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六十五

册府元龟卷六十五

○宰辅部 德行闻望清俭威重德行

《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是知天工其代人望攸属君之卿佐咸由德举。若乃令范昭著笃行纯淑中和之道彰乎!所履敦懿之性发乎!自然居上而匪骄秉彝而有度故能辅相光化镇靖雅俗万邦为宪百官承式望实著於当世功名垂於永久斯贤者之盛躅也。是故书有攸好之称传述务滋之美太上之所贵孔门之称首者何莫由斯者矣。

唐尧时舜举十六相高阳氏才子八人苍舒ㄨ岂攵捣ρ大临ζ降庭坚仲容叔达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高辛氏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忠肃恭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虞舜时皋陶为士师迈种德德乃降黎民怀之(迈行种为降下归怀也。言已无德民所不能依皋陶布行其德下令於民民归服之天下大治嘉美令善也。善威仪善颜色容貌翼翼然恭敬)。

周仲山甫为宣王卿士诗美之曰: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故训道。若顺赋布也。言故训先王之遗典也。式法也。力犹勤也。勤威仪者恪居官次不解于位也。是顺从行其所为也。显明王之政教使群臣施布之)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赋(轻仪匹也。人之言曰:德甚轻然而众人寡能独举之以行者言政事易耳而人不能行者无其志也。我与伦匹图之而未能为也。我吉)。又曰:德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甫自我也。)惟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爱惜也。仲山甫能独举此德而行之惜乎!莫能助之者多仲山甫之德归功言耳)。

汉萧何为丞相何始微时与曹参善及为宰相有隙至何。且死所推贤唯参曹参为丞相见人有细过掩匿覆盖之府中无事。

张欧武帝时为御史大夫欧为吏未尝言按人以诚长者处官官属以为长者亦不敢大欺上具狱事有可之(退令更平幡)不可者不得已为涕泣面而封之(之面谓背之)其爱人如此。

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光为人沈静详审每出入下殿门进止有常处郎仆射窃识视之不失尺寸其资性端正如此。

丙吉字少卿鲁国人也。治律令为鲁狱吏积功劳稍迁至廷尉右监坐法失官归为州从事武帝末巫蛊事起吉以故廷尉监徵(徵召京帅)诏治巫蛊郡邸狱时宣帝生数月以皇曾孙坐卫太子事系吉见而怜之。又心知太子无事实重哀曾孙无辜吉择谨厚女徒令保养曾孙置燥处吉治巫蛊事连岁不决後元二年武帝疾往来长杨五柞宫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於是帝遣使者分条中都官诏狱系者亡轻重一切皆杀之内谒者令郭穰夜到郡邸狱吉因闭门拒使者不纳曰:皇曾孙在他人无辜死者犹不可况亲曾孙乎!相守至天明不得入穰还以闻因劾奏吉武帝亦寤曰:天使之也。因赦天下郡邸狱系者独赖吉得生恩及四海矣。曾孙也。言不忍视之徵召诣京师病几不全者数矣。吉敕保养乳母加致医药视遇甚有恩惠以私财物给其衣食後吉为车骑将军军市令迁大将军长史霍光甚重之入为光禄大夫给事中昭帝崩亡嗣大将军光遣吉迎昌邑王贺贺即位以行淫乱废光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诸大臣议所立未定吉奏记光曰:将军事孝武皇帝受襁褓之属任天下之寄孝昭皇帝早崩亡嗣海内忧惧欲亟闻嗣主发丧之日以大谊立後所立非其人复以大谊废故天下莫不服焉方今社稷宗庙群生之命在将军之一举窃伏听於众庶察其所言诸侯宗室在位列者未有所闻於民间者也。而遗诏所养武帝曾孙名病已在掖庭外家吉前使居郡邸时见其幼少至今十八九矣。通经术有美材行安而节和愿将军详大义参以蓍龟亟宜褒显先使入侍(侍后)令天下昭然知之然後定大策天下幸甚光览其议遂尊立皇曾孙遣宗正刘德与吉迎曾孙於掖庭宣帝初即位赐吉爵关内侯吉为人深厚不伐善自曾孙侍太后遭遇吉绝口不道前恩(遭遇谓升大位)故朝廷莫能明其功也。地节三年立皇太子吉为太子太傅数月迁御史大夫及霍氏诛帝躬亲政省尚书事是时掖庭宫婢则令民夫上书自陈尝有阿保之功章下掖庭令考问则辞引使者丙吉知掖庭令将则诣御史府以视吉吉识谓则曰:汝尝坐养皇曾孙不谨督笞汝安得有功独渭城胡组淮阳郭徵卿有恩耳分别奏组等共养劳苦状诏吉求组徵卿己死有子孙皆受厚赏诏免则为庶人赐钱十万帝亲见问然後知吉有旧恩而终不言帝大贤之。

翟方进为相公洁请不行郡国(言不以私事於四方郡国)。

後汉宋弘为大司空时帝姊湖阳公主寡帝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帝曰:方。且图之後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後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袁安为司徒严重有威任隗为司空时窦太后临朝后兄车骑将军宪北系匈奴安与隗上书谏以为匈奴不犯边塞而无故劳师书连上辄寝宪日益横树其亲党宾客於名都大郡皆赋敛吏人更相赂遗其馀州郡亦复望风从之安与隗举奏诸二千石。又它所连及贬秩免官者四十馀人窦氏大恨但安隗素行高亦未有以害之隗义行内不求名誉而以沈正见重於世。

尹勤为司空笃性好学屏居人外荆棘生门时人重其节。

魏华歆为司徒时公卿并赐没入生口唯歆出而嫁之帝叹息。

王朗为司徒恭俭节约自婚姻中表礼贽无所受尝讥世俗有好施之名而不恤穷贱故用财以周急为先。

蜀许靖为司徒靖虽年逾七十爱乐人物诱纳後进清谈不倦丞相诸葛皆为之拜。

晋王祥为太保既薨奔赴者非朝廷之贤则亲旧故吏而已门无杂吊之宾族孙戎叹曰:太保可谓清达矣。又称祥在正始不在能言之流及与之言理致清远将非以德掩其言乎!。

刘怀帝时为太尉有清德当时虽礼教陵迟而行已以正丧妻为庐杖之制终丧不御内轻薄者笑之不介意。

魏舒为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及山涛薨以舒领司徒有顷即真舒有威重德望为事必先行而後言逊位之际莫有知者时论以为晋兴以来三公能辞荣善终者未之有也。

陆玩为司空翼亮累世尝以弘重为人主所贵加性通雅不以名位格物诱纳後进谦。若布衣由是缙绅之徒莫不荫其德宇。

後魏穆观明元时绾中书门下太武之监国观为右弼出则统摄朝政入则应对左右事无巨细皆关决焉终日怡怡无愠喜之色劳谦善诱不以富贵骄人北齐韶为蒙宰历太宰左丞相雅性温慎有宰相之风教训子弟闺门雍肃事後母以孝闻齐世勋贵之家罕有及者。

斛律光为宰辅居家严肃见子弟。若君臣虽极贵盛性节俭简声色不营财利杜绝馈饷门无宾客罕与朝士交不预政事每会议尝独後言辄合理将有表疏令人执笔口占之务从省实。

後周王盟初仕魏为太傅姿度弘雅仁而爱位居师傅礼冠群后而谦恭自处未尝以势位骄人魏文帝甚重之及有疾数幸其第亲问所欲其见礼如此王裒在梁为城安郡守侯景之乱元帝承制以裒为左仆射裒既世会名家文学优赡当时咸相推挹故旬月之间位端右宠遇日隆而裒愈自谦虚不以位地矜物时论称之。

隋牛弘为右光禄大夫大业之世委遇弥隆性宽厚隋室旧臣始终信任悔[A092]不及惟宏一人而已及卒缙绅之士莫不伤痛赋诗追悼者数十人。

唐房元龄为尚书左仆射既总百司虔恭夙夜闻人有善。若己有之片言可录不隔卑贱。

李靖为右仆射性沉退每与时宰参议恂恂然似不能言。

萧为中书令孜孜自勉申其公正绳违举过人皆惮之毁诽纷纭终不自理。

杨师道参预朝政太宗数问以朝臣才行师道多所推进纵有违忤己者亦终不毁之。

岑文本为尚书令文本自以出自书生每怀挹生平故人虽贫贱必与之抗礼事母至孝抚弟侄甚笃。又口尝不及家事或劝营产业者文本叹曰:吾汉南布衣耳徒步入关所望不过秘书郎一县令耳今无汗马之劳致位中书令荷俸禄之重为惧已多何多更言产业乎!。

刘仁轨为文昌左相同凤阁銮台三品仁轨能饮酒斗馀不乱不自矜贵每遇故人不改布衣之旧。

娄师德为凤阁侍郎平章事初狄仁杰未入相时师德常荐之及为宰相不知师德荐己数排师德令充外使则天常出师德旧表示之仁杰大惭谓人曰:吾为娄公所容如此方知不逮娄公远矣。

陆象先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萧至忠等伏诛穷讨至忠等枝党连累稍多象先密有申理全济甚众然口未尝言人无知者。

杜黄裳为相始以女嫁韦执谊深不为执谊所悦及被谴黄裳卒保全之其死也。请归其丧。

卢迈为平章事友爱恭俭迈从父弟巽为剑南西川判官卒於成都归葬於雒阳路由京师迈奏请至城东哭於其柩许之近代宰臣多自以为崇重五服之亲,或不过吊临而迈独振薄俗请临弟丧士君子是之。

郑馀庆为相郁为耆德朝廷得失言成准的砥名砺行不失儒者之道。

赵退翁为相时吏部侍郎杜黄裳为中书谗谮及他过犯及御史中丞穆赞京兆少尹韦武万年县令李宣长安县令卢云 皆为裴延龄所构陷将加斥黜退翁深保护救解之故多从轻贬。

贾耽为司空知政事性长者不喜臧否人物自居相位凡十三年虽不能以安危大计启沃於人主而尝以简身励行以律人。

韦贯之自布衣为相居室无改易性沉厚寡言与人交终岁无款曲未曾伪词以悦人身没之後家无羡财。

李夷简自布衣讫将相以直道著闻襟怀洞然不屑细故荐居亚相台辅皆以风望被选未尝以辞气苟悦於人。

梁张文蔚为宰辅居家孝。且弟虽位至清显与仲季相杂在太夫人膝下一不异布素弟济美早得心恙文蔚抚视殆三十年士君子称之。

张全义末帝时累迁太尉中书令封齐王凡四十年位极人臣善保终吉盖一人而已全义朴厚大度敦本务实起战士而忘功名不儒业而乐善道家非士族而奖爱衣冠开幕府辟士必求望实属邑补奏不任吏人位极王公不衣罗绮心奉释老而不溺左道如是数者人以为难。

後唐赵光逢为相尝有女真寄黄金一镒於其室家并属乱离女真委化於他土後二十年金无所归纳於河南尹张全义请付诸官观其旧封尚在两登廊庙四退丘园百行五常不欺ウ室缙绅咸仰以为名教宗主。

周冯道初仕後唐长兴中平章事明宗谓侍臣曰:冯道性纯俭顷在德胜寨所居一茅与从人同器食卧则刍藁一束其心晏如及以父忧退归田里自耕耘樵采与农夫杂处略不以素贵介怀真士大夫也。道历仕四朝二入中书在相位二十馀年以持重镇俗为己任性廉俭不受四方之赂未尝以片简扰诸侯私门之内无累茵无重味不畜姬仆不听丝竹有寒素之士求见者必引於中堂语及平生其待遇也。心无莫故虽朝代迁置人无间言屹。若巨山不可转也。议者以为厚德稽古宏才伟量盖汉胡广晋谢安之徒与苏禹初仕汉为宰辅纯厚长者遭遇汉祖与苏逢吉同登相位汉末逢吉夷灭禹恬然无咎时人以为积善之报也。

○宰辅部 闻望

盖后王之不能独治故建之宰弼承以师长上以辅相天地下以亲附百姓秉国之成在帝之右非夫忠肃显允谟明亮采懋德以兴化秉哲而宣美亦何以副斯民之尔瞻哉!元恺而下宗工间出,或以纯诚笃固经邦而厚俗,或以茂功骏发致治而垂裕或雅望塞於舆诵或宠遇冠之群后由是天下之人挹其高风咏其嘉德播之於雅什载之於史牍腾之为茂实流之为美谈而无穷焉以至直谅之士推宗顽犭广之类信服荐绅仰其风采万乘形於叹息自非王佐之英器生民之间杰亦乌能致是哉!。

帝尧时高阳氏才子八人谓之八凯高辛氏才子八人谓之八元(事具宰辅德行门)。

殷伊尹相汤号曰:阿衡(商颂云:实惟阿衡左右商王)。

周召康公为太保当文王武王受命为之桢之臣以正天下。

申伯甫侯皆以贤知入为卿士尹吉甫作崧高美宣王其《诗》曰: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维周之翰汉曹参为相国清净极言合道然百姓离秦之酷後参与休息无为天下俱称其美矣。

郭丹为司徒在朝廉直公正与侯霸杜林张湛郭齐名相善。

伏湛为司徒时贼徐异卿万馀人据富平连攻之不下唯云:愿降司徒伏公光武知湛为青徐所信因遣到平原异卿等即日归降护送雒阳後汉庞参为太尉三公之中参名忠直。

王畅字叔茂名在八俊灵帝时为司空以水灾免而李膺亦免归故郡二人以直道不容当时天下以畅膺为高士诸危言危行之徒皆推宗之愿涉其流惟恐不及。

魏锺繇为太尉时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并先世名臣文帝罢朝谓左右曰:此三公者乃一代之伟人也。

蜀诸葛亮为丞相蜀人以亮蒋琬费董允为四相号四英。

吴诸葛恪辅幼主孙休为太傅罢视听息校官原逋责除关税事崇恩泽众莫不悦恪每出入百姓延颈思见其状。

晋卫为司空为政清简甚得朝野声誉。

王导为太保苏峻难作导入宫侍帝峻以导德望不敢加害犹以本官居己之右。

宋王弘为太保明敏有思致既以民望所宗造次必存礼法。

後魏长孙嵩为司徒与山阴侯奚斥北新侯安同白马侯崔宏等八人坐车门外听理万机故世号八公和其奴献文帝时为司空侍中皇兴三年薨内外咸叹惜之赠平昌王谥曰:宣。

北齐赵彦深为司徒孝昭既执政权群臣密多劝进彦深独不敢言孝昭尝谓王云:若言众心皆谓天下有归何不见彦深有语以告彦深彦深不获已陈请其为时重如此。

隋杨雄为司空贵宠冠绝一时与高虞庆则苏威称为四贵。

高为左仆射兼纳言有文武大略明达世务及苏任寄之後竭诚尽节引进贞良以天下为己任苏威杨素贺。若弼韩擒虎等皆所推荐各尽其用为一代名臣自馀立功立事者不可胜数当朝执政将二十年朝野推服物无异议治致平之力也。论者以为真宰相。

唐房玄龄贞观初与杜如晦为左右仆射共掌朝政至於台阁规模及典章文物皆二人所定甚获当代之誉谈良相者至今称房杜焉。

侯君集为兵部尚书参议朝政迁吏部尚书君集典选举定考课出为将领入参朝政并有时誉。

高士廉为侍中性明辨进止可观凡有献纳缙绅之士莫不属目。

郝处俊高宗仪凤四年为侍中处俊性俭素土木形骸自参综朝政每与帝言议必引经籍以应对多有礻卑益得大臣之体。

李怀远则天中宗时历秋官尚书右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赵郡公两朝宰相年高行直名重当时陆象先睿宗初为中书侍郎太平公主将引中书侍郎崔知政事密以告之固让象先主不许之曰:象先人望宜在枢近。若不登用则亦请辞公主遽言於睿宗遂命象先同平章事。

韩休开元二十四年拜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休性方直不务进趋及拜相甚允当时之望。

韦见素为左相天宝十五载玄宗幸蜀至马嵬从驾诸军既杀杨国忠时见素为乱兵所伤众傅声曰:勿伤韦相识者遽救之获免。

张镐博州人天宝末自褐衣为左拾遗肃宗即位拜谏议大夫寻迁中书侍郎平章事镐自入仕凡三年致位宰相谦恭下士善谈论多识大体故天下具瞻虽考秩至浅推有旧德。

李揆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揆美风仪善奏对每有敷陈甚得称辩肃宗赏叹之尝谓曰:卿门第人物文章皆当代所推故时人称为三绝。

杨绾代宗时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绾素以德行著称质性贞廉车服俭朴居庙堂未数日人心自化御史中丞崔宽剑南西川节度宁之弟家富於财墅在皇城之南池馆台榭当时第一宽即日潜遣毁折中书令《郭子》仪在州行营闻绾拜相座内音乐咸撤五分之四京兆尹黎以承恩每出入驰驭百馀人亦即日减损车骑唯留十骑而已其馀望风变奢从俭者不可胜数其镇俗移风。若此盖杨震丙吉山涛谢安之俦也。

杨炎德宗初为门下侍郎平章事炎有风仪善谈论。又博以文学早负时称天下翕然望为贤相请出内库钱帛付之有司以制国用行两税法救时之弊颇有嘉声。

郑瑜顺宗初为吏部尚书平章事与诸相方会食王叔文至与韦执谊计事执谊起迎叔文就其阁与语同食诸相等心知不可畏惧叔文执谊等莫敢出言瑜独叹曰:吾,岂可复处此乎!顾左右取马径归遂不起前是左仆射平章事魏国公贾耽以病归第未起瑜。又继去二相皆天下重望相次归卧叔文执谊等益无所顾忌远近大惧。

李吉甫宪宗时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性聪敏详练物务自员外郎出官留滞江淮十五馀年备言闾里疾苦及是为相患方镇贪恣乃上言使属郡刺史得自为政叙进群材甚有美称。

裴元和中同平章事议者谓作相材与时会知无不为于时朝无幸人百度浸理而再周遘疾以至休谢公论甚惜之。

权德舆为吏部尚书平章事德舆羽仪朝行性直亮宽恕动作语言一无外饰韫藉风流为时称乡。

李藩为门下侍郎平章事藩材能不及裴孤峻颇後韦贯之然人物清规亦其流也。

郑馀庆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德宗与宰臣议将赈给禁卫十军事未行为中书吏所泄坐贬郴州司马宪宗即位之月以尚书左丞平章事寻罢相为太子宾客馀庆再为宰相罢免皆非大过尤以清俭为时所称洎中外荐更郁为耆德朝廷得失言无低徊。

崔群元和中为平章事有冲识精裁为时贤相。

裴度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出讨淮蔡。又密计平李师道成宪皇中兴之基当时有奉使绝域夷狄之君咸问度之年龄询度之仪质其威名远著拟於汾阳後为东都留守时有使臣自幽镇来者奏军中言度在相位两河诸侯忠者怀德强者畏威度今在东人皆失望穆宗乃急召赴阙复为门下侍郎平章事。

萧亻免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居相位孜孜正道时论称之及罢相後累有端揆喉舌之拜悉让而退就散秩以孝养为乐高名懿行天下推仰。

曹确与毕诚俱以儒术进用及居相位廉洁贞苦君子多之称为曹毕。

後唐赵光逢两登廊庙百行五常不欺ウ室缙绅咸仰以为名教宗主。

周冯道自後唐至是历任四朝三入中书在相位二十馀年以持重镇俗为己任(事具宰辅德行门)。

郑仁诲为枢密使为人端厚谦损造次必由於礼在帝左右弼谐将顺甚得大臣之体虽权位崇重而能孜孜接物无自矜之色及终故朝廷咸惜之。

○宰辅部 清俭

书称克俭傅美能贫先儒有云:以约失之者鲜矣。其有位居宰弼总司邦正禄廪丰腆赐予优渥而能屏奢泰之志绝宴安之念居处僻陋服御纯素啬於奉己厚於待士施周於亲党清遗於子孙辞赂而畏知薄葬以全节斯皆守正秉彝经德蹈道躬大雅之明哲得天命之中庸故能居简以为常克终而有裕偃息岩庙辅相天地形四方之风为万邦之宪者也。

