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四十六

册府元龟卷四十六

二年八月魏将元兴攻义阳陷寇军将军蔡灵恩等十馀将。

三年二月魏陷梁州八月陷司州是岁魏宣武正始元年也。(魏纪云:正始元年二月梁将姜庆真袭陷寿春外郭州军击走之闰十二月梁行梁州事夏侯道迁据汉中来降假尚书刑峦镇西将军率众以赴之二年四月峦遣统军王足西伐频破梁军遂入剑关六月梁将李畎等置营始平郡东涪水之北王足逆击败之梁将鲁方达攻竹亭足。又破之方达屯戍新城足。又遣统军卢祖迁等击败之七月足。又逼涪城梁巴西太守庚城统军主李畎等逆战足击破之八月诏中山王英南讨襄沔十一月足围涪城益州诸郡戍降者十二三遂引军而退)。

四年十月大举侵魏以中书将军扬州刺史临州王宏都督北讨诸军事尚书右仆射柳忄炎为副。

五年二月辅国将军刘思效破魏青州刺史元击於胶水是月魏将陈伯之自寿阳率众归降五月太子左卫率张惠之克魏宿豫城临川王宏前军克梁城豫州刺史韦克合肥城庐江太守裴邃克羊石城克霍邱城六月青冀二州刺史桓和前军克朐山城十一月魏军寇锺离遣右将军曹景宗率众赴援(魏书云:宣武王正始二年正月梁冀州刺史桓和入寇南青州军击走之二月平南将军陈伯之破梁徐州刺史昌义之於梁城是月梁将萧丙率众五万寇淮阳以中山王英为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道诸军事指授边将五月梁张惠绍入寇陷宿豫萧容陷梁城韦陷合肥城。又陷羊石霍邱二城六月。又陷小岘戍是月假平南将军奚康生破梁将张惠绍斩其徐州刺史宋黑诏发定冀瀛相并肆六州十万人以济南军。又诏平南将军安乐王诠督後发诸军以赴淮南九月中山王英大破梁军於淮南梁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宏尚书右仆射柳忄炎徐州刺史昌义之等弃梁城氵公淮东走追奔次於马头梁冠军将军戍主朱思远弃城宵遁擒送梁四千馀人斩获士卒五万有馀英遂攻锺离)。

六年四月曹景宗韦等破魏军於邵阳洲斩数万计(魏书云:锺离大水中山王英败绩而还)。

七年十月诏大举北伐以护军将军始兴王忄詹为平北将军率众入清车骑将军王樊率众向宿豫是月魏悬瓠镇军主白皂生(魏书云:豫州白皂生)豫州刺史胡逊以城内属是岁魏永平元年也。(魏书云:豫州城人白皂生杀刺史司马悦据城南叛梁遣将齐苟仁等四将以助之诏尚书郎邢峦行豫州事督将军崔暹率骑讨之是月邢峦大破卓生及苟仁军於鱼口十二月。又克悬瓠斩白皂生擒齐苟仁等俘梁卒二千馀人分赐王公巳下)。

八年正月魏镇东参军成景隽斩宿豫城主严仲宝以城内属(魏书云:正月梁遣王神念寇南兖诏辅国将军长孙稚假平南将军为都督率统军邴虬等五军以讨之)。

十年三月盗杀东莞琅琊二郡太守刘晰以朐山引魏军遣振远将军马仙卑讨之是月魏徐州刺史卢昶率众赴朐山十二月仙卑大破魏军斩馘十馀万克复朐山城(魏书云:四月梁遣其镇北将军张稷及马仙卑寇朐山诏卢昶率兵赴之十一月朐山城陷昶大败而还)。

十四年魏降人王足陈计求堰淮水以灌寿阳帝率徐阳人二十万户取五丁以筑之四月堰将合淮水漂疾复决溃(魏书云:三月梁於浮山堰淮规为扬徐之害诏平南将军杨大眼讨之以冀州刺史萧宝寅为镇东将军决淮堰宝寅东昏侯弟亡归于魏也。)。

九月遣将赵祖悦袭据硖石。

十五年二月硖石为魏镇南将军崔亮镇军大将军李平所克。

五月衡州刺史张齐侵益州为魏将傅竖眼所败是魏孝明熙平元年也。

普通二年六月茂州刺史文僧明以州叛入於魏假大将军裴邃节督众军北讨。

五年六月以员外散骑常侍元树为平北将军北青冀二州刺史率众北伐八月徐州刺史戎景隽克魏童城九月。又克睢陵城北兖州刺史赵景悦围荆山宣毅将军裴邃袭寿阳入罗城弗克十月树邃攻建陵城破之树。又破曲木扫虏将军彭宝孙克琅琊。又克擅邱城邃破狄。又克甓城遂进屯黎时定远将军曹世宗破曲城。又克秦墟魏潘溪守悉弃城走东海太守韦敬欣以司吾城降十一月宝孙克东莞城邃攻寿阳之安城克之马头安城并来降十二月荆山城降武勇将军李国兴攻平静关克之信威长史杨法乾攻武阳关。又攻岘关并克之。

六年正月雍州前军克新蔡郡。又克郑城二月赵景悦下龙亢城五月遣中护军夏侯督寿阳诸军北伐六月豫章王综奔于魏魏复据彭城。

七年十一月夏侯胡龙牙元树曹世宗等众军克寿阳城。

大通元年正月司州刺史夏侯夔进军三关所至皆克五月成景俊克魏临潼竹邑十月魏东豫州刺史元庆和以涡阳内属。

十一月以中护军萧渊藻为北讨都督征北大将军镇涡阳。

二年四月魏郢州刺史元愿达以义阳内附时魏大乱其北海王元颢汝南王元悦并来降十月以元颢为魏主遣东宫直阁将军陈庆之卫送还北。

中大通元年四月陈庆之攻魏梁城拔之进屠考城擒济阴王元晖业五月克大梁。又克虎牢城魏庄帝弃雒阳走河北元颢遂入雒阳寻为尔朱荣所杀。

二年六月遣魏汝南王元悦还北为魏主以魏尚书右仆射范遵为安北将军司州牧随元悦北讨。

大同元年十月北梁州刺史兰钦攻魏汉中克之二年十月乙亥诏大举北伐十一月班师是岁东魏天平二年也。

太清元年二月魏司徒侯景求以豫广颍雒阳西杨东荆北荆襄东豫南兖西兖齐等十三州内属三月遣司州刺史羊鸦仁兖州刺史桓和仁州刺史湛海珍等应接北豫六月以鄱阳王范为征北将军总督汉北征讨诸军七月鸦仁入悬瓠城八月王师北伐以南豫州刺史萧渊明为大都督十一月魏遣大将军慕容绍宗等至寒山丙午大战贞阳侯渊明败绩及北兖州刺史胡贵孙等并陷魏绍宗进围潼州。

二年正月魏陷涡阳。

简文大宝二年五月魏遣大师潘雒辛等寇秦郡王僧辩遣杜﹀帅众拒之。

孝元帝承圣二年正月西魏遣大将军尉迟迥袭益州五月进逼巴西潼州刺史杨虔运以城降迥六月迥围陷益州九月西魏遣郭元建治舟师於合肥。又遣大将邢杲远步六汗萨东方老率众会之。

四年三月北齐遣其上党王高涣送贞阳侯萧渊明来主梁嗣至东关遣吴兴太守裴之横与战败绩之横死太尉王僧辩率众出屯姑孰敬帝太平元年三月齐遣大将萧轨出栅口向梁山司空陈霸先军主黄(音邹)逆击大破之轨退保芜湖遣周文育侯安都率众据梁山拒之四月侯安都轻兵袭齐行台司马恭於历阳大破之五月庚寅齐军水步入丹阳县丙申至秣陵故治敕周文育还顿方邱徐度顿马牧杜棱顿大桁癸卯齐军进据儿塘舆驾出顿赵建故篱门内外戒严六月甲辰齐潜军至蒋山龙尾斜趋莫府山北至玄武庙西北乙卯司空陈霸先授众军节度与齐军交战大破之斩齐北兖州刺史杜方庆及徐嗣徽弟嗣宗生擒徐嗣产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希光裴英起刘归义等皆诛之辛酉解严。

二年二月庚午遣领军将军徐度入东关戊子至合肥烧齐船三千艘。

後梁明帝天保五年陈湘州刺史华皎邕州刺史戴僧朔来附皎送其子玄响为质於梁仍率诸军伐陈明帝上言其状周高祖诏卫公直督荆州总管权景宣大将军元定等赴之明帝亦遣其柱国王操率水军二万会皎於巴陵既而与陈将吴明彻等战沌口直军不利元定遂没梁大将军李广等亦为陈人所虏长沙巴陵并陷於陈卫公直乃归罪梁之柱国殷亮明帝虽以退败不独在亮然不敢违命遂诛之吴明彻乘胜攻克梁河东郡获其守将许孝敬明彻进寇江陵引江水灌城明帝出顿纪南以避其锐江陵副总管高琳与其尚书仆射王操拒守梁军主马武吉维等击明彻退保公安明帝乃还江陵明帝之八年陈。又遣其司空章昭达寇江陵总管陆腾及梁之将士击走之昭达。又寇竟陵之青泥明帝令其大将军许世武赴援大为昭达所破初华皎戴僧朔从卫公直与陈人战败率其麾下数百人归於明帝明帝以皎为司空封江夏郡公以僧朔为车骑将军封吴兴县侯明帝之十年皎将来朝至襄阳请卫公直曰:梁主既失江南诸郡民少国贫朝廷兴亡继绝理宜资赡岂使齐桓楚庄独擅救卫复陈之美望借数州以俾梁国直然之乃遣使言状周高祖许之诏以基平。若阝三州归之於梁。

陈高祖永定二年二月诏车骑将军司空侯总督水步军以遏齐寇。

文帝天嘉元年周将贺。若敦独孤盛等来攻巴湘以司空侯为西讨都督大败盛军将馀众自杨叶洲潜遁二年七月敦自拔遁归人畜死者十七八。

宣帝太建五年三月分命众军北伐以镇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吴明彻都督诸军事。

四月癸卯前巴州刺史鲁广达克齐大岘城辛亥吴明彻克秦州水栅庚申齐兵十万援历阳仪同黄法破之辛酉齐救秦州吴明彻。又破之甲子南谯太守徐曼克石梁城。

五月己巳庐梁城降癸酉阳平郡城降甲戌徐曼克江郡城丙子黄法克历阳城己卯北高唐郡城降丙戌卢陵内史任忠军次东关克其东西二城进克蕲城戊子。又克谯郡城秦州城降癸巳爪步胡墅以城降。

六月庚子郢州刺史李综克滠口城乙巳任忠克合州外城庚戌淮阳沐阳郡并弃城走癸丑豫章内史程文季克泾州城乙卯宣毅司马湛ヌ克新蔡城癸卯黄法克合州城吴明彻师次仁州甲子克其州城。

七月戊辰齐遣众二万援齐昌西阳太守周炅破之己巳吴明彻军次峡口克其北岸城南岸守者弃城走周炅克巴州城淮北绛城及阳士民并诛其渠帅以城降丙戌吴明彻克寿阳外城。

八月乙未山阳城降壬寅盱眙城降壬子戎昭将军徐敬辩克海安城青州东海城降壬申高唐太守沈善度克马头城甲戌齐安城降丙子左卫将军樊毅克广陵楚子城丁亥前鄱阳内史鲁天念克黄城小城齐军退保大城壬辰黄城大城降。

十月甲午郭默城降乙巳吴明彻克寿阳城丁未齐兵万人至颍口樊毅击走之辛亥齐遣兵援苍陵。又破之戊午湛ヌ克齐昌城。

十一月甲戌淮阴城降庚辰威虏将军刘桃根克朐山城辛巳樊毅克济阴城己丑鲁广达等克北徐州十二月壬午任忠克霍州城。

六年正月甲申广陵金城降。

七年正月乙亥左卫将军樊毅克潼州城。

三月戊申樊毅克下邳高山等六城。

闰九月都督吴明彻大破齐军於吕梁。

九年十月戊午司空吴明彻破周将梁士彦众数万于吕梁。

十年二月甲子北讨众军败绩於吕梁司空吴明彻及将卒以下并为周军所获。

十一年十一月周遣柱国梁士彦率众至肥口戊戌周军进围寿阳辛丑前丰州刺史皋文奏率步骑三千趣阳平郡癸卯任忠率步骑七千趣秦郡丙午新除仁威将军右卫将军鲁广达遣卒众入淮是日樊毅领水军二万自东关入焦湖武毅将军萧摩诃率步骑趣历阳戊申豫州陷辛亥霍州。又陷。

十二月乙丑南北兖晋三州及盱眙山阳阳平马头秦历阳沛北谯南梁等九州并自拔还京师谯北徐州。又陷自是淮南之地尽没於周矣。

十二年八月庚申诏镇西将军樊毅进督沔汉诸军事遣平南将军南豫州刺史任忠率众趣历阳通直散骑常侍超武将军陈慧纪为前军都督趣南兖州庚午通直散骑常侍淳于陵克临江郡癸酉智武将军鲁广达克郭默城丙子淳于陵克州城。

九月丁亥周将王延贵率众援历阳任忠击破之生擒延贵等。

东魏孝静帝天平二年二月梁司州刺史陈庆之寇豫州刺史尧雄击走之六月梁魏王元庆和寇南顿尧雄大破之十一月梁将柳仲礼寇荆州刺史王元击破之。

三年九月以定州刺史侯景兼尚书右仆射南道行台节度诸军南讨十一月景攻克梁楚州获刺史桓和(是岁与梁通好)。

四年十月西魏行台宫景寿都指挥杨白驹寇雒州大都督韩贤大破之西魏。又遣其子大行台元季海大都督独孤信逼雒州刺史广阳王湛弃城归阙季海信遂据金墉。

元象元年八月大破西魏之众于河阴。

武定五年九月梁武遣贞阳侯萧明寇徐州堰泗水於寒山灌彭城以应侯景十一月以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为东南道行台与大都督高岳潘相乐大破擒之及其二子遁十二月萧明至阙帝御阊阖门让而宥之岳等回师讨侯景。

六年四月大尉高岳司徒韩轨大都督刘丰等讨西魏王思政於颍川引洧水灌其城。

七年五月大将军高澄帅师赴颍川六月克之获大将军王思政等。

北齐文宣天保元年十一月周文帝率众至陕城分骑北渡至建州帝亲戎出次城东周文帝闻帝军容严盛叹曰:高欢不死矣。遂退师。

二年五月丙戌合朔州刺史斛斯显攻克梁历阳镇七月癸酉行台郎邢景远破梁龙安戍获镇城李雒文三年三月以司州牧清河王岳为使持节南道大都督司徒潘相乐为使持节东南道大都督及行台辛术率众南伐。

六年正月壬寅清河王以众军渡江克夏首二月甲戌上党王涣克谯郡。

三月丙戌上党王涣克东关斩梁将梁之横俘斩数千。

七年三月丁酉大都督萧轨等率众济江六月乙卯萧轨等与梁师战于锺山之西遇霖雨失利轨及都督李希光王敬宝东方老军司裴英起并没士卒散还者十二三。

武成河清二年十二月己酉周将杨忠率突厥阿史那木可汗等二十馀万人自恒州分为三道杀掠吏人己未周军逼并州。又遣大将军达奚武帅众数万东雍及晋州与突厥相应。

三年正月周军至城下而陈战於城西周军及突厥大败人马死者相枕数百里不绝。

七月周军三道并出使其将尉迟迥寇雒阳杨标入轵关权景宣趣悬瓠。

十一月甲午周将尉迟迥等围雒阳甲辰大尉娄大破周军於轵关擒杨标。

十二月豫州刺史王士良以城降周将权景宣壬戌太师段韶大破尉迟迥等解雒阳围。

梁太祖开平二年四月甲寅淮寇侵轵潭岳边境欲援郎州以战舰百馀艘扬航西上泊鼎口湖南马殷遣水军都将黄率楼船遮击之贼众氵公流宵遁追至鹿角镇。

五月丁丑王师围潞州将及二年李进通穷危旦夕不俟攻击当自降太原李存勖以厚币诱结北蕃诸部并其境内丁壮悉驱南征决战以救上党之急部落帐族驰马甲兵数路齐进於铜树寨旗垒相望是月癸未淮贼寇荆州石首县襄阳举舟师氵公氵港袭败之。

六月丙辰岐来寇雍西编户困于逃避。且芟害禾稼结营自固逾月同州刘知俊领所部兵击退袭至幕谷大破之俘斩千计收其器甲宋文通仅以身免。

是月壬戌岳州为淮贼所据帝以北郡五领三湘水陆会合之地委输商贾靡不繇斯遂令荆湘湖南北举舟师同方致讨王师集淮夷毁壁焚郛郭而遁。

十月己亥上在陕两浙节度使奏於常州东州镇杀淮贼万馀人获战船一百二只。

末帝乾元三年五月乙巳天雄军节度使杨师厚及刘守奇率魏博邢洛徐兖郓滑之众十万讨镇州庚戌营於镇之南门外壬子晋将史达瑭自赵州领骑五百人入於镇州师厚知其有备自九月移军於下博刘知奇以一军自贝州掠冀州衡水阜城陷下博师厚自弓高渡御河迫沧州张万进惧送款于师厚师厚表请以万进为青州节度使以刘守奇为沧州节度使。

七月晋王率师自黄泽岭东下寇邢洛魏博节度使杨师厚军於潼水之东晋将曹进金来奔晋军遂退贞明元年四月州留後李保衡以城归顺是月凤翔李茂贞遣伪署泾州节度使刘知俊率师攻州以李保衡归顺故也。自是凡攻围十四日节度使霍彦威诸军都指挥使黄贵坚等捍寇会救军至岐人乃还。

六月庚寅晋王入魏州以贺德伦为大同军节度使举族迁於晋阳是月晋人陷德州秋七月。又陷澶州刺史王彦章弃城来奔是月刘自洹水潜师繇黄泽路西趣晋阳至乐平县值霖雨积旬乃班师还次宗城遂至贝州军於堂邑遇晋军转战数十里晋军稍还。

二年二月命许州节度使王檀河阳节度使谢彦章郑州防御使王彦章率师自阴地关抵晋阳急攻其垒不克而旋。

三月刘率师与晋王大战於元城军败绩先是军驻於莘帝以河朔危急师老於外饷馈不克遣使赐诏微以责让奏以寇势方盛未可轻动帝。又问决胜之策奏曰:人给粮十斛尽则破敌帝不悦复遣促战召诸将会议诸将皆欲战默然一日引军攻镇定之营彼众大骇上下腾乱俘斩甚众时帝遣偏将杨延直领军万馀人屯檀州以应既而晋王诈言归太原刘以为信是月诏杨延直会於魏城下自莘率军亦至与延直会既而晋王自贝州至引军渐退至故元城西与晋人决战大为所败追至河上军士赴水死者甚众自黎阳济河奔滑州。

四年二月遣将谢彦章帅众数百迫杨刘城甲子晋王来援杨刘彦之军不利而退。

八月晋王率师次杨刘口遂军於麻家渡北面招讨使贺环以兵屯濮州北行台村对垒百馀日晋王以轻骑来觇许州节度使谢彦章发伏兵掩击围之数重会救军至仅以身免。

十二月庚子朔晋王领军迫行台寨十里距寨结营而止二十二日晋王次临濮贺瑰王彦章自行台寨军蹑之二十四日至胡柳陂晋王领军出战瑰军已成列晋王以骑突之王彦章一军先败彦章走濮阳晋人辎重在陈西瑰乃领军薄之晋人大奔自相蹈藉死者不可胜计晋大将军周德威殁於阵瑰军登七山列阵於山之下晋王复领军来战瑰军遂败翼日晋人攻濮阳陷之京师戒严。

五年春正月晋人城德胜夹河为栅。

四月贺瑰攻德胜南城以艨艟战舰横於河以扼津济之路晋人断其艨艟济军以援南城瑰等退军。

十二月戊戌晋王领军迫河南寨王瓒率师御之获晋将石家才既而瓒军不利瓒退保杨村寨。

六年六月遣兖州节度使温昭图庄宅使段凝领军攻同州先是河中朱友谦袭陷同州节度使程全晖单骑奔京师友谦以其子令德为同州留後表求节旄不允既而帝虑友谦怨望遂命兼镇同州制命将下而友谦已叛遣使求援於晋故命将讨之九月庚寅以供奉官郎公远充契丹欢好使晋王遣都将李嗣昭李存审王建及率师来援同州战於城下我师败绩诸将以馀众退保华州。

龙德元年春正月戴思远率师袭魏州时晋方攻镇州故思远乘虚以袭之陷城安而还遂急攻德胜北城晋将李存审极力拒守。

二月晋王以兵至思远收军而退复保杨村。

八月段凝张朗攻卫州下之获刺史李存儒以献戴思远。又下淇门共城新乡等三县自是澶州之西湘州之南皆为梁有晋人失军储三分之一焉。

三年五月以滑州节度使王彦章为北面行营招讨使辛酉王彦章率舟师自村寨浮河而下断德胜之浮梁攻南城下之杀数千人唐帝弃德胜之北城并军保杨刘己巳王彦章围杨刘城。

六月乙亥唐帝引军援杨刘潜军至博州筑垒於河东岸戊子王彦章杜晏球率兵急攻博州之新垒不克遂退保于邹口。

七月丁未唐帝引军氵公河而南王彦章弃邹口复至杨刘己未自杨刘援营退保杨村寨。

八月以段凝代王彦章为北面行营招讨使戊子段凝营於王村引军自高陵渡河略临河而还薰璋攻泽州下之庚寅命滑州节度使王彦章率兵屯守郓之东境九月戊辰彦章以众渡汶与唐军於递坊镇彦章军不利退保中都。

●卷二百十八

○闰位部 失政疑忌恶直失政

夫布常无艺乱政亟行用兹为国何以永世自秦嬴宰制事或非允吴蜀分据政则殊俗宋齐相袭梁陈继轨至於出令制命不厌於众心阿谀近习匪率乎!彝则赏罚淆乱贤愚混同典礼无章用度靡纪而犹骄心方炽自谓永图逮於高齐咸有斯弊今取其梗著之於篇云:

秦始皇二十六年丞相绾等言诸侯初破燕齐荆地远不为置王无以填之(填音竹刃切)请立诸子惟上幸许始皇下其议於群臣群臣皆以为便廷尉李斯议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众然后属疏远相攻击如仇雠诸侯更相诛伐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内赖陛下神灵一统皆为郡县诸子功臣以公赋税重赏赐之甚足易制天下无异意则安宁之术也。置诸侯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战斗不休以有侯王赖宗庙天下初定。又复立国是树兵也。而求其宁息,岂不难哉!廷尉议是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三十六郡谓河南上中地三川河东南阳南郡九江鄣郡会稽颍川砀郡泗水一郡东郡琅琊齐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代郡钜鹿邯郸上党平原云 中太原雁门上郡陇西北平中巴郡)郡置守尉监(秦郡守掌治其郡有丞尉掌佐守典武职军卒监御史掌监郡)更名民曰:黔首(黔亦黎黑也。)三十四年丞相李斯言古者天下散乱莫之能一是以诸侯并作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人善其所私学以非上所建立今皇帝并有天下辨白黑而定一尊私学相与非法教人闻令下即各以其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夸主以为名异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如此不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诸有文学诗书百《家语》者蠲除去之令到满三十日弗去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有欲学法令以吏为师始皇可其议收去诗书百家之蜀郡语以愚百姓使天下无以古非今。

蜀後主即位未逾月而改元夫逾年改元者缘臣子之心不忍一年而有二君也。今可谓亟而不知礼矣。又国不置史注记无官是以行事多遗灾异靡书景耀元年宦人黄皓始专国政吴大帝嘉禾中信任较事吕壹壹性苛惨用法深刻大子登数谏帝不纳大臣繇是莫敢言。

景帝永安中以丞相濮阳兴及左将军张布有旧恩委之以事布典宫省兴关军国帝欲与祭酒韦曜博士盛冲讲论道艺曜冲素皆切直布恐入侍发其阴失因妄饰说以拒遏之帝初为王时布为左右将督素见信爱及至践祚厚加宠待专擅国势多行无礼自嫌瑕短惧曜冲言之故尤患忌帝虽解此一日心不能悦更恐其疑惧竟如布意废其讲业弗使冲等入。

後主宝鼎中更营新宫制度弘广饰以珠玉所费甚多是时盛夏兴功农守并废天纪中岑昏险讠叟贵幸致位九列好兴工役众所患苦以上下离心莫为後主尽力盖积恶已极不复堪命故也。

宋前废帝即位凶悖日甚诛杀相继百司不保首领元凯以下皆被殴捶牵曳内外危惧殿省骚然。

明帝好鬼神多忌讳言语文书有祸败凶丧疑似之言应回避者犯即加戮以南苑借张永云:且给三百年期尽更请阮佃夫杨运长王道隆皆擅威权言为诏敕郡守令长一缺十除内外混然官以贿命王阮家富於公家及泰始泰豫之际左右失言往往有刳昔刂继戮禁中懔懔。若践刀剑军旅不息府藏空虚百官并绝禄俸在朝皆市井佣贩之子每所造制必为正御三十副御三十须一物辄造九十枚天下骚然民不堪命。

南齐郁林王即位极意赏赐动百数十万每见钱曰:昔时思汝一个不得今日将用汝未期年之间世祖齐库储钱数亿垂尽。

东昏侯永元二年八月後宫遭火之後更起仙华神佛玉寿诸殿刻画雕彩青金口带麝香涂壁锦幔珠帘穷极绮丽絷役工匠自夜达晓犹不副速乃剔取诸寺佛刹殿藻并仙人绮兽以充足之世祖兴光楼上施青漆世谓之青楼帝曰:武帝不巧何不纯用琉璃是岁十二月梁武起兵於襄阳三年正月丙申朔日有食之时加寅漏上八刻率宫人於阅武堂元会皇后正位阉人行仪帝戎服临视自永元以後魏每来伐继以内难扬州南徐州人丁三人取两以此为率远郡悉令上米一人五十斛输米既毕就役如故。又东境苦役多注籍诈病,或以积年皆摄充役。又追责病者租布随其年岁多少御命之人皆给货赂随意纵舍。又横调征求梁武兵至与御刀左右及六宫於华光殿立军垒以金玉为铠仗亲自临阵诈被钅仓势使人舆将去以此厌胜。又虑城外有伏兵乃烧城傍诸府署六门之内皆荡尽城中阁道西掖门内相聚为市贩死牛马肉犹惜金钱不肯赏赐茹法珍叩头请之帝曰:贼来独取我耶何为就我来求物後堂储数百具榜启为城防帝云:拟作殿竟不与城防巧手悉令作殿昼夜不休。

梁武帝末年委事群亻幸中领军朱异之徒作福作威挟朋树党政以贿成服冕乘轩由其掌握是以朝纲混乱赏罚无章小人道长抑此之谓也。初侯景谋反合州刺史鄱阳王王范司州刺史羊鸦仁并累有启闻朱异以景孤立寄命必不应尔乃谓使者曰:鄱阳王遂不许国家有一客并抑而不奏故朝廷不为之备及寇至城文武咸尤之异惭忿而卒高祖惜之方议赠事左右有善异者乃启曰:异忝历虽多然平生所怀愿得执法高祖因其宿志特赠侍中尚书右仆射。

陈後主嗣位荒於酒色不恤刑政左右嬖佞珥貂者五十人妇人美貌丽服巧态以从者千馀人帝日酣饮从夕达旦以此为常而盛修宫室无时休止税江税市徵取百端刑罚酷滥牢狱常满诸军临江後主曰:王气在此齐兵三来周兵再至无不摧没今必自败其臣孔范亦言无渡江理但奏妓纵酒作诗不辍北齐後主时韩凤为侍中领军总知内省机密祖曾与凤於後主前论事语凤云:强弓长槊无容相谢军国谋算何由得争凤答云:各出意见岂在文武优劣封昌黎王息宝仁尚公主在晋阳赐第一区其公主生男满月驾幸凤宅宴会尽日每日一参先被敕唤顾访出後方引奏事官。若不视事内省外头急速者附奏闻军国要密无不经手东西巡及山水游戏射猎多独在御傍与高阿那肱穆提婆共处衡轴号曰:三贵损国害政日月滋甚天统中毁东宫造修文偃武隆基嫔嫱院起玳瑁楼。又於游豫园穿池周以列馆中起三山构台以象沧海并广修佛寺劳役钜万计财用不给乃减朝士之禄断诸曹粮膳及九州军人赏赐并之。

是时有穆提婆母陆令萱後主乳保也。提婆本姓骆父超以谋叛伏诛令萱没入掖廷後主襁褓之中令其鞠养谓之乾阿奶遂大为胡后所昵爱令萱奸巧多机辨取媚百端宫掖之中独擅威福後主绍位。又佞媚穆昭仪养之为母是以提婆改姓穆氏及穆后立令萱号曰:太姬此即齐朝皇后母氏之位号也。视第一品班在长公主之上自武平之後令萱母子势倾内外矣。庸劣之徒皆重迹屏气焉自外杀生予夺不可尽言。

○闰位部 疑忌

夫观感而化道乃大明小信未孚民犹弗与况乎!忌克为量包藏在心片言或愆则之城府危机一发则酷於荼毒以此与物难以济矣。若夫晋文之誓白水嫌吝以安世祖之推赤心反仄乃定是知至诚能化疑事无功以馀闰之小邦挟猜忍之凶德民之无援亡於何有虽苟无患不其隘哉!。

孙策既定江东时有高岱隐於馀姚策命出使会稽丞陆昭逆之策虚已而候焉闻其善《左传》乃自玩读欲学其论讲,或谓之曰:高岱以将军英武而已无文学之才。若与论传而或云:不知者则其言符矣。又谓岱曰:孙将军为人恶胜巳者。若每问当言不知乃合意耳如皆辨义此必危殆岱以为然及与论传或答不知策果怒以为轻已乃囚之知友及时人皆露坐为请策登楼望见数里中填满策恶其收众心遂杀之。

大帝初以礼聘沈友友至论王霸之略当时之务帝敛容敬焉陈荆州宜并之计纳之友正色立朝清议峻厉为庸臣所讠替诬以谋反帝亦以终不为己用欲害之帝大会官寮友有所是非令人扶出谓曰:人言卿欲反友知不得脱乃曰:主上在许有无君之心者可谓非反乎!遂杀之。

後主使徐绍使魏行至濡须召还杀之徙其家属建安始有白绍称美中国者故也。

张尚为侍郎以言语辨捷见知擢为侍中中书令後主使尚鼓琴尚对曰:素不能敕使学之後宴言次说琴之精妙尚因道晋平公使师旷作清角旷言吾君德薄不足以听之後主意谓尚以斯喻已不说後积他事下狱皆追以此为诘(後主尝问尚诗云:彼柏舟惟柏中舟乎!尚对曰:诗言桧楫松舟则松亦中舟也。又问鸟之大者惟鹤小者惟雀乎!尚对曰:大者有秃小者有鹪鹩皓性忌胜已而尚谈论每出其表积以致恨後问孤饮酒以方谁尚对曰:陛下有百觚之量皓曰:尚知孔丘之不王而以孤方之因此发怒收尚尚书岑昏率公卿以下百馀人诣宫叩头请罪尚得减死)送安作船久之。又就加诛。

宋文帝时朱之戌滑台为後魏所陷大武宠之初北人去来言之劝诱大武侵边并教大武以中国礼制文帝甚疑责之之後得还具相申理帝意乃释。

孝武帝初与竟陵王诞同举兵讨元凶有奔牛之捷明年讨南郡王义宣。又有殊勋帝性多猜颇疑惮而诞造立第舍穷极巧工园池之美冠於一时多聚才力之士实之第内精甲利器莫非上品帝意愈不平建平二年乃出为使持节都尉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太子太傅南徐州刺史侍中如故帝以京口去都密迩犹疑之大明元年秋。又出为都督南兖南徐兖青冀豳六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

沈怀文孝武时为侍中孝武每宴集诸在坐者咸令沉醉怀文素不饮酒。又不好戏调帝谓故欲异已谢庄尝诫怀文曰:卿每与人异亦何可久怀文曰:吾少来如此,岂可一朝而变非欲异物性所得耳五年乃出为晋安王子勋征虏长史广陵太守。

明帝初封湘东王虞愿为国常侍帝立以藩国旧恩意遇甚厚累选通直散骑郎帝性猜忌体肥憎风夏月尝着皮小衣拜左右二人为司风令史风起方面辄先启闻星文灾变不信太史不听外奏敕灵台知星二人与愿常直内省有异先启以相检察。

吴喜为骁骑将军尝对宾客言汉高魏武本是何人明帝闻之益不悦其後诛寿寂之喜内惧因启乞中散大夫帝尤疑骇至是会帝有疾为身後之虑以喜素得人情疑其将来不能事幼主乃赐死。

王景文为中书监领扬州时明帝太子及诸皇子并小帝稍为身後之计诸将帅吴喜寿寂之之徒并杀之而景文外寂贵盛张永累经军旅。又疑其将来难信乃自为谣言曰:一士不可亲弓长射杀人一士王字也。弓长张字也。及帝既有疾而诸弟并已见杀惟桂阳王休范人才本劣不见疑出为江州刺史虑一旦不讳皇后临朝则景文自然成宰相门族强盛藉元舅之重岁暮不为纯臣泰豫元年春帝疾笃乃遣使送药赐景文死手诏曰:与卿周旋欲全卿门户故有此处分死时年六十(帝性猜疑多虑故亟行诛戮南出则唱云:西行东游则唱云:北幸简於出入竟不南郊。又云:帝末年好鬼神多忌讳言语文书有祸败凶丧及疑似之言应讳者数百千品有犯必加诛戮改马边爪亦以字近祸故也。以南苑借张永云:且给三百年期讫更启其事类皆如此宣阳门民间谓之白门其名不祥甚讳之尚书右丞江谧尝误犯帝变色曰:白汝家门谧稽颡谢之久方释太后停尸漆床先出东宫帝尝幸宫见之怒甚免中庶子宫职局以坐者数十人内外常虑犯触人不自保宫内禁忌尤甚移床治壁必先祭土神使文士为文词祝策如大祭飨)。

南齐郁林王初为太孙武帝不豫诏竟陵王子良入侍医药日夜在殿内太孙间日入参承帝暴渐物议疑立子良俄顷而苏问太孙所在遗诏子良辅政太孙少养於子良妃袁氏甚著慈爱既惧前不得立自此深忌子良大行出太极殿子良居中书省帝使虎贲中郎将潘敞领二百人屯伏太极西阶之下成服後诸王皆出子良乞停至山陵不许。

苍梧王时豫章王嶷居青溪宅苍梧夜中微行欲掩袭宅内嶷左右舞刀戟於中庭苍梧从墙间窥见以为有备乃去。

明帝建武中刘季连为平西萧遥欣长史南郡太守时帝诸子幼弱内亲则仗遥欣兄弟外亲倚后弟刘暄内弟江遥欣之镇江陵也。意寄甚隆而遥欣至州多招宾自封植帝甚恶之季连族甥琅琊王会为遥欣谘议参军美容貌颇事辨遥欣遇之甚厚会多忄敖忽於公座与遥欣竞侮季连憾之乃密表帝称遥欣有异迹帝纳焉乃以遥欣为雍州刺史帝心德季连以为辅国将军益州刺史令据遥欣上流。

陈显达为太尉侍中明帝欲悉除高武诸孙微言问显达答曰:此等岂足介虑帝乃止。

梁武帝时刘显为国子博士有沙门讼田帝大署曰:贞有司未辩遍问莫知显曰:贞字文为与上人帝因忌其能出之後为云 麾邵陵王长史浔阳太守魏使李谐至闻之恨不相识叹曰:梁德衰矣。善人国之纪也。而出之无乃不可乎!。

刘峻字孝标为荆州刺史安成王户曹参军初武帝每集文士策经史事时范云 沈约之徒皆引短推长帝乃悦加其赏赉曾策锦被事言已罄帝试呼问峻峻时贫悴冗散忽请纸笔疏十馀事坐客皆惊帝不觉失色自是恶之不复见及峻类苑成凡一百二十卷帝即命诸学士撰华林遍略以高之竟不见用乃著辨命论以寄其怀。

元帝初为湘东王时萧贲为法曹参军得一府欢心及乱帝为檄贲读至偃师南望无复储骨露寒河阳北临或有穹庐毡帐乃曰:圣制此句非为过似如体自朝廷非关序贼帝闻之大怒收付狱遂以饿终。又追戮贲尸乃著怀旧传以谤之极言诬毁忠壮世子方等母徐妃以嫉妒失宠方等意不自安元帝闻之。又忌方等益惧故书论以申其志焉(论其储宫文学)。

王琳为衡州刺史时元帝性多忌以琳所部甚众。又得众心故出之岭外。又授都督广州刺史其友人主书李膺帝所任遇琳告之曰:琳蒙拔擢常欲毕命以报国恩今天下未平迁琳岭外如有万一不虞安得琳力忖官正疑琳耳琳分望有限可得与官争为帝乎!何不以琳为雍州刺史使镇武宁琳自放兵作田为国御捍。若警急动静相知孰。若远弃岭南相去万里一日有变将欲如何琳非愿长坐荆南正以国计如此耳膺然其言而不敢启遂率其众镇岭南。

陆法和为都督郢州刺史法和善为攻战具在江夏大聚兵舰欲袭襄阳而入武关元帝使止之法和曰:是求佛之人尚不希释梵天王坐处岂规王位但於空王佛所与主上有香火因缘见主上应有报至故救援耳今既被疑是业定不可改也。

乐良王大圜简《文子》也。元帝初徙封晋熙王琅琊鼓城二郡太守帝既有克复之功而大圜兄汝南王大封犹未通谒帝性忌刻甚恨望之乃谓大圜曰:汝两兄久不出汝可以意召之大圜即日晓谕两兄相继出谒帝乃安。

陈高祖以杜棱监义兴琅琊二郡帝诛王僧辩引棱与侯安都等共议棱难之帝惧其泄已乃以手巾绞棱闷绝於地因闭於别室军发召与同行。

後主既即位鄱阳王伯山长子君范为贞威将军晋陵太守隋师至是时宗室王侯在者百馀人後主恐其为变乃并召入令屯朝堂使豫章王叔英总督之而。又阴为之备及六军败绩相率出降。

樊猛为忠武将军南豫州刺史隋将韩擒虎济江猛在京师第六子巡摄行事擒虎进军攻舀之巡及家口并见执时猛与左卫将军蒋元逊领青龙八十艘为水军於白下游奕以御隋六合兵後主知猛妻子在隋军惧其有异志欲使任忠代之。又重伤其意乃止。

北齐後主时兰陵王长恭为荆州刺史芒山之战长恭为中军率五百骑再入周师後主谓长恭曰:入阵大深失利悔无所及对曰:家事亲切不觉遂然帝嫌其称家事遂忌之後帝使饮以毒药薨。

斛律光为右丞相率步骑五万克复秦姚襄白亭城戌。又取周建安等四戌而还军未至邺敕令便放兵散光以为军人多有勋功未得慰劳。若即便散恩泽不施乃密通表请使宣旨军仍。且进朝廷发使迟留军还将至紫陌光仍驻营待使後主闻光军营已逼心甚恶之急令舍人追光入见然後宣劳散兵拜光右丞相。又别封清河郡公。

北平王贞武成第五子也。位司州牧京畿大都督兼尚书令录尚书事武成行幸总留台事积年後主以贞长大渐忌之阿那肱承旨令冯士劾系贞於狱夺其留後权。

梁太祖时刘知俊威望益隆帝疑猜日甚会佑国军节度使王重师无罪见诛知俊居不自安乃据同州叛送款於李茂贞分兵以袭雍华雍州节度使刘捍被擒送凤翔害之华州蔡敬思被伤获免帝闻知俊叛遣近臣谕之曰:朕待卿甚厚何相负耶知俊报曰:臣非背德但畏死耳王重师不负陛下而致族灭帝复遣使谓知俊曰:朕料卿为此昨重师得罪盖刘捍言阴结凤终不为国家用我今虽知枉滥悔不可追致卿如斯我心恨恨盖刘捍误予事也。捍死固未塞责知俊不报遂分兵以守潼关帝命刘率兵进讨攻潼关下之时知俊弟知浣为亲卫指挥使闻知俊叛自雒奔至潼关为所擒害之寻而王师继至知俊乃举族奔於凤翔。

庶人友以敬翔天下之望命翔为宰相友贯请宣学士兼召谏臣言阴阳序理之端人事调和之本严修祀典精事神祗宜令有司依奏处洁所云:进忠良而退不肖除寇盗而恤孱嫠虽责在朕躬亦资於调燮刑法舒惨宜令大理寺御史台明慎详谳勿至冤诬选贤退愚宜令三铨选部精慎选所冀得人新旧制敕令御史台与三司官员详择以闻。

周冯道初仕後唐明帝时平章事长兴时帝御中兴殿道对奏曰:陛下宫中无事游幸近郊则可矣。然则御马涉历山险万一马足差跌则贻臣下之忧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立不倚衡彼千金百金之微细尚犹惜其身保其产而况富有四海贵为天子自轻於彼千金百金之子哉!愿陛下居安虑危动存戒慎上敛容谢之退令小黄门至中书敕道录奏所对垂堂语道因注其说以闻四年帝对宰臣曰:诸州镇数上言有螟蝗民力尚贫将来何以得济道奏曰:天灾流行古今常所不免自陛下临御八年七年丰稔今操父子逼主篡位故乃羁旅万里纠合士众将以讨贼今大敌未克而先自立恐人心疑惑昔高祖与楚约先破秦者王及屠咸阳获子婴犹怀推让况今殿下未出门庭便欲自立邪愚臣恐不为陛下取也。繇是忤旨左迁部永昌从事。

○闰位部 恶直 阙文

吴大帝初为吴侯辟陆绩为曹掾以直道见惮出为郁林太守虞翻为骑都尉翻数犯颜谏争大帝不能悦。又性不协俗多见谤毁坐徙丹阳泾县翻性疏直数有酒失大帝与张昭论及神仙翻指昭曰:彼皆死人而语神仙世,岂有神仙也。大帝积怒非一遂徙翻交州。

屈晃为尚书仆射大帝欲废太子和立亮晃固谏不止大帝大怒牵晃入殿杖一百後主时王蕃为散骑常侍体气高亮不能承颜顺旨时或迕意积以见责甘露二年後主大会群臣蕃沉醉顿伏後主大怒呼左右於殿下斩之卫将军滕牧征西将军留平请不能得。

楼玄以大农为宫下镇禁中侯主殿中事玄从九卿持刀侍卫正身率下奉法而行应对切直数迕後主意渐见责怒後人诬白玄与贺邵相逢驻共耳语大笑谤讪政事遂被诏责送付广州後主疾玄名声复徙玄及子据付交趾将张奕使以战自效阴别敕奕令杀之。

贺邵为中书令领太子太傅後主凶暴骄矜政事日弊邵上疏切谏书奏後主深恨之後竟见杀。

韦曜为侍中尝领左国史时所在承旨数言瑞应後主以问曜曜答曰:此人家箱箧中物耳。又後主欲为父和作纪曜执以和不登帝位宜名为传如是者非一渐见责怒後主於酒後使侍臣难折公卿以嘲弄侵克发摘私短以为欢时有愆过或误犯後主讳辄见收纟专至於诛戮曜以为外相毁伤内长尤恨使不济济非佳事也。故但示难问经义言论而已後主以为不承用诏命意不忠荩遂积前後嫌忿收曜付狱诛之徙其家零陵。

华为东观令领右国史上疏谏後主後主不纳後以微谴免数年而卒。

宋文帝时符全育为龙骧将军元嘉中彭城王义康出镇豫章全育上表谏曰:陛下。若荡以平听屏此猜情速召义康返於京甸兄弟协和则四海之望塞谗说之道消矣。表奏即收付建康狱赐死。

孝武帝时沈怀文为侍中怀文与颜峻周朗素善峻以失旨见诛朗亦忤意得罪帝谓怀文曰:峻。若知我杀之亦当不敢如此怀文嘿然尝以岁夕与谢庄王景文颜师伯被敕入省未及进景文因言次称峻朗人才之美怀文与相讠州和师伯後因语次白帝叙景文等此言怀文屡经犯忤至此帝倍不悦。

蔡兴宗为侍中时孝武拜陵兴宗负玺陪乘及还帝欲因以射雉兴宗正色曰:今致处园陵情敬兼重欲从禽犹有馀日请待他辰帝大怒遣令下车繇是失旨。

废帝时王玄谟为领军将军朝政多门玄谟以严直不容徙青冀二州刺史明帝时虞愿为通直散骑侍郎初帝以宅起湘宫寺立佛刹各五层新安太守巢尚之罢郡还见帝曰:卿至湘宫寺来我起此寺是大功德愿在侧曰:陛下起此寺皆是百姓卖儿贴妇钱有何功德帝大怒使人驱下殿。

