其罪奏不如实上亦亡繇知此朕之不明吏之不称四方黎民将何仰哉!二千石各察官属勿用此人吏务平法或擅兴繇役饰厨传称过使客越职逾法以取名誉譬犹践薄冰以待白日,岂不殆哉!。

成帝建始元年二月诏曰:乃者火灾降於祖庙有星孛于东方始正而亏(言始即帝之正而有亏也。)咎孰大焉书云:惟先假王正厥事(假至也。言先古至道之君遭遇灾变则正其行事德以之)群公孜孜帅先百僚辅朕不逮崇宽大长和睦凡事恕己毋行诈自称吏苛刻(恕者仁也。仁己之心以度於物)。

後汉光武时冯勤为司徒先是三公多见罪退帝贤勤欲令以善自终乃因宴见从容戒之曰:朱浮上不忠於君下陵轹同列竟以中伤至今(朱浮为大司空坐卖弄国思免。又陵轹同列帝衔之惜其功不忍加罪)死生吉凶未可知,岂不惜哉!人臣放逐受诛虽复追加赏赐赙祭不足以偿不訾之身(訾量也。言无量可比之贵重极也。訾与赀同)忠臣孝子览前世以为镜诫能尽忠於国事君无二则爵赏光乎!当世功名列於不朽可不勉哉!勤愈恭约尽忠号称任职。

中元二年诏曰:今选举不实邪妄未去权门请残吏放手百姓愁怨情无告诉有司明奏罪名并正举者。又郡县每因徵发轻为奸利诡责嬴弱先急下贫其务在均平无令枉刻。

明帝永平十八年诏曰:三事大夫莫肯夙夜小雅之所伤也。予违汝弼汝无面从股肱之正义后百僚勉思厥职各贡忠诚以辅不逮申敕四方称朕意焉。

章帝建初元年诏曰:比年牛多疾疫垦田减少价颇贵人以流亡方春东作宜及时务二千石勉劝农桑弘致劳来群公庶尹各推精诚专急人事罪非殊死须立秋案验有司明慎选举进柔良退贪猾顺时令理冤狱五教在宽帝典所美恺悌君子大雅所叹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二年三月诏曰:比年阴阳不调饥馑屡臻深惟先帝忧人之本诏《书》曰:不伤财不害民诚欲元元去末归本而今贵戚近亲奢纵无度嫁娶送终尤为僭侈有司废典莫{上月}举察春秋之义以贵理贱今自三公并宜明纟斗非法宣振威风朕在弱冠未知稼穑之艰难区区管窥,岂能一隅哉!其科条制度所宜施行在事者备为之禁先京师而後诸夏。

和帝永元八年九月京师蝗诏百僚师尹勉厥职刺史二千石详刑辟理冤虐恤鳏寡矜孤弱思惟致灾兴蝗之咎。

十二年三月诏曰:比年不登百姓虚匮京师去冬无宿雪今春无澍雨黎民流离困於道路朕痛心疾首靡知所济瞻仰昊天何辜今人三公朕之腹心而未获承天安民之策数诏有司务择良吏今犹不改竞为苛暴侵愁小民以求虚名委任下吏假势行邪是以令下而奸生禁至而诈起巧法析律饰文增辞货行於言罪成乎!手朕甚病焉公卿不思助明好恶将何以救其咎罚咎罚既至复令灾及小民。若上下同心庶或有瘳。

安帝元初四年七月京师及郡国十雨水诏曰:今年秋稼茂好垂可收获而连雨未霁惧必淹伤夕惕惟忧思念厥咎夫霖雨者人怨之所致其武吏以威暴下文吏妄行苛刻乡吏因公生奸为百姓所患苦者有司显明其罚。又月令仲秋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方今按比之时郡县多不奉行虽有糜粥康秕相半长吏怠事莫有躬亲甚违诏书惠养之意其务崇仁恕赈┰寡独称朕意焉。

五年七月丙子诏曰:旧令制度各有科品欲令百姓务崇节约遭永初之际人离荒朝廷躬自菲薄去绝奢饰食不兼味衣无二采比年虽获丰穰尚乏储积而小人无虑不图久长嫁娶送终纷华靡丽至有走卒奴婢被绮著珠玑京师尚。若斯何以示四远设张法禁恳恻分明而有司惰任讫不奉行秋节既立鸷鸟将用。且复重申以观後效。

桓帝永兴二年诏曰:比者星辰谬越坤灵震动灾异之降必不空发敕已政庶望有补其舆服制度有逾侈长饰者皆宜损省郡县务存俭约申明旧令如永平故事。

灵帝光和元年妖异数见制下太尉司徒司空曰:夫瑞不虚生灾必有缘朕以不德秉统未明以招妖伪将何以昭显宪法哉!三司任政者也。所当夙夜而各拱默讫未有闻将何以奉答天意敉宁我人其各悉心思所崇改务消复之术称朕意焉。

魏太祖征孙权使临侯植留守邺戒之曰:吾昔为顿丘令年二十三思此时所行无悔於今今汝年亦二十三矣。可不勉与。又代郡乌丸反以鄢陵侯彰为北中郎将行骁骑将军临发太祖戒彰曰:居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动以王法从事尔其戒之护军将军夏侯渊虽数战胜太祖常戒曰:为将军当有怯弱时不可但恃勇也。将当以勇为本行之以智计但知任勇一匹夫敌耳。

晋武帝泰始四年诏曰:郡国守相三载一巡行属县必以春此古者所以述职宣风展义也。长俗协礼律考度量存问耆老亲见百年录囚徒理冤枉详察政刑得失知百姓所患苦无有远近便。若朕亲临之敦喻五教劝务农功勉励学者思勤正典无为百家庸末致远必泥士庶有好学笃道孝弟忠信清白异行者举而进之有不孝敬於父母不长悌於族党悖礼弃常不率法令者纠而罪之田畴辟生业礼教设禁令行则长吏之能也。人穷匮农事荒奸盗起刑狱烦下陵上替礼义不兴斯长吏之否也。若长吏在官公廉虑不及私正色直节不饰名誉者及身行贪秽讠舀黩求容公节不立而私门日富者并谨察之扬清激浊举善殚违此朕所以垂拱纟总纲责成於良二千石也。於戏戒哉!。

咸宁三年诏曰:宗室戚属国之枝叶欲令奉率德义为天下式然处富贵而能慎行者寡召穆公纠合兄弟而赋棠棣之诗此姬氏所以本支百世也。今以卫将军扶风王亮为宗师所当施行皆咨之於宗师也。

太康元年春诏曰:兴化之本繇政平讼理也。二千石长吏不能勤恤人隐而轻挟私故兴长刑狱。又多贪浊烦挠百姓其敕刺史二千石纠其能否议其黜陟令内外群官举清能拔寒素。

荀勖为尚书令在尚书课试令史以下其才能有ウ於文法不能决疑处事者即时遣出武帝尝谓曰:魏武帝言荀文。若之进善不进不止荀公达之退恶不退不休二令君之美亦望於君也。

元帝太兴元年三月壬申诏曰:昔之为政者动人以行不以言应天以实不以文故我清静而人自正其次听言观行明试以功其有政绩可述刑狱得中人无怨讼久而日新及当官软弱茹柔吐刚身行秽浊饰时誉者各以名闻令在事之人仰鉴前烈同心戮力深思所以宽众息役惠益百姓无废朕命远近礼贽一切断之。

七月戊申诏曰:王室多故奸肆暴皇纲弛坠颠覆大猷朕以不德统承洪绪夙夜忧危思改其弊二千石令长当祗奉旧宪正身明法抑齐豪强存恤孤独隐实户口劝课农桑州牧刺史当互相检察不得顾私亏公长吏有志在奉公而不见进用者有贪忄林秽浊而以财势自安者。若有不举当受故纵蔽善之罪有而不知当受ウ塞之责各明慎奉行。

简文咸安二年诏曰:朕居阿衡三世不能济彼时雍乃至海西失德殆倾皇祚赖祖宗灵祗之德皇太后淑体应期藩辅忠贤百官戮力用能荡氛雾於昊苍耀晨辉於宇宙遂以眇身于王公之上思赖群贤以弼其阙夫敦本息末抑绝华竞使清浊异流能否殊贯官无比政士无谤ゥ不有惩劝则德礼焉施。且︹寇未殄劳役未息自非军国戎祀之要其华饰烦费之用皆省之夫肥Т穷谷之贤氵屈泥扬波之士虽抗志玄霄潜默幽岫贪屈高尚之道以隆协赞之美孰与自足山川栖迟丘壑徇匹夫之洁而忘兼济之大耶古人不借贤於曩代朕所以虚想於今日内外百官各勤所司使善无不达恶无不闻令诗人无素冫食之刺而吾获虚心之求焉。

後魏道武天兴三年太史局奏天文错乱帝亲览经占多云:改政易故数革官号一欲防塞狡二欲消灾应变已而虑群下疑惑心谤腹非乃下诏戒励天下丙申复诏曰:上古之治尚德下名有任而无爵易治而事序故邪谋息而不起奸慝绝而不作周姬之末下凌上替以号自定以位制禄卿世其官大夫遂事阳德不畅议发家陪故[C260]繇此起兵由此作秦汉之弊舍德崇侈能否混杂贤愚相乱庶官失序任非其人,於是忠义之道寝廉耻之节废退让之风绝毁誉之议兴莫不由乎!贵尚名位而祸及之矣。古置三公职大忧重。故曰:待罪宰相将委任责成非虚宠禄也。而今世俗佥以台辅为荣贵企慕而求之夫此职司在人主之所任耳用之则重舍之则轻。然则官无常名而任有定分是则所贵者至矣。何取於鼎司之虚称也。夫桀纣之南面虽高而可薄姬旦之为下虽卑而可尊一官可以效智荜门可以垂范苟以道德为实贤於覆饣束家矣。故量己者令终而义全昧利者身舀而名灭利之与名毁誉之疵竞道之与德神识之家宝是故道义治之本名爵治之末名不本於道不可以为宜爵无补於时不可以为用用而不禁为病深矣。能通其变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来者诚思成败之理察治乱之繇鉴殷周之失革秦汉之弊则几於治矣。

太武神鹿三年五月诏曰:夫士之为行在家必孝处朝必忠然後身荣於时扬名後世矣。近遣尚书封铁剪除亡命其所部将士有尽忠竭节以殒躯命者今皆追赠爵号或有蹈锋履难以自效者以功次进位或有故违军法私离幢校者以军法行戮夫有功蒙赏有罪受诛国之常典不可暂废自今以後不善者可以自改矣。其宣敕内外咸使闻知。

太延元年诏曰:操持六柄王者所以统摄平政理讼公卿之所司存劝农平赋宰民之所专急尽力三时黔首之所克济各其分谓之有序今更不然何以为治越职侵局纲纪纷乱上无定令民知何从自今以後亡匿避难羁旅他乡皆当归还旧居不问前罪民相杀害牧守依法平决不听私辄报复敢有报者诛及宗族邻伍相助与同罪州郡县不得妄遣吏卒烦搅民庶。若有发调县宰集乡邑三老计赀定课裒多益寡九品混通不得纵富督贫避强侵弱覆检能否其殿最列言属州刺史明考优劣抑退奸吏升进贞良岁尽举课上台牧守荷治民之任当宣扬恩化奉顺宪典与国同忧直道正身肃居官次不亦善乎!。

源贺为征西将军从驾临江为前锋大将贺为人雄果每遇强蒙辄自奋击太武戒之曰:兵战危不宜轻犯卿可运筹处分勿恃身力也。

袭常山王素长子可悉陵年十七从太武猎遇一猛兽陵遂空手搏之以献帝曰:汝才力绝人当为国立功立事勿如此也。

文成太安四年五月壬戌诏曰:朕即阼至今屡下宽大之旨蠲除烦苛去诸不急欲令物获其所人安其业而牧守百里不能宣扬恩意求欲无厌断截官物以入於己使课调悬少而深文极墨委罪於民苟求免咎曾不改惧国家之制赋役乃轻比年已来杂调减省而所在州郡咸有逋悬非在职之官绥导失所贪秽过度谁使之然自今常调不充民不安业宰民之徒加以死罪申告天下称朕意焉。

献文以和平六年五月即位九月诏曰:先朝以州牧亲民宜置良佐故敕有司班九条之制使前政选吏以待俊必谓铨衡允衷朝纲应叙然牧司宽惰不祗宪旨举非其人愆于典度今制刺史守宰到官之日仰自举民望忠信以为选官不听前政共相干冒。若简任失所以罔上论。

皇兴中蠕蠕犯塞仇池氐羌。又反叛秦益二州刺史吕罗汉大破之诏罗汉曰:卿以勋劳获叙才能致用内总禁旅外临名岳褒宠之隆可谓备矣。自非尽节竭诚何以垂名竹帛仇池地接边境兵革屡兴既劳士卒然亦动民庶皆由镇将不明绥禁不理之所致也。卿应机赴击殄此凶鬼陇右土险民亦刚悍卿可召集豪右择其事宜以利民为先益国为本随其风俗以施恩惠其有安土乐业奉公勤私者善加劝督明相宣告称朕意焉。

孝文临朝堂谓群臣曰:两仪既辟人生其间故上天不言树君以代是以书称三考之绩礼云:考成之章自皇王已降斯道靡易朕以寡德猥荷洪基思与百辟允庶务然朕识乏知人不能使朝绝素冫食之讥野无考之刺夙宵寤寐载怀怵惕卿等皆是朝贤国彦辅弼是寄各率乃心以旌考绩之义如乖忠正国有常刑贤者虽疏必进不肖者虽亲必黜。又谓尚书等曰:朕仰纂乾构君临万宇往者稽古典章树兹百职然尚书之任枢机是司岂惟总括百揆缉和人务而已朕之得失在於斯自卿等在任年垂二周未尝言朕之一失献可否之片规。又未尝进一贤而退一不肖此二事罪之大者。又引见王公卿士责留京之官曰:昨望见妇人之服仍为夹领小袖我徂东山虽不三年既离寒暑卿等何为而违前诏咸阳王禧曰:陛下圣过尧舜光化中原臣虽仰禀明规每事乖互将何以宣布皇经敷赞帝则舛违之罪实合刑宪高祖曰:若朕言非卿等当须廷论如何入则顺旨退则不从昔舜诏禹汝无面从退有後言其卿等之谓乎!。

後皇太子恂冠孝文临光极东堂引恂入见诫以冠义曰:夫冠礼表之百代所以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容体正颜色齐辞令顺故能正君臣亲父子和长幼然母见必拜兄弟必敬责以成人之礼字汝元道所寄不轻汝当寻名求义以顺吾旨二十年改字宣道迁雒诏恂诣代都其进止仪礼孝文皆为定及恂入辞孝文曰:今汝不应向代但太师薨於恒壤朕既居皇极之重不容轻赴舅氏之丧欲使汝展哀舅氏拜汝母墓一写为子之情山陵在北海汝至彼太师事毕後日宜一拜山陵拜讫汝族祖南安可一就问讯在途当温读经籍如每日亲见吾也。

南安王桢性忠谨事母以孝闻诏徵讲武孝文引见於皇信堂戒之曰:翁孝行著於私廷令问彰於邦国每钦忠懿思一言展故因讲武远徵赴阙仰恋仁慈情在未已但长安镇年饥民俭理须绥抚不容久留翁今还州其勤隐恤无令境内有饥馁之民翁既国之懿亲终无贫贱之患所宜慎者略有三事一者恃亲骄矜违礼僭度二者傲慢贪奢不恤政事三者饮酒游逸不择交友三者不去患祸将生但能慎此是以全身远害光国荣家终始之德成矣。

赵郡王都督关右诸军事孝文既笃爱诸弟以总戎别道诫之曰:司空穆亮年器可师散骑常侍卢渊才堪询访汝其师之。又除都督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孝文亲饯於近郊诏曰:夫刑狱之理先哲所难然既有邦国得不自励也。汝我之懿弟当聿厥德光崇有魏深思远图如临深履薄。若恃亲重不务世政国有常宪方增悲感北海王详行中领军留守孝文赐详玺《书》曰:比神游何业也。丘坟六籍何事非娱善正风猷肃是禁旅後朝行宫及还雒高祖饯之诏详曰:昔者淮夷叛命故有三年之举鬼方不令乃致淹载之师况江吴窃命于今十纪朕必欲荡涤南海然後言归今夏停此故与汝相见善守京邑副我所怀广陵王羽孝文南伐除开府青州刺史亲饯之华林园後诏羽曰:吾因天历运乘时树功开荆拓沔威振楚越时暨三炎息驾汝颍势临荆徐声遏江外未容解甲凯入三州纂兵律俟秋方举海服之寄故唯宗良善开经策宁我东夏敬慎汝仪勿坠嘉问唯酒唯田可不戒欤後为太保录尚书事孝文临朝堂议政事谓羽曰:迁都雒阳事格天地但汝之迷途未开沉鄣耳朕家有四海往来何难朕初发雒阳教示永寿皆谓分别比自来後诸处分之事已差前敕命举大功宁为虚费。且朕无周召之劳弟岂容宴安自逸今便北巡迁留之事当任朕怀。

咸阳王禧字永寿为中都大官孝文以诸弟典三都戒禧等曰:汝等国之至亲皆幼年任重三都折狱特宜用心夫未能操刀而使割锦非伤锦之尤实授刀之责皆可身慎行勿有乖爽。又曰:文王小心翼翼聿怀多福如有周公之才使骄。且吝其馀不足观也。汝等宜小心畏慎勿自骄怠出为使持节开府冀州刺史高祖。又以济阴王郁枉法赐死之事遣使告禧因而戒之。

高阳王雍除使持节镇北将军相州刺史常侍如故孝文戒雍曰:相州乃是旧都自非朝贤德望无由居此是以使汝作牧为牧之道非难非易其身正不令而行故易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故难。又当爱贤士存信约无用人言而轻与夺也。

慕容契为中散初南安王祯有贪暴之声遣中散闾文祖察之文祖受赂隐而不言事发杀之孝文太后引见群臣谓之曰:前论贪清皆云:克文祖时亦在中後竟犯法以此言之人心信不可知孝文曰:古有待放之臣亦有离俗之士卿等自审不胜贪心者听辞位归第契进曰:臣卑微小人闻识不远过曲虚忝今职小人之心无定帝王之法有常以无定之心奉有常之法非所克堪乞垂退免孝文曰:昔郑相嗜鱼人有献鱼者相告曰:若取此鱼恐削名禄遂不敢受契。若知心不可常即知贪之恶矣。何为求退迁契宰官令。

卢昶为太子中舍人使南齐孝文诏昶曰:卿便至彼勿存彼我密迩江杨不早当晚会是朕物卿等欲言便言无相疑难。又敕副使王清石曰:卿莫以本是南人言语致虑。若彼先有所知识欲见便见须论即论卢昶正是宽柔君子无多文才或主客命卿作诗可率卿所知莫以昶不作便复罢也。凡使人之体以和为贵勿递相矜夸见於色貌失将命之体卿等各率所知以相规诲。

