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四十七

册府元龟卷四十七

姚兴嗣父苌伪位谥苌为武昭皇帝庙号太祖墓称原陵。

姚泓嗣父兴伪位谥兴为文桓皇帝庙号高祖墓曰:偶陵。

後蜀李雄僭称成都王追尊其曾祖武曰:巴郡桓公祖慕陇西襄王父特成都景王及僭号追尊特曰:景皇帝庙号始祖。又追谥弟流秦文王。

李班嗣叔父雄伪位谥雄武帝庙曰:太宗墓号安都陵。

李寿僭即帝位追尊父骧为献帝後改立宗庙以骧为汉始祖庙特雄为大成庙。

李势嗣父寿位伪谥寿为昭文皇帝庙曰:中宗墓曰:安昌陵。

後凉吕光既僭即三河王位以太庙新成追尊其高祖为敬公曾祖为恭公祖为桓公父婆楼为景昭王母曰:昭烈妃其中书侍郎杨[A13C]上会请依三代故事追尊吕望为始祖永为不迁之庙从之。

吕绍嗣父光位伪谥光为懿武皇帝庙号太祖墓曰:高陵。

吕隆嗣兄纂僭即天王位伪谥纂灵皇帝墓曰:石陵後燕慕容垂僭即皇帝位缮宗庙追尊母兰氏为文昭皇后。

慕容宝嗣父垂位伪谥垂武成皇帝庙号世祖墓曰:宣平陵。

慕容盛嗣父宝位伪谥宝惠愍皇帝庙号烈宗追尊伯以初封汉王欲改国号考献庄太子全为献庄皇帝。

慕容熙僭即帝位伪谥慕容盛昭武皇帝墓号兴平陵庙号中宗。

西秦乞伏乾归嗣兄国仁位自称河南王伪谥国仁宣烈王庙号烈祖。

乞伏炽盘嗣父乾归位伪谥乾归武元王。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追尊祖和为元皇帝父安为宣皇帝遣其太常丞刘轩徙北部人五百户于长谷为祖父园邑。

南凉秃利鹿孤嗣兄乌孤位伪谥乌孤曰:武王庙号烈祖。

秃亻辱檀嗣兄利鹿孤位伪谥利鹿孤曰:康王。

南燕慕容德僭即帝位于广固设行庙於宫南遣使奉策告成。

慕容超嗣叔父德位伪谥德献武皇帝。

夏赫连勃勃僭即帝位追尊其高祖训儿曰:元皇帝曾祖武曰:景皇帝祖豹子曰:宣皇帝父卫辰曰:桓皇帝庙号太祖母苻氏曰:桓文皇后。

吴杨渭僭即帝位追尊父行密为太祖武皇帝兄渥为景帝。

杨浦嗣兄渭位伪谥渭宣帝。

闽王延钧僭即帝位追尊父审知为武皇帝。

王昶嗣父延钧位伪谥延钧为惠帝。

前蜀王衍嗣父建位伪谥建为神武圣文孝德明惠皇帝庙号高祖墓曰:永陵。

後蜀孟昶嗣父知祥位伪谥知祥为文武圣德英烈明孝皇帝庙号高祖陵曰:和陵。

前汉刘玢袭父陟位伪谥陟为太皇大帝庙号高祖陵曰:康陵。

刘钅长嗣父晟位伪谥晟文武光圣明孝皇帝庙号中宗陵曰:昭陵。

○僭伪部 孝友

四星东聚五马南浮獯鬼阻兵奸渠盗土迷自恣忿骜尝生亦有怀孝爱之情知友于之分居丧过礼临难相先虽非仁义之所成固亦染习而斯至。

前赵刘元海龆龀英惠七岁遭母忧擗踊号叫哀感旁邻宗族部落咸共叹赏司空大原王昶等闻而嘉之并遣吊赙。

前秦苻坚率众向邺至安阳过旧闾引诸耆老语及祖父之事泫然流涕乃停信宿。

後秦姚苌襄之弟也。尝从襄征伐襄之败于麻田也。马中流矢死苌下马以授襄襄曰:汝何以自免苌曰:但令兄济竖子安敢害苌会救至俱免。

姚兴母也。氏死兴哀毁过礼不亲庶政群臣议请依汉魏故事既葬即吉尚书郎李嵩上疏曰:三王异制五帝殊礼孝治天下先王之高事也。宜遵圣性以光遗训既葬之後应素服临朝率先天下仁孝之举也。尹纬曰:帝王丧制汉魏为准嵩矫常越礼愆于轨度请付有司以专擅论既葬即吉乞依前议兴曰:嵩忠臣孝子有何咎乎!尹仆射弃先王之典而欲尊汉魏之权制岂所望於朝贤哉!其一依嵩议兴班告境内及在朝文武立名不得犯叔父绪及硕德之名以彰殊礼兴谦恭孝友每见绪及硕德如家人之礼(德皆兴之叔父也。)。

後蜀李雄母罗氏死雄欲申三年之礼群臣固谏雄弗许李骧谓司空上官曰:今方难未弭吾欲固请不听主上终谅ウ君以为何如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故孔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但汉魏以来天下多难宗庙至重不可久旷故释至哀而已骧曰:任回方至(任回为至南也。)此人决於行事。且上尝难违其言待其至当与俱请及回至骧与回俱见雄骧免冠流涕固请公除雄号泣不许回跪而进曰:今王业初建凡百草创一日无主天下惶惶昔武王素甲观兵晋襄墨从戎岂所愿哉!为天下屈己故也。愿陛下割情从权永隆天保遂强扶雄起释服亲政。

南燕慕容德僭立於广固德母兄先在长安遣平原人杜弘如长安问存否弘曰:臣至长安。若不奉太后动止便即西如张掖以死为效臣父雄年逾六十未沾荣贵乞本县之禄以申乌鸟之情张华进曰:杜弘未行而求禄要利情深不可使也。德曰:吾方散所轻之财招所重之死况为亲尊而可吝乎!。且弘为君迎亲为父求禄虽外如要利内实忠孝乃以雄为平原令弘至张掖为盗所杀德闻而悲之厚抚其妻子及故吏赵融自长安来始知母兄凶问德号恸吐血因而寝疾。

○僭伪部 宗族

典午失驭群雄构乱茫茫九土一倡千和,於是跨州连郡鸱张蚁聚盗王者之位拟乘舆之制以树立子弟列为藩辅式是古训以隆邦翰展亲之义靡或阙如︹之术,於是乎!在乃有采夫公望隆其宠数靡容济济之让克厚尊尊之权睦无间情礼兼至者焉。

前凉张祚僭帝位以弟天锡为长乐王子庭坚为建康王弟子靓为凉武侯。

张天锡自称西平公以从弟虑为从事中郎。

西凉李嵩僭称凉公以其子让为敦煌太守。

李歆嗣伪位既为沮渠所败诸弟酒泉太守翻新城太守预领羽林右监密左将军右将军亮等西奔敦煌太守恂与诸子弃敦煌奔于北山歆子重耳奔于江左仕于宋复归魏为弘农太守逊徙翻子宝等于姑臧。

前赵刘元海僭即帝位以子和为大司马封梁王。又以刘欢乐为大司徒封陈留王宗室以亲疏为等悉封郡县王。又封子裕为齐王隆为鲁王。又为北海王後以子聪为大司徒刘欢乐为太傅刘延年为大司空刘洋为大司马及元海寝疾将为顾之计以欢乐为太宰洋为太傅延年为太保聪为大司马大单于并录尚书事置单于台于平阳西以其子裕为大司徒(臣钦。若等曰:自欢乐已下载记不书於元海何亲故并姓言之後皆放此)。又有卫尉西昌王刘锐领军刘盛侍中刘乘武卫刘歆刘及刘安国刘宣宣字士则初为左贤王元海即王位宣之谋也。故特荷尊重勋戚莫二军国内外靡不专之刘聪僭即帝位封其子粲为河内王署使持节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易河间王翼彭城王悝高平王後以刘易为太尉迁太宰。

刘曜僭即帝位封子袭为长乐王阐太原王冲淮南王敞齐王高鲁王徽楚王徵诸宗室皆封郡王。又封子裔为永安王署侍中卫大将军都督二宫禁卫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领太子太傅後为大司马进封南阳王以汉阳诸郡十三为国。又有太宰刘雅镇军刘锡右军刘侍中中山王刘岳太尉汝南王刘咸大司徒刘缓。

後赵石勒伪称天王行皇帝事署其子宏为持节散骑常侍都督中外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大单于封秦王左卫将军斌太原王少子恢为辅国将军南阳王。又封石生河东王石琪彭城王。又以中山王石季龙子邃为冀州刺史封齐王加散骑常侍武卫将军宣为左将军挺为侍中梁王。

石季龙僭称大赵天王亲王皆贬封郡公以子宣为河间公韬为乐安公斌为燕公遵为彭城公鉴为义阳公宣後为皇太子韬为司徒。又加太尉与太子宣迭日省可尚书奏事斌为使持节侍中大司马录尚书事。又命宣韬生杀拜除皆迭日省决不复启也。其後季龙僭即帝位诸子进爵郡王及疾甚以遵为大将军镇关右斌为丞相录尚书事。

前燕慕容隽初僭称王以弟恪为辅国将军评为辅弼将军及僭帝位以恪为侍中封太原王评为都督秦雍益梁江扬荆徐兖豫十州河南诸军事封子臧为乐安王评为济北王冲为中山王。

慕容僭即帝位以慕容恪为太宰录尚书行周公事慕容评为太傅副赞朝政初慕容将终谓子隽曰:今中原未一方建大事恪智勇俱济汝其委之及隽嗣位弥加亲任累战有大功隽寝疾引恪与慕容评属以後事隽死群臣欲立恪恪辞曰:国有储君非吾节也。及之世扌忽摄朝权恪虚襟待物谘询善道量才处任使人不逾位朝廷谨肃进止有常度虽执权政每事必谘之於评罢朝归第则尽心色养手不释卷其百僚有过未常显之自是庶僚化德稀有犯者其後境内多水旱恪评并稽首归政请逊位还第断其让表恪评等乃止恪临终亲临问以後事恪曰:臣闻报恩莫大荐士板筑犹可而况国之懿藩吴王文武兼才管萧之亚陛下。若任之以政国其少安不然臣恐二寇必有之计言终而死。

前秦苻彳建僭称天王大单于以弟雄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领雍州刺史及僭即帝位雄为佐命元勋权侔人主而谦恭奉法彳建尝曰:元才吾姬旦也。及卒彳建哭之呕血曰:天不欲吾定四海邪何夺元才之速也。

苻生僭即帝位以符安领太尉符柳为征东大将军并州牧镇蒲坂苻讠叟为征东大将军豫州牧镇陕城苻坚僭称天王以兄法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录尚书从祖侯为太尉从兄柳为车骑大将军尚书令封弟融为阳平公双河南公子丕长乐公子晖平原公熙广平公钜鹿公杨东海公敷清河公融字博休苻彳建之世封安乐王融上疏固辞彳建深奇之曰:且成吾儿箕山之操乃止苻生爱其器貌尝侍左右未弱冠便有台辅之望长而令誉弥高为朝野所属後拜侍中中书监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司隶校尉太子太傅领宗正录尚书事俄转司徒融苦让不受後为镇东大将军冀州牧融将发坚祖於霸东奏乐赋诗初为侍中中军将军铨综内外刑政理进才理滞王景略之流也。尤善断狱奸无所容故为坚所委任虽镇关东朝之大事靡不驰驿与融议之始议伐晋融曰:吴不可伐坚不纳及淝水之战融驰骑略阵马倒被杀军遂大败坚还次于长安东之行宫哭融而後入赠融大司马谥曰:襄公。

苻丕僭即帝位封子懿为勃海王昶为济北王。又以苻冲为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封西平王苻纂为大尉东海王纂为苻坚尚书令封魏昌公坚败自关中来奔故有是拜。又以阜城侯苻定为征东将军冀州牧高城侯苻绍为镇东将军督冀州诸军事重合侯苻谟为征西将军幽州牧高邑侯苻亮为镇北大将军督幽平二州诸军事并进爵郡公定绍据信都谟亮先据常山慕容垂之围邺城也。并降于垂闻丕称尊号遣使谢罪故有是命其後。又以苻纂为大司马苻冲为车骑大将军尚书令仪同三司及丕败纂及弟师奴率丕馀众数万奔据杏城。

苻登僭即帝位遣使拜苻纂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师领大司马进封鲁王纂弟师奴为抚军大将军并州牧朔方公纂怒谓使者曰:渤海王世祖之孙先帝之子南安王何繇不立而自尊乎!纂长史王旅谏曰:南安已立理无中改贼虏未平不可宗室之中自为仇敌愿大王远踪光武推圣公之义枭二虏之後徐更图之纂乃受命登。又封子弁为南安王尚为北海王。

後秦姚苌僭即帝位以弟绪为司隶校尉镇长安硕德为征西将军秦州刺史都督陇右诸军事领护羌较尉镇上わ後以安定地狭。且逼苻登使硕德镇安定徙安定千馀家于阴密遣弟征南靖镇之。

姚兴僭即帝位封叔父征虏绪为晋王征西硕德为陇西王征南靖为公(不书国名)。又以硕德为秦州牧领护东羌校尉镇上わ兴班告境内及在朝文武立名不得犯叔父绪及硕德之名以彰殊礼兴谦恭孝友每见绪及硕德如家人之礼整服倾悚言则称字车马服玩必先二叔然後服其次者朝之大政必谘之而後行後兴以日月薄蚀灾眚屡见降号称王绪与硕德同让王爵兴弗许绪等。又固让许之。又子懿弼宣谌璞质达裕国儿皆为公。

姚泓僭即帝位以姚绍为太宰大将军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改封鲁公侍中司隶宗正节录并如故朝之大政皆往决焉绍固辞弗许绍泓之叔父也。泓闻姚懿将袭长安召绍等密谋於朝堂绍曰:懿情识鄙近从物推移造成此事惟当孙畅耳但驰使徵畅遣抚军赞据陕城臣向潼关为诸军节度。若畅奉诏而至者臣当遣懿率河东见兵共平吴寇如其逆[C260]已成违距敕旨当明其罪於天下声鼓以击之泓曰:叔父之言社稷之计後果执懿囚之诛孙畅等及泓之败其子佛念年十一兵至泓欲降佛念谓泓曰:晋人将逞其欲终必不全愿自裁决泓怃然不答佛念遂登宫墙自投而死。

蜀李特自称大都督以兄辅为骠骑将军弟骧为骁骑将军长子始为武威将军次子荡为镇军将军。

李雄僭称成都王以其叔父骧为太傅兄始为太保折冲李离为太尉建威李云 为司徒翊军李璜为司空材官李国为太宰。

李期僭即帝位封兄越建宁王拜相国大将军录尚书事。

李势僭即帝位其弟大将军汉王广以势无子求为太弟势弗许。

後凉吕光僭即三河王位以其子左将军他武贲中郎将纂讨北虏及僭即帝位诸子弟为公侯者二十人时群议以高昌虽在西垂地居形胜外接胡虏易生翻覆宜遣子弟镇之光以子覆为使持节镇西将军都督玉门已西诸军事西域大都护镇高昌命大臣子弟随之其後光疾甚立其太子绍为天王以吕纂为太尉吕纂为司徒谓绍曰:吾疾病唯增恐将不济三寇迭伺国隙吾终之後使纂统六军弘管朝政汝恭已无为委重二兄庶可以济。若内相猜贰[C260]起萧墙则晋赵之变旦夕至矣。又谓纂弘曰:永业才非拨乱直以正嫡有常猥居元首今外有强寇人心未宁汝兄弟缉穆则贻厥万世。若内自相图则祸不旋踵纂弘泣曰:不敢有二心。

吕纂既僭立以弟弘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司马车骑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改封番禾郡公。

吕隆僭称天王以弟超有佐命之勋拜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辅国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封安定公。

後燕慕容垂自称燕王以弟德为车骑大将军封范阳王兄子楷为征西大将军封太原王其後有左将军慕容固平北慕容佐卫军慕容麟镇南慕容绍乐浪王宙高阳王隆丹阳王瓒开封公详及慕容锺慕容永慕容农(不书何亲)。

慕容宝嗣伪位庶子清河公会长乐公盛并进王爵西秦乞伏乾归僭称河南王有弟益州为前将军秦州牧轲殚为凉州牧轲殚与益州不平奔于吕光。又有弟广武智达扬武木奕于乾归长子炽磐次子中军审虔。

炽磐袭伪位署弟延祚为禁中录事。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署弟素弗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录尚书事弘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尚书右仆射汲郡公从兄万泥为骠骑大将军幽平二州牧素弗後为大司马改封辽西公弘为骠骑大将军改封中山公跋之伪业素弗所建也。跋之七年素弗死跋哭之哀恸比葬七临之跋弟丕先是因乱投於高句丽跋迎致之至龙城以为右仆射常山公跋从兄买从弟睹自长乐率五千馀户来奔署买为卫尉封城阳伯为太常高城伯。

南凉秃乌孤僭称武威王署弟利鹿孤为骠骑大将军西平公镇安夷亻辱檀为车骑大将军广武公镇西平後以利鹿孤为凉州牧镇西平亻辱檀入录府国事。

秃亻辱檀僭称凉王为乞伏炽磐所降其少子保周腊于破羌俱延子覆龙鹿孤孙副周乌孤承钵皆奔沮渠蒙逊久之归魏魏以保周为张掖王覆龙酒泉公破羌西平公副周永平公承钵昌松公。

南燕慕容德僭称燕王以慕容麟为司空领尚书令慕者容法为中军将军及僭即帝位以慕容锺为司徒锺字道明德从弟也。临难对敌智勇兼济累进奇策德用之颇中繇是政无大小皆以委之遂为佐命元勋。

慕容超嗣伪位以慕容锺为都督中外诸军务录尚书事加青州牧。又以慕容法为征南都督徐兖杨南兖四州诸军事慕容锺加开府仪同三司。又有侍中慕容统右卫慕容根及慕容昱慕容凝。

北凉沮渠蒙逊为沙州刺史以其弟为护羌校尉秦州刺史封安平侯镇姑臧旬馀而死。又以从祖益子为镇京将军护羌校尉秦州刺史镇姑臧及僭即河西王位西祀金山遣沮渠广宗率骑一万袭乌啼虏大捷而还。又遣前将军沮渠成都将骑五千袭卑和虏降之。