汉萧何为相国置田宅必居穷辟处(辟隐也。)为家不治垣屋(垣墙也。)令後世贤师吾俭不贤毋为势家所夺公孙弘为丞相封平津侯,於是起客馆开东阁以延贤人与参谋议弘自食一肉脱粟饭故人宾客仰衣食奉禄皆以给之家无所馀。

朱博为大司空为人廉俭不好酒色游宴自微贱至富贵食不重味案上不过三否夜寝早起妻希见其面。

後汉张奋为司空在位清白无它异绩。

蔡茂为大司徒在职清俭匪懈。

范迁为司徒有宅数亩田不过一顷复推与兄子其妻尝谓曰:君有四子而无立锥之地可馀奉禄以为後世脱粟而已不精洁也。业迁曰:吾备位大臣而蓄财求利何以示後世在位四年薨家无担石焉。

郭丹为司徒坐事免卒於家後明帝因朝会问群臣郭丹家今何如宗正刘政对曰:昔孙叔敖相楚马不秣粟妻不衣帛子孙竟蒙寝丘之封丹出典州郡入为三公而家无遗产子孙困匮帝乃下南阳访求其嗣。

刘宠为太尉以日食策免归乡里宠前後历宰二郡八居九列四登三司家不藏贿无重宝器菲饮食薄衣服弊车羸马号为窭陋三去相位辄归本土往来京师尝下道脱骖过从人莫知焉宠尝欲止亭亭吏止之曰:整顿传舍以待刘公不可得止宠因过去其廉俭皆此类也。

虞延为司徒坐楚王英事诏书切让延遂自杀家至清贫子孙不免寒馁。

周章为司空密谋立平原王事觉自杀家无馀财诸子易衣而出并日而食。

邓彪为太尉在位清白为百僚式。

李咸为太尉自在相位约身率下尝食脱粟饭酱菜而已以老乞骸骨许之悉还所赐物乘弊牛车使子男御晨发京师百僚追送盈途不能得见家旧贫陋庇荫草庐。

桥玄为太尉以久病策罢卒家贫乏产业柩无所殡当世以此称为名臣。

魏华歆为司徒素清贫禄赐以赈施亲戚故人家无担石之储。

蜀诸葛亮为丞相自表後主曰: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顷子弟衣食自有馀饶至於臣在外任无别调度随身衣食悉仰於官不别治生以长尺寸。若臣死之日不使内有馀帛外有赢财以负陛下及卒如其所言。

费为大将军录尚书事雅性谦素家不积财儿子皆令布衣素食出入不从车骑无异凡人。

吴吕岱为大司马清身奉公所在可述。

晋张华为司空雅爱书籍身死之日家无馀财惟有文史溢于几箧。

王导为司徒简素寡欲仓无储衣不重帛成帝知之给布万匹以供私费。

宋袁粲为司徒宅字平素器物取给粲素寡往来门无杂客。

南齐褚渊初仕宋为中书令与尚书令袁粲同辅幼主渊同心理庶事当奢侈之後务弘俭约百姓赖之武帝时历司空录尚书事及薨家无馀财负债至数十万。

王俭为侍中尚书令寡嗜欲唯以经国为务车服尘素年三十八薨家无遗财。

後魏长孙道生太武时为司空侍中性廉约身为三司而衣不华饰食不兼味一熊皮障泥数十年不易时人比之晏婴。

唐温彦博太宗时为尚书左仆射掌机务性俭素不营第宅及卒日殡於陋室太宗甚悯之特命有司为之堂焉。

魏徵贞观中累居相位及病绵忄中使相望徵宅先无正寝太宗欲为小殿辍其财为徵营构五日而成。又遣中使赍布被素褥而赐之遂其所尚也。

李义琰高宗时同中书门下三品宅无正寝弟义为岐州司功参军乃市堂材送焉及义来觐义琰谓曰:以吾为国相,岂不怀愧更营美室是速吾祸此岂爱我之意哉!义曰:凡人仕为丞尉即营第宅兄官高禄重岂宜卑陋以Τ下也。义琰曰:事难兼遂物不两兴既有贵仕。又广其宇。若无令德必受其殃吾非不欲之惧获戾也。竟不营构其木为霖雨所腐而弃之。

李怀远中宗初同中书门下三品虽久居荣位而弘尚简率园宅无所改作常乘款段马左仆射豆卢钦望谓曰:公荣贵如此何不买骏乘答曰:此马幸免惊蹶无假别求闻者莫不叹美。

李元同平章事封清水男元性清俭稍抑奔竞之路在政事累年不改第宅仆马弊劣未曾改饰所得封物皆散之亲族。

杜暹同平章事以公清勤俭为己任时亦矫情为之弱冠便自誓不受亲友赠遗以终其身及卒内出绢三百匹以赐之尚书省及故吏赙赠者其子孝友遵其素约拒而不受。

苏瑰中宗睿宗朝历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及薨遗令薄葬及祖载之日官给仗外唯有布车一乘论者称之。

卢怀慎开元初为黄门监清俭不营产业器用服饰无金玉绮文之丽所得禄奉皆随时分散及卒而家无馀蓄妻子匮乏黄门监宋紫微令苏等奏曰:太学助教张知谦与臣等言论故黄门监卢怀慎清俭身死之日家无馀财遗嗣贫窭衣食不给伏以怀慎历官中外数十馀年晚在黄门足为贵秩清约守道朝廷共推亲弟怀庄虽居朝列然其简身素谨亦有兄风妻子居贫无可以给圣朝褒贤劝善激浊扬清贪婪者靡不弃捐介洁者宜应念录况富本荣业所贵能散天地至仁所贵能养行赏必於合义赐与难以妄加知怀慎者既曾任宰臣特承皇眷施舍可爱沮劝斯在臣等暗识不早陈闻知谦上言理足甄用望出制论怀慎平生苦更赐其家物一百粟二百石以示不遗从之。

张镐至德中平章事居身清廉不营资产。

杨绾大历中平章事俭薄自守未尝留意家产口不问生事累任清要无宅一区所得俸禄随月分给亲故。

韩贞元初为相自居重位愈清廉嫉恶弥缝阙漏知无不为家人资产未尝介意入仕之初以至卿相凡四十年相继乘马五匹皆及弊帷。

李勉在相位向二十年禄俸皆遗亲党身没而无私积。

赵退翁贞元中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性清俭虽为宰相宅宇居止之处类贫士大夫也。所得禄俸先置私庙而竟不立第宅产业。

柳浑性节俭不理产业官至宰相假宅而居。

李吉甫为相虽服物食味必极珍美而不殖财产京师一宅之外无他第墅公论以此重之。

程异为宰相性廉约身没官第家无羡财。

郑馀庆四朝居相将之位出入垂五十年禄赐所得多分给亲党其家颇类寒素自至德已来方镇除授必遣中使领旌节就第宣赐皆厚以金帛遗之求媚者唯恐其数不广故王人一求有获钱数百万者馀庆每受方任天子必戒其使曰:馀庆家贫不得妄有求取。

宋申锡为相为中尉王守澄所构再贬开州司马申锡自居内廷及为宰相以时风侈靡居要位者尤取纳遂成风俗不暇更方远古。且与贞元时甚相背矣。申锡至此约身勤洁尤以公廉为己任四方问遗悉无所受既被罪为有司验劾多获其四方受领所还问遗之状朝野为之叹息。

郑覃至相国所居未常增饰才庇风雨家无媵妾人皆仰其素风焉。

後唐李愚为中书侍郎平章事长兴四年二月愚病明宗令中使宣问愚所居寝室萧然四壁病榻弊毡而已中使具言其事帝曰:嘻宰相月俸几何而委顿如此诏赐绢百尺钱百千帏帐什物一十三事。

周冯道为太师中书令显德元年薨道历仕四朝三入中书在相位二十馀年性廉俭不为受四方之赂未尝以片简扰诸侯私门之内无累茵无重味不畜姬仆不听丝竹有寒素之风威重。

傅曰:有威可畏谓之威。又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况夫应槐鼎之象处岩庙之尊万民具瞻四国为宪固宜资性端重容貌祗肃履有常度居无惰容惮服远夷得真相之体表率群后有大臣之风所以享高明之宠总裁成之业致远任重而克济焉。

汉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为人沉静详审每出入下殿门进止有常处郎仆射窃识视之不失尺寸(识记也。)其资性端正如此。

车千秋为丞相谨厚有重德。

魏相为丞相为人严毅。

薛广德为人温雅有酝藉位至丞相。

韦贤为丞相守正持重。

王商为丞相成帝甚重任之商为人多质有威重(多质言不为文饰)长八尺馀身体鸿大容貌甚过绝人河平四年单于来朝引见白虎殿(未央宫中)丞相商坐未央庭中单于前拜谒商(单于将见天子而经未央庭中过也。)商起离席与言单于仰视商貌大畏之迁延却退天子闻而叹曰:此真汉相矣。

王嘉为丞相刚直严毅有威重哀帝甚敬之。

後汉赵为卫尉代虞延行太尉事居府如真内典宿卫外宰职正身立朝未尝懈惰。

牟融代伏恭为司空举动方重甚得大臣节。

晋魏舒以右光禄大夫仪同三司领司徒有顷即真舒有威重德望。

後魏于雒拔文成时为侍中尚书令在朝祗肃百僚惮之。

北齐斛律金为左丞相文宣晚年败德尝持槊走马以拟金胸者三金立不动,於是赐物千段。

唐李靖为尚书右仆射性沉退每与时宰参议恂恂然似不能言。

杨绾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或造之者清谈终日未尝及名利或有客欲以世务干者见绾言必玄远不敢发词内愧而退。

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虽年少骤居相位而性峻整有法度虽大僚宿辈造请不敢干以私。

韦处厚为相居家循易如不克任至於廷诤敷启及驭待公吏径确嶷然不可迫夺质状非魁伟如甚懦者而庶僚请事畏惧相顾虽与语移晷不敢私谒。

梁张文蔚为相沉遂重厚有大臣之风。

●卷三百十一

○宰辅部 谋猷

《周书》曰: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於外是知调阴阳抚夷夏贞百度叙群伦其注意也。深其责言也。重苟非内秉德义发为训诰始终弥纶献可替否何以熙帝载凝庶绩代天治物俾民具瞻者哉!肇自禹为帝臣首叙六府皋陶稽古备陈九德以义制事动罔不吉乃至启沃交修存乎!说命寅亮弼治纪乎!周官兴邦之言蔼然垂裕汉魏而下世有贤佐或造膝以论机事或奏牍以振群纲周旋慎重式昭永图布在方册焕然可见矣。

虞舜在位大禹谟(禹称大大其功谟谋也。)曰:若稽古大禹(顺考古道而言之)曰:文命敷于四海祗承于帝(言其外布文德教命内则敬承尧舜)曰: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政乃黎民敏德(敏疾也。能知为君难为臣不易则其政治而众民皆疾修德)帝曰:俞允。若兹嘉言罔攸伏野无遗贤万邦咸宁(攸所也。善言无所伏言必用如比则贤才在位天下安)稽于众舍己从人不虐无告不废困穷惟帝时克(帝谓尧也。舜因嘉言无伏遂称尧德以成其义考众从人矜孤愍穷凡人所轻圣人所重)益曰:都帝德广运乃圣乃神乃武乃文(益因舜言。又美尧也。广谓所及者远圣无不通神妙无方文经天地武安祸乱)皇天眷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眷亲也。奄同也。言尧有此德故为天所命所以勉舜也。)禹曰:惠迪吉从逆凶惟影响(迪道也。顺道吉从逆凶吉凶之报。若影之随形响之应声言不虚也。)益曰:吁戒哉!儆戒无虞罔失法度(先吁後戒欲使听者精其言虞度也。无虞度谓戒于无形秉法循度以有常)罔游于逸罔氵于乐(氵过也。游逸过乐败德之原富贵所忽故特以为戒也。)任贤勿贰去邪勿疑疑谋勿成百志惟熙(一意任贤果于去邪疑则勿行道义所存于心日以广矣。)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干求也。失道求名古人贱之)罔弗百姓以从己之欲(弗戾也。专欲难成犯众兴祸故戒之)无怠无荒四夷来王(言天子尝戒慎无怠堕荒废则四夷归往之)禹曰:於帝念哉!德惟善政政在养民(叹而言念重其言为政以德则民怀之)水火金木土惟修(言养民之本在先修六府)正德利用厚生惟和(正德以率下利用以阜财厚生以养民三者和所谓善政)九功惟叙九叙惟歌(言六府事之功有次序皆可歌乐乃德政之致)三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劝之以九歌俾勿坏(休美董督也。言善政之道美以戒之威以督之歌以劝之使政勿坏在此三者而已)帝曰:俞地平天成六府三事允治万世永赖时乃功(水土治曰:平五行叙曰:成因禹陈九功而叹美之言是汝之功明众臣不及)。

伯益为虞时禹征有苗苗民逆命益赞于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赞佐<尸田>至也。益以此义佐禹欲其修德致远)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自满者人损之自谦者人益之是天之常道也。)帝初于历山往于田日号泣于天于父母(仁覆愍下谓之天言舜初耕于历山之时为父母所疾日号泣于天及父母克己自责不责于人)负罪引慝祗载瞽瞍夔夔齐栗瞽瞍亦允。若(慝恶载事也。夔悚惧之貌言舜负罪引慝敬以事见于父母悚惧斋庄父亦顺之言能以至诚感顽父)至П感神矧兹有苗(П和矧况也。至和感神况有苗乎!言易感)舜拜昌言曰:俞班师振旅(昌当也。以益言为当故拜受而然之遂还师兵入曰:振旅言整众也。)帝乃诞敷文德(远人不服大布文德以来之)舞干羽于两阶(干羽翳也。皆舞者所执修阑文教舞文舞于宾主阶间抑武事也。)七旬有苗格(讨而不服不讨自来明御之者必有道三苗之国左洞庭右彭蠡在荒服之例去京师三千五百里)。

皋陶为士师为帝舜谟曰:允迪厥德谟明弼谐(迪道厥其也。其古人也。言人君当信蹈古人之德谋广聪明以辅谐其政)禹曰:俞如何(然其言问所以行)皋陶曰:都慎厥身修思永(叹美之重顺修其身思为常久之道也。)叙九族庶明励翼迩可远在兹(言慎修其身厚次序九族则众庶皆明其教而自勉励翼戴上命近可推而远者在此道也。)禹拜昌言曰:俞(以皋陶言为当故拜受而然之)皋陶曰:都在知人在安民(叹修身亲亲之道在知人所言任在能安民)禹曰:吁咸。若时惟帝其难之(言帝尧亦以知人安民为难。故曰:吁)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民怀之(哲智也。无所不知故能安人惠爱也。爱则民归也。)能哲而惠何忧乎!兜(佞人乱真尧忧其败政故流放之)何迁乎!

有苗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孔甚也。巧言静言庸违令色象恭滔天禹言有苗兜之徒甚佞如此尧畏其乱政故迁之)皋陶曰:都亦行有九德(言人性行有九德以考察真伪则可知)亦言其人有德乃言曰:载采采(载行采事也。称其人有德必言其所行某事某事以为验)禹曰:何(问九德品例)皋陶曰:宽而栗(性宽弘而能庄栗)柔而立(和柔而能立事)愿而恭(悫愿而恭恪)乱而敬乱治也。有治而能谨敬也。)扰而毅(扰顺也。致果为毅)直而温(行正直而气温和)简而廉(性简大而有廉隅)刚而塞(刚断而塞实)︹而义(无所屈挠动必合义)彰厥有常吉哉!(彰明吉善也。明九德之常以择人而官之则政之善也。)日宣三德夙夜浚明有家(三德九德之中有其三宣布夙夜浚须也。卿大夫称家言能布日行三德早夜思之须明行之可以为卿大夫矣。)

日严祗敬六德亮采有邦(有国诸侯日日严敬其身敬行六德以信致政事则可以为诸侯)翕受敷施九德咸事俊在官(翕合也。能合受三六之德而用之以布施政教使九德之人皆用事谓天子如此则浚德治能之士并在官)百僚师师百工惟时(僚工皆官也。师师相师法百官皆趋时赴功)抚于五辰庶绩其凝(凝成也。言百官皆抚顺五行之时众功皆成)无教逸欲有邦(不为逸豫贪欲之教是有国者之常)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机(兢兢戒慎业业危惧几微也。言当戒惧万事之几)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旷空也。位非其人为空官言人代天理官不可以天官私非其才)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哉!(天次叙人之常性各有分义当敕正我五常之教使合于五厚厚天下)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庸常自用也。

天次秩有礼当用我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礼以接之使有常)同寅协恭和衷哉!(衷善也。以五礼正诸侯使同敬合恭而和善)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五服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服也。尊卑彩章各异所以命有德)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言天以五刑讨有罪用五刑宜必当)政事懋哉!懋哉!(言叙典秩礼命德讨罪无非天意者故人君居天官听政治事不可以不自勉)天聪明自我民聪明(言天因民而降之福民所归者天命之天视听人君之行用氏为聪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天明可畏尔用民成其威民所叛者天讨之是天明可畏之效)达于上下敬哉!有土(言天所赏罚惟善恶所在不避贵贱有土之君不可不敬惧)皋陶曰:朕言惠可底行(其所陈九德以下之言顺于古道可致行)禹曰:俞乃言底可绩(然其所陈而美之日用汝言致可以立功)皋陶曰:予未有知思日赞赞襄哉!(言我未有所知未能思致于善以赞上古行事而言之因禹美之承以谦辞言之)。

益稷(禹称其人因以名篇)帝曰:来禹汝亦昌言(因皋陶陈九德故呼禹使以陈常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拜而叹辞不言欲使帝重皋陶所陈言己思日孜孜不怠奉承臣功而已)皋陶曰:吁如何(问所以孜孜之事)禹曰: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昏垫(言天下民昏瞀垫弱皆因水灾)予乘四载随山刊木(所载者四谓水乘舟陆乘车泥乘盾山乘累随行九州之山林刊槎其木开通道路以治水也。)暨益奏庶鲜食(奏谓进于民鸟兽新杀曰:鲜与益槎木获鸟兽民以进食)予决九州距四海畎浍距川(距至也。决九州名川道之至海一亩之间广尺深尺方百里之间广二寻深二仞曰:浍浍畎深之至川以入海)暨稷播奏庶艰食鲜食(艰难也。众难得食处则与稷教民播种之决川有鱼鳖使民鲜食之)懋迁有无化居(化易也。

居谓所宜居积者勉劝天下徙有之无鱼盐徙山林树木徙川泽交易其所居积)民乃粒万邦作(米食曰:粒言天下繇此为治本)皋陶曰:俞师汝昌言(言禹功甚当可师法)禹曰:都帝慎乃在位帝曰:俞(然禹言受其戒)禹曰:安汝止惟几惟康其弼直(言慎在位当安好恶所止虑念几微以保其止其辅臣必用直人)惟动丕应志(待也。帝先安所必动则天下大应之顺命以待帝志)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昭明也。非但人应之。又乃明受天之报施天。又重命用美)帝曰:吁臣哉!邻哉!邻哉!臣哉!禹曰:俞(邻近也。言君臣道近相须而成)帝曰:臣作朕股肱耳目(言大体。若身)予欲左右有民汝翼(左右助也。助我所有之民富而教之汝翼成我)予欲宣力四方汝为(布力立治之功汝群臣当为之)予欲观古人之象(欲观以法象之服制)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日月星为三辰华象草华虫雉也。

画三辰山龙华虫于衣服旌旗)作会宗彝(会五采也。以五采成此画焉宗庙彝尊亦以山龙华虫为饰)藻火粉米黼黻绣(藻水草有文者火为火字粉。若粟水米。若聚米黼。若斧形黻。若两已相背葛之精者曰:五色备曰: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天子服日月而下诸侯自龙衮而下黼黻士服藻火大丈粉米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以五采明施于五色作尊卑之服汝明制之)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听(言欲以六律和声音在察天下治理及忽怠者。又以出纳仁义礼智信五德之言施于民以成化汝当听审之)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後言(我违道汝当以义辅正我无得面从我违而退後有言我不可弼)钦四邻庶顽谗说。若不在时(四近前後左右之臣敕使敬其职众愚顽谗说之人。若所行不在于是而为非者当察之)侯以明之挞以记之(常行射侯之礼以明善恶之教笞挞不是者使记识其过)书用识哉!