宣武时卢昶为镇东将军徐州刺史既克梁朐山置戍累表乞师帝遣虎贲四千人赴之。又诏昶曰:取朐置戍并是卿计始终成败悉归於卿以兵少请益今已遂卿本意如闻东唐陆道甚狭一轨之外皆是大水彼必据之以断军路。若已如此更设何策其军奇兵变遽以表闻。又闻衍军将帅每有流言去魏博淮阳宿豫乃是两宜。若实有此卿可量朐山薪水得支几时脱事容往返驰驿速闻如薪水少急即可量计。若理不可尔亦将军裁决昶既儒生本少将略。又羊祉子燮为昶司马专征戎事掩昶耳目将士怨之朐山戍主傅文骥粮樵俱罄以城降梁。

後周武帝建德三年正月丙子享二十四军督将以下诫以军旅之法纵酒尽欢。

宣帝之在东宫也。武帝虑其不堪承嗣遇之甚严朝见进止与诸臣无异虽隆寒盛暑亦不得休息性既嗜酒武帝遂禁醪醴不许至东宫每有过辄加捶扑尝谓之曰:古来太子被废者几人馀儿,岂不堪立耶,於是遣东宫官属录帝言语动作每月奏闻帝惮武严矫情饰以是过恶遂不闻。

●卷一百五十七

○帝王部 诫励第二

隋高祖见太子勇文饰蜀铠恐致奢侈之渐因而戒之曰:我闻天道无亲唯德是与历观前代帝王未有奢华而长久者汝当储后。若不上称天心下合人意何以承宗庙之重居兆民之上吾昔日衣服各留一物时复看之以自警戒今以刀子赐汝宜识我心。

秦孝王俊以奢僭免官就第薨於秦邸俊所为奢丽之物悉命焚之敕送终之具务从俭约以为後法也。王府僚佐请立碑高祖曰:欲求名一卷史书足矣。何用碑为。若子孙不能保家後与人作镇石耳。

韦开皇中平陈之後为江州总管进图岭南高祖遗《书》曰:公鸿勋大业名高望重率将戎旅方风行电扫咸行稽服。若使干戈不用兆庶获安方副朕怀是公之力。

炀帝大业初元德太子初薨朝野注望皆以齐王当立帝方重王府之选乃拜黄门侍郎柳謇之为齐王长史帝法服临轩备仪卫命齐王立於西朝堂之前北面遣吏部尚书牛弘内史令杨约左卫大将军宇文述等从殿庭引謇之诣齐王所西面立牛弘宣敕谓齐王曰:我昔阶缘恩宠启封晋阳出藩之初时年十二先帝立我於西朝堂乃令高虞庆则元等从内送王子相於我于时诫我曰:以汝幼冲未更世事今令子相作辅於汝事无大小皆可委之无得昵近小人疏远子相。若从我言者有益於社稷成立汝名行如不用此言唯国及身败无日矣。吾受敕之後奉以周旋不敢失坠微子相之力吾无今日矣。若与謇之从事一如子相也。又敕謇之曰:今以卿作辅於齐善思匡救之理副朕所望。若齐王德业修备富贵自当锺卿一门。若有不善罪亦相及。

唐高祖武德元年十一月太宗降薛仁杲凯旋献俘於太庙高祖享劳旋师因谓群臣曰:诸公共相翊戴以承帝业今。若天下晏安使得同守富贵。若使王世充得志公等,岂有种乎!正如薛仁杲君臣不能自守致此颠覆可为殷鉴也。

二年命秦王镇长春宫初秦王自幼年尝从高祖及起义或总戎在外事毕则还未尝久别至是作镇悲不自胜高祖戒曰:汝之於家则父子出则君臣父子之道岂欲分别但安天下耳汝既情深家国时宜勉之。

太宗以武德九年即位从容谓公卿曰:朕思所以安天下者有二事唯在朕与公辈耳荒淫田猎杀戮任情人君之恶也。私树朋党阿谀顺旨人臣之恶也。宜各制其欲则为治不难矣。

贞观元年正月谓侍臣曰:自古帝王不能独治唯藉辅佐共安天下古人耻其君不如尧舜诸公勉思此义焉。

十一月谓群臣曰:朕闻忠臣之事君犹孝子之事父母务其乐不遗其忧公辈亦宜济朕所忧致朕所乐。若以声色珍奇娱朕耳目未足为欢也。唯当抚养百姓训谕其下使朕眼不见犯法之事耳不闻刑杀之声此则朕之欢娱公之报效耳。

二年六月谓侍臣曰:朕观隋炀帝文集博而有才亦悦尧舜而恶桀纣何言行之相反也。杜如晦对曰:能言之者未必能行魏徵。又对曰:为人君者智者为其谋勇者为其战虽圣哲犹垂旒︻纟广以杜聪明炀帝虽有俊才而无人君之量所谓非知之难行之实难虽解口谈尧舜而躬行桀纣此其所以亡也。太宗曰:然昔汉武征役不息户口减半中途能改还得传祚子孙向使隋主早悟亦当不至於前事不远朕与公辈当思自勉。

三年三月帝谓房玄龄杜如晦曰:公为仆射当须广开耳目求访贤哲有武艺谋略才堪抚众者任以边事有经明德修性理通悟者任以侍臣有明清悫处事公平者任以剧务有学通今古识达政术者任以理人此乃宰相之弘益也。比闻听受辞讼日不暇给安能助朕求贤哉!因敕尚书细务属左右丞惟枉屈大事合闻奏者关於仆射。

八年十一月谓大理卿窦诞曰:法官卿为长也。武德之时为息隐王所嘱便回改文案苟事曲从此卿之短也。朕以至公临天下法之所行无舍亲昵卿当保所长而弃所短无阿朕意以亏宪典。

十二月燕西征将帅帝诫之曰:吐谷浑妄自矜大失藩臣之礼数为草窃侵我边陲是行也。以寡制众良在不疑然敌不可轻寇不可玩阃外之事将军裁之制变应机不可预算官赏罪罚并在此行当思自勉也。

十年三月诸王出藩帝呜咽为别既而顾谓房玄龄曰:朕历观前代拨乱创业之主生长民间识达情伪罕至於破亡逮乎!继世守文之君生而富贵不知疾苦动至夷灭朕少小以来经营多难备知天下之事犹恐有所不逮至如诸弟生自深宫识不及远,岂能念此哉!朕每一食必念稼穑之艰难每一衣则思纺织之辛苦诸弟盍学朕乎!今选良臣以为藩弼庶其习近善人得免於愆过耳。

十五年正月诫朝集使曰:礼义者人伦纪纲卿等颇能繇之百姓自然而化导德齐礼,岂不善邪。若南方诸州多统夷獠官人於彼言语不通里吏乡首侵渔匹庶不胜忿怨梃刃相雠因是叛亡轻犯州县兴兵讨捕即致杀伤每念於此尝为惕然卿当深识朕意制奸抚弱。又不肖长吏或与富室交通积成款狎怠忽刑典是惟蠹政特宜禁绝。

四月甲午谓诸卫将军曰:元首股肱千载难合卿今委质於朕望鱼水相资或荐所知或救不逮有犯无隐是曰:人臣顷者武官多相携贰欲有论争众挫必使其惭所谓不自为善而恶人独善者也。宜改斯弊。

八月谓侍臣曰:朕昨观尚书帝王之道坦然可见因顾左仆射房玄龄曰:卿为百司之首佐理阴阳朕有不逮宜矫其失谓吏部尚书侯君集曰:职在选举发言朕听宜屏黜不肖进用贤才谓户部尚书唐俭曰:朕情存兆庶诚不懈怠宜知其疾苦体其虚实谓工部尚书杜楚客曰:人君欲奇服异器以散府藏当谏而勿为也。谓鸿胪卿刘善固曰:今远方之人朝贡不绝来数则烦迎送拒之便绝通和宜处之以道令怀而不怨朕每,庶几唐虞欲卿等齐肩稷契耳书云:可爱非君可畏非民为天子者有道则人推而王无道则人弃而不用诚可畏也。

九月谓公卿曰:朕昨阅帝系略有八十馀君亡国丧身者多兴邦利物者少览此兴亡极怀战阳观其明主能任用贤才察其ウ君必以聪明自任但天下至大万几至广以一人之身总四海之事纵令圣,岂能无失朕今任用公等必望庶事咸康方今地平天成亦是公等振鳞之日捐躯报国尽忠奉上宁曳止朱紫於当今亦获嘉名於後代耳。

十一月朝集使贡庭实帝谓曰:情在万邦欲家给人足州县官寮不识朕意耳崇虚略实激声要誉春始簇即呼呈茧殖苗未生已求填斯实深烦百姓观者或似至公刺史一州之长县乡取则其下或有烦劳为朕禁制。又蒲州刺史赵元楷课父老服黄纱单衣迎谒路左盛饰廨宇修营楼雉欲以求媚。又潜饲羊百馀口鱼数百头将馈贵戚太宗知而数之曰:朕巡省河雒经历数州凡有所须皆资官物卿饲羊养鱼雕饰院宇此乃亡隋弊俗不可复行当识朕心改卿旧态也。元楷在隋有邪佞之目太宗故发此言以诫之。又乔轨为左骁卫左监门将军兼左武卫大将军出为夏州都督轨性疏傲不能以礼自居将发太宗诫之曰:恭者礼之本慎者人之行卿在宿卫颇失此道久留陛阶下恐长朕之过夏州重镇卿其勉之。

十六年四月帝谓褚遂良曰:卿为谏议比来何为不谏遂良曰:臣闻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而历代帝王进纳忠谠从善如流者国常获安化洽声称厥后绝忠臣之路恶谏诤之言沉迷嗜欲贼害良善者何尝不国败身亡以为後诫陛下功德之盛古今莫二视朝之馀假以颜色奖诱愚臣使罄蒙瞽臣实惭驽下不称万一尸禄素冫食诚负陛下。

五月谓侍臣曰:自知者明信为难矣。至如属文之士伎巧之人皆自谓己长他人弗及。若明公文匠商略诋诃芜音拙迹,於是乃见况一人听断一日万几虽复忧劳何能尽善尝念魏徵正谏多中朕失明镜鉴形无以加也。因举觞属房玄龄等数人以勖之。

十七年正月谓汉王元昌等曰:人有事不可夺汝知之乎!咸曰:不知帝曰:尔等禄位我得夺之行我不能夺然善事非自尔身亦贻尔子孙矣。又谓侍臣曰:顷频有妖言谋反者。此皆不识天时自取亡灭运属太平谁与为乱。且帝王必俟符命班叔皮论之详矣。自非上天卷顾何以克当譬之卖笏人皆竞选或先署某买众便绝言朕署天下十有馀载所谓分定可绝觊觎矣。朕虽不及尧舜而以公等为稷契共安天下可不勉哉!。又谓侍臣曰:自古开基之主至子孙多乱何也。司空房玄龄曰:此为幼主不所以致乱太宗曰:公意推过於主朕意归罪於臣夫功臣子弟多无才行藉祖考基会遂处大官礼德不修奢淫是好崇小人之附势蔑君子之鸣谦以无赖之臣事幼弱之主颠而不扶,岂能无乱隋帝录宇文述在藩之功擢化及於高位不思报效翻行弑逆此,岂非臣下之过欤朕发此言欲公等诫勖子弟使无愆犯即国家之庆也。

是月汉王元昌霍王元轨舒王元名滕王元婴密王元晓越王贞纪王慎晋王治皆侍坐帝谓曰:我弱冠之年颇爱游猎蘧伯玉云:行年五十知四十九年非昨之是今复非之顷来不好跨鞍不窥苑囿唯披玩书籍中宵乃寝有益於时必为之三复乃知事弗师古无以为政。

四月立晋王为皇太子己亥帝御两仪殿皇太子侍侧陈孝德以戒之是月。又累叹侯君集大臣怀奸承乾为逆因谓侍臣曰:夫不善者善人之资朕尝语皇太子承乾为元龟公等亦以君集为鉴戒。

闰六月帝谓侍臣曰:朕自皇太子立也。遇物必诲见其将饭告曰:稼穑艰难不夺农时乃可常有其食见其乘舟谓曰:舟况人君水比黎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尔方为人君可不惧畏见其休於屈木之下谓曰:木虽曲从绳则正后虽暗从谏则圣耳。

七月谓侍臣曰:天子有二难追踪上古事常不称为一难思安兆庶而或未得所二难也。而为臣亦有二难企踵昔贤尽心事上为一难仰止前哲居官必理为二难然天子慕尧则尧之侣慕桀则桀之徒臣慕贤与不肖亦犹是矣。

十月朔帝召雍州诸县令诫之曰:夫人君为心百姓为体安则心乐苦则心危然手足寒则应心政令急则伤下尔等或饬邮厨要声誉非朕所尚平法宪安黎元使老弱穷独皆得其所豪家富室不有侵渔朕所孜孜在此而已。

十二月帝谓吴王曰:父之於子恩爱是常子能仁孝不骞父亦恩情自重。若不顺其亲数有罪恶刑戮将及何爱之有昔汉武立昭帝燕王旦张不服霍光遣一折简至身死国除为人臣不得不慎。

十八年九月帝谓侍臣曰:蜃性含水待月而水生木性怀火因燧而焰发人性含灵待学而成美卿等其勉之。

十月帝谓侍臣曰:皇太子齿学之岁须日闻所不闻乃诏太子就席而谓太子太师司徒长孙无忌等曰:太子生於深宫之中未尝知忧未尝知惧未尝知危未尝知哀未尝知劳烦公等为陈以启其意无忌答曰:太子外温内敏天授多才但勤於博学事无不晓太宗曰:公知其梗而未得其理夫人主日出视朝贤人君子ぽ首在列而已负以制御之一物失理乱亡之端以此思忧则忧可知矣。行至郊野周览远望亡国之将有数矣。此古昔之国其已尚焉今焉耆王不求贤佐不能尽心事大国吾遣偏师击之系颈至此流飘万里自取灭亡以此思惧则惧可知矣。夫有天下者以政化为本以人心为固古人有言君者舟也。人者水也。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以此思危则危可知矣。夫将为人君则躬事宗庙入庙而右登自阼阶俯察几筵仰睹榱桷其器皆在其亲不见以此思哀则哀可知矣。古之太子行则抚军今六军行从是所自观尔则乘坚驱良彼则负重致远以此思劳则劳可知矣。皇太子谢曰:臣德义无闻超居上嗣投足忧惧如临冰谷蒙陛下诱训愚ウ遂广条流亲承音旨得此五事皆是发虑安危致言经远臣谨奉以周旋不敢失坠。

十九年帝征辽留皇太子在定州将发皇太子对帝悲啼者已数日帝谓曰:承乾凶悖尔非次而得立自为嫡长常在吾膝前与婴儿孺子奚异哉!而官寮皆天下著名之士吾今东征故留尔作镇亦冀天下之人见汝风彩夫为国施化贤者须进不肖者须黜为善必赏积恶必诛心存於公事不僭滥勉行此而已亦安用悲乎!太子曰:念臣七岁偏孤蒙陛下手加鞠养自朝及夕未尝违离明旦辞违陨心泣血今日顿锺於臣因悲不自支帝亦为之洒泪。又韦挺时为御史大夫封平阳县男帝从容谓之曰:卿之此任独朕意耳左右大臣无为卿地者卿其勉之。

二十年十二月谓群臣曰:朕闻以愚事圣为难以明事暗亦难所以自古君臣难以道合谅繇於此朕自方禹汤以上恐有不逮至秦汉以降颇亦可知而宇宙康宁蛮夷慑伏自谓古今未有然自惟暗短事藉明哲卿等并朕之股肱心腹寄以共政必宜竭心启沃无所私隐中书门下古称喉舌出纳言语之谓而比拱默寂寥罕闻陈说将谓朕不能受所以杜口邪伪自不能悉也。

杨师道尚桂杨公主为太常卿驸马都尉师道卒子豫之不肖薄行太宗尝谓群臣曰:夫子有孝与不孝臣有忠与不忠公等见不孝之子不忠之臣,岂不同嫉然不孝之子父母亡殁已後肆情为恶亏犯名教良由阙於义方今缘师道儿丧亏礼节诚所难恕。若训导合宜纵其顽鄙犹不狼狈公等各有子弟咸须示语无赖者亦勿存育。

二十一年正月谓司空房玄龄等曰:朕抚四海二十馀载年已五十馀岁不我与古人轻尺璧而重寸阴然贤人君子立身成名各欲及时虽自励不怠但恐岁月如驰德不周物因敕百官各勤其事。

二十二年二月朝集使奉辞引五品以上升殿宴谓之曰:调风化俗莫尚於文润德光身孰先於学是以海奉不剖明珠不现昆竹不断凤音不彰故髦俊以博识洽闻立名国家以任贤使能致治我每殷勤约束务在勤学其所贡举既得其人今年贡人不多升第。又少,岂非公等失於劝导所致。又曰:育物济人必资於食家给人足本藉於农纵使瓦砾尽作隋珠沙石皆为和璧珍宝满目何解饥寒比年以来亦大丰稔才有一两州水旱即须开仓赈给良以不劝贮积朕为公等不取。又曰:我共公等三年一度相见今日所见或非旧人我见公等非常慰意公等见我想亦欢忻宜各为我乐饮会讫。又曰:古人赠遗不贵珍宝其所重者相赠以言公等在州当抚驭百姓。若能威惠兼举信义不亏奉国之情无忘忠节唯以公方为意不以私务为心虽不求安而安自至虽不求名而名自显。若所行反道举指乖方身名俱丧危亡斯及但正涂难践斜径易登各宜勉遵善道勿贻咎累朝集使等承旨下拜其预闻诏诲者并皆悦服。

又皇太子献玉华宫山铭太宗读之以示群公曰:朕以暇日常教其文体观其辞彩差欲相类然诗赋非政道之急必在屈己下人至如汉武穷奢极靡肆情纵欲而得身不颠灭贻厥子孙者正以贤臣辅弼所致卿等束游宦九有俱瞻宜各守其业以相翊赞无忌曰:陛下自方汉武臣所未安臣等远拟前贤诚多惭德然有角折齿事不两兼幸蒙庇会敢不自勉高宗永徽初蜀王为虢州刺史游猎驰骋典军杨道整叩马陈谏曳而捶之。又尝殴击所部县令帝闻而泣谓荆王元景等曰:先朝栉风沭雨平定四方远近肃清车书混一朕纂承鸿业惧均御朽与王共同忧为家为国蜀王田猎无度侵扰黎县令典军无辜被罚阿讠叟即喜忤意便嗔如此居官何以共理历观古来诸王。若能动遵礼度庆流子孙违越朝章诛不旋踵为法司所劾朕甚耻之。