夏赫连勃勃僭称天王以其长兄右地代为丞相代公次兄力候提为大将军魏公叱干阿利为御史大夫梁公弟阿利罗引为征南将军司隶校尉。若门为尚书令叱以为征西将军尚书左仆射乙斗为征北将军尚书右仆射兄子罗提为左将军其後以叱干阿利领将作大匠封子延阳平公昌太原公伦酒泉公定平原公满河南公安中山公。又以其子贵都督前锋诸军事领抚军大将军率骑二万南伐长安及克长安僭即帝位以侯提为并州刺史镇蒲坂于长安置南台以贵领大将军雍州牧录南台尚书事闽王延均初封闽王表兄延禀为建州节度使累官至中书令顷之延禀以军州委长子继雄退居别第王昶僭号以其子继恭为福州节度使。

王延正僭号其子继勋为泉州刺史。

唐李景僭号以仲弟遂为皇太弟季弟达为齐王。

前蜀王衍袭父建伪位封建子宗寿为嘉王宗弼为六军使。又有宗勋宗俨宗昱(不书王爵)。

後汉刘崇僭号於河东署其子承钧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太原尹。

●卷二百二十五

○僭伪部 世子

自晋人失御群雄竞逐山河跨据率僭尊极之称子弟世及亦滥储两之制其间篡害废立十常七八虽蜀有世文赵有大雅好文爱士而不免于祸固与夫贞万邦继大统者异矣。今以世子命篇者亦犹吴楚称王春秋书其爵以子之义也。唐季诸国并附出焉前凉张轨既为梁州牧表立子实为世子轨卒实绍位。

张骏之弟为梁州牧西平公境内皆称之为王骏立子重华为世子时中坚将军宋辑言於骏曰:礼急储君者盖重宗庙之故周成汉昭立於襁褓诚以国嗣不可旷储宫当素定也。昔武王始有国元王作储君建兴之初先王在位殿下正名统况今社稷弥崇圣躬介立大业遂殷继贰阙然哉!臣窃以为国有累卵之危而殿下以为安逾太山非所谓也。骏纳之骏卒重华绍位。

张祚重华之庶兄既篡耀灵僭即帝位立其子太和为皇太子祚为元靓所杀并诛太和张天锡骏之少子元靓死国人立之为凉州刺史西平公以子大怀为世子其後废为高昌公更立嬖子大豫为世子。

西凉李领秦梁二州牧世子谭早卒以第二子上业为世子表假抚军将军护羌校尉卒士业嗣。

前赵刘元海既僭号立其子和为太子元海死和嗣伪位为弟聪所杀。

刘聪既杀兄和即伪位立其弟北海王为皇太弟领大单于其後雨血於其东宫延明殿彻瓦在地者深五寸恶之以访其太师卢志太傅崔玮太保许遐志等曰:主上往以殿下为太弟者盖以安众望也。志在晋王久矣。(晋王聪子粲也。)王公以下莫不希旨归之相国之位自魏武以来非复人臣之官主上本发明诏置之为赠官今忽以晋王居之羽仪威尊逾於东宫万机之事无不繇之置太宰大将军及诸王之营以为羽翼此事势去矣。殿下不得立明也。然非止不得立而已不测之危厄在於旦夕宜早为之所四卫精兵不减五千馀营诸王皆年齿尚纟刀可夺而取之相国轻佻正可烦一刺客耳大将军无日不出其营可袭而得也。殿下但当有意二万精兵立便可得鼓行向云 龙门宿卫之士孰不倒戈奉迎大司马不虑为异也。

弗从乃止东宫舍人荀裕告卢志等劝谋反不从之状聪,於是收志玮遐於诏狱假以他事杀之使寇威卜抽监守东宫禁朝贺忧惧不知所为乃上表自陈乞为黔首并免诸子之封褒美晋王粲宜登储副抽。又抑而弗通时中宫仆射郭猗等皆宠幸用事靳准合宗内外讠舀以事之郭猗有憾於谓晋王粲曰:太弟于主上之世犹怀不逞之志此则殿下父子之深仇四海苍生之重怨也。而主上过垂宽仁犹不二尊之位一旦有风尘之变臣窃为殿下寒心。且殿下高祖之世孙主上之嫡宠凡在含齿孰不系仰万机事大何可与人臣昨闻太弟与大将军相见极有言矣。若事成许以主上为太上皇大将军为太子。又许卫将军为大单于二王已许之矣。二王居不疑之地并握重兵以此举事事何不成臣谓二王兹举禽兽之不。若也。

背父亲人人岂亲之今。又苟贪其一切之力耳事成之後主上,岂有全理殿下兄弟故在忘言东宫相国单于在武陵兄弟何肯与人许以三月上巳因宴作难事淹变生宜早为之所春秋《传》曰: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臣屡启主上主上性敦友于谓臣言不实刑臣刀锯之馀而主上殿下成造之恩故不虑逆鳞之诛每所闻必言会垂采纳臣当入言之愿殿下不泄密表其状也。若不信臣言可呼大将军从事中郎王皮卫军司马刘假之恩顾通其归善之路以问之必可知也。粲深然之猗密谓皮曰:二王逆状主相已具知之矣。卿同之乎!二人惊曰:无之猗曰:此事必无疑吾怜卿亲旧并见族耳,於是欷流涕皮大惧叩头求哀猗曰:吾为卿作计卿能用不二人皆曰:谨奉大人之教猗曰:相国必问卿但云:有之。若责卿何不先启卿即答曰:臣诚负死罪然仰惟主上圣性宽慈殿下笃於骨肉恐言成诖伪故也。

皮许诺粲俄而召问二人至不同时而辞。若画一粲以为信然初靳准从妹为孺子氵于侍人怒杀之而屡以嘲准准深惭恚说粲曰:东宫万机之副殿下宜自居之以领相国使天下之早有所系也。至是准。又说粲曰:昔孝成拒子政之言使王氏卒成篡逆可乎!粲曰:何可之有准曰:然诚如圣下官亟欲有所言矣。但以德非更生亲非皇宗恐忠言暂出霜威已及故不敢耳粲曰:君但言之准曰:闻风尘之言谓大将军卫将军及左右辅皆谋奉太弟克季春构变殿下宜为之备不然恐有商臣之祸粲曰:为之奈何准曰:主上爱信於太弟恐卒闻未必信也。如下官愚意宜缓东宫之禁固勿绝太弟宾客使轻薄之徒得与交游太弟既素好待士必不思防此嫌轻薄小人不能无逆意以劝太弟之心小人有始无终不能如贯高之流也。

然後下官为殿下露表其罪殿下与太宰拘太弟所与交通者考问之穷其事原主上必以无将之罪罪之不然今朝望多归太弟主上一旦晏驾恐殿下不得立矣,於是粲命卜抽引兵去东宫後聪宴群臣於光极前殿引见太弟容貌毁悴鬓苍然涕泣陈谢聪亦对之悲恸纵酒极欢待之如初粲使王平谓曰:奉中诏云:京师将有变敕衷甲以备之以为信然乃命宫臣衷甲以居粲驰遣告靳准王沉等曰:向也。王平告云:东宫阴备非常将。若之何准白之聪大惊曰:,岂有此乎!王沉等同声曰:臣等久闻但恐言之陛下弗信,於是使粲遣臣准收氐羌酋长十馀人穷问之皆悬首高格烧铁灼目乃自诬与同造逆谋聪谓沉等言曰:而今而後吾知卿等忠於朕也。当念知无不言勿恨往日言不用也,於是诛素所亲厚大臣及东宫官属数十人皆靳准及阉竖所怨也。废为北部王粲使准贼杀之坑士众万五千馀人平阳街巷为之空遂立粲为皇太子领相国大单于总摄朝政。

刘粲嗣伪位立其子元公为太子粲既为靳准所杀刘氏无少长皆斩之。

刘曜元海之族子即伪位立其子熙为皇太子曜既为石季龙所败熙与将相诸侯皆杀之。

後赵石勒初为上党郡公以其长子兴为上党国世子兴死立第一子弘为世子领中军及僭号赵天王行皇帝事立为太子弘字大雅虚襟爱士好为文咏其所亲昵莫非儒素勒谓徐光曰:大雅殊不似将家子光曰:汉祖以马上取天下孝文以玄默守之圣人之後必世胜残天之道也。勒大悦勒死弘嗣伪位为石季龙所废後杀之。

石季龙既废弘自称居摄赵王立其子邃为太子及僭称大赵天王皇太子季龙荒游废政多所营缮使邃省可尚书奏事选牧守祀郊庙唯征伐刑断乃亲览之邃自纟总百揆之後荒酒氵色骄恣无道或盘游於田悬管而入或夜出於宫臣家氵其妻妾妆饣希宫人美淑者斩首洗血置於盘上传共视之。又内诸比丘尼有姿色者与其交亵而杀之合牛羊肉煮而食之亦赐左右以识其味也。河间王宣乐安公韬有宠於季龙邃疾之如仇季龙荒内游威刑失度邃以事为可呈呈之季龙恚曰:此小事何足呈也。时有所不闻复怒曰:何以不呈诮责杖棰月至再三邃甚恨私谓常从无穷长生中庶子李颜等曰:官家难称吾欲行冒顿之事卿从我乎!颜等伏不敢对邃称疾不省事率宫臣文武五百馀骑宴於李颜别舍谓颜等曰:我欲至冀州斩石宣有不从者斩行数里骑皆逃散李颜叩头固谏邃亦昏醉而归邃母郑氏闻之私遣中人责邃邃怒杀其使季龙闻邃有疾遣所亲任女尚书察之邃呼前与语抽剑击之季龙大怒收李颜等诘问颜具言始末诛颜等三十馀人幽邃於东宫既而赦之引见大武东堂邃朝而不谢俄而便出季龙遣吏谓邃曰:太子应入朝中宫何以便去邃遥出不顾季龙大怒废邃为庶人其夜杀邃及妻张氏并男女二十六人埋於一棺之中诛其宫臣支党一百馀人废郑氏为东海太妃立其子宣为皇太子宣母杜昭仪为天王皇后以石韬为太尉与太子迭日省可尚书奏事右仆射张离领五兵尚书求媚於宣因说之曰:令诸公侯吏部过限宜渐削弱以盛储威宣素疾石韬之宠乃使离奏夺诸公府吏秦燕义阳乐平四公(王钦。

若等曰:秦公韬燕公斌义阳公鉴乐平公皆季龙子)所置吏一百九十七人帐下兵二百人自此已下三分置一馀兵五万悉配东宫,於是诸公咸怨为大[C260]之渐其後宣氵虐日甚而莫敢以告领军王郎言之於季龙曰:今隆冬雪寒而皇太子使人斫伐宫材引於漳水功役数万士众吁嗟陛下宜因游观而罢之也。季龙如其言永和中季龙命宣祈於山川因而游猎乘大辂羽葆华盖建天子旌旗十有六军戎卒十八万出自金明门季龙从其後宫升陵霄观望之笑曰:我家父子如是自非天倾地陷当复何愁但抱子弄孙日为乐耳宣既驰逐无厌所在陈列行宫四面各以百里为度驱围禽兽皆暮集其所文武跪立围守重行烽炬星罗光烛如书命劲骑百馀驰射其中宣与嬖臣显德美人乘辇观之嬉娱忘反兽殚乃止季龙复命石韬亦如之出自并州游於秦晋宣素恶韬宠是行也。

疾之弥甚宦者赵生得幸於宣而无宠于韬微劝宣除之,於是相图之计起矣。韬起堂於太尉府号曰:宣光殿梁长九丈宣视而大怒斩匠截梁而去韬怒增之十文宣闻之恚甚谓所幸杨杯牟成曰:韬凶竖勃逆敢违我如是女能杀之者吾入西宫当尽以韬之国邑分封汝等韬既死主上必亲临丧因行大事蔑不济矣。杯等许诺因韬夜宿於佛精舍宣使杯成及牟皮赵生等缘猴梯而入杀韬置其刀箭而去旦宣奏之季龙哀惊气绝久之方苏将出临之其司空李农谏曰:害秦公者恐在萧墙之内虑生非常不可以出季龙乃止严兵发哀於天武殿宣乘素车从千人临韬不哭直言呵呵使举衾看尸大笑而去收大将军记室参军郑靖尹武等将委之以罪季龙疑宣之害韬也。谋召之惧其不入乃伪言其母哀过危忄宣不虞己之见疑也。入朝中宫因而止之建兴人史科告称韬死夜宿东宫杨杯家杯夜与五人从外来相语曰:大事已定但愿大家老寿吾等何患不富贵语讫科便寝ウ中丕不见也。

科寻出逃匿俄而丕乃出求科不得杯曰:宿客闻人向语当除之断口舌今而後得去作大事矣。科逾墙获免季龙驰使收之获杨杯牟皮赵生等杯皮寻皆忘去执赵生诘之生具首服季龙悲弥甚幽宣於席库以铁环穿其颔而锁之作数斗米糟和羹饭以猪狗法食之取害韬刀箭舐其血哀号震动宫殿积柴邺北树标其上标末置辘轳穿之以绳倚梯积柴送於标所使韬亲官者郝稚刘伯拔其抽其舌牵之登梯上於柴积郝稚以绳贯其颔辘轳绞上刘伯断其手足斫眼溃腹如韬之伤四面纵火烟炎际天季龙从昭仪已下数千登中台以观之火灭取灰分置诸门交道中杀其妻子九人宣小子年数岁季龙甚爱之抱之而泣儿曰:非儿罪季龙欲赦之其大臣不听遂於抱中取而戮之儿犹挽季龙而大叫时人莫不为之流涕。又诛其四率已下三百人宦者五十人ㄜ其东宫养猪牛废宣母杜氏为庶人季龙议立太子其太尉张举进曰:燕公斌彭城公遵并有武艺文德陛下神齿已衰四海未一请择二公而树之初戎昭张豺之破上わ也。

获刘曜纟刀女年十二有殊色季龙得而嬖之生子世封齐公至是豺以季龙年长多疾规立世为嗣刘当为太后已得辅政说季龙曰:陛下再立储宫皆出自娼贱是以祸乱相寻今宜择母贵子孝者立之季龙曰:卿。且勿言吾知太子处矣。又议於东堂季龙曰:吾欲以纯灰三斛洗吾腹肠秽恶故生凶子儿年二十馀便欲杀父今世方十岁比其二十吾已老矣,於是与张举李农定议敕公卿上书请立世大司农曹莫不署名季龙使张豺问其故莫顿首曰:天下业重不宜立少是以不敢署也。季龙曰:莫忠臣也。然未达朕意张举李农知吾心矣。其令谕之遂立世为皇太子刘氏为皇后季龙死世即伪位为兄遵所废石遵季龙子既篡世即伪位以燕王斌子衍为太子俄为石鉴所杀冉闵季龙之养孙既杀石鉴僭即皇帝位国号大魏复姓冉氏立子智为皇太子。

前燕慕容为辽东公立子为世子。

慕容为燕王以子隽假节安北将军东夷校尉左贤王燕王世子。

慕容隽僭即皇帝位立其世子晔为皇太子後晔死谥献怀复立次子为太子後宴群臣於沟池酒酣赋诗因谈经史语及周太子晋氵然流涕顾谓群臣曰:昔魏武追痛仓舒孙权悼登无已孤尝谓二主缘爱称奇无大雅之体自晔亡以来孤鬓中白始知二主有以而然卿等言晔定何如也。孤今悼之得无贻将来诮乎!其司徒左长史李绩对曰:献怀之在东宫臣为中庶子既忝近侍圣质志业臣实不敢不知臣闻道备而无愆,其唯圣人乎!先太子大德有八未见其阙也。隽曰:卿言亦以过矣。然试言之绩曰:至孝自天性与道合此其一也。聪敏慧悟机思。若流此其二也。沈毅好断理谙无幽此其三也。疾谀亮物雅悦直言此其四也。好学爱贤不耻下问此其五也。英姿迈古艺业超时此其六也。虚襟恭让尊师重道此其七也。轻财好施勤恤民隐此其八也。隽泣曰:卿虽褒誉然此儿。若在吾死无忧也。

前秦苻彳建僭即皇帝位立子苌为太子苌既死彳建以谶言三羊五眼符应故立第三子生为太子(苻氏本氐人洪生彳建彳建生生。故曰:三羊生无一目。故曰:五眼)苻坚既杀生遂即号以其子宏为皇太子其後慕容冲攻长安坚出如五将山付宏以後事宏将母妻宗室男女数千骑出奔归其南秦州刺史杨璧於下辨璧距之乃奔武都氐豪张熙假道归於晋处宏於江州宏立位辅国将军桓玄篡位以宏为梁州刺史义熙初以谋叛被诛。

苻登坚之族孙既即伪位以弟懿为太弟後立其子崇为皇太子登为姚兴所败崇奔於湟中僭号为乞伏乾归逐杀。

後秦姚苌僭即皇帝位立长子兴为皇太子兴字子略苻坚时为太子舍人苌之在马牧兴自长安冒难奔苌遂立之苌出征讨常留统後事与其中舍人梁喜洗马范勖等讲论经籍不以兵难废业时人咸化之後苌讨荷登遣姚硕德镇李润(硕德苌弟李润地名)尹纬守长安召兴诣行营征南姚方成言於兴曰:今冠贼未灭上复寝疾王统苻裔等皆有部曲终为人害宜尽除之兴,於是诛苻裔王统徐成毛盛乃赴召兴至苌怒曰:王统兄弟是吾州里无他远志徐成等昔在秦朝并为名将天下小定吾方任之柰何辄便诛害令人丧气会苻登与窦冲相持苌议击之尹纬言於苌曰:太子纯厚之称著於遐迩将领英略未为远近所知宜遣太子亲行可以渐广威武防之原苌从之戒兴曰:贼徒知汝转近必相驱入堡聚而掩之无不克矣。比至胡空堡冲围自解登闻兴向胡空堡引还兴因袭平凉大获而归咸如苌策使兴还镇长安甚有威惠苌死遂嗣位。

姚兴僭即皇帝位立其长子泓为皇太子泓字元子孝友宽和而无经世之用。又多疾病兴将以为嗣而疑焉久之乃立为太子兴每征伐巡游常留总後事泓博学善谈论尤好诗咏尚书王尚黄门郎章尚书富允文以儒术侍讲胡义周夏侯稚以文章游集泓受经博士淳于岐岐病泓亲诣省疾拜於床下自是公侯见师傅皆拜焉兴之如平凉也。泓留总後事冯翊人刘厥聚众数千据万年以叛泓遣镇军彭白狼率东宫禁兵讨之斩厥赦其馀党诸将咸劝泓曰:殿下神电发荡平鬼逆宜露布表言广其首级以慰远近之情泓曰:主上委吾後事使式遏冠逆吾绥驭失和以长奸冠方当引咎责躬归罪行间安敢过自矜诬以重罪责乎!其右仆射韦华闻而谓河南太守慕容筑曰:皇太子实有恭惠之德社稷之福也。时尚书王敏右丞郭播以刑政过宽议欲峻制泓曰:人情挫辱则壮厉之心生政教烦苛则苟免之行立上之化下如风靡草君等参赞朝化弘明政轨不务仁恕之道惟欲严法酷刑是岂安上驭下之理乎!敏等遂止其後广平公弼(弼泓弟)谋害泓称疾不朝集兵於第兴闻之怒甚收其党殿中侍御史唐盛孙玄等杀之泓言於兴曰:臣诚不肖不能训谐於弟致弼构逆是非仰惭天日陛下。若以臣为社稷之忧除臣而国宁亦家之福也。若垂天性之恩不忍加臣刑戮者乞听臣守藩兴惨然改容召冠军姚赞右仆射梁喜京兆尹尹昭辅国敛曼嵬於谘议堂密谋收弼时姚绍屯兵雍城驰遣告之连日不决弼党忄匈惧兴虑其变乃收弼囚之中曹穷责党与将杀之泓流涕固请之乃止。