欲并生哉!(书识其非欲使改悔与其并生)工以纳言时而之(工乐官掌诵诗以纳谏当时正其义而道之)格则承之庸之否则威之(天下人能至于道则承用之任以官不从教则以刑威之)禹曰:俞哉!帝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苍生(九天之下至于海隅苍苍然生草木言所及广远)万邦黎献共惟帝臣惟帝时举敷纳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献贤也。万国众贤共为帝臣帝举是而用之使陈布其言明之皆以功大小为差以车服旌其能用之也。)谁敢不让敢不敬应(上惟贤是用则下皆敬应上命而让善)帝不时敷同日奏罔功(帝用臣不是则远近布同而日进於无功以贤愚并位优劣共流故也。)无。若丹朱傲惟慢游是好(丹朱尧子举以戒之)傲虐是作罔昼夜(傲戏而为虐无昼夜常肆恶无休息)罔水行舟朋氵于家用殄厥世(朋群也。

丹朱习于无水陆地行舟无度群氵于家妻妾乱用是绝其世不得嗣)予创。若时娶于涂山辛壬癸甲(创惩也。涂山国名惩丹朱之恶辛日娶妻至于甲日即往治水不以私害公)启呱呱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启禹子也。禹治水过门不入闻启泣声不暇子名之以大治度水土之功故)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五服侯甸绥要荒服也。服五百里四方相距为方五千里治洪水辅成之一州用三万人功九州功九州二十七万庸)师外薄四海咸建五长(薄迫也。言至海诸侯五国立贤者一人为方伯谓之五长以相统治以奖帝室)各迪有功苗顽弗即工帝其念哉!(九州五长各蹈为有功唯三苗顽凶不得就官善恶分别也。)帝曰:迪朕德时乃功惟叙(言天下蹈行我德是汝治水之功有次序敢不念乎!)。

商仲虺为汤左相归自夏至于大(自三而还大地名)仲虺作诰仲虺之诰(仲虺臣名以诸侯相天子会同曰:诰)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惭德(汤伐桀武功成故以为号南巢地名有惭德惭德不及古)曰:予恐来世以台为口实(恐来世论道我放天子常不去口)仲虺乃作诰(陈义告汤可无惭)曰:呜呼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民无君主则恣情欲必致祸乱)惟天生聪明时(言天生聪明是治民乱)有夏昏德民坠涂炭(夏桀昏乱不恤下民民之危险。若陷泥坠火无救之者)天乃锡王勇智表正万邦缵禹旧服(言天与王勇智应为民主仪表天下法正万邦维禹之功统其故服)兹率厥典奉。若天命(天意如此俱当循典法奉顺天命而已无所惭)夏王有罪矫诬上天以布命于下(言托天以行虐于民乃桀之大罪)帝用不臧式商受命用爽厥师(天用桀无道故不善之式用爽明也。

用商受王命以明其众言为主也。)简贤附势实繁有徒(简略也。贤而无势则略之不贤有势则附之。若是者繁多有徒众无道之世所常也。)肇我邦于有夏。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比(始我商家国于夏世欲见剪除。若莠生苗。又。若比在粟恐彼锄治簸)小大战战罔不惧于非辜矧予之德言足听闻(言商家小大忧危恐其非罪见威矧况也。况我之道德善言足听闻乎!无道之恶有道自然理)惟王不迩声色不殖货利(迩近也。不近声乐言高简不近女色言贞固殖生也。不生资货财利言不贪也。既有圣德兼有此行)德懋懋官功懋懋赏用人惟己改过不吝(勉于德者则勉之以官勉于功者则勉之以赏用人之言。若自己出有过则改无所吝惜所以能成王业)克宽克仁彰信兆民(言汤宽仁之德明信于天下)乃葛伯仇饷初征自葛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葛伯游行见农民之饷于田者杀其人夺其饷故谓之仇饷仇怨也。

是以不祀之罪伐之从此後遂征无道西夷北狄举远以言则近者该矣。)曰:奚独後予(怨者辞也。)攸徂之民室家相庆曰:予后后来其苏(汤所往之民皆喜曰:待我君来其可苏息)民之戴商厥惟旧哉!(旧谓初征自葛时)佑贤辅德显忠遂良(贤则助之德则辅之忠则显之良则进之明王之道)兼弱攻末取乱侮亡(弱则兼之ウ则攻之乱则取之有亡形则侮之言正义)推亡固存邦乃其昌(有亡道则推而亡之有存道则辅而固之王者如此国乃昌盛)德日新万邦惟怀志自满九族乃离(日新不懈怠自满志盈溢焉)王懋昭大德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後昆(欲王自勉明大德立大中之道于民率羲奉礼垂优足之道示後世)予闻曰:能自得师者王(求圣贤而事之)谓人莫己。若者亡(自多足人莫之益亡之道)好问则裕自用则小(问则有得所以足不问专固所以小)呜呼慎厥终惟其始(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故戒慎终如其始)殖有礼覆昏暴(有礼者封殖之昏暴者覆亡之)钦崇天道永保天命(王者如此上事则敬天安命之道)。

伊尹相太甲作伊训(作训以教道太甲)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此汤终逾月太甲即位奠殡而告)奉嗣王见厥祖(居位主丧)侯甸群后咸在(在位次)百官总己以听蒙宰(伊尹制百官以三公摄蒙宰)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德以训于王(汤有功烈之祖故称焉)曰:呜呼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德罔有天灾(先后谓禹以下少康以上贤君言能以德禳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宁(莫无也。言皆安之)暨鸟兽鱼鳖咸。若(虽微物皆顺之明其馀无不顺)于其子孙弗率皇天降灾假手于我有命(言桀不循其祖道故天下祸灾借手于我有命商王诛讨之)造攻自鸣条朕哉!自亳(造哉!皆始也。始攻桀伐无道由我始修德于亳)惟我商王布昭圣武代虐以宽兆民允怀(言汤布明武德以宽政代桀虐政兆民以此皆信怀我商王之德)今王嗣厥德罔不在初(言善恶之由无不在初欲慎始)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言立爱敬之道始于亲长则家国并化终洽四海)呜呼先王肇修人纪从谏弗弗先民时。

若(言汤始修为人纲纪有过则改从谏如流必先民之言是顺)居上克明(言理恕)为下克忠(事上竭诚)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使人必器之常如不及恐有过)以至于有万邦兹惟艰哉!(言汤操心常危惧而无过以至为天子此自立之艰)敷求哲人俾辅于尔後嗣(布求贤哲使师辅于尔嗣王言仁及後世)制官刑儆于有位(言汤制治官刑法以儆戒百官)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常舞则荒氵乐酒曰:酣酣歌则废德事鬼神曰:巫言无政)敢有犭旬于货色恒于游畋时谓氵风(犭旬求也。末求财货美色常游行畋猎是氵过之风俗)敢有侮圣言逆忠直远耆德比顽童时谓乱风(狎侮圣人之言而不行拒逆忠直之规而不纳耆年有德疏远之童稚顽へ亲比之是荒乱之风俗)惟兹三风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丧(有一过则德义废失位亡家之道)邦君有一于身国必亡(诸侯犯此国亡之道)臣下不匡其刑墨具训于蒙士(邦君卿士则以争臣自规正臣不正君凿其额涅以墨蒙士例谓下士以争友仆隶自规正)呜呼嗣王祗厥身敬哉!

(言常敬身念祖德)圣谟洋洋嘉言孔彰(洋洋美善言甚明可法)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殃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祥善也。天之祸福惟善恶所在不常在一家)尔惟德罔小万邦惟庆(修德无小则天下赉庆)尔惟不德罔大坠厥宗(苟为不德无大言恶有类以类相致必坠失宗庙此伊尹至忠之训)肆命(陈天命以戒太甲云:)徂后(陈往古明君以戒王)伊尹申诰于王曰:呜呼惟天无亲克敬惟亲(言天于人无有亲疏惟亲能敬身者)民罔常怀怀于有仁(民所归无常以仁政为常)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言鬼神不系一人能诚信者享其祀)天位艰哉!(言居天子之位难以此三者)德惟治否德乱(为政以德则治不以德则乱)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事罔不亡(言安危在所任治乱在所法)终始慎厥与惟明明后(明慎其所与治乱之机则为明王明君)后先王惟时懋敬厥德克配上帝(言汤惟是终始所与之难勉修其德能配天而行之)今王嗣有令绪尚监兹哉!

(令善也。继祖善业当夙夜,庶几视此配天之德而法之)。若升高必自下。若陟遐必自迩(言善政有渐如登高升远自下近为始然後终致高远)无轻民事惟难(无轻为力役之事必重难之乃可)无安厥位惟危(言当常自危惧以保其位)慎终于始(于始虑终于终思始)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人以言拂违汝心必以道义求其意勿拒逆之)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逊顺也。言顺汝心必以非道察之勿以自臧)呜呼弗虑胡获弗为胡成一人元良万邦以贞(胡何贞正也。言常念虑道德则得道德念为善政则成善政一人天子也。天子有大善则天下得其正)君罔以辩言乱旧政(利口覆国家故特慎焉)臣罔以宠利居成功(成功不退其志无限故为之极以安之)邦其永孚于休(言君臣各以其道则国长信保于美也。)

伊尹既复政厥辟(还政太甲)将告归乃陈戒于德(告老归邑陈德以戒)作咸有一德(言君臣皆有纯一之德以戒太甲)曰:呜呼天难谌命靡常(以其无常故难信)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人能常其德则安其位九有诸侯桀不能常其德汤则伐而兼之)夏王弗克庸德慢神虐民(言桀不能常其德不敬神明不恤下民)皇天弗保监于万方启迪有命(言天不安桀所为广视万方有天命者开道之)眷求一德俾作神主(天求一德使伐桀为天地神之主)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享常也。所征无敌谓之受天命)以有九有之师爰革夏正(爰於也。於得九有之众遂伐夏胜之改其正)非天私我有商惟天佑于一德(非天私商而王之佑助一德所以王)非商求于下民惟民归于一德(非商以力求民民自归于一德)德惟一动罔不吉德二三动罔不凶(二三言不一)惟吉凶不僭在人惟天降灾祥在德(行善则吉行恶则凶是不差德一天降之善不一天降之灾是在德)今嗣王新服厥命惟新厥德(其命王命新其德戒勿怠)终始惟一时乃日新(言德行始终不衰是乃日新之义)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官贤才而任之非贤才不可任选左右必忠良不忠良非其人)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言臣奉上布德顺下训民不可官所私任非其人)其难其慎惟和惟一(其难无以为易其慎无以轻之群臣当和一心以事君政乃善)德无常师主善为师(德非一方以善为主乃可师)善无常主协于克一(言以合于能一为常德)俾万姓咸曰:大哉!

王言(一德之言。故曰:大)。又曰:一哉!王心(能一德则一心)克绥先王之禄永底民之生(言为王而令万姓安此则能保安先王之宠禄长致众民所以自生之道是明王之事)呜呼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天子立七庙有德之王则为祖宗其庙不毁故可观德)万夫之长可以观政(能整齐万夫其政可知)后非民罔使民非后罔事(君以使民自尊民以事君自生)无自广以狭人匹夫匹妇不获自尽民主罔与成厥功(上有狭人之心则下无所自尽矣。言先尽其心然後乃能尽其力人君所以成功)。

傅说既相高宗高宗命说总百官(在冢宰之位)乃进于王曰:呜呼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设都(天有日月北斗五星二十八宿皆有尊卑相正之《法言》明王奉顺此道以立国设都)树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师长(言立君臣上下将陈为治之本故先举其始)不惟逸豫惟以乱民(不使有位者逸豫民上言立之主使治民)惟天聪明惟圣时宪惟臣钦。若惟民从(宪法也。言圣王法天以立教臣敬顺而奉之民以从上为治)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甲铠胄兜鍪也。言不可轻教令易用兵)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言服不可加非其人兵不可任非其才)王惟戒兹允兹克明乃罔不休(言王戒慎此四惟之事信能明政乃无不美)惟治乱在庶官(言所官得人则治失人则乱)官不及私昵惟其能(不加私昵惟能是官)爵罔及恶德惟其贤(言非贤不爵)虑善以动动惟厥时(非善非时不可动)有其善丧厥善矜其能丧厥功(虽天子亦必让以得之)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事事非一事也。)

无启宠纳侮(开宠非其人则纳侮之道)无耻过作非(耻过误而文之遂成大非)惟厥攸居政事惟醇(其所居行皆如所言则王之政事纯粹)黩于祭祀时谓弗钦礼烦则乱事神则难(祭不欲数数则黩黩则不敬事神礼烦则乱而难行高宗之祀特丰数近庙故说因是以戒之)王曰:旨哉!说乃言惟服(旨美也。美其所言皆可服行)乃不良于言予罔闻于行(汝。若不善于所言则我无闻于所行之事)说拜稽首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言知之易行之难以勉高宗)王忱不艰允协于先王成德(王之诚不以行之为难则信合于先王成德)惟说不言有厥咎(王能行善而说不言则有其咎罪)王。又曰:来汝说台小子旧学于甘盘(举先王之道甘盘殷贤臣有道德者)既乃Т于荒野入宅于河(既学而终废业Т居田野河洲也。

其父欲使高宗知艰苦故使居民间)自河徂亳暨厥终罔显(自河往居亳欲令其终故遂无显明之德也。)尔惟训于朕志(言汝当教训于我而使我志通达)。若作酒醴尔惟麴蘖(酒醴须麴蘖以成亦言我须汝以成也。)。若作和羹尔惟盐梅(盐咸梅酸羹须咸酸以和之)尔交修予罔予弃予惟克迈乃训(交非一人之义迈行也。言我能行汝教)说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王者求多闻以立事学于古训乃有所得也。)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事不法古训而以能长世非说所闻言无是道)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学以顺志务是敏疾其德之修乃来)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信怀此学志则道积于其身)惟学半念终始典于学厥德修罔觉(教也。教然後知困是学之半终始常念学则其德之修无能自觉)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愆过也。

视先王成法其长无过其惟学乎!)惟说式克钦承旁招俊列于庶位(言王能志学说亦用能敬承王志广招俊使列众官)王曰:呜乎!四海之内惟仰朕德时乃风(风教也。使天下皆仰我德是汝教)股肱惟人良臣惟圣(手足具乃成人有良臣乃成圣)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保衡伊尹也。作起也。正长也。言先世长官之臣)乃曰:予弗克俾厥后惟尧舜其心愧耻。若挞于市(言伊尹不能使其君如尧舜则耻之。若见挞于市故成其能)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伊尹见一夫不得其所则以为己罪)佑我烈祖格于皇天(言以此道左右成汤功至于天无能及者)尔尚明保予罔俾阿衡专美有商(汝,庶几明安我事则与伊尹同美)惟后非贤不惟贤非后不食(言君须贤治贤须君食)其尔克绍乃辟于先王永绥民(能继汝君于先王长安民则汝亦有保衡之功)说拜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之休命(对答也。答受美命而称扬之)。

周召公为太保作旅獒(召公陈戒)旅獒(因獒而陈道义)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蛮(四夷慕化贡其方物九八言非一皆通道路无远不及)西旅底贡厥獒(西旅之长致贡其獒犬高四尺曰:獒以大为异)太保乃作旅獒用训于王(陈贡獒之义以训谏王)曰:呜呼明王慎德四夷咸宾(言明王慎德以怀远故四夷无不宾服)无有远迩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天下万国无有远近尽贡其方土所生之物惟可以贡服食器用者言不为耳目华侈)王乃昭德之致于异姓之邦无替厥服(德之所致谓远夷之贡以分赐异姓诸侯使无废其职)分宝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以宝玉分同姓之国是用诚信其亲亲之道)人不易物惟德其物(言物贵由人有德则物贵无德则物贱所贵在于德)德盛不狎侮(德盛必自敬何狎易侮慢之有)狎侮君子罔以尽人心(以虚受人则人尽其心矣。)狎侮小人罔以尽其力(以悦使民民忘其劳则力尽矣。)不役耳目百度惟贞(言不以声色自役则百度贞)玩人丧德玩物丧志(以人为戏弄则丧其德以器为戏弄则丧其志)志以道宁言以道接(在心为志发气为言皆以道为本故君子勤道)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游观为无益奇巧为异物言明王之道以德义为益器用为贵所以化俗生民)犬马非其土性不畜(非此土所生不畜以不习其用)珍禽奇兽不育于国(皆非所用有损害故)不宝远物则远人格(不侵夺其利则来服矣。)所宝惟贤则迩人安(宝贤任能则近人安近人安则远人至矣。)呜呼夙夜罔,或不勤(言当早起夜寐常勤于德)不矜细行终累大德(轻忽小物积害毁大故君子慎其徵)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八尺曰:仞喻向成也。未成一篑是以圣人乾乾日昃慎终如始)允迪兹生民保厥居惟乃世王(言其能信蹈行此戒则生人安其居天子乃世世王天下武王虽圣犹设此诫况非圣人可以无戒乎!其不免于过则亦宜矣。)。

召公既相雒宅作召诰曰:王先服殷御事比介于我有周御事(召公既述周公所言。又自陈己意以终其戒言当先服治殷家御事之臣使比近于我有周治事之臣必协和乃可一一)节性惟日其迈(和比殷周之臣时节其性令不失中则道化惟日其行)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敬为所不可不敬之德则下敬承其命矣。)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殷(言王当视夏殷法其历年戒其不长)我不敢知曰:有夏服天命惟有历年(以能敬德故多历年数我不敢独知亦王所知)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言桀不谋长久惟以不敬其德故乃早坠失其王命亦王所知)我不敢知曰:有殷受天命惟有历年(夏言服殷言受明受而服行之互相兼也。殷之贤王犹夏之贤王所以历年亦王所知)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纣早坠其命犹桀不敬其德亦王所知)今王嗣受厥命我亦惟兹二国命嗣。若功(厥夏殷也。继受其王命亦惟当以此夏殷长短之命为监戒继顺其功德者而法则之)王乃初服呜呼。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贻哲命(言王新即政始服行教化当如子之初生习于善则善矣。自贻智命无不在其初生为政之道亦犹是也。)今天其命哲命吉凶命历年(今天制此三命惟人所修修敬德则有智则常吉则历年惟不敬德则愚凶不常虽说天其实在人)知今我初服宅新邑肆惟王其疾敬德(天已知我王今初服政居新邑雒都故惟王其疾行敬德)王其德之用祈天永命(言王当其德之用求天长命以历年)其惟王勿以小民氵用非彝(勿用小民过用非常欲其重民秉常)亦敢殄戮用民(亦惟果敢绝刑戮之道用治民戒以慎罚)。若有功其惟王位在德元(顺行禹汤所有成功则其惟王居位在德之首)小民乃惟刑用于天下越王显(王在德元则小民乃惟用法于天下言法政于王亦有光明)上下勤恤其曰:我受天命丕。若有夏历年式勿替有殷历年(言当君臣勤忧敬德曰:我受天命大顺有夏之多历年勿用废有殷历年,庶几兼之)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我欲王用小民受天长命言长有民)拜手稽首曰:予小臣敢以王之雠民百君子(拜手首至手稽首首至地尽礼致敬以入其言言我小臣谦辞敢以王之匹民百君子治民者非一人言民在下自上匹之)越友民保受王威命明德(言与匹民百君子于友爱民者共安受王之威命明德奉行之)王末有成命王亦显(臣下受安王命则王终有天成命于王亦昭著)我非敢勤惟恭奉币用供王能祈天永命(言我非敢独勤而已惟恭敬奉其币帛用供待王能求天长命将以庆王多福必上下勤恤乃与小民受天永命)。