陇西郡王博文有妓妾数百人皆曳罗绮馀粱肉与其弟渤海王奉慈俱以贪纵为时所鄙高宗尝谓曰:我怨雠有善犹擢以不次况於亲戚而不委任乎!闻叔等唯昵近小人好为不轨先王坟典不闻习学今赐绢二百疋各买经史习读务为善道也。

中宗景龙二年七月大理正王志奏言法令者人之是防是防不立则无所禁窃见大理官寮多不奉法以纵罪为宽恕以守文为苛刻臣愚少执刑典即为众所谤帝谓曰:法急则伤人宽则漏罪原情罚在於中平宜慎之志因奏上应正论以见意。

四年正月丁巳内出欹器以示侍臣曰:古有欹器朕今造成置之座右以诫盈满卿等当思自勖常保荣宠。

睿宗景元年十二月帝以诸王及皇亲任刺史别驾多有愆过手敕戒之曰:朕闻司牧兆人有彝训敦叙九族前王令典念此宗枝久遭沉翳近从班命庶展才能或授外藩或居内职留念访察属想风谣罕立嘉声或闻蠹政当官不存於职务处事多陷於偏私禽荒酒德者盖多乐善敬贤者全少将性之昏昧违此义方岂朕之不明成尔薄德当从戒慎勉遂悛改如迷而不复自速愆尤已实为之悔之无及即宜递相告示以副朕怀。

二年三月朝集使辞帝谓之曰:顷年以来国家多难朕以薄德祗膺丕绪哀疾不暇未能远图四海凋残百度隳废端忧永念冰炭盈怀卿等夙荷朝荣位班列牧正当与朕同此忧心今者考课已终各还所部将何以阐朝典慰彼黎勉思良图日新政理年终奏计伫有所闻朕遣人分道廉问。

十二月制曰:设官分职本期致理惟贤是任匪私亲昵。若使才胜其任望重於时一日累迁固未为速如或化工无取考绩非明十年不调岂应论屈顷者官失其序侥亻幸路开人不务德惟速是视在职无几妄希迁陟。又每谒见之时多请仗下奏事不闻公议唯乞荣班王爵与能岂繇干请朕虽远惭圣哲多鬼大明自临寰宇斯焉两载卿士人材皆所知悉不被擢盖自取之当务责躬何宜往诉。且难进而易退君子格言後己而先人往哲明训周文多士虞舜举才克让满朝故称为理今位参台省阶列通班唯务趋竞馀何足纪朕方欲大革浇浮俾归淳俗自今已後谒见之日。若更有干冒祈荣者虽地处亲勋才称俊秀皆当格之清议一从屏黜崇廉耻之节洽平之化。

玄宗先天二年九月制曰:法之所设本以惩非令之必行期於禁止致理为要何莫繇斯至如官典受赃国有常法承前虽经处分在外多未遵奉。且不戒视成为暴不令而罚为虐岂含容之既久将训导之未明欤朕情存画一过不欲贰恐愚人陷罪莫识是防奸吏徇私自婴徽纟墨永言於此明发兴怀今日已前既往不咎从今已後有犯必绳朕不食言尔无荒怠所以殷勤恳恳戒尔凡百者盖以罚止罚可不慎哉!告示遐迩令知朕意。

十月引京畿县令入见谓之曰:间者畿辅之地水旱有愆朕务在恤人将幸于雒旨承严旨遂辍东巡百姓等或有出关恐至失业朕每自节俭惠养黎元卿等深体朕怀各敬乃事时太上皇有诰不令东幸也。开元五年六月突骑施酋长苏禄潜窥亭障安西东护郭处及十姓可汗阿史舟阝献皆反侧不安各以表闻乃遣使赍玺书慰喻之并降书谓处及献曰:朕闻师克在和不在於众怀远以德不独以兵卿等或宿将重名或贤王贵种咸负才略受任边疆当须戮力同心尽诚报国舍嫌窒隙忘躯立事近得表状更相异同。又请益兵乃非长算自从开四镇列诸军控扼有常置额久定即卿等所统蕃汉相兼以之制边绰有馀裕在乎!善用岂藉所加或云:突骑施围逼石城则缘史献致寇或云:葛逻禄徵兵马则被处沮谋进退遂有两端谗邪必然三至。若大将不协小人间之自保不遑何功可就卿等去日朕已面谕不谓即今尚犹如此。且史献十姓酋长先拜可汗一方黎庶共知所属突骑施部落虽云:稍众当应履信思顺安可恃力争高处顷将嘉言。且以忠道此际尤资史献未可即来入朝苏禄先是大将军未经制命今故遣左武卫翊府中郎将王惠充使宣我朝恩册为国公令职朝序并赐物二千段及器物等务於绥怀得所不欲征讨示威史献前拟发兵葛逻禄其时遣众虑於劳扰当更审思其中权宜属在卿等王惠回日一一奏闻昔相如能屈廉颇竟展功业寇恂不较贾复终承教命率繇公道匪徇私情明镜灵龟各以为鉴。

七月诸州朝集使辞诏曰:朕闻御寰瀛者不可以乖化养黎献者必存於从理故专一方亲百姓有愁苦之心非牧伯之德所以精求台阁历选缙绅尝举百寮之要以光出刺之重虚想佳政用成庶绩自冬入计者则循名责实询事考言虽不无等差终未有殊异得非岁时或浅风教未洽耶故一切不迁各再临所典至於敬耆老恤冀弱止奸盗伏豪强人不忍欺吏不敢犯田畴垦辟狱圄空虚徭赋必平逋逃自复门杜请谒庭无滞留。若是者乃闻举职思可力政至於弭灾眚集休祥尚德义崇礼乐儒风大长道化滂流耕夫克让织妇知节草木不夭昆虫咸遂扇彼淳源登兹寿域。若是者亦弘之在我仁远乎!哉!岂惟禄秩就加当以公卿入拜其或靡副朝奖不恭朕言陟既有之黜故宜及勉旃俞往各勤我之休命。

八月诏曰:分命督将保宁疆场。且变无知之俗长为不叛之臣必也。仁明在乎!清整。若脂膏不润豪无欺开怀纳戎张袖延狄彼当爱官吏犹父母安国家如天地欲其亡散庸可得乎!。若其心不公所视唯利放纵部曲阿容子弟此乃求鹰以驯乳使豺狼以掌牧欲其辑宁庸可得也。往年赵在营府总统乖方近日张知运在单于徵调失所遂令东胡丧乱北骑披猖爰构征戍之勤颇致疮痍之酷言念於此可为深戒今诸蕃归降色类非一在蕃者则汉官押领入附者或边陲安置风俗未通言语不达至於畜养实务绥怀宜令所在军州牧将等倍加存恤申其冤尽其理问疾苦知饥寒公私不得有侵巨细必令无扰傥处驭多僻威恩不孚龟玉之毁典刑斯及御史出入仍访察以闻。

七年正月京畿县令朝见敕之曰:诸县令等亲百姓之官莫先於邑宰成一年之事特要於春时卿等列在三畿各知民务宜用心处置以副朕怀农功不可夺蚕事须勿扰市狱在简典正宜肃徭赋须平豪强勿恣凡著贤能必无旷职即宜好去。

三月朝集使还本任敕之曰:朕闻天生蒸人薄于四海天有成命孚于万邦必内立公卿外建侯伯后非贤罔使贤非后罔事借耳以广听假目以遐览则谕上旨通下情庶政谐而群萌乐矣。繇是三考黜陟百官会计。若昔之训兹焉是取朕以薄德祗膺宝位受乾坤之顾荷宗庙之灵凛乎!。若涉春冰驭朽索责在司牧所赖分忧曷尝不想望贤才馨香至化七年于兹矣。咨尔群岳实邦之良朕每勤政途深伫嘉绩岂为吏罕久与人未信何尤异杜绝寂寥厥声惟恭永图当副虚属孔子曰:苟有用我者三年有成汉宣曰:庶人安其田里无愁恨之声政平讼理也。以为太守数易则下不安诚哉!是言今之牧守古之诸侯宠数攸加情寄尤切故躬飨廷内则饮食宴乐币帛篚入至朕前则敷柱以陈命席而对所冀仁。且不远言之必行以朕忧劳之心卿勤恤之助卿等各宜慎厥始成厥终往钦哉!祗守尔典操一州之统分六条之察念兹在兹用光我班瑞之命有赏有罚朕无戏言。

八年二月敕朝集使曰:古者觐群臣后比邦国黜幽陟明循政思理发云:废也。朕以虚薄属当期运受命穹昊司牧黎元何曾不中夜求衣昼分忘食欲其日月所烛霜露所坠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五丰殖万物阜安为无为事无事与能共化于兹八年矣。而淳源未还至道犹郁岂朕之不德耶将吏之不贤耶徭赋或繁耶纲维或紊耶故延入轩陛躬问得失如卿所对则朕无忧矣。《书》曰:非知之难语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卿等宜祗典厥职先正其身循于国章允兹朝寄因乎!风俗示之训诱必也。导德齐礼以公灭私田里息愁恨之声邦国闻宽厚之化乃当优赏如或依势作威倚法以削流亡未至教令不行必加其罚自馀宜依别敕处分勤恤人隐以副朕怀。又诏曰:朕闻诸《礼》曰:刑禁暴爵举贤则政均矣。好恶著则贤不肖别矣。朕之虚薄祗膺景命荷宗庙之灵当亿兆之贵曷尝不早朝晏坐畏天爱人思欲保其和乐跻於仁寿则与我共理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每计吏还州与之陛见示其罚赏锡以篚亦云:尔而已矣。朝集使豫州刺史裴纲久典荆豫为政烦苛顷年不登合议蠲复部人有诉便致科绳县长为言仍遭留系御史推案遽以实闻虐政弊人一至於此朕夙夜兢惕匪遑宁居寻遣使存问诸道有灾损处已量加赈恤水旱不时实朕之过惠养失所分刺之繇是用黜纲於岭裔诫彼群岳朕於苍生。若保赤子为之均井邑制田庐必欲其时和年登远安迩肃于牧宰代以躬亲故历世难其官诚经国致理之意也。夫德惟善政政在养人故土烦则草木不长水烦则鱼鳖不大必也。宽恕贵乎!清净诸州刺史都督宜问疾苦拯贫穷杜侵渔察冤狱至於赋役尤须减省苛刻为事人何以堪切在求理务从折衷用存楷式其有不便稳者随事条奏朕将亲览钦尔有官勤尔有政如风化允穆课绩殊尤当擢之不次旌乃厥美凡百庶邦敬听朕命。

●卷一百五十八

○帝王部 诫励第三

唐玄宗开元九年三月敕朝集使等曰:卿兼承朝委分<身只>外台陈国之法制为人之师长将何弘宣政要阜安俗熙我淳德以臻太和顷年以来户口逃逸波逝而往井邑虚弊州县不以为事逋亡乃是其常言念下人岂无怀土之恋思皇多士未有移风之术辑宁政教仁远乎!哉!提振公方道存於尔宜加招抚咸使安服。又去年诸州申有旱涝流亡虽闻蠲放莫能平允多非清正守法,或以暗慢顺情在於公私俱不折衷自今已後务从於实卿等职在亲人稍存意於此宜躬问疾苦务崇简惠劝以桑穑敦其学校利而勿害静则自安卿等每还之时朕亦尝有其诫及闻至彼多不遵行咸以为朝廷常务会同常礼因循既久罔以为意卿宜敷弘朕意宣慰人心勉思政途以奉朝奖如仍旧相习当别有处置事有不便於人者各与按察使商量奏闻。

十年正月朝集使各还本州敕曰:朕承天休子育万方树之师长俾敷景化将以固兹邦本致诸平而大道缅然淳风未畅租赋虽减户口犹虚水旱相仍耕桑莫赡岂朕之不德而吏之无方言念於兹良增叹息卿等与朕共理实曰:分忧各勉思政途以辅不逮。若人有疾苦乡有奸豪不勤农桑不崇学校并宜敦劝以正风俗其台省处分不便於时者具利害闻奏勿复依随以损百姓尔其留意绥我兆人。

九月敕曰:朕君临寰宇子育黎元内修睦亲以叙九族外协庶政以济兆人勋戚极褒厚之恩兄弟尽友于之至务崇敦化克慎明德今小人作孽已抵宪章恐不逞之徒犹未能息几在宗属用申惩戒自今已後诸王公驸马外戚等家除非至亲以外不得与馀人交结其卜祝占相及非类恶人亦不得遣出入门庭妄说言语所以共存至公之道永协雍和之化克固藩翰以保厥休贵戚懿亲宜书座右。又下制曰:百官等禄秩既优勋贤是寄皆合守其正道无宜听彼异端至如卜祝之流妄陈休咎占候之辈假徵祥诳惑既生愆违斯作因构谗慝遂行讪毁取舀网罗良增叹息惩一足以劝百有犯不可无刑奸狡以此累身百寮诚宜饬己自今已後各宜谨慎并不得与如此等色及无职人交游来往仍令御史访察有即弹奏当加严罚。

十二月朝集使各还本州敕之曰:朕君临宇内子育黎元何尝不简易爱人勤恤庶政天下至广不能独任故树之牧宰咨其共理而淳化未敷至道犹郁庸赋尚减户口。且虚水旱相仍仓储莫赡无闻慈惠之政未息凋弊之流岂朕之不明吏之无术每念於此用恻于怀卿等是行勉思厥政百姓间有鳏寡独不能存济者务令优养业浮惰不勤稼穑者特令正肃敦以学校勤以农桑差役之间务使平允逃亡之户兼藉招携令其下人使得苏息诸州遭涝之处多是政理无方是堰不修或沟渠未泄频以处分竟无承禀尝破租庸是何检校至州之日各宜劝勉应合修塞开道宜预施功。若不暂劳何以获利宜励所职勿犯常科。

十三年三月诏曰:御史出使举正不法身苟不正焉能正人如州县祗迎相望道路牧宰祗候僮仆不。若作此威福其正人何如闻自今已後宜申明格敕不得更尔违者州县科罪御史贬降。

十六年二月诸州朝集使还帝谓之曰:朝集使等谷风善俗寄於良吏求瘼┰隐职在亲人朕并建藩牧择其师长钦。若古训俾人用康而教化或未洽黎或未宁攘窃者时有犯禁逋亡者罕闻复业岂朕敦谕之道尚阙而牧宰之训未明欤永念於此不忘旰昃卿等咸承朝寄分掌外台共理之道期於康济至。若率身以正驭众以仁而下不化者未之有也。卿等还州宜禁侵渔绝浮惰独孤寡尤资惠育盗贼妖讹特宜禁断其征镇人每须优赏科敛之事必在均平顷者水灾荐及河朔朕思无不至忧彼元元发仓廪江淮以赈之免租税停征役以安之今属春阳布和农事方起或虑乏绝致妨耕桑虽已遣使宣抚或恐事未周赡如有不支济者即便量事赈给诸道有损之处亦宜准此朕不欲一物失所众情不遂纳群生於寿域跻大化於平卿等各宜恭守朝章宣布朕意虽万方有罪敢忘在予而三载考绩须徵行事安人称职可不勉欤。

七月诏曰:州县牧守等并受朕之寄助国为理实冀其共康庶绩俾群频经处分合尽诚节仍有不遵法式自紊纪纲贸迁营利或纵亲识侵暴下人或在邮传规求货马诸如此类不可具言岂教之不明而人之多僻当宁遐想深惕於怀各宜徇公以副所委。

十八年正月畿县令朝见敕之曰:诸县令等抚绥百姓莫先於宰字煦育黎民须自於厥德卿等日在京畿各亲吏理务在用心以安疲瘵庶期成政以副朕怀。

二十年正月敕曰:政在养人人安其业先王所以用明察之长求忠信之师务斯道也。朕勤恤庶政保绥群元济育之诚不违於终食听理之虑每轸於宵兴将使载其清净息其劳费如闻辇毂之下政令犹烦或广修器物将有供待或差敛人户以充庖费岂副朕薄赋轻徭息人减费之意其雒阳令韦绍县尉颜思宾辄有科率拟备祗供虽事未行终是专擅宜贬出河南尹孟温礼虽不觉察状异知情宜特宽舍自今已後府县宜洗心惩革不得更然其,或不悛仍有劳扰仰百姓即诣匦使具状奏闻辄不得稽壅所犯之人当有处分。

二十二年三月命有司引新授县令等见敕之曰:新除河南府密县令张稷等令长之任黎庶尤切比尝选众未尽得人然而勇进之流乃非其好矫弊之政岂为所革今既各膺奖用当尽良能周月政成风谣各著所列清要唯待才贤既尔有闻不患无位各宜勉励以副朕心。

二十四年二月宴新授县令於朝堂敕之曰:自古致理在其命官今之所切莫如守宰朕每尝属意尤重此官有善者虽远必升无能者纵近必废唯取才实非务官资事亦坦然天下所见而浮竞之辈未识朕怀俾其宰邑便为弃地,或以烦碎而不专意,或以僻远而不专心,或以徇己而贪婪,或以畏法而巽忄耍浸染成俗妨夺为常嗷嗷下人於何寄命朕所以寝兴轸念思以济人故命吏曹精选才卿等各膺推择用简朕心。若能理化有声名实相副必有超擢终不食言如其谓人不知唯利是视自速负败两丧身名智者所图应不至是各宜勉励以副勤属并制令长新诫一篇颁赐天下县令其词曰:我求令长保下人人之所为必有所因侵渔浸广赋役不均使夫离散莫保其身徵诸善理寄尔良臣与之革故政在维新调风变俗背伪归真教先为富惠恤於贫无大无小必躬必亲责躬劝农其惟在勤墨绶行令孰不攸遵曷云:被之我泽如春。

二十五年正月诏曰:宰辅之任简在朕心亦既同德是为一体其有恶直鬼正以私害公结构谗慝图议离间隳我轨度莫甚於斯御史中丞卢怡累登清密爰委绳准宜遵国典以正朝纲而乃妄起猜嫌辄为朋党交通小吏倾侧大臣潜求罔极之言欲舀无辜之善虽浸润之讠替纵盈箧而不疑而回邪之端。若燎火而难近宜从远贬以戒具寮可潮州司马员外置。且清净者政之本和平者国之福朝多君子可不务乎!如或妄动以干时矫举以违道递相好恶便作比周斯为乱常必有明罚凡厥在位知朕意焉。

七月以宗正少卿崔秀为太子右庶子司农少卿皇甫惟明检校司农卿少府少监李齐国检校少府监王府司马杜鹏举为丰王府长史课勤也。敕曰:古者官宿其业吏不数变实欲观其始终因以别其能否。若用舍非当迟速不备是开趋竞之门岂曰:和均之道宗正少卿崔秀等名行早著朝廷所推各效一官已经四载器能有久次当迁宜副佥谐俾膺兹命。且承平日久从任者多必凭考绩方为进转但须慎守岂滞其能如或躁求是招其累速则不达谦而必通凡今庶寮宜悉朕意。