蜀李雄既僭号将立兄荡子班为太子时雄有子十馀人群臣咸欲立雄所生雄曰:起兵之初举手捍头本不弼弟希帝王之业也。值天下丧乱晋氏播荡群情义举志济涂炭而诸君遂见推逼处王公之上推本基业功繇先帝吾兄统丕祚所归恢懿明殆天所命大事垂克薨於戎阵班姿性仁孝好学夙成必为名器李骧与司徒王达谏曰:先王树家者所以防篡夺之萌不可不慎吴子舍其子而立其弟所以有专诸之祸宋宣不立与夷而立穆公卒有宋督之变犹子之言岂。若子也。愿陛下思之雄不从竟立班骧退而流涕曰:乱自此始矣。班字世文谦虚博纳敬爱儒贤自何点李钊班皆师之。又引名士王嘏及陇西董融天水文夔等以为宾友每谓融等曰:观周景王太子晋魏太子丕吴太子孙登文章鉴识超然卓绝未尝不有惭色何古贤之高朗後人莫之逮也。班为性爱动循轨度时诸李子弟皆尚奢靡而班常戒厉之每有大议雄辄令豫之班以古者垦田均平贫富获所今贵者广占荒田贫者种植无地富者以己所馀而卖之此岂王者大均之义乎!雄纳之以班为抚军及雄寝疾班昼夜侍侧雄少数攻战多被伤夷至是疾甚痕皆脓溃雄子越等恶而远之班为吮脓殊无难色每尝药流涕不脱衣冠其孝诚如此雄死嗣伪位以李寿录尚书事辅政班居中执丧礼政事皆委寿及司徒何点尚书令王环等寻为李越所杀李寿雄叔父让之子既僭即伪位以其子势为太子寻领大将军录尚书事寿死势嗣位。

後凉吕光僭即三河王位立子绍为世子既僭天王遂立为太子後光疾甚以绍为天王自号为太上皇帝光死绍即位为庶兄纂所篡自杀。

後燕慕容垂初僭即燕王位立子宝为王太子及僭帝号以宝为皇太子为宝起承华观以宝录尚书政事巨细皆委之垂总大纲而已。又以宝领侍中大单于骠骑大将军幽州牧建留台於龙城以高阳生慕容隆录留台尚书事宝字道垂之第四子也。少轻果无志操好人佞已符坚时为太子洗马万年令坚淮淝之役宝为陵江将军及为太子砥砺自敦崇儒学工谈论善属文曲事垂左右小臣以求美誉垂之朝士翕然称之垂亦以为克保家业甚贤之垂死嗣位。

慕容宝既嗣立以少子濮阳公策为太子初垂以宝蒙嗣未建忧之宝庶子清河公会多材艺有雄略垂深奇之及宝之北伐使会代摄宫事总录礼遇一同太子所以见定旨也。垂之伐魏以龙城旧都宗庙所在复使会镇幽州委以东北之重高选寮属以崇威望垂临死顾命以会为宝嗣而宝宠爱策意不在会宝庶长子长乐公盛自以同生年长耻会先之乃盛称策宜为储贰而非毁会焉宝大悦乃访其赵王麟高阳王隆麟等咸希旨赞成之宝遂与麟等定计立策策母氏为皇后策为皇太子盛会进爵为王策字道符年十一美姿貌而{春心}弱不慧及宝为兰汗所杀策亦遇害至盛即伪位谥曰:哀太子。

慕容盛宝之庶长子僭位立其子辽西公定为太子及盛死其太后丁氏以国多难宜立长君意在於熙遂废定迎熙熙字道文垂之少子也。

慕容云 宝之养子既弑熙自立复姓高氏以彭为太子西秦乞伏乾归既僭号秦王立其长子炽磐为太子初乾归降姚兴炽磐拜建武将军行西夷校尉留其众镇菀川及乾归返政遂立炽磐为太子领冠军大将军都中外诸军录尚书事乞伏炽磐既嗣伪位立其第二子慕末为太子领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炽磐死慕末嗣伪位。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立其子永为太子寻领大单于置四辅。

南凉秃亻辱檀僭即凉王位立世子武台为太子。

南燕慕容德僭即皇帝位立其兄子超为皇太子初德迎超于长安及至德梦其父曰:汝既无子何不早立超为太子不尔恐生人心寤而告其妻曰:先帝神明所敕观此梦意吾将死矣。乃下书立超其月德果死超嗣位。

北凉沮渠蒙逊僭即河西王位立其子政德为世子加镇卫大将军录尚书事夏赫连勃勃僭称天王立子贵为太子。

●卷二百二十六

○僭伪部 知人宽恕恩宿戒惧知人

《传》曰:人不易知《书》曰:知人则哲是知非精鉴深识度越群萃者安能善其人伦哉!昔晋室衰圯中原ㄈ扰群雄开[C260]盗窃位号乃有观貌察言视表知里揣摩。

其器能探颐於度量淑慝斯辨用舍惟允斯亦臻赏识之奥得旌别之旨者焉。

前赵刘元海族子曜聪惠有奇度年捌岁从元海猎於西山遇雨止树下迅雷震树旁人莫不颠仆曜神色自。若元海异之曰:吾家千里驹也。从兄为不亡矣。刘聪族弟曜字永明尝轻吴邓而自比乐毅萧曹时人莫之许也。惟聪每曰:永明世祖魏武之流何数公足道哉!。

後赵石季龙灭辽西得公卿人士多杀之其见擢用终至大官者唯有河东裴宪渤海石璞荥阳郑系颍川荀绰北地传畅刘郡崔悦卢谌等十馀人而已。

前燕慕容尝言吾积福累仁子孙当有中原既而生孙隽曰:此儿骨相不常吾家得之矣。

慕容即王位时阳骛字士秋少清素好学器识宏远起家为平州别驾屡献守时︹国之术事多纳用慕容甚奇之迁为左长史东西征伐参谋帷幄临终谓隽曰:阳士秋忠贞固可付大事汝善待之慕容隽之将图中原也。骛制胜之功并于慕容恪。又第五子垂少岐嶷有器度身长七尺七寸手垂过膝甚宠之尝目而谓诸弟曰:此儿阔达好奇终能破人之家或能成人家故名霸字道业恩遇逾于世子隽故隽不能平之。

前秦符洪其孙坚年七岁洪每曰:此儿姿貌俊伟质性过人非常人相也。

符坚以符重镇雒阳以吕光为长史及重谋反坚闻之曰:吕光忠孝方正必不同也。驰使命光槛重送之。

後秦姚弋仲初为石右丞相祗与冉闵相攻弋仲遣其子襄救戒襄曰:汝才十倍於闵。若不枭擒不须复见我也。襄击闵於尝卢泽大破之而归弋仲怒襄之不擒闵也。杖之一百。

姚兴时以杨佛嵩都督岭北讨虏诸军事安远将军雍州刺史率岭北见兵以讨赫连勃勃佛嵩发数日兴谓群臣曰:佛嵩骁猛果锐每临敌对寇不可制抑吾尝节之配兵不过五千今众旅既多遇贼必败今去已远追之无及吾深忧之其下咸以为不然佛嵩果为勃勃所执绝吭而死。

後蜀李流素重兄子雄有长者之德每云:兴吾家者必此人矣。敕诸子尊奉之流疾笃谓诸将曰:骁骑高明仁爱识断多奇固足以济大事然前军英武殆天所相可共受事於前军以为成都王。

後燕慕容盛垂之庶孙盛之僭位征高句骊契丹慕容熙从征皆勇冠诸将盛曰:叔父雄果英壮有世祖之风但弘略不如耳。

○僭伪部 宽恕

仲尼有言曰:为君者宽裕以容其民。又曰:宽以得众恕以利物斯居上之道也。若乃跨扌处山河盗窃名器征伐自出礼乐自用亦能恢其大体成其众务至有覆败师旅抵触忌讳或引已而自责或开心而容受至於奔亡越境则归其妻孥过恶虽彰而复其位遇故人必为用下无猜心夫所以能致於成功亦克永世者良为此也。

前凉张骏为凉州牧遣武威太守窦涛等东会韩璞等攻讨刘曜所陷秦州诸郡曜将刘裔来距璞军粮竭遣武兴太守辛岩督运於金城刘裔率骑三千袭岩于沃子岭败之璞军遂溃死者二万馀人面纟专归罪骏曰:孤之罪也。将军何辱皆赦之西域长史李柏请击叛将赵贞为贞所败议者以柏造谋致败请诛之骏曰:吾每以汉世宗之杀王恢不如秦穆之赦孟明竟以减死论群心咸悦。

後赵石勒初僭称赵王宫殿及诸门始就制法令甚严讳胡尤峻有醉胡乘马突入止车门勒大怒谓宫门小执法冯翥曰:夫人君为令尚望威行天下况宫阙之间乎!向驰马入门为是何人而勿弹白邪翥惶惧忘讳对曰:向有醉胡乘马驰入甚呵御之而不可与语勒笑曰:胡人正自难与言恕而不罪勒以参军樊坦清贫擢授章武内史既而入辞勒见坦衣冠敝坏大惊曰:樊参军何贫之甚也。坦性诚朴率然而对曰:顷遭羯贼无道资财荡尽勒笑曰:羯贼乃尔暴掠邪今当相偿耳坦大惧叩头泣谢勒曰:孤律自防俗士不关卿辈老书生也。

前秦符坚僭称天王慕容垂初为慕容隽所封吴王与世子全奔於坚,坚相王猛伐雒引全为参军猛乃令人诡傅垂语於全曰:吾已东还汝可为计全信之乃奔晖猛表全叛状垂惧而东奔及蓝田为追骑所获坚立引见东堂慰勉之曰:卿家国失和委身投朕贤子志不忘本犹怀首丘书不云:乎!父子无相及也。卿何为过惧而狼狈。若斯也,於是复垂爵位待如初坚兄法子东海公阳与王猛子散骑侍郎皮谋反事泄坚问反状阳曰:礼云:父母之仇不同天地臣父哀公死不以罪齐襄复九世之仇而况臣也。皮曰:臣父丞相有佐命之勋而臣不免贫馁所以图富也。坚流涕谓阳曰:哀公之薨事不在朕卿宁不知之让皮曰:丞相临终卿以十具牛为田不闻为卿求位知子莫如父何斯言之徵也。皆赦不诛徙阳於高昌皮於朔方之北。

後秦姚弋仲初为石祗右丞相部曲马何罗博学有文才张豺之辅石氏也。背弋仲归豺豺以为尚书郎豺败复归咸劝杀之弋仲曰:今正是招才纳奇之日当收其力用不足害也。以为参军其宽恕如此。

姚兴嗣伪位徵凉州刺史王尚还长安既至坐匿吕氏宫人擅杀逃人薄禾等禁止南台凉州别驾宗敞治中张穆主簿边宪胡威等上疏理之兴乃赦尚之罪以为尚书。

後蜀李雄僭称成都王性宽厚简刑约法甚有名称氐符成文隗既降复叛手伤雄母及其来也。咸释其罪厚加待之由是夷夏安之威振西土时海内大乱而蜀无事故归之者相寻。

後燕慕容盛僭称燕王遣辅国将军李早讨辽西及还闻盛杀其将魏双惧弃军奔走既而归罪复其爵位盛谓侍中孙曰:早总三军之任荷专征之重不能杖节死绥无故逃亡考之军正不赦之罪也。然当先帝之避难众情离贰骨肉忘其亲股肱失忠节早以刑馀之体效力尽命忠款之至精贯白日朕故录其忘身之功免其丘山之罪。

北凉沮渠蒙逊僭称凉王西郡太守梁中庸西奔李玄盛蒙逊闻之笑曰:吾与中庸义深一体而不信我但自负耳孤岂怪之乃尽归其妻孥。又张掖太守句呼勒出奔西凉後复奔还待之如初。

○僭伪部 恩宥

金行中圮獯鬼乱华鸱义荐张枭巢竞启恣用庶戮威虐无辜亦有僭据之初庆赉之际惧上帝之弗虑下民之有辞弛秋荼之刑纵凝脂之网布维新之令示更始之仁小惠未孚众弗怀也。

前凉张茂凉州牧之弟晋太兴三年为阎沙等所害州人推茂为凉州牧乃诛阎沙及党与数百人赦其境内。

骏茂之弟晋大宁三年黄门侍郎史淑在姑臧拜骏为凉州牧西平公骏赦其境内其後刘曜遣将刘裔入据振武河西大震遣皇甫该御之赦其境内。

重华骏之子晋永和二年自称持节大都督太尉护羌校尉凉州牧西平公假凉王赦其境内。

祚重华之庶兄晋永和十年废重华之子耀灵僭称帝号赦殊死已下。

玄靓重华之子晋永和十二年自号大都督大将军校尉凉州牧西平公赦其境内。

前赵刘元海晋永兴元年僭即汉王位赦其境内永兴二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是年迁都平阳汾水中得玉玺文曰:有新保之盖王莽时玺也。得者因增泉海光三字元海以为已瑞大赦境内聪元海之子晋永嘉四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嘉平中以太庙新成改元建元大赦境内及刘曜陷长安外城愍帝使侍中宋敞送笺于曜帝出降至平阳聪使子粲告于太庙改年麟嘉大赦境内後聪杀伪太弟立粲为太子大赦殊死已下。

粲聪之子太兴元年嗣伪位大赦境内。

曜元海之族子晋太兴元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唯靳准一门不在赦例是年缮宗庙社稷南北郊大赦境内殊死已下後终南山摧长安人刘终於摧所得白玉方一尺有文字曰:皇亡皇亡败赵昌井水竭构五梁Ф酉小衰困嚣丧呜呼呜呼赤牛奋引其尽乎!时群臣咸贺以为勒灭之徵曜大悦斋七日後受之於太庙。又大赦境内及葬其父墓号永垣陵葬妻羊氏墓号显平陵大赦境内殊死已下。又尝因疾瘳曲赦长安殊死已下咸和三年躬亲二郊饬缮神祠望秩山川靡不周及大赦殊死已下复百姓租税之半。

後赵石勒晋太兴二年即伪赵王位赦殊死已下称元年至十一年荏平获黑兔献之於勒,於是大悦赦境内改元太和三年僭即皇帝位改元建平大赦境内其後泰州送白兽白鹿荆州送白雉白兔济阴木连理甘露降苑乡勒以休瑞并臻遐方慕义赦三岁刑已下均百姓去年逋调特赦凉州殊死勒南郊有白气自坛属天勒大悦还宫赦四岁刑勒。又耕籍田还宫赦五岁刑。

弘勒之子晋咸和七年嗣伪位改元延熙赦其境内殊死已下。

季龙勒之弟晋咸康元年废石弘称居摄赵天王改元建武赦其境内是年迁伪邺宫澍雨周洽季龙大悦赦殊死已下二年使牙门将张弥徙雒阳钟ね九龙翁仲铜驼飞廉于邺季龙大悦赦二岁刑三年僭称大赵天王即位于南郊大赦殊死已下六年大旱季龙下《书》曰:前以丰国渑池二冶初建徙刑徒配之权救时务而主者循为常法致起怨声自今罪犯流徒皆当申奏不得辄配也。京狱见囚非手杀人一皆原遣其日澍雨永和五年僭即皇帝位于南郊大赦境内建元曰:太宁。

遵季龙之子晋永和六年僭即皇帝位于大武殿前大赦殊死已下。

鉴亦季龙之子晋永和六年篡遵即伪位大赦殊死已下。

冉闵晋永和六年杀石鉴僭即皇帝位于南郊大赦改国号大魏。

後蜀李特晋大安元年自称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诸军事大将军大都督赦其境内。

雄特之子既克成都诸将固请雄即尊位以晋永兴元年僭称成都王赦其境内是年僭即帝位赦其境内其後遣镇南任回征木落分宁州之援宁州刺史尹奉降遂有南中之地雄,於是赦其境内执梓ㄅ太守谯登遂乘胜进军讨文硕害之雄大悦赦其境内。

期雄第四子晋咸和九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

寿特弟骧之子晋咸康四年僭即伪位赦其境内。

势寿之子晋咸康八年嗣伪位赦其境内太保李奕自晋寿举兵反之蜀人多有从者众至数万势登城距战奕单骑突门门者射而杀之众乃溃散势既诛奕大赦境内改元嘉宁。

前燕慕容晋咸康三年僭即王位赦其境内。

隽之子晋永和五年嗣伪燕王赦其境内八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其後太子晔死立次子为皇太子赦其境内。

隽之子晋平四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是岁太师慕容根谋为乱,於是使其侍中皇甫真参军传颜收根等於禁中斩之大赦境内。

後燕慕容垂晋太元十一年僭即帝位赦其境内。

宝垂之子太元二十一年嗣伪位大赦境内。

盛宝之子晋隆安二年以长乐王称制赦其境内是年僭即帝位大赦殊死已下其後立子辽西公为太子赦殊死已下。

熙垂之子嗣伪位赦殊死已下其後立贵嫔符氏为皇后赦殊死已下。

云 宝之养子晋义熙二年僭即天皇位复姓高氏大赦境内殊死已下。

南燕慕容德晋隆安四年僭立为燕王大赦境内殊死已下称元年是年僭即皇帝位于南郊大赦义熙元年立兄子超为太子大赦境内子为父後者人爵二级。

超德之兄子晋义熙元年僭即伪位大赦境内其後祀南郊将登坛有兽大如马状类鼠而色赤集於圆丘之侧俄而不知所在须臾大风暴起天地昼昏其行宫羽仪皆震裂超密问於太史令成公绥对曰:陛下信用奸臣诛戮贤良赋敛繁多事役殷苦所致超惧而大赦。

北燕冯跋晋太元二十年僭称天王于昌黎赦其境内。

前秦符彳建晋永和七年僭称天王大单于赦境内死罪。

生彳建第三子晋永和十二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坚生之从弟晋升平元年僭即大秦天王赦其境内三年南游霸陵大赦五年凤凰集於东阙大赦其境内百寮进位一级太和五年平邺都赦慕容及其王公已下皆徙于长安封授有差。