梁高祖时江子四为右丞左民郎沈礼明少府丞顾奏事不允高祖厉色呵责之子四乃前代礼明等对言甚激切高祖怒呼纟专之子四据地不受高祖怒亦止乃释之犹坐免职。

陈後主时毛喜为侍中後主为始兴王所伤及疮愈而自庆置酒於後殿引江总以下展乐赋诗醉而命喜於时山陵初毕未及逾年喜见之不怿欲谏而後主已醉升阶阳为心疾仆於阶下移出省中後主醒而疑之谓江总曰:我悔召毛喜知其无疾但欲阻我欢宴非我所为故奸诈耳乃与司马申谋曰:此人负气吾欲将乞鄱阳兄弟听其报雠可乎!对曰:终不为官用愿如圣旨傅纟宰争之曰:不然。若许报雠欲置先皇何地後主曰:当乞一小郡勿令见人事乃除永嘉内史。

蔡凝为黄门侍郎後主尝置酒会群臣欢甚将移宴於弘范宫众人咸从惟凝与袁宪不行後主曰:卿何为者凝对曰:长乐尊严非酒後所过臣不敢奉诏众部诸人失色後主曰:卿醉矣。令引出後主谓吏部尚书蔡徵曰:蔡凝负地矜才无所用也。寻迁晋熙长史章华为大市令祯明初上书极谏後主大怒即日命斩之。

北齐文宣帝时高德政为尚书右仆射兼侍中文宣末年纵酒酣醉所为不法德政屡进忠言帝不悦。

李集为御史丞文宣肆行淫暴凡所杀害多令支解集面谏帝比於桀纣帝令纟专置漳流中沉没久之後遂腰斩。

李雅廉为太原郡守文宣尝召见问以治方语及政行宽猛帝意深文峻法雅廉固以为非帝意不悦语及杨误称为杨公以应对失宜除济阴郡守带西兖州长史。

孝昭帝初为常山王文宣昏乱日甚帝承间苦谏遂至忤旨文宣使力士按伏白刃注颈骂曰:小子何知欲以吏才非我是谁教汝帝曰:天下噤口除臣谁敢有言文宣催遣捶楚命乱杖数十以醉卧得解。

崔︱为五兵尚书武成将衤单後主先以问︱︱谏以为不可繇是忤旨出为南兖州刺史。

●卷二百十九

○僭伪部 总序

夫馀分为闰既异夫居正之统王纲失纽或有乎!僭命之号斯盍豪杰窃起以蓄乎!觊觎强弱相凌分据乎!土宇虽政令之自出非运序之所系自魏武徙氐羌之种杂处秦州晋氏之兴厥类弥炽罔犭旬名臣之议失於长世之御乱华之暴乘间而作故刘渊以五部之众起於离石石勒因晋阳之甲据乎!襄国厉阶之构乃繇於此而李特以流徙之奄宅益部而为蜀慕容因封建之旧保界辽碣而为燕群雄竞起宇内分裂河西之区张轨攸领因而称制是称前凉自此晋纲绝纽中原震荡龟玉南徙遂荒江介其後符洪自蓟州之广川建三晋之号入寇关辅居长安而为秦李跨敦煌之地雄西夏而称西凉慕容垂守中山之国蹈两河而为後燕乞伏国仁凭河湟之奥而为西秦吕光按酒泉之富而为後凉姚苌乘符氏之业而为後秦冯跋践昌黎之域而为北燕秃乌孤负西平之阻而号南凉慕容德依广固之险而为南燕沮渠蒙逊保张掖而为北凉赫连勃勃连朔方而称夏凡十有六国焉俱僭大号各建正朔或称王爵并专诛赏傅世垂祚历岁弥久而率多戎虏之种或出氐羌之类始愆制驭终以︹大分宰诸夏专制民命吞并相继兵难不绝家国殊政百有馀年洎宋祖之奋威及元魏之雄视芟夷扫荡剪焉靡馀以至唐室之季王度交丧礼乐征伐不出於朝廷山河疆理遂分於土壤王审知跨据山海裂五郡而为闽王建凭恃岩险包三川而为蜀杨行密宅淮海之壤擅鱼盐之富建号而称吴刘陟总百越之众通珠贝之利开国而为汉其後孟知祥因同光之难凭二剑之固僭尊名而为後蜀李承吴人之业保重江之阻冒旧服而为唐刘崇以汉室之亡托於宗胄仍厥位号保於太原而吴唐二蜀继守其宇七闽之乱厥土三分显德之世尚馀四国皇朝受命始平井络旋殄五岭後克江表三晋遗孽再驾而服混一区内以致太平今自西晋之後洎唐宋诸国论次其事类以为僭伪部凡三十七门。

○僭伪部 姓系

年号

姓系

夫胙土命氏事存於鲁史别生分类义载於虞书盖所以辨族类而定嫌疑厚人伦而正宗祀也。若夫桀黠之流乘时射利割据州壤负阻山河或保聚方隅或饕窃大号虽游魂假息宁乱纪於帝图然瓜割豆分咸编名於史源流所自祚裔攸存广记备言既可徵於旧史洽闻殚见将有助於方来爰用讨论咸从编次。

前凉张轨字士彦安定乌氏人汉常山景王耳十七世孙也。家世孝廉以儒学显父温为太官令轨晋惠帝时为散骑常侍征西军司马永宁初出为护羌校尉凉州刺史愍帝时进位司空固让。又拜侍中太尉凉州牧西平公轨。又固辞在州十三年表立子为世子卒年六十谥曰:武公州人推摄父位字安逊愍帝因下策书授持节都督凉州诸军事西中郎将凉州刺史领护羌校尉西平公在位六年为帐下阎沙所害私谥曰:昭公元帝赐谥曰:元子骏年幼弟茂摄事州人推茂为大都督太尉凉州牧茂不从但授使持节平西将军凉州牧在位五年卒私谥曰:成茂无子子骏嗣位骏字公庭在位二十二年卒私谥曰:文公穆帝追谥曰:忠成公第二子重华嗣位自称持节大都督太尉护羌校尉凉州牧西平公假凉王重华字泰临在位十一年卒私谥曰:昭公後改曰:桓公穆帝赐谥曰:敬烈子耀灵年十岁嗣事称大司马校尉刺史西平公在位一年为伯父祚所害私谥曰:哀公祚字太伯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凉州牧永和十年祚僭称帝位篡立三年为其下张等所杀立耀灵庶弟玄靓为大都督大将军校尉凉州牧西平公玄靓字元安在位九年为骏少子天锡所害私谥曰:冲公孝武帝赐谥曰:敬悼公天锡自号大将军校尉凉州牧西平公在位十三年降於苻坚(自轨为凉州至天锡凡九世七十六年)。

西凉李字玄盛小字长生陇西成纪人汉前将军广之十六世孙也。广曾祖仲翔汉初为将军讨叛羌於素昌素昌即狄道也。众寡不敌死之仲翔子伯考奔丧因葬於狄道之东川遂家焉世为西州右姓高祖雍曾祖柔仕晋并历位郡守祖仕张轨为武卫将军家世亭侯父幼有令名早卒遗腹生吕光末业所署沙州刺史孟敏署效令敏卒护军郭谦治中索仙等推玄盛为敦煌太守称藩於业晋安帝隆安四年晋昌太守唐瑶推玄盛为大都督将军凉公领秦凉二州牧护羌校尉在位十八年年六十四私谥曰:武昭王子歆嗣歆字士业小字桐椎在位四年为沮渠蒙逊所灭弟敦煌太守恂为郡人宋承等所推为凉州刺史二年。又为蒙逊所灭(始以安帝隆安四年僭位凡三世二十四年)。

前赵刘渊字元海新兴匈奴人冒顿之後也。初汉高祖以宗女为公主以妻冒顿约为兄弟故其子孙遂冒姓刘氏後汉建武初乌珠留。若单于子右奥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入居西河美稷今离石左国城即单于所徙庭也。中平中单于羌渠使子於扶罗将兵助汉讨平黄巾会羌渠为国人所杀於扶罗以其众留汉自尊为单于属董卓之乱寇掠太原河东屯於河内於扶罗死弟呼厨泉立以於扶罗子豹为左贤王即元海之父也。魏武分其众为五部以豹为左部帅其馀部师皆以刘氏为之太康中改置都尉左部居太原兹氏右部居祁南部居蒲子北部居新兴中部居大陵刘氏虽分居五部然皆家於晋阳汾涧之滨豹生元海晋惠帝时为成都王[A13C]所拜北单于永兴元年僭称汉王永嘉二年僭即皇帝位在位六年伪谥光文皇帝太子和立和字玄泰嗣伪位为弟聪所害聪字明一名载元海第四子以永嘉四年僭即皇帝位在位九年伪谥曰:昭武皇帝子粲嗣伪位粲字士光在位一年为靳准所杀元海族子曜自长安赴难至於赤壁伪太保呼延宴等迎立之以大兴元年僭即皇帝位曜字永明在位十年为石勒所杀(元海自怀帝永嘉四年僭位至曜三世凡二十有七年)。

後赵石勒字世龙初名<昔勹>上党武乡羯人也。其先匈奴别部羌渠之胄祖邪奕於父周曷朱一名乞翼加并为部落小率勒仕刘元海为平东大将军封亲汉王晋元帝大兴二年伪称赵王成帝咸和五年僭号赵天王行皇帝事寻僭即皇帝位在位十五年年六十子弘嗣伪位弘字大雅在位二年年二十二为勒从子虎所废寻杀之虎字季龙称居摄赵天王咸康三年僭称大赵天王穆帝永和五年僭即皇帝位六年季龙死在位十五年子世立凡三十三日为兄遵所废遵立一百八十三日为冉闵所杀立石鉴鉴在位一百三日为闵所杀(始勒以成帝咸和三年僭立二主四子凡二十三年)闵字永曾小字棘奴季龙之养孙也。父瞻字弘武本姓冉名良魏郡内黄人也。其先汉黎阳骑都督累世牙门勒破陈午获瞻时年十二命季龙子之骁猛多力攻战无前历位左积射将军西华侯闵而果锐季龙抚之如孙永和六年杀石鉴自立僭位二年为慕容隽所灭。

前燕慕容字奕雒瑰昌黎棘城鲜卑人也。其先有熊氏之苗裔世居北夷邑於紫蒙之野号曰:东胡其後与匈奴并盛控弦之士二十馀万风俗官号与匈奴略同秦汉之际为匈奴所败分保鲜卑山因以为号曾祖莫护跋魏初率其诸部入居辽西从宣帝伐公孙氏有功拜率义王始建国於棘城之北时燕代多冠步摇冠莫护跋见而好之乃敛袭冠诸部因呼之为步摇及後音讹遂为慕容或云: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遂以慕容为氏祖木延左贤王父涉归以全柳城之功进拜鲜卑单于迁邑於辽东北,於是渐慕诸夏之风矣。晋武帝太康中为鲜卑都督累转辽东公持节都督幽州诸军事车骑将军平州牧大单于在位四十九年年六十五成帝遣使者策赠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襄第三子嗣位字元真帝遣谒者拜征北大将军平州刺史大单于辽东公咸康三年僭即天王位在位十五年年五十二第二子隽立隽字宣英穆帝永和五年僭即燕王位八年僭即皇帝位在位十一年年四十二子嗣伪位字景茂在位一十一年为符坚所灭(始以武帝太康六年称公至四世凡八十五年)。

前秦苻洪字广世略阳临渭氐人也。其先盖有扈之苗裔为西戎酋长始其家池中蒲生长五丈五节如竹形时咸谓之蒲家因以为氏焉父怀归部落小帅洪仕石季龙累有战功封西平郡公穆帝永和六年季龙死洪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改姓苻氏是年洪死年六十六子健嗣位去秦王之号七年僭称天王大单于八年僭即皇帝位健字建业在位四年年三十九子生嗣伪位生字长生在位二年年二十三为苻坚所杀坚字永固一名文玉洪季子雄之子也。以升平元年僭称大秦天王在位二十七年年四十八孝武太元十年为姚苌所灭坚庶长子丕僭即皇帝位於晋阳丕字永叙在位二年为慕容永所败坚族孙登以太元十一年僭即皇帝位登字文高在位九年年五十二为姚兴所灭(始建以永和七年僭立至登五世凡四十四年)。

後秦姚弋仲南安赤亭羌人也。其先有虞氏之苗裔禹封舜少子於西戎世为羌酋其後烧当雄於洮罕之间七世孙填虞汉中元末寇扰西州为杨虚侯马武所败徙出塞虞九世孙迁那率种人内附汉朝嘉之假冠军将军西羌校尉归顺王处之於南安之赤亭那玄孙柯回为魏镇西将军绥戎校尉西羌都督回生弋仲仕石季龙为征西大将军封西平郡公晋穆帝永和七年遣使降晋拜六夷大都督大单于封高陵郡公八年弋仲卒子襄嗣襄字景国升平元年为符坚所杀弟苌降坚苌字景茂坚以为杨武将军累迁龙骧将军孝武太元九年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以太元十一年僭即皇帝位在位八年年六十四长子兴嗣自称大将军明年僭即皇帝位兴字子略在位二十二年年五十一长子泓嗣以义熙十一年僭即皇帝位泓字元子在位二年年三十为晋所灭(始苌以孝武太元九年僭立至几三世凡三十三年)。

後蜀李特字玄休巴西宕渠人其先廪君之苗裔也。昔武落锺离山崩有石穴二所其一赤如丹一黑如漆有人出於赤穴者名曰:务相姓巴氏有出於黑穴者凡四姓曰:氏樊氏柏氏郑氏五姓俱出皆争为神,於是相与以剑刺穴屋能著者以为廪君四姓莫著而务相之剑县焉。又以土为船画之而浮水中曰:。若其船浮存者以为廪君务相船。又独浮,於是遂称廪君乘其土船将其徒卒当夷水而下至於盐阳水神女子止廪君曰:此鱼盐所有地。又广大与君俱生可止无行廪君曰:我当为君求廪地不能止也。盐神夜从廪君宿旦辄去为飞虫诸神皆从其飞蔽日昼昏廪君欲杀之不可别。又不知天地东西如此者十日廪君乃以青缕遗盐神曰:婴此即宜之与汝俱生弗宜将去汝盐神受而婴之廪君立砀石之上望膺有青缕者跪而射之中盐神盐神死群神与俱飞者皆去天乃开朗廪君复乘土船下及夷城夷城石岸曲泉水亦曲廪君望如穴状叹曰:我新从穴中出今。又入此奈何岸即为摧广三丈馀而阶陛相乘廪君登之岸上有平石方一丈长五尺廪君休其上投策计皆著石焉因立城其旁而居之其後种类遂繁秦并天下以为黔中郡薄赋敛之口岁出钱四十巴人呼赋为ク因为ク人焉特父纂为东羌猎将特晋武帝元康中随流人至蜀其後流人以特为主行镇北大将军惠帝大安元年自称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诸军事在位二年为晋益州刺史罗尚所杀特弟流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流字元通年五十六死特子雄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永兴元年僭称成都王。又僭即帝位雄字仲隽在位三十年年六十一兄荡之子班嗣伪位班字世文为李越所杀在位一年年四十七遂立雄之子期字世运在位三年年二十五为李寿所废自缢死寿字武考特弟骧之子在位五年年四十四长子势嗣伪位势字子仁在位五年为晋所灭(始特以惠帝太安元年起兵至势六世凡四十六年)。

後凉吕光字世明略阳氐人也。其先吕文和汉文帝初自沛避难徙焉世为酋豪父婆楼佐命符坚官至太尉光仕符坚为都督五门巴西诸军事安西将军西域校尉坚为姚苌所害光,於是自称使持节侍中中外大都督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凉州牧酒泉公晋孝武太元十五年僭即三河王位二十一年僭即天王位在位十年年六十嫡子绍嗣伪位为庶长子纂所杀纂字永绪僭即天王位在位三年为吕起所杀立光弟宝之子隆嗣伪位隆字永基为姚兴所灭(始光以孝武太元十二年定凉州十五年僭立至隆凡十有三载)後燕慕容垂字道明前燕慕容之第五子慕容隽时封为吴王慕容为符坚所灭垂在坚朝历位京兆尹坚败垂引兵至荥阳以晋孝武太元八年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燕王在位十三年年七十一子宝嗣宝字道在位三年年四十四子盛嗣盛字道运在位三年年二十九垂少子熙嗣熙字道文在位六年年二十三为宝养子云 所弑云 字子雨祖父高和句骊之支庶自云:高阳氏之苗裔故以为高氏焉(始垂以孝武太元八年僭立至熙四世凡二十四年)云 寻为幸臣离班姚仁所杀。

西秦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也。在昔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自汉北南出大阴山遇一巨虫於路其状。若神龟大如陵阜乃杀马而祭之祝曰:若善神也。便开路恶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见乃有一小儿在焉时。又有乞伏部有老父无子者请养为子众咸许之老父欣然自以有所依凭字之曰:纥干纥干者夏言依倚也。年十岁骁勇善射弯弓五百斤四部服其雄武推为统主号之曰:乞伏可汗铎莫何铎者言非神非人之称也。其後有邻者即国仁五世祖也。晋武帝泰始光以孝武太元十二年定凉州十五年僭立至隆凡十有三载初率户五千迁於夏缘部众稍盛鲜卑鹿结七万馀落屯於高平川与邻迭相攻击鹿结败南奔略阳邻尽并其众因居高平川邻死子结权立徙於牵屯结权死子利舟阝立击鲜卑吐赖於乌树山讨尉迟渴权於大非川收众三万馀落利舟阝死弟祁泥立祁泥死利舟阝子述延立讨鲜卑莫侯於菀川大破之降其众二万馀落因居菀川以叔父轲泥为师傅委以国政斯引乌泥为左辅将军镇蔡园川出连高胡为右辅将军镇至便川叱卢舟阝胡为率义将军镇牵屯山述延死子亻辱大寒立会石勒灭刘曜惧而迁於麦田无孤山大寒死子司繁立始迁於度坚山寻为符坚将王统所袭部众叛降於统司繁叹谓左右曰:智不距敌德不抚众剑骑未交而本根已败见众分散势亦难全。若奔诸部必不我容吾将为呼韩邪之计矣。乃诣统降於坚,坚悦署为南单于留之长安以司繁叔父吐雷为勇士护军抚其部众俄而鲜卑勃寒侵斥陇右坚以司繁为使持节都督讨西胡诸军事镇西将军以讨之勃寒惧而请降司繁遂镇勇士川甚有威惠司繁卒国仁代镇孝武太元十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凉二州牧在位四年弟乾归嗣乾归在位二十四年子炽磐嗣炽磐在位十五年子慕末嗣慕末在位四年为赫连定所杀(始国仁以孝武太元十年僭位至慕末凡四世四十有六载而灭)。

北燕冯跋字文起长乐信都人也。小字乞直伐其先毕万之後也。万之子孙有食采冯乡者因以氏焉永嘉之乱跋祖父和避地上党父安雄武有器量慕容永时为将军永灭跋东徙和龙家於长谷跋为慕容云 所署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云 为其幸臣所杀跋乃僭称天王位於昌黎在位二十二年弟弘立六年为後魏所灭(始跋以孝武太元二十年僭立至弘凡二世二十八年)。

南凉秃乌孤西河鲜卑人也。其先与後魏同出八世祖匹孤率其部自塞北迁於河西其地东至麦田牵屯西至湿罗南至浇河北接大漠匹孤卒子寿阗立初寿阗之在孕母胡掖氏因寝而产於被中鲜卑谓被为秃因而氏焉寿阗卒孙树机能立壮果多谋略晋武帝泰始中杀秦州刺史胡烈於万斛堆杀凉州刺史苏愉於金山尽有凉州之地武帝为之旰食後为马隆所败部下杀之以降弟务丸立死孙推斤立死子思复立部众稍盛乌孤即思复之子也。安帝隆安元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在位三年弟利鹿孤立徙居西平利鹿孤在位三年弟亻辱擅嗣亻辱擅僭位凉王迁於乐都在位十三年年五十一为乞伏炽磐所灭(始乌孤以安帝隆安元年僭立凡三世十有九年)。

南燕慕容德字玄明後燕慕容垂之弟垂称燕王以德为车骑大将军垂死子宝嗣宝以德为丞相领冀州牧承制南夏晋安帝隆安四年僭即皇帝位在位五年年七十兄子超嗣超字祖明在位六年为晋所灭(始德以安帝隆安四年僭立至超二世凡十一年)。

北凉沮渠蒙逊临松卢水胡人也。其先世为匈奴左沮渠遂以官为氏焉蒙逊仕业为张掖太守晋安帝隆安五年梁中庸等推为使持节大都督大将军凉州牧义熙八年僭立在伪位三十三年年六十六子茂处立六年为後魏所擒(凡二世三十九载)。

夏赫连勃勃字屈子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後刘元海之族也。曾祖武刘聪世以宗室封楼烦公拜安北将军监鲜卑诸军事丁零中郎将雄据肆卢川为代王猗卢所败遂出塞表祖豹子招集种落复为诸部之雄石季龙遣使就拜平北将军左贤王丁零单于父卫辰入居塞内符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於代来城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後魏师伐之辰令其子力侯提拒战为魏所败魏人乘胜济河克代来执辰杀之勃勃乃奔於叱干部晋安帝义熙三年僭称天王大单于自以匈奴夏后氏之苗裔也。国称大夏。又下《书》曰:朕之皇祖自北迁幽朔姓改姒氏音殊中国故从母氏为刘子而从母之姓非礼也。古人氏族无常,或以因生为氏,或以王父之名朕将以义易之帝王者系天为子是为徽赫实与天连今改姓曰:赫连氏庶协皇天之意永保无疆大庆系天之尊不可令支庶同之其非正统皆以铁伐为氏庶朕宗族子孙刚锐如铁皆堪伐人勃勃在位十三年子昌嗣伪位寻为後魏所擒弟定僭号於平凉遂为魏所灭(自勃勃至定凡二十有六载)。