八月御制戒六篇以示诸王其旨盖明君臣父子之义斋祭稼穑之事也。忠王等上表请宣付史官及示百寮许之宰臣李林甫等奏曰:臣等伏以圣垂训辉映千古颁示朝廷未及天下兼望宣布中外帝手诏谓曰:周公圣人摄行王政戒伯禽曰:无以鲁国骄人朕方圣虽惭岂忘戒子昭示庭训何足以宣布中外耶。

二十九年十二月帝谓新授刺史县令等曰:卿等顷因内举并膺明试朕广推荐之路而一尽收乃至授官率皆优假朝恩。若此不亦厚欤以卿等器能久从官政所莅之处固必有声然今兹举人将励天下高悬赏罚俾自惩劝先宜自勉以副朕心卿所举人皆别标名历得知卿等能否褒贬必拟同之无累尔亲当荣所荐言可复也。宜悉至怀(初诏公卿各举所亲为牧宰及对策毕上以群臣推荐必尽忠诚遂悉收之各以转职)。

天宝元年十月诸州朝集使回敕曰:今之牧守古之诸侯抚育黎元岁有朝会盖问之疾苦审以安危必在时期於不扰洎告辞处分师古前规如闻遥自朝廷初到郡县便远追僧道广说滋彰山谷往还日夜疲弊通贤当无此事俗吏诚恐有之朕夙夜在心期之清净顷闻此说深疚乃怀宜觉前非俾无後悔当道采访固不得违寮友之间遽相戒励宜知朕意各守章程并宜好去。

三载五月长安令柳升坐赃於朝堂杖杀之诏曰:朕恭守丕业临百官冀君臣一心中外励节长安县令柳升往因推荐彼周行而乃禀性回邪恣情聚敛黩于货贿紊我纪纲是而可容孰不可赦故令鞫按用致严刑岂惟惩息奸源抑欲庶寮知戒况闻朝廷卿士多与交游比之匪人门通赂遗用弘宽典咸为匿瑕。且古人以廉耻立名清白贻范苟亏斯节谓忝前修况身荷恩荣家享重禄陈力无纪徇财已彰取愧素冫食自投疏网每念於此良用怃然凡在百寮宜为殷鉴仍宣示中外令知朕怀。

五载七月贬缙郡太守韦坚为江夏郡司马乃下诏《书》曰:无总货宝生生自庸《传》曰:官之失德宠赂彰也。则古先哲王不闻好货垂以明戒无易纪律然法贵变通罚宜平典罪止其恶过从宽宥庶乎!有劝冀乎!有惩韦坚是司潭漕妄事兴易饷遗朝廷计其积赃数目甚广朕以衣冠之士岂往求之而奸回之人是为抑与韦坚以别有处分所司已一切不问咸令自新冀有廉隅成予德化各思变节无贰过焉宣示中外知此朕意。

十三载六月引吏部新授县令见敕曰:唐虞之理命以子男周汉建官委以令宰朕稽古前哲寤寐全才委之铨衡慎择铜墨至於上敷朝政下字淳人亲其农桑均其力役使嫠者视之犹父母俾匮乏者赖之以安全然後八使类能六条举最擢以含香粉署奖以秋简霜台是乃立身效官移忠入仕荣家报国,岂不美欤。若徇己冒私扰人败政有怀润屋无惧害公岂惟刑网贻忧抑亦名节隳替盖士君子之所耻亦名教之罪人鸿渐于磐,岂不勉哉!今卿等将欲赴官朕之所言提撕之耳所谓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况今之人也。与古人不殊今之官也。与古者无别璧铜印其犹昔荣而卓茂鲁恭迥然无继将劝奖之道不至岂淳朴之风未还抚事君临载深励惕今者庶乎!卿等能副此心赏既超伦刑必当罪各宜勉励敷我皇猷无谓天高四聪必达并即於朝堂赐食食讫好去。

代宗大历五年制曰:朕览汉文诏书至阳和之时草木群生之类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或阽於死亡而莫之省缅然遐想感叹增怀哀今之人。又甚於昔思有赡恤俾安其居观察节度使及刺史各宜训励所部使奉科条变贪官之节溉循吏之行其清白明著政理殊尤者具以名闻必加奖擢。若干冒货贿紊我纪纲切宜纠按当峻刑宪其官人犯赃经恩免罪者并宜申报中书门下及所司不得容其却上自王室多故积有岁时皆我文武之臣中外戮力今天下既定崇德报功与之剖符传代不绝至於莅官述职各宜明慎刑典贻庆子孙。

宪宗元和四年正月以左司郎中郑敬使淮南宣歙吏部郎中崔{艹几}使浙西浙东司封郎中孟简使山南东道荆南湖南京兆少尹裴武使江西鄂岳等道宣抚行日并召对告之曰:朕宫中用度一疋以上皆有簿历唯拯救百姓则不计费焉卿等今者赈┰灾旱当勤於奏职勿如潘孟阳所到务饮酒游山寺而已仍许卿等以便宜从事。

七年六月中使梁守谦传宣曰:自今史官记事每须指实不得虚美时帝读肃宗实录见大臣传多浮词饰美故有是戒。

穆宗长庆元年四月制曰:昔者卿大夫相与让於朝士庶人相与让於列周成王刑措不用汉文帝耻言人过真古理也。朕甚慕焉中代以还争端斯起掩抑其言则专蔽诱掖其说则侵诬自非责实循名不能彰善瘅恶故孝宣必有敢告乃下光武不以单辞遽行语称讪上之非律有匿名之禁所以防三至之毁重两造之明是以爵人於朝则皆劝刑人於市则皆惧罪有归而当於事也。末代偷巧内荏外刚卿大夫无进思尽忠之诚多退有後言之谤士庶人无切磋琢磨之益多销铄浸润之谗进则谀言谄笑以相求退则群居杂处以相议留中不出之请盖发其阴私公论不容之谈是生於朋党擢一官则曰:恩皆自我黜一职则曰:事出他门比周之迹已彰尚称介独繇径之踪尽露自谓贞方居省寺者不能以勤恪莅官而曰:务从易简提纪纲者不以准绳检下而曰:密奏风闻献章疏者更相是非备顾问者互有憎爱苟非秦镜照胆尧羊触邪时君听之安可不惑参断一谬俗化一讹祸发齿牙言生枝叶率是道也。朕甚悯焉我国家贞观开元同符三代风俗归厚礼让偕行兵兴己来人散久矣。姑欲道之以德不欲驱之以刑然而信有未孚理有未至曾无耻格益用凋元刂小则综之权见侵於下辈大则枢机之重旁挠於簿徒尚念因而化之亦既去其尤者而臣等惧其浸染未克清澄备引祖宗之书愿垂戒励之诏遂申告戒颇用殷勤各当自省厥躬与我同底于道凡百多士宜体朕怀。

文宗太和四年四月壬戌诏曰:盖俭以足用令出唯行著在前经斯为理本朕自临四海悯元元之久困日昃忘食宵兴疚怀虽绝文绣之饰尚愧茅茨之俭亦喻卿士刑于诏条如闻积习流弊馀风未革车服第室相高以华靡之制资用货宝固启于贪冒之源有司不禁侈俗滋扇是朕之教导未敷使兆庶昧於耻尚也。其何以足用行令臻於至理欤永念惭叹迨兹申敕自今内外班列职位之士各务素朴弘兹国风有僭差尤甚者御史纠上主者宣示中外知朕意焉自艰难以还制度等衰荡而无级矣。帝薄於自奉布闻天下时相大臣与左右前後权贵之臣不导扬上意广素朴以刑於下虽赦令每以为言建此深诏竟不闻少为惩惧。

七月以鸿胪卿张贾为衢州刺史帝顾谓贾曰:闻卿大善长行贾知帝不喜博遂自解说乃曰:臣公事之馀聊与宾客为戏非有所妨也。帝曰:岂谓好之而不妨事哉!自後刺史面辞帝必殷勤戒饬曰:无嗜博无饮酒。

七年八月诏御史台所置六察分纠百司比来因循不能举<身只>起今以後诸司如有身名伪滥隐盗官钱及违法等事他处发觉者本察御史并当贬斥。

九年正月戊午对贺正使于麟德殿既退复召诸道判官孔温质李暨苗恽等九人问以出身所繇词学所工德音诲勉至于再三各别赐采绢十疋。

开成元年四月庚午朔诏御史中丞李翊兵部尚书判户部王起礼部侍郎高谐鸿胪卿李逵司农卿李纪等各问本司事帝曰:朝廷事在众官戮力同心方得必理勉务躬亲公事。

十二月庚子御史中丞狄兼谢官帝曰:御史中丞朝廷纪纲一台理则朝廷理朝廷理则天下理无旷厥职兼奏曰:凡天下有拟法不得中道事臣尽得以弹奏帝曰:大抵以顾望畏忌为心者自失职业卿等梁公之後将嗣家声不可不留意四年四月壬戌帝御紫宸殿问宰臣曰:皇城使上言太庙中有獐走出安有宗庙之中得此野兽臣请宣示宗政寺便令巡检帝曰:可召宗政卿来朕自戒励之遂召宗政卿李践方至帝曰:宗庙至重卿宜恪勤官业勿俾太庙有所坏隳勿拘阴阳不旋修葺汉有昭阳未央尚犹崇饬洁净况宗庙乎!无长蒿莱以藏野兽言讫泫然践方叩头请罪久之帝自即位宗庙祀事未尝不戒励有司俾其严洁。

武宗会昌元年正月诏曰:州县官比闻纵情杯酒之间施刑喜怒之际致使簿书停废狱讼滞冤其县令每月非暇日不得辄会宾客游宴其刺史除暇日外有宾客须申宴饯者听之仍须简省诸道观察使任居廉察表率一方宜自励清规以为程法四年潞州刘从谏子贞拒命诏晋绛石雄等讨之七月赐雄诏《书》曰:古者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人将立奇功实在谋帅朕所以求鸷鹗於累百得飞将於无双总率诸军以临贼境眷言勋绩深注予怀近闻刘从谏时百姓相惊云:卿以七千兵至数告于众视兆于人今天策向晨已及成军之候龙骧建饰必叶渡江之谣旧史昭然宜符可验加以天道在于西北顺岁有功福星焕於天庭为国大庆勉弘方略契此休徵昔锺会以二十万兵顿于剑阁邓艾众才一万直抵成都只在决机岂繇众寡知卿能办故谕此怀然闻卿自履军中常先士卒既为轻敌未足耀奇借卿一举之功将定必擒之计勇虽为本怯亦有时勇怯之间在乎!得中况卿为万人之帅启十乘之行举必贵谋动资持重报国在於平贼不在轻身为将本於坐筹宁劳陷阵卿服此诫常自书绅务立功名副兹委遇。

後唐庄宗同光二年三月敕选举二门仕进根本当拟抡於多士全委仗於有司苟请是从则逾滥斯极况方行公事已集群材须行戒励之文俾绝侥求之路宜令吏部礼部抡材考艺必尽於精详灭私循公无从於请仍委三铨贡院榜示省门晓告中外明宗天成二年二月敕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礼不可一日不顺忠不可一夕不念二者全则上下顺一途废则出入差须振纪纲以严规矩凡在策名之列皆知辨色之朝傥不夙兴是亏匪懈君上思政犹自求衣未明为下服勤固合假寐待旦宜令御史台编示文武两班自此每日早赴朝参职司既得整齐公事的无拥滞如或尚兹懈怠具录奏闻。

八月以邓州连帅陶黩货得罪降诏谕天下云:夫有功不赏何以激尽忠有罪不刑何以戒为恶二者不失庶务有成朕自统华夷不求奢侈临食念兵师之馁授衣思黎庶之寒仗中外勋贤为国家基址迩者荧惑应犯而自退太阳暂蚀而还圆百果无不熟之方五无不丰之处顾兹寡德何称嘉祥惟陕府石敬瑭晋州安崇阮州张万进耀州孙岳等杜绝诛求寻加奖赏今陶与亳州李邺辄为聚敛自掇悔尤功过既分黜陟斯在邺寻於法书。

九月新授汝安州防御使苌从简辞帝临阶召曰:尔久从征伐甚有战功语其威名乃关张之比也。前後酬奖累任郡符皆有酷暴之名委卿理人不谓以狼牧羊乎!朕今嘉尔骁雄复还尔於上郡汝能改节拥旄仗钺岂後於他人如未省前非国有常典朕不能为功臣终曲其法尔宜勉焉从简拜谢而去。

十一月新授州节度使米君立辞帝诲之曰:擢汝於行伍令理吾民勿以左右小辈妄裁政事须与宾佐官吏商量吾赏罚无私汝宜听之。

三年八月下制诫励长吏曰:朕自承天命恭袭帝图务令黔黎永安非止皇居独乐当难虞之际与良将共静边尘及开泰之时於诸侯各加官爵既酬勋而示宠赖抚俗以经心在无私期於共理有功者切於庆赏有过者非所愿闻陶以偶违敕条无柰何而从谪官(陶为邓州观察留後税外科配贬岚州司廷隐以全亏公道不获已而就极刑(暂廷隐为齐州防御使奏孔目吏伏法不实敕自尽)乃朝典之须行实朕心之不乐备泣辜之念更严加禁之规况在藩方皆明理本节度使等时号山河之主县令亦人呼父母之君并功为时皆勤布化不独荣於身世兼乃庆及子孙当处夕惕之怀同广日新之政各处有功之地永为无过之人宜体朕怀共资王道四年十月乙巳帝御中兴殿谓宰臣冯道曰:卢质近日吃酒否道奏曰:卢质到中书臣曾劝酒不过三爵别处即不闻饮酒帝曰:卢质旧来好酒酒後多过失得不慎欤道曰:酒是狂药善侈人性。若不节饮便致患生陛下圣谟雅符古道。

乙丑新授阆州节度使李仁矩辞帝谓之曰:卿今为节度使人臣之贵不此过矣。勿作苛政以害生民便孤朝寄也。

长兴元年七月宣徽南院使判三司冯ど为北京留守ど母辞赴太原明宗赐衣服银器因谓姥曰:吾辈老矣。ど昨来总角趋走吾之左右今日便得力吾顷事先朝为将帅视节度使富贵极矣。彼时吾不望为山河主况ど乎!姥至乡中常存内训勿令失礼於耆旧也。

二年九月前辽州和顺县令刘处膺上时务云:里俗有父母在而析财别居。又宗族之间或有不凌其孤弱者请行止绝敕旨王者以孝理万邦化敷兆庶用勋贤而接部专刑赏以宣风其在惩劝知方统临得术比屋有可委之俗六亲无不和之人刘处膺曾州县为官见乡闾弊事宜加条理免乱彝章宜令诸道长吏严行诫约如有违者准法加刑。

三年正月诏药彦稠康福往方渠镇讨党项叛命者丁酉康福等率骑军先进帝御兴教楼诫以赏罚。

三月神武兵士巩县就粮辞帝诫之曰:无扰吾民。

四月李赞华赴镇滑州帝诫之曰:吾命藩侯郡守盖为养治军民恐卿久在戎行未谙民事吾今慎择参佐卿於公事宜与之参决勿自执所见也。

十月丁巳前泾原节度使李金全再进马十五匹帝不纳召而谕之曰:公患马多耶何进献之数全曰:臣马非多也。非敢有所觊以妄陈奏愚陋无远识顷在西边地无异产得此鹿马在京无所使进以益边军帝曰:卿在镇为治如何莫专以马为事金全谢之帝虽黾勉受之而心不怿金全边人累更名郡藩镇所在掊敛聚财赂结权要而掩其弊政之迹帝颇闻其不廉故以言讥之。

己巳安审琦率捧圣龙武马军北戍忻代召将校至中兴殿面戒励之曰:边人生梗不奈侵搔尔等咸宜戢敛岢岚军地当要害城池常须善完军旅之间须明赏罚壬子秦王从荣入谒帝谓之曰:尔军务之馀还习何事对曰:臣公事之隙读书与诸儒讲经义帝曰:经有君臣父子之大要读之益人智思吾少锺丧乱马上取功名不暇留心经籍在藩邸时每见判官论说经义予虽不能深达其旨大纲令人开悟今朝廷有正人端士宏才硕学者可亲附之,庶几有益吾见先帝在藩时爱自作歌诗将家子文非素习未能尽妙讽於人口恐被诸儒窃笑吾老矣。不能勉强於此唯书义尚欲耳里频闻时从荣方聚新进浮薄子以歌诗吟咏为事帝道此言规风之。

四年七月辛巳帝御广寿殿新沧州节度使李金全赴镇辞帝戒之曰:闻尔为治爱扰人长吏当以┰民为务尔事予为小校今仗旄秉钺为节度使当改故态分吾忧寄吾民慎勿扰也。帝素知金全为人故面自戒励之。

末帝清泰元年七月宰臣李愚刘句因论公事於政事堂相诟辞甚鄙恶各欲非时见讼是非帝令刘延朗宣谕卿皆辅弼之臣万国式瞻不宜如是此後不得更然。

二年诏曰:近日告敕牒书写生疏装礻卤莽未欲便行罚责今後书体装礻并宜如法中书舍人辞告亦可以其人扬历功效或训或奖并宜允当。又须体认急切如有宣取尽时应副无令稽缓。

晋少帝天福元年四月分令文武臣寮三十六人使雒陕孟潞蒲岐泾同华秦邓徐兖相滑邢泽卫隰绛庆宁沁复随郢汝蔡沂密埭怀磁濮等州率民财产以资军用将行帝召赐酒食戒之曰:朕凉德嗣位天降荐饥契丹作梗河北凋弊社稷所赖在军士耳乏衣匮食危之道也。事不获已议及於斯卿等宜体朕意切戒左右勿为滋横以重取怨ゥ也。

周世宗显德五年十一月诸道定税使臣奉辞帝临轩谕之曰:夫国以民为本本立则国家安朕以近代已来赋租不等贫者抱虚而无告富者广植以不言州县以旧额为规官吏以相承为准须行均定用致苏舒卿等宜正身莅事副朕兹意仍与逐处长吏和顺商榷但务从长共集其事无使朕之赤子枉罹於峻法也。

●卷一百五十九

○帝王部 革弊

春秋《传》曰:上思利民忠也。董仲舒有言譬之琴瑟不调甚者必解而更张之乃可鼓也。为政而不行甚者必变而更化之乃可理也。若夫尧舜禹之相继也。守一道而政和平逮三统更千载祀弥久夏之忠商之质周之文。若循环然迭举以救其弊,岂不以继治世者其道同继乱世者其道变礼乐之氵公袭有损益之殊刑法之制作有贪凉之异自非酌之以随时之义断之以大中之计固将流荡忘返驱斯民於涂炭矣。故《易》曰:革之时义大矣。哉!圣人所以开物成务由斯道也。