周公相成王既成雒邑王拜手稽首诲言(成王尽礼致敬于周公求教诲之言)周公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言王当始举殷家祭祀以礼典祀于新邑皆次秩不在礼文而祀之)予齐百工从王于周予惟曰:庶有事(我整齐百官使从王于周行其典礼我惟曰:,庶几有善政事)今王即命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今王就行王命于雒邑曰:当记人之功尊人亦当用功大小为序有大功则列大杞谓功施于民者)惟命曰:汝受命笃弼丕视功载乃汝其悉自教工(惟天命我周邦汝受天命厚矣。当辅大天命视群臣有功者记载之乃汝新即政其当尽自教众官躬化之)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步子慎其朋党少子慎其朋党戒其自今以往)无。若火始焰焰厥攸灼序弗其绝(言朋党败俗所宜禁绝无令。

若火始然焰焰尚微其所及灼然有次序不其绝事从微至著防之宜以初)厥。若彝及抚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其顺长道及辅国事如我所为惟用在周之百官)往新邑乡即有僚明作有功大成裕汝永有辞(往行政化于新邑当使臣下各乡就有官明为有功厚大成宽裕之德则汝常有叹誉之辞于後世)公曰:汝惟冲子惟终(口呼汝惟童子嗣父祖之位惟其终美业)汝其敬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享多仪仪不及物惟曰:不享(奉上谓之享言汝为王其当敬识百君诸侯之奉上者亦识其有违上者奉上之道多威仪威仪不及礼物惟曰:不奉上)惟不役志于享凡民惟曰:不享惟事其爽侮(言人君惟不役志于奉上则凡人化之惟曰:不奉上矣。如此,则惟政事其差错侮慢不可治理也。)乃惟孺子颁朕不暇听朕教汝于民彝(我为政常。

若不暇汝惟小子当分取我之不暇而行之听我教汝于辅民之常而用之)汝乃是不勉乃时惟不永哉!(汝乃是不勉为政汝是为不可长哉!欲其必勉为可长)笃叙乃正父罔不。若予不敢废乃命(厚次序汝正父之道而行之无不顺我所为则天下不敢弃汝命常奉之)汝往钦哉!兹予其明农哉!彼裕我民无远用戾(汝往居新邑敬行教化哉!如此我其退老明教农人以义哉!彼天下被宽裕之政则我民无远用戾言皆来)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成王顺周公意请留之自辅言公当明安我童子不可去之)公称丕显德以予小子扬文武烈(言公当留举大明德用我小子褒扬文武之业而奉顺天)奉答天命和恒四方民居师(又当奉答天命以和恒四方之民居处其众)宗将礼称秩元祀咸秩无文(厚尊大礼举秩大祀皆次秩无礼文而宜在祀典者凡此待公而行)惟公德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言公明德光于天地勤政施于四海万邦四夷服仰公德而化之)旁作穆穆迓衡不迷文武勤教(四方旁求为敬敬之道以迎太平之政不迷惑于文武所勤之教言化洽)予冲子夙夜毖祀(言政化由公而立我童子徒早起夜寝慎其祭祀而已无所能也。)

王曰:公功迪笃罔不。若时(公之功辅道我已厚矣。天下无不顺而是公之功)王曰:公予小子其退即辟于周命公後(我小子退坐之後使就君于周命立公後公当留辅我)四方迪乱未定于宗礼亦未克敉公功(言四方虽道治犹未定于礼礼未彰是亦未能抚顺公之大功明不可以去)迪将其後监我士师工(公留教道将助我其今已後之政监笃我政事众官委任之言)诞保文武受民乱为四辅(大安文武所受之民治之为我四维之辅明当依公)王曰:公定予往已公功肃将祗欢(公留以安定我我从公言往至雒邑已矣。公功以进大天下咸敬乐公功)公无困哉!我惟无ル其康事公勿替刑四方其世享(公必留无去以困我哉!我惟无厌其安天下事功无去以废法则四方其世世享公之德)周公拜手稽首曰:王命予来承保乃文祖受命民(拜而後言许成王留言王命我来成安汝文德之祖文王所受命之民是所以不得去)越乃光烈考武王弘朕恭(于汝大业之父武王大使我恭奉其道叙成王留己意)孺子来相宅其大典殷献民(小子今所以来相宅于雒邑其大厚行典常于殷贤人)乱为四方新辟作周恭先(言当治理天下新其政化为四方之新君为周家恭敬之王後世所惟见也。)

曰:其自时中万邦咸休惟王有成绩(曰:其当用是土中为治使万国皆被美德如此惟王乃有成功)予旦以多子越御事笃前人成烈答其师作周孚先(我旦以卿大夫于御治事之臣厚率行先王成业当其众心为周家立信者之所推先也。)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德来毖殷乃命宁(我所成明子法乃尽文祖之德谓典礼也。所以居土中是文武使已来慎教殷民乃见命而安之)予以鬯二卣曰:明拜手稽首休享(周公摄政七年致太平以黑黍酒二器明洁致敬告文武以美享既告而致政成王留之)予不敢宿则于文王武王(言我见天下太平则洁告文武不经宿)惠笃叙无有遘自疾万年厌于乃德殷乃引考(汝为政当顺典常厚行之使有次序无有过用患疾之道者则天下万年厌于汝德殷乃长成为周)王殷乃承叙万年其永观朕子怀德(王使殷民上下相承有次序则万年之道民其常观我子孙而归其德矣。

勉使终之)成王既即政周公作无逸曰:呜呼君子所其无逸(叹美君子之道所在念德其无逸豫君子。且犹然况王者乎!)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稼穑农夫之艰难事先知之乃谋逸豫则知小人之所依)相小人厥父母勤劳稼穑厥子乃不知稼穑之艰难(视小人不孝者其父母躬勤艰难而子乃不知其劳)乃逸乃谚既诞否则侮厥父母曰:昔之人无闻知(小人之子既不知父母之劳乃为逸豫游戏乃叛谚不恭已欺诞父母不欺则轻侮其父母曰:古老之人无所闻知)周公曰:呜呼我闻曰:昔在殷王中宗(太戊也。殷家中世尊其德故称宗)严恭寅畏天命自度(言太戊严恪恭敬畏天命用法度)治民祗惧不敢荒宁(为政敬身畏惧不敢荒怠自安)肆中宗之享国七十有五年(以敬畏之故得寿考之福)其在高宗时旧劳于外爰暨小人(武丁其父小乙使之久居民间劳是稼穑与小人出入同事)作其即位乃或亮阴三年不言(武丁起其即王位则小乙死乃有信默三年不言言孝行著)其惟不言言乃雍不敢荒宁(在丧则其惟不言丧毕发言则天下和亦法中宗不敢荒怠自安)嘉靖殷邦至于小大无时或怨(善谋殷国至于小大之政人无是有怨者言无非)肆高宗之享国五十有九年(高宗为政小大无怨故亦享国永年)其在祖甲不义惟王旧为小人(汤孙太甲为王不义久为小人之行伊尹放之桐)作其即位爰知小人之依能保惠于庶民不敢侮鳏寡(在桐三年思戢用光起就王位于是知小人之所依依仁政故能安顺于众民不敢侮慢茕独)肆祖甲之享国三十有三年(太甲亦以知小人之依故得久年此以德优劣立年多少为先後故祖甲在下殷家亦祖其功故称祖)自时厥後立王生则逸(从是三王各承其後而立者生则逸豫无度)生则逸不知稼穑之艰难(言与小人之子同其敝)不闻小人之劳惟耽乐之从(过乐谓之耽惟乐之从言荒氵)自时厥後亦罔或克寿(以耽乐之故从是其後亦无有能寿考)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四三年(高者十年下者三年言逸乐之损寿)周公曰:

呜呼厥亦惟我周太王王季克自抑畏(太王周公曾祖王季即祖言皆能以义自抑畏敬天命将《说文》王故本其父祖)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文王节俭卑其衣服以就其安人之功以就田功以知稼穑之艰难)徽柔懿恭怀保小民惠鲜鳏寡(以美道和民故民和之以美政恭民故民安之。又加惠鲜于鳏寡之人)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从朝至日昃不暇食思虑政事用皆和万民)文王不敢盘于游田以庶邦惟正之供(文王不敢乐于游逸田猎以众国所取法则当以正道供待之故)文王受命惟终身厥享国五十年(文王九十七终中身即位时年四十七言中身举全数)周公曰:呜呼继自今嗣王(继从今已往嗣世之王皆戒之)则其无氵于观于游于逸于田以万民惟正之供(所以不敢过于观游逸豫田猎者用万民当惟正身以供待之故)无皇曰:今日耽乐乃非民攸训非天攸。

若时人丕则有愆(无故自暇曰:惟今日乐後日止夫耽乐者乃非所以教民非所以顺天是人则大有过矣。)无。若殷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德哉!(以酒为凶谓之酗言纣心迷政乱以酗酒为德戒嗣王无如之)周公曰:呜呼我闻曰:古之人犹胥训告胥保惠胥教诲(叹古之君臣虽君明臣良犹相训告相安顺相教训以义方)民无或胥张为幻(张诳也。君臣以道相正故下民无有相欺诳幻惑也。)此厥不听人乃训之乃变乱先王之正刑至于小大(此其不听中正之君人乃教之以非法乃变乱先王之正法至于小人无不变乱言己有以致之)民否则厥心违怨否则厥口诅祝(以君变乱正法故民否则其心违怨其口诅祝言皆怨其上)周公曰:呜呼自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兹四人迪哲(言此四人皆蹈明德以临下)厥或告之曰: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敬德(其有告之言小人皆怨詈汝者则大自敬增修善政)厥愆曰:朕之愆允。

若时不啻不敢含怒(其人有过则曰:我过百姓有过在予一人信如是之怨詈则四王不啻不敢含怒以罪之言当和悦)此厥不听人乃或张为幻曰:小人怨汝詈汝则信之(此其不听中正之君有人诳惑之言小人怨憾诅詈汝则信受之)则。若时不永念厥辟不宽绰厥心(则如是信谗者不长念其为君之道不宽缓其心言含怒)乱罚无罪杀无辜怨有同是丛于厥身(信谗含怒罚杀无罪则天下同怨雠之丛聚于其身)周公曰:呜呼嗣王其监于兹(视乱罚之祸以为戒)。又作立政(周公既致政成王恐其怠忽故以君臣立政为戒)立政(言用臣当共立政故名篇)周公。若曰:拜手稽首告嗣天子王矣。(顺古道尽礼致敬告成王言嗣天子今以为王矣。不可不慎)用咸戒于王曰:王左右常伯常任准人缀衣虎贲(周公用王所立政之事皆戒于王曰:常所长事常所委任谓三公六卿准人平法谓士官缀衣掌衣服虎贲以武力事王皆左右近臣宜得其人)周公曰:呜呼休兹知恤鲜哉!

(叹此五者立政之本知忧得其人者少)古之人迪惟有夏乃有室大竞俊尊上帝(古之人迪惟有夏禹之时乃有卿大夫室家大强犹乃招呼贤俊与共尊事上天)迪知忱恂于九德之行(禹之臣蹈知诚信于九德之行谓贤智大臣九德皋陶所谋)乃敢告教厥后曰:拜手稽首后矣。曰:宅乃事宅乃牧宅乃准兹惟后矣。(知九德之臣乃敢告教其君以立政后矣。亦犹王矣。宅居也。居汝事六卿掌事者牧牧民九州之伯居内外之官及平法者皆得其人则此为君矣。)谋面用丕训德则乃宅人兹乃三宅无义民(谋所面见之事无疑则能用大顺德乃能居贤人于众官。若此则乃能三居无义民大罪宥之四裔次九州之外次中国之外)桀德惟乃弗作往任是惟暴德罔後(桀之为德惟乃不作先王之法往所委任是为暴德之人故绝世无後)亦越成汤陟丕上帝之耿命(桀之昏乱亦于成汤之道得升大赐上天之光命王以天下)乃用三有宅克即宅曰:三有俊克即俊(汤乃用三有居恶人之法能使就其居言服罪。

又曰:能用刚柔正直三德之俊能就其俊事言明德)严惟丕式克用三宅三俊(言汤所以能严威惟可大法象者以能用三居三德之法)其在商邑用协于厥邑其在四方用丕式见德(汤在商邑用三宅三俊之道和其邑其在四方用是大法见其德业言远近化)呜呼其在受德[B139]惟羞刑暴德之人同于厥邦(受德纣字帝乙爱焉惟作善字而反大恶自强惟进用刑与暴德之人同于其国并为威虐)乃惟庶习逸德之人同于厥政(乃惟众习为过德之人同与其政言不任贤)帝钦罚之乃我有夏式商受命奄甸万姓(天以纣恶故敬罚之乃使我周家王有华夏得用商所受天命同治万姓皇天无亲佑有德)亦越文王武王克知三有宅心灼见三有俊心(纣之不善亦于文武之道大行以能知三有居恶之心灼然见三有贤俊之心)以敬事上帝立民长伯(言文武知三宅三俊故能以敬事上天立民正长谓郊祀天建诸侯)立政任人准人牧夫作三事(文武亦法禹汤以立政常任准人及牧治为天地人之三事)虎贲缀衣趣马小尹(趣马掌马之官言此三者虽小官长必慎择其人)左右携仆百司庶府(虽左右携持器物之仆及百官有司主券契臧吏亦皆择人)大都小伯艺人表臣百司(小臣犹皆慎择其人况大都小邑之长以道义为表之臣及百官有司之职可以非其任乎!)

太史尹伯庶常吉士(太史下大夫掌邦六典之贰尹伯长官大夫及众长常事之善士皆得其人)司徒司马司空亚旅(此有三卿及次卿众大夫则是文武未伐纣时举文武之初以为法则)夷微卢三亳阪尹(蛮夷微卢之众师及亳人之归文王者三所为之立监及阪地之尹长皆用贤)文王惟克厥宅心乃克立兹常事司牧人以克俊有德(文王惟其能居心远恶举善乃能立此常事司牧人用能俊有德者)文王罔攸兼于庶言庶狱庶慎惟有司之牧夫(文王无所兼知于毁誉庶言及众刑狱众当所慎之事惟慎择有司牧夫而已劳于求贤逸于任贤)是训用违庶狱庶慎文王罔敢知于兹(是万民顺法用违法众狱众慎之事文王一无敢自知于此委任贤能而已)亦越武王率惟敉功不敢替厥义德(亦于武王循惟文王抚安天下之功不敢废其义德奉遵父道)率惟谋从容德以并受此丕丕基(武王循惟谋从文王宽容之德故君臣并受此大父之基业传之子孙也。)

呜呼孺子王矣。(叹稚子今以为王矣。可不勤法祖考之德)继自今我其立政立事准人牧夫我其克灼知厥。若丕乃俾乱(维用今已往我其立政大臣立事小臣及准人牧夫我其能灼然知其顺者则大臣乃使治之言知臣下之勤劳然後莫不尽心力也。)相我受民和我庶狱庶慎时则勿有间之(能治我所受天民和于我众狱之事如是则勿有以代之言不可复变)自一话一言我则末惟成德之彦以我受民(言政当用一善善在一言而已欲其口无择言如此我则终惟有成德之美以治我所受之民)呜呼予旦己受人之徽言咸告孺子王矣。(叹所受贤圣说禹汤之美言皆以告稚子王矣。)继自今《文子》文孙其勿误于庶狱庶慎惟正是之(《文子》文孙文王之子孙从今已往惟以正是之道治众狱众慎其勿误)自古商人亦越我周文王立政立事牧夫准人则克宅之克由绎之兹乃俾(言用古商汤亦于我周文王立政立事用贤人之法能居之于心能用陈之此乃使天下治)国则罔有立政用忄佥人不训于德是罔显在厥世(商周贤圣之国则无有立政用忄佥利之人者忄佥人不顺于德是使其君无显名在其世)继自今立政其勿以忄佥人其惟吉士用劢相我国家(立政之民惟以吉士用勉治我国家)今《文子》文孙孺子王矣。

(告文王之子孙言稚子已即政为王矣。所以厚戒)其勿误于庶狱惟有司之牧夫(独言众狱有司欲其重刑慎官人)其克诘尔戎兵以陟禹之迹(其当能治汝戎服兵器威怀并设以升禹治水之旧迹)方行天下至于海表罔有不服(四方海表蛮夷戎狄无有不服化者)以觐文王之耿光以扬武王之大烈(能使四夷宾服所以见祖之光明扬父之大业)呜呼继自今後王立政其惟克用常人(其惟能用贤才为常人不可以天官有所私)周公。若曰:太史(顺其事并告太史)司寇苏公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忿生为武王司寇封苏国能用汝敬汝所用之狱以长施行于我王国言王狱当求苏公之比)兹式有慎以列用中罚(此法有所慎行必以其列用中罚不轻不重苏公所行太史掌六典有废置官人之制故告知也。)。

●卷三百十二

○宰辅部 谋猷第二

汉卫绾为丞相武帝建元元年十月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奏可。

卜式为御史大夫式既在位言郡国不便盐铁而公有可罢。

魏相为丞相条汉兴以来国家便宜行事奏请施行曰:臣闻明主在上贤辅在下则君安虞而民和睦臣相幸得备位不能奉明法广教化理四方以宣圣德民多背本末或有饥寒之色为陛下之忧臣相罪当万死臣相知能浅薄不明国家大体时用之宜惟民终始未得所繇窃伏观先帝圣德仁恩之厚勤劳天下垂意虞与娱同黎庶忧水旱之灾为民贫穷发仓廪赈乏馁遣谏议大夫博士巡行天下察风俗举贤良平冤狱冠盖交通省诸用宽租赋弛山泽陂池禁秣马酤酒贮积(秣马以粟米饭马也。贮积滞米粟也。)所以周急继困慰安元元便利百姓之道甚备臣相不能悉陈昧死奏故事诏书凡二十三事臣谨按王法必本於农而务积聚量入制用以备凶灾亡六年之畜尚谓之急元鼎二年平原渤海太山东郡溥被灾害(溥与并同)民饿於道路二千石不豫虑其难使至于此赖明诏赈扌求乃得蒙更生(扌求古救字)今岁不登暴腾踊临秋收敛犹有乏者至春恐甚亡以相恤西羌未平师旅在外兵革相乘臣窃寒心宜蚤图其备惟陛下留神元元率繇先帝盛德以抚海内宣帝施行其策相。

又数表采易阴阳及明堂月令奏之(表谓标明之采撮取也。)曰:臣相幸得备员奉职不修不能宣广教化阴阳未和灾害未息咎在臣等臣闻《易》曰: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四时不忒圣人以顺动故刑罚清而民服天地变化必由阴阳阴阳之分以日为纪日冬夏至则八风之序立万物之性成各有常职不得相干东方之神太昊乘震执规司春(木为仁仁者生生者圜故为规)南方之神炎帝乘离执衡司夏(火为礼礼者齐齐者平故为衡)西方之神少昊乘{公儿}执矩司秋(金为义义者成成者方故为矩)北方之神颛顼乘坎执权司冬(水为智智者谋谋者重故为权)中央之神黄帝乘坤艮执绳司下土(土为信信者诚诚者直故为绳)兹五帝所司各有时也。东方之卦不可以治西方南方之卦不可以治北方春兴{公儿}治则饥秋兴震治则华冬兴离治则泄(天地之气不闭密也。)

夏兴坎治则雹明王谨于尊天慎于养人故立羲和之官以乘四时(乘治也。)节授民事(各依其节而授以事)君动静以道奉顺阴阳则日月光明风雨时节寒暑调和三者得叙则灾害不生五熟丝麻遂[A061]木茂鸟兽蕃([A061]古草字蕃多也。)民不夭疾衣食有馀。若是则君尊民悦上下亡怨政教不违礼让可兴夫风雨不时则伤农桑农桑伤则民饥寒饥寒在身则亡廉耻寇贼奸宄所由生也。臣愚以为阴阳者王事之本群生之命自古圣贤未有不繇者也。天子之义必纯取法天地而观於先圣高皇帝所述书天子所服第八(第八天子衣服之制也。于施行诏书第八)曰:大谒者臣章受诏长乐宫曰:令群臣议天子所服以安治天下相国臣何御史大夫臣昌(萧何周昌也。)谨与将军臣陵太子太傅臣通等议(陵王陵通叔孙通)春夏秋冬天子所服当法天地之数中得人和故自天子王侯有土之君下及兆民能法天地顺四时以治国家身无祸殃年寿永究是奉宗庙安天下之大礼也。