闽王审知字信通光州固始人父恁世为农民唐僖宗广明中黄巢犯阙江淮盗贼蜂起有贼帅王绪者自称将军陷固始县审知兄潮时为县佐绪署为军正蔡贼秦宗权以绪为光州刺史寻遣兵攻绪绪率众渡江所在剽掠自南康转至闽中入临汀自称刺史绪多疑忌为部将所杀唐僖宗光启二年福建观察使陈岩表潮为泉州刺史昭宗大顺中岩卒子胥范晖自称留後潮遣审知将兵攻之斩晖而降繇是尽有闽岭五州之地潮即表其事昭宗因建威武军於福州以潮为节度福建管内观察使命审知为副乾宁中潮卒审知遂继兄位封琅邪郡王梁开平中封闽王後唐同光元年审知卒子延翰嗣为弟延均所杀延均自称帝国号大闽末帝清泰二年遇弑子昶嗣昶遇弑审知少子延羲嗣延羲遇弑兄延政自称帝於建州晋开运三年为李景所灭(始王氏以唐光启丙午岁据有闽越凡二世七主通六十年)。

前蜀王建字光图陈州项城人也。父庆里之豪右唐僖宗光启元年入蜀郡为璧州刺史率兵攻陷阆利二州。又攻陷成都昭宗龙纪元年授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梁太祖开平二年建自帝於成都国称大蜀在位十二年年七十二子衍嗣衍字化源在位七年年二十五为後唐所灭(建自唐光启初入蜀父子相承凡四十年)。

吴杨行密庐州人唐僖宗光启初秦宗权扰淮右郡将募能致战擒贼者行密应募补为队长因杀都将自权州兵朝廷因正授庐州刺史大顺二年略有淮南之地乾宁二年授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封弘农郡王哀帝天三年卒子渥袭其位自称吴王在位三年为大将张颢所杀别将徐温杀颢立渥弟渭凡十馀年温乃册渭为天子国号大吴渭僭号三年而卒温乃推行密幼子溥为主晋天福二年溥逊位温养子李(自唐大顺二年至晋天福二年凡四十七年)。

前汉刘陟其先彭城人祖安仁仕唐为潮州长史因家岭表父谦为广州牙将以军功拜封州刺史领贺水镇使谦卒子隐复领贺水镇兼封州刺史唐末岭南节度使徐彦。若薨表隐为两使留後梁太祖为梁王时表隐为岭南节度使开平初累封南海王四年卒陟隐之弟也。代据其位梁末帝贞明二年僭号於广州国号大汉後改曰:Ζ(Ζ读为俨古文无此字盖妄撰也。)晋高祖天福七年卒年五十四长子玢嗣玢在位一年陟第二子晟杀玢自立晟周显德五年卒长子钅长嗣皇朝开宝三年为王师所灭(始陟自梁贞明三年僭号历三世四主凡五十五年)。

後蜀孟知祥字保裔邢州龙冈人也。祖察父道世为郡校伯父方立终於邢雒节度使从父迁位至泽潞节度使知祥後唐庄宗同光三年授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愍帝应顺元年正月称帝於蜀七月卒年六十一其子昶袭伪位皇朝乾德三年为王师所平(知祥自後唐同光三年入蜀父子相承凡四十年)。

後唐李本海州人伪吴大丞相徐温之养子也。温字敦美亦海州人初从淮南节度使杨行密起兵於庐州渐至军校唐末青州王师范为梁祖所攻乞师於淮南杨行密发兵赴之温时为小将亦预行其师次青之南鄙师范已败淮兵大掠而还时幼犀为温所虏温爱其慧黠遂育为己子名曰:知诰温仕吴至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诸道都统封东海王温卒为中书令累封齐王晋高祖天福二年杨溥逊位於国号大齐自云:唐玄宗第六子永王之裔天宝末安禄山连陷两京玄宗幸蜀诏为山南岭南黔中江南四道节度采访等使至广陵大募兵甲有窥图江右之志後为官军所败死於大庾岭北故指以为远祖因还姓李氏始改名曰:国号大唐僭位七年卒长子景嗣位皇朝建隆二年卒子煜袭伪位开宝八年为王师所平(始以晋天福二年僭位凡三世三十九年)。

後汉刘崇太原人汉高之从弟也。乾初为北京留守周太祖广顺元年崇僭号於河东称汉改名世宗显德二年卒子承均袭伪位承均卒子继元嗣皇朝太平兴国四年为王师所平。

○僭伪部 年号

自晋氏失驭中原乏主瞻乌逐鹿乱靡有定繇是北人乘[C260]为天下倡属而和之者十有六焉洎土运凌迟五代丧乱跨州连郡僭窃相高咸建号纪年以备制度前代策书悉载其事今之论次所以明其叛涣之迹为将来之戒耳。

前凉张轨晋永宁元年为凉州刺史都姑臧惠帝封西平公自轨至耀灵六世称晋建兴年号至四十二年张祚僭即帝位始改元和平祚为张所杀立轨子玄靓。

张玄靓自号凉州牧西平公复称建兴四十三年至四十九年始改元升平三年为张天锡所杀。

张天锡自号凉州牧西平公请命於晋在伪位十三年为符坚所灭。

西凉李字玄盛(唐以为祖故载纪称字)晋安帝隆安四年晋昌太守唐瑶推玄盛为大都督凉公领秦凉二州牧玄盛乃赦其境内建元为唐子义熙元年改为建初在位十八年(唐子五年建初十三年)子歆嗣。

李歆字士业嗣位凉公领凉州牧改元嘉兴在位四年为沮渠蒙逊所灭歆弟恂为敦煌郡人所立本传无年号(按帝王真伪记年号永建二年)。

前赵刘渊字元海(唐高祖渊故载纪称其字)晋惠帝永兴元年僭即汉王位於左国城南郊赦其境内年号元熙永嘉二年僭即皇帝位於蒲改元永凤是年迁都平阳汾水中得玉玺文曰:有新保之盖王莽时玺也。得者因增泉海光三字元海以为已瑞大赦境内改元河瑞元海在位六年(永嘉四年元海死)本传无年号子和嗣伪位为弟聪所杀无年号。

刘聪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光兴二年刘曜陷雒阳迁晋怀帝及惠帝羊后传国六玺於平阳聪大赦改元嘉平三年以太庙新成大赦境内改元建元三年改元麟嘉聪在位九年(永兴元年聪死)子粲嗣。

刘粲既嗣伪位大赦境内改元汉昌在位一月为伪大将军录尚书事靳准所杀准自号汉大王称藩於晋。

刘曜元海之族子以伪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镇长安靳准既杀刘粲曜自长安赴之至於赤壁伪太尉范隆等上尊号僭即皇帝位(晋太兴元年)大赦境内惟准一门不在赦限改元光初曜在位十年而败。

後赵石勒晋大兴二年伪称赵王依春秋列国汉初侯王每世称元改称赵王元年至十一年改元太和三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建平在位十五年太子弘嗣。

石弘既嗣位改元延熙(晋咸和七年)二年石勒从子季龙幽之逼禅於季龙石虎字季龙(唐太祖讳虎故载记称字)以晋咸康元年废石弘群臣劝称尊号季龙下《书》曰:朕闻道合乾坤者称皇德协人神者称帝皇帝之号非所敢闻但可称居摄赵天王以副天人之望,於是赦其境内改元建武至十四年僭即皇帝位於南郊大赦境内建元曰:大宁明年季龙死凡在位一十五年子世嗣(晋永和五年)石世在伪位三十三日为兄遵所杀无年号。

石遵在伪位一百八十三日为弟鉴所杀无年号。

石鉴在伪位一百三日为季龙养孙冉闵所杀年号青龙。

石祗闻鉴死僭尊号於襄国为冉闵所灭无年号。

冉闵杀石鉴自立改国号大魏建元曰:永兴复姓冉氏明年为慕容隽所灭。

前燕慕容隽僭即燕王位依春秋列国故事称元年二年隽既克冉闵蒋以传国玺送於建邺隽欲神其事业言历运在已乃诈云:闵妻得之以献赐晋永和六年号曰:奉玺君因以永和八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建元曰:元玺其後隽太子肝死复立次子为皇太子赦其境内改元曰:光寿在位十一年(元玺五年光寿六年)隽死子嗣。

慕容晋升平四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曰:建熙在位十一年以晋太和五年为符坚所灭前秦符健晋永和七年僭称天王大单于赦境内死罪建元皇始明年健僭皇帝位於太极殿在位四年子生嗣。

苻生僭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寿光时晋永和十二年也。在位二年为从弟坚所杀。

苻坚晋升平元年僭称大秦天王赦其境内改元曰:永兴後南游霸陵大赦改元为甘露。又改元为建元在位三十年(永兴三年甘露六年建元二十一年)晋太元十年为姚苌所杀。

符丕坚之长庶子也。坚死丕僭即皇帝位於晋阳南立坚行庙大赦境内改元曰:太安明年为慕容永所杀(晋太元十一年)。

苻登坚之族子丕死尚书寇遗等推立登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曰:太初在位九年为姚兴所杀(太元十九年)。

苻崇登之子登败奔於湟中僭称尊号改元延初为乞伏乾归所杀。

後秦姚苌晋太元九年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年号白雀称制行事十一年僭即皇帝位於长安大赦改元建初国号大秦在位八年(白雀二年建初六年)苌死太子兴嗣。

姚兴僭即帝位於槐里大赦境内改元曰:皇初遂如安定其後以日月薄蚀降号称王大赦改元弘始在位二十二年(皇初四年弘始十八年)晋义熙十一年死子泓嗣姚泓僭即皇帝位改元永和在位二年为晋所灭(晋义熙十三年也。)。

後蜀李特晋太安元年自称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诸军事大将军大都督改元建初赦其境内明年特死弟流嗣。

李流无年号。

李雄特第二子流死雄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晋永兴元年僭称成都王赦其境内建元为建兴丞相范长生劝雄称尊号雄,於是僭即帝位赦其境内改元大武(按帝王真伪记云:晏平)。又改玉衡雄在位三十年(建兴二年大武四年玉衡二十四年)太子班嗣。

李班嗣伪位为弟越所杀无年号。

李期雄第四子越既杀班以期雄妻任氏所养乃让位於期僭即帝位大赦境内改元玉恒期在位三年李寿晋咸康四年僭即伪位赦其境内改元为汉兴寿在位五年子势嗣。

李势嗣伪位赦其境内改元曰:太和其後伪太保李奕自晋寿举兵反势诛奕大赦境内改元嘉宁势在位五年(太和三年嘉宁二年)为晋所灭。

後凉吕光初为符坚安西将军既入姑臧自领凉州刺史晋太元十年坚死十二年光大赦境内建元曰:太安自称凉州牧酒泉公是时麟见金泽县百兽从之光以为已瑞以晋武太元十五年僭即三河王位置百官自丞郎巳下赦其境内年号麟嘉太元二十一年僭即天王位改元龙飞在位十年(麟嘉七年龙飞三年太安不预)因疾甚立太子绍为天王自号太上皇帝。

吕绍嗣伪位数月为庶兄纂所杀无年号。

吕纂晋隆安四年僭即天王位改元为咸宁在位三年为番禾太守吕超所杀。

吕隆光弟宝之子与吕超同杀纂隆既僭即位超先於番禾得小鼎以为神瑞大赦改元为神鼎在位四年为姚兴所灭。

後燕慕容垂初为符坚将晋太元八年自称燕王建元曰:燕元十一年僭即帝位改元建兴至二十一年垂死子宝嗣。

慕容宝嗣伪位改元永康在位三年为兰汗所杀(晋隆安三年也。)。

慕容盛宝之庶长子诛兰汗僭即伪位改元长乐在位三年为玑所杀(隆安五年也。)叔父熙嗣。

慕容熙垂之少子嗣立诛玑等赦殊死已下改元曰:光始在位六年为垂养子云 所杀。

慕容云 即天王位复姓高氏大赦境内殊死已下改元正始国号大燕为幸臣离班姚仁等所杀。

西秦乞伏国仁初为符坚秦川牧以晋孝武太元十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改元曰:建义明年符登遣使署国仁苑川王在位四年弟乾归立。

乞伏乾归自为大单于河东王赦其境内改元曰:太初晋义熙三年僭称秦王赦其境内改元曰:更始在位二十四年(太初二十年建始四年)子炽磐嗣。

乞伏炽磐袭伪位大赦改元曰:永康(晋义熙六年也。)。

晋元熙元年炽磐立其第二子慕末为太子领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大赦境内改元曰:建弘炽磐在年也。位十五年。

乞伏慕末嗣伪位三年为赫连定所杀(本传无年号)。

北燕冯跋初为高云 征北大将军录尚书事云 为其幸臣离班姚仁所杀跋帐下督张泰李桑斩班仁推跋为主晋太元二十年乃僭称天王於昌黎赦其境内建元曰:天平在位二十三年(宋元嘉七年跋死)。

冯弘跋之弟跋死弘杀其子翼自立後为魏所伐奔高句丽在位六年伪号大兴。

南凉秃乌孤初为吕光将晋安帝隆安元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赦其境内年号太初在位三年弟利鹿孤立。

秃利鹿孤晋隆安三年立既逾年赦其境内改元曰:建和在位三年弟亻辱擅嗣。

秃亻辱擅以晋元兴元年僭号凉王迁於乐都改元弘昌。又改嘉平在位十三年(宏昌六年嘉平七年)为乞伏炽磐所灭。

南燕慕容德垂之弟垂临终敕其子宝以邺城委德宝既嗣位以德为丞相冀州牧承制南夏晋隆安二年自邺徙於滑台明年宝为兰汗所杀德依燕元故事称元年赦殊死已下置百官四年僭即皇帝位於南郊大赦改元为建平在位五年兄子超嗣位。

慕容超即位改元曰:太上在位六年为晋所灭。

北凉沮渠蒙逊等初推业为凉州牧建康公改吕光龙飞二年为神玺元年业後僭称凉王蒙逊杀之晋安帝隆安五年蒙逊僭称凉州牧张掖公赦其境内改元永安义熙八年僭即河西王位大赦境内改元弘始置官寮如吕光为三河王故事在伪位三十三年(永安十二年玄始十六年承玄三年义和三年记不书承玄义和二年号按帝王真伪记编入)子茂乾嗣。

沮渠茂乾在伪位七年年号承和为後魏所灭。

夏赫连勃勃初为姚兴安北将军五原公晋义熙二年僭称天王大单于建元曰:隆署置百官自以匈奴氏之苗裔也。国称大夏其後改元为凤翔勃勃既入长安为坛於灞上僭即皇帝位赦其境内改元为昌武自长安还统万以宫殿大成,於是赦其境内。又改元曰:真兴勃勃在位十八年(龙六年凤翔五年昌武元年真兴七年)子昌嗣。

赫连昌嗣伪位年号永光四年为魏所擒弟定立赫连定僭伪位於平凉年号服光四年为魏所灭。

吴杨渭淮南节度使弘农郡王行密次子行密唐天三年卒长子渥继袭是岁梁太祖既受唐禅改元开平而渥犹称天至五年渥为大将张颢所杀颢自称留後将纳款於梁。又为别将徐温所杀以渭为主至十六年温册渭为天子改元武义(尽二年)杨溥渭之弟渭卒溥嗣伪位改元顺义(尽七年)。又改乾贞(尽二年)。又改太和。又改天祚(尽七年)逊位於李前蜀王建梁开平三年以剑东南西川节度使蜀王僭即皇帝位於成都改元武成三年改元永平五年改元通正是年冬改元天汉。又改元光天。

王衍建之幼子嗣伪位改元乾德六年十二月改明年为咸康。

汉刘陟青海静海两军节度使南海王隐之弟隐以梁开平四年卒陟代据其位贞明三年僭号於广州国号大汉改元乾亨九年白龙见於南海改元白龙四年改元大有凡僭号三十六年。

刘玢陟长子陟卒玢嗣伪位改元光天在位一年为弟晟所杀。

刘晟即伪位改元应乾。又改元乾和。

刘钅长晟之长子袭伪位改元太宝。

闽王延均福建节度使闽王审知次子审知卒长子延翰嗣为延均所杀延均袭位後唐长兴三年上言吴越国王钱Α薨乞封为吴越王不报遂自称皇帝国号大闽改元龙启在位十一年。

王昶延均之子嗣伪位改元通文。

王延羲审知之少子嗣伪位改元永隆在位六年。

後蜀孟知祥後唐应顺六年以剑东南西川节度使蜀王称帝於蜀改元明德在位一年。

孟昶知祥第三子嗣伪位犹称明德至四年冬改明年为广政(尽二十八年归皇朝)。

唐李晋天福二年以伪吴太尉录尚书事封齐王受吴禅僭即尊位国号大齐改元元建都於金陵寻改国为唐在位七年。

李景之长子嗣伪位改元保大周世宗南伐遂称唐国主行显德年号。

後汉刘崇周广顺元年以河东节度使僭号於太原称汉改名仍以乾为年号崇卒子均袭伪位(本纪不书年号)。

●卷二百二十

○僭伪部 形貌聪识令德才艺形貌

夫人之生也。锺五行之秀肖二仪之形所禀虽同厥貌则异乃有偶晋室之衰圯幸中原之ㄈ扰保聚群党僭窃位号虽邪谋德有乱於天常而奇姿伟状或同於人杰斯所以资彼奸雄之气成其悖戾之咎耳故仲尼有言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是知取人之道不在乎!形貌也。明矣。

前凉张轨字士彦有器望姿仪。

前赵刘渊字元海左手文有其名猿臂善射膂力过人姿仪魁伟身长八尺四寸须长三尺馀当心有赤毫毛三根长三尺六寸。

刘和字玄泰元海子身长雄毅美姿仪。

刘聪字明形体非常左耳有一白毫毛长二尺馀甚光泽。

刘曜字永明身长九尺三寸垂手过膝生而眉白目有赤光须髯不过百馀根而皆长五尺弱冠游於雒阳坐事当诛亡匿朝鲜遇赦而归自以形质异众恐不容於世乃隐迹管涔山。

後赵石勒字世龙初名错上党武乡羯人长而壮健父老及相者皆曰:此胡状貌奇异志度非常其终不可量也。劝邑人厚遇之而卖与茌平人师忄为奴有一老父谓勒曰:君鱼龙际上四道已成当贵为人主忄亦奇其状貌而免之。

石虎字季龙年六七岁有善相者曰:此儿貌奇有壮骨贵不可言年十八身长七尺五寸。

冉闵字永曾身长八尺勇力绝人。

前燕慕容字奕雒瑰幼而魁岸美姿貌身长八尺雄杰有大度。

慕容字元真龙颜版齿身长七尺八寸。

慕容隽字宣英骨相不常身长八尺二寸姿貌魁伟前秦苻生字长生生无一目为儿童时祖洪戏之问侍者曰:吾闻瞎儿一泪信乎!侍者曰:然生怒引佩刀自刺出血曰:此亦一泪也。洪大惊鞭之。

苻坚字永固臂垂过膝目有紫光祖洪爱之名曰:坚头每曰:此儿姿貌魁伟质性过人非常相也。

後秦姚襄字景国年十七身长八尺五寸臂垂过膝後蜀李特字休身长八尺雄武善骑射沉毅有大度。

李雄字仲隽身长八尺三寸美容貌少以烈气闻每周旋乡里识达之士皆器重之。

李势字子仁身长七尺九寸腰带十四围善於俯仰时人异之。

後凉吕光字世期身长八尺四寸目重瞳子左肘有肉印吕隆字永基美姿貌善骑射。

南燕慕容垂字道明少岐嶷有器度身长七尺四寸手垂过膝。

慕容德字玄明年未弱冠身长八尺二寸姿貌雄伟额有日角偃月重文。

慕容超字祖明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

夏赫连勃勃字屈子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辨慧美风仪姚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宋高祖入长安遣使遗勃勃书请通和好使者还言勃勃容仪瑰伟英武绝人高祖叹曰:吾所不如也。

蜀王建字光图隆眉广颡龙睛虎视常於武当山遇僧处尝谓建曰:子骨相甚贵何不从军自求豹变而乃区区为盗缀贼之号。

闽王审知身长七尺六寸紫色方口隆准。

○僭伪部 聪识

夫锺五行之秀为万物之灵者其人矣。乎!自晋室板荡群雄肇乱窃据郡国僭称位号者比比而有虽复乘夫否运内包逆节亦有性识[A13C]悟器局闳远稽古好学ゼ文属辞或留神於政治或骋辨於谈议或折节自勖或发言垂戒至於揣摩事几必有於先见褒贬前哲差出於众意斯亦豪爽自负超越伦萃者哉!前凉张骏幼而奇伟晋愍帝建兴四年封霸城侯十岁能属文卓越不羁及嗣位勤庶政扌御文武咸得其用远近嘉咏号曰:积贤君。

前赵刘元海尝谓同门生朱纪范隆曰:吾每观书傅当鄙隋陆无武纟灌无文道繇人弘一物之不知者固君子之所耻也。二生遇高皇而不能建封侯之业两公值文帝而不能开庠序之美惜哉!,於是遂学武事妙绝於众。

刘曜幼而聪慧有奇度年八岁从父元海猎於西山遇雨止树下迅雷震树旁人莫不颠仆曜神色自。若元海异之曰:此吾家千里驹也。从兄为不亡矣。

後赵石勒雅好学虽在军旅尝令儒生读史书而听之每以其意论古帝王善恶朝贤儒士听者莫不归美焉尝使人读《汉书》闻郦食其劝立六国後大惊曰:此法当失何得遂成天下至留侯谏乃曰:赖有此耳其天姿英达如此。