丕坚之子晋太元十年僭即皇帝位於晋阳大赦境内。

登坚之族孙晋太元十一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後秦姚苌晋太元九年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大赦境内十一年僭即皇帝位长安大赦姚兴苌之子晋太元十九年僭即皇帝位於槐里大赦境内其後以日月薄蚀降号称王大赦境内因立其子泓为皇太子大赦境内赐男子为父後者爵一级。又以姚硕德来朝大赦境内。

姚泓兴之子晋义熙十二年僭即皇帝位大赦殊死已下。

西秦乞伏乾归晋太元十三年自立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河南王赦其境内十七年平陇西巴西之地赦其境内殊死已下义熙三年僭称秦王赦其境内。

炽盘乾归之子晋义熙六年袭位大赦元熙元年立其第二子慕末为太子领抚军大将都督中外诸军事大赦境内其臣佐等多所封授。

後凉吕光晋太元十三年入姑臧自称凉州牧酒泉公大赦境内十四年僭即三河王位赦其境内二十一年僭即天王位大赦境内。

纂光之子晋隆安四年僭即天王位大赦境内。

隆光弟宝之子晋元兴元年僭即天王位大赦。

西凉李晋隆平四年晋昌太守唐瑶推为大都督大将军凉公赦其境内。

歆之子宋永初元年嗣公伪位大赦境内。

南凉秃乌孤晋隆安元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赦其境内。

利鹿孤乌孤之弟晋隆安三年即伪位赦其境内殊死已下既逾年改元赦其境内。

亻辱檀利鹿孤之弟晋元兴元年僭即凉王位赦其境内。

北凉沮渠蒙逊晋隆安五年自称使持节大都督大将军凉州牧张掖公赦其境内义熙八年僭即河西王位大赦境内及蒙逊母车氏疾笃大赦殊死已下其後以岁旱下《书》曰:顷自春炎旱害及时苗碧原青野修为枯壤将刑政失中下有冤狱乎!役繁赋重上天所谴乎!内省多缺孤之罪也。书不云:乎!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可大赦殊死已下。

夏赫连勃勃晋义熙二年僭称天王大单于赦其境内时姚兴镇北将军王买德来奔谓勃勃曰:今秦政虽衰藩镇犹固深愿蓄力待时详而後举勃勃善之乃赦其境内其後雍州百姓逐刺史朱龄石而迎勃勃入长安为坛于灞上僭即皇帝位赦其境内及自长安还统万以宫殿大成,於是赦其境内。

○僭伪部 戒惧

夫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盖君子防微而深虑者也。若乃典午中圯诸国蚩蚩各擅土宇自署君长亦能见异知戒临事而惧或博访于政治或询求于谠直兢兢惕怵有为国之风虽修德之不足亦力行之可见矣。

前赵刘渊建号令其子聪寇雒阳聪等至宜阳恃连胜不设备弘农太守垣延诈降夜袭聪军大败而还渊素服迎师。

刘聪时流星起於牵牛入紫微龙形委蛇其光照地落于平阳北十里视之则有肉长三十步广二十七步臭闻平阳肉旁尝有哭声聪甚恶之延公卿已下问曰:朕之不德致有斯异其各极言勿有所讳。

刘曜既葬其父大雨霖震墓门屋大风飘发其寝堂于坛外五十馀步曜避正殿素服哭於东堂五日使其镇军刘袭太常梁胥缮复之松柏众木殖已成林至是悉枯时武功豕生犬上わ马生牛及诸妖变不可胜记曜命其公卿各举博识直言之士一人司空刘均举参军台产曜亲临东堂遣中黄门策问之产极言其故曜览而嘉之引见东堂访以政事产流涕欷具陈灾变之祸政化之阙辞旨谅直曜改容礼之曜梦三人金面丹唇东向逡巡不言而退曜拜而履其迹旦召公卿已下议之朝臣咸贺以为吉祥惟太史令任义进曰:三者历运统之极也。东震位王者之始次也。金为兄位物衰落也。唇丹不言事之毕也。逡巡揖让退舍之道也。为之拜者屈伏於人也。履迹而行惧不出︹也。东井秦分也。五车赵分也。秦兵必暴起亡主丧师留败赵地远至三年近七百日其应不远愿陛下思而防之曜大惧,於是躬亲二郊饬缮神祠望秩山川靡不周及大赦殊死已下复百姓税租之半。

後赵石勒以日蚀避正殿三日令群公卿士各上封事勒时暴风大雨震电建德殿端门襄国市西门杀五人雹起西河介山大如鸡子平地三尺ㄜ下丈馀行人禽兽死者万数太原乐平武乡赵郡广平钜鹿千馀里树木摧折禾稼荡然勒正服于东堂以问徐光曰:历代已来有斯灾几也。光对曰:周汉魏晋皆有之虽天地之常然明主未始不为变所以敬天怒也。去年禁寒食介推帝乡之神也。历代所尊或者以为未宜替也。一人吁嗟王道尚为之虚拟况群神怨憾而不怒动上帝乎!纵不能令天下同尔介山左右晋文之所封也。宜任百姓奉之勒境内大疫死者十二三乃罢徽文殿作。

石季龙嗣伪位以冀州百郡雨雹大伤秋稼下书深自咎责遣御史所在发水次仓麦赈给秋种尤甚之处差复一年时旱白虹经天季龙下《书》曰:朕在位六载不能上和乾象下济黎元以致白虹之变其令百僚各上封事解西山之禁蒲苇鱼除岁供之外皆无禁固公侯卿牧不得规占山泽夺百姓之利时白虹出自大社经凤阳门东南连天十馀刻乃灭季龙下《书》曰:盖古明王之理天下也。政以均平为首化以仁惠为本故能允协人和缉熙神物朕以眇薄君临万邦夕惕乾乾思遵古烈是以每下书蠲除徭赋休息黎元庶俯怀百姓仰禀三光而中年已来变眚弥显天文错乱时气不应斯由人怨於下谴感皇天虽朕之不明亦群后不能翼奖之所致也。昔楚相修政洪灾旋弭郑卿励道氛自消股肱之良用康群变而群公卿士各怀道迷邦拱默成败岂所望於台辅百司哉!其各上封事极言无隐,於是闭凤阳门唯元日乃开。

前秦苻彳建时蝗虫大起自华泽至陇山食百草无遗牛马相啖毛猛兽及狼食人行路断绝彳建自蠲百姓租税减膳彻县素服避正殿符坚时秦雍二州地震裂水涌出金象生毛长安大风震电坏屋杀人坚惧而愈修德政焉时秋大旱坚减膳彻悬金玉绮绣皆散之戎士後宫悉去罗纨衣不曳地开山泽之利公私共之偃甲息兵与境内休息。又课百姓区种惧岁不登省节帛之费大官後宫减常度二等百寮之秩以次降之。

後秦姚苌时天大雪苌下书深自责罚散後宫文绮珍宝以供戎事身食一味妻不重采姚兴嗣位以日月薄蚀降号称王大赦改元。

後蜀李寿既僭即帝位时大风暴雨震其端门寿深自悔责命群司极尽忠言勿拘忌讳。

●卷二百二十七

○僭伪部 谋略倚任谋略

夫巨猾乘时偷安天位虽目下裁物终底於阽危而临事制机多擅於权谲合奇正於樽俎料虚实於帷幄吻如神契出人表惜乎!志逾其量任过於力福不盈皆祸重於地借使识宝命之有数知神器之难移而能戮力勤王奋庸熙载忠略兼茂功名并劭则可谓知终以存义可久以立德与夫僭窃苟得祸移宗族者异矣。噫叔皮之论王命士衡之赋豪士者盖谓此也。

前凉张茂为凉州牧雅有志节能断大事凉州大姓贾摹之妻弟也。势倾西土先是谣曰:手莫头图凉州茂以为信诱而杀之,於是豪右屏迹威行凉域。

前赵刘曜僭即帝位既破陇右贼陈安时刘曜与凉州刺史张茂相持於河上曜自陇长驱至西河戍卒二十八万五千临河列营百馀里中钟鼓之声沸河动地自古军旅之盛未有斯比茂临河诸戍皆望风奔退扬声欲百道俱渡直至姑臧凉州大怖人无固志诸将咸欲速济曜曰:吾军旅虽盛不逾魏武之东也。畏威而来者三有二焉中军宿卫已皆疲老不可用也。张氏以吾新平陈安师徒殷盛以形声言之非彼五郡之众所能抗也。必怖而归命受制称藩吾复何求卿等试观之不出中旬张茂之表不至者吾为负卿矣。茂惧果遣使称藩(馀具僭伪事大门)。

後赵石勒初为刘聪冀州牧既攻取邺三台以从子季龙为魏郡太守镇邺三台时幽州王浚署置百官奢纵氵虐勒有吞并之意欲先遣使以观察之议者佥曰:宜如羊陆抗书相闻时长史张宾有疾勒就而谋之宾曰:王浚假三部之力称制南面虽曰:晋藩实怀僭逆之志必思协英雄图济事业将军威声震于海内去就为存亡所在为轻重浚之欲将军犹楚之招韩信也。今权谲遣使无诚款之形脱生猜疑图之兆露後虽奇略无所设也。夫立大事者必先为之卑当称藩推奉尚恐未信羊陆之事臣未见其可勒曰:右侯之计是也。乃遣其舍人王子春董肇等多赍珍宝奉表推崇浚为天子曰:勒本小胡出自戎裔值晋纲弛御海内饥乱流离屯厄窜命冀州共相帅合以救性命今晋祚沦夷远播吴会中原无主苍生无系伏惟明公殿下州乡贵望四海所宗为帝王者非公复谁勒所以捐躯命兴义兵诛暴乱者正为明公驱除耳伏愿陛下应天顺时践登皇祚勒奉戴明公如天地父母公当察勒微心慈盼如子也。亦遗枣书而厚赂之浚谓子春等曰:石公一时英武据赵旧都成鼎峙之势何为称藩于孤其可信乎!子春对曰:石将军英才俊拔士马雄盛实如圣旨仰惟明公州乡贵望累叶重光出镇藩岳威声播于八表固以胡越钦风戎夷歌德岂惟区区小府而敢不敛袂神阙者乎!昔陈婴岂其鄙王而不王韩信薄帝而不帝者哉!但以知帝王不可以智力争故也。石将军之拟明公犹阴精之比太阳江河之比洪海尔项籍子阳覆车不远是石将军之明鉴明公何怪乎!。且自古胡人而为名臣者实有之帝王则未之有也。石将军非所以恶帝王而让明公也。顾取之不为天人之所许耳愿公勿疑浚大悦封子春等为列侯遣使报勒答以方物浚司马游统时镇范阳阴叛浚驰使降于勒勒斩其使送于浚以表诚实浚虽不罪统弥信勒之忠诚无复疑矣。子春等与王浚使至勒命匿劲卒精甲虚府羸师以示之北面拜使而受浚书浚遗勒麈尾勒伪不敢执悬之于壁朝夕拜之云:我不得见王公见王公所赐如见公也。复遣董肇奉表于浚期亲诣幽州奉上尊号亦修笺于枣乞并州牧广平公以见必信之诚者也,於是轻骑袭幽州浚将佐咸请出击勒浚怒曰:石公来正欲奉戴我也。敢言击者斩乃命设飨以待之,於是勒晨至蓟叱门者开门疑有伏先驱牛羊数千头声言上礼实欲填诸街巷使兵不得发浚乃或坐或起勒升其厅事命甲士执浚驿送襄国市斩之。

前燕慕容初为鲜卑都督晋惠帝太安初宇文莫圭遣弟屈云 寇边城云 别帅大素延攻掠诸部亲击败之素延怒率众十万围棘城众咸惧人无距志曰:素延虽犬羊蚁聚然军无法制已在吾计中矣。诸君但为力战无所忧也。乃躬贯甲胄驰出击之素延大败追奔百里俘斩万馀人怀帝永嘉初自称鲜卑大单于时平州刺史东夷校尉崔毖自以为南州士望意存怀集而流亡者莫有赴之毖意拘留乃阴结高句骊及宇文国等谋灭以分其地元帝大兴初三国伐曰:彼信崔毖虚说邀一时之利乌合而来耳既无统一莫相归服吾今破之必矣。彼军初合其锋甚锐幸我速战。若逆击之落其计矣。靖以待之必怀疑贰迭相猜防一则疑吾与毖谲而覆之二则自疑三国之中与吾有韩魏之谋者待其人情沮惑然後取之必矣,於是三国攻棘城闭门不战遣使送牛酒以犒宇文大言於众曰:崔毖昨有使至,於是二国果疑宇文同於也。引兵而归简锐士配世子推锋於前次子翰领精骑为奇兵从旁出直冲其营大败之宇文悉独官仅以身免尽俘其众於其营。

慕容既为燕王将图石氏从容谓诸将曰:石季龙自以安乐诸城守防严重城之南北必不设备今。若诡路出其不意冀之北土尽可破也,於是率骑二万出翳翁塞长驱至於蓟城进渡武遂津入于高阳所过烧焚积聚掠徙幽冀三万馀户。

慕容隽僭即帝位自和龙至蓟城幽冀之人以为东迁互相惊扰所在屯结其下请讨之隽曰:群小以朕东巡故相惑耳今朕既至寻当自定然不虞之备亦不可不为,於是内外戒严。

前秦符坚僭即天王位密谋兼并欲观审慕容[C260]隙乃遣其西戎主簿郭辩潜结匈奴左贤王曹毂令毂遣使诣邺辩因从之燕太尉侍中皇甫真兄典仕坚为散骑常侍从子奋覆并显关西辩既至邺历造公卿言於真曰:辩家为秦所诛故寄命曹王贵兄常侍及奋覆兄弟并相知在素真怒曰:臣无境外之交斯言何以及我君似奸人得无因缘假乎!乃白慕容请穷诘之并不许辩还谓坚曰:燕朝无纲纪实可图之鉴机识变唯皇甫真耳坚曰:以六州之地岂无智识一人哉!真亦秦人而燕用之固知关西多君子矣。

後秦姚苌初僭称万年秦王闻慕容冲攻长安议进趋之计群下咸曰:宜先据咸阳以制天下苌曰:燕因怀奋之士而起兵。若功成事建咸有东归之思安能久固秦川吾欲移兵岭北广收资实须秦弊燕回然後垂拱取之兵不血刃坐定天下此卞庄得二虎之义也。苌遣诸将攻新平克之因略地至安定岭北诸城尽降之乃执符坚遂僭即帝位还安定以其太子兴镇长安而与登相距登冯翊太守兰犊与符师奴离贰慕容永攻之犊遣使请救苌将赴之尚书令姚左仆射尹纬等言於苌曰:符登近在瓦亭陛下未宜轻举苌曰:登迟重少决每失时机闻吾自行正当广集兵资必不能轻军深入两月之间足可克此三竖吾事必济矣。遂帅师于渥源师奴率众来距大战败之尽俘其众。又擒兰犊收其士马及符登进逼安定诸将劝苌决战苌曰:与穷寇竞胜兵家之下吾将以计取之,於是留其尚书令姚守安定夜袭登辎重于大界克之诸将咸欲因登骇乱击之苌曰:登众虽乱怒气犹盛未可轻也。遂止登将雷恶地率众降苌拜为镇东将军魏褐飞自称大将军冲天王率氐胡数万人攻安北姚当成於杏城雷恶地应之攻镇东姚汉得於李润苌议将讨之群臣咸曰:陛下不忧六十里符登乃忧六百里褐飞苌曰:登非可卒殄吾城亦非登所能卒图恶地多智非常人也。南引褐飞东结董成甘言美说以成奸谋。若杏城李润恶地据之控制远近相为羽翼长安东北非复吾有,於是潜军赴之苌时众不满二千褐飞恶地众至数万氐胡赴之者首尾不绝苌每见一军至辄有喜色群下怪而问之苌曰:今同恶相济皆来会集吾得乘胜席卷一举而覆其巢穴东北无复馀也。褐飞等以苌兵少尽众来攻苌固垒不战示之以弱潜遣子崇率骑数百出其不意以乘其後褐飞兵扰乱苌遣镇远王超平远讠单亮率步骑击之褐飞众大溃斩褐飞及首级万馀时镇东荀曜据逆万堡密引符登苌与登战败於马头原收众复战姚硕德谓诸将曰:上慎於轻战每欲以计取之今战既失利而更逼贼者必有繇也。苌闻而谓硕德曰:登用兵迟缓不识虚实今轻兵直进迳据吾东必荀曜坚子与之连结也。事久变成其祸难测所以速战者欲使竖子谋之未就好之未深散败其事耳进战大败之登退屯于苌如阴密攻登敕其太子兴曰:荀曜好奸变将为国害闻吾还北必来见汝汝便执之曜果见兴於长安兴遣尹纬让而诛之符登与窦冲相持苌议击之尹纬言於苌曰:太子纯厚之称著於遐迩将领英略未为远近所知宜遣太子亲行可以渐广威武防之原苌从之戒兴曰:贼徒知汝转近必相驱入堡聚而掩之无不克矣。比至胡空堡冲围自解登闻兴向胡空堡引还而兴因袭平凉大获而归咸如苌策使兴还镇长安。

後凉吕光初仕符登为鹰扬将军会符双反於秦州坚将杨世成为双将荀兴所败光与王鉴欲速战光曰:兴初破世成奸气渐张宜持重以待其弊兴乘胜轻来粮竭必退退而击之可以破也。二旬而兴退诸将不知所为光曰:揆其奸计必攻榆眉。若得榆眉据城断路资储复赡非国之利也。宜速进师。若兴攻城尤须赴救如其奔也。彼粮既尽可以灭之鉴从焉果败兴军。

西秦乞伏国仁自称大都督领秦河二州牧明年长安秘宜及诸羌虏来击国仁四面而至国仁谓诸将曰:先人有夺人之心不可坐待其至宜抑威饵敌羸师以张之军法所谓怒我而怠寇也,於是勒众五千袭其不意大败之秘宜奔还南安寻与其弟莫侯悌率众三万馀户降於国仁。

乞伏乾归自称大将军河南王为吕光所伐咸劝其东奔成纪乾归不从谓诸将曰:昔曹孟德败袁本初於官渡陆伯言摧刘玄德於白帝皆以权略取之岂在众乎!光虽举全州之军无经远之算不足惮也。且其精卒尽在吕延延虽勇而愚易以奇策制之延军。若败光亦遁还乘胜追奔可以得志众咸曰:非所及也。隆安元年光遣其子纂伐乾归使吕延为前锋乾归泣谓众曰:今事势穷蹙逃命无所死中求生正在今日凉军虽四面而至然相去辽远山河既沮力不周接败其一军而众军自退乃纵反间称秦王乾归众溃东奔成纪延信之引师轻进为乾归所败遂斩之北燕冯跋初为慕容熙所怒密欲诛跋兄弟跋兄弟谋曰:熙今昏虐兼忌吾兄弟既还首无路不可坐受诛灭当及时而起立公侯之业事。若不成死未晚乎!遂与万泥等二十二人结谋跋与二弟乘车使妇人御潜入龙城匿于北部司马孙护之室遂杀熙立高云 为主。