汉元帝元初五年四月诏罢角抵成帝建始二年三月罢六厩技巧官(巧艺之技也。)後汉明帝永平十二年五月诏车服制度恣极耳目田荒不耕食者众有司其申明科禁宜於今者宣郡国。

和帝永元十一年秋七月辛卯诏曰:使民逾僭厚死伤生是以旧令节之制度顷者贵戚近亲百莫肯率从有司不举怠於日甚。又商贾小民或忘法禁奇巧靡货流积公行其在位犯者当先举正市道小民但申明宪纲勿因科令加虐羸弱。

孝殇定平中罢鱼龙曼延百戏(汉官典职曰:作九宾乐一利之兽从西方来献于庭入前殿激目鱼氵敕水作雾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遨戏炫耀日光曼延兽名也。张衡西京赋所云:巨兽百寻是曼延音以战反)。

安帝永初二年七月庚午诏三公申明旧令禁奢侈无作浮巧之物殚财厚葬。

顺帝阳嘉中大司农刘据以职事被谴诏诣尚书传呼促步。又加捶扑尚书令左雄上言九卿位亚三事班在大臣行有佩玉之节动有庠序之仪孝明皇帝始有扑罚皆非古典帝从而改之其後九卿无复捶扑者。

桓帝延熹八年四月丁巳坏郡国诸房祀(房祠堂也。王涣《传》曰:时唯密县存卓茂庙洛阳留令

魏文帝黄初五年十二月诏曰:先王制礼所以昭孝事祖大则郊祀其次宗庙三神五行名山大川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叔世衰乱崇信巫史至乃宫殿之内户牖之间无不沃酹甚矣。其惑也。自今其敢设非祀之祭巫祝之言皆以执左道论著于令典。

明帝青龙元年五月丁酉诏诸郡国山川不在祀典者勿祠。

晋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诏曰:昔圣帝明王修五岳四渎名山川泽各有定制所以报阴阳之功然以道莅天下者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故祝史荐而无鬼辞是以其人敬慎幽冥而淫祀不作末世信道不笃僭礼黩神纵欲祈请曾不敬而远之徒偷以求幸妖妄相煽舍正为邪故魏朝疾之其按旧礼具为之制使功著於人者必有其报而妖淫之鬼不乱其间。

二年正月有司奏春分祠厉殃及禳祠诏曰:不在祀典除之。又遣使兼侍中侯史光等持节四方循省风俗除禳祀之不在祀典者。又罢鸣鸡歌。又除汉宗室禁锢。

八年二月乙亥禁雕文绮组非法之物成帝咸康七年除乐府杂伎(从中散侍骑郎顾臻之议除高ㄌ紫鹿跛鳖行食及齐王卷衣笮儿等乐。又减其廪其後复高ㄌ紫鹿焉)。

孝武宁康元年三月癸丑诏除丹阳竹路等四桁税後魏太武太平真君九年十月癸卯以婚姻奢靡丧葬过度诏有司更为科限。

孝文太和六年三月庚辰行幸虎圈诏曰:虎狼猛暴食肉残生取捕之日每多伤害既无所益损费良多从今勿复捕贡。

七年十有二月癸丑诏曰:淳风行於上古礼化用乎!近叶是以夏殷不嫌一族之婚周世始绝同姓之娶斯皆教随时设法因事改者也。皇运初基中原未遑改後遂因循迄兹莫变朕属百年之期当後仁之政思易其旧式昭惟新自今悉禁绝之有犯以不道论。

九年正月戊寅诏曰:图识之兴起於五季既非经国之典徒为妖邪所凭自今图识秘纬及名为孔方闭房记者一皆禁之留者以大辟论巫觋假称神鬼妄说吉凶及委巷诸卜非坟典所载者严加禁断(帝以诸有禁忌禳厌之方非典籍所载一皆除罢)。

十三载四月丁卯诏曰:楼散物以赉百姓至使人马腾践多有毁伤今可断之以本所费之物赐穷独贫者。

孝明神龟二年十二月庚申诏除氵祀禁诸杂神。

正光三年十二月丁亥以牧守妄立碑颂辄兴寺塔第宅丰侈贴肆商贩诏中尉端衡肃厉威风以见事纠七品六品禄足代耕亦不听锢贴肆争利城市也。後周武帝建德六年六月丁卯诏曰:同姓百世婚姻不通盖惟重别周道然也。而娶妻买妾有纳母之族虽曰:异宗犹为混杂自今已後悉不得娶母同姓以为妾其已定未成者即令改聘。

隋高祖开皇元年四月戊戌诏太常散乐并放为百姓禁杂百戏。

十八年正月辛卯诏曰:吴越之人往承弊俗所在之处私造大船因相聚结致有侵害其江南诸州人间有船长三丈已上悉括入官。

仁寿元年正月辛丑诏曰:君子立身虽云:百行唯诚与孝取为其首故投生徇节自古称难至於殒身王事礼加二等而世俗之徒不达大义至有致命戎旅不入兆域亏孝子之义伤人臣之心兴言念此每深愍叹。且入庙祭祀并不废阙何至坟茔却在其外自今以後战亡之徒宜入墓域。

炀帝大业六年四月乙卯诏曰:夫帝图草创王业艰难咸仗股肱叶心同德用能拯厥颓运克膺大宝然後畴庸懋赏开国承家是以山河传之不朽近代丧乱四海未一茅土妄假名实相乖历兹永久莫能惩革皇运之初百度伊始犹循旧贯未暇改作今天下交泰文轨攸同宜率遵先典永垂大训自今已後唯有功勋乃得赐封仍令子孙袭。

唐太宗武德九年八月甲子即位九月壬子诏民家不得辄立妖神妄设淫祀非礼所祷一皆禁绝其龟易五兆之外诸杂占卜亦宜停断。

十月庚子诏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为国之基德归於厚自有隋驭宇政刻刑烦上怀猜阻之心下无和畅之志遂使朋友游好庆吊不通乡土联官请问断绝至有里门相接致秦越之乖患难在身忘救恤之义风颓俗弊一至於此化民以德岂斯之谓朕纂历膺期思弘至道因兆民之所赖求万国之欢心凡厥庶僚咸使辑睦君臣之际期於无隐永言前失特宜敦励自今内外官人须相存问勿致疑阻有遇疚疾递加讯问为营医疗知其增损不幸物故及遭忧┰随事慰省以申情好务从笃实各存周厚朝廷无拘忌之节交游有父要之欢遵道而行率礼不越斯则上下交泰品物咸亨惠政所加达於四表布告天下咸知朕意。

贞观十六年六月己酉诏曰:氏族之盛实系於冠冕婚姻之道莫先於仁义自有魏失御齐氏云:亡市朝既迁风俗陵替燕赵右姓多失衣冠之绪齐韩旧族或乖德义之风名虽著於州闾身未免於贫贱自号膏梁之胄不敦匹敌之仪问名虽在於窃赀结礻离必归於富室乃有新官之辈丰财之家慕其祖宗竞乎!婚媾多纳财货有如贩鬻或贬其家门受屈於姻娅或矜其旧望无礼於舅姑积习成俗迄今未己既紊人伦实亏名教朕夙夜兢惕忧勤政道往代蠹害咸已惩革唯此弊风未能尽变自今已後明加告示使识嫁娶之序务合典礼称朕意焉。

七月庚申制曰:自此已後自刑害人据法加罪仍从赋役(初自隋季政乱徵役繁多人不聊生支体以避征戍无赖之辈尚习俗未除故立此制)十月庚申诏曰:盗贼之作为害实深州县官人多求虚誉苟有盗发不欲陈告乡村长正知其此情递相劝止十不言一假有披论先劾物主爰及邻伍父婴缧纟曳有一於斯甚亏政化自今已後勿使更然所司明加深察随事纠绳。

十七年三月壬子诏曰:朕闻死者终也。欲物之反於真也。葬者藏也。欲人之不得见也。上古垂风未闻於封树後圣贻范始备於棺椁讥僭侈者非爱其厚费美俭薄者实贵於无危是以唐尧圣帝也。林有通树之说秦穆明君也。橐泉无丘陇之处仲尼孝子也。防墓不坟延陵慈父也。赢博可隐洎乎!阖庐违礼珠玉为凫雁始皇无度水银为江海因多藏以速祸繇有利以招辱朕居四海之尊承百王之弊未明求衣中宵载惕虽送往之典详诸仪制失礼之敬著在刑书而勋戚之家多流遁於习俗闾阎之内或侈靡而伤风以厚葬为奉终以高坟为孝行遂使衣衾棺椁极雕刻之华灵而明器穷金玉之饣希富者越法度以相高贫者破资产而不逮徒伤教义无益泉壤为害既深宜有惩革其王公以下爰及黎庶送终之具有乖令式者明加捡察随状科罪在京五品以上及勋戚之家录状闻奏。

十九年六月丁未车驾发自辽东丙辰次於安市城列营进兵以攻之诏曰:自莫离支为主官以贿成单贫之家困於税敛一马疋布只菟纤鳞或进域主或输耨陆其有自给类加楚编户饥寒莫知告诉至斯责罚即用夷刑反接鞭笞下手无数疮深快意然後乃已所以陈兵伐罪兼畅皇风使怀附之徒同г声教息彼贪残除其弊俗今辽东之野各置州县或有旧法馀风未殄宜即禁令遵国宪。

高宗显庆元年正月丙辰御安福门楼观大蕃人欲持刀自刺以为幻戏帝不许之乃下诏曰:如闻在外有婆罗门胡等每於戏处乃将剑刺肚以刀割舌幻惑百姓极非道理宜并发遣还蕃勿令久住仍约束边州。若更有此色并不须遣入朝。

二年夏四月丙子诏曰:朕抚育黎庶思求政道欲俭以训俗礼以移风菲食卑宫,庶几前轨比至五月五日及寒食等诸节日并有欢庆事诸王妃主及诸亲等营造衣服雕镂鸡子竞作奇巧以将进献巧丽过度糜费极多皆繇不识朕心遂至於此。又贞观年中已有约束自今已去并宜停断所司明加禁察随事纠正。

龙朔元年五月庚申禁妇人杂戏。

二年夏四月甲戌诏曰:如闻父母初亡临丧嫁娶积习日久遂以为常亦有送葬之时共为燕饮相酬劝酣醉而归或寒食上墓复为欢乐坐对松贾曾无戚容既玷风猷并宜禁仍令州县捉搦勿使更然麟德二年三月丙午禁不因大礼辄献食者帝因谓侍臣曰:吾闻隋炀帝巡游无度志在华侈不忧人力供顿之外献食者多州县官人更相夸尚所进之馀埋之於地此事虚费炀帝亦颇知乎!许敬宗奏曰:隋时李安期家有一孔雀卯遂贵买以充献食自此竞觅珍奇无所爱惜。

咸亨二年九月丁酉诏曰:百官家口咸预士流至於衢路之间,岂可全无障蔽比来多著帷帽遂弃幂离曾不乘车别坐檐子递相亻效仿浸成风俗过为轻率深失礼容前者已令渐改如闻犹未止息。又命妇朝谒或将驰马车乘既入禁门有亏肃敬此并乖於仪式理须禁断自今已後勿使更然。

永隆二年正月丁亥帝以频年饥馑百姓匮乏召雍州长使李义琛及万年等四县令谓曰:朕每念还淳返朴示天下以质素必欲化行於上事成於下如闻游手惰业此类极多时稍不熟便致饥馑须加劝励使免困乏异色绫锦并破间裙衣等靡费既广俱害女工天后我之匹敌尝著七破间裙,岂不知更有靡丽服饰务遵节俭耳紫服赤衣以辨贵贱遂有闾阎僮仆公然服用。又庶人之徒商贾杂类竞为厚葬违越礼度但雍州列郡之首四方取则卿等即严加捉搦勿使然也。

中宗神龙元年九月壬午制曰:在外百官婚娶之家百两未行二亲俄殒停哀之际更即成婚遂辍苴之容敢申牢亟之礼宁戚之心安寄罔极之志阙如败俗伤风莫过於此自今已後即惩革。

睿宗景元年八月罢斜封官先是中宗时官爵逾滥因依妃主墨敕而授官者时谓之斜封至是并令罢免。

玄宗开元元年十二月己亥禁乞寒之戏以殊中国之仪也。

二年正月丙寅紫微令姚崇上言请检责天下僧尼以伪滥还俗二万馀人。

四月丁酉诏曰:朕闻鹅鸭坊比供米粟恨不早知久令虚费今百姓饥阻未能周给鸟享人食是何理焉其料宜即停并鸡坊亦准此。

七月戊申制曰:如闻百官家多以僧尼道士等为门徒往还妻子等无所避忌或诡禅观妄陈祸福事涉左道深ル大猷自今已後百官家不得辄容僧尼道士等至家缘吉凶要须设斋皆於州县陈牒寺观然後依数听去仍令御史金吾明加捉搦。

壬子诏曰:佛教者在於清净存乎!利益今两京城内寺宇相望凡欲归依足申礼敬下人浅近不悟精微睹菜希金逐焰思水浸以流荡颇成蠹弊如闻坊巷之内开铺写经公然铸佛口食酒肉手漫膻星尊敬之道既亏慢狎之心斯起百姓等或缘求福因致饥寒言念愚蒙深用嗟悼殊不知佛非在外法本居心近取诸身道则不远溺於积习实藉申明自今已後林坊市等不得辄更铸佛写经为业须瞻仰尊容者任就寺礼拜须经典读诵者勒於寺赎取如经本少僧为写供诸州寺观并准此。

八月壬戌诏曰:朕闻乐者起於心心者动於物物不正则不可为乐乐不正则不能理人况天生黎蒸区别男女外则导之以礼中则申之以乐苟,或不臧孰云:致理自有隋颓靡庶政雕缺徵声违於郑卫色矜於燕赵广场角抵长袖从风聚而观之浸以为俗所以戎王夺志夫子遂行朕方大变浇讹用清淄蠹眷兹女乐事切骄淫伤风害政莫斯为甚既为令式尤宜禁断自今已後不得更然仍令御史金吾严切捉搦如有犯者先罪长官务令杜绝以称朕意。

九月甲寅诏曰:自古帝王皆以厚葬为戒以其无益亡者有损於生业故也。近代以来共行奢靡递相仿亻效浸成风俗既竭家产多至弊。然则魂魄归天明精识之已远卜宅於地盖思慕之所存古者不封未为非达。且墓为真宅自有便房今乃别造田园名为下帐。又明器等物比竞骄侈失礼违令殊非所宜戮尸暴骸实繇於此承前虽有约束所司曾未申明丧葬之家无所依准宜令所司据品命高下明为节制明器等物仍定色数长短大小园宅衣帐并宜禁绝坟墓茔域务遵简俭凡诸送终之其并不得以金银为饣希如有违犯者先决杖一百州县长官不能举察并贬远官。

三年二月丙辰制曰:帝王之政必厚风俗男女不别深蠹礼经至如别宅妇人久未悛革近今捡括配入掖庭将示小惩使及知禁朕愍其愚惑尚在含弘思屈常宪许其迁善特放出令府县即配嫁不得影认更为藏匿畜别宅人容其自新并宜放免自今已後更有犯者并准法科断五品以上仍贬授远恶处官妇人配入掖庭纵是媵妾亦不得别处安置即为常式。

十一月乙未诏释氏及引本归正法仁王护持先去邪道失其宗旨乃般。若之罪人成其诡怪岂涅之信士不存惩革遂废津梁养彼愚蒙将入坑比者白衣青假弥勒下生因为妖讹广集徒侣称解禅观妄说灾祥别作小经诈云:佛说或辄云:弟子号为和尚多不婚娶眩惑闾阎触类繁蠹政为甚刺史县令职在亲人拙於抚驭是容奸宄自今已後宜严加捉搦仍令按察司采访如州县不能举察所繇长官并从贬降。

六年七月丙寅诏曰:两京来去乃是寻常缘顿所须皆用官物至於百姓纵暂祗承处置有条不合辛苦其中侵扰莫非横干或渔猎畜养以将进献触途使役以徇声名实由纲纪未树教令不明去年从京向都尝亦处分蒲州刺史程行谌同州刺史李朝隐陕州刺史姜师度至其州界咸有进奉惜其能官善政故乃屈法攸情怀之於今,岂能无怪冬中西幸不可踵前其有辄进送及饷遗从官并别有烦扰者必科以法御史仍明加纠察随事奏闻。

九年三月庚午濮州圣佛寺僧多摩持画诳惑百姓大聚财物勒其僧还俗纳其财。

四月壬寅诏曰:内典幽微惟宗一相大乘妙理宁启二门闻化度寺及福先寺三陛僧创无尽藏每年正月四日天下士女施钱名为护法称济贫弱多肆奸欺事非真正即宜禁断其藏钱付御史台京兆河南府勾会知数明为文簿待後处分。

六月丁亥诏化度寺无尽藏财物田宅六畜并宜散施京城观寺先用修理破坏尊像堂殿桥梁有馀入常住不得分与私房从贫观寺给仍令御史张樽与礼部侍郎崔据京兆尹孟温礼取元奏数拣京城大德戒行灼然者共检校量事均融处置讫奏闻诸州长官及按察司所察获钱物以委州使准此共勾当散配处分讫申所司。

十年二月庚寅诏曰:释道二门施其戒律缁黄法服众亦崇尚苟有逾滥是无宪章如闻道士僧尼多有虚挂名籍或权隶他寺或侍养私门以为词避其所管互相掩匿共成奸诈甚非清净之意也。自今已後更不得於州县权隶侍养师主父母此色者并宜括还本寺观。

八月庚戌诏曰:如闻百官及庶人家殡葬颇违古则无复哀戚递相夸尚富者逾於礼法贫者殚其资产无益於死徒损於生伤风败化斯ル尤甚自今已後送终之仪一依令式至坟墓所仍不得聚饮肉食宜令所由严加禁断更有违者科违敕罪。

十四年四月壬戌诏曰:如闻道俗之间妄有占筮诳惑士庶假灾祥兼符咒遂行左道先令禁断不合更然仍虑愚下未能悛改宜令所司申明格敕严加访察。

七月丁卯敕雕文刻镂伤农事锦绣纂组害女工粟帛之本或亏饥寒之患斯及朕故编诸格令具列刑章冀以还淳庶皆知禁如闻三公以下爰及百姓等罕闻节俭尚纵骄奢器玩犹擅珍华车服未损珠翠此非法之不著皆由吏之不举也。宜令所司申明格令禁断。