臣请法之中谒者赵尧举春(主一时衣服礼物朝祭百事也。)李舜举夏倪汤举秋贡禹举冬(高帝时自有一贡禹也。)四人各职一时大谒者襄章奏制曰:可孝文皇帝时以二月施恩惠於天下赐孝弟力田及罢军卒祠死事者颇非时节(罢军卒新从军而休罢者也。)御史大夫ㄙ错时为太子家令奏言其状臣相伏念陛下恩泽甚厚然而灾气未息窃恐诏令有未合当时者也。愿陛下选明经通知阴阳者四人各主一时时至明言所职以和阴阳天下幸甚数陈便宜帝纳用焉。

贡禹为御史大夫列于三公在位数言得失书数十上。又上言诸离宫及长乐宫卫可减其大半以宽繇役。又诸宫奴婢十万馀人戏游亡事税良民以给之岁费五六钜万宜免为庶人廪食(给其食也。)令代关东戍卒乘北边亭塞候望。又欲令近臣自诸曹侍中以上家亡得私贩卖与民争利犯者辄免官削爵不得仕宦。又言孝文皇帝时贵会洁贱贪污贾人赘婿及吏坐赃者皆禁锢不得为吏赏善罚恶不阿亲戚罪白者伏其诛(白明也。)疑者以与民(罪疑从轻也。)亡赎罪之法故令行禁止海内大化天下断狱四百与刑措亡异武帝始临天下尊贤用士辟地广境数千里自见功大威行遂从耆欲(从读曰纵耆读曰嗜)用度不足乃行一切之变使犯法者赎罪入者补吏是以天下奢侈官乱民贫盗贼并起亡命者众郡国恐伏其诛则择便巧史书习於计簿能欺上府者以为右职(上府谓所属之府右职高职也。)奸宄不胜则取勇猛能操切百姓者以苛暴威服下者使居大位故亡义而有财者显于世欺慢而善书者尊於朝讠孛逆而勇猛者贵於官故俗皆曰:何以孝弟为财多而光荣何以礼义为史书而仕宦何以谨慎为勇猛而临官故黥劓而髡钳者犹复攘臂为政於世行虽犬彘家富势足目指气使是为贤耳(动目以指物出气以使人)故谓居官而置富者为雄桀处奸而得利者为壮士兄劝其弟父勉其子俗之坏败乃至,於是察其所以然者皆以犯法得赎罪求士不得真贤相守崇财利(相诸侯相也。守郡守也。)诛不行之所致也。今欲兴至治致太平宜除赎罪之法相守选举不以实及有赃者辄行其诛亡但免官(不止免官而已)则争尽力为善贵孝弟贱贾人进真贤举实廉而天下治矣。孔子匹夫之人耳以乐道正身不解之故(解读曰:懈)四海之内天下之君微孔子之言亡所折中况乎!以汉地之广陛下之德处南面之尊万乘之权因天地之助其於变世易俗调和阴阳陶冶万物正天下易於决流抑队(决欲流之水抑将队之物言其便宜)自成康以来几。且千岁欲为治者甚众然而太平不复兴者何也。以其舍法度而任私意奢侈行而仁义废也。陛下诚深念高祖之苦(言高祖取天下之难)法太宗之治正己以先下选贤以自辅开进忠正致诛奸臣远放讠阎佞(讠阎古讠舀字)赦出园陵之女罢倡乐绝郑声去甲乙之帐退伪薄之物修节俭之化驱天下之民皆归于农如此不解(解读曰懈)则三王可侔五帝可及唯陛下留意省察天下幸甚元帝下其议令民产子七岁乃出口钱自此始。又罢上林宫馆希幸御者及省建章甘泉宫卫卒减诸侯王庙卫卒省其半馀虽未尽从然嘉其质直之意。

後汉耿国为大司马上言宜置度辽将军左右校尉屯五原以防逃亡卒後明帝追思国言後遂置度辽将军左右校尉如其议焉。

第五伦为司空伦虽峭直然尝疾俗吏苛刻及为三公值章帝长者屡有善政乃上疏褒称盛美因以劝成风德曰:陛下即位躬天然之德体晏安之姿以宽弘临下出入四年前岁诛刺史二千石贪残者六人斯皆明圣所鉴非群下所及然诏书每下宽和而政急不解务存节俭而奢侈不止者咎在俗弊群下不称故也。光武承王莽之馀颇以严猛为政後代因之遂成风化郡国所举类多辨职俗吏殊未有宽博之选以应上求者也。陈留令刘豫冠军令驷协并以刻薄之姿临人宰邑专念掠杀务为严苦吏民愁怨莫不疾之而今之议者反以为能违天心失经义诚不可不慎也。非徒应坐豫协亦当宜谴举者务进仁贤以任时政不过数人则风俗自化矣。臣尝读书记知秦以酷急亡国。又目见王莽亦以苛法自灭故勤勤恳恳实在于此。又闻诸王主贵戚骄奢逾制京师尚然何以示远。故曰: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以身教者从以言教者讼夫阴阳和岁乃丰君臣同心化乃成也。其刺史太守以下拜除京师及道出雒阳者宜皆召见可因博问四方兼以观察其人诸上书言事有不合者可但报归田里不宜过加喜怒以明在宽。

鲍昱为司徒建初元年大旱贵章帝诏昱问曰:旱既太甚将何以修复灾眚对曰:臣闻圣人理国三年有成今陛下始践天位刑政未著如有失德何能致异但臣前在汝南典理楚事(臣钦。若等曰:谓楚王英事)系者千馀人恐未能尽当其罪先帝诏言大狱一起冤者过半。又诸徙者骨肉离分孤魂不祀一人呼嗟王政为亏宜一切还诸徙家属蠲除禁锢兴灭继绝死生获所如此和气可致帝纳其言。

张奋为司空值岁灾旱祈雨不应乃上。表曰:比年不登人用饥匮今复久旱秋稼未立阳气垂尽岁月迫促夫国以民为本民以为命政之急务忧之重者也。臣蒙恩尤深受职过任夙夜忧惧章奏不能叙心愿对中常侍疏奏即时引见复口陈时政之宜明日和帝召太尉司徒幸雒阳狱录囚徒收雒阳令陈歆即大雨三日。

桓焉顺帝即位拜太傅与太尉朱宠并录尚书事焉复入授经禁中因宴见建言宜引三公尚书入省事帝从之。

李固为太尉质帝初将北卜山陵固乃议曰:今处处寇贼军兴用费加倍新创宪陵贼发非一帝尚幼少可起陵於宪陵茔内依康陵制度其於役费三分减一乃从固议。

杨赐为司徒灵帝初黄巾帅张角等执左道称大贤以诳百姓天下襁负归之赐召掾刘陶告曰:张角等遭赦不悔而稍益滋蔓今。若下州郡捕讨恐更骚扰速成其患。且欲切敕刺史二千石简别流人各护归本郡以孤弱其党然後诛其渠帅可不劳而定何如陶对曰:此孙子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庙胜之术也。赐遂上书言之会去位事留中。

魏王朗文帝时为司空孙权遣使称藩而与刘备交兵诏议当兴师与吴并取蜀不朗议曰:天子之军重於华岱诚宜坐曜天威不动。若山假使权亲与蜀贼相持护战旷日智均力敌兵不速决当须军兴以成其势者然後宜选持重之将承寇贼之要相时而後动择地而後行一举可无馀事今权之师未动则助吴之军无为先征。且雨水方盛非行军动众之时帝纳其计。又奏曰:诏问所宜损益必谓东京之事也。若夫西京云 阳汾阴之大祭千有五百之群祀通天。

之台入阿房之宫齐必百日养牺五载牛则三千其重玉则七千其器文绮以饬重席童女以蹈舞缀酿酎必贯三时而後成乐人必三千四百而後备内宫美人数至近千学官博士七千馀人中厩则驸马六万馀匹外牧则扈养二万而马十之执金吾从骑六百走卒倍焉太常行陵幸车千乘太官赐官奴婢六千长安城内治民为政者三千中二千石蔽罪断刑者二十有五狱政充事猥威仪繁富隆於三代近过礼中夫所以极奢者大抵多受之於秦馀既违茧栗悫诚之本扫地简易之指。又失替质而损文避泰而从约之趣岂夫当今隆兴盛明之时祖述尧舜之际割奢务俭之政除繁崇省之令详刑慎罚之教所宜希慕哉!及夫寝庙日一太牢之祀郡国并立宗庙之法丞相御史大夫官属吏从之数。若此之辈既已屡改於哀平之前不行光武之後矣。谨按图牒所改奏在天地及五帝六宗宗庙社稷既已因前代之兆域矣。夫天地则扫地而祭其馀则皆坛而埒之矣。明堂所以祀上帝灵台所以观天文辟雍所以修礼乐太学所以集儒林高所以祈休祥。又所以察时务扬教化稽古先民开诞庆祚旧时皆在国之阳并高栋夏屋足以肆飨射望云 物七郊虽尊祀尚质犹皆有门宇便坐足以避风雨可须军罢年丰以渐修治旧时虎贲羽林五营兵及卫士并合虽。且万人或商贾惰游子弟或农野谨钝之人虽有乘制之处不讲戎阵既不简练。又希更寇虽名实不副难以备急有警而後募兵军行而後运粮或乃兵既久屯而不务营佃不修器械无有贮聚一隅驰羽檄则三面并荒扰此亦汉代近世之失而不可式者也。当今诸夏已安而巴蜀在画外虽未得偃武而甲放马而戢兵宜因年之大丰遂寄军政於农事吏士小大并勤稼穑止则成井里於广野动则成校队於六军省其暴繇赡其衣食易称悦以使民民忘其劳悦以犯难民忘其死今之谓矣。粮畜於食勇畜於势虽坐曜烈威而众未动画外之蛮必复稽颡以求改往而效用矣。若畏威效用不战而定则贤於交兵而後威立接刃而後功成远矣。若奸凶不革遂迷不反犹欲以其所虐用之民待大魏投命报养之士然後徐以前歌後舞乐征之众临彼倒戟折矢乐服之群伐腐摧枯未足以为喻。

贾诩为太尉文帝谓诩曰:吾欲伐不从命以一天下吴蜀何先对曰:攻取者先兵权建本者尚德化陛下应期受禅抚临率土。若绥之以文德而俟其变则平之不难矣。吴蜀虽蕞尔小国依阻山水刘备有雄才诸葛亮善治国孙权识虚实陆逊见兵势据险守要舟江湖皆难卒谋也。用兵之道先胜後战量敌论将故举无遗策臣料群臣无备权对虽以天威临之未见万全之势也。昔舜舞干戚而有苗服臣以为当今宜先文後武文帝不纳後兴江陵之役士卒多死陈群为司空太和中中军大将军曹真表欲数道伐蜀从斜谷入群以为太祖昔到阳平攻张鲁多收豆麦以益军粮鲁未下而食犹乏今既无所因。且斜谷阻险难以进退转运必见钞截多留兵守要则损战士不可不熟虑也。帝从群议真复表从子午道群。又陈其不便并言军事用度之计诏以群议下真真据之遂行会霖雨积日群。又以为宜诏还帝从之。

蜀诸葛亮为丞相闻孙权破曹休魏兵东下关中虚弱上言曰: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臣以讨贼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故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待亡孰与伐之是故臣而弗疑也。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思惟北征宜先入南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并日而食臣非不自惜也。顾王业不得偏全於蜀都故冒危难以奉先帝之遗意也。而议者谓为非计今贼疲於西。又务於东兵法乘劳此进之时也。谨陈其事如左高帝明并日月谋臣渊深然涉险被创危然後安今陛下未及高帝谋臣不如良平而欲以长计取胜坐定天下此臣之未解一也。刘繇王朗各据州郡论安言计动引圣人群疑满腹众难塞胸今岁不战明年不征使孙策坐大遂并江东此臣之未解二也。曹操智计殊绝於人其用兵也。仿佛孙吴然困於南阳险於乌巢危於祁连Τ於黎阳几败伯山殆死潼关然後伪定一时耳况臣才弱而欲以不危而定之此臣之未解三也。曹操五攻昌霸不下四越巢湖不成任用李服而李服图已委之夏侯而夏侯败亡先帝每称操为能犹有此失况臣驽下何能必胜此臣之未解四也。自臣到汉中中间期年耳然丧赵云 阳群马玉阎芝丁立白寿刘邓铜等及曲长屯将七十馀人突将无前ク叟青羌散骑武骑一千馀人此皆数十年之内所纠合四方之精锐非一州之所有。若复数年则损三分之二也。当何以图敌此臣之未解五也。今民穷兵疲而事不可息事不可息则住与行劳费正等而不及今图之欲以一州之地与贼持久此臣之未解六也。夫难平者事也。昔先帝败军於楚当此时曹操拊手谓天下已定然後先帝东连吴越西取巴蜀举兵北征夏侯授首此操之失计而汉事将成也。然後吴更违盟关帅毁败秭归蹉跌曹丕称帝凡事如是难可逆见臣鞠躬尽力死而後已至於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於是有散关之役。

吴顾雍为丞相时江边诸将各欲立功自效多陈便宜有所掩袭权以访雍雍曰:臣闻兵法戒於小利此等所陈欲邀功名而为其身非为国也。陛下宜禁制苟不足以曜威损敌所不宜听也。权从之。

晋王浑为司空武帝尝访浑元会问郡国计吏方俗之宜浑奏曰:陛下钦明圣哲光于远近明诏冲虚询及刍荛斯乃周文畴咨之求仲尼不耻下问也。旧三朝元会前计吏诣轩下侍中读诏计吏跪受臣以诏文相承已久无他新声非陛下留心方国之意也。可命中书指宣明诏问方士异同贤才秀异风俗好尚农桑本务刑狱得无冤滥守长得无侵虐其勤心政化兴利除害者授以纸笔意尽陈闻以明圣指垂心四远不复因循常辞。且察其答对六义以观计吏人才之实。又先帝时正会後东堂见征镇长史司马诸王国卿诸州别驾今。若不能别见可前诣轩下使侍中宣问以审察方国於事为便帝然之。

裴秀为司空秀以尚书三十六曹统事准例不明宜使诸卿任职未奏而薨。

桓温加侍中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使假黄钺温上疏陈便宜七事其一朋党雷同私议沸腾宜抑杜浮竞莫使能植其二户口凋寡不当汉之一郡宜并官省职令久於其事其三机务不可停废常行文案宜为限日其四宜明长幼之礼奖忠公之吏其五贬赏罚宜允其实其六宜述遵前典敦明学业其七宜选建史官以成《晋书》有司皆奏行之。

谢安为中书监录尚书事辅政于时悬象失度亢旱弥年安奏兴灭继绝求晋初佐命功臣後而封之谢玄已破符坚安奏宜乘[C260]分会以玄为前锋都督率冠军将军桓石虔径造涡[A13C]经略旧都玄复率众次于彭城。

南齐褚渊高帝时为司徒後魏来侵帝欲发王公以下无官者为军渊谏以为无益实用空致扰动帝乃止。

後魏咸阳王禧为长兼太尉上。表曰:国朝偃武崇文偏舍来久州镇兵人或有雄勇不闲武艺今取岁暮之暇番上之日训其兵法弓矢干槊三分并教使人闲其能临事无阙诏曰:虽云:教武未练其方既逼北行卒闻教武脱生群惑。且可停之。

崔浩为司徒时方士祁纤奏立四王以日东西南北为名欲以致祯吉除灾异诏浩与学士议之浩对曰:先王建国以作蕃屏不应假名以为其福夫日月运转周历四方京都所居在於其内四王之称实奄邦畿名之则逆不可承用先是纤奏改代为万年浩曰:昔太祖道武皇帝应天受命开拓洪业诸所制置无不循古以始封代土後称为魏故代魏兼用犹彼殷商国家积德著在图史当享万亿不宜假名以为益也。纤之所闻皆非正义太武从之是时河西王沮渠牧犍内有贰意太武将讨焉先问於浩浩对曰:牧犍恶心已露不可不诛官军往年北伐虽不克获实无所损于时行者内外军马三十万匹计在道死伤不满八千岁常羸死恒不减万乃不少於此而远方乘虚便谓大损不能复振今出其不意不图大军卒至必惊骇骚扰不知所出擒之必矣。且牧犍劣弱诸弟交恣争权从横民心离解加比年以来天灾地变都在秦梁成灭之国帝曰:善吾意亦以为然命公卿议之护农王奚斤等三十馀人皆曰:牧犍西陲下国虽心不纯臣然继父职贡朝廷接以蕃礼义王姬降罪未甚彰谓。且羁縻而已今士马劳乏宜可小息。又其地卤斥略无水草大军既到不得久停彼闻军来必完聚城守攻则难拔野无所掠,於是尚书古弼李顺之徒皆曰:自温圉河以西至於姑臧城南天梯山上冬有积雪深一丈馀至春夏消液下流成川引以溉灌彼闻军至决此渠口水不通流则致渴乏去城百里之内赤地无草。又不任久停军马斤等议是也。帝乃命浩以其前言与斤共相难抑诸人不复馀言唯曰:彼无水草浩曰:《汉书》地里志称凉州之畜为天下饶无水草何以畜牧。又汉人为居终不於无水草之地筑城郭立郡县也。又雪之消液裁不敛尘何得通渠引漕溉灌数百万顷乎!此言大诋诬於人矣。李顺等复曰:耳闻不如目见吾曹目见何可共辩浩曰:汝曹受人金钱欲为之辞谓目不见便可欺也。帝隐听闻之乃出亲见斤等辞旨严厉形于神色群臣乃不敢言唯唯而已,於是遂讨凉州而平之多饶水草如浩所言及帝至东雍亲临汾曲观叛贼薛永宗叠进军围之永宗出兵欲战帝问浩曰:今日可击否浩曰:永宗未知陛下自来人心安闲北风迅疾宜急击之须臾必碎。若待明日恐其见官军盛大必夜遁走帝从之永宗溃灭车驾济河前驱告贼在渭北帝至雒水桥贼已夜遁诏问浩曰:盖吴在长安北九十里渭北地空草不备欲渡渭南西行何如浩对曰:盖吴营去此六十里贼魁所在击蛇之法当先破头头破则尾,岂能复动宜乘势先击吴今军往一日便到平吴之後回向长安亦一日而至一日之内未便损伤愚谓宜从北道。若从南道则盖吴徐入北山卒未可平帝不从乃渡渭南吴闻太武至尽散入北山果如浩言军无所克帝悔之。

尉春为侍中太尉与太宰常英等评尚书事文成北巡狩以寒雪方降议还眷曰:今动大众以威北敌去都不远而便旋驾虏必疑我有内难方寒雪兵人劳苦以经略大体宜便前进帝从之遂渡汉而还。

北海王详领司徒侍中录尚书事详与八座奏曰:窃惟奸劫难除为蠹日久群盗作患有国攸病故五刑为用犹舀触网之诛道几胜残宁息狗窃之响是以班制垂式名为治本整纲提目政之大要谨寻夺禄事条班已周岁然京邑尹令善恶易闻边州远守或难听审皆上下同情迭相掩没设有贼发隐而不言,或以劫为偷或遏掠成盗更令贼发难知攘窃惟甚臣等参议。若依制削夺则县无期月之宰附条贬黜郡縻岁稔之守此制必行所谓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昔黄龚变风不繇削禄张赵称美岂惮贬退绥导之体得失在人乃可重选慎官依律劾禁不宜轻改法令削黜群司今请改制条还附律处其励己公清赏有常典风谣黩贿案为考第宣武从之。