南凉秃乌孤自称武威王从容谓其群下曰:陇右区区数郡地耳因其兵乱分裂遂至十馀乾归擅命河南业阻兵张掖虐氐假息据姑藏吾藉父兄遗烈思廓清西夏兼弱攻昧三者何先杨统进曰:乾归本我所部终必归服业儒生才非经世权臣擅命制不繇已千里伐人粮运悬绝。且与我邻好许以分灾共患乘其危弊非义举也。吕光衰老嗣绍冲ウ二子纂弘虽颇有文武而内相猜忌。若天威临之必应锋瓦解宜遣车骑镇浩镇北据廉川乘虚迭出多方以误之救右则击其左救左则击其右使纂疲於奔命人不得安其农业兼弱攻昧,於是乎!在不出二年可以坐定姑臧姑臧既拔二寇不待兵戈自然服矣。乌孤然之遂阴有并吞之志。

南燕慕容德初为慕容所封范阳王俄而符坚将符双据陕以叛坚将符柳起兵χ罕将应之德劝乘[C260]讨坚辞旨慨慷识者言其有远略竟不能用後遇败徙于长安及符坚以兵临江拜德为奋威将军坚之败也。还次荥阳德言於曰:昔勾践栖於会稽终获吴国圣人相时而动百举百全天将悔祸故使秦师襄败宜乘弊以复社稷不纳。

北凉沮渠蒙逊自称凉州牧率步骑三万伐秃亻辱檀次于西郡大风从西北来气有五色俄而昼昏至显美徙数千户而还亻辱檀追及蒙逊于穷泉蒙逊将击之诸将皆曰:贼已安营弗可犯也。蒙逊曰:亻辱檀谓吾远来疲弊必轻而无备及其垒壁未成可以一鼓而灭进击败之乘胜至于姑臧夷夏降者万千馀户亻辱檀惧请和许之而归其後蒙逊攻浩而蛇盘于帐前蒙逊笑曰:前为腾蛇今盘在吾帐天意欲吾回师先定酒泉烧攻具而还次于川岩闻李士业徵兵欲攻张掖蒙逊曰:入吾计矣。但恐闻吾回军不敢前也。兵事尚权乃露布西境称得浩将进军黄谷士业闻而大悦进入都渎涧蒙逊潜军逆之败士业于坏城。

夏赫连勃勃僭称天王大单于诸将言於勃勃曰:陛下将欲经营宇内南取长安宜先固根本使人心有所凭系然後大业可成高平险固山川沃饶可以都也。勃勃曰:卿徒知其一未知其二吾大业草创众旅未多姚兴亦一时之雄关中未可图也。且其诸镇用命我。若专固一城彼必并力於我众非其敌亡可立待吾以云 骑风驰出其不意救前则击其後救後则击其前使彼疲於奔命我则游食自。若不及十年岭北河东尽我有也。待姚兴死後徐取长安姚泓凡弱小儿擒之方略已在吾计中矣。昔轩辕氏亦迁居无常二十馀年岂独我乎!,於是侵掠岭北其後宋高祖为晋将将兵伐後秦姚泓勃勃谓群臣曰:刘裕伐秦水陆兼进。且裕有高世之略姚泓,岂能自固吾验以天时人事必当克之。又其兄弟内叛安可以距人裕既克长安利在速返正可留子弟及诸将守关中待裕发轸吾取之。若拾芥耳不足复劳吾士马,於是秣马厉兵休养士卒寻进据安定姚泓岭北镇戍郡县悉降勃勃,於是尽有岭北之地遂僭即帝位群臣劝都长安勃勃曰:朕,岂不知长安累帝旧都有山河四塞之固但荆吴僻远势不能为人之患东魏与我同壤境去北京裁数百馀里。若都长安北京恐有不守之忧朕在统万彼终不敢济河诸卿未见此耳其下咸曰:非所及也。

前蜀王建初为西川节度使大起蜀军败岐梓之兵於利州东川节度使顾彦晖惧而乞和请与岐人绝建许之其後山南之师寇东川彦晖求援於建建出兵赴之大败兴元之众洎军旋建乘虚掩袭梓州虏彦晖置於成都遂兼有两川自此军锋益炽山南诸州皆为建所有复攻秦陇等州李茂贞削弱不能守或劝建因取凤翔建曰:此言失策吾所得已多不俟复增岐下茂贞虽常才然名望宿著与朱公力争不足仅守有馀韩生所谓入为敌出为席籍是也。宜援而固之为吾盾卤耳。

後蜀孟知祥初为西川节度使後唐天成中安重诲专权用事以知祥庄宗旧识方据大藩虑久而难制潜欲图之是时客省使李严以前使於蜀洞知其利病因献谋於重诲请以已为西川监军庶效方略以制知祥朝廷可之及严至蜀知祥延揖甚至徐谓严曰:都监前因奉使请兵伐蜀遂使东西两朝俱至破灭三川之人其怨已深今既复来人情大骇固奉令不暇也。即遣人执下阶斩於阶前其後朝廷每除剑南牧守皆令提兵而往或千或百分守郡城时董璋作镇东川已数年矣。亦有雄据之意会唐朝以夏鲁奇镇遂州李仁矩镇阆州皆领兵数千人赴镇复授以密旨令制御西川董璋觉之乃与知祥通好结为婚家以固辅车之势知祥虑唐军骤至与遂阆兵合则势不可支吾遂与璋协谋令璋以本部军先取阆州知祥遣大将军李仁罕赵廷隐等率军围遂州长兴元年冬唐军伐蜀至剑门二年二月以遂阆既舀。又粮运不接乃班师三年知祥。又破董璋乃自领东西两川节度使。

○僭伪部 倚任

《书》曰:任贤勿二傅曰:知臣莫。若君则知鱼水之契小大之用何莫繇斯观夫僭窃之主委任所至绝疑虑之心杜谗邪之口用其方略倚以事权或致效於当时或建功於不世开地千里专制一方幸获保全未至覆灭者亦可谓得信任之效也。

前凉张轨为凉州刺史威著西州化行河右以宋配阴充汜瑗阴澹为股肱谋主。

张天锡袭凉州牧敦煌索泮世为冠族天锡辅政以泮为冠军记室参军天锡即位拜司兵历位禁中录事执法御掾州府肃然郡县改迹迁羽林左监有勤之称出为中垒将军西郡武威太守典戎校尉政务宽和戎夏怀其惠天锡甚敬之。

前赵刘元海初即汉王位皆从祖刘宣之谋也。故以宣为丞相特荷尊重勋威莫二军国内外靡不专之王弥叛乱进逼雒阳既败走谓其党刘灵曰:晋兵尚强归无所厝刘元海昔为质子我与之周旋京师深有分契今称汉王将归之可乎!灵然之乃渡河归元海元海闻而大悦遣其侍中兼御史大夫郊迎致书於弥曰:以将军有不世之功超时之德故有此迎耳速望将军之来孤今亲行将军之馆取拂席洗爵敬待将军及弥见元海劝称尊号元海谓弥曰:孤本谓将军如窦周公耳今真吾孔明仲华也。烈祖有云:吾之有将军如鱼之有水,於是署弥司隶校尉加侍中刘聪僭即帝位刘曜攻郭默于怀城收其米粟八十馀万斛列三屯以守之聪遣使谓曜曰:今长安假息刘琨游魂此国家所尤宜先除也。郭默小鬼何足以劳公神略可留征虏将军贝丘王翼光守之公其还也,於是曜归蒲坂俄而徵聘辅政永嘉之乱刘殷没於聪聪奇其才而擢用之累至侍中太保录尚书事。

後赵石勒初为刘元海辅汉将军引张宾为谋主机不虚发算无遗策成勒之基业皆宾之勋也。及勒为赵王累加宾右长史大执法封濮阳侯专总朝政位冠百寮常呼曰:右侯谓宾曰:吾所未了右侯已了复何疑哉!。

石季龙僭称居摄赵天王使太子遂省可尚书奏事选牧守祀郊庙唯征伐刑断乃亲览之及杀遂立子宣为太子以石韬为太尉与太子宣迭日省可尚书奏事。又命石宣石韬生杀拜除皆迭日省决不复启也。时豪戚侵恣贿公行季龙患之擢殿中侍御史李巨为御史中丞特亲任之自此百寮震慑州郡肃然。

前燕慕容初为大单于既立四郡以统流人,於是推举贤才委以庶政以河东裴嶷代郡鲁昌北平阳耽为谋主北海逢羡广平游遂北平西方度勃海封抽西河宋河东裴开为股肱勃海封奕平原宋该安定皇甫岌兰陵缪恺以文章才隽任居枢要以裴嶷为长史委军国之谋後谓群僚曰:裴长史名重中朝而降屈于此,岂非天以授孤也。

慕容僭即王位以阳裕为郎中令迁大将军左司马破高句丽北灭宇文归皆豫其谋甚器重之。

慕容隽僭即帝位既寝疾谓慕容恪曰:吾所疾忄然当恐不济修短命也。复何所恨但二寇未除景茂冲幼(景茂字)虑其未堪多难吾欲远追宋宣以社稷属汝恪曰:太子虽幼天纵聪圣必能胜残刑措不可以乱正统也。隽怒曰:兄弟之间岂虚饰也。恪曰:陛下。若以臣堪荷天下之任者宁不能辅少主乎!隽曰:汝行周公之吾复何忧李绩清方忠亮堪任大事汝善遇之。

慕容既嗣伪位以慕容恪为大宰录尚书事行周公事慕容评为大傅副替朝政既庸弱国事皆委之於恪其後境内多水旱恪评并稽首归政请逊位还第断其让表恪评等乃止。

前秦符彳建僭即帝位弟雄字元才为佐命元勋彳建尝曰:元才吾臣旦也。及卒彳建哭之呕血曰:天不欲吾定四海邪何夺元才之速也。又以中书令王堕著匪躬之称彳建尝叹曰:天下群官皆如王令君者阴阳曷不和乎!甚敬重之。

符坚僭即符秦天王位以王猛为中书侍郎累迁尚书左仆射辅国将军司隶校尉加骑都尉居中宿卫时猛年三十六岁中五迁权倾内外宗戚旧臣皆害其宠尚书仇腾丞相长史席宝数讠替毁之坚大怒黜腾为甘松护军宝白衣领长史尔後上下咸服莫有敢言坚既平慕容命猛留镇冀州坚遣猛於六州之内听以便宜从事简召英隽以补关东守宰授讫俄。又除王猛为丞相加都督中外诸军事猛表让久之坚曰:卿昔螭蟠布衣朕龙潜弱冠属世事纷纭厉事之际颠覆厥德朕奇卿於暂见拟卿为卧龙卿以异朕於一言回考之雅志,岂不精契神交千载之会虽傅岩入梦姜公悟兆今古一时亦不殊也。自卿辅政几将二纪内百揆外荡群凶天下向定彝伦始叙朕。且欲从容於上望卿劳心於下弘济之务非卿而谁遂不许其後数年复授司徒猛上疏让不从乃受命军国内外万机之务事无巨细莫不归之猛宰政公平流放尸素救幽滞显贤才外修兵革内崇儒学劝课农桑教以廉耻无罪而不刑无才而不任庶绩咸熙百揆时叙,於是兵强国富垂及升平猛之力也。猛死坚哭之恸谓太子宏曰:天不欲使吾平一六合邪何夺吾景略之速也。坚季弟融封安乐王固辞坚以为侍中铨综内外刑政修理进才理滞王景略之流也。尤善断狱奸无所容故为坚所委任。

後秦姚襄初为并州刺史以王亮为长史俄而亮卒襄哭之甚恸曰:天将不欲成吾事乎!王亮舍我去也。姚苌初僭称万年秦王称制行事以南安姚晃尹纬为左右司马天水狄伯支为师及僭即帝位以纬为左仆射晃为右仆射伯支为从事中郎尚书苌疾笃召太尉姚及纬晃伯支等入遗授辅政苌谓兴曰:有毁此诸人者慎无受之姚兴初为姚苌伪太子苌死兴秘不发丧自称大将军以左仆射尹纬为长史纬与兴灭符登成兴之业皆纬之力也。及纬死兴甚悼之。

後蜀李班既嗣伪位以李寿录尚书事辅政班居中执襄礼政事皆委寿及司徒何点尚书令王怀等。

後燕慕容垂僭即帝位以伪太子宝录尚书政事巨细皆委之垂扌大纲而已。又以宝领侍中大单于骠骑大将军幽州牧建留台于龙城以高阳王慕容隆录留台尚书事。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以弟素弗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录尚书事跋之伪业素弗所建也。素弗死跋哭之哀恸比葬七临之。

南凉秃利鹿孤嗣伪王位垂拱而已军国大事皆委其弟车骑将军亻辱檀及利鹿孤寝疾令曰:内外多虞国机务广其令车骑嗣业。

南燕慕容德僭即帝位以慕容锺为司徒累进奇策德用之颇中繇是政无大小皆以委之遂为佐命元勋德平青州至莒城渤海太守封孚出降德曰:朕平青州不以为庆嘉於得卿也。尝外扌机事内参密谋北凉沮渠蒙逊自称凉州牧以敦煌张穆博通经史才藻清赡擢拜中书侍郎委以机密之任後僭称河西王平酒泉得宋繇曰:孤不喜克李歆欣得宋繇耳拜尚书吏部郎中委以铨衡之任蒙逊将死也。以子牧犍委之。

伪燕刘守光僭窃於幽州有云 州人张万进初为本州小校亡命投幽州守光厚遇之任为礻卑将守光兼有沧景之地令其子继威主留务继威年幼未能政事以万进佐之凡关军政一皆委任。

●卷二百二十八

○僭伪部 崇儒务农好文礼士崇儒

夫设庠序之教振洙泗之风有国者所以化民成俗也。自晋室板荡群雄竞起跨州连县僭窃大号而或崇尚儒术建设学校明饮射之礼旌鸿硕之才亦区区之至也。

前赵刘曜既僭即皇帝位立太学於长乐宫东小学於未央宫西简百姓年二十五已下十三已上神志可教者千五百人选朝贤宿儒明经笃学以教之以中书监刘均领国子祭酒置崇文祭酒秩次国子散骑侍郎董景道以明经擢为崇文祭酒以游子远为大司徒。又尝临太学引试学生之上第者拜郎中。

後赵石勒初为征东大将军幽州牧立太学简明经善书史署为文学掾选将佐子弟三百人教之及为赵王增置宣文宣教崇儒崇训十馀小学于襄国四门简将佐豪右子弟百馀人以教之。且备击柝之卫。又亲临大小学考诸学生经义尤高者赏帛有差既僭帝位命郡国立学官每郡置博士祭酒二人弟子百五十人三考修成显升台府,於是擢拜太学生五人为佐著作郎录述时事。

石季龙僭称大赵天王下书令诸郡国立五经博士初勒置大小学博士至是复置国子博士助教季龙昏虐无道颇慕经学遣国子博士诣雒阳写石经校中经于秘书国子祭酒聂熊注梁春秋列于学官。

前燕慕容初为大单于昌黎公以平原刘赞儒学该通引为东庠祭酒其世子率国胄束修受业焉览政之暇亲临听之,於是路有颂声礼让兴矣。

慕容既为燕王赐其大臣子弟为官学生者号高门生立东庠于旧宫以行乡射之礼每月临观考试优劣雅好文籍勤於讲授学徒甚盛至千馀人著典诫十五篇以教胄子。又亲临东庠考试学生其经通秀异者擢充近侍。

慕容隽僭即皇帝位立小学于显贤里以教胄子前秦符坚既僭皇帝位立学校广修学宫召郡国学生通一经以上充之公卿以下子孙并遣受业其有学为通儒才堪事清修廉直孝弟力田者皆旌表之,於是人思劝厉号称多士。又亲临太学考诸生经义优劣品而第之问难五经博士多不能对坚谓博士王曰:朕一月三临太学黜陟幽明躬亲奖励罔敢倦违,庶几周孔微言不由朕而坠汉之二武其可追乎!对曰:自刘石扰覆华畿二都鞠为茂草儒生罕有或存坟籍灭而莫纪经沦学废奄。若秦皇陛下神武拨乱道隆虞夏开庠序之美弘儒教之风化盛隆周垂馨千祀汉之二武焉足论哉!坚自是每月一临太学诸生竞劝焉其後临太学考学生经义上第擢叙者八十三人自永嘉之乱庠序无闻及坚之僭颇留心儒学王猛整齐风俗政理称举学校渐兴。又令中外四禁二卫四军长上将士皆令修学课後宫置典学立内司以授于掖庭选阍人及女隶有聪识者署博士以授经。又行礼于辟雍祀先师孔子其太子及公卿大夫之元子皆束修释奠焉。

後秦姚苌既僭即皇帝位乃立太学礼先贤之後其後破符登乃下书令留台诸镇各置学官勿有所废考试优劣随才擢叙姚兴既僭帝位时天水姜龛东平淳于岐冯翊郭高等皆耆儒硕德经明行修各门徒数百教授长安诸生自远而至者万数千人兴每於听政之暇引龛等于东堂讲论道艺错综名理凉州胡辨符坚之末东徙雒阳讲授弟子千有馀人关中後进多赴之请业兴敕关尉曰:诸生谘访道义修已厉身往来出入勿拘常限,於是学者咸劝儒风盛焉其後立律学于长安召郡县散吏以授之其通明者还之郡县论决刑狱。

後蜀李雄既僭即帝位是时海内大乱而蜀独无事故归之者相寻雄乃兴学校置史官听览之暇手不释卷。

北燕冯跋既僭称天王下《书》曰:武以平乱文以经务宁国济俗所凭焉自顷丧难礼隳乐坏闾阎绝讽诵之音後生无庠序之教子衿之叹复兴于今岂所以穆章风化崇阐斯文可营建太学以长乐刘轩营丘张炽成周翟崇为博士郎中简二千石已下子弟年十五已上教之。

南凉秃利鹿孤既僭称西河王谓其群下曰:二三君子其极言无讳吾将览焉祠部郎中史对曰:古之王者行师以全军为上破军次之拯溺救焚东征西怨今不以绥宁为先唯以徙户为务安土重迁故有离叛所以斩将克城土不加广今取士拔才必先弓马文章学艺为无用之条非所以来远人垂不朽也。孔子曰:不学礼无以立宜建学校开庠序选耆德硕儒以训胄子利鹿孤善之,於是以田玄冲赵诞为博士祭酒以教胄子。