前秦符坚七岁聪敏好施举止不逾规矩每侍其祖父洪侧辄量洪举措取与不失机候高平徐统遇坚於路异之执其手曰:符郎此官之御街小儿敢戏於此不畏司隶纟专耶坚曰:司缚纟专罪人不纟专小儿戏也。及即伪位出游霸陵顾谓群臣曰:汉祖起自布衣廓平四海佐命功臣孰为首乎!权翼进曰:《汉书》以萧曹为功臣之冠坚曰:汉祖与项羽争天下困於京索之间身被七十馀创通中六七父母妻子为楚所囚平城之下七日不火食赖陈平之谋太上妻子克全免匈奴祸二相不得独高也。虽有人狗之喻岂黄中之言乎!,於是酣饮极欢命群臣赋诗。又时匈奴左贤王卫辰遣使降於坚遂请田内地坚许之云 朔护军贾雍遣其司马徐斌率骑袭之因纵兵掠夺坚怒曰:朕方魏绛和戎之术不可以小利忘大信昔荆吴之战事兴替妇浇之瓜惠梁宋息兵夫怨不在大事不在小扰边动众非国之利也。所获资产其悉以归之免雍官以白衣领护军遣使和示之信义辰,於是入居塞内贡献相寻。又遣符雒等伐代王涉翼扌建其子翼圭纟专父请降坚曰:翼扌建荒俗未参仁义令入太学习礼以翼圭执父不孝迁之於蜀散其部落坚尝之太学召涉翼扌建问曰:中国以学养性而人寿考漠北啖牛羊而人不寿何也。翼扌建不能答。又问卿种人有堪将者可召为国家用对曰:漠北人能捕六畜善驰走逐水草而已何堪为将。又问好学否对曰:若不好学陛下用教何为坚善其对。又闻桓温废海西公也。谓群臣曰:温前败海上後败枋头十五年间再倾国师六十岁翁举动如此不能思愆免退以谢百姓方废立以自悦将如四海何谚云:怒其室而作色於父者其桓温之谓乎!。又梁熙遣使西域称┆坚之威德并以缯采赐诸国王,於是朝献者十有馀国大宛献天马千里驹皆汗血朱鬣五色凤膺麟身及诸┆异五百馀种坚曰:吾思汉文之返千里马咨嗟美咏今所献马其悉返之庶克念前王仿佛古人矣。乃命群臣作止马诗而遣之示无欲也。其下以为盛德之事远同汉文,於是献诗者四百馀人。

符登初为长安令坐事黜为狄道长及关中乱去县归毛兴登兄同成言於兴请以登为司马尝在行部登度量不群好为奇略同成尝谓之曰:汝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无数干时将为博识者不许吾非疾汝恐,或不喜人妄预耳自是可止汝後得政自可专意时人闻同成言多以为疾登而抑蔽之登乃屏迹不妄交游兴有事则召之戏谓之曰:小司马可坐评事登出言辄析理中兴内服焉然敬惮而不能委任。

前燕慕容尝从容言曰:狱者人命之所悬也。不可以不慎贤人君子国家之基也。不可以不敬稼穑者国之本也。不可以不急酒色便佞乱德之贼也。不可以不戒乃著家令数千言以申其旨。

後秦姚兴既僭位晋大司马桓玄遣使来聘请辛恭靖何澹之兴留恭靖而遣澹之谓曰:桓玄不推计历运将图篡逆天未忘晋必将有义举以吾观之终当倾覆卿今驰往必逢其败相见之期迟不云:远未几桓玄诛澹之等奔於兴。

後凉吕光年十岁与诸童儿游戏邑里为战阵之法俦类咸推为主部分详平群童叹服。

後燕慕容盛少沈敏多谋略符坚诛慕容氏盛年十二随慕容永东如长子谓叔父柔曰:今崎岖於锋刃之间在疑忌之际愚则为人所猜智则危甚巢幕当如鸿鹄高飞一举万里不可坐待罟网也,於是与柔及弟会间行东归於慕容垂後辽西太守李郎在郡十年威制境内盛疑之累徵不赴以母在龙城未敢显叛乃阴引魏军将为自安之计因表请发兵以距寇盛曰:此必诈也。召其使而诘之果验。又尝引中书令常忠尚书阳ギ秘书监郎敷於东堂问曰:古来君子皆谓周公忠圣,岂不谬哉!ギ曰:周公居摄政之重而能达君臣之名及流言之谤致烈风以悟主道契神灵义光万代故累叶称其高後王无以夺其美盛曰:常令以为何如忠曰:昔武王疾笃周公有请命之诚流言之际义感天地楚挞伯禽以训就王德周公为臣之忠圣达之美诗书以来未之有也。

盛曰:异哉!二君之言朕见周公之诈未见其忠圣也。昔武王得九龄之梦白文王文王曰:我百尔九十我与尔三焉及文王之终已验武王之寿矣。武王之未尽而求代其死是非诈乎!。若惑於天命是不圣也。据摄天位而丹诚不见致兄弟之间有干戈之事夫文王之化自近及远。故曰:刑于寡妻至於兄弟周公亲违圣父之典而蹈嫌疑之踪戮罚同气以逞私忿何忠之有乎!但时无直笔之史後儒承其谬谈故也。忠曰:启金而返风亦足以明其不诈遭二叔流言之变而能大义灭亲终安宗国复子明辟辅成大业以致太平制礼作乐流庆无穷亦不可谓非至德也。盛曰:卿徒因成文而未原大理朕今相为论之昔周公自后稷积德累仁至於文武文武以大圣应期遂有天下生灵仰其德四海归其仁成王虽幼统洪业而卜世长加吕召毛毕为之师傅。

若无周公摄政王道足以成也。周公无故以安危为己任专临朝之权阙北面之礼管蔡忠存王室以为周公代主非人臣之道故言公将不利於孺子周公当明大顺之节陈诚义以晓群疑而乃阻兵都邑擅行诛戮不臣之罪彰於海内方贻王鸱之诗归非於主是何谓乎!。又周公举事称告二公足明周公之无罪而坐观成王之疑此则二公之心亦有猜於周公也。但以疏不间亲故寄言於管蔡可谓忠不见於当时仁不及於兄弟知群望之有归天命之不在已然後返政成王以为忠耳大风会木之徵乃皇天存周道不忘文武之德是以赦周公之始愆欲成周室之大美考周公之心原周公之行乃天下之罪人何至德之谓也。周公复位二公所以杜口不言其本心者以明管蔡之忠也。又谓常忠曰:伊尹周公孰贤忠曰:伊尹非有周公之亲而功济一代太甲乱德放於桐宫思愆改善然後复之使主无怨言臣无流谤道存社稷美溢来今臣谓伊尹之勋有高周旦盛曰:伊尹以旧臣之重显阿衡之任太甲嗣位君道未洽不能竭忠辅导而放黜桐宫事同夷羿何周公之可拟乎!

郎敷曰:伊尹处人臣之位不能辅制其君恐成汤之道坠而莫就是以居之桐宫与小人从事使知稼穑之艰难然後返天位此其忠也。盛曰:伊尹能废而立之何不能辅之以至於善乎!。若太甲性同桀纣则三载之间未应便成贤后如其性本休明义心易发当务尽规赞之理以弼成君德安有人臣幽主而据其位哉!。且臣之事君惟力是视奈何挟智仁以成君恶夫太甲之事朕已鉴之矣。太甲至贤之主也。以伊尹历奉三朝绩无异称将失显祖委授之功故匿其日月之明受伊尹之黜所以济其忠贞之美夫非常之人然後能立非常之事非常人之所见也。亦犹泰伯之三让人无得而称焉敷曰:泰伯三以天下让至仲尼而後显其至德太甲受谤於天下遭陛下乃申其美因而谈宴赋诗赐金帛各有差。

南凉秃亻辱擅利鹿孤之弟初姚兴遣使拜车骑将军亻辱擅少机警有才略其父奇之谓诸子曰:亻辱擅明识艺非汝等辈也。是以诸兄不以授子欲傅之於亻辱擅後为赫连勃勃所败姚兴以亻辱擅外有阳武之败内有边梁之乱遣其尚书郎韦宗来观[C260]亻辱擅与宗论六国纵横之规三家战争之略远言天命废兴近陈人事成败机变无穷辞致清辨宗出而叹曰:命世大才经纶名教者不必华宗夏士拨烦理乱澄氛济世者亦未必八索九丘五经之外冠冕之表复自有人车骑神机秀发信一代之伟人繇余日岂足为多也。

○僭伪部 令德

六军起纛五马渡江先王维桑分割有素中州旧物吞噬无馀二赵四燕猬毛而起三秦五凉食以生李特王蜀赫连称夏窃帝图王时闻令德连衡共誓各负英献书云:万夫之长可以观政矧据有土宇僭称名器宜欲有拳拳之善以服蚩蚩之心。

前凉张重华自称凉州牧轻赋敛除关税省园囿以恤贫穷。

张天锡数宴园池政事颇废荡难将军校书祭酒索商上疏极谏天锡答曰:吾非好行行有得也。观朝荣则敬才秀之士玩芝兰则爱德行之臣睹松竹则思贞操之贤临清流则贵洁之行览蔓草则贱贪秽之吏逢飚风则恶凶狡之徒。若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庶无遗漏矣。

西凉李字玄盛少而好学性沈敏宽和美器度既迁於酒泉沮渠蒙逊每年侵寇不止玄盛志在以德抚其境内但与通和立盟弗之较也。又与辛景辛恭靖同志友善景等归晋遇害江南玄盛闻而吊之前赵刘曜尝燕群臣於东堂语及平生泫然流涕遂下《书》曰:盖褒德惟旧圣后之所先念惠录孤明王之常典是以世祖草创河北而致封於严尤之孙魏武勒兵梁宋追恸於桥公之墓前所赠大司徒烈愍公崔岳中书令曹恂晋阳太守王忠太子洗马刘绥等或识朕於龆龀之中或济朕於艰窘之极言念君子实伤我心诗不云:乎!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岳汉昌之初虽有褒赠属否运之际礼章莫备今可赠岳使持节侍中大司徒辽东公恂大司空南郡公绥左光禄大夫平昌公忠镇军将军安平侯并加散骑常侍但皆丘墓夷灭申哀莫繇有司其速班访岳等子孙授以茅土称朕意焉初曜弱冠游於雒阳坐事当诛与曹恂奔於刘绥绥匿之於书匮载送於王忠忠送之朝鲜岁馀饥窘变姓名客为县卒岳为朝鲜令见而异之推问所繇曜叩头自首流涕求哀岳曰:卿谓崔元嵩不如孙宾硕乎!何惧之甚也。今诏捕卿甚峻百姓间不可保也。此县幽僻势能相济纵有大急不过解印绶与卿俱去耳吾既门衰无兄弟之累身。又薄未有儿子卿犹吾子弟也。勿为过忧大丈夫处身立世鸟兽投人要欲济之而况君子乎!给以衣服资供书传曜遂从岳质通疑滞恩顾甚厚岳从容谓曜曰:刘生姿宇神调命世之才也。四海脱有微风摇之者英雄之魁卿其人矣。曹恂虽於屯厄之中事曜有君臣之礼故皆德之。

後赵石勒大兴三年伪称赵王下令曰:武乡吾之丰沛万岁之後魂灵当归之其复之三世。又少时遇危难赖郭敬而济後勒攻乞活李恽於上白斩之将坑其降卒见郭敬而识之曰:汝郭季子乎!敬叩头曰:是也。勒下马执其手泣曰:今日相遇,岂非天耶赐衣服车马署敬上将军悉免降者以配之。又时大旱勒亲临廷尉录囚徒五岁刑以下皆轻决遣之重者赐酒食听沐浴一须秋论还未及宫氵豆雨大降。

石季龙时冀州八郡大蝗司隶请坐守宰季龙曰:此政之失和朕之不德而欲委咎於守宰岂禹汤罪已之义耶司隶不进谠言佐朕不逮而归咎无辜所以重吾之责可白衣领司隶。

前秦苻坚既平慕容自邺如枋头宴诸父老改枋头为永昌县复之终世。又遣骁骑吕光率兵七万讨定西域光发长安坚送於建章宫谓光曰:西戎荒俗非礼义之邦羁縻之道服而赦之示以中国之威导以王化之法勿极武穷兵过深残掠。又所司奏刘兰讨蝗幽州经秋冬不灭请徵下廷尉诏狱坚曰:灾降自天殆非人力所能除也。此自朕之政违所致兰何罪焉。

後秦姚苌僭即伪位後大雪下书深自责罚散後宫文绮珍宝以供戎事身食一味妻不重采立太学礼先贤之後败符登於安定东置酒高会诸将咸曰:若值魏武王不令此贼至今陛下将牢太过耳苌笑曰:吾不如亡兄有四身长八尺五寸臂垂过膝人望而畏之一也。当十万之众与天下争衡望麾而进前无横阵二也。温古知今讲论道艺驾驭英雄收罗隽异三也。董率大众履险。若夷上下咸允人尽死力四也。所以得建功立业策任群贤者正望略中一片耳群臣咸称万岁姚兴时西秦乞伏乾归为其下人所杀子炽磐新立群下咸劝兴取之兴曰:乾归先已返善吾方当招怀因丧伐之非朕本志也。兴性俭约车马无金玉之饰臣下化之莫不敦尚清素。又客星入东井所在地震前後一百五十六公卿抗表请罪兴曰:灾谴之来咎在元首近代或归罪三公甚无谓也。公等其悉冠履复位後兴以日月薄蚀灾眚屡见降号称王下书令群公卿士将牧守宰各降一等,於是其太尉赵公等五十三人上疏谏曰:伏惟陛下勋格皇天功济四海威灵振於殊域声教暨於遐方虽成汤之隆殷基武王之崇周业未足比谕方当廓靖江吴告成中岳岂宜过垂冲损违皇天之眷命乎!兴曰:殷汤夏禹德冠百王然犹顺守谦冲未居崇极况朕寡昧安可以处之哉!乃遣告於社稷宗庙大赦改元玄始赐孤老鳏寡粟帛有差年七十已上加衣杖。

姚泓字元子既僭即帝位将封宫臣十六人五等子男姚赞谏曰:东宫文武自当有守忠之诚未有赫然之效何受封之多乎!泓曰:悬爵於朝所以惩劝来效标明盛德元子遭家不造与功臣同此百忧独享其福得不愧於心乎!赞默然姚绍进曰:陛下不忘报德封之是也。古者敬其事命之以始须来春然後议之乃止时姚懿以叛被囚姚恢复叛姚绍率轻骑先赴难使姚洽司马国将步卒三万赴长安恢从曲牢进屯杜成绍与恢相持於灵台姚赞闻恢渐逼留宁朔尹雅为弘农太守守潼关率诸军还长安弘谢赞曰:元子不能崇明德义导率群下致祸起萧墙变生同气既上负祖宗亦无颜见诸父懿始构逆灭亡恢复拥众内叛将。若之何赞因攘袂大泣曰:臣不灭此贼终不持面复见陛下,於是班赐军士而遣之赞大破恢并其二弟杀之泓哭之悲恸葬以公礼。

後蜀李雄僭即帝位巴都尝告急云:有东军雄曰:吾常虑石勒跋扈侵逼琅邪以为耿耿不图乃能举兵使人欣然雄之雅谭多如此类雄後遣安北李稚中领军李含讨杨难敌难敌遣兵断其归道四面攻之获含稚死者数千人含稚雄兄荡之子也。雄深悼之不食者数日则流涕深自咎责焉。

西秦乞伏乾归遣其将乞伏益州讨姜乳於上わ边芮王松寿言於乾归曰:益州屡有战功尝有骄色未宜专任乾归卒遣之益州果败乾归曰:孤违蹇叔以至於此将士何为孤之罪也。皆赦之。

北燕冯跋幼而懿重少言宽仁有大度饮酒一石不乱三弟皆任侠不修行业惟跋恭慎勤於家产父母器之。

南凉秃亻辱擅僭号凉王姚兴凉州刺史王尚遣主簿宗敞来聘敞父燮吕光时自湟河太守入为尚书郎见亻辱擅於广武执其手曰:君神爽宏拔逸气凌云 命世之杰也。必当克清世难恨吾年老不及见耳以敞兄弟君至是亻辱擅谓敞曰:孤以常才谬为尊先君所见称每自恐有累大人冰镜之明及忝家业窃有怀君子诗云:中心藏匿之何日忘之不图今日得见卿也。敞曰:大王仁侔魏祖存念先人虽朱晖眄张堪之孤叔向抚女齐之子无以加也。酒酣语及生平亻辱擅曰:卿鲁子敬之俦恨不与卿共成大业耳。

○僭伪部 才艺

夫僭称名号据有山河长百万之氓跨数州之域生杀在手︹弱繇心或学通经史暗会孙吴或艺精骑射兼该象纬而。又饰之以词翰辅之以度量︹明政事固多才艺亦可谓人杰矣。不然曷以臣伏党类驾驭群豪者乎!。

前凉张轨少明敏好学有器望。

张祚博学雄武有政事之才。

西凉李少而好学性沉敏宽和美器度通涉经史尤善文义及长颇习武艺诵孙吴兵法。

前赵刘元海幼好学师事上党崔游习毛诗京氏易马氏尚书尤好春秋《左氏传》孙吴兵法略皆诵之史汉诸子无不综览猿臂善射膂力过人。

刘和好学夙成习毛诗左氏春秋郑氏易。

刘聪幼而聪悟好学博士朱纪大奇之年十四究通经史兼综百家之言孙吴兵法靡不诵之工草隶善属文著述怀诗百馀篇赋颂五十馀篇十五习击刺猿臂善射弯弓三百斤膂力骁捷冠绝一时。

刘粲少而隽杰才兼文武。

刘曜幼而聪慧有奇度性拓落高亮与众不群读书志於广览不精思章句善於属文工草隶雄武过人铁厚一寸射而洞之於时号为神射尤好兵书略皆ウ诵弱冠游於洛阳坐事当诛亡匿朝鲜遇赦而归隐迹管涔山以琴书为事。

後赵石勒长而壮健有胆力雄武好骑射。

石季龙尤善弹し捷便弓马勇冠当时。

前燕慕容雄毅多权略尚经学善天文。

慕容隽忄专观图书有文武略慕容恪幼而谨厚深沈有大度雄毅严重每所言及辄经纶世务。

前秦符洪多权略骁武善骑射。

符健勇果便弓马。

符生力举千钧雄勇好杀手格猛兽走及奔马击刺骑射冠绝一时。

符坚博学多才艺有经济大志。

符丕少而聪慧好学博综经史父坚与言将略嘉之命邓羌教以兵法文武材亚於符融。

符登少而雄勇有壮气不修细行长而折节谨厚颇览书傅。

後秦姚襄雄武多才艺明察善抚纳士众爱敬之。

姚泓博学善谈论尤好诗咏受经於博士淳于岐。

後蜀李特雄武善骑射沉毅有大度。

李流少好学便弓马东羌校尉何攀称流有贲育之勇举为东羌督。

李期聪慧好学弱冠能属文。

李寿敏而好学雅量豁然少尚礼容异於李氏诸子父雄奇其才以为足寄重任。

後凉吕篡少便弓马好鹰犬。

吕隆善骑射。

後燕慕容宝自为太子砥砺自修敦崇儒学工谈论善属文。

慕容盛骁勇刚毅有伯父全之风烈。

慕容云 沈深有局量厚重希言慕容宝之为太子云 以武艺给事侍东宫。

西秦乞伏国仁年十岁骁勇善骑射弯弓五百斤四部服其雄武。

乞伏乾归雄武英杰沉雅有度量。

乞伏炽磐性勇果英毅临机能断。

北凉沮渠蒙逊博涉群史颇晓天文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

南燕慕容德博观群书性清慎多才艺。

吴杨行密少孤贫有膂力日行三百里唐末秦宗权扰淮右频寇庐寿郡将募能致战擒贼者计级赏之行密以胆勇应募往必有获。

蜀王建机略拳勇出於流辈。

後蜀孟知祥自幼温厚知书乐善。

●卷二百二十一

○僭伪部 勋伐

非常之绩待豪俊而後成不世之才因艰虞而斯显莫不扶大义以立节上忠本朝扫群凶而戡难外勤远略,於是多士慕乡四远向风用能赫然奋庸光於当世使其念德不怠居安思危知乎!天不可逃盈难久恃收邪谋于改物顿祸心于问鼎考存亡之至数审邪正之大伦则康定之功参伊周而论德忠厚之节亘锺鼎以垂芳者矣。此之不为亡於何有观其通变之略制胜之谋宁前智而後愚固百虑而一致盖善恶诡趣安危异效其故何哉!逆顺之势殊而亿兆之心异也。

前凉张轨初为晋散骑常侍欲求凉州公卿亦举轨才堪御远惠帝永宁初出为护校尉凉州刺史于时鲜卑反叛寇盗纵横轨到官即讨破之斩首万馀级遂威著西州化行河右以宋配阴充瑗阴澹为股肱谋主永兴中鲜卑。若罗拔能皆为寇轨遣司马宋配击之斩拔能俘十馀万口威名大震惠帝遣加安西将军封安乐乡侯邑千户,於是大城姑臧怀帝永嘉初会东校尉韩稚杀秦州刺史张辅轨少府司马杨裔言於轨曰:今日韩稚逆命擅杀张辅明公杖钺一方宜惩不恪此亦春秋之义诸侯相灭亡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轨从焉遣中督护瑗率众二万讨之先遗稚《书》曰:今王纲纷挠牧守宜戮力勤王得雍州檄云:卿称兵内侮吾董任一方义在伐叛武旅三万骆驿继发伐木之感心,岂可言古之行师全国为上卿。若单马军门者当与卿共平世难也。

稚得书而降轨後患风口不能言使子茂摄州事酒泉太守张镇潜引秦州刺史贾龛以代轨密使诣京师请尚书侍郎曹为西平太守图为辅车之势轨别驾麴晁欲专威福。又遣使诣长安告南阳王模称轨废疾以请贾龛而龛将受之其兄让龛曰:张凉州一时名士威著西州汝何德以代之龛乃止更以侍中爰瑜为凉州刺史治中杨澹驰诣长安割耳盘上诉轨之被诬模乃表停之晋昌张越凉州大族谌言张氏霸凉自以才力应之从陇西内史迁凉州刺史越志在凉州遂病归河西阴图代轨乃遣兄镇及曹麴佩移檄废轨以军司杜耽摄州事使耽表越为刺史轨令曰:吾在州八年不能绥靖区域。又值中州兵乱秦陇倒悬加以寝患委笃实思敛迹避贤但负荷任重未便辄遂不图诸人横兴此变是不明吾心也。吾视去贵州如脱屣耳遣主簿尉髦奉表诣阙便速脂辖将归老宜阳长史王融参军孟畅蹋折镇檄排阁入谏曰:晋室多故人神涂炭实赖明公抚宁西夏张镇兄弟敢肆凶逆宜声其罪而戮之不可成其志也。