十六年二月癸未诏曰:养人施惠患在不均裒多益寡务资中比来公私举放取利颇深有损贫下事须革自今已後天下私举质宜四分收利官本五分收利。

十七年三月己巳诏曰:违样绫锦等频有处分如闻尚未惩革宜令府县申明前敕一切禁断所由长官不存捉搦量事贬降。

十九年四月癸未诏曰:释迦设教出自外方汉主中年渐於东土说兹因果广树筌蹄事涉虚玄渺同河汉故三皇作五帝乘时未闻方便之门自有熙之化朕念彼流俗深迷至理尽躯命以求缘竭资财而作福未来之胜因莫效见在之家业已空事等系风犹无所悔愚人寡识屡陷刑科近日僧徒此风尤甚因缘讲说眩惑州闾壑无厌唯财是敛津梁自坏其教安施无益於人有蠹於俗或出入州县假威权或巡历乡村恣行教化因其聚会便有宿宵左道不常异端斯起自今已後僧尼除讲律之外一切禁断六时礼忄须依律仪午後不行宜守俗制如犯者先断还俗仍依法科罪所在州县不能捉搦并官吏辄与往还各量事科贬。

六月己未诏曰:夫释氏之旨义归真寂爰置僧徒以奉法教而趋末忘本摭华弃实假权便之门以为利养之府徒蠲赋役积有奸讹至於浮俗奔驰左道穿凿言念静域浸成逋薮非所以叶和至理弘振王猷宜有澄清以正风俗朕先知此弊故预塞其源不度人来尚二十馀载访闻在外有三十已下小僧尼宜令所司及州府括责处分。又曰:惟彼释道同归凝寂各有寺观自合住持或寓迹幽潜行闾里陷於非辟有足伤嗟如闻远就山林别为兰。若兼亦聚众公然往来或妄生缘辄有俗家居止即宜一切禁断。

二十年四月丙申诏曰:寒食上墓礼经无文近代相传浸以成俗士庶有不合庙享何以用展孝思宜许上墓拜扫申礼於茔南门外奠祭撤馔讫泣辞食馔任於他处不得作乐仍编入五礼永为常式。

二十五年五月庚子诏曰:道释二教必在护持须置威仪令自整肃徒众既广统摄尤难互相是非却成烦弊自今已後京都检校道僧威仪事并停或恐先有猜嫌因此妄相纠告所由不烦为理。

二十六年春正月丁丑亲迎气於东郊毕制曰:书不云:乎!不作无益害有益语不云:乎!奢则不逊俭则固缅怀前古尝所在心将断以为朴斯上行而下效自今已後王公并不得以珍物进献所司应缘宫室修造务从节俭但蔽风雨勿为华饰至如金玉器物诸色雕镂朕缘蕃客所要将充宴赏今流俗之间递相仿亻效既损财於无益仍作巧以相矜败俗伤农莫斯为甚并一切禁断以绝浮华。

二十七年夏四月癸酉诏曰:古之圣王先禁左道为其蠹政犯必加刑至如占相吉凶妄谈休咎假卜筮幻惑闾阎矜彼愚蒙多受欺诳宜申明法令使有惩革自今已後缘婚礼丧葬卜择者听自馀一切禁断。

二十八年秋七月庚子诏曰:顷缘诸州寺观僧道阙人所以精选行业用填其数如闻因此之际私度者多接脚冒名触类非一遂使是非齐列真伪难分。若不澄其源流何以革兹颓弊天下诸州寺观有此色者听敕到陈首免罪还俗。

二十九年正月丁酉诏曰:古之送终所尚乎!俭比来习俗渐至於奢苟炫於衢路复何益於泉壤。又凡庶之中情理多阙每因送葬或酣饮而归及寒食上墓之时亦便为宴乐在於风俗岂成礼教自今已後其缘葬事有不依礼法者委所由州县并左右街使严加捉搦一切禁断其有犯者官人殿黜白身人所在决一顿凡是庶人不兼二业或有衣冠之内寡於廉隅专以货殖为心商贾为利须革其弊以清品流有犯者委京都御史台及诸道采访使具以状闻当则处分宣布中外咸使知闻。

六月丙辰诏曰:先置陆驿以通使命苟无阙事雅其宜如闻河南江淮兼有水驿损人之费马甚觉劳也。且使臣受命速赴程期,岂有自求安故为劳扰其应置水驿宜并停是岁京兆府奏两京之间多有百姓僦驴俗谓之驿驴往来甚速有同驿骑犯罪之人因兹奔窜臣请禁绝从之寻。又不行。

天宝元年三月甲寅诏曰:移风易俗王化之大猷掩酪埋时令之通典如闻江左百姓之间或家遭疾疫因而致死皆弃之中野无复安葬情礼都阙一至於斯习以为常乃成其弊自今已後宜委郡县长吏严加诫约俾其知禁勿使更然其先未葬者即勒本家收葬如或无亲族及行客身亡者仰所在村邻相共埋瘗无使暴露庶叶礼经诸道有此同者亦宜准此。

九载十月戊辰诏曰:南北卫百官等如闻昭应县两市及近场处广造店铺出赁与人干利商贾莫甚於此自今已後其所赁店铺每间月估不得过五百文其清资官准法不可置者容其出卖如有违犯具名录奏。

肃宗乾元二年三月丁亥诏曰:比者不急之务寻已诏停如闻所司未全省减载求人瘼实切朕怀固当革弊息人励精为理自今已後内外不得辄别徵求妄为进奉诸色力役造作非军国灼然要急及诸色率税亦一切并停太常音声除礼用雅乐外并教坊音声人等并仰所司疏理使敦生业非祠祭大祀及宴蕃客更不得辄有追呼其内依将作少监及诸供司丁匠等各仰长官逐要量留馀者并委御史台专加纠察如有违犯具录奏弹宜示中外令知朕意。

●卷一百六十

○帝王部 革弊第二

唐德宗大历十四年五月癸亥即位六月己亥朔赦书应士庶自艰难以来田宅逾制车服奢侈仰所司详前後格敕明立法度王公百官既处荣班宜知廉慎如闻坊市之内置邸铺贩鬻与人争利并宜禁断仍委御史台及京兆尹纠察七月壬申毁元载马刘中翼之第自天宝中京师堂寝已极弘丽而第宅未甚逾制然魏国公李靖庙已为嬖人杨氏厩矣。及安史二逆之後法度摧坏大臣宿将竞崇栋宇台榭之饰无复界限力穷乃止人谓之木妖而马之堂尤甚计钱二十万贯他室称是既而卒於军以丧归京师士庶欲观其宏丽假名於故吏投刺会吊者数十百人故命撤毁之自是京师楼榭之逾制者皆毁。

七月己卯令王公百官及天下长吏无得与人争利先於扬州置邸肆货易者皆罢之先是诸道节度观察使以广陵当南北之冲百货所集多以军储货贩例置邸肆名军用实私其利焉至是乃绝。

贞元三年十一月壬戌罢浙西杂罚钱初浙西观察使王纬以诸州人吏为前使韩所滥罚钱凡欠十八万留府吏何士奏请徵以进奉纬抗疏曰:惩人吏皆是罚钱格式正赃流徒合免况多杂罚身已当辜纵有欠系仅存家资估卖荡尽以至苛至切比年犹徵不得臣自发上都烦言载路及到所部有所传闻臣谬寄方隅特蒙天造奉辞之日亲承德音今臣开辟田畴安辑黎庶岂敢流毒无告勤人自容特请停徵以绥下土从之。

顺宗以贞元二十二年正月丙申即位二月甲子大赦制旧事宫中所要市外间物令官吏主之与人为市随给其直贞元末以宦者为使抑买人物稍不如本估末年不复行文书置白望数十百人於两市及要闹坊阅人所卖物但称官市则敛手付与真伪不复可辨无敢问所从来及论价之高下者率用直百钱物买人直数千贯物仍索进奉门户及脚价钱人将诣市至有空手而归者名为官市而实夺之尝有农夫以驴负柴至城卖之遇内官称宫市取之才与绢数尺。又就索门户仍邀以驴送柴农夫啼泣以所得绢付之不旨受曰:须要汝驴送柴至内农夫曰:我有父母妻子待此然後食今以柴与汝不敢求直而归汝尚不我有死而已遂殴内官街吏擒以献诏黜此内官而赐农夫绢十疋然官市亦不为之改易谏官御史数奏疏谏不听帝初即位即禁之及大赦。又明禁焉。又贞元中内要乳母皆令选京城寺观婢以充之而给与其直例多不中选寺观次当出者皆卖产业无业割院及地卖之贵买有姿貌者以进其徒苦之及此亦禁焉贞元末五坊小儿张捕鸟雀於闾里者皆为暴横以取人钱物至於张罗网於门不许出入者,或以张井上使不得汲者近之辄曰:汝惊供奉鸟雀即痛殴之出钱物求谢乃去或相聚敛饮食於酒食之肆醉饱而去卖者,或不知就索其直多被殴骂或时留蛇一囊为质曰:此蛇所以致鸟雀而捕之者今留付汝幸善饲之勿令饥渴卖者鬼谢求哀乃携挈而去帝在春宫时则知其弊尝欲禁之及即位遂推而行之人情大悦。

宪宗永贞元年九月己巳罢教坊乐人授正员官之制。

元和七年二月癸丑诏自今应有入蕃使不得与私觌正员官别给钱物以充私觌旧使绝域者许鬻十数员官取赀以充私觌盖优假远使然殊非典法至是革焉。

八年四月乙未罢宣徽院乐人所借官宅自贞元己未选乐工三十馀人出入禁中号宣徽院长入供奉皆假以官第每奏伎乐稍称旨辄蒙厚赐及帝即位令分番上下更无他赐至是收所借宅。

九月诏曰:比闻岭南五管并福建黔中等道多以南口饷遗及於诸处博易骨肉离析良贱难分念兹远人受抑无告所以去岁处分诸道不令进献近因赂遗事觉方验诏旨不行虽量轻重各正刑典犹虑未降明敕尚有因循自今岭南诸道辄不得以口饷遗及将诸处博易。又有求利之徒以口博易关镇人吏容纵颇多并勒所在长吏严加捉搦如更违犯必重科惩如长吏不存勾当委御史台察访闻奏因是宣罢口腊等使。

九年十一月丙子诏如闻比来京兆府每及腊日府县捕养狐兔以充进献深乖道理既违天性。又劳人力自今已後宜并停。

十一年十一月壬申门下省奏诸道奏事官非急切者不得乘驿马从之时未班师诏命曰:宣泊诸军之奏请所至驿骑不足以充传州县发公私乘以济之中使力夺道中往来马有馀则驱之以行拒者辄殴辱之虽执公券衔王命至大镇宾ヘ或为其陵折,於是有繇经山谷历崎险冒蓁荟而行都邑大道乘者几绝中人每至之处。又遣驿吏搜发往来私马驿吏因执马求赂厚者免之甚为时害。

十三年十二月辛亥诏左右龙武六军及威远营应纳课户共一千八百人所请衣粮宜勒停仍各委本军具姓名牒送府县收管自贞元已来长安富户皆隶要司求影庇禁军挂籍者什五六焉至有恃其多藏安处身不宿卫以钱代行谓之纳课户至是禁绝。

十四年二月壬申诏如闻诸道州府长吏等或有本任得替後於当处置百姓庄园舍宅或因替代情庇便破除正额两税不出差科自今已後有此色并勒依元额为定。

穆宗元和十五年正月辛丑即位二月丁丑赦诏如闻度支盐铁院等所在影占富商高户庇入院司不伏州县差科疲人偏苦事转不济如有此色仰当日勒归州县。

文宗以宝历二年十二月乙巳即位庚申诏曰:盖君天下者莫尚乎!崇澹泊子困穷遵道以端本推诚而达下故圣祖之诫以慈俭为宝大易明训垂简易之文未有上约而下不丰欲寡而求不给朕以眇薄遭逢内难刷君父之仇耻摅亿兆之哀冤而股肱大臣群卿庶士义抗请至于再三以图宗社之安以答华夷之望俯从众欲夙夜震兢思所以克己复礼修政安人宵兴匪宁旰食劳虑夫俭过则酌之以礼文胜则矫之以质庶乎!俗登太古道洽生灵仪刑邦家以化天下长春宫见在斛斗及丝草席等依前户部收管县陂凤翔任谷地并还府县教坊乐官翰林待诏伎术官并扌监诸色职事中冗员者一千二百七十人并宜停废扌监中一百二十四人先属诸军各并归本营先供教坊衣粮一百分厢家及诸司新加衣粮三千分并宜停给应缘田猎鹰雏兽犬等并宜放除五坊加配诸道鹰鹞等长庆已来尝进外宣索自今已後一切停进其须备狩量留者宜准宪宗朝故事其今年新宣附食度支衣粮小儿一百人并宜停罢应别诏宣索纂组雕镂不在常贡内者并停度支盐铁户部及州府百司应供宫禁年支一物以上并准贞元额为定度支捡勘具元和以来加配合停色数二十日内分析闻奏先造供禁中床榻以金饰瑟瑟杂宝钿真珠玛瑙装者悉宜停进东头御马坊球场宜却还左龙武军其殿及亭子令所司折收馀舍并赐龙武军收管应行从处张设不得用花腊结采华饰今年已来诸道所进音声女人各赐束帛放还本道应城外坟墓先有开道路以备行幸处宜令两军及府县晓示百姓任其修塞於戏昔汉文顾十室之产而天下久安我太宗皇帝勤四海之理而帝业隆盛暨乎!列圣罔不承式而岁代滋久讹弊以生仍属艰故未遑改作朕祗荷重器思臻大宁将正躬以立训爰取新而革故咨尔百辟卿士外服侯卫其喻朕意永坚乃心无纵欲而败度自底身於不类率是教典用交修焉布告中外咸使知悉上登极才逾旬日蠹弊所革出自宸旨中外庆见贞观之风复行於今矣。

太和二年十月敕岭南福建桂管邕管安南等道百姓禁掠卖饷遗前後敕制处分重叠非不分明近日卫中行李元志等虽云:买致数实至多宜令本道举行元和四年闰三月五日及八年九月十八日敕文切加约勒逐道各著判官一人专知即定名闻奏如已後发觉当重加贬降。

五年十月中书门下奏应属诸使内外百司度支户部盐铁在城及诸监院畿内并诸州监牧公主邑司等将彳建官典所繇等准承前例皆令先具挟名敕牒州府免本身色役自艰难已後事或因循多无挟名自补置恣行影占侵害平人自元和二年长庆元年宝历元年太和三年前后赦令约勒皆令条疏及勒具挟名闻奏所司竟未遵行奸弊日深须有革况圣王在上百度惟新内外有司悉心奉法改更制置今也。其时臣等。若。又依违苍生何由苏息望合令本军本使本司勘会据元敕元管数额合食衣粮资课粮料人具挟名补置年月乡里分析闻奏此外不得更有影占自此之后有逃死补替仍每年终具替人挟名阙闻奏其挟名限敕下三个月内闻奏毕左右神策六军威远营除请依馀一切委本军条疏理讫具数闻奏其馀诸司诸使并令御史台勾当依限申奏仍切加访察勿许因循从之。

七年七月敕诸道如有兵革水旱州府残破及不存济为远近所知者除朝廷特有借赐外辄不得自请赏设钱物。又诸道戎帅除替后仓库便属后人赏设三军须待新使近日皆有留别赏给自行私惠颇紊朝章向後诸道节度观察使除替后并须待新使赏设不得更有留别。

九年十二月丁丑东川节度使冯宿奏准敕禁断印历日版剑南两川及淮南道皆以版印历日鬻於市每岁司天台未奏颁下新历其印历已满天下有乖敬授之道故命禁之。

开成元年正月戊辰敕度支自此後不得收贮材木如或宣索即以其直市供诸色作料亦如之(先是度支奏旧管右神策军及诸色人假商人名中纳材木计支贾直三十三万二千四百馀贯所置材木并无至者御史台推鞫皆王蟠受王守澄辈请中纳故有是命)。

十二月戊申诏曰:仕杂工商实因鬻爵尚须命使改以赐材其入蕃使旧例与私觌官十员宜停别与钱五十贯交令度支分付永为定例。

二年十月诏天后所撰十二字并却书其本字。

十二月丁未诏曰:制服轻重必资典礼如闻往者驸马尝为公主服三年缘情之义殊非故实违经之制今乃闻知宜令行杖用通制便为定议(时驸马杜以公主薨日近除官未谢帝问户部侍李以近例奏闻因言士族不愿为国戚盖由此也。帝闻之大惊遂遽下是诏)三年九月癸未诏曰:左右神策所奏将例改转比多行牒中书门下便复奏处起今已後宜令军司一一闻奏状到中书然後捡勘进覆自开成初军人奏官多不先闻奏转迁相次仅无虚日至是方革之。

四年六月己丑中书门下奏请停堂厨捉钱官从之(先是宰相厨广召富人以餮钱散配息利谓之堂厨捉钱官影占富豪为弊日久至是宰臣杨福请之)武宗会昌元年正月赦节文每有过客衣冠皆求应接行李苟不供给必致怨尤刺史县令但取虚名不惜百姓夫畜皆配民户酒食科率所由蠹政害人莫斯为甚宜委本道观察使条疏量县大小及道路要僻各置本钱逐月收利或前观察使刺史前任台省官不乘馆驿者许量事供给其钱便以留州留使钱充每至季冬申观察使如妄破官钱依钱料配并同入已赃论仍委出使御史纠察闻奏。

宣宗大中四年五月御史台奏所在物产自有时价官人买卖合准时宜近日相承皆置供应户既资影庇多是富豪州县科差尽归贫下不均害理为弊颇深自此已後委观察使严加觉察宜并禁断切虑诸道州府尚有此色诸各牒诸州府勘会巨细申台以凭鞫理从之。

六年十二月敕准开元十三年八月十四日及太和八年二月十三日敕文务耳称冤先决四十法勘当近日无良之徒等诣阙务耳每惊勿听皆为抱冤及令推穷多是虚妄。若不止绝转恣凶狂宜自今以後应有人欲论诉事自审看必有道理即任自诣阙及经台府披诉当为尽理推勘不令受冤更不得辄有自卧皆片耳前有犯者便准前敕处分後配流远处纵有道理亦不为申明(时御史台奏覆验称冤人澹进通妄片耳称冤甘科罪故降是敕)。

唐庄宗同光二年二月制乡村籴货斛斗及卖薪炭等物多被牙人於城外接贱籴买到房店增价邀求遂使贫困之家尝买贵物称量之际。又罔平人宜令府县及御史台於诸门严切条疏不得更令违犯。又国以人为本人困则国何所依人以食为天食艰则人何以济。盖闻伪朝已来恣为掊敛至於杂色斛斗柴草受纳仓场邀颉人户分外课求纳一斗则二斗未充纳一束则三束不充互相蒙蔽上下均分疲弊生灵莫斯为甚自今已後仰长吏选清强官吏充主纳仍须严立条制以防奸欺兼具逐色所纳加耗申奏当官者宜守於朝章力田者宜尊於王制苟容侥亻幸必乱规绳访问富户田畴多投权势影占州不敢科役贫下者更代征徭转致残最为蠹弊将安疲瘵须择循良者。