南燕慕容德既僭帝位建立学官简公卿以下子弟及二品士门二百人为太学生。

○僭伪部 务农

夫僭窃之国疆宇尤隘武功是用兵食是资则有劝课区种引利沟渎设官以勉之严罚以督之盖亦承天势取地利劳来农事以丰年使国有储峙民无流散为自固者之计矣。故能抗拒征伐苟延岁月良在兹乎!至於举王者之事窃耕耘之名斯为僭礼何足尚也。

前凉张骏为凉州牧以晋明帝太宁元年亲耕籍田西凉李称凉州牧既迁酒泉乃敦劝稼穑群寮以年频登百姓乐业请勒铭酒泉许之,於是使儒林祭酒刘彦明为文刻石颂德。

後赵石勒为赵王元年遣使循行州郡劝课农桑其後以右常侍霍皓为劝课大夫与典农使者朱表典劝都尉陆克等巡行州郡核定户籍劝课农桑最修者赐爵五大夫及僭即帝位亲耕籍田。

石季龙初称大赵天王如长乐卫有田畴不辟桑业不者贬其守宰而还及僭即帝位亲耕籍田于其桑梓苑其妻杜氏祠先蚕于近郊。

前燕慕容僭称燕王躬巡郡县劝课农桑以牧牛给贫家田于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有牛而无地者亦田苑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记室参军封裕谏之乃令曰:君以黎元为国黎元以为命。然则农者国之本也。而二千石令长不遵孟春之令惰农弗劝宜以尤不修辟者措之刑罚肃厉属城主者明详推检具状以闻苑囿悉可罢之以给百姓无田业者贫者全无资产不能自存各赐牧牛一头。若私有馀力乐取官牛垦官田者其依魏晋旧法沟洫溉灌有益官司主者量造务尽水陆之势中州未平兵难不息勋诚既多官僚不可以减也。待克平凶鬼徐更议之百工商贾数四佐与列将速定大员馀者还农学生不任训教者亦除员录。

前秦符坚僭称大秦天王课农桑。又亲耕籍田其妻苟氏亲蚕于近郊其後。又遣使巡察四方劝课农桑。又以境内旱课百姓区种。又以关中水旱不时议依郑白故事发其王侯已下及豪望富室僮隶二万人开泾水上源凿山起堤通渠引渎以溉冈卤之田及春而成百姓赖其利。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励意农桑勤心政事乃下书省徭薄赋惰农者戮之力田者褒赏命尚书纪达为之条制。又下《书》曰:今海宇无虞百姓宁业而田亩荒秽有司不随时督察欲令家给人足不亦难乎!桑柘之益有生之本此土少桑人未见其利可令百姓植桑一百根柘二十根。

北凉沮渠蒙逊称凉州牧下《书》曰:孤以虚薄猥忝时运未能弘阐大猷戡荡群孽使桃虫鼓翼东京封豕蒸涉西裔戎车屡动干戈未戢农失三时之业百姓户不粒食可户省百徭专功南亩明设科条务尽地利。

○僭伪部 好文

昔十六国之君皆以晋室衰微拓据境土然而居礼义之乡睹衣冠之俗积习生常遂革其性或著述词赋或善工草隶延词学之士游集於文义聚经史之言讨论於典训故先圣之言曰:有教无类诚不诬哉!前凉张骏十岁能属文张天锡少有文才流誉远近西凉李少而好学通涉经史尤善文义及为凉公於南门外临水起靖恭堂图自古圣帝明王忠臣孝子烈士贞女亲为序颂以明鉴戒之义後迁居酒泉上巳日宴于曲水命群寮赋诗而亲为之序既而秃亻辱檀入据姑臧沮渠蒙逊基宇稍广,於是慨然著述志赋先是河右不生楸槐柏漆张骏之世取於秦陇而植之终而皆死而酒泉宫之西北隅有槐树生焉。又著槐树赋以寄情盖叹僻陋遐方立功非所也。亦命主簿梁中庸及刘彦明等并作。又感兵难繁兴时俗讠宣竞乃著大酒容赋以表恬豁之怀前妻同郭辛纳女卒亲为之诔自题诗赋。又数十篇。

前赵刘元海幼好学师事上党崔游习毛诗京氏易马氏尚书尤好春秋《左氏传》孙吴兵法略皆诵之史汉诸子无不综览。

刘聪幼而聪悟好学博士朱纪大奇之年十四究通经史兼综百家之言孙吴兵法靡不诵之工草隶善属文著述怀诗百馀篇赋颂五十馀篇。

刘曜读书志於广览不精思章句而善属文前秦符坚八岁请师就学祖洪曰:汝戎狄异类世知饮食今乃求学邪欣而许之及僭即位亲临太学考学生经义优劣品而第之问难五经博士多不能对符丕少而聪慧好学博综经史。

後秦姚兴博学善谈论尤好诗咏初为伪太子与其中舍人梁喜洗马范勖等讲论不以兵难废业时人化之。又与黄门郎章尚书郎富允文以儒术侍讲胡义周夏侯稚以文章游集及僭即位其给事黄门侍郎古成诜中书侍郎王尚尚书郎马岱等以文章雅正参管机密时凉州刺史王尚有罪禁南台别驾宗敞等上表理之兴谓其黄门侍郎姚文祖曰:卿知宗敞乎!文祖曰:与臣州里西方之英隽兴曰:有表理王尚文义甚佳当王尚研思耳文祖曰:尚在南台禁止不与宾客交通敞寓於杨桓非尚明矣。兴曰:若尔桓为措手乎!文祖曰:西方评敞甚重优於杨桓敞昔与吕超周旋陛下试可问之兴因谓超曰:宗敞文才何如可是谁辈超曰:敞在西土时论甚美方敞魏之陈徐晋之潘陆即以表示超曰:凉州小地宁有此才乎!超曰:臣以敞馀文比之未足称多琳琅出于昆岭明珠生于海滨。若必以地求人则文命大夏之弃夫臣昌东夷之摈士但当问其文采如何不可以区宇格物兴悦赦敞之罪以为尚书。

後蜀李雄僭伪位听览之暇手不释卷李班初为伪太子引名士王嘏及陇西董融天水文[B196]等以为宾友每谓融等曰:观周景王太子晋魏太子丕吴太子孙登文章鉴识超然卓绝未尝不有惭色何古贤之高朗後人之莫逮也。

李期聪慧好学弱冠能属文。

後凉吕光既破龟兹入其城大飨将士赋诗言志见其宫室壮丽命参军京兆业著龟兹宫赋以讥之後燕慕容宝初为伪太子砥砺自修敦崇儒学工谈论善属文。

蜀王衍自童年即能属文甚有才思尤能为艳歌或有所著蜀人皆传诵焉。

○僭伪部 礼士

聘名士礼贤才盖有国之大方王者之盛德观夫僭号假名之主亦乃备玄之礼驰蒲版之书搜隐Т旌岩穴或任高於义士或询谋於全才善话是遵构谗靡间故能专制土宇少延岁月天未悔祸何斯言之不诬。

前凉张祚僭即帝位遣使者张兴备礼徵宋纤为太子友纤时年八十笃学不倦兴逼喻甚切纤喟然叹曰:德非庄生才非干木何敢稽停明命遂随兴至姑臧兴遣其太子秦和以执友礼造之纤称疾不见赠遗皆不受寻迁太子太傅。

前赵刘元海初为左贤王时後部人陈元达少孤贫尝躬耕兼诵书乐道行咏忻忻如也。至四十不与人交通元海招之达不答及元海僭号。又徵为黄门郎刘曜僭即帝位徙都长安时天水杨轲少好易长而不娶学业精微养徒数百曜徵拜太常轲固辞不起曜亦敬而不逼遂隐于陇山。

後赵石勒初为刘元海安东大将军开府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进军攻钜鹿常山害二郡守将舀冀州郡县堡壁百馀众至十馀万其衣冠人物集为君子营乃引张宾为谋主始署军功曹以刁膺张敬为股肱[B196]安孔苌为爪牙支雄呼延莫王杨桃豹逯明吴豫等为将率後以张宾为右长史大执法封濮阳侯任遇优显宠冠当时入则格言出则归美勒甚重之每朝常为之正容貌简辞令呼曰:右侯而不名之勒朝莫与为比也。勒谓宾曰:邺魏之旧都吾将营建慨风俗殷杂须贤望以绥之谁可任也。宾曰:晋故东莱太守南阳赵彭忠亮笃敏有佐时良将军。若任之必能允副神规勒,於是徵彭署为魏郡太守彭至入泣而辞曰:臣往策名晋室食其禄矣。犬马恋主窃不敢忘诚知晋之宗庙鞠为茂草亦犹洪川东逝往而不还明公应符受命可谓攀龙之会但受人之荣复事二姓臣志所不为恐亦明公之所不许。若赐臣馀年全臣一介之愿者明公大造之惠也。勒默然张宾进曰:自将军神旗所经衣冠之士靡不变节未有能以大义进退者至如此贤以将军为高祖自拟为四公所谓君臣相知此足成将军不世之高何必吏之勒大悦曰:右侯之言得孤心矣,於是赐安车驷马养以卿禄辟其子明为参军。

石季龙既嗣伪位时天水杨轲隐遁刘曜徵不就居长安中季龙备玄束帛安车徵之轲以疾辞迫之乃发既见季龙不拜与语不言命舍之于永昌邑第有司以轲倨傲请从大不敬论季龙不从下书任轲所尚轲在永昌季龙每有馈饩辄口授弟子使为表谢其文甚美览者叹有深致。

冉闵既僭帝位备礼徵狄道辛谧为太常谧不食因卒前燕慕容初为辽东公时晋昌黎太守裴嶷与兄子开投甚悦以为长史後谓群僚曰:裴长史名重中朝而降屈于此,岂非天以授孤也。有高瞻者随晋东夷校尉崔毖伐于棘城毖奔败瞻随众降于署为将军瞻称疾不起敬其姿器候之。

慕容隽僭即伪位平范阳得太守李产历位尚书隽敬其儒雅後与韩常俱傅东宫从太子晔入朝隽顾谓左右曰:此二傅一代伟人未易继也。其见重如此慕容僭即帝位以安车徵上谷公孙凤凤初隐于昌黎之九城山至邺见不言不拜衣食举动如在九城宾客造请得与言数年病卒。又徵平郭公孙永至邺永见不拜王公已下造之皆不与言虽经隆冬盛暑端然自。若一岁馀诈狂送之平郭。

前秦符坚初镇关中将有大志闻华山王猛名遣吕婆楼招之一见便。若平生语及废兴大事异符同契。若元德之遇孔明也。及僭即帝位遣使徵泰山张忠及至长安坚赐以衣冠忠辞曰:年朽落不堪衣冠请以野服入觐从之及见坚谓之曰:先生考山林研精道素独善之美有馀兼济之功未也。故远屈先生将任齐尚父忠辞曰:昔因丧乱避太山与鸟兽为侣以全朝夕之命属尧舜之世思一奉圣颜年衰志谢不堪展效尚父之况非敢窃拟山栖之性情存岩岫乞还馀齿归死岱宗坚以安车送之坚。又闻平郭公孙永年馀九十将备礼徵之叹其年老路远乃遣使者致问未至而亡坚深悼之谥曰:崇虚先生後平襄阳坚素闻习凿齿名与释道安俱舆而致焉既见与语大悦之赐遗甚厚。又以其蹇疾与诸镇《书》曰:昔晋氏平吴利在二陆今破汉南获士裁一人半耳及坚为慕容所图乃遣鸿胪郝雉徵处士王嘉于到兽山既至召於外殿与道安动静咨问之。

後秦姚兴如三原顾谓群臣曰:古人有言关东出相关西出将三秦饶隽异汝[A13C]多奇士吾应天明命跨据中原自流沙已东淮汉已北未尝不倾已招求冀扶不逮然明不照下弗感悬鱼至於智效一官行著一善历级而进之不使有侯门之叹卿等宜明扬侧陋助吾举之梁喜对曰:奉旨求贤弗曾休倦未见儒亮大才王佐之器可谓世之乏贤兴曰:自古霸王之起也。莫不将则韩吴相兼萧邓终不采将於往贤求相於後哲卿自识拔不明求之不至柰何厚诬四海乎!群臣咸悦。

後蜀李雄自称益州牧既克成都以山西范长生岩居穴处求道养志欲迎立为君而臣之长生固辞及雄称僭成都王长生自山西乘素舆诣成都雄迎之于门执版延坐拜丞相尊曰:范贤长生劝雄称尊号雄,於是僭即帝位加长生为天地大师封西山侯复其部曲不豫军征租税一入其家。

南燕慕容德僭即帝位先是封孚幼而聪敏和裕有士君子之称慕容宝僭位累迁吏部尚书及兰汗之篡南奔辟闾浑浑表为渤海太守德至莒城孚出降德曰:朕平青州不以为庆喜於得卿也。

北凉沮渠蒙逊即西河王位平酒泉得宋繇繇初仕李歆历位通显蒙逊入繇室得书数千卷盐米数十斛而已乃叹曰:孤不喜克李歆欣得宋繇耳拜尚书吏部郎中委以铨衡之任蒙逊将死也。以子牧犍委之。

●卷二百二十九

○僭伪部 政治求谏听纳政治

三代之道不可尚已一国之风有足观者盖为政之本在人则举矣。自五马南渡六胡乱华国异政家殊俗法禁赋敛犹议其重轻武事文经各立乎!制度故能扌揽贤俊修定律令俾夫一方之氓知所归乡四境之内咸致乐康子皮曰:国无小夫子曰:虽蛮貊之邦行之矣。信哉!。

前凉张轨为凉州刺史威著西州化行河右中州避难来者日月相继分武威置武兴郡以居之。

张骏为凉州牧下令境中曰:昔鲧殛而禹兴芮诛而缺进唐帝所以殄洪灾晋侯所以成五霸法律犯死罪期亲不得在朝今尽听之唯不宜内参宿卫耳,於是刑清国富骏有计略勤修庶政总御文武咸得其用远近嘉咏号曰:积贤君自轨据凉州属天下之乱所在征伐军无宁岁至骏境内渐平。

张重华自称假凉王轻赋敛除关税省园囿以恤孤穷。

西凉李自称秦凉二州牧於南门外临水起堂名曰:靖恭之堂以议朝政阅武事图赞自古圣帝明王忠臣孝子烈士贞女亲为序颂以明鉴戒之义当时文武群僚亦皆图焉有白雀翔于靖恭堂观之大悦。又起嘉纳堂於後园以图赞所志既迁酒泉乃敦劝稼穑群僚以年频登百姓乐业请勒铭酒泉许之。

前赵刘聪初置相国官上公有殊勋德者死乃赠之,於是大定百官置太师丞相自大司马以上七公位禄纟戾绶远冠置辅汉都护中军上军辅军镇卫前後左右上下军辅国冠军龙骧武牙大将军营各配兵二千皆以诸子为之置左右司隶各领户二十馀万万户置一内史凡内史四十三单于左右辅各主六夷十万落万落置一都尉省吏部置左右选曹尚书自司隶以下六官皆位次仆射置御史大夫及州牧位皆上公。

刘曜袭伪位省丰阝水囿以与贫户禁无官者不听乘马禄八百石以上妇女乃得衣锦绣自季秋农功毕乃听饮酒宗庙社稷之祭不得杀牛犯者皆死。

後赵石勒初为赵王下《书》曰:今大乱之後律令滋烦其采集律令之要为施行条制,於是命法曹令史贯志造辛亥制度五千文施行十馀岁乃用律令後依春秋列国汉初侯王每世称元胡人出内重其禁法不得侮易衣冠华族号胡为国人署前将军李寒领司兵勋教国子击刺骑射之法。又下书禁国人不听报嫂及在襄婚娶其烧葬令如本俗。又清定五品以张宾领选复续定九品署张班为左执法郎孟卓为右执法郎典定士族副选举之任令群寮及州郡县岁各举秀才至孝廉清贤良直言武勇之士各一人置都部从事各一部一州秩二千石职准丞相司直。又以百姓复业资储未丰,於是重制禁酿郊祀宗庙皆以醴酒行之数年无酿者。又令州郡有坟发掘不掩覆者推劾之骸骨暴露者县为备棺衾之具以牙门将王波为记室参军典定九流始立秀孝试经之制及僭称天王行皇帝事下《书》曰:自今有疑难大事八座及委丞郎赍诣东堂诠评平决其有军国要务须启自今仆射尚书随局入陈勿避寒暑昏夜也。勒既僭即皇帝位下《书》曰:自今诸有处法悉依科令吾所忿戮怒发中旨者。若德位已高不宜刑罚或服勤死事之孤邂逅罹谴门下皆各列奏之吾当思择而行也。又禁州郡诸祠堂非正典者皆除之其能兴云 致雨有益于百姓者郡县更为立祠堂殖嘉树准岳渎已下为差等。又下书令公卿百寮岁荐贤良方正直言秀异至孝廉清各一人策上第者拜议郎中第中郎下第郎中其举人得递相荐引广招贤之路石季龙僭称居摄赵天王始制散骑常侍已上得乘轺轩王公郊祀乘副车驾四马龙八旒朔望朝会节乘轺轩季龙如长乐卫国有田畴不辟农业不修者贬其守宰而还禁郡国不得私学星谶敢有犯者诛後称大赵天王以吏部选举斥外耆德而势门童幼多为美官免郎中魏为庶人时豪戚侵恣贿公行季龙患之擢殿中侍御史李巨为御史中丞特亲任之自此百寮震慑州郡肃然。

前燕慕容初为大单于时二京倾覆幽冀沦氵舀刑政修明虚怀引纳流亡士庶多襁负归之乃立郡以统流人冀州人为冀阳郡豫州人为成周郡青州人为营丘郡并州人为唐国郡尝从容言曰:狱者人命之所悬也。不可以不慎贤人君子国家之基也。不可以不敬稼穑国之本也。不可以不急酒色便佞乱德之甚也。不可以不戒乃著家令数千言以申其旨。

慕容嗣位籍田於朝阳门东置官司以主之立纳谏之木以开谠言之路以久旱丐百姓田租。

前秦苻健僭即帝位起灵於杜门与百姓约法三章薄赋卑宫垂心政事优礼耆老修尚儒学而关右称来苏焉。

苻坚僭号大秦天王,於是修废职继绝世礼百神课农桑立学校其殊才异行孝友忠义德业可称者令所在以闻。又遣使巡行四方观风俗问政道明黜陟恤孤独不能自存者及戎狄种落州郡有高年孤寡不能自存长吏刑罚失中为百姓所苦清修疾恶劝课农桑有便於俗笃学至孝义烈力田者皆令具条以闻坚以王猛卒置听讼观於未央之南禁老庄图谶之学。