轨默然融等出而戒严武威太守张典遣子坦驰诣京。表曰:魏尚安边而获戾充国尽忠而被谴皆前史之所讥今日之明鉴也。顺阳之思刘陶守阙者千人刺史之莅臣州。若慈母之於赤子百姓之爱臣轨。若旱苗之得膏雨伏闻信惑流言当有迁代民情嗷嗷如失父母今戎夷猾夏不宜骚动一方寻以子实为中督护率兵讨镇遣镇外甥太府主簿令狐亚前喻镇曰:舅何不审安危明成败主公西河著德兵马如云 此犹烈火已焚待江汉之水溺于洪流望越人之助其何及哉!今数万之军已临近境今唯全老亲存门户输诚归官必保万全之福镇涕流曰:人误我也。乃委罪功曹鲁连而斩之诣实归罪南讨曹走之张坦至京师帝优诏劳轨依模所表命诛曹轨大悦赦州内殊死已下命实率尹员宋配步骑三万讨别遣从事田迥王丰率骑八百自姑臧西南出石驴据长宁遣麴晁拒战于黄阪实诡道出浩战于破轨斩及牙门田嚣遣治中张阆送义兵五千及郡国秀孝贡计器甲方物归於京师张实初仕晋为议郎及还姑臧以讨曹功封建武亭侯进爵福禄县侯累除西中郎将领护羌校尉父轨卒州人推实摄位愍帝因下策书授持节都督凉州诸军事凉州刺史西平公实遣都护王该送诸郡贡计献名马方珍经史图籍于京师会刘曜逼长安实遣将军王该率众以援京城帝嘉之拜都督陕西诸军事实知刘曜逼迁天子大临三日遣太府司马韩璞灭寇将军田齐抚戎将军张阆前锋都护阴预步骑一万东赴国难命讨虏将军陈安故太守贾骞陇西太守吴绍各统郡兵为璞前驱戒璞曰:前遣诸将多违机信所执不同致有乖异内不和亲焉能服物今遣卿督五将兵事当如一体不得令乖异之问达孤耳也。

璞次南安诸断军路璞与张阆夹击大败会愍帝讣问至南阳王保镇上わ自称晋王遣使拜征西大将军仪同三司增邑三千户俄而保为陈安所败氐皆应之保穷迫遂去上わ迁祁山遣将韩璞步骑五千赴难陈安退保绵诸保归上わ未几保复为安所败使诣实乞师实遣宋毅赴之而安退诸保为刘曜所逼迁于桑城将谋奔以宗室之望。若至河右必动物情遣其将阴监逆保声言翼卫御之也。会保薨其众散奔凉州者万馀人繇是恃险远颇自骄恣。

张茂嗣其兄为凉州牧晋元帝永昌初使将军韩璞率众取陇西南安之地以置秦州张骏嗣其季父茂为凉州牧观兵新乡狩于北野因讨轲没虏破之。又使其将杨宣率众越流沙伐龟兹鄯善,於是西域并降初戊巳校尉赵贞不附于骏骏击擒之以其地为高昌郡及石勒杀刘曜骏因长安乱复收河南地至于狄道置武卫石门侯和氵强州甘松五屯护军与勒分境。

前赵刘元海初仕晋为建威将军五部都督封汉光乡侯惠帝元康末坐部人叛出塞免官成都王[A13C]镇邺表元海行宁朔将军监五部军事惠帝失驭寇盗蜂起元海从祖故北部都尉左贤王刘宣等窃议曰:昔我先人与汉约为兄弟忧泰同之自汉亡以来魏晋代兴我单于虽有虚号无复尺土之业自诸侯王下同编户今司马氏骨肉相残四海鼎沸兴邦复业此其时矣。左贤王元海姿器绝人宇超世天。若不恢崇单于终不虚生此人也。于是密共推元海为大单于乃使其党呼延攸诣邺以谋告之元海请归会葬[A13C]弗许乃令攸先归告宣等招集五部引会宜阳请胡声言应[A13C]实背之也。[A13C]为皇太子以元海为太弟屯校尉惠帝伐[A13C]次於荡阴[A13C]假元海辅国将军督北城守事及六军败绩[A13C]以元海为冠军将军封卢奴伯并州刺史东瀛公腾安北将军王俊起兵伐[A13C]元海说[A13C]曰:今二镇跋扈众馀十万恐非宿卫及近都士庶所能御之请为殿下还说五部以赴国难[A13C]曰:五部之众可以保发不纵能发之鲜卑乌丸劲速如风云 何易当耶吾欲奉乘舆还雒阳避其锋锐徐传檄天下以逆顺制之君意何如元海曰:殿下武皇帝之子有殊勋於王室威恩光洽四海钦风孰不思为殿下没命投躯者哉!

何难发之有乎!王浚竖子东瀛疏属,岂能与殿下争衡耶殿下一发邺宫示弱於人雒阳可复至乎!纵达雒阳威权不复在殿下也。纸檄尺书谁为人奉之。且东胡之悍不逾五部愿殿下勉抚士众靖以镇之当为殿下以二部摧东瀛三部枭王浚二竖之首可指日而悬矣。[A13C]悦拜元海为北单于参丞相军事元海至左国城刘宣等上大单于之号二旬之间众已五万都于离石王浚使将军祈弘率鲜卑攻邺[A13C]败挟天子南奔雒阳元海曰:[A13C]不用吾言军自奔溃真奴才也。然吾与之有言矣。不可不救,於是命右於陆王刘晏左独鹿王刘延年率步骑二万将讨鲜卑刘宣等固谏曰:晋为无道奴隶御我是以右贤王猛不胜其忿属晋纲未弛大事不遂右贤涂地单于之耻也。今司马氏父子兄弟自相鱼肉此天厌晋德授之於我单于积德在躬为晋人所服方当兴我邦族复呼韩邪之业鲜卑乌丸可以为援柰何拒之而拯仇敌今天假手於我不可违也。

违天不祥逆众不济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愿单于勿疑元海曰:善当为崇冈阜何能为培娄乎!夫帝王,岂有常哉!大禹出於西戎文王生於东夷顾惟德所授耳今见众十馀万皆一当晋十鼓行而摧乱晋犹拉枯耳上可成汉高之业下不失为魏氏。虽然晋人未必同我汉有天下世长恩德结於人心是以昭烈崎岖於一州之地而能抗衡於天下吴。又汉氏之甥约为兄弟兄亡弟绍不亦可乎!。且可称汉追尊後主以怀人望乃迁於左国城远人归附者数万永兴元年元海乃为坛於南郊僭即汉王位立汉高以下三祖五宗神主以祭之东瀛公腾使将军聂玄讨之战于大陵玄师败绩腾惧率并州二万馀户下山东所在为寇元海遣其建武将军刘曜寇太原汪氏屯留长子中都皆舀之二年腾。又遣司马瑜周良石鲜等讨之次於离石汾城元海遣其武牙将军刘钦等六军拒瑜等四战瑜皆败钦振旅而归遂进据河东攻寇蒲阪平阳皆舀之元海入都蒲阪怀帝永嘉二年元海僭即皇帝位迁都平阳。

後赵石勒晋末以胡奴招集王阳安支雄冀保吴豫刘膺桃豹逯明等八骑为群盗後郭敖刘徵刘宝张а仆呼延莫郭黑略张越孔豚赵鹿支屈六等。又赴之号为十八骑复东如赤龙骥诸苑中乘苑马远掠缯宝以赂汲桑及成都王[A13C]败乘舆于荡阴逼惠帝如邺宫王浚以[A13C]凌辱天子使鲜卑击之[A13C]惧挟帝南奔雒阳帝复为张方所逼迁于长安关东所在兵起皆以诛[A13C]为名河间王惧东师之盛欲辑怀东忧乃奏议废[A13C]是岁刘元海称汉王于黎亭[A13C]故将阳平人公师藩等自称将军起兵赵魏众至数万勒与汲桑帅牧人乘苑马数百骑以赴之桑始命勒以石为姓勒为名焉藩拜为前队督从攻平昌公模於邺模使将军冯嵩逆战败之藩济自白马而南濮阳太守苟讨藩斩之勒与桑亡潜苑中桑以勒为伏夜牙门帅牧人劫掠郡县系囚。

又招山泽亡命多附勒勒率以应之桑乃自号大将军称为成都王[A13C]诛东海王越东瀛公腾为名桑以勒为前驱屡有战功署为扫虏将军忠明亭侯桑进军攻邺以勒为前锋都督大败腾将冯嵩因长驱入邺遂害腾杀万馀人掠妇女珍宝而去济自延津南击兖州越大惧使苟王瓒等讨之桑勒攻幽州刺史石於乐陵死之乞活田帅众五万救勒逆战败与等相持於平原阳平间数月大小三十馀战战互有胜负越惧次于官渡为声援桑勒为所败死者万馀人乃收馀众将奔刘元海冀州刺史丁绍要之于赤桥。又大败之桑奔马牧勒奔乐平王师斩桑于平原时胡部大张旬督冯突莫等拥众数千壁于上党勒往从之深为所昵因说旬督曰:刘单于举兵诛晋部大拒而不从,岂能独立乎!曰:不能勒曰:如其不能者兵马皆有所属今部落皆已被单于赏募往往聚议欲叛部大而归单于矣。

宜早为之计旬督等素无智略惧部众之贰已也。乃潜随勒单骑归元海元海署旬督为亲汉王莫突为都督部大以勒为辅汉将军平晋王以统之勒,於是命荀督为兄赐姓石氏名之曰:会言其遇巳也。乌丸张伏利度亦有众三千壁于乐平刘元海屡招而不能致勒伪获罪於元海因奔伏利度利度大悦度结为兄弟使勒率诸胡寇掠所向无前诸胡畏服勒知众心之服已也。乃因会执伏利度告诸胡曰:今起大事我与伏利度孰堪为主诸胡咸以推勒勒,於是释伏利度率其部众归元海加勒督山东征讨诸军事以伏利度之众配之元海使刘聪攻壶关命勒率所统七千为前锋都督刘琨遣护军黄秀等救壶关勒败秀於白田秀死之勒遂舀壶关元海命勒与刘零阎罴等七将率众三万寇魏郡顿丘诸垒壁多舀之及元海僭号授勒平东大将军,於是勒并军寇邺邺溃执魏郡太守王粹于三台进攻赵郡中立进军攻钜鹿常山舀冀州郡县堡壁百馀众至十馀万使其将张斯率骑诣并州山北诸郡县说诸胡羯晓以安危诸胡惧勒威名多有附者进军常山分遣诸将攻中山忄专陵高阳诸县降之者数万人分命诸将攻诸未下及叛者降三十馀壁置守宰以抚之进寇信都害冀州刺史王斌,於是车骑将军王堪北中郎将裴宪自雒阳率众讨勒勒烧营并粮回军拒之次于黄牛垒魏郡太守刘矩以郡附于勒勒使矩统其垒众为中军左翼勒至黎阳裴宪弃其军奔于淮南王堪退堡仓垣勒与阎罴攻潴圈苑市二垒舀之并统其众潜自石桥济河攻舀白马东袭鄄城因攻仓垣遂渡河攻广宗清河平原阳平诸县降勒者九万馀口复南济河时刘聪攻河内勒率骑会之攻武德及元海死刘聪授勒并州刺史汲郡公刘粲率众四万寇雒阳勒率骑二万会之遂至雒川粲出に辕勒出成皋关围陈留太守王瓒於仓垣为瓒所败退屯文石津将北攻王浚会浚将王甲始率辽西鲜卑万馀骑败赵固于津北勒乃烧船弃营济河攻襄城先是雍州流人王如侯脱严嶷等起兵江淮间闻勒之来也。

惧遣众一万屯襄城以拒勒勒击败之尽俘其众勒至南阳屯于宛北山如惧勒之攻襄也。使送珍宝车马犒师结为兄弟勒纳之如与侯脱不平说勒攻脱勒夜令三军鸡鸣而驾晨压宛门攻之旬有三日而克严嶷率众救脱至则无及遂降于勒勒斩脱囚嶷送于平阳尽并其众军势弥盛勒南寇襄阳舀江西垒壁三十馀所留刁膺守襄阳躬率精骑三万攻王如惮如之盛遂趣襄城如知之遣弟璃率骑二万五千诈言犒军实欲袭勒勒迎击灭之北寇新蔡进舀许昌初东海王越率雒阳之众二十万讨勒越薨于军众推太尉王衍为主率众东下勒轻骑追及之衍军大溃勒分骑围而射之相登如山无一免者因率精骑三万入自成皋关会刘曜王弥寇雒阳舀之勒出に辕屯于许昌刘聪授勒征东大将军幽州牧固辞将军不受先是弥纳刘之说将先诛勒东王青州使暾徵其将曹嶷於齐勒游骑获得弥所与嶷书勒杀之密有图弥之计矣。

会弥将徐邈辄引部兵去弥弥渐削弱及勒之获苟也。弥恶之为卑辞使谓勒曰:公获苟而赦之何其神也。使为公左弥为公右天下不足定勒谓张宾曰:王弥位重言卑恐其遂成前狗意也。宾曰:观王公有青州之心桑梓本邦固人情之所乐明公独无并州之思乎!王公迟回未发者惧明公踵其後已有窥明公之志但未获便耳今不图之恐曹嶷复至共为羽翼後虽欲悔何所及邪徐邈既去军势稍弱观其控御之怀犹盛可诱而灭之勒以为然勒时与陈午相攻於蓬关王弥亦与刘瑞相持甚急弥请救於勒勒未之许张宾进曰:明公尝恐不得王公之便今天以其便授我矣。陈午小竖何能为寇王弥人杰将为我害勒因回军击瑞斩之弥大悦谓勒深心推奉无复疑也。勒引师攻陈午于肥泽司马上党李显说勒曰:公天生神武当平定四海士庶皆仰属明公望济于涂炭有与公争天下者公不早图之而返攻我曹流人我曹乡党终当奉戴何遽见逼乎!

勒心然之诘朝引退诡请王弥宴于巳吾弥长史张嵩谏弥勿就恐有专诛孙峻之祸弥不从既入酒酣勒手斩弥而并其众启聪称弥叛逆之状聪署勒镇东大将军督并幽二州诸军事领并州刺史持节征讨都督校尉开府幽州牧公如故苟王瓒谋叛勒勒害之以将军左伏肃为前锋都尉攻掠豫州诸郡临江而还屯于葛陵降诸夷楚署将军二千石以下税其义以供军士勒侵寿春无功而还行达东燕闻汲郡向冰有众数千壁于枋头勒将於棘津北潜渡惧冰邀之会诸将问计张宾进曰:如闻冰船尽在渎中未上枋内可简壮勇者千人诡道潜渡袭取其船以济大军大军既济冰必可擒也。勒从之使支雄孔苌等从文石津纟专筏潜渡勒引其众自酸枣向棘津冰闻勒军至始欲内其船会雄等已渡屯其垒门下船三十馀艘以济其军令主簿鲜于丰挑战设三伏以待之冰怒乃出军将战而三伏齐发夹击攻之。

又因其资军遂振丰长驱寇邺攻北中郎将刘演于三台演部将临深牟穆等率众数万降於勒刘聪署勒为冀州牧进封上党郡公邑五万户时广平游纶张豺拥众数万受王浚假署保据苑乡勒使夔安支雄等七将攻之破其外垒浚遣督护王昌及鲜卑就六眷末丕匹等部众五万馀以讨勒时城隍未乃于襄国筑隔城重栅设障以待之就六眷屯于渚阳勒分遣诸将连出挑战频为就六眷所败。又闻其大造攻具勒顾谓其将佐曰:今寇来转逼彼众我寡恐围不解外救不至内粮罄绝纵孙吴重生亦不能固也。吾将简练将士大阵於野以决之何如诸将皆曰:宜固守以疲寇彼师老自退追而击之蔑不克矣。勒顾谓张宾孔苌曰:君以为何如宾苌俱曰:闻就六眷克来月上旬送死北城其大众远来战守连日以我军势寡弱谓不敢出战意必懈怠今段氏种众之悍末丕尤最其卒之精勇悉在末丕所可勿复出战示之以弱速凿北垒为突门二十馀道候贼列守未定出其不意直冲末丕帐敌必震惶计不及设所谓迅雷不及掩耳末丕之众既奔馀自摧散擒末丕之後彭祖可指辰而定勒笑而纳之即以苌为攻战都督造突门于北城鲜卑入屯北垒勒候其阵未定躬率将士鼓讠于城上会孔苌督诸突门伏兵俱出击之生擒末丕就六眷等众遂奔散苌乘胜追击枕尸三十馀里获铠马五千匹就六眷收其遗众屯于渚阳遣使求和送铠马金银并以末丕三弟为质而请末丕诸将并劝勒杀末丕以挫之勒曰:辽东鲜卑健国也。与我素无怨雠为王浚所使耳今杀一人结怨一国非计也。放之必悦不复为浚用矣,於是纳其质遣。

石季龙盟就六眷于渚阳纳为兄弟就六眷等引还使参军阎综献捷于刘聪建兴元年石季龙攻邺三台邺溃刘演奔于廪丘将军谢胥田青郎牧等率三台流人降于勒勒以桃豹为魏郡太守以抚之时王浚署置百官奢纵氵虐勒有吞并之意遣其舍人王子春董肇等多赍珍宝奉表推崇浚为天子浚大悦勒,於是轻骑袭幽州晨至蓟叱门者开门升其事命甲士执浚送襄国市斩之以晋尚书刘翰行幽州刺史刘聪以平幽州之勋署勒大都督陕东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勒之在襄国刘聪疾甚驿召勒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受遗诏辅政勒固辞乃止聪。又遣其使人持节署勒大将军持节钺都督侍中校尉二州牧公如故增封十郡不受聪死其子粲袭伪位其大将军靳准杀粲於平阳勒命张敬率骑五千为前锋以讨准勒统精锐五万继之据襄陵北原羌羯降者四万馀落准数挑战勒坚壁以挫之刘曜自长安屯于蒲阪曜复僭号署勒大司马大将军加九锡增封十郡并前十三郡进爵赵公勒攻准于平阳小城平阳大尹周置等率杂户六千降于勒巴帅及诸羌羯降者十馀万落徙之司州诸县准使卜泰送乘舆服御请和勒与刘曜竞有招怀之计乃送泰于曜使知城内无归曜之意以挫其军势曜潜与泰结盟使还平阳宣慰诸部落勒疑泰与曜有谋欲斩泰以速降之诸将皆曰:今斩卜泰准必不复降就令泰宣汉要盟於城中使相率诛斩准必惧而速降矣。勒久乃从诸将议遣卜泰入平阳与准将乔春马忠等起兵攻准杀之推靳明为盟主遣泰及卜玄奉传国六玺送于刘曜勒大怒遣令史羊升使平阳责明杀准之状明怒斩升勒怒甚进军攻明明出战勒击败之枕尸二里明筑城门坚守不复出战勒遣其左长史王修献捷于刘曜晋彭城内史周坚害沛内史周默以彭沛降于勒石季龙率幽冀州兵会勒攻平阳刘曜遣军征东刘畅救明勒令舍师於蒲上靳明率平阳之众奔于刘曜曜西奔粟邑勒焚平阳宫室使裴宪石会修复元海聪二墓收刘粲以下百馀尸葬之徙军仪乐器于襄国刘曜。又遣其使人郭等持节署勒太宰领大将军进爵赵王增封七郡并前二十郡出入警跸冕有十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如曹公辅汉故事勒舍人曹平乐因使留仕於曜曰:大司马遣王修等来外表至处内觇大驾︹弱谋待修之返将轻袭乘舆时曜势实残弊惧修宣之曜大怒追汜等还斩修于粟邑停太宰之授勒怒甚下令曰:孤兄弟之奉刘家人臣之道过矣。若微孤兄弟,岂能南面称朕哉!根基既立便欲相图天不助恶使假手靳准孤惟事君之体当资舜奉瞽叟之义故复推崇令主齐好如初何图长恶不悛杀奉诚之使帝王之起复何常哉!赵王赵帝孤自取之名号大小岂其所节耶,於是置大医尚方御府诸令及挈壶署石季龙与张敬张宾及诸将佐百馀人劝勒称尊号勒五让而後许之。

石季龙初以勒从子拜征虏将军御众严而不烦莫敢犯者指授攻讨所向无前故勒宠之信任弥隆仗以专征之任勒之居襄国署季龙为魏郡太守镇邺三台攻刘演于廪丘支雄逯明击宁黑于东武阳陷之黑赴河而死徙其众万馀于襄国郡续使文鸯救演季龙退止卢关津避之文鸯弗能进屯于景亭兖豫豪右张平等起兵救演季龙夜弃营设伏於外扬声将归河北平等以为信然入于空营季龙回击败之遂舀廪丘演奔文鸯军获演弟启送于襄国累封中山公攻匹于厌次降之。又统中外精卒四万讨徐龛攻陷之。又统中外步骑四万讨曹嶷于广固降之及刘曜子熙等去长安奔于上わ勒遣季龙讨之季龙克上わ进攻集木。且羌于河西克之俘获数万秦陇悉平勒僭号天王以季龙为太尉守尚书令进封中山王。

●卷二百二十二

○僭伪部 勋伐第二

前燕慕容晋武帝时为鲜卑都督太康十年迁于徒河之青山以大棘城即帝颛顼之墟也。惠帝元康四年乃移居之太安初宇文莫圭遣弟屈云 寇边城云 别帅大素延攻掠诸部亲击败之素延怒率众围棘城乃躬贯甲胄驰出击之素延大败追奔百里俘斩万馀人怀帝永嘉初自称鲜卑大单于时辽东太守庞本以私憾杀东夷校尉李臻附塞鲜卑素连木津等为臻报雠实欲因而为乱遂攻陷诸县杀掠士庶太守袁谦频战失利校尉封释惧而请和连岁寇掠百姓失业流亡争归附者日月相继子翰言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自古有为之君靡不仗此以成事业者也。今连津跋扈王师覆败苍生屠脍岂甚此乎!竖子外以庞本为繇内实幸而为寇封使君以诛本请和而毒害滋甚辽东倾没已二周中原兵乱州师屡败勤王仗义今其时也。

单于宜明九伐之威救倒悬之命数连津之罪合义兵以诛之上则兴复辽邦下则并吞二部忠义彰於本朝私利归於我国此则吾鸿渐之始也。终可以得志于诸侯从之是日率骑讨连津大败斩之二部悉降徙之棘城立辽东郡而归其後平州刺史东夷校尉崔毖阴结高句丽及宇文国等谋灭以分其地元帝大兴初三国伐以计间之二国引兵而归唯宇文悉独官攻之尽众逼城连营三十里简锐士配世子推锋於前庶长子翰领精骑为奇兵从旁出直冲其营方阵而进悉独官乃自恃其众不设备见军之至方率兵拒之前锋始交翰已入其营纵火焚之其众皆震扰不知所为遂大败悉独官仅以身免尽俘其众元帝遣使者拜平州牧辽东郡公末波初统其国而不修备遣袭之入令支收其名马宝物而还石勒遣使通和拒之送其使於建业勒怒遣宇文乞得龟击遣拒之以裴嶷为右部都率索头为右翼命其少子仁自平郭趣伯林为左翼攻乞得龟克之悉虏其众乘胜其国城收其资用亿计徙其人数万户以归慕容初为平北将军封朝鲜公嗣父行平州刺史督摄部内寻而宇文乞得龟为别部逸豆归所逐奔死於外率骑讨之逸豆归惧而请和遂筑榆阴安晋二城而还其後。

又自征辽东克襄平徙辽东大姓於棘城置和阳武次西乐三县而归辽弟兰拥众数万屯于曲水亭将攻柳城宇文归寇安晋为兰声援以步骑五万击之师次柳城兰归皆Т遣封奕率轻骑追击败之收其军实馆二旬而还谓诸将曰:二虏耻无功而归必复重至宜於柳城左右设伏以待之遣封奕率骑潜于马兜山诸道俄而辽骑果至奕夹击大败之斩其将荣保遣兼长史刘斌郎中令阳景送徐孟归于京师以辽屡为边患遣将军宋回称藩于石季龙请师讨辽季龙,於是扌众而至率诸军攻辽令支以北诸城辽遣其将段兰来拒大战败之斩级数千掠五千馀户而归季龙至徐无辽奔密云 山季龙进入令支怒之不会师也。进军击之至于棘城戎卒数十万四面进攻郡县诸部叛应季龙者二十六城相持旬馀左右劝降龙曰:孤方取天下何乃降人乎!