明宗天成元年四月诛租庸使孔谦停租庸名额依旧为盐铁户部度支三司委宰臣豆卢革专判中书门下奏请停废诸道监军使内局司租庸院大程官出放猪羊柴炭户括田竿尺一依伪梁度制仍委节度使通田三司不得差使量捡州使公廨钱物先被租庸院一切管系今据数却还州府州府不得科率百姓先遇赦所放逋税租庸违制徵收并与除放今欲晓告河南府及诸道准此施行从之。

九月都官员外郎于邺奏请指挥不得书契券辄卖良人从之。

二年六月诏以僧尼不归寺院竞占民舍以居之讹滥日甚敕除名额寺院外无堂殿佛像者并勒毁之三年八月以山南西道久从伪命有不益於国患於民者六事咸命除之。

是月帝闻随邓复郢均房之间父母骨肉有疾以竹竿遥致粥食於病者之侧出嫁女父母有疾夫家亦不令知闻哀始奔丧者敕曰:万物之中人曹为贵百行之内孝道为先凡戴北辰并遵皇化备闻南北多爽时风皆倾事之心不守敬亲之道於父母如此无行披日月何以立身弊久积於乡闾化全繇於长吏昔西门豹一县令耳尚能投巫百姓保女子之爱绝河伯之虞断自一时传於千古况位居侯伯化洽封巡,岂不能宣北阙之风变南方之俗宜令逐处观察使刺史丁宁晓告自今以後父母骨肉有疾者并须日夕专切不离左右看侍使子奉其父母妇侍其舅姑弟不慢於诸兄侄不怠於诸父母如,或不移故态老者卧病少者不勤事奉子女弟侄并加严断出嫁女父母有疾不令知者当罪其夫及其舅姑。

闰八月吏部郎中何泽请废户部蠲纸奉敕日月流行之处王人亿万之家既绝烦苛无滥力役唯忠孝二柄可以旌表户门。若广给蠲符深为弊事昨日所为地图方域逐闰重叠上供州郡之中皆须厚敛而犹寻降诫束并勒废停今此亻幸端岂合更启逐年蠲纸宜令削去。

四年六月己丑敕自天成缵绍之初曾降敕应随驾并内外将校职员许奏名衔当议迁陟俾行赏旧之恩以报惟新之命自後累据奏荐人数及多已经数载尚有奏陈既是论乞新恩岂宜积年申奏兼恐有後来补署才改职名更望官员罔争爵命。若无止绝虑启亻幸门此後诸州诸使不得更有论请新恩如是显立功劳要行酬奖即委本处长吏特具奏闻酌其续效当议施行夫爵赏之权国家利器顷因多事散以赏功苟利社稷夫何爱焉近缘肆赦万方陪臣例许升转。且闻乱离已前诸节度州职掌自兵马使已上或因立效或遇覃恩许奏乞宪衔每使不过十数人矣。军府有额守之不逾自伪梁已还侯伯无考秩每将去任迁补不常至於守门掌库简札小胥卜祝优倡例称辕门剧职奏请天命少则二三百通多则五六百通三公八座之秩往往有焉金章紫绶不间於小胥贱吏於此之中犹多谬滥帝知其事故令止之。

长兴元年七月敕访闻诸道州县官自虚名不惜人户皆於省限已前行帖催驱须令人户贵买充纳。且徵科租赋乃是常规所务事集人安不必急徵暴敛况累降敕命非不丁宁只据规程勿令逾僭此後为徵科事办亦不酬劳本州不得申奏如违限稽慢即准条责罚如灼然添得廨署招得流民无害於公私者可具事繇申奏固得特行优奖(初同光时租庸使孔谦起自胥徒不知大体方中原未平所利财赋办集乃奏请州县官有徵科先可者则行恩奖或与捡校官或赐章服繇是长吏竞为苛刻於省限前卒徵暴敛以希曲恩或蚕未茧而欲丝麦初芒而督税皆出利求取其费数倍人皆哭泣而末诉自天成已来犹仍旧辙长吏以此成风计司奏请无已时政惩其如是屡奏改革犹未能杜其亻幸门惜哉!)。又敕京百司不许影庇州县户人虚出课利。

二年四月夏诏罢州县官到任後率敛为地图。

五月诏曰:近闻百执事等或亲居内职或贵列廷臣或宣达君恩或勾当公事经繇列镇干挠诸侯指射职员安排亲昵或潜申意旨或显发书题自今之後一切止绝有所犯者发荐人贬官求荐人流配如逐处长吏自徇人情只仰被替人诣阙上诉长吏罚两月俸发荐人加一等被替人却令依旧。

末帝清泰二年五月庚戌诏曰:朕闻奇伎氵巧增费损功古先哲王尝戒其事朕宪章百代临御万方以其欲致延洪必绝骄奢之渐将期富庶须除蠹耗之原每务实以去华期化民而成俗近者诸色进奉宝装龙凤雕镂刺作组织之异曾经革尚敢逾违宜在举行贵於遵守今後此色物诸处不得进奉所繇司不得辄通。

晋高祖天福元年闰十一月壬午敕曰:奇伎氵巧往诰不容务实去华哲王所尚应有浮虚假伪之物不得鬻於市肆委所在尝加觉察犯者重加刑责。

二年九月将作少监高鸿渐奏伏睹近年已来士庶之家死丧之苦当殡葬之日被诸色音声伎艺人等作乐求觅钱物伏乞显降敕文特行止绝或所在官吏等通容不与觉察请行朝典敕丧葬有期哀情惨极其或举乐可谓乖仪始因伎艺苟求遂致浇讹渐起所陈章疏颇正时风宜下有司永令止绝。

十月详定院奏前州鸡泽县主簿范恕进策五件可行者有二其一云:伏见诸道行遣公事皆有前後通规定知後所繇置递符脚力每遇缓急尝遣往来既有严程孰敢慢事近日州使多差牵拢散从承符步探官等下县追督公事始发一替专人。又致续催使者事则一件两件使乃五人七人非唯剥削蒸黎实为挠烦县邑及官吏无暇区分庶事唯当祗奉专人如此弊讹特望条贯。若令佐稍亏职分或後公期显有宪章请行法典其二曰自前两税徵赋已立三限条流官员惧殿罚之威节级畏科惩之罪苟非水旱敢怠区分未尝有不了之州何处是不前之县臣今睹诸道省限未满州使先追仍勒官员部领胥徒云:与仓库会探务行诛剥因作疮痍全无轸恤之心但资贪求之意外邑所繇等不免牵费非理盘缠例总破家皆闻逃役自今之後伏乞只凭仓库纳数点算便即委知仍取县司申闻勘会以明同异。若实违省司期限请依常典指挥会探之名特乞停寝者臣等参详范恕所陈事件要绝烦苛当务息民以俾求理诚为允当望赐施行从之。

少帝开运二年秋左谏议大夫李元龟奏请禁止天下僧尼典买院舍从之。

宋高祖天福十二年左卫将军许敬迁奏臣伏见天下鞍辔器械并取契丹样装饣希以为美好安有中国之人反效异域之俗请下明诏毁弃须依汉境旧仪敕曰:近年中华兆人浮薄不依汉礼却慕殊风果致狂兵来侵诸夏应有契丹样鞍辔器械服装等并令逐处禁断。

隐帝乾二年国子司业樊伦上言游惰之民多归僧舍朝廷用兵须丰军食请三五年间止绝僧尼戒坛兼禁私行剃度从之。

乾三年九月甲申诏诸道州府自行军副使已下至令录佐掾不得於本部内影庇人户名为伏事自是州县旧舍职役人除籍放之。

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制天下诸侯皆有亲校自可慎择委任当必礻卑奉朝廷。若更别差理或未当宜矫前失庶协通规其先於在京诸司差军将充诸州郡元从都押衙孔目官内知客等并可停废。

三月壬申敕前朝於诸州府差散从亲事官等前朝创置盖出权宜苟便一时本非旧贯近者遍询群议兼采封章具言前件抽差於理不甚允当一则碍州县之色役一则妨春夏之耕耘贫乏者困於供须豪富者幸於影庇既为烦扰须至改更况当东作之时宜罢不急之务其诸州所在差散从亲事官并宜放散自遂田农自去年四月已前州县元管系人数一切如旧其参铺如已前招到者。且仰仍旧今後更不得招召其诸处场院并不得影庇两税人户所有河北诸州及泽潞晋绛磁隰解等州於先差散从亲事官内选到弓箭手只。且留在本州管系其馀放散(先是汉隐帝於诸州府百姓内差亲事散从官差力及户充参铺。又下三司诸场务召百姓替占役兵士帝心知其不便乃下诏革焉公私便之)。

四月皇子镇宁军节度使荣言属州帐内有羊猪纸炭(即世宗)等户并羊毛红花紫草及进奉官月科并是影占大户凡差役者是贫下户今并欲放免为散户诏褒之曰:卿作镇王畿留心政道虽米盐细务不懈於躬亲而会敛无名尽思於蠲放能惠穷困深协眷怀已降宣命指挥使并放为散户。

二年四月敕诸县镇令佐镇将不得乞年许人纠告八月甲午敕诸州县吏民缁黄继来诣阙留举刺史县令牧宰之任委寄非轻系庶之惨舒布朝廷之条法。若廉勤奉职抚字及民自有政声达於朝聪何劳民庶远致举留既妨农养之时。又耗路途之费所宜革免致劳烦今刺史县令显有政能观察使审详事状朝廷当议奖百姓僧道更不举请一切止绝。

十月庚申诏诸州或罢任或朝觐不得以器械进贡先是诸道州府各有作院每日课定造军器逐季般送京师进纳其逐州每年占留系省资金不少谓之甲科仍更於本部内广配土产物。又徵敛数倍部民苦之除上供军器外节度使刺史。又私造器甲以进贡为名功费。又倍悉取之於民户帝以诸州上供器甲造作不精兼占留属省物用过多乃令罢诸州作院诏藩侯郡牧罢贡器甲仍选择诸处作工赴京作坊以备役使辛丑诏诸道州府所差知馆驿人不得於县界别差人户贴助致扰贫民。

十一月丙午敕曰:古者封树之制定丧葬之期著在典经是为名教洎乎!世俗衰薄风化陵迟亲而多阙送终身後而便为无主或羁束於仕宦或拘忌於阴阳旅榇不归遗骸何但以先王垂训孝子因心非以厚葬为贤只以称家为礼扫地而祭尚可以告虔负土成坟所贵乎!尽力宜颁条令用警因循庶使九原绝抱恨之魂千古无不归之骨绅人士当体兹怀应内外文武臣寮幕职州县官选人等今後有父母祖父母亡殁未经迁葬其主家之长不得辄求仕进所繇司亦不得申举解送如是卑纟刀在下者不在此役其合赴举选者或是葬事礼毕或是卑纟刀在下勒於纳家状内具言不得罔冒宜令御史台及逐处长吏本司长官所繇司觉察纠举违犯者当行典宪如是不切觉察纵任罔冒罪在纠举司其中有兵戈阻隔或是朝廷特恩除拜起复追徵及内外官职员皆以金革从事并不拘此例所有敕前见任职员官今年举选人等不在纠举之限。

是月凤翔言义州蕃部买牛入蕃多是宰杀乞止绝氵公路州县道路百姓不得杀牛货卖与蕃

二年五月敕榜宋州晓谕管内诸县民等省节度使尝思所进丝四万一千四百七两言出放在民例以五月内徵纳其丝并还元契除放如已纳到者委巡检使柴进据使追户责领归榜到速告报知委。

世宗显德三年十一月敕废天下淫祠仍禁擅兴祠宇如有功绩灼然合建置庙貌者奏取处分自是诸道奏不合典礼而享庙食者咸毁之。

五年正月克复淮南诏免濠泗楚海杨康滁和等州管内罪人及蠲其残税转徵科率之物(先是州人於两税外以茗茶及盐抑配户民令输缣帛稻米以充其直之转徵。又岁率羊彘薪炭之类人甚苦之帝以克复之始悉命除放民情悦甚允苏之望)。

●卷一百六十一

○帝王部 命使

周官小行人之职达六节辨五物以周知天下之故其往也。赋皇华以遣之其还也。歌四牡以劳之盖所以重宣命之寄慰于役之勤斯古道也。得非王者居九重之深御四海之广虑下情之未达惧一物之失所繇是慎择其人俾专厥任。若乃察谣俗采方言赈┰孤穷兴举孝秀辨庶士之淑慝平群盗之ㄈ扰至有乾文谪见天灾流行或推赐租之恩或举申究之典斯皆因时立制以礻卑政治者也。

周平王四十九年使凡伯聘鲁。

桓王六年使南季聘鲁。

十三年使宰渠伯纠聘鲁(宰官渠氏伯纠名也。王官之宰当以才授而伯纠摄父之列国故书名讥之)。

十三年使仍叔之子来聘鲁。

汉武帝元狩元年诏曰:朕嘉孝悌力田哀夫老毛孤寡鳏独或匮於衣食甚怜愍焉其遣谒者巡行天下存问致赐曰:皇帝使谒者赐县三老孝者帛人五疋乡三老弟者力田帛人三疋年九十以上及鳏寡孤独帛人二疋絮三斤八十以上米人三石有冤失<身只>使者以闻县乡即赐毋赘聚(赘会也。令勿擅召会聚)。

六年六月诏曰:日者有司以币轻多奸(币钱也。轻者。若一马直二十万是为币轻而物重也。而末众。又禁兼并之涂故改币以约之(更去半两钱行五铢钱皮币以检约奸邪)稽诸往古制宜於今废期有月而山泽之民未谕夫仁行而从善义立则俗易意奉宪者所以导之未明与将百姓所安殊路而挢虔吏因乘势以侵蒸庶邪(挢与矫同其字从手矫虔固也。妄上命而坚固为邪恶者也。)何纷然其扰也。今遣博士大等六人分循行天下存问鳏寡废疾无以自振业者贷与之谕三老孝悌以为民师举独行之君子徵诣行在所朕嘉贤者乐知其人广宣厥道士有特招使者之任也。(士有殊才异行当特招者任在使者分别之)详问隐处亡位及冤失猾为害野荒治苛者举奏郡国有所以为便者上丞相御史以闻。

元鼎二年九月诏曰:仁不异远义不辞难今京师虽未为丰年山林池泽之饶与民共之今水潦移於江南迫隆冬至朕惧其饥寒不活江南之地火耕水耨方下巴蜀之粟致之江陵遣博士中等分循行谕告所抵无令重困吏民有振救饥民免其者具举以闻。

天汉二年秋泰山琅邪群盗徐勃等阻山攻城(阻山者依山之险以自固也。)道路不通遣直指使者暴胜之等衣绣衣持部逐捕刺史郡守以下皆伏诛。

昭帝始元元年九月遣故廷尉王平等五人(前为此官今不居者皆谓之故也。)持节行郡问民所疾苦冤失职者。

宣帝本始元年正月遣使者持节诏郡国二千石谨牧养民而风德化。

元康四年正月遣太中大夫︹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存中博士名也。问鳏寡览观风俗察吏治得失举茂材异伦之士五凤四年四月辛丑晦日有蚀之诏曰:皇天见异以戒朕躬是朕之不逮吏之不称也。以前使使者问民所疾苦复遣丞相御史掾二十四人循行天下举冤狱察擅为苛禁深刻不改者。

元帝初元元年四月诏曰:朕承先帝之圣绪获奉宗庙战战兢兢间者地数动而未静惧於天地之戒不知所繇(繇与由同)方田作时朕忧蒸庶之失业临遣光禄大夫褒等十二人(上自临敕乃遣之)循行天下存问耆老鳏寡孤独困乏失职之民延登贤俊招显侧陋因览风俗化相守二千石诚能正躬劳力宣明教化以亲万姓则六合之内和亲,庶几无忧矣。书不云:乎!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建昭四年夏四月诏曰:朕承先帝之休烈夙夜忄栗忄栗惧不克任间者阴阳不调五行失序百姓饥馑惟蒸庶之失业临遣谏大夫博士赏等二十一人循行天下存问耆老鳏寡孤独乏困失职之人举茂材特立之士相将九卿其帅意毋怠使朕获观教化之流焉。

成帝建始三年九月诏曰:乃者郡国被水灾流杀人民多至千数京师无故讹言大水至吏民惊恐奔走乘城殆苛暴深刻之吏未息元元冤失职者众遣谏大夫林等循行天下。

河平四年三月遣光禄大夫博士嘉等十一人行举濒河之郡水所毁伤困乏不能自存者。

阳朔二年秋关东大水流民欲入函谷天井壶口五阮关者勿苛留遣谏大夫博士分行视。

鸿嘉元年春二月诏曰:朕承天地获保宗庙明有所蔽德不能绥刑罚不中众冤失职趋阙告诉者不绝是以阴阳错谬寒暑失序日月不光百姓蒙辜朕甚悯焉书不云:乎!即我御事罔克耆寿咎在厥躬(此尚书文侯之命篇中辞也。言我周家用事者无能有耆老贤者使国危亡罪咎在其用事者也。又曰:咎在厥躬平王自谓故引之以自责耳)方春生长时临遣谏大夫理等(天子自临敕而遣)举三辅河弘农冤狱公卿大夫部刺史明申敕守相称朕意焉。

永始三年春正月己夕卩晦日有蚀之诏曰:天灾仍重朕甚惧焉惟民之失职临遣太中大夫嘉等循行天下存问耆老民所疾苦其与部刺史举朴逊让有行义者各一人。

平帝元始元年正月遣谏大夫行三辅举籍吏民以元寿二年仓卒时横赋敛者偿其直。

二年九月使谒者大司马掾四十四人持节行边遣执金吾侯陈茂假以钲鼓(将帅乃有钲鼓今茂官轻兵少但往谕晓之耳所以假钲鼓者欲重其威也。)。

四年遣大仆王恽等八人置副假节分行天下览观风俗。

後汉光武建武二年使太中大夫伏隆持节安辑青徐二州招张步降之。

二十九年二月遣使者举冤狱出系囚。

安帝延光三年遣侍御史分行青冀二州灾害督录盗贼。

顺帝汉安元年八月遣侍中杜乔光禄大夫周举守光禄大夫郭遵冯羡栾巴张纲周栩刘班等八人分行州郡班宣风化举实臧否。

建康元年正月诏曰:陇西汉阳张掖北地武威武都自去年九月已来地百八十震山谷坼裂坏败城寺杀害民庶夷狄叛逆赋役重数内外怨旷惟咎叹息其遣光禄大夫案行宣畅恩泽惠此下民勿为烦扰灵帝熹平五年四月使侍御史行诏狱亭部理冤枉原轻系休囚徒。