高阳王雍为太傅侍中领太尉表请王公以下贱妾悉不听用织成锦绣金玉珠玑违者以违旨论奴婢悉不得衣绫绮缬止於缦缯而已奴婢布服并不得以金银为钗带犯者鞭一百太后从之而不能久行也。

任城王澄为司空孝明初灵太后临朝澄表上皇诰宗制并训诂各一卷意欲太后览之思劝诫之益。又奏利国济民所宜振举者十条一曰律度量衡公私不同所宜正之二曰宜兴学校以明黜陟之法三曰宜兴灭继绝各举所知四曰五调之外一不烦民任民之力不过三日五曰临民之官皆须黜陟以旌赏罚六曰逃亡代输去来年久者。若非伎作任听即住七曰边兵逃走或实舀没皆须精检三长及近亲。若实隐之徵其代输不隐勿论八曰工商世业之户复徵租调无以堪济今请免之使专其业九曰: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相领户不满者随近并合十曰羽林虎贲边方有事暂可赴战常戍宜遣番兵代之灵太后下其奏百寮议之事有同否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师澄奏宜以东中带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恒农郡北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备者居之省非急之作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弱枝之义也。灵太后初将从之後议者不同乃止之澄。又重奏曰:固本宜︹防微在豫故虽有文事不忘武功况今重以南蛮仍犭广北妖频结来事难图势同往变脱暴勃忽起振动关畿四府羸卒何以防拟平康之世可以寄安遗之久长恐非善荣如臣愚见郎将领兵兼总民职省官食禄於此乎!在求还依前增兵益号将位既重则念报亦深军郡相依则表里俱济朝廷无四顾之忧奸宄绝窥觎之望矣。卒不纳。又以流人初至远镇衣食无资多有死者奏并其妻子给粮一岁从之。

唐魏徵为秘书监参朝政时高昌王麴文泰将入朝西域诸国咸欲因文泰遣使贡献太宗令文泰使人厌怛纥干往迎接之徵谏曰:中国始平疮痍未复。若微有劳役则不自安往年文泰入朝所经州县犹不能供况加以此辈。若任其商贾来往边人则获其利。若为宾客中国则受其弊矣。汉建武二十二年天下已宁西域请置都护送侍子光武不许盖不以蛮夷劳弊中国也。今。若许十国入贡其使不下千人欲使缘边诸州何以取济人心万端後虽悔之终无所及帝善其议时厌怛纥干已发遽追止之。又帝从容谓近臣曰:朕披览史籍见前王之善事皆力行而不逮其所任用公辈数人而已比於文景之世而不逮之远也。徵进曰:今者四夷宾服天下无事旷古所未有何文景之足论然自古帝王谁不欲比迹於尧舜及其安乐也。莫能终其善人臣谁不欲追踪於稷契及其富贵也。莫能竭其心。若使君臣各保其终则天下无忧不理矣。帝甚嘉其言。

狄仁杰则天圣历元年为纳言安抚河北诸州遭贼之处是时河朔间为突厥所迫胁者贼平後多惧逃散仁杰上疏曰:臣闻朝廷议者以为契丹作梗始明人之逆顺或因迫胁或有愿从或受伪官或为招慰或兼外贼或是土人迹虽不同心即无别诚以山东雄猛繇来重气一顾之势至死不回近缘军机调发伤重家户悉破或至逃亡剔屋卖田人不为售内顾生计四壁皆空重以官典侵欺因事而起取其髓脑曾无悔心修筑城池缮造兵甲州县役使十倍军机官私不矜期之必取枷棒之下痛切肌肤事迫情危不循礼义愁苦之地不乐其生有利则归。且图赊死此乃君子之鬼辱小人之常行人犹水也。壅之则为泉疏之则为川通塞随流,岂有常性借以唐朝为喻殷监不遥河北河南时有恭陵之役主司逼迫操切不准程一瓦石乱投一时逃散,岂不以力穷则怨不畏刑书民之至愚皆如此类幸蒙唐朝见舍今为大周淳人向无矜恕之恩安有自新之路昔董卓之乱神器播迁及卓被诛部曲无赦事穷变起毒害生人京室丘墟化为禾黍此繇恩不普洽失在机先臣一读此书未尝不废卷叹息今以负罪之伍必不在家露宿草行潜窜山泽赦之则出不赦则狂山东群盗缘兹聚结臣以边尘起不足为忧中夏不安以此为事臣闻持大国者不可以小道理事广者不可以细分人主恢弘不拘常法罪之则众情恐惧恕之则反侧自安伏愿曲赦河北诸州一无所问自然人神通畅率土欢心诸军凯旋得以无扰从之。

●卷三百十三

○宰辅部 谋猷第三

唐姚崇先天中为紫微令先是中宗时公主及外戚皆奏请度人为僧尼亦有出私财造寺者富户︹丁皆经营避役远近充满至是崇奏曰:佛不在外求之於心佛图澄最贤无益于全赵罗什多艺不救於亡秦何充符融皆遭败灭齐襄梁武未免灾殃但发心慈悲行事利益使苍生安乐即是佛身何用妄度奸人令坏正法帝纳其言令有司隐括僧徒以伪滥还俗者万二千馀人。

宋为相开元五年黄门监苏为紫微侍郎同在相位奏曰:十月十四十五日承前诸寺观多动音声今传有仗内音声拟相夸斗官人百姓或有纟专绷此事傥行异常喧杂四齐虽许作乐三载犹在遏音伏惟孝理深在典故臣等既闻此事不敢不陈即日敕所在停之十一月庚戌与紫微侍郎苏奏曰:悲田养病从长安已来置使专知。且国家矜孤恤穷敬老养病至于按此各有司存今遂聚无名之人著收利之使实恐逋逃为薮隐没成奸昔仲繇仕卫出私财为粥以饲贫者孔邱非之乃覆其馈人臣私惠犹。且不可国家小慈殊乖善政伏望罢之其病患人令河南府按此分付其家不许。又奏朝集使每至春末还多有改转率以为常奏请一切勒还绝其侥求之路七年二月己巳上封者以兴庆池是符命之所里之上字符于圣名池水之源生於朱邸请刻石纪颂颁示天下。又奏曰:徵祥所宝在于圣德兴庆休应宇内咸知颁告刻石恐尘大体望宣付国史从之五月。又奏曰:陛下屡降德音勤恤人隐此诚苍生ム赖明主用心但河北不登或须给贷贵在用遍省於差科共遵程式。又考使去日恩敕再三。若有饥弊随使赈廪山东蒸黎德施溥洽。又顷者缘农桑在候恐囚系尚多徒已下刑并责保放唯流死等色则情不可宽古人慎赦义在存法恐今有言事者未能细知直以月蚀修德或云:分野应有灾祥因而多言冀惑上听臣以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女谒不行谗夫渐远此谓修德也。囹圄不挠甲兵不兴理官在平不以深奇为狱军将慎举不以轻进邀功此所谓修刑也。向时所陈皆朝廷常已留念纵日月慎盈满将因此而致福必指期而有应。且君子耻言浮於行。故曰:予欲无言。又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望以至诚动神不要制书频降其京城诸司及府县系囚仰重臣等即准敕与所由参详处分帝报曰:在於朕躬庶事戒慎天下或恐不称所望卿为朕耳目焉上天降省良有以焉深辅朕之不逮。

《郭子》仪为中书令代宗大历十年二月奏曰:臣伏以魏博相卫河阳三城陕州等军吏不宁须速安抚言甚切至帝甚然之。

杨炎为相初国家旧制天下财赋皆纳於左藏库而大府四时以数闻尚书比部覆其出入上下相辖无失遗及第五琦为度支盐铁使时京师多豪将求取无节琦不能禁乃悉以租赋进入大盈内库以中人主之意天子以取给为便故不复出是以天下公赋为人君私藏有司不得窥其多少国用不得计其盈缩殆二十年矣。中官以冗名持簿书领其事者三百人皆奉给其间连结根固不可动及炎作相顿首於帝前论之曰:夫财赋邦国之大本生人之喉命天下理乱轻重皆由焉是以前代历选重臣主之犹惧不集往往覆败大计一失则天下摇先朝权制中人领其职以五尺官竖操邦之本丰俭盈虚虽大臣不得知则无以计天下利害臣愚待罪宰辅陛下至德惟人是恤参校蠹弊无斯之甚请出之以归有司度宫中经费一岁几何量数奉入不敢亏用如此然後可以议政惟陛下察焉诏曰:凡财赋皆归在藏库一用旧式每岁於数中量进三五十万入大盈而度支先以其全数闻炎以片言移人主意议者以为难中外咸称之。

柳浑为相贞元三年奏故尚书左丞田季羔公忠正直先朝名臣其祖父皆以孝行旌表门闾京城隋朝旧第季羔一家而已今被堂侄伯强进状请货宅召市入马以讨土蕃一开此门恐滋不逞讨贼自有国计岂资侥亻幸之徒。且毁弃义门亏损风教望少加责罚亦可惩劝从之。

陆贽贞元中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请许台省长官自荐属官德宗俄。又宣旨曰:外议以诸司所举多引用亲党兼通赂遗不得实才此法行之非便今後卿等宜自选择勿用诸司延荐贽论奏曰:臣实顽鄙一无所堪猥蒙任使待罪宰相虽怀窃位之惧。且乏知人之明自揣庸虚终难上报唯知广求才之路使贤者各以汇征启至公之门令职司皆得自达既蒙允许即已宣行南宫举人才至千数非台省旧吏则是使府佐寮累经荐延多历事任论其资望既不鬼於班行考其行能。又未闻於阙败遽以腾口上烦圣聪道已难行亦可知矣。陛下勤求治道务犭旬物情因谓举荐非宜复委宰臣拣择其为崇任辅弼博采舆词可谓圣德之盛者然於委任责成之道听言考实之方闲邪存诚犹恐有阙陛下既纳臣言而用之旋闻横议而止之於臣谋不责成於横议不考实此乃谋国者得以辞其罪议典者得以肆其诬率是而行触类而长固无必定之计亦无必实之言计不定则理道难成言不实则小人得志国家之病常必由之昔齐桓公问管仲害霸之事对曰:得贤不能任害霸也。

用而不能终害霸也。与贤人谋事而与小人议之害霸也。所谓小人者不必悉怀险讠皮故覆邦家盖以其意性忄佥邪趣向狭促以沮议为出众以自异为不群近利而昧远图效小信而伤大道况。又言行难保恣其非心者乎!伏以宰辅常制不过数人人之所知固有限极必不能遍谙诸事备阅群才。若令悉命群官理须询访是则变公举为私荐易明<易攴>为暗投傥如议者之言所举多有情故举於君上。且未绝私荐於宰臣安肯无诈失实之弊必。又甚焉所以承前命官罕有不涉私谤虽则秉钧不一或自犭旬情亦繇私访所亲转为所卖其弊非远圣鉴明知今。又知犭旬浮言专任宰臣除吏宰臣不遍谙识踵前须访於人。若访亲朋则是悔其覆车不易故辙。若访於朝列则是求其私荐不如公举之为愈二者利害惟陛下更详择焉恐不如委任长官慎择寮属所拣既少所求亦精得贤有鉴识之名失实当暗谬之责人之常性莫不爱身况於台省长官皆是当朝华选孰肯犭旬私妄举以伤名取责者耶所谓台省长官即仆射尚书左右丞侍郎及御史大夫中丞是也。

陛下比择辅相多亦出於其中今之宰臣则往日台省长官也。今之台省长官乃将来之宰官也。但是职名暂异固非行业频殊,岂有为长官之时不能举一二属吏居宰臣之位则可择千百具寮物议悠悠其惑斯甚夫求才贵广考课贵精求广在於各举所知长吏之荐择是也。贵精在於按名责实宰臣之序进是也。往者则天太后践祚临朝欲收人心尤务拔擢宏委任之意开汲引之门进用不疑求访无倦非但人得荐士亦许自举其才所荐必行所举辄试其於选士之道,岂不伤於容易哉!而课则既严进退皆速不肖者旋黜才能者骤升是以当代谓知人之名累朝赖多士之用此乃近於求才贵广考课贵精之效也。陛下诞膺宝历思致治平虽好贤之心有逾於前哲而得人之盛未迨于往时盖由宝鉴独任於圣聪搜择颇难於公举仍速登延之路罕施练之方遂使先进者渐益凋讹後来者不相接续施一令则谤沮互起用一人则疮立成此乃失於选才太精制法不一之患也。

则天举用之法伤易而得人陛下慎拣之规太精而失士陛下选任宰相必异於庶官精择长吏必愈于末品及至宰臣献规长吏荐士陛下即但纳横议不稽始谋是以任以重者轻其言待以轻者重其事。且。又不辨所毁之虚实不析所试之短长人之多言何所不至是将使人无所措其手足岂独选任之道失其端而已乎!帝虽嘉其所陈长官荐士之诏竟追寝之。

赵退翁为相深於治道尝议以为政之本选贤才敦节俭薄赋敛宽刑罚每对扬之际必再三奏之贞元八年表上审官六议曰:臣谬登宰辅四年于兹恭承德音未尝不以求贤为切至於延荐职在愚臣虽当代天之功。且乏知人之鉴渐积岁月孤负圣朝无补王猷有妨贤路况多病惫兼虑阙违顷奉表章备陈肝胆陛下以臣性拙近直身病可矜不弃孱微尚加委任自此思省报效尤难莫副尧舜之心空怀尸素之惧伏惟陛下法象应期圣神广运云 行雨施皆发自然训诰典谟悉经会览臣所以不敢援引古昔上烦天听。且以用人之要愿申鄙见复念稽颡丹陛仰对宸严謇讷易穷遽数难辨理详则尘黩颇甚言略则利害未分。若默以求容苟而窃位纵天地之仁幸免在外中之责何逃非陛下用臣之意也。其所欲言者皆陛下思虑之内臣但以顶戴恩造不知所为身被风毒渐忧沉痼是以恳恳勤勤切於愚诚也。

臣闻开元贞观之际宰辅论事或多上书所冀获尽情理今臣酌前代之损益体当时之通变谨献审官六议伏惟宴赐其省览其大指议宰臣曰:宜博采众贤用为辅弼今中外知其贤者伏惟陛下用之识其能者任之求其全才不可得也。议进用废官则曰:异同之论是非难辨由考课难於实劾好恶杂於众声所以访之弥多得之弥少选之弥切虑之弥难属者臣因论求才选士古今为难拔十得五贤愚犹半陛下谓臣曰:何必五也。十得三斯可矣。圣主思贤至是而宰臣不能进之非也。进贤在於广任用明殿最举大节弃小瑕随其所能试之以事用人之大纲也。议京诸司阙官则曰:当今要官多阙闲官十无一二文官武官任用资序递迁要官本以才行官多因恩泽朝廷或将任使多拟要官要官则人少阙多官则人多阙少明当选拔者转少在优容者转多宜补阙员务育材用夫大厦永固是梁栋榱桷之全也。

圣朝致理亦庶官群吏之能也。议中外考课官则曰:汉以数易长吏谓之弊政其有能理者辄增秩锡金或八九年十馀年乃入为九卿或迁三辅功绩茂异遂至丞相其间不隔数官今陛下内选庶僚外委州府课绩高者不次超致理之法无逾于此臣愚以为黜陟宜立年限。若所居要重未尝迁徙就加爵秩其馀进退令知褒贬之必行迟速之有常如绩在中等年考及限与之平转中外迭处历试其能使无苟。且之心。又无潦滞之虑议举遗滞则曰:官司既广必委宰辅宰辅不能遍知。又询于庶官庶官不能遍知。又询於众人众声嚣然守有臧否十人举之未信一人毁之可疑殆至於今兹弊未改其所举所毁亦尽爱憎也。若不於审实而承声言之大凡常人之心以称人之善为情以攻人之过为直苟有除授多生谤议由是宰臣每将荐用亦自重难日往月来未副圣意宜须听时论所举多者先用必非文故皆不弃之议擢用诸使府僚属则曰:诸使群吏各自精求务于得人既经试效能否可知擢其贤能置之朝列,或曰:外使须才固不可夺臣知必不然也。

属使府宾介每有登朝本使殊以为荣自喜知人。且明公选任凡才能之士名位未达多在方镇日月在上谁不知之思登阙廷如望霄汉宜须博采无俾久滞帝曰:朕端拱虚怀精求至理弼违献可允属台臣卿道著直方识通今古思振淹滞以叙彝伦罄竭谋猷裁成议列志在礻卑赞实沃予衷克彰奉职之诚深得大臣之体再三省阅良多嘉重焉。

贾耽为相贞元十六年九月义成军节度卢群卒甲戌以尚书左丞李元素为义成军节度郑滑等州观察营田使耽奏曰:自今以後诸道节度缺但自朝廷除者冀无他虑。若於军中擢用必有向背喜惧者人心固不安帝以为然及蔡州吴少诚拒命以盐夏节度使韩全义讨之兵败耽奏曰:全义五楼退军贼不敢追趁者,应望国家恩贷伏恐须开其生路帝是之诏雪少诚。

杜黄裳元和初为相与宪宗语及方镇除授黄裳言德宗朝每方镇死多先命中使探其军情至则纳其副ヘ及大将厚赂归称其美以是因循方镇罕有特命帅守者陛下宜熟思贞元故事稍以法度整肃诸侯则天下何忧不治帝然其言由是用兵诛夏属之後不容藩臣蹇傲克复两河威令复振盖黄裳启其衷也。又帝谓宰臣曰:朕尝览前史见历代帝王或怠於听理或亲於烦政互有得失其理安在黄裳对曰:帝王之务在于修己简易择贤任之宵衣旰食以求民瘼舍己从人以务厚下固不可怠肆安逸然事有纲领大小当务知其远者大者至如簿书讼狱百吏能否本非人主所自任也。秦始皇自程决事见嗤前代诸葛亮霸国之相耳二十罚以上皆自省之亦为敌国所诮知不久堪魏明帝欲案省尚书疑事陈矫称其不可隋文帝日昃听政每令卫士傅食太宗皇帝亦笑其烦察则为人上之体固不可代下司职但择人委任责其成功赏罚苟信谁不尽心传称舜之德曰: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诚以能举十六相去四凶也。岂与劳神疲体自任耳目之主同年而语哉!但人主常患在不能推诚人臣之弊在不能自竭由是上疑下诈礼貌或亏欲求共理自然难致苟去此弊何患不至于理帝深然其言。

武元衡元和为相诏追浙西节度使李称疾请医理俟岁一入朝帝以问宰相郑请如奏元衡曰:不可。且先自请来朝诏既许之即。又称疾是可否在也。今陛下新立天下属耳目焉。若使奸臣得遂其私则威令从此去矣。帝曰:遽追之果计穷而反李吉甫为相宪宗谓宰臣曰:当今政教所施何者为急吉甫对曰:为政所急谅非一端自非事举其中固不可臻於郅理然国以人为本亲人之任莫先牧宰实系一方。若廉察得人委之临抚列郡承式政化自宣苟或非才为蠹实甚由是而言观察刺史之任为切自昔唐虞三载考绩三考黜陟故得久於其事风化可成而末代命官多轻外任选授之际意在沙汰委以藩部自然非才刺史数广益非慎择加以更代促遽人无安志迎送之费竭耗不供此最为弊圣虑所及实穷政本伏望慎守良制改革前失则四海蒙福人无苟。且之心帝深然之时京城诸僧有以请庄免税者吉甫奏曰:钱米所徵素有定额容缁徒有馀之力配贫下无告之氓必不可许帝不止。

李藩为相元和四年十二月宪宗谓宰臣曰:前代帝王理天下或家给人足或国贫下困其故何也。李藩对曰:古人云:俭以足用盖足用必系於俭约诚使人君不贵珠玉唯务耕桑则人无氵心俗日孰本百姓既足君孰与不足自然府帑充羡稼穑继登。若或人君力贵异物上行下效风俗日奢去本务末衣食益乏则百姓不足君孰与足自然国贫家困贼盗乘隙而作矣。今陛下永鉴前古思跻富庶躬尚勤俭自然理平伏愿以知之为非难保之为急务宫室舆马衣服器玩必须损之。又损示人变风则天下幸甚帝曰:俭约之事是我诚心贫富之繇如卿所说唯当上下相勖以保此道倘有逾滥极言箴规此固深期於卿等也。藩等拜贺而退。