遣其子恪等率骑三千晨出击之季龙诸军惊扰弃甲而遁恪乘胜追之斩获二万馀级筑戍凡城而还成帝拜大将军封燕王成帝咸康七年迁都龙城率劲卒四万入自南陕以伐宇文高句丽。又使庶兄翰及子垂为前锋遣长史王勒众万五千从北置而进高句丽王钊谓军之从北路也。乃遣其弟武统精锐五万拒北置躬率弱卒以防南陕翰与钊战于木底大败之乘胜遂入丸都钊单马而遁掘钊父利墓载其尸并其母妻珍宝掠男女五万馀口焚其宫室毁丸都而归明年钊遣使臣称於贡其方物乃归其父尸宇文归遣其国相莫浅浑伐遣翰击之浑大败仅以身免尽俘其众寻率骑一万亲伐宇文归以翰及子垂为前锋归使其骁将涉奕于尽众拒翰翰斩奕于尽俘其众归远遁漠北。又遣慕容恪攻高句丽南苏克之置戍而还三年遣其世子俊与恪率骑万七千东袭夫馀克之虏其王及部众五万馀口以还。

慕容俊嗣其父为大将军大单于燕王明年俊率三军南伐出自卢龙次于无终石季龙幽州刺史王午弃城走留其将王他守蓟俊攻陷其城斩他因而都之徙广宁上谷人于徐无代郡人于丸城而还及冉闵杀石衤氐僭称大号俊遣慕容恪略地中山慕容评攻王午于鲁口降之遂进攻邺克其城送冉闵妻子僚属及其文物于中山晋穆帝永和八年遂僭即帝位。

前秦苻洪本姓蒲父怀归为部落小帅永嘉之乱洪乃散千金召英杰之士访安危变通之术宗人蒲光蒲突遂推洪为盟主刘曜僭号长安光等逼洪归曜拜率义侯曜败洪西保陇山石季龙将攻上わ洪。又请降季龙大悦拜冠军将军委以西方之事季龙灭石生洪说季龙宜徙关中豪杰及羌戎内实京师季龙从之以洪为龙骧将军流人都督处于枋头累有战功封西平郡公其部下赐爵关内侯者二千馀人以洪为关内领侯季龙死石遵即位洪遣使降晋後石鉴杀遵所在兵起洪有众十万馀永和六年穆帝以洪为征北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冀州刺史封广川郡公时有说洪称尊号者洪亦以谶文有草付应王。又其孙坚背有草付字遂改姓苻氏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苻彳建嗣父洪位去秦王称晋爵时京兆杜洪窃据长安自称晋征北将军雍州刺史戎夏多归之彳建密图关中惧洪知之乃伪受石祗官缮宫室於枋头课所部种麦示无西意有知而不种者彳建杀之以徇既而自称晋征西大将军都督关中诸军事雍州刺史尽众西行起浮桥于盟津以济遣其弟雄率步骑五千入潼关兄子菁自尺关入河东彳建执菁手曰:事。若不捷汝死河北我死河南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济焚桥自统大众继雄而进杜洪遣其将张先要彳建於潼关彳建逆击破之彳建虽战胜犹修笺於洪并送名马珍宝请至长安上尊号洪曰:币重言甘诱我也。乃尽召关中之众来拒彳建筮之遇泰之临彳建曰:小往大来吉亨昔往东而小今还西而大吉孰大焉是时众星夹河西流占者以为百姓还西之象彳建遂进军次赤水遣雄略地渭北。又败张先於阴擒之诸城尽陷菁所至无不降者三辅略定彳建引兵至长安洪奔司竹彳建入而都之遣使献捷京师并修好於桓温穆帝永和七年僭称天王大单于八年僭即帝位後秦姚弋仲父回为魏镇西将军绥戎校尉西羌都督永嘉之乱弋仲东徙榆眉戎夏襁负随之者数万自称西羌校尉雍州刺史扶风公刘曜之平陈安也。以弋仲为平西将军封平襄公邑之於陇上及石季龙克上わ启石勒以弋仲行安西将军六夷左都督季龙执权弋仲率部众数万迁于清河拜奋武将军西羌大都督封襄平县公迁持节十郡六夷大都督冠军大将军季龙末梁犊败李农於荥阳季龙大惧驰召弋仲弋仲率其部众八千馀人屯于南郊轻骑至邺谓季龙曰:犊等因思归之心共为奸盗所行残贼此成擒耳老羌请效死前锋使一举而了乃授使持节侍中征西大将军赐以铠马弋仲曰:汝看老羌堪破贼不(弋仲性狷直俗无尊卑皆汝之季龙恕而不责),於是贯甲跨马于庭中策马南驰不辞而出遂灭梁犊以功加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进封西平郡公。

姚苌初为苻坚扬武将军累迁步兵校尉封益都侯为坚将累有大功及坚寇晋以苌为龙骧将军督益梁州诸军事坚既败于淮南归长安慕容泓起兵叛坚,坚遣子讨之以苌为司马为泓所败死之苌遣龙骧长史赵郡诣坚谢罪坚杀之苌惧奔于渭北遂如马牧西州豪族尹详赵曜王钦卢牛双狄广张乾等率五万馀家咸推苌为盟主晋孝武太元九年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坚宁朔将军宋方率骑三千从云 中将赴长安苌自贰县要败之方单马奔免其司马田晃率众降苌苌遣诸将攻新平克之因略地至安定镇北诸城尽降之时苻坚为慕容冲所逼走入五将山冲入长安坚司隶校尉权翼等文武数百人奔于苌苌遣骁骑将军吴忠率骑围坚苌如新平俄而忠执坚送之慕容冲遣其车骑大将军高盖率众五万来伐战于新平南大破之盖率麾下数千人来降遂僭即帝位。

姚兴嗣父苌伪位使征西姚硕德率陇右诸军伐乞伏乾归兴潜军赴之乾归败走降其部众三万六千收铠马六万匹军无私掠百姓怀之兴进如χ罕乾归以穷蹙来降拜镇远将军河州刺史归义侯复以其部众配之兴如贰城将讨赫连勃勃遣姚详等分督租运诸军事未集而勃勃骑大至兴乃遣左将军姚文宗率禁兵拒战中垒齐莫统氐兵以继之文宗与莫皆果敢兼人以死力战勃勃乃退留禁兵五千配姚详守贰城兴还长安。

後蜀李特初居略阳晋惠帝元康中随流人入蜀永康元年诏徵益州刺史赵为大长秋以成都内史耿滕代遂谋叛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特弟庠与兄弟及妹夫李含任回上官扶风李攀始平费它氐符成隗伯等以四千骑降以庠为威寇将军使断北道其後恶庠齐整以事诛之并杀子侄宗族三十馀人虑特等为难遣人喻之曰:庠非所宜言罪应至死不及兄弟以庠尸还特复以特兄弟为督将以安其众牙门将许求为巴东监军杜淑张粲固执不许怒于ト下手杀淑粲淑粲左右。又杀皆心腹也。特兄弟既以怨引兵归绵竹恐朝廷讨已遣长史费远犍为太守李督护常俊督万馀人断北道次绵竹之石亭特密收合得七千馀人夜袭远军远大溃因放火烧之死者十八九进攻成都闻兵至惊恐不知所为李张徵等夜斩关走出文武尽散独与妻子乘船走至庆都为下人朱竺所杀特至成都纵兵大掠害西夷护军姜发杀长史袁合及所置守长遣其牙门王角李基诣雒阳陈之罪状先是惠帝以凉州刺史罗尚为平西将军领护西夷校尉益州刺史督牙门将王敦上庸都尉义歆蜀郡太守徐俭广汉太守辛冉等凡七十馀人入蜀特等闻尚来甚惧使其弟骧於道奉迎并贡宝物尚甚悦以骧为骑督特及弟流复以牛酒劳尚於绵竹王敦辛冉并说尚曰:特等流人专为盗贼急宜枭除可因会斩之尚不纳冉先与特有旧因谓特曰:故人相逢不吉当凶矣。

特深自猜惧寻有符下秦雍州凡流人入汉川者皆下所在召还特兄辅素留乡里言迎家既至蜀谓特曰:中国方乱不足复还特以为然乃有雄据巴蜀之意朝廷以讨赵功拜特宣威将军封长乐乡侯流为宣威将军武阳侯玺书下益州条例六郡流人与特协同讨者将加封赏辛冉以非次见徵不愿应召。又欲以灭为己功乃寝朝命不以实上众咸怨之罗尚遣从事催遣流人限七月上道辛冉性贪暴欲杀流人首领取其资货乃移檄发遣。又令梓潼太守张演于诸要施关搜索宝货特等固请求至秋收流人布在梁益为人佣力及闻郡逼遣人人愁怨不知所为。又知特兄弟频请求停皆感而恃之。且水雨将降年未登流人无以为行资遂相与诣特特乃结大营於绵竹以处流人移冉求自宽冉大怒遣人分榜通逵购募特兄弟许以重赏特见大惧悉取以归与骧改其购云:能送六部之豪李任阎赵杨上官及氐叟侯王一首赏百匹流人既不乐移咸往归特骋马属鞭同声云 集旬月间众过二万流亦聚众数千特乃分为二营特居北营流居东营特遣阎式诣罗尚求申期式既至见冉营栅冲要谋掩流人叹曰:无寇而城雠必保焉今而速之乱将作矣。

又知冉及李意不可回乃辞尚还绵竹尚谓式曰:子。且以吾意告诸流人今听宽矣。式曰:明公惑於奸说恐无宽理弱而不可轻者百姓也。今促之不以理众怒难犯恐为祸不浅尚曰:然吾不欺子子其行矣。式至绵竹言於特曰:尚虽云:尔然未必可信也。何者尚威刑不立冉等各拥︹兵一旦为变亦非尚所能制深宜为备特纳之冉相与谋曰:罗侯贪而无断日复一日流人得展奸计李特兄弟并有雄才吾属将为竖子虏矣。宜为决计不应复纵之乃遣广汉都尉曾元牙门张显刘并等潜率步骑三万袭特营罗尚闻之亦遣都护田佐助元特素知之乃缮甲厉兵戒严以待之元等至特安卧不动待其众半入发兵击之杀伤者甚众害田佐曾元张显传首以示尚冉尚谓将佐曰:此虏诚去矣。昔广汉不用吾言以张贼势今将。若之何,於是六郡流人推特为主特命六郡大部曲督李含上わ令任臧始昌令阎式谏议大夫李攀陈仓令李武阴平令李远将兵都尉杨褒等上书请依梁统奉窦融故事推特行镇东将军以相镇统,於是进兵攻冉於广汉冉众出战特每破之尚遣李及费远率众救冉惮特不敢进冉智力既穷出奔江阳特入据广汉以李超为太守进兵攻尚于成都阎式遗书与尚责其信用搀构欲讨流人。

又陈特兄弟立功王室以宁益土尚览书知特等将有大志婴城固守求救于梁宁二州,於是特自称使持节大都督镇北大将军承制封拜一依窦融在河西故事兄辅为骠骑将军弟骧为骁骑将军长子始为威武将军次子荡为镇军将军少子雄为前将军李含为西夷校尉含子国离任回李恭上官晶李攀费佗等为将帅任臧上官杨褒杨王达麴歆等为爪牙李远李博夕斌严之上官琦李涛王怀等为僚属阎式为谋主何巨赵肃为腹心时罗尚贪残为百姓患而特与蜀人约法三章施舍赈贷礼贤拔滞军政肃然百姓为之谣曰:李特尚可罗尚杀我尚频为特所败乃阻长围缘水作营自都安至犍为七百里与特相拒河间王遣都护衙博广汉大守张徵讨特南夷校尉李毅。又遣兵五千助尚尚遣都护张龟军繁城三道攻特特命荡雄袭博特射击张龟龟败绩死者大半荡。

又与博接战连日博亦败绩死者大半荡追博至汉德博走葭萌进寇巴西巴西郡丞毛植五官襄珍以郡降荡抚恤初附百姓安之荡进攻葭萌博。又远遁其众尽降于荡晋孝武大安元年特自称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诸军事大将军大都督改年建初大赦其境内。

李流兄特承制以流为镇东将军特既死蜀人多叛流人大惧流与兄子荡雄收遗众还赤祖流保东营荡雄保北营流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时宋岱水军三万次於垫江前锋孙阜破德阳获特所置守将蹇硕太守任臧等退屯涪陵县罗尚遣督获常深军毗桥牙门左汜黄訇何冲二道攻北营流身率荡雄攻深栅克之深士众星散追至成郡尚闭门自守荡驰马追击触倚矛被伤死流以特荡并死而岱阜。又至甚惧太守李含。又劝流降流将从之雄与李骧迭谏不纳流遣子世及含子胡质於阜军胡兄含子离闻父欲降自梓潼驰还欲谏不及退与雄谋袭阜军曰:若功成事济约与君三年迭为主雄曰:今计可定二翁不从将。若之何离曰:今当制之。若不可制便行大事翁虽是君叔势不得已老父在君夫复何言雄大喜乃攻尚军尚保大城雄渡江害汶山太守陈图遂入郫城流移营据之三蜀百姓并保险结坞城邑皆空流野无所略士众饥困涪陵人范长生率众千馀家依青城山尚参军涪陵徐求为汶山欲要结长生等与尚犄角讨流尚不许怨之求使江西遂降于流说长生等使资给流军粮长生从之故流军复振流素重雄有长者之德每云:兴吾家者必此人也。敕诸子尊奉之流疾笃谓诸将曰:骁骑高明仁爱识断多奇固足以济大事然前军英武殆天所相可共受事於前军以为成都王。

李雄父特承制以雄为前将军特弟流死雄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都於郫城罗尚遣将攻雄雄击走之李骧攻犍为断尚运道尚军大馁攻之。又急遂留牙门罗特固守尚委城夜遁特开门内雄遂克成都于时雄军饥甚乃率众就於妻阝掘野芋而食之蜀人流散东下江阳南入七郡僭称成都王。又僭即帝位遣李国李云 等率众二万寇汉中梁州刺史张殷奔于长安国等陷南郑尽徙汉中人於蜀先是南土频岁饥疫死者十万讨南夷校尉李毅等固守不降雄诱建宁夷使讨之毅病卒城陷杀壮士三千馀人送妇女千口於成都时李离据梓潼其部将罗义张金苟等杀离及阎式以梓潼归于尚尚遣其将向奋屯安汉之宜福以逼雄雄率众攻奋不克时李国镇巴西其帐下文硕。又杀国以巴西降尚雄乃引归遣其将张宝袭梓潼陷之会罗尚卒巴郡乱李骧攻涪。又陷之执梓潼太守谯登遂乘胜进军讨文硕害之大赦改元。

後凉吕光略阳氐人初仕苻坚举贤良除美阳令夷夏爱服迁鹰扬将军从坚征张平战于铜壁刺平养子蚝中之自是威名大著。又从王猛灭慕容封都亭侯苻重之镇雒阳以光为长入为太子右率蜀人李焉聚众二万攻逼益州坚乃以光为破虏将军率兵讨灭之迁步兵校尉符洛反光。又击平之拜骁骑将军坚既平山东士马︹盛遂有图西域之志乃授光使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率将军姜飞彭晃杜进康盛等扌兵七万铁骑五千以讨西域以陇西董方冯翊郭抱武威贾虔弘农杨[A13C]为西府佐将行坚太子宏执光手曰:君器相非常必有大福宜深保爱光行至高昌闻坚寇晋光欲更须後命部将杜进曰:节下受任金方赴机宜速有何不了而更留乎!光乃进及流沙三百馀里无水将士失色光曰:吾闻李广利精诚玄感飞泉涌出吾等岂独无感致乎!

皇天必将有济诸军不足忧也。俄而大雨平地三尺进兵至焉耆其王泥流率其旁国请降龟兹王帛纯拒光光军其城南五里为一营深沟高垒广设疑兵以木为人被之以甲罗之垒上帛纯驰徙城外人入于城中附庸侯王各婴城自守光攻城既急帛纯乃倾国财宝请救犭会胡犭会胡弟呐龙侯将馗率骑二十万并引温宿尉须等国王合七十馀万以救之胡便弓马善矛槊铠如连锁射不可入以革索为╆策马掷人多有中者众甚惮之诸将咸欲每营结阵案兵以拒之光曰: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於是迁营相接阵为勾锁之法精骑为游军弥缝其阙战于城西大败之斩万馀级帛纯收其珍宝而走王侯降者三十馀国光入其城诸国惮光威名贡款属路乃立帛纯弟震为王以安之光抚宁西域威恩甚著杰黠胡王昔所未宾者不远万里皆来归附上汉所赐节传光皆表而易之坚闻光平西域以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玉门已西诸军事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道绝不通光既平龟兹有驼二万馀头致外国珍宝及奇伎异戏殊禽怪兽千馀品骏马万馀匹而苻坚高昌太守杨翰说其凉州刺史梁熙拒守高桐伊吾二关熙不从光至高昌翰以郡迎降及玉门梁熙传檄责光擅命还使遣子裔与振威姚皓别驾卫翰率众五万拒光于酒泉光报檄凉州责熙无赴难之诚数其遏归师之罪遣彭晃杜进姜飞等为前锋击裔大败裔轻将麾下数百骑东奔杜进追擒之,於是四山胡夷皆来款附武威太守彭济执熙请降光入姑臧自领凉州刺史护羌校尉表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封武始侯其馀封拜各有差以主簿尉为宁远将军金城太守自允吾袭据外城以叛从弟随据阴以应之光遣其将魏真讨之随败奔光将姜飞。

又击败众奔据兴城扇动百姓夷夏多从之飞司马张象参军郭雅谋杀飞应发觉逃奔初苻坚之败张天锡南奔其世子大豫为长水校尉王穆所匿及坚还长安穆将大豫奔秃思复思复送之魏安是月魏安人焦松齐肃张济等起兵数千迎大豫於揖次陷昌松郡光遣其将杜进讨之为大豫所败大豫遂进逼姑臧求决胜负王穆谏曰:吕光粮丰城固甲兵精锐逼之非利不如席卷岭西厉兵积粟东向而争不及期年可以平也。大豫不从乃遣穆求救於岭西诸郡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及阎袭起兵应之大豫进屯城西王穆率众三万及思复子奚于等阵于城南光出击破之斩奚于等二万馀级光谓诸将曰:大豫。若用王穆之言恐未可平也。诸将曰:大豫,岂不及此耶皇天欲赞成明公八百之业故令大豫迷于良{美}尔光大悦赐金帛有差大豫自西郡诣临洮驱略百姓五千馀户保据俱城光将彭晃徐裔攻破之大豫奔广武穆奔建康广武人执大豫送之斩于姑臧市光至是始闻苻坚为姚苌所害乃建元曰:太安自称使持节侍中中外大都督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凉州牧酒泉公。

●卷二百二十三

○僭伪部 勋伐第三

後燕慕容垂慕容子也。以灭宇文之功封都乡侯石季龙来伐既还犹有兼并之志遣将邓恒率众数万屯于乐安营攻取之备垂戍徒河与恒相持恒惮而不敢侵石季龙之死也。赵魏乱垂说慕容隽伐之隽以垂为前锋都督隽僭称尊号封垂吴王徙镇信都以侍中右禁将军录留台事大收东北之利为征南将军荆兖二州牧有声于梁楚之南再为司隶伪王公已下莫不累迹及慕容嗣位垂败晋将桓温于枋头威名大振慕容评深忌恶之乃谋诛垂垂惧祸及己与世子金奔于苻坚,坚以垂为冠军将军封宾都侯食华阴之五百户垂在坚朝历京兆尹进封泉州侯所在征伐皆有大功坚之败於淮南也。垂军独全坚以万馀骑奔垂垂以兵属坚至渑池垂请至邺展拜陵墓因张国威刑以安戎狄坚许之遣其将李蛮闵亮尹国率众三千送垂。