後秦姚苌僭即帝位自长安还安定修德政而行惠化省非急之费以救时弊闾阎之士有亳介之善者皆显异之及破苻登後下书兵吏从征伐户在大营者世世复其家无所豫将帅死王事者加秩二等士卒战没皆有褒赠下书有复私仇者诛之将吏亡没者各随所亲以立後赈给长育之。又下书除妖谤之言及赦前奸秽有相劾举者皆以其罪罪之。

姚兴袭伪位令郡国各岁贡清行孝廉一人下书禁百姓造锦绣及淫祀。又下书令士卒战亡者守宰所在埋藏之求其近亲为之立後。又班命郡国百姓因荒自卖为奴婢者悉免为良人始平太守周班槐里令李皆以黩货诛,於是郡国肃然矣。兴下书听祖父母昆弟得相容隐命百寮举殊才异行之士刑政有不便於时者皆除之立律学於长安召郡县散吏以授之其通明者还之郡县论决刑狱。若州郡县所不能决者谳之廷尉兴尝临谘议堂听断疑狱于时号无冤滞兴下书将帅遭大丧非在疆场险要之所皆听奔赴及期乃从王役临戎遭丧听假百日。若身为边将家有大变交代未至敢辄去者以擅去官之罪罪之。

姚泓既袭伪位下书士卒死於王事赠以爵位永复其家。

後蜀李特自称使持节大都督承制封拜时益州刺史罗尚贪残为百姓患而特与蜀人约法三章施舍赈贷礼贤拔滞军政肃然百姓为之谣曰:李特尚可罗尚杀我。

李雄僭称成都王除晋法约法七章雄性宽厚简刑约法甚有名称氐苻成文隗既降复叛手伤雄母及其来也。咸释其罪厚加待纳繇是夷夏安之威震西土时海内大乱而蜀独无事故归之者相寻其赋男丁岁三斛女丁半之户调绢不过数丈绵数两事少役稀百姓富实闾门不闭无相侵盗。

後燕慕容盛僭即帝位有犯罪者十日一自决之无挝捶之罚而狱情多实後去皇帝之号称庶人大王引见百寮於东堂考详器艺超拔者十有二人命有司举文武之士才堪佐世者各一人。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下《书》曰:自顷多故事难相寻赋役繁苦百姓困穷宜加宽宥务从简易前朝苛政皆悉除之守宰当垂仁惠无得侵害百姓兰台都官明加澄察分遣使者巡行郡国观察风俗孤老久疾不能自存者赈帛有差孝悌力田闺门和顺者皆褒显之每遣守宰必亲见东堂问为政之要令极言无隐以观其志,於是朝野竞劝焉。又下《书》曰:圣人制礼送终有度重其衣衾厚其棺椁将何用乎!人之亡也。精魂上归於天骨肉下归于地朝终夕坏无寒暖之期衣以绵绣服以罗纨宁有知哉!厚於送终贵而改葬皆无益亡者有损於生是以祖考因旧立庙皆不改营陵寝申下境内自今皆令奉之。

南燕慕容德僭即位於广固遣其度支尚书封恺中书侍郎封逞观省风俗所在大飨将士。

北凉沮渠蒙逊僭称河西王命征南姚艾尚书左丞房咎撰朝堂制行之旬月百寮振肃及克酒泉百姓安堵军无私焉。

闽王审知起自垅亩以至富贵每以节俭自处选任良吏省刑惜费轻徭薄敛与民休息三十年间一境晏然。

○僭伪部 求谏

经曰:士有争友则身不离於令名父有争子则身不陷於不义况僭其位号据有邦域处巩於强大恐惧乎!阙漏者也。而有下令求言树鼓招谏悬封爵箱篚之科级俟工瞽士农之损益信而克行,岂不盛哉!。

前凉张既袭父位为凉州牧下令国中曰:忝绍前踪庶事有缺窃慕箴诵之言以补不逮自今有面刺孤罪者酬以束帛翰墨陈孤过者以箱篚谤言於市者报以羊米。

後赵石勒伪称赵王令远近牧守宣告属城诸所欲言靡有隐讳使知区区之朝虚渴谠言也。及僭即帝位以日蚀避正殿三日令群公卿士各上封事。

石季龙僭袭赵天王时白虹出自大社经凤阳门东南连天十馀刻乃灭季龙下《书》曰:盖古明王之理天下也。政以均平为首化以仁惠为本故能允协人和缉熙神物朕以眇薄君临万邦夕惕乾乾思遵古烈是以每下书蠲除徭赋休息黎元庶俯怀百姓仰禀三光而中年已来变眚弥显天文错乱时气不应斯繇人怨于下谴感皇天虽朕之不明亦群后不能翼奖之所致也。昔楚相修政洪灾旋弭郑卿厉道氛自消皆股肱之良用康群变而群公卿士各怀道迷邦拱默成败岂所望於台辅百司哉!其各上封事极言无隐。

前燕慕容初为大单于立纳谏之木以开谠言之路及僭即王位以牧牛给贫家田于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记室参军封裕谏之赐裕钱五万明宣内外有欲陈孤过者不拘贵贱勿有所讳。

後秦姚泓僭即帝位令文武各尽直言政有不便于时事有光益宗庙者极言勿有所讳。

後蜀李寿僭即帝位大风暴雨震其端门寿深自悔责命群司极尽忠言勿拘忌讳。

南凉秃利鹿孤僭称西凉王谓其群下曰:吾无经济之才忝承业统自负乘在位三载于兹虽夙夜惟寅思弘道化而刑政未能允中风俗尚多凋弊戎事屡驾无辟境之功务进贤彦而下犹蓄滞岂所任非才将吾不明所致也。二三君子其极言无讳吾将览焉。

北凉沮渠蒙逊自称凉州牧下令曰:养老乞言晋文纳舆人之诵所以能招礼英彦致时雍之美况孤寡德智不经远而可不思闻谠言以自镜哉!内外群寮其各搜扬贤俊广进刍荛以救孤不逮。

○僭伪部 听纳

典午之中圯也。藩篱非固奸宄并作乱华干纪窃号假名据千里之疆僭称我理感一顾之士各为其主日寻戈戟专用狙诈战谋国体自任其胸臆庭诤庶议尚资於豪杰。若乃动有过举事非乘便激切以规正周旋以引喻而能迁思回虑虚受兼容虽不足徵亦各从其类者也。

前凉张为凉州牧贼曹佐高昌隗瑾进言曰:圣王将举大事必崇三讯之法朝置谏官以佐大理凝丞辅弼以补阙拾遗今事无巨细尽决圣虑兴军布令朝中不知。若有谬阙则下无分谤窃谓宜偃聪塞智开纳群言政刑大小与众共知。若常内断圣心则群寮畏威而面从矣。善恶专归於上虽赏千金终无言也。纳之增位三等赐帛四十疋。

张骏之弟为凉州牧时刘曜东讨石生长安空虚大讲武将袭秦雍理曹郎中索询谏曰:曜虽东征刘裔犹守本险阻路遥为主人甚易。若轻骑凭氐羌以距我者则奔突难测辍彼东合而逆战者则寇我未已顷年频出戎马生郊外有饥羸内资虚耗岂是殿下子物之谓耶骏曰:每患忠言不献面从背违吾政教缺然而莫我救者卿尽辞规谏深副孤之所望以羊酒礼之骏境内尝大饥价踊贵市长谭详请出仓与百姓秋收三倍徵之从事阴据谏曰:昔西门豹宰邺积之於人解扁莅东封之邑计入三倍文侯以豹有罪而可赏扁有功而可罚今详欲因人之乏饥要三倍之利反裘伤皮未足喻之骏纳之骏议欲严刑峻制众咸以为宜参军黄斌进曰:臣未见其可骏问其故斌曰:夫法制所以经纶邦国笃俗齐物既立必行不可洼隆也。若尊者犯令则法不行矣。骏屏机改容曰:夫法唯上行制无高下。且微黄君吾不闻过矣。黄君可谓忠之至也,於是擢为敦煌太守。又辛晏阻兵於χ罕骏宴群寮于豫堂命窦涛等进讨辛晏从事刘庆谏曰:霸王不以喜怒兴师不以乾没取胜必须天时人事然後起也。辛晏父子安忍凶狂其亡可待奈何以饥年大举猛寒攻城昔周武回戈以须亡殷之期曹公缓袁氏使自毙何独殿下以旋兵为耻乎!骏纳之。

张重华骏之子为凉州牧假凉王石季龙将麻秋久据χ罕有众十二万进屯河内遣王擢略地晋兴广武越洪池岭至於曲柳姑臧大震重华议欲亲出距之谢艾固谏以为不可别驾从事索遐进曰:贼众甚盛渐逼京畿君者国之镇也。不可以亲动左长史谢艾文武兼资国之方召宜委以推毂之任殿下居中作镇授以略小贼不足平也。重华纳之。

前赵刘元海僭即汉王位都离石会岁大饥迁于黎亭以就邸阁留其太尉刘宏护军马景守离石使大司农卜豫运粮以给之以其前将军刘景为使持节征讨大都督大将军要击并州刺史刘琨于版桥为琨所败琨遂据晋阳其侍中刘殷王育进谏元海曰:殿下自起兵以来渐已一周而颛守偏方王威未震诚能命将四出决机一掷枭刘琨定河东建帝号鼓行而南克长安而都之以关中之众席卷雒阳如指掌耳此高皇帝之所以创启鸿基克殄︹楚者也。元海悦曰:此孤心也。遂据进河东攻寇蒲阪平阳皆陷之元海遂入都蒲子。

刘曜命起丰阝明观立西宫建陵霄台於氵高池。又将於霸陵西南营寿陵侍中乔豫和苞上疏切谏曜览之大悦下《书》曰:二侍中恳恳有古人之风烈矣。可谓社稷之臣也。非二君朕安闻此言乎!以孝明於承平之世四海无虞之日尚纳锺离一言而罢北宫之役况朕之ウ眇当今极弊而可不敬从明晦乎!今敕悉停寿陵制度一遵霸陵之法诗不云:乎!无言不雠无德不报其封豫安昌子苞平兴子并领谏议大夫可敷告天下使知区区之朝思闻过也。自今政法有不便於时不利社稷者其诣阙极言勿有所讳寻而终南山摧获玉有隐文群臣以为瑞中书监刘均独以为亡国之象辩而言之曜怃然改容御史劾均狂言瞽说诬罔祥瑞请依大不敬论曜曰:此之灾瑞诚不可知深戒朕之不德朕收其忠惠多矣。何罪之有乎!。

後蜀李雄意在招致远方国用不足故诸将每进金银珍宝多有以得官者丞相杨褒谏曰:陛下为天下主当罗网四海何有以官买金邪雄逊辞谢之後雄尝酒醉而推中书令杖太官令褒进曰:天子穆穆诸侯皇皇安有天子而为酗也。雄即舍之雄无事小出褒於後持矛驰马过雄雄怪问之对曰:夫统天下之重如臣乘恶马而持矛也。急之则虑自伤缓之则惧其失是以马驰而不制也。雄悟即还。

李寿遣其散骑常侍王嘏中常侍王广聘於石季龙先是季龙遗寿书欲连横入寇约分天下寿大悦乃大修船舰严兵缮甲吏卒皆备饣侯粮以其尚书令马当为六军都督假节钺营东场大阅军士七万馀人舟师溯江而上过成都鼓讠盈江寿凭城观之其群臣咸曰:我国小众寡吴险远图之未易解思明。又切谏恳至寿,於是命群臣议其利害龚壮谏曰:陛下与胡通孰如与晋通胡豺狼国也。晋既灭不得不北面事之。若与之争天下则强弱势异此虞虢之成范已然之明戒。又陛下熟虑之群臣以壮之言为然叩头泣谏寿乃止士众咸称万岁。

前燕慕容以牧牛给贫家田于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有牛而无地者亦田苑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记室封裕以收入太重上书谏乃令曰:览封记室之谏孤实惧焉君以黎元为国黎元以为命。然则农者国之本也。而二千石令长不遵孟春之令堕农弗劝宜以尤不修辟者措之刑法肃厉属城主者明详推捡具状以闻苑囿悉可罢之以给百姓无田业者贫者全无资产不能自存各赐牧牛一头。若私有馀力乐取官牛垦官田者其依魏晋旧法沟洫溉灌有益官司主者量造务尽水陆之势中州未平兵难不息勋臣既多官寮不可以减也。待克平凶鬼徐更议之百工商贾数四佐与列将速定大员馀者还农学生不任训教者亦除员录夫人臣关言於人主至难也。妖妄不经之事皆应荡然不问择其善者而从之王宪刘明虽其罪应禁黜亦由孤之无大量也。可悉复本官仍居谏司封生謇謇深得王臣之体诗不云:乎!无言不雠其赐钱五万明宣内外有欲陈孤过者不拘贵贱勿有所讳。

慕容隽欲经略关西乃令州郡校阅见丁精隐漏率户留一丁馀悉发之欲使步卒满一百五十万期明年大集将进临雒阳为三方节度武邑刘贵上书极谏陈百姓凋弊召兵非法恐人不堪命有土崩之祸并陈时政不便于时者十有三事隽览而悦之付公卿忄专议事多纳用乃改为三五占兵宽戎备一周悉令明年季冬赴集邺都。

前秦苻生时将苻产既为姚襄所杀襄遣使从生假道将还陇西生将许之苻坚谏曰:姚襄人杰也。今还陇西必为深虑不如诱以厚利伺隙而击之生乃止苻坚时以樊世辱王猛既杀之诸氐纷纭竞陈猛短坚恚甚慢骂或有鞭挞於殿庭者权翼进曰:陛下洪达大度善驭英豪神武卓荦录功舍过有汉高祖之风然慢易之言所宜除之坚笑曰:朕之过也。时乌丸独孤鲜卑没奕干率众数万降于坚,坚初欲处之塞内苻融以匈奴为患其兴自古北虏马不敢南首者畏威故也。今虏之于内地见其弱矣。方当兵郡县为北边之害不如徙之塞外以存荒服之义坚从之坚尝如邺狩于西山旬馀乐而忘返伶人王雒叩马而谏坚曰:善昔文公悟愆於虞人朕闻罪於王雒吾过也。自是遂不复猎坚既遣苻丕寇襄阳坚将亲率众助丕等使苻融将关东甲卒会于寿春梁熙统河西之众以继中军融熙并上言以为未可兴师乃止坚自平诸国之後国内殷实遂示人以侈悬珠帘于正殿以朝群臣宫宇车乘品物服御悉以珠玑琅奇宝珍怪饰之尚书郎裴元略谏曰:臣闻尧舜茅茨周卑宫室故致和平庆隆八百始皇穷极奢丽嗣不及孙愿陛下则采椽之不琢鄙琼室而不居敷纯风于天下流休范於无穷贱金玉珍帛勤恤人隐劝课农桑损无用之器弃难得之货敦至道以厉薄俗修文德以怀远人然後一轨九州同风天下刑措既登告成东岳踪轩皇以齐美哂二汉之徙封臣之原也。坚大悦命去珠帘以元略为谏议大夫。

後秦姚苌性简率群下有过或面加骂辱太常权翼言於苌曰:陛下弘远自任不修小节驾驭群雄包罗俊异弃嫌录善有高祖之量然轻慢之风所宜除也。苌曰:吾之性也。吾於舜之美未有片焉汉祖之短已收其一。若不闻谠言安知过也。

姚兴如贰城将讨赫连勃勃遣安远姚祥及敛曼嵬镇军彭白狼分督租运诸军未集而勃勃骑大至兴欲留步军轻如嵬营众咸惶惧群臣固谏以为不可兴弗纳尚书郎韦宗希旨劝兴行兰台侍御史姜楞越次而进曰:韦宗倾险不忠沮败国计宜先腰斩以谢天下脱车驾动轸六军骇惧人无守志取危之道也。宜遣单使以徵祥等兴默然右仆射韦华等谏曰:若车骑轻动必不战自溃嵬营亦未必可至惟陛下图之兴乃遣左将军姚文宗率禁兵距战中垒齐莫统氐兵以继之文宗与莫皆勇果兼人以死力战勃勃乃退留禁兵五千配姚祥守贰城兴还长安兴留心政事包容广纳一言之善咸见礼异京兆杜瑾冯翊吉默始平周宝等上陈时事皆擢处美官。

後凉吕光宴群寮酒酣语及政事时刑法峻重参军业进曰:严刑重宪非明王之义也。光曰:商鞅之法至峻而兼诸侯吴起之术无亲而荆蛮以霸何也。业曰:明公受天眷命方君临四海景行尧舜犹惧有弊奈何欲以商申之末法临道义之神州岂此州士女所望於明公哉!光改容谢之于是下令责躬乃崇宽简之政。

西凉李歆既嗣凉州牧将谋东征左长史张体顺切谏止之及沮渠蒙逊伐歆歆将出距之体顺固谏乃止蒙逊大芟秋稼而还。

北凉业僭称凉王以沮渠蒙逊为尚书左丞梁中庸为右丞吕光遣其二子绍纂伐业请救于秃乌孤乌孤遣其弟鹿孤及杨轨救业绍等军盛欲从三门关挟山而东纂曰:挟山示弱取败之道不如结阵冲之彼必惮我而不战也。绍乃引军而南业将击之蒙逊谏曰:杨轨恃虏骑之强有窥觎之志绍纂兵在死地必决战求生不战则有太山之安战则有累卵之危业曰:卿言是也。乃案兵不战绍亦难之各引兵归。

沮渠蒙逊为西凉李歆败于解支涧复收散卒欲战前将军成都谏曰:臣闻高祖有彭城之败终成大业宜旋师以为後图蒙逊从之城建康而归。

夏赫连勃勃议讨乞伏炽盘王买德谏曰:明王之行师也。轨物以德不以暴。且炽盘我之与国新遭大襄今。若伐之岂所谓乘理而动上感灵和之义乎!苟恃众力因人襄难匹夫犹耻为之而况万乘哉!勃勃曰:甚善微卿朕安闻此言。

●卷二百三十

○僭伪部 褒赏庆赐饮宴交好和好怀附褒赏

金行中否诸戎内侮拥众据势窃地称尊然以假借义声驱驾时杰繇是军旅之事变左衽之旧俗爵赏之柄僭先王之甲令论勋绩之大小定名数之繁简形於言奖著于命令虽开国建号方正统而有殊然而班政劝能亦馀烈而可尚也。