权德舆为相元和五年宪宗谓宰臣曰:朕以禁中旧殿岁久倾危欲渐修葺缘国用未足每务简俭至於车服饮食亦畏奢侈不知竟可营造否德舆对曰:仲尼谓大禹卑宫室菲饮食恶衣服为无间言汉文帝欲起露台以百金中人十家之产曰: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於是遂止是以文帝之代四海富庶俗知礼让今陛下至诚恭俭有过前王实天下幸甚。

李绛为相元和七年宪宗谓宰臣曰:人之行事常患不通於理己然之失追改复难古人处此复有道否绛对曰:行事过差古之圣人皆所不免故天子置辅弼之任有诤臣七人皆选正直端庄之臣以备其选规主以道德勉主以公正故主心理於中臣论正於外制理於未乱销患於未萌主或过举则谏以止之故上下同体犹手足之於心膂交相为用以致康宁此亦常理非难遵之事但矜得惜失常情所弊古人贵改过不吝从善如流良为此耳陛下以上圣生知研虑于道臣等备位无所发明伏闻圣语益惭愚瞽然无代无贤在用之与否耳昔燕昭王筑台以待贤士郭隗首进请自隗始则四方之贤闻风而至臣等虽以至愚上弼明圣苟不拒愚言同於询刍荛常如今日则真贤将至直谏竞启矣。帝曰:朕之不明固昧於理然擢用卿等唯冀直谏必当尽心无隐数进苦口之言社稷是赖非余敢私也。绛等蹈舞拜谢而出宪宗。又谓宰臣曰:昨者地震草树皆动摇何祥也。绛对曰:在昔玄元皇帝以大圣明睿通於天下之理因周三川之震云:天地之气不过其序人乱之也。人政乖错则上感阴阳之气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於是有地震。又孔子修春秋所记灾异先地震日蚀盖地载万物日为君象政有感伤天地见责书之示戒用儆後王伏愿陛下勉保虔恭之诚动以利万物绥四方为虑则变异自销休徵可致也。帝深韦贯之为相元和中以淮西之役镇州盗发辇下杀宰相武元衡伤御史大夫裴度及度为相二寇并征议者以物力不可贯之请守镇以养威攻蔡以专力宪宗方急於太平未可其奏贯之进言陛下,岂不知建中之事乎!天下之兵始於蔡急魏应齐赵同恶德宗率天下兵命李抱真马燧急击之物力用屈,於是朱Г乘为乱朱滔随而向阙致使梁汉为府奉天有行营皆陛下所闻见非他不能忍待次第速於扑灭故也。陛下独不能宽岁月俟拔蔡而图镇耶帝深然之。

崔群为相元和十四年诛李师道宪宗顾谓群曰:师古虽自袭祖父然朝廷待之始终其妻於师道即嫂叔也。虽云:逆族。若量罪轻重亦宜降等。又李宗虽抵严宪其情比之大逆亦有不同其妻之族也。今其子女俱在掖庭於法皆似稍深卿等留意否群对曰:圣情仁恻罪止元凶其妻近属傥获宽宥实合弘煦之道,於是师古妻女宜娘诏出於邓州安置宗妻韦氏及男女先没掖庭并释放其婢奴资货皆复赐之。又盐铁福建院官权长孺坐赃诏付京兆府决杀长孺母刘求哀於宰相群因入对言之宪宗愍其母耄年乃曰:朕将屈赦长孺何如群曰:陛下仁恻赦之当速令中使宣谕如待正敕即无及也。长孺竟得免死长流群之启奏平恕多此类也。其年帝谓宰臣曰:听受之间大是难事推诚选任谓所委者必合悉心及至临事亦闻皆有颇曲朕临御已来岁月渐久虽不明不敏然见物理渐详每欲於事察审比令学士编录古今疑谤类昨以披阅见暧昧似是之事颇为鉴戒群等奏曰:情无曲直辨之至易稍涉欺诈审之实难孔子所谓众好之必察焉众恶之必察焉诚以巧言浸润微昧难觉故古之鞠狱皆听三讯虑其冤诬择贤任之严法断之使人务诚直理归公正则亦何由致蔽伪也。陛下览今古惑听之说以广聪明鉴往知来实天下幸甚时欲收复河湟国用不足郡府长吏由是希旨往往捃拾自为进贡会处州刺史苗稷直进羡馀钱七千贯群请下令却赐本州代贫逃户税钱遏兹时弊物论归之。

裴度为相元和四年宪宗常与宰臣议及人臣事主当力行善事自致公望何乃好树朋党朕甚恶之度对臣闻方以类聚物以群分故君子小人未有无徒者但君子为徒则是同德小人为徒则是朋党此是外甚相似中实相远在圣主观其所行之事以辨之度等退相贺曰:圣上今日论君子小人之事可谓诚言是则圣主以为难辨则易矣。以为易辨则难矣。今陛下以为辨之难则君子与小人弥当自区别矣。他日宰臣,或以当今利病欲有所改及陈为臣事君之道帝必往复诘问既尽理之後则曰:凡事口说则易躬行则难卿等既为朕言当须行之勿空陈说而已宰相起而对曰:《书》曰:非知之艰行之惟艰陛下今日处分可谓至言臣等敢不勖厉以副天心然亦以天下之人从陛下所行不从陛下所言臣等亦愿陛下每言之则行之耳帝大悦十二年以杨元卿授蔡州刺史兼御史中丞未行改授光禄少卿初朝廷比令元卿与李会议於唐州东境选要便处权置行蔡州如百姓等渐有归顺者便准敕优恤必令全活既而召见元卿遽奏请借度支钱及言事颇多不合旨度亦以诸将讨贼三年功成在旦暮如更分土地与元卿即虑相侵生事故罢前命而改授焉。

宝历二年四月乙丑送幽州春衣中使内养杨文瑞流崇陵李孝温元陵艰难已来朝廷春衣常命中人赐方镇及将士时服今春衣所赐幽州时服朱克融嫌疏弱执中使以闻帝特优容别命中人宣谕仍更赐衣服杨文瑞等先是克融留春衣使。又奏云:伏闻陛下欲幸东都今请将兵马并丁匠五千人赴东都修理宫阙迎候车驾。又奏三军今年无春衣拟於朝廷请一年春衣约三十万端疋方可足用不然三军不安帝览表召宰臣等问如何处分为宜我欲遣一重臣宣慰兼便索春衣使得无度对曰:克融本凶族无故。又敢悖慢必将灭亡陛下不足为虑譬如有一豺虎於山林间自吼自掷但不采顾自然无事此贼只敢於巢穴内无礼动必不得今亦不要遣使宣慰亦不要索所留敕使但更缓旬日与一诏云:闻中官至彼稍失去就待到我当有处分所赐卿春衣有司制造不谨我甚要知已令科处所请兵马及丁匠五千人赴东都固是虚语臣料贼中必出不得今欲直挫其奸意即云:卿所请丁匠修宫阙可速来已敕魏博等道令所在排比供拟料得此语必忄章惶失计。若未能如此犹示含容则报云:东都宫阙所要修理事在有司不假卿遣丁匠远来。又所言三军春衣自是本道事比来朝廷或有赐予皆缘徵发须至优恩。若寻常则无此例我固不惜三二十万疋物只是事体不可独与范阳卿宜知悉只如此处分即得陛下更不要介意帝从之遂进诏草及诏到後皆如度所料。

●卷三百十四

○宰辅部 谋猷第四

唐李石为相太和末文宗御紫宸殿石奏曰:请准今月三日诏命起居郎起居舍人执笔记言记事帝问石曰:坊市人得渐安未石对曰:亦已渐安然近日苦寒盖缘刑杀致此阴。又罪人索联枝党未已伏乞圣恩特赐宽宥郑覃曰:所坐周亲已有处分讫。若不宽解即恐连累至多石。又奏曰:昨闻郑注到凤翔招召兵士至多所招募者皆被杀戮窃恐边上乘此生事伏乞降诏书安谕帝曰:政贵宽恕固宜如此覃石等对曰:遏恶扬善古圣所重帝曰:朱叔夜入言罪人须早令御史鞫问如无过即与洗雪勿令虚受赃之名。又曰:宰相之务在选贤任用石奏曰:臣与郑覃俱为辅弼不立肝胆岂敢不尽但以人各有求苟遂所欲则美誉至稍不如意则谤议生覃曰:事有百司请各委任帝曰:各须求才仍委百司宰相,岂可一一领慎不得惧百司有权覃曰:臣尝闻李林甫忌嫉好人帝曰:林甫奸臣也。

岂足论石曰:比者选才先试以吏事文武兼才者或主边兵或营钱苟有能事然後入用近日皆以资序进用由是乏人帝曰:国朝近来取士与向前颇异覃曰:臣闻南朝多用文华所以不理今日以才堪即用不必文辞借如中书舍人草制诏每人只要三数句语粗说其人岂必全序官资历任帝曰:凡进士及第有方镇奏请判官者第一任未经作州县官莫依但第一任曾作县官即第二任依奏覃曰:此科多轻薄不必尽用帝曰:轻薄敦重色色皆有亦未必全在此科况此科已二百年亦不可遽改覃曰:亦乞不崇树石曰:人家兄弟十数人或三五人但稍有智慧者即业文学。若州县有一文学人在其中虽地至偏远必少差事陛下。若尽令选授州县官即不减选帝曰:今加至四十人三年即选与州县官得资即任诸处奏充判官卿便处置奏来帝曰:朕十年孜孜求理迄今竟未见太平如何覃曰:究其根源盖以黎民困弊臣闻百姓富则国富国富在藏之於野欲天下理莫。

若恤苍生石曰:明主志恤苍生恤。若得术亦应不难根本在朝廷事在节用革去冗食祗如司农寺木炭价每年约支八万贯有司无以是防奸吏夤缘所支不啻一倍以臣亲见。且去簿书奸盗然後百司理百司理则天下理。若网在纲则百事整帝曰:我每思贞观开元之时睹今日之事即往往愤气填膺覃曰:陛下频言及此臣等不胜庆忭臣与石等渐期条理以副圣心石曰:求理之道在乎!自上而下至於禁中衣服装饰外皆仿亻效以为时尚陛下躬俭节用风俗已移长裙大袂日渐减少。若更令戚属绝其侈立不虑下不从教帝曰:如左街副使张元昌便用金唾盂何奢侈之甚昨因李训事已斩矣。覃对曰:如张元昌事宜付有司诫约此辈则人自惕惧帝曰:此事亦难家至户到诫饬但要以自俭约化之朕尝闻前时内库有两领锦暖子其上饰以金乌一领玄宗皇帝幸温汤时著一领与杨贵妃著当时贵重如此如今奢靡岂复贵之料今富家亦应往往而有石曰:毛为吏部尚书性本清俭时人尚不敢鲜衣美食况万乘之留情故可便为一时之法帝曰:周孔文武之业後犹陵迟亦可叹也。

石。又言曲江亭比奉诏令百司修造今将兴功更候进止帝曰:且止石曰:开元之时亭台至盛今将亻效之未知可否帝曰:在开元之际天下太平过有兴役已是当时末事岂为宜哉!石。又曰:请於旧亭子两边令京兆府量造小屋馀请停罢回充馆工并昨所被诛戮数家家资器用并请敕度支送官司充用宰臣退帝命起居郎郑朗等所纪录者将来一观郑朗对曰:臣执笔所纪便自为史臣闻自古帝王不合观史帝曰:故事何在朗曰:臣不敢远徵故实尝闻太宗皇帝欲亲览国史用知得失谏议大夫朱子奢上表云:史官所述义归尽善。若至曾会已後或非上智中主庸君饰非护短见极陈善恶史官何地逃刑。又闻褚遂良对曰:今之起居古之左右史以记人君言行善恶必书,庶几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帝。又谓朗曰:来所纪自是直书未有否臧一见无爽朗乃进所纪帝略览曰:卿宜门外重写录进来其日晚内出诏宣示宰臣曰:来郑朗等奏朝来所纪之事拟不进本人君之言良史善恶必书或有平生之闲话不关理道之体要垂诸将来实为愧耻异日临朝,庶几稍改何妨一见得戒鬼言开成初帝御紫宸殿石与郑覃等进曰:陛下改元御殿中外宁谧全放京兆府一年租税。

又停天下四节度进奉恩泽所该实当要切近年赦令皆不及此帝曰:朕务行其实不欲崇长空文覃曰:在守之而已石曰:赦书须内置一本陛下时看之。又十道黜陟使去日更付与公事根本令向外与长吏详择施行方尽利害之要帝召监仓御史问太仓粟数御史崔虞对曰:见粟有二百五十万石帝曰: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今约岁费不少而所蓄非多深可轸虑石曰:京畿频旱无以添置待至来年徵西税麦时纳麦时纳自然国蓄渐实人亦乐输帝曰:如今用粟处。且给假钱来年折纳务优农人覃曰:若不优之折纳为害石。又奏泾阳水利方春作时请禁碾秋冬水闲任却动用覃曰:务农乃厚其本也。游手末作自当禁止帝曰:百司弛慢要须条举因指御炉曰:此物始亦华好用之既久乃无光采。

若不修饰何繇复初石曰:百司皆有官长在陛下各责其事而已覃曰:丕变风俗当考实效晋时嵇阮之流竟何礻卑益帝曰:阮籍居母丧饮酒食肉隳紊礼教覃曰:三十年以来不务实事相尚为颜黄石曰:此本因理平人人无事安逸所致今之民俗但远慕王夷甫耻不能及帝曰:卿等辅朕为理必在振举法度法者三王之鞭策乘马不执鞭策可望致远乎!郑覃李石谢石曰:陛下抚念万方形於忧叹臣等虽甚驽庸敢不力奉圣志湖南观察使卢周仁奏请进羡馀见钱二万贯杂物八万贯覃以为不可受恐朝廷生好货之风有土者率相效尚则侵削之患多矣。不如还之使代贫下征徭帝深嘉之二年前秘书监吴士矩以任江西日加给将士粮料贬蔡州别驾己丑帝御紫宸谓宰臣曰:吴士矩初至洪州在库钱二十万贯今交割所奏止有九万贯不可不就洪州推按石曰:士矩擅有添给诚合推穷以其关涉众多恐怀连累之惧臣所以请先事贬官今口语不息事须更尽理按问军人情状难保须为之防故前推董昌龄追至梧州後处置萧洪亦追离本道帝然之因许就东台推鞫帝。又问王晏平冒没官马百匹及器甲事覃石言方镇因缘宠任侮易朝章。若法在必行亦宜革之有渐。

杨嗣复为相开成中文宗问宰臣曰:人言护辞岂实有乎!嗣复曰:光武好谶多以谶决事,於是谶书大行为後代笑班叔皮书著王命论以止庸妄奸乱者之心李班曰:丧乱之时佐命者务称符命致理之代只合推诸人事帝然之帝。又谓宰臣曰:南朝唯以写经造佛为功德此岂谓功德邪嗣复曰:古称博济生人谓之功布泽无私谓之德彼岂足称功德莫大於济生人德及後嗣宜哉!帝。又谓宰臣曰:少有如今日四方无事时班曰:譬如人四体平和常将息如恃之自忽即病立至亦繇朝廷常於无事时尤须思政求理即必无患嗣复曰:苞桑之戒诚不可忘所谓乱者有其理亡者有其存帝曰:朕在位十四五年无功无德幸遇天下无事固不敢望贞观开元嗣复曰:自古帝王但能认得所遇之时即好陛下今日不在更思开疆拓土勿以为不足然亦不可便谓已足更虑须益兢戒帝曰:嗣复所言是定朕心帝。又谓宰臣曰:天后朝用人自布衣便与宰相当时还得力否嗣复曰:天后朝与今日事异深行刑辟轻用官爵乃自图之计才。若历试方见其用当艰难之时则要拔擢今既无事。且循资级古人云:三纲失序拔士为相四夷交侵拔卒为将此盖不得已之时非理平之事时姚勖初除省郎左丞韦温不放上帝问宰相韦温不许姚勖上何如嗣复曰:韦温志在铨择清流姚勖亦不闻有缺落事行自殿中授职盐铁元崇之孙复有公才今乃奖之如有公才即不为清流恐无人作官有似衰晋之风嗣复曰:使府判官今人数猥多徒有縻费臣欲条流帝曰:莫限及才人否嗣复曰:有人才自别但澄去滓弊者菁华自出帝曰:萧复为相难言者必言贞正之相也。卿其志之。

李德裕为相会昌五年六月奏云:臣等按《史记》仲尼在位听狱讼文辞有可与人共者不独有也。伏见汉魏已来朝廷大政必令公卿奏议讲求理道博尽群情所以政必有经人皆务学著在史策粲然可观臣等商量如有事关礼法群臣疑滞者望各令本司申尚书都省下礼官学官详议见意不同者任为别状如是刑狱亦令法官同议然後丞郎已下详其可否闻奏如郎吏有能驳难者皆许上闻并须先据经义其次取正史前贤故事不得自为意见言涉浮华如礼官学官才识出人议论精当向後擢授台省官郎吏即别与迁擢所冀汉魏之风复行今日从之十一月。又奏云:臣等闻恤贫宽疾著於周典无告常馁存于王制国朝立悲田养病置使专知开元五年宰臣宋苏奏所称悲田乃关释教此是僧尼职掌不合定使专知请令京尹按此分付其家玄宗不许至二十二年十月断京城乞儿悉令病坊收管官以本钱收利给之今缘诸道僧尼尽已还俗悲田坊无人主领必恐贫病无告大致困穷臣等商量缘悲田出于释教并望改为养病坊其两京及诸州各于子录事耆寿中拣一人有名行谨信为乡闾所称者专令勾当其两京望给寺田十顷大州镇望给田七顷其他诸州望委观察使量贫病多少给田五顷以充粥食如州镇有羡馀官钱粮与置本收利最为稳便。

若能如此方圆不在给田之限从之十二月。又奏云:臣等每蒙延英召对获闻圣言尝欲朝廷尊臣下肃此是陛下深究为理之本伏以管仲古之大贤明于理国其言可以为百代之法管仲云:凡国之重器莫重于令令重君尊则国安故安国在乎!尊君尊君在乎!行令明君察于理人之本莫要于令。故曰:亏令者死益令者死不行令者死不从令者死四者死而无赦。又曰:令虽在上而论可与不可者是上失其威下系於人也。自太和已来其风大弊令出于上非之者在下此弊不除无以理国事韦弘质所论宰相不合兼领钱臣等敢以事体闻奏昔汉相衡云:所以为大臣者国家之股肱万姓所瞻仰明王慎择也。《传》曰:下轻其上贱人图柄则国家摇动而人不静今韦玄质受人教导辄献封章是则贱人图国柄矣。臣等。又以萧望之是汉朝名儒重德为御史大夫奏云:今首岁日月少光咎在臣等上以望之意轻丞相乃下侍中御史中丞诘问。

又贞观中监察御史陈师合上书云:人之思虑有限一人不可兼总数职太宗云:此妄有毁谤欲离间我君臣流师合於岭外。又闻诸贾谊云:人主之尊譬如堂群臣如陛众庶如地故陛有级廉远地则堂高陛无级廉近地则堂卑亦繇将相重则君尊其势然也。如宰相奸谋隐慝则人人皆得上论至於制置职业固是人主之柄非小人所得干议古者朝廷之士各守其官思不出位韦玄质贱人岂得以非所宜言上黩明主此是轻宰相矣。後汉大学诸生颇干时政其时谓之处士横议皆是乱风深要惩绝伏望陛下知其奸计从朋党而来每事明察遏将来之渐则朝廷安静邪党自消臣等不胜感愤望时赐省览。又奏伏见天宝已前中书舍人六员除机密迁授之外其他故事皆同商量宰臣姚崇奏云:事有是非理均与夺人心既异所见或殊御史雷同情有不尽臣既居官长望於状後略言事理优劣奏听进止自艰难已来务从权便政颇去於台阁事多系於军期决遣万机事在宰弼伏以陛下神武功成末旦思理精庶政在广询谋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前汉魏相每观故事以为古今异制方在奉行故事已数条汉兴已来国家便宜行事奏请有司支遣钱等外台阁常务关於沿革州县奏请系於典章及刑狱等并令中书舍人依故事商量臣等详其可否当别闻奏从之。