又遣石越戍邺张蚝戍并州时坚子丕先在邺及垂至丕馆之於邺西垂具说淮南败状会坚将符挥告丁零翟斌聚众谋逼雒阳丕配垂兵二千遣其将符飞龙率氐骑一千为垂之副以讨之垂请入邺城拜庙丕不许乃潜服而入亭吏禁之垂怒斩吏烧亭而去至河内杀飞龙悉诛氐兵召募远近众至三万济河焚桥令曰:吾本外假秦声内规兴复乱法者军有常刑奉命者赏不逾日天下既定封爵有差不相负也。翟斌闻垂之将济河也。遣使推垂为盟主及至雒阳率众会垂劝称尊号垂谋于众曰:雒阳四面受敌北阻大河至於控驭燕赵非形胜之便不如北取邺都据之而制天下众咸以为然乃引师而东至荥阳以晋孝武太元八年自称大将军都督燕王承制行事攻拔邺郛丕固守中城垂堑而围之拥漳水以灌之翟斌密应符丕决防溃水事泄垂诛之,於是引师去邺北屯新城开其西奔之路垂将有北都中山之意慕容农率众数万迎之群僚闻慕容为苻坚所杀劝垂僭位垂以慕容冲称号关中不许其後苻丕弃邺城奔于并州垂定都中山以太元十一年僭即位遣其征西慕容楷卫军慕容麟镇南慕容绍征虏慕容宙等攻苻坚冀州牧苻定镇东苻绍幽州牧苻谟镇北苻亮等悉降慕容盛初以慕容宝庶长子封长乐王宝如龙城盛留在後宝为兰汗所杀盛驰进赴京因斩兰汗以长乐王称制先是慕容奇聚众于建安亦将讨汗百姓翕然从之汗遣兄子金讨奇奇击灭之进屯乙连盛既斩汗命奇罢兵奇遂与丁零严生乌丸王龙之阻兵叛盛引军至横沟去龙城十里盛出兵击败之执奇而还斩龙生等百馀人盛于是僭即尊位西秦乞伏国仁代其父司繁为苻坚镇西将军镇勇士川及坚兴寿春之役徵为将军领先锋骑会国仁叔父步颓叛於陇西坚遣国仁还讨之步颓闻而大悦迎国仁於路国仁置酒高会攘袂大言曰:苻氏往因赵石之乱遂妄窃名号穷兵极武跨僭八州疆宇既宁宜绥以德方虚广威声勤心远略骚动苍生疲弊中国违天怒人将何以济。

且物极则亏祸盈而覆者天之道也。以吾量之是役也。难以免矣。当与诸君成一方之业及坚败归国仁乃招集诸部有不附者讨而并之众至十馀万及坚为姚苌所杀国仁谓其豪帅曰:苻氏以高世之姿而困於乌合之众可谓天也。夫守常迷运先达耻之见机而作英豪之举吾虽簿德藉累世之资,岂可睹时来之运而不作乎!以太元十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置武城武阳安固武始汉阳天水略阳氵强川甘松匡朋白马菀川十二郡筑勇士城以居之。

南燕慕容德初以慕容隽之弟封范阳王後从慕容垂如邺及垂称王以德为车骑大将军迁司徒垂临终敕其子宝以邺城委德宝既嗣位以德为冀州牧领南蛮校尉镇邺魏将拓拔章攻邺德遣南安王慕容青等夜击败之魏师退次新城。又遣辽西公贺赖卢率骑与章围邺德遣将追破章军时魏师入中山慕容宝出奔於蓟慕容详。又僭号中山宝以德为丞相领冀州牧承制南夏隆安二年乃率户四万车二万七千乘自邺徙于滑台依燕元故事称元年。

北凉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会伯叔罗仇麴粥从吕光征河西光前军大败麴粥言於兄罗仇曰:主上荒耄骄纵诸子朋党相倾谗人侧目今军败将死正是智勇见猜之日可不惧乎!吾兄弟素为所惮与其轻死沟渎岂。若勒众向西平出苕ワ奋臂大呼凉州不足定也。罗仇曰:理如汝言但吾家累世忠孝为一方所归宁人负我无我负人俄而皆为光所杀宗姻诸部会葬者万馀人蒙逊哭谓众曰:昔汉祚中微吾之乃祖翼奖窦融保宁河右吕王耄荒虐无道,岂可不上继先祖安世之志使二父有恨黄泉众咸称万岁遂斩光中田护军马邃临松令井祥以盟一旬之间众至万馀屯据金山与从兄男成推光建康太守业为使持节大都督龙骧大将军凉州牧建康公改吕光龙飞二年为神玺元年业以蒙逊为张掖太守男成为辅国将军委以军国之任业僭称凉王以蒙逊为尚书左承业惮蒙逊雄武微欲远之乃以蒙逊从叔益生为酒泉太守蒙逊为临池太守业既杀门下侍郎马权蒙逊不自安请为西安太守业亦以蒙逊有大志惧为朝夕之变乃许焉蒙逊期与男成同祭兰门山密遣司马许成告业曰:男成欲谋叛许以取假日作逆。

若求祭兰门山神言验矣。至期果然业收男成令自杀蒙逊闻男成死泣告众曰:男成忠於公枉见屠害诸君能为报仇乎!。且州土兵乱似非业所能济吾所以初奉之者以之为陈吴耳而信谗多忌枉害忠良,岂可安枕卧观使百姓罹於涂炭男成素有恩信众皆愤泣而从之北至氐池众逾一万镇军臧莫孩率部众附之羌胡多起兵响应蒙逊壁于侯坞业先疑其右将军田昂幽之於内至是谢而赦之使与武卫梁中庸等攻蒙逊昂至侯坞率骑五百归于蒙逊蒙逊至张掖昂元子承爰斩关内之业左右皆散蒙逊大呼曰:镇西何在军人曰:在此蒙逊斩之晋安帝隆安五年梁中庸田昂等推蒙逊为大都督大将军凉州牧张掖公义义八年僭即西河王位夏赫连勃勃初以西单于子为後魏所败奔於叱干部叱干他斗伏送勃勃於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姚兴以为安远将军封阳川侯迁持节安北将军五原公配以三交五部鲜卑及杂虏二万馀落镇朔方时河西鲜卑杜仑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馀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义熙二年僭称天王大单于自以匈奴夏后氏苗裔也。

国称大夏其年讨鲜卑薛于等三部破之降众数万进讨姚兴三城已北诸戍斩其将杨丕姚石生等勃勃初僭号求婚于秃扌辱擅扌辱擅弗许勃勃怒率骑二万馀众伐之杀伤万馀人掠二万七千口牛马羊数十万而还扌辱擅追之勃勃逆击大败之追奔八千里杀伤万计斩其大将十馀人。又与姚兴将张佛生战于青石原。又败之俘斩五千七百人兴遣将齐难率众二万来伐勃勃退如河曲难以去勃勃既远纵兵掠野勃勃潜军覆之俘获七千馀人收其戎马兵杖难引军而退勃勃复追击于木城拔之擒难俘其将士万有三千戎马万匹岭北夷夏降附者数万计,於是拜置守宰以抚之勃勃。又率骑二万入高岗及于五井掠平凉杂胡七千馀户以配後军进屯依力川姚兴来伐至三城勃勃候兴诸军未集率骑击之兴大惧遣其将姚文宗距战勃勃设伏擒之兴将王奚聚羌胡三千馀户于敕奇堡勃勃进攻之堡人穷迫执奚出降勃勃。

又攻兴将金雒生于黄石固弥姐豪地于我罗城悉皆拔之徙七千馀家於大城以其丞相石地代领幽州牧以镇之勃勃兄子左将军罗提率步骑一万攻兴将姚广都于定阳克之勃勃。又攻兴将姚寿都于清水城寿都奔上わ徙其人万六千家於大城勃勃率骑三万攻安定与姚兴将杨佛嵩战于青石北原降其众四万五千戎马二万匹进攻兴将党知隆于东乡降之徙其三千馀户于二城姚兴镇北参军王买德来奔勃勃以为军师中郎将。又攻兴将姚逵于杏城二旬克之执逵及其将姚大用姚安和姚利仆尹敌等姚兴死子泓立泓将姚嵩与氐王杨盛相持率骑四万袭上わ未至而嵩为盛所杀勃勃攻上わ二旬克之杀泓秦州刺史姚平都及将士五千人毁城而去进攻阴密。又杀其将姚良子及将士万馀人泓将姚恢弃安定奔于长安安定胡俨华韬率户五万据安定降于勃勃其後姚泓为宋高祖所灭高祖留子义贞镇长安勃勃以子贵都督前锋诸军事领抚军大将军率骑二万南伐关中郡县悉降宋高祖召义真东镇雒阳以朱龄石守长安百姓遂逐龄石而迎勃勃入于长安为坛于灞上僭即皇帝位。

吴杨行密卢州人唐僖宗广明之乱天子幸蜀郡将遣行密徒步奏事如期而复光启初秦宗权扰淮右频寇庐寿郡将募能致战擒贼者计级赏之行密以胆力应募往必有获得补为队长行密乃自募百馀人皆勇无行者杀都将自权州兵郡将即以符印付之而去朝廷因正授行密庐州刺史光启三年扬州节度使高骈失政委任ビ人吕用之之辈牙将毕师铎惧为用之所谮自高邮起兵袭广陵为用之所却乃乞师於宣州秦彦。且言事克之日愿以扬州帅之彦先遣将秦稠以兵三千助师铎攻陷广陵高骈遂署师铎为行军司马未几秦彦率大众并家属渡江入据扬州自称节度使初扬州未陷吕用之诈为高骈檄徵兵於庐州及城陷行密以军万人奄至毕师铎之入广陵也。吕用之出於外至是委质於行密行密攻广陵营於大明寺秦毕出兵以攻行密之营短兵才接行密伪遁秦毕之兵争入其栅以取金帛行密发伏兵以击之秦毕大败退走其壁自是不复出战其年九月秦毕害高骈於幽州少长皆死同坎瘗於道院北垣下行密攻围弥急城中食尽米斗四十千居人相略尽十月城陷秦毕走东塘行密入广陵辇外寨之粟以食饥民即日米价减至三千十一月蔡贼孙儒以众万人自淮西奄至还据外寨行密辎重牛羊军食未入城者皆为儒所有时秦毕来自东塘与儒军合自是西门之外复为敌境矣。

初吕用之遇行密於长给行密曰:用之有白金五千挺瘗於所居之庑下寇平日愿备将士倡楼一醉之资至是行密阅兵用之在侧谓用之曰:仆射许此辈银何负心也。据命斩於三桥之下夷其族行密既有广陵遣使至太梁陈归附之意是自梁太祖兼领淮南乃遣牙将张廷范使于淮南与行密结盟寻遣行军司马李权知淮南留後令都将郭信以兵援送行密初则厚礼廷范及闻李之来氵孛然有拒命之意梁祖乃追李等还即表行密为淮南留後文德元年正月孙儒杀秦彦毕师铎於高邮引军袭广陵下之儒自称节度使行密收其众归於庐江龙纪元年孙儒出攻宣州行密乘虚袭据扬州孙儒引军复攻行密大顺元年行密危蹙率众夜遁出据宣州儒复入扬州一年乃练兵甲以攻行密属江淮疾疫师人多死儒亦卧病为部下所执送於行密杀之行密自宣城长驱入于广陵尽得孙儒之众乾宁二年行密尽有淮南之地昭宗乃降制授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营田观察处置等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会农郡王至子渭乃僭号汉刘隐唐末为广州右都押衙领贺水镇将兼封州刺史用法清肃威望颇振昭宗以嗣薛王知柔石门扈跸功授清海军节度使诏下广州牙将卢琚谭谋不禀朝命隐举部兵诛琚以闻知柔至深德之辟为行军司马委以兵赋昭宗命宰相徐彦。

若代知柔复署前职彦。若在镇二年临薨手表奏隐为两使留後昭宗未之许命宰相崔远为节度使远行及江陵闻岭表多盗惧隐违诏迟留不进会远复入相乃诏以隐为留後然久未即真及梁祖为元帅隐遣使持重赂以求保荐梁祖即表其事遂降旄节梁开平初恩宠殊厚迁检校太尉兼侍中封大彭郡王梁祖郊礼毕加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又命兼领安南郡护充清海静海两军节度使进封南海王。

蜀王建陈州项城人唐末隶名於忠武军秦宗权据蔡州悬重赏以募之建始自行间得补军侯广明中黄巢陷长安僖宗幸蜀时梁祖为巢将领众攻襄邓宗权遣小校鹿晏弘从监军杨复光率师攻之建亦预行是岁复光入援京师明年破贼收京城初复光以忠武军八千人立为八都晏弘与建各一都头也。复光死晏弘率八都迎扈行在至山南乃攻剽金商诸郡县得兵数万进逼兴元节度使牛丛弃城而去晏弘因自为留後以建等领属部刺史不令之任俄而晏弘正授节旄恐部下谋已多行忍虐繇是部众离心建与别将韩建友善晏弘益猜二建伪待之厚引入卧内二建惧夜登城慰守陴者因月下共谋所向谓韩建曰:仆射甘言厚德意疑我也。祸难无日矣。早宜择利而行韩曰:善因率三千人趋行在僖宗嘉之赐与巨万分其兵为五都仍以旧校主之即晋晖李师泰张造与二建也。

因号曰:随驾五都田令孜皆录为假子及僖宗还宫建等分典神策军皆遥领刺史光启初从僖宗再幸兴元令孜惧逼求为西川监军杨复恭代为观军容使建等素为令孜所厚复恭恐惧不附已乃出五将为郡守以建为璧州刺史天子还京复恐以杨守亮镇兴元尤畏建侵已屡召之建不安其郡因招合洞豪猾有众八千寇阆州陷之复攻利州刺史王珙弃城而去建攻剽二郡所至杀掠守亮不能制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初於关辅破贼时与建相闻每遣人劳问分货币军食以给之故建不侵梓遂西川节度使陈敬忧其胶固谋於监军田令孜曰:王八吾子也。彼无他肠作贼山南实进退无归故也。吾驰咫尺之书可以坐置麾下即飞书招建建大喜遣使谓彦朗曰:十军阿父遣信见招仆欲诣成都省阿父因依陈太师求一大郡是所愿也。即之梓州见彦朗留家寄东川选精甲三千之成都行次鹿头,或谓敬曰:建今之剧贼鸱视狼顾专谋人国邑傥其即至公以何等处之彼建雄心终不居人之下公如以将校遇之是养虎自贻其患也。

敬惧乃遣人止建遽城守建怒遂据汉川领轻兵至成都敬让之曰:彼何为者而犯吾疆理建军吏报曰:阆州司徒北寄东川而军容太师使者继召今复拒绝何也。司徒不惜改辕而东但不省太师反为拒绝虑顾梓州复相嫌间谓我何心故也。使我来报。且欲寄食汉川公勿复疑时光启三年居浃旬建尽取东川之众设梯冲攻成都三日不克而退复保汉川月馀大剽蜀士进逼彭州百道攻之敬宣出兵来援建解围纵兵大掠十一州皆罹其毒民不聊生建军势日盛复攻成都敬宣患之顾彦郎亦惧侵已昭宗即位彦郎表请雪建择大臣为蜀帅移敬他镇乃绍宰臣韦昭度镇蜀以代敬敬不受代天子怒命顾彦郎杨守亮讨之时昭度以建为牙内都校董其部兵及王师无功建谓昭度曰:相公兴数万之众讨贼未效饷运久不相属近闻雒阳以来藩镇相噬朝廷姑息不暇与其劳师以事蛮方不如从而赦之。

且以兵威靖中原是国之本也。相公盍归朝觐面与主上画之昭度持疑未决一日建阴令军士於行府门外擒昭度亲吏脔而食之建徐启昭度曰:盖军士乏食以至,於是耶昭度大惧遂留符节与建即日东还才出剑门建即严兵守门不纳东师月馀建攻西川管内八州所至响应遂急攻成都田令孜登城谓建曰:老夫与八哥相厚太师会已知闻有何嫌恨如是困我之甚耶建曰:军容父子之恩心何敢忘但天子付以兵柄太师孤绝朝廷故也。苟太师悉心改图何福如之。又曰:吾欲与八哥军中相款如何曰:父子之义何嫌也。是夜令孜携蜀帅符印入建军授建建泣谢曰:太师初心太过致有今日相戾既此推心一切如旧翌日敬启关迎建以蜀帅让之建乃自称留後表陈其事明年春制授检校太傅成都尹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观察处置云 南八国招抚等使时龙纪元年也。

移敬於雅州安置仍以其子为刺史既行建令人杀之於路令孜仍旧监军事数月或告令孜通凤翔书问下狱饿死建雄猜多机略意尝难测既有蜀土复欲窥伺东川。又以彦朗婚姻之旧未果行会彦朗卒弟彦晖代为梓帅交情稍怠李茂贞乘其有间密构彦晖因与茂贞连盟关征疆吏之间与蜀人得失大顺末建出师攻梓州彦晖求援於凤翔李茂贞出师援之建即围解自是两川交恶者累年後建大起蜀军败岐梓之兵於利州彦晖惧乞和请与岐人绝许之景福中山南之师寇东川彦晖求援於建建出兵赴之大败兴元之众泊军旋建乘虚掩袭梓州虏彦晖置於成都遂兼有两川自此军锋益炽天福初李茂贞韩全诲劫迁车驾在凤翔梁祖攻围历年建外好於汴指茂贞罪状。又阴与茂贞间使往来。且言坚壁勿和许以出师赴援因分命诸军攻取兴元比及梁祖解围茂贞山南诸州皆为建所有因自置守将及茂贞垂翅天子迁雒阳建复攻茂贞之秦陇等州茂贞削弱不能守或劝建因取凤翔建曰:此言失策吾所得已多不俟复增岐下茂贞虽常才然名望宿素与朱公力争不足仅守有馀韩生所谓入为蔽出为席藉是也。宜援而固之为吾盾卤耳及梁祖将谋强禅建与诸藩同谋兴复乃令其将康晏率兵三万会於凤翔数与汴将王重师战不利而还赵凝之失荆襄也。弟明以其奴奔蜀建因得夔峡忠万等州及梁祖开国蜀人请建行刘备故事建自帝於成都。

闽王审知光州固始人唐广明中黄巢犯阙江淮盗贼蜂起有贼率王绪者自称将军陷固始县审知兄潮时为县佐绪署为军正蔡贼秦宗权以绪为光州刺史寻遣兵攻绪率众渡江所在剽掠自南康转至闽中入临汀自称刺史绪多疑忌部将有出己之右者皆诛之潮与豪首数辈共杀绪其众求帅乃刑牲歃血为盟植剑於前祝曰:拜此剑动者为将军至潮拜剑跃於地众以为神异即奉潮为帅时泉州刺史廖彦。若为政贪暴军民苦之闻潮军行整肃耆老乃奉牛酒遮道请留潮因引兵围彦。若岁馀克之。又平狼山贼帅薛蕴兵锋日盛唐光启二年福建观察使陈岩表潮为泉州刺史大顺中岩卒子婿范晖自称留後潮遣审知将兵攻之逾年城中食尽乃斩晖而降繇是尽有闽岭五州之地潮即表其事昭宗因建威武军於福州以潮为节度福建管内观察使审知为副乾宁中潮卒审知遂继兄位梁祖开国累加中书令封闽王审知卒子延钧乃僭即帝位。

唐李海州人伪吴大丞相徐温之养子本名知诰唐天初杨行密卒其子渥嗣会佐卫都指挥使张颢杀渥立其弟渭为帅温寻杀颢渭伪授温常州刺史温留广陵遣知州事其後温出镇润州以其子知训知政事时为温属郡州刺史乃大理郡廨温表移其治於金陵伪授温大都督府长史充镇海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以为镇海军节度副使行润州刺史充本州团练使内外马步军都指挥使通判军府事居无何知训为大将朱瑾所杀温以代知政事明年温册杨渭为天子僭称大吴渭死。又迎丹阳王溥於润州即伪位自是温父子愈盛中外共专其国杨氏主祭而已温累官至守太师中书令封东海王後唐天成二年卒乃知内外左右军至守太尉中书令寻封东海王晋天福二年杨溥逊位于因还姓李氏始改名国号大唐尊徐温为义祖。

●卷二百二十四

○僭伪部 奉先孝友宗族奉先

夫有国家者必尊尊亲亲以敦厚风教虽盗有皇器窃据神乡亦考寻古昔稽合礼文以为崇荐之事不可忘归尊之义不可废所以表孝飨而慰神灵也。乃至追宗庙之号上园寝之名升阳位以配皇天居明堂以侑上帝陈其乐舞丰其粢盛奉显相之容竭祗肃之意诚追远而斯在顾假名而焉如。

前凉张茂嗣兄实为凉州牧私谥实曰:昭公。

张骏嗣季父茂为凉州牧私谥茂曰:成公。

张重华嗣父骏为凉州牧私谥骏曰:文公。

张耀灵嗣父重华为西平公私谥重华曰:昭公後改桓公。

张祚僭称帝追崇曾祖轨为武王祖实为昭王从祖茂为成王父骏为文王弟重华为明王。

前赵刘元海初僭汉王位追尊蜀後主为孝德皇帝立汉高祖以下三祖五宗神主而祭之。

刘和嗣父元海僭帝位伪谥元海为光文皇帝庙号高祖墓号永光陵。

刘聪僭即帝位新作太庙。

刘粲嗣父聪即伪位谥聪曰:昭武皇帝庙号烈宗。

刘曜既即伪位使刘雅迎母胡氏丧于平阳还葬粟邑墓号阳陵伪谥宣明皇太后僭尊高祖父亮为景皇帝曾祖父广为献皇帝祖防为懿皇帝考曰:宣成皇帝都长安缮宗庙以冒顿配天元海配上帝。

後赵石勒初为侍中征东大将军母王氏死潜窆山谷莫详其所既而备九命之礼虚葬于襄国城南後僭称赵王始立宗庙及僭号赵天王行皇帝事尊其祖邪曰:宣王父周曰:元王勒僭即皇帝位追尊其高祖曰:顺皇曾祖曰:威皇祖曰:宣皇父曰:世宗元皇帝妣曰:元昭皇太后。

石弘嗣父勒伪位号勒墓为高平陵伪谥明皇帝庙号高祖。

石季龙僭称大赵天王追尊祖<勹昔>邪武皇帝父寇觅太宗孝皇帝其後籍田毕遂如襄国谒勒墓。

石遵即伪位号季龙墓为显原陵伪谥武帝庙号太祖。

石闵僭即伪位国号大魏复姓冉氏追尊其祖隆元皇帝考赡烈祖高皇帝。

前燕慕容隽既即伪位追尊祖为高祖武宣皇帝父为太祖文明皇帝使昌黎辽东二郡营起庙范阳燕郡构庙以其护军平熙领将作大匠监造二庙焉。

慕容嗣父隽伪位谥隽为景昭皇帝庙号烈祖墓号龙陵。

前秦苻彳建僭帝伪位谥父洪为惠武帝。

苻生嗣父彳建伪位谥彳建明皇帝庙号世宗後改曰:高祖。

苻坚僭称大秦天王追谥父雄为文桓皇帝起明堂缮南北郊郊祀其祖洪以配天宗祀其伯彳建於明堂以配上帝。

苻丕僭即帝位追谥父坚曰:世祖宣昭皇帝。

苻登僭即帝位伪谥族父丕为哀平皇帝。

苻崇僭称尊号伪谥父登曰:高皇帝庙号太宗。

後秦姚苌僭即帝位追谥父弋仲曰:景元皇帝庙号始祖墓曰:高陵置园邑五百家。又谥兄襄魏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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