献帝初平三年四月诛董卓遣使者张种抚慰山东八月遣太尉马日及太仆赵岐持节慰抚天下。

魏文帝初嗣魏王遣使者循行郡国有违理掊克暴虐者举其罪。

黄初六年遣使者循行许昌以东尽沛郡问民所疾苦贫者赈贷之。

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十月遣侍中持节分四方观风俗劳士民察冤枉失职者。

晋武帝泰始二年春正月遣兼侍中侯史光等持节四方循省风俗除禳祝之不在祀典者。

四年诏刺史二千石长吏曰:古之王者以岁时巡狩方岳其次则二伯术职不。然则行人顺省故虽幽遐侧微心无壅隔下情上通上指远谕至於鳏寡罔不得所用垂风遗烈休声犹存朕在位累载如临深谷夙兴夕惕明发不寐坐而待旦思四方水旱灾眚为之惕然勤躬约已欲令事事当宜常恐众吏用情诚心未著万机兼猥虑有不周政刑失谬而弗获备览百姓有过在予一人惟岁之不易未遑卜征巡省之事下之未。又其何以恤之今使使持节侍中副给事黄门侍郎丧命四出周行天下亲见刺史二千石长吏申谕朕心访求得失损益诸宜观省政教问人间患苦周典有之曰:有万姓之利害为一书其礼俗政事刑禁之逆顺为一书其暴乱作慝犯令为一书其礼丧凶荒厄贫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每国辨异之以返命於王旧章前训今率繇之还具条奏俾朕昭然鉴於幽远。若亲行焉大夫君子其各悉乃心敬乃事嘉言令图苦言至戒与使者尽之无所隐讳方将虚心以俟其勉哉!勖之称朕意焉其无忽是年。又遣使者侯史光循行天下。

太元七年十二月遣侍御史巡遭水诸郡。

後魏道武天兴元年八月遣使循行郡国举奏守宰不法者亲览察黜陟之。

三年正月分命诸官循行州郡观民风俗察举不法四年二月分命使者循行州郡听察词讼纠劾不法天赐元年四月诏尚书郎中公孙表使於江南以观桓玄之[C260]也。值玄败而还。

明元即位诏都兵将军山阳侯奚斤巡行诸州问民疾苦抚恤穷乏。

永兴三年春诏北新侯安同等持节巡行并定二州及诸山居杂胡丁零问其疾苦察举守宰不法其冤穷失<身只>︹弱相凌孤寒不能自存者各以事闻。

泰常三年春诏九州之民隔远京邑时有壅滞守宰至不以闻今东作方兴或有贫乏失农务者其遣使者巡行天下省诸州观民风俗问民疾苦守宰治行诸有不能自申皆因以闻。

七年九月分遣使者循行天下州郡观察风俗太武太平真君元年正月分遣侍臣循行州郡观察风俗问民疾苦。

文成太安元年六月诏曰:夫为治者因宜以设官举贤以任<身只>故上下和平民无怨谤。若官非其人奸邪在位则政教凌迟至於薄思明黜陟以隆治道今遣尚书穆伏真等三十人巡行州郡观察风俗入其境农不垦殖田亩多荒则徭役不时废於力也。耆老饭蔬食少壮无衣褐则聚敛烦数匮於财也。闾里空虚民多流散则绥导无方疏於恩也。盗贼公行劫夺不息则威禁不设失於刑也。众谤并兴大小嗟怨善人隐伏佞邪当途则为法混淆昏於政也。诸如此比黜而戮之善於政者褒而赏之其有阿枉不能自申听诣使告状使者检治。若信清能众所称美诬告以求直反其罪使者受财断察不平听诣公车上诉其不孝父母不顺尊长为吏奸暴及为盗贼各具以名上其容隐者以所匿之罪罪之。

孝文延兴二年十一月分遣使者巡省风俗问民疾苦。

三年十一月诏以河南七州牧守多不奉法致新邦之民莫能上达遣使者观风察狱黜陟幽明

四年十一月分遣侍臣循河南七州观察风俗抚慰初附。

太和二年八月分遣使者考察守宰问民疾苦。

六年八月分遣大使巡行天下遭水之处丐民租赋贫俭不自存者赐以粟帛。

八年正月诏陇西公元琛尚书陆为东西二道大使褒善罚恶。

十四年二月诏遣侍臣循行州郡问民疾苦。

十八年冬十月分遣侍臣巡问民所疾苦。

二十一年正月己亥遣兼侍中张彝崔光兼散骑常侍刘藻巡方省察问民疾苦黜陟守宰宣扬风化。

宣武以太和二十三年四月即位六月分遣侍臣巡行郡国问民疾苦考察守令黜陟幽明文武应求道著丘园者皆加褒礼(又云:宣武时遣使巡行四方直阁将军薛昙宝为持节兼散骑常侍龙骧将军南道大使)。

景明二年正月帝始亲政诏曰:朕幼承宝历艰忧在疚庶事不亲风化未洽今始览政务义协惟新思使四方风从率善可分遣大使黜陟幽明(是年以源怀为车骑大将军诏为使持节加侍行台巡行常燕湖三州赈给贫乏策采风俗考论殿最事之得失皆先决後闻)。

正始二年六月诏尚书李崇太府卿于忠散骑常侍游肇谏议大夫邓羡崇忠使持节并兼侍中羡兼黄门俱为大使纠断外州畿内其守令之徒咎失彰露者即便施决州镇重职听为表闻。

七月诏曰:朕纂驭宝历於今七载德泽未敷鉴烛不远知人之冤瘼所在犹滋而纠察之狱未畅於下贤愚靡分皂白均贯非所以革民耳目使善恶励心今分遣大使省方巡检随其愆负与风响相符者即加纠黜以明雷霆之威以申旄轩之举因以观风辨俗采访功过褒赏贤者纠罚淫慝理穷恤弊以称朕心三年四月诏遣使者巡慰北边酋庶。

孝明熙平二年正月诏遣大使巡行四方问疾苦恤孤寡黜陟幽明。又诏选曹举用必在得才广求栖遁共康治道州镇城隍各令严固斋会聚集纠执妖讠宣囹圄皆令造屋桎梏务在轻小工巧浮迸不得隐藏绢布缯采长短合式偷窃军阶亦悉沙汰籍贯不实普使纠案听自归首逋违加罪冬十月庚寅遣尚书长孙稚兼尚书邓羡元纂等巡抚百姓。

正光元年四月诏尚书长孙稚巡抚北藩观察风俗。

孝昌元年徐州刺史元法僧以城叛入梁梁遣萧综来据彭城时遣大都督安丰王延明督临淮王讨之盘桓不进乃诏尚书三公郎兼司州别驾前军将军辛雄副太常少卿元晦为使给齐库刀持节乘驿催军有违即令斩决肃宗谓雄曰:诲朕家诸子В以亲懿筹策机计仗卿取胜耳到军勒令并进徐州综送降款。

孝昌末魏兰根为光禄大夫河北流人南度以兰根兼尚书使齐济青兖四州安抚置县郡。

孝庄建义元年五月以尚书右仆射元罗为东道大使征东将军光禄勋元欣副之巡方黜陟先行。

後闻後周闵帝元年正月即天王位诏曰:上天有命革魏於周致予一人受兹大号予惟古先圣王罔弗先於省视风俗以求民瘼然後克治矧予眇眇。又当草昧。若弗尚於达四聪明四目之训者其有闻知哉!有司宜分命方别之使所在巡抚五教何者不宣时政有何不便得无修身洁己才堪佐世之人而不为上所知冤枉受罚幽辱於下之徒而不为上所理孝义贞节不为有司所申鳏寡孤独不为有司所恤暨黎庶衣食丰约赋役繁省灾疠所兴水旱之处并宜具闻。若有年八十已上所在就加礼饩。

明帝元年六月遣使分行州郡理囚徒察风俗掩骸埋武成二年二月以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冀携为大使巡历州郡察风俗理冤滞还拜小御。

武帝保定元年二月遣大使巡察天下。

五年七月遣大使巡察天下。

天和五年四月遣大使巡察天下。

建德五年正月诏曰:朕克己思治而风化未敷弘永言前古载怀夕惕可分遣大使周省四方察讼听谣问民恤隐其狱犴无章侵渔黎庶随事究验条录以闻。若政绩有施治纲克举及行宣圭荜道著丘园并须检审依名讠誊奏其鳏寡孤独实可哀矜亦宜赈给务使周赡。

六年平齐诏曰:东夏既平王道初被齐氏弊政馀风末殄朕劬劳万几念存康济恐清净之志未形四海下民疾苦不能上达寝兴轸虑用切于怀宜分遣使人循方慰抚观风省俗宣扬治道有司明立条科务在孔益。

宣帝即位遣大使巡察诸州。

隋高祖开皇元年即位遣八使巡省风俗。

三年十一月发使巡省风俗诏曰:朕君临区宇深思治术欲使生人从化以德代刑求草莱之善旌闾里之行民间情伪咸欲备闻已诏使人所在赈恤杨镳分路将遍四海必令为朕耳目如有文武才用未为时知宜以礼发遣朕将铨擢其有志节高妙越等超伦亦仰使人就加旌异令一行一善奖劝於人远近官司遐迩风俗巨细必纪还日奏闻庶使不出户庭坐知万里。

四年八月甲午遣十使巡省天下。

六年正月遣民部尚书苏威巡省山东。

十年八月遣柱国襄阳郡公韦上开府东莱郡公王景并持节巡抚岭南百越皆服。

十五年七月遣邳国公苏威巡省江南。

十七年三月遣治书侍御史柳皇甫诞巡省河南河北。

仁寿元年遣十六使巡省风俗。

炀帝大业元年正月发八使巡省风俗下诏曰:昔者哲王之治天下也。其在爱民乎!既富而教家给人足故能风淳俗厚远至迩安治定功成率繇斯道朕嗣膺宝历抚育黎献夙夜战兢。若临川谷虽则聿遵先绪弗敢失坠永言政术多有缺然况以四海之远兆民之众未获亲临问其疾苦每虑幽仄莫举冤屈不申一物失所乃伤和气万方有罪责在朕躬所以寤寐增叹而夕惕载怀者也。今既布政惟始宜存宽大可分遣使人巡省方俗宣扬风化荐┧淹滞申达幽枉孝悌力田给以优复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量加赈济义夫节妇旌表门闾高年之老加其版授并依别条赐以粟帛笃疾之徒给侍丁者虽有侍养之名曾无赡之实明加检校使得存养。若有名行显著操履修洁及学业才能一艺可取咸宜访采将身入朝所在州县以礼发遣其有蠹政害民不便於时者使还之日具录奏闻。

二年遣十使并省州县。

唐高祖武德元年六月遣太仆卿宇文明达招慰山东之地。

七月遣黄台公瑗安抚山南之地。

十月诏曰:隋德下衰政荒民散九州辐裂四海瓜分元元无辜饲豺狼之吻忄忄黔首罹兵革之灾朕祗膺宝图救其危坠一物失所情深纳隍今赵魏之人俱承大化海岱之境思禀朝章然而尚迫寇戎受拘凶暴经途遐阻末由自达宣风布教必伫循良柔服招携事资明恕右翊卫大将军上柱国淮安王神通地惟近属功参运始仗节建允当重寄可山东道安抚大使其山东诸军事并受节度。

二年闰二月诏曰:隋末道消运为阳九盗贼蜂起饥馑荐臻四海之民坠於涂炭是以上天降鉴爰命朕躬绥静黎元克定凶鬼府库仓廪所在开发流冗之民随加镇抚言念亭育监寐匪忘然年不登民多困乏一物失所有甚纳隍宜加存问救其疾苦可令皇太子建成巡京城侧近诸县秦王巡京城以东右仆射裴寂巡京城以西诣彼闾阎见其耆老观省风俗廉察吏民乏绝之徒量加赈给如有冤滞并为申理高年疾病就致束帛是月遣马邑都城李靖前鹿城县令元无竭慰抚岭南。

四月遣大理卿郎楚之安抚山东夏侯端安抚淮左奏九韶乐设宴而遣之。

五月遣黄门侍郎杨恭仁安抚河西之地。

三年二月诏曰:朕承天明命抚育万方康俗济民无忘监寐西蜀僻远控接巴夷厥土沃饶山川遐旷往者隋末丧乱盗寇交侵流寓之民遂相杂挠游手堕业其类实烦夺攘矫虔因此而作王业伊始务从草创牧宰庶寮随事迁易州县分析权宜废置然而王道未洽民瘼犹存静言思之夙兴轸念澄源正本义在更张可令秦州总管轨国公轨御史大夫滑国公无逸为益州道安抚大使宣扬朝典进擢廉平贬黜苛暴申理冤滞孝悌贞节表其门闾鳏寡孤独量加赡恤事有便宜并委处分。

四年六月既征王世充遣骁卫将军盛彦师安抚河南之地。

九年七月遣谏议大夫魏徵宣慰山东。

太宗贞观三年五月旱六月令中书舍人杜正伦崔敦礼守给事中尹文宪张素等往关内诸州慰问人疾苦见禁囚徒量事断决人有冤枉不能自申者随状理之事有不便於人及官人贪残为患者并具状还日以闻困穷之徒比虽赈赡仍有乏绝者亦量加支给在京见禁囚徒亦令所司量事断决务从宽简称朕意焉。

六年三月幸九成宫发使存问高年鳏寡。

七年七月遣大理少卿李弘节太子中允张玄素都水使者长孙师巡抚岭南。

八年正月诏曰:昔者明王之御天下也。内列公卿允庶绩外建侯伯司牧黎元唯惧淳化未敷名教或替故有巡狩之典黜陟幽明行人之官存省方俗用能遐迩遂性情伪无遗时雍之宜率繇兹道朕祗膺宝命临御帝图禀过庭之义方荷上玄之嘉祉四荒八表无思不服而夙兴夕惕勤躬约已日慎一日虽休勿休欲万国欢心兆民有赖推诚待物近取诸身实谓群官受拜咸能自励乃闻连帅刺举或乖共理之寄县司主吏甚多黩货之罪有一於此责在朕躬是用终夜怃然昃景辍食宜遣大使分行四方申谕朕心延问疾苦观风俗之得失察政刑之苛弊耆年旧齿孝悌力田义夫节妇之家疾废嫠之室须有旌赏赈赡听以仓库物赐之。若有鸿材异学留滞末班哲人奇士隐伦屠钓宜精加搜访进以殊礼务尽使乎!之旨俾。若朕亲觌焉,於是分遣萧李靖杨恭仁王窦静李大亮刘德威皇甫无逸韦挺李袭誉张亮杜正伦赵弘智等巡省天下。

十八年十一月庚辰遣使赍玺书诣郑汝怀泽四州巡问高年宴赐各有差。

二十年正月丁丑遣大理卿孙伏伽黄门侍郎褚遂良尚书左丞杨纂太子詹事张行成太仆少卿萧铣光禄少卿冯怦司农卿达奚怀义雍州司马李督给事中张册御史中丞唐临中书舍人崔仁师柳太子中允宇文节太子中舍人贺会壹万年县令宋行质长安县令李乾户部郎中刘翁勃刑部侍郎刘燕客王昕尚药奉御长孙知人大理正郭文宗李镜玄等以六条巡察四方各以澄清为务多所贬黜举奏及使者还诣阙称冤者前後相属因令褚遂良以其类具状以闻帝亲自临决牧宰已下以能官进擢者二十人以罪死者七人其流罪以下及免黜者数百十人八月幸灵州所经州县并遣使存问老疾并加赈恤九月遣霍王府长史段宝玄沧州别驾张开谅同州别驾张文会等三道使巡察岭南诸州。

二十二年六月令陕州刺史孙伏伽於河南太子詹事张行成於河北渭州亲见父老存抚百姓从军之家州县为之营农。

三十三年八月以晋州地震令尚书郎中一人充使存问舍宅损坏者给复一年。

高宗永徽四年十月甲辰遣使存问鳏寡独不能自存者。

五年正月诏工部侍郎王俨往河北简行遭水诸州乏绝者赈贷之仍虑囚徒。

显庆元年正月令宗正卿陇西郡王博文刑部尚书长孙祥大理卿宝玄於畿内诸州巡抚百姓给贷乏绝。

二年十月幸许州遣少府少监郑钦泰等分往许汝州及所经县省录囚徒并搜访孝义及经学之士。

龙朔元年十二月戊寅诏诸州霜旱虫涝之处分道遣使存问赈给并虑囚徒。

三年八月诏分遣大使巡察问人疾苦黜陟官吏。

乾封二年十月遣守大司宪乐彦玮司平少常伯皇甫公议太子左中护杨思敬兼西台舍人李虔泽等分往长安万年城外诸县巡问百姓亲检校田苗赈给乏绝。

总章二年四月令左肃机兼检校沛王府长史皇甫公议往虑岐州诸县囚徒量事原免之。

二年二月遣使存问诸州逐粮百姓渐令复业仍令州县检校优恤之其未情愿归者听之。

十年十月幸许汝等州分遣通事舍人员外郎御史存问所经州县老疾及鳏寡独仍复见禁囚徒等仪凤二年十二月诏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来尝为河南道大使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薛元超为河北道大使尚书左丞崔知悌国子司业郑祖玄为河南道大使分道巡抚申理冤屈赈贷乏绝。

●卷一百六十二

○帝王部 命使第二

唐中宗神龙二年二月遣十使巡察风俗下制曰:古之御天下者以大宝为公器以崇高为外物仰则乾行顺性命之理亻免思坤载成博厚之德将以财成至道保邦静人用清三微(臣钦。若等曰:三微者天地人三正之始万物皆微故王者法焉)以齐七政臻夫此者岂一人之力哉!实赖群方共康庶绩自季叶沦替湎弃公道官匪其人教无所习怀才修洁者则依违以自容通方宏伟者则放荡以求利繇是淳化日消浇风岁长典章讹弊俗凋残逶迤陵颓莫能振理朕以薄德丕承宝命夙夜惟寅忧劳无怠昧旦端冕心被寰瀛日晏罢朝念周黎庶顷者励精推择傍求牧宰冀闻善政惠康乃虚己励勤美化犹怠贪官傲吏屡黩於爰书失职流亡几沦於板籍岂刑赏之柄不协其中将仁恩之诚未孚於下永言国本良深轸悼古者天子巡狩省方观俗而锡銮备驾,或以为烦故分命轩博采谣颂将以彰善瘅恶激浊扬清散皇明以烛幽扬仁风以被物实资令德允属通才惟怀永图式鉴成宪宜於左右台及内外五品以上官识理通明立性坚白无所诎挠志在澄清者二十人分为十道巡察使二周年一替以廉案州部俾其董政郡吏观抚兆人议狱缓刑扶危拯滞。若能抗词直笔不惮权豪仁恕为怀黜陟咸当别加奖擢优以名器如脂韦苟全蘧戚施高下在心顾望依附者将迁削屏弃肃以宪章咸竭乃心以副朕意遂命易州刺史姜师度摄右御史以充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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