前凉张既为西平公贼曹佐隗瑾进言请偃聪塞智开纳群言刑政小大与众共之纳之增位三等赐帛四十疋。

张重华自称假凉王遣中坚将军谢艾配步骑五千击後赵石季龙将麻秋破之斩首五千级重华封艾为福禄伯善待之季龙。又令麻秋进陷大夏重华以谢艾为军师将军率步骑三万击大败之重华论功以谢艾为大府左长史进封福禄县伯邑五千户帛八千疋。

前赵刘曜僭即帝位命起丰阝明观立西宫建陵霄台于氵高池。又将於霸陵西南营寿陵侍中乔豫和苞上疏谏之曜大悦封豫安昌子苞平兴子并领谏议大夫。

後赵石勒初为东单于既平幽州封左长史张敬竺十一人为伯子侯文武进位有差时司冀并兖州流人数万户在于辽西迭相招引人不安业勒将孔苌等攻马严冯暑久而不克勒问计於右长史张宾张宾对曰:冯暑等本非相公之深仇辽西流人悉有恋本之思今宜班师息甲差选良守任之以龚遂之事不拘常制奉宣仁泽奋扬威武幽冀之寇可翘足而静辽西流人可指时而至勒曰:右侯计是也。召苌等署武遂令李回为易北督护及马严溺死冯睹降于勒回移居易京流人降者岁常数千勒甚嘉之封回弋阳子邑三百户加宾封一千户进宾位前将军勒既称赵王群臣议请论功勒曰:自孤起军十六年于兹矣。文武将士从孤征伐者莫不蒙犯矢石备尝艰阻其在葛陂之役厥功尤著宜为赏之先也。若身见存爵封轻重随功位为差死事之孤赏加一等庶足以慰存亡申孤之心也。

勒以参军樊坦清贫擢授章武内史赐车马衣服装钱三百万以厉贪俗铭佐命功臣三十九人于石函置于建德前殿及僭号赵天王行皇帝事论功封爵开国郡公文武二十一人侯二十四人县公二十六人侯二十三人其馀文武各有差勒尝夜微行简察营卫赍缯帛金银以赂门者求出永昌门门候王假欲收捕之从者至乃止旦召假以为振忠都尉爵关内侯。

石季龙僭称大赵天王既平辽西入宫论功封赏各有差。

前燕慕容既受晋命为燕王封诸功臣百馀人後亲伐宇文归尽俘其众行饮至之礼论功行赏各有差以牧牛给贫家田于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有牛而无地者亦田于苑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记室参军封裕谏之赐钱五万平州别驾皇甫真以破赵将麻秋之功拜奉车都尉。

前秦苻坚僭即帝位遣尚书令太子太傅王猛伐慕容于邺坚。又躬率精锐十万向邺攻舀之坚入邺宫散宫人珍宝以赐将士论功封赏各有差以王猛为使持节都督关东六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冀州牧军还以功封清江郡侯赐以美女五人上女妓十六中妓三十八人马八匹车十乘猛疏固辞不受及平张天锡五品税百姓金银一万三千斤以赏军士馀皆安堵如故。

後秦姚兴僭即帝位下书封其先朝旧臣姚驴赵恶地王平马万载黄世等子为五等子男以司隶校尉郭抚扶风太守强超长安令鱼佩槐里令彭明仓部郎王年等清勤贞白下书褒美增抚邑一百户赐超爵关内侯佩等进位一级兴尝从朝门游于文武苑及昏而还将自平朔门入前驱既至城门校尉王满聪被甲持杖闭门距之曰:今已昏ウ奸良不辨有死而已门不可开兴乃回从朝门而入旦而召满聪进位二等。又下书以其故丞相姚绪太宰姚硕德太傅姚大司马姚崇司徒尹纬等二十四人配飨于姚苌是时尚书令广平公姚弼谋害太子詹事王周亦虚襟引士树党东宫弼恶之每舀害周周抗志确然不为之屈兴嘉其守正以周为中书监。

後凉吕隆既僭即位以弟超有佐命之勋拜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辅国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封安定公。

夏赫连勃勃僭位谓军师将军王买德曰:朕将进图长安卿试言取之方略买德言一旬之间必面纟专麾下勃勃乃以买德为抚军长史南断青泥勃勃既入长安大飨将士举觞谓买德曰:卿往日之言一周而果效可谓箕无遗策矣。虽宗庙社稷之灵亦卿谋猷之力也。此觞所集非卿而谁于是拜买德都官尚书加冠军将军封河阳侯。

○僭伪部 庆赐

昔典午中圯琅琊飨国衣冠之仪仅存於旧物甲兵之势罔能於四临故五胡得以迭兴中州繇其分据当其僭位之初克敌之际乃颁命令以悦人心则有赦境内之殊死蠲积年之逋调加文武之爵赉内外之帛或欢浃於宴或惠洽于牛酒比夫肆处刘以逞威任狂暴而无节者亦可尚矣。

前凉张祚既僭称帝号称和平元年赦殊死赐鳏寡帛加文武爵各一级。

前赵刘曜既葬其父墓大赦境内殊死已下赐人爵二级孤老贫病不能自存者帛各有差。

後赵石勒既称赵王元年赦殊死已下均百姓田租之半赐孝悌力田死义之孤帛各有差孤老鳏寡人三石大七日太和中勒巡行冀州诸郡引见高年孝悌力田文学之士班赐帛有差建平中秦州送白兽白鹿荆州送白雉白兔济阴木连理甘露降苑乡勒以休瑞并臻遐方慕义赦三岁刑已下均百姓去年逋调特赦凉州殊死凉州计吏皆拜郎中赐绢十疋绵十斤是年勒亲耕籍田赐其公卿已下金帛有差。

石弘既立改年延义文武百寮进位一等。

石季龙初为居摄赵天王使牙门将张弥徙雒阳锺ね九龙翁仲铜驼飞廉于邺赦二岁刑赉百姓帛百官爵一级明年僭称大赵天王即位于南郊大赦殊死已下百官封署各有差其後伐慕容还朝其群臣於襄国建德前殿复从征文武有差至邺设饮至之礼赐俘遍於丞郎及僭皇帝位于南郊百官增位一等。

冉闵既僭即皇帝位于南郊文武进位三等封爵有差。

前燕慕容既僭为燕王伐宇文归尽俘其众行饮至之礼论功行赏各有差。

慕容隽既僭即皇帝位其从行文武诸藩使人及登号之日悉增位三级派河之师守邺之军下及战士赐各有差临阵战亡者将士加赠二等士卒复其子孙殿中旧人随才擢叙其後宴群臣于蒲池因问高年疾苦孤寡不能自存者赐帛有差。

前秦苻坚僭即皇帝位其後自临晋还长安赐为父後者爵一级鳏寡高年帛有差均所过田租之半。又以凉州新附复租赋一年为父後者赐爵一级孝悌力田爵二级孤寡高年帛有差女子百户牛酒大三日。

後秦姚苌时因天大雪下书将帅死王事加秩二等士卒战没皆有褒赠及立社稷于长安百姓年七十有德行者拜为中大夫岁赐牛酒。

姚兴时以日月薄蚀灾眚屡见降号称王赐孤老鳏寡粟帛有差年七十以上加衣杖其後伐乞伏乾归败之进如χ罕班赐王公以下遍于卒伍既立其子泓为皇太子赐子为父後者爵一级。

姚泓既僭即帝位大赦殊死已下内外百寮增位一等後蜀李雄既僭即帝位封范长生为西山侯复其部曲不预军征租税一入其家。

後凉吕纂僭即天王位大赦境内封拜有差。

慕容盛时引中书令常忠等宴于东堂赐金帛有差慕容垂僭即天王位大赦境内殊死已下封伯子男乡亭侯五十馀人士卒赐帛有差。

西秦乞伏国仁自称大单于拜授各有差。

乞伏乾归自称河南王封拜各有差。

乞伏炽磐时立第二子慕末为太子大赦境内其臣佐等多所封授。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位赦其境内文武进位各有差南燕慕容超既嗣伪位大赦境内封拜各有差。

北凉沮渠蒙逊时焦朗据姑臧克而宥之飨文武将士于谦光殿赐金马有差。

○僭伪部 饮宴

在昔典午道丧僭伪竞起或窃据於中土或称制於一方然而臣既择君民有定主展上下之礼陈宴饮之仪或咨访谋猷或策试文义或令时纪节用以申恩或鞠旅成功因之颁庆虽云:最陋之邦亦协慈惠之举其或务彼佚游废兹政事宜其败也。亦奚取焉前凉张骏初为凉州牧西平公刘曜。又使人拜骏凉州牧凉王时辛晏阻兵于χ罕骏宴群寮于闲豫堂命窦涛等进讨辛晏。

张天锡既袭位为西平公数宴园池政事颇废荡难将军校书祭酒索商上疏极谏天锡曰:吾非好行行有得也。观朝荣则敬才秀之士玩芝兰则爱德行之臣睹松竹则思贞操之贤临清流则贵凶洁之行览蔓[A061]则贱贪秽之吏逢飚风则恶凶狡之徒。若引而申之触类而长之庶无遗漏矣。

前赵刘聪伪嘉平二年正旦宴群臣于光极前殿。

刘曜光初中平氐羌权渠大悦宴群臣于东堂。

前燕慕容隽光寿中宴群臣于蒲池酒酣赋诗。

前秦苻生寿光中飨群臣于太极前殿饮酣乐奏生亲歌以和之命其尚书辛牢典劝。又宴群臣于咸阳故城。

苻坚永兴中南游霸陵酣饮极欢命群臣赋诗後平慕容于邺坚自邺如枋头宴诸父老改枋头为永昌县复之终世坚至自永昌行饮至之礼歌劳止之诗以飨其群臣。又以符融为冀州牧融将发坚祖於霸东奏乐赋诗其後坚飨群臣于前殿乐奏赋诗秦州别驾天水姜子平诗有丁字直而不曲坚问其故子平曰:臣丁至刚不可以屈。且曲下者不正之物未足献也。坚笑曰:名不虚行因擢为上第。

後秦姚苌大败符登于安定东置酒高会。

後梁吕光攻龟兹其王帛纯出奔光乃入城大飨将士赋诗言志及僭位改为麟嘉元年其妻石氏子绍弟德世至自仇池光迎于城东大飨群臣因立石氏为王妃子绍为世子宴其群臣于内苑新堂。

後燕慕容盛长乐中引中书令常忠等于东堂谈宴赋诗赐金帛各有差。又宴群臣于新昌殿。

南凉秃亻辱檀大飨文武于谦光殿班赐金马各有差。

南燕慕容德建平初宴其群臣明年入齐城宴庶老于申池北登社首山大集诸生亲临参试既而宴飨乘高远瞩。

慕容超为宋高祖所围明年朔旦超登天门朝群臣于城上杀马以飨将士文武皆有迁授。

北凉沮渠蒙逊飨文武将士于谦光殿班赐金马有差。

西凉李上已日宴于曲水命群寮赋诗而亲为之序。

○僭伪部 交好

自西晋失驭中壤分隳鸣镝控弦乘间窃号恃桀黠为长策肆强暴为盟主繇是名器之重互专於豺狼聘问之仪奔走于戈戟或根本未固暂钦于邻好或首尾是畏中变於野心义亦何常质无益也。智出大伪不其然乎!。

前凉张骏自称凉州牧时前赵刘曜僭号。又使人拜骏凉州牧凉王骏遣参军王骘聘于曜晋成帝咸和初惧为曜所逼使聘於後蜀李雄修邻好。又使赵石勒遣使拜骏官爵骏不受留其使後惧勒︹遣使称臣於勒兼贡方物遣其使归。

後赵石勒兵锋日盛刘聪授勒侍中征东大将军馀如故拜其母王氏为上党国太夫人妻刘氏为上党国夫人章绶首饰一同王妃勒还襄国刘聪以平幽州之勋乃遣其使人柳纯持节署勒大都督陕东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东单于侍中使持节开府校尉二州牧公如故加金钲黄钺前後鼓吹二部增封十二郡勒固辞受二郡而已勒兵益强盛刘聪遣其使人范龛持节策命勒赐以弓矢加崇为陕东伯得专征伐拜封刺史将军守宰列侯岁尽集上署其长子兴为上党国世子加翼军将军为骠骑副贰。

西秦乞伏国仁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秦河二州牧苻登遣使者署国仁使持节大都督杂夷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苑川王。

乞伏乾归国仁死乾归立为河南王遂迁于金城晋孝武太元十四年苻登遣使署乾归大将军大单于金城王後。又遣使署乾归假黄钺大都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左丞相大将军河南王领秦梁益凉沙五州牧加九锡之礼乾归僭称秦王姚兴力未能西讨恐更为边害遣使署乾归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陇西岭北匈奴杂胡诸军事征西大将军河州牧大单于河南王乾归方图河右权宜受之遂称藩於兴时吕光率众十万将伐乾归左辅密贵周左卫莫者羝言于乾归曰:光旦夕将至陛下以命世雄姿开业洮罕克翦群凶威振遐迩将鼓淳风於东夏建八百之鸿庆不忍小屈与奸竖竞於一时。若机事不捷非国家利也。宜遣爱子以退之乾归乃称藩於光遣子敕勃为质既而悔之遂诛周等。

南凉秃乌孤嗣位务农桑修邻好吕光遣使署为假节冠军大将军河西鲜卑大都统广武县侯乌孤谓诸将曰:吕氏远来假授当可受不众咸曰:吾士众不少何故属人乌孤将从之其将石真。若留曰:今本根未固理宜随时光德刑修明境内无虞。若致死於我者大小不敌後虽悔之无所及也。不如受而遵养之以待其[C260]乌孤乃受之。

秃亻辱檀僭称号凉王姚兴遣使拜亻辱檀车骑将军广武公。又加散骑常侍亻辱檀大城乐都兴遣将齐难率众迎吕隆于姑臧亻辱檀摄昌松魏安二戍以避之亻辱檀以姚兴之盛。又密图姑臧乃去年号罢尚书丞郎官遣参军关尚聘于兴献兴马三千匹羊二万头兴乃署亻辱檀为持节都督河右诸军事车骑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凉州刺史常侍公如故镇姑臧亻辱檀虽受制於姚兴然车服礼章一如王者以宗敞为太府主簿录记室事。

北凉沮渠蒙逊为凉州牧姚兴遣使人梁裴张构拜蒙逊镇西大将军沙州刺史西海侯时兴亦拜秃亻辱檀为车骑将军封广武公蒙逊闻之不悦谓裴等曰:亻辱檀上公之位而身为侯者何也。构对曰:亻辱檀轻狡不仁款诚未著圣朝所以加其重爵者褒其归善即叙之义耳将军忠贯白日勋高一时当入调鼎味辅替帝室安可以不信待也。圣朝爵必称功官不越德如尹纬姚晃佐命初基齐难徐雒元勋骁将并位才二品爵止侯伯将军何以先之乎!窦融殷勤固让不欲居旧臣之右未解将军忽有此问蒙逊曰:朝廷何不即以张掖见封乃更远封西海耶构曰:张掖规画之内将军已自有之所以远授西海者盖欲广大将军之国耳蒙逊大悦乃受拜。

○僭伪部 和好

金晋中微獯鬼猾夏窃据土宇盗弄干盾亦有协比邻境倚为声援连姻纳质勤赠问之仪救患连衡崇盟载之义所以苟延岁月共固巢窟而势去甘坏复为寇雠其有约以大义劝削伪号虽欲挟正。又何赎焉。

前燕慕容僭即帝位时晋大司马桓温伐次于枋头众屡欲遣使乞师于苻坚请割武牢以西之地坚亦欲与连横乃遣其将苟池等率步骑二万救王师寻败引归池亦还。

前秦苻登僭即帝位为姚兴所逼遣使请兵于乞伏乾归以其妹东平长公主为秦梁王后乾归特遣其前将军乞伏益州冠军翟德р率骑二万救之会登为兴所杀乃还师。

後秦姚苌初僭称万年秦王时慕容冲与苻坚相攻众甚盛苌将西上恐冲遏之乃遣使通好以子崇为质於冲进屯北地厉兵积粟以观时变。

姚兴既袭伪位会晋师伐蜀谯纵大败之纵遣使乞师於兴兴遣平西姚赏南梁州刺史王敏率众二万救之王师引还。

蜀李雄僭即帝位前凉张骏遣使遗雄书劝去尊号称藩於晋雄复《书》曰:吾过为士大夫所推然本无心於帝王也。进思为晋室元功之臣退思共为守藩之将扫除氛埃以康帝宇而晋室凌连德声不振引领东望有年月矣。会获来贶情在ウ室有何巳巳知欲远遵楚汉尊崇义帝春秋之义於斯莫大骏重其言使聘相继。

李寿既袭伪位遣其散骑常侍王嘏中常侍王广聘於石季龙先是季龙遗寿书欲连横入寇约分天下故也。

西秦乞伏乾归初称河南王时南凉秃乌孤遣使来结和亲乞伏炽磐既袭父乾归伪位攻南羌之氵强川师次沓中沮渠蒙逊率众攻石泉以救之炽磐闻而引还遣将昙达与其将出连处率骑五千赴之蒙逊闻昙达至引归遣使聘于炽磐遂结和亲。

北燕冯跋僭即帝位蠕蠕男斛律遣使求跋女伪乐浪公主献马三千匹跋命其群下议之素弗等谏曰:前代旧事皆以宗女妻六夷宜许以妃嫔之女乐浪公主不宜下降非类跋曰:女生从夫千里岂远朕方崇信殊俗奈何欺之乃许焉遣其游击秦都率骑二千送其女归于蠕蠕。

西凉李因称凉公时北凉沮渠蒙逊每年侵寇不止志在以德抚其境内但与通和立盟不之较也。之初西也。留女敬爱养於外祖尹文文既东迁从姑梁褒之母养之其後秃亻辱檀假道於北山鲜卑遣褒送敬爱于酒泉并通和好遣使报聘赠以方物。

北凉沮渠蒙逊僭称河西王时姚兴遣将姚硕德攻吕隆于姑臧蒙逊遣从事中郎李典聘于兴以通和好。

夏赫连勃勃僭称天王大单于遣其御史丞乌雒孤盟於沮渠蒙逊曰:自金晋数终祸缠九服赵魏为长蛇之墟秦陇为豺狼之穴二都神京鞠为茂草蠢尔群生罔知凭赖上天悔祸运属二家封疆密迩道会义亲宜敦和好弘康世难,爰自终古有国有家非盟誓无以昭神祗之心非断金无以定终始之好然晋楚之成吴蜀之约咸口血未乾而寻背之今我二家契殊曩日言未发而有笃爱之心音一交而怀倾盖之顾息风尘之警同克济之诚戮力一心共济六合。若天下有事则双振义旗区域既清则并敦鲁卫夷险相赴交易有无爰及子孙永崇斯好蒙逊遣其将沮渠汉平来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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