郑畋僖宗朝为相乾符五年黄巢起曹郓南犯荆襄东渡江淮众号百万所经屡舀郡邑六年五月陷安南府据之致书与浙东观察使崔ギ求郓州节钺ギ言贼势难图宜因受之以绝北顾之患天子下百僚议初黄巢之起也。宰相卢携以浙西观察使高骈素有军功奏为淮南节度使令扼贼冲寻以骈为诸道行营都统及崔ギ之奏朝臣之议有请假节以纾患者畋采群议欲以南海节制縻之携以始用高骈欲其立功以图胜携曰:高骈将略无双淮土甲兵甚锐今诸道之师方集蕞尔饥寇不足平殄何事舍之示怯而令诸军解体邪畋曰:巢贼之乱本因饥岁人以利合乃至实繁江淮已南荐食殆半国家久不用兵士皆忘战所在节将闭门自守尚不能支不如释咎包容权降恩泽彼本以饥年利合一遇丰岁孰不怀思乡土其众一离则巢贼几上肉耳此所谓不战而屈人兵也。若此际不以计攻全恃兵力恐天下之忧未艾也。群议然之左仆射于琮曰:南海有舶之利岁贡珠玑如令妖贼所有国藏渐当废竭帝亦望骈成功乃依携议及中书商量制敕畋曰:妖贼百万横行天下高公迁延玩寇无意剪除。又从而保之彼得计矣。国祚安危在我辈三四人画度公倚淮南用兵吾不知税驾之所矣。携拂衣而起袂染於砚因投之僖宗闻之怒曰:大臣相诟何以表仪四海二人俱罢知政事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广明元年贼自岭表北渡江浙虏崔ギ陷淮南郡县高骈止令张邻控制冲要闭壁自固天子始思政畋前言二人俱徵还拜畋礼部尚书。

後唐庄宗同光二年四月中书奏诸道节度防御刺史各著功名并全忠孝洎蒙奖皆荷渥恩虽萌为治之心未展分忧之效况闻藩府不可以久虚侯伯不可以久阙藩府虚则兵不辑侯伯阙则化不行繇此观之为务甚急请令归本任不奉诏旨不得辄离治所从之(是时诸藩府连帅或屯师于边或在阙下皆遣人权典後事人望既卑法多聚敛时议甚危之宰相故有是奏帝虽依允终却迟留及王室危难[C260]起邺都皆由此也。)。

赵凤明宗天成三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车驾将幸大名而六师家口才自雒阳迁於汴水亟闻师动初有难色及至百官上表圣虑未回颇有狂说定州王都正多疑虑人情相恐军士惶惑在位咸不敢言凤手疏於枢密使安重诲直谕其事重诲自惊具白於帝翌日诏罢行期内外谧然安帖。

王建立为右仆射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成三年五月以时所急务陈六条以奏之其一以南北节气有殊赋税起徵无别请不预定月日但考其年终殿最其二请不令省使差人徵督州县乞明以赏罚委於长吏其三以藩侯郡守频有替移州县以迎送为劳牧伯无化治之意请立考限其四请所在仓场许每斗加纳三合为雀鼠之耗其五以凡於内班差使臣请选其夙旧或谙练事体者充免取笑於四方实有辱其君命其六诸道军职唯守本处转迁乞罢宣补之命奉敕皇王宣政侯伯分忧薄赋轻徭方为济物迎新送故必恐扰人徵赋以不虐黎庶为先衔命以不辱朝廷为贵乃至藩方职列无非戮力奉公各有区分不令逾越朕自临大宝每尚淳风动不疑人静惟恭已中外无间上下相劝建立既列台司兼权邦计所述否臧之事皆穷利病之源情切参礻卑理当俞允宣准往例州县官三十月为限刺史以二十五月为限仍以到任日为数其节度使以山河是与牧宰有殊系自朕怀难拘常限。若频有除替何暇葺绥宜仍旧馀依所奏。

冯道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天成三年七月帝延宰臣於便殿道曰:数州霖雨虽秋稼以伤时物皆贱边鄙河水泛涨契丹未可南顾闰八月延宰臣於玄德殿道。又以居安思危有始有卒申於鉴诫四年五月帝问宰臣曰:时事如何道对曰:时熟人安帝曰:此外如何道曰:陛下淳德上合天心臣闻尧舜之君人所慕之桀纣之主人皆恶之盖为有道无道也。今陛下恭修俭德留心治道民无徭役故相与言曰:尧年舜日不过人安俗阜尔自贞观十年已後魏徵等奏太宗曰:愿当如贞观之初臣今亦愿陛下尝思登极之初则天下幸甚八月帝御中兴殿道奏往年淄州四县水损田省司额定租税州使徵督甚急以至户口流散今岁特宜优恤从之戊午帝御中兴殿对宰臣论时政何者为切道对曰:务惜生灵为切臣记近代词人为古调诗云: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粟救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偏照逃亡屋此词义虽浅规谏道深臣讽诵之实觉有理帝深纳之九月戊寅帝御中兴殿。又顾谓宰臣曰:时事近日何如道奏曰:臣省事已来无岁不闻战伐盖政令不一王纲弛紊伏自陛下纂隆五载服之以武威怀之以文德任贤不二去邪不疑天下归心人知耻格近岁已来可谓无事赵凤进曰: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愿陛下常保此道始终则运祚无穷矣。长兴三年三月帝顾谓宰臣曰:春雨稍多久未晴霁何也。道对曰:水旱作虽是天之常道然季春行秋令臣之罪也。更望陛下广敷恩泽久雨无妨於圣政也。四年二月帝对宰臣於中兴殿道奏曰:新授尚书令秦王昨向中书领事禀承睿训其德日新每日朝谒五鼓待漏左掖门夫亲贤国之基本臣闻古人有善为师傅教太子者太子食有邪蒿师傅遽命去之曰:其名不正不可以食太子蒿非邪也。但恶其名况人事乎!臣思庄宗皇帝二十年血战定天下而不修德政三载覆亡郭崇韬辅佐先朝。又不喜见创业勋旧夫国以人为本今之亲人者节度刺史令录而已得其人则治非其人则乱不可不慎选书云:若蹈虎尾涉于春冰日慎一日唯陛下安不忘危治不忘乱而已矣。十月以上尊号应在朝文武臣僚并宜加恩其有八月四日已後迁官者不在此限时上旨欲遍与百寮转官而道等以为转官须论资考乃奏叙阶勋而已。

卢文纪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末帝清泰元年上疏曰:臣闻事君尽忠孔子激扬於直道无功受禄周诗讥讽於旷官敢因灾之时辄贡倾输之恳臣伏见比年以来朝廷多故人事则兵丧祸乱天时则水旱虫霜。若非陛下拯溺救焚移灾作福则生灵受弊宗社何依今则区宇甫宁人神胥悦但以自忧愆阳及秋霖雨虽劳圣虑过切闵伤盖属当否数之辰尤费消禳之力虽斯民鲜福亦天道使然为君之难实见于此臣闻沉潜刚克高明柔克是君宜执柔以御下臣当刚正以报君则冀上下和平君臣合臣思德宗初置学士本不以文翰是供盖献纳论思朝夕延问至於给谏遗补之职是曰:谏官月请谏纸时政有失无不极言望陛下听政之馀招召学士谏官询谋政道俾献谠言明书黜陟之科以责语言之效书云:时阳。若肃时雨。若以洪范言之系於君德臣请严於宗庙社稷精祷於岳渎神祗进忠良退不肖除寇盗恤慎刑罚明举选任贤勿贰去邪勿疑王道砥平无偏无党中外除改请守旧规长兴四年已前敕命繁碎者请重选择如新敕不及旧章更请却依前代如旧章不如新敕便革施行倘不阻於奏陈庶渐臻於治体诏曰:卢文纪早践班行迭更显重动惟稽古言必为时当朕求治之初首居辅弼之位能竭事君之节以申报国之劳引经义而究其本根合时事而先於条贯请宣学士兼召谏臣言阴阳序理之端人事调和之本。

又严修祀典精事神祗宜令有司依奏虔洁所云:进忠良而退不肖除寇盗而恤虽责在朕躬亦资於调燮刑法舒惨宜令大理寺御史台明慎详谳勿至冤诬选贤退愚宜令三铨选部精慎选所冀得人新旧制敕宜令御史台与三司官员详择以闻二年。又上疏曰:臣近蒙召对面奉天旨凡军国庶事利害可否卿等位居辅弼并合尽言臣等仰承诏谕退自省循时遇休明名叨辅弼才器不能经纶庶务智术不能康济大猷致陛下宵旰於丕图忧勤於治道有面目待罪岩廊尚沐宸慈犹宽册免莫不克心自励亻免首深惟愿竭愚鄙之诚少副昭回之鉴臣闻古先哲王乐闻已过道涂立诽谤之木门庭树告善之旌从谏如流闻议能服所以卜年长久享祚无穷陛下自缵邦家克敦慈俭守先皇仁政遵列圣彝章人乐和平政皆画一天无之象地无变怪之妖日月无爽於亏盈星纬不差於躔次襞谏纸者无词可措持皂囊者无过可规凡百庶寮奉职不暇臣伏览贞观故事见魏徵马周之章疏王刘洎之奏论或讲贯古今或铺陈政术皆万代之长策非一介之狂言苟异经谋何名献纳臣等伏计宸算图度者必以岭峤未平岛夷犹梗巴梁恃险井络缠妖鲜卑尚挠於边陲将帅未施於方略臣等以为非独人谋未至亦恐天意使然声教苟孚廓清何晚臣略以前事明之何者即如汉高前代之英主也。

一剑初奋於彭城五年方诛於项籍洎南平英布北匈奴解曰:登之围避柏仁之难凡十馀年亲当矢石乃混车书如太宗文皇帝本朝之圣祖也。自起义太原佐命高祖乃定江南之草窃殄陇右之陆梁御突厥於便桥擒公┙於京口凡十馀年栉风沐雨命将出师方得华裔向风寰区无挠伏念陛下爰从践祚才历一期虽乃圣乃神不下於汉高文祖而。且耕。且战更详於人事天时侔武王一举荡平体句践十年教战。若治兵之至要御众之大端攻必取而守有馀战必胜而卒无怠发号出令保大定功俾军戍咸惮於机权部校皆存於信义驱之可以蹈汤火使之可以为虫沙此则圣谋悬料於彀中神策已包於术内何假刍荛小辈草野凡生持蠡妄测於沧溟侧管强窥於穹昊不量事体虚费莠言故《论语》载仲尼治卫必也。正名言顺事行勿容苟。

且名言之际圣哲攸艰况在凡常岂宜容易思出其位古人所非臣等谬处台衡奉行制敕但缘事理互有区分军戎不在於职司钱非关於局分苟陈异见即类侵官况才不济时识非经远因五日起居之例於两班旅见之时略获对于兼承顾问此际卫士周环於阶陛庶臣罗列於殿庭四面聚观十手所指臣等苟欲伸愚短此时安敢敷陈韩非昔惧於说难孟子亦忧於言责臣窃惟本朝故事肃宗初平寇难再复寰瀛颇经涉於艰难尤勤劳於委任每正衙奏事则泛咨访於群臣及便殿询谋则独对扬於四辅自上元元年後於长安东置延英殿宰臣如有奏议圣旨或有特宣皆於前一日上闻及对御之时只奉冕旒旁无侍卫献可替否得曲尽於讨论舍短从长故无虞於漏泄君臣之际情理坦然伏望圣慈俯循故事或有事关军国谋而否臧未果决於圣怀要询访於臣辈则请依延英故事前一日傅宣或臣等有所听闻切关利害难形文字须面敷易臣等亦依故事前一日请开延英当君臣奏言之时请机要臣寮侍立左右兼乞稍霁严颜恕臣荒拙虽乏鹰之效庶尽葵藿之心恭惟陛下睿略纵横天机沉臣等以愚智而干圣智以凡情而测圣情如萤爝比耀於乌蟾畎浍争流於江海然而天覆地载君义臣行持禄取容即见议於物论有犯无隐虑不惬於圣怀既显奉德音俾令奏对合披愚款先渎宸聪诏曰:

朕闻宫鸣商应则律吕和君唱臣随则邦家理兴化之本百代同归朕顾惟<耳少>冲获奉基构虑生灵之未泰忧政教之不明旰食宵衣未尝暂暇副我焦劳之意属於辅相之臣卿等济代英才镇时硕德或缔构於兴王之日或经纶於赞圣之时盐梅之任俱存药石之言并切请复延英之制以伸议政之规而况列圣遗芳皇朝盛事载详徵引良切嘉叹恭惟五日起居先皇垂范俟百寮之俱退召四辅以独接以温颜询其理道计此时作事之意亦昔日延英之流朕叨获嗣承切思遵守将成具美不爽兼行其五日起居令仍旧寻常公事亦可便举奏闻或事属机宜理当密秘量事絮慢不限隔日及当日便可於ト门祗候具榜子奏闻请面敷于即当尽屏侍臣端居便殿伫闻高议以慰虚怀朕或要见卿时亦令常侍宣召但能务致理之实何必拘延英之名有事足可以讨论有言足可以陈述宜以沃心为务勿以逆耳为虞勉罄谋猷以礻卑寡昧。

张延朗为相兼判三司清泰二年上。表曰:臣滥承雨露擢在均衡兼叨选部之衔仍兼计司之重况中省文章之地洪垆陶铸之门臣自揣量何以当处是以继陈章表叠贡情诚乞浸眷恩免贻朝论岂谓御批累降圣旨不移决以此官委臣非器所以强收涕泗勉遏怔忪重思事上之门细料进忠之路窃以位高则危至宠极则谤生君臣莫保於初终分义难防於毁誉臣。若保兹重任忘彼至公犭旬情而苟免是非固宠而偷安富贵则内欺心府外负圣朝何以报君父之大恩望子孙之延庆臣。若但行王道唯守国章任人必取当才决事须依正理确为形势坚塞亻幸门则可以振举宏纲弥缝大化助陛下含容之泽彰国家至理之风然而谗邪者必起憾词憎嫉者宁无谤议或虑至尊未悉群谤难明不更拔本寻源便使甘瑕受玷纵臣心可忍臣耻可消只恐山林草泽之人称量圣制冠履轩裳之士轻慢相廷臣。又以国计一司掌其经费利权务职在捃收将欲养四海之贫民无过薄赋赡六军之劲卒。又在丰储利害相随取与难酌。若使罄山采木竭泽求鱼则地官之教化不行国本之伤残益甚取怨黔首是渎皇风况诸道所徵赋租虽广数额时逄水旱或遇虫霜其间则有减无添所在。又申逃系欠乃置军储官俸常急急於供须夏税秋租每悬悬於继续况今内外仓库多是罄空远近生民或闻饥歉伏见朝廷尚添军额更益师徒非时之博籴难为系日之区分转大切虑年支有阙国计可忧望陛下节例外之破除於诸额之俭省不添冗食。且止新兵务急去繁以宽经费减省从俭渐俟丰盈则屈者知恩叛者从化弭兵有日富俗可期臣。又闻治民尚清为政务易易则烦苛并去清则偏党无施。若择其良牧委任正人则境内蒸黎必获苏息官中仓库亦绝侵欺伏望试见在之处官无乖抚俗择将来之莅事更审求贤傥一一得人则农无所苦人人致理则国复何忧但奉公善政者不惜重酬末理无功者勿颁厚俸益彰有道兼绝犭旬情伏望陛下念臣布露之前言闵臣惊忧於後患察臣愚直杜彼谗邪臣即仰副天心不防人口,庶几万一少答圣明帝优诏答之召於便殿谓之曰:尔所论奏深中时病朕於恩泽之中不无假借添置军旅比缘戎事近细思之於事无益形之切言深赖救朕之失国计事重日得商量无劳过虑也。

晋和凝为中书郎平章事高祖将幸邺都时襄州安从进反状已彰凝乃奏曰:车驾离阙安从进或有悖逆何以待之帝曰:卿意如何凝曰:以臣料之先人有夺人之心临事即不及也。欲预出宣敕十数道密付开封尹郑王令有缓急即旋填将校姓名令领兵击之帝从之及闻唐邓奏报郑王如所敕遣骑将李建崇监军焦继勋等领兵讨焉相遇於湖阳从进出於不意甚讶其神速以至於败由凝之谋也。

●卷三百十五

○宰辅部 公忠

《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传》曰:死而利国犹或为之公忠之谓矣。盖策名委质抱公灭私臣之道也。忧国忘家有死无贰臣之节也。若乃居丞宰之重裁邦国之政而能义均休戚节贯屯夷至公以灭私纯心而无骄弥纶阙漏启纳而尽忠扶持颠危周旋而匪懈中立之操至累而益明悃款之诚难至而易见宣股肱之力为社稷之臣亦何代无其人哉!自非明允笃诚经德秉哲服膺善道不为利疚者孰能与於斯邪殷伊尹为相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德,於是伊尹放之於桐宫(地名有王离宫焉)三年伊尹摄政事当国以朝诸侯太甲居桐宫三年悔过自责反善,於是伊尹乃迎太甲而授之政太甲修德诸侯咸归殷百姓以宁伊尹嘉之作太甲训三篇褒帝太甲称太宗伊陟为相时殷道衰诸侯,或不至太戊立伊陟赞言於巫咸(赞告也。巫咸臣名也。)巫咸治王家有成殷复兴诸侯归之故称中宗。

周公旦佐武王克商二年天下未集武王有疾不豫群臣惧太公召公乃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戚近也。未可以死近先王也。又曰:二公就文王庙卜戚忧也。未可忧怖我先王也。)周公,於是乃自以为质设三坛周公北面立戴璧秉圭(璧以礼神圭以为贽)告於太王王季(告谓祝辞)史策祝(史为策祝词也。又曰:策周公所作谓简书也。祝者读此简书以告三王)曰:惟尔元孙王发勤劳阻疾(阻一作淹)。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於天以旦代王发之身(丕子之责谓疾不可救也。不可救于天则当以旦代之死生有命不可请代圣人叙臣子之心以垂世教)旦巧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言可以代武王之意)乃王发不如旦多技多艺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武王受命於天帝之庭布其道以佑助四方)用能定汝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敬畏(言武王用受命帝庭之故故能定先人子孙于天下四方之民无不敬畏也。)

无坠天之降保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言不救则坠宝命保救之则先王上有依归矣。降坠也。宝犹主也。有所依归为宗庙之主也。)今我其即命於元龟(就受三王之命於元龟大卜知吉凶者也。元龟大龟也。)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圭归以俟尔命(许谓疾瘳待命当以事神也。待汝命武王当愈我当死也。)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圭(不许不愈也。屏藏言不得事神)周公已令史策告太王王季文王欲代武王发,於是乃即三王而卜卜人皆曰:吉发书视之信吉(卜兆书也。)周公喜开乃见书遇吉(藏占兆书管也。)周公入贺武王曰:王其无害旦新受命三王维长终是图(我新受三王命武王维长终是谋周之道)兹道能念予一人(一人天子也。兹比也。)周公藏其策金匮中(藏之于匮缄之以金不欲人开也。)

诫守者勿敢言明日武王有瘳周公卒後秋未获暴风雷雨禾尽偃大木将拔周国大恐成王与大夫朝服以开金书王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说(一作简所藏请命策书本也。)二公及王乃问史百执事(二公及王启之故先见书也。史百执事皆从周公请命者问审然否也。)史百执事曰:信有昔周公命我勿敢言成王执书以泣(泣者伤周公忠孝诚如是而无知之者)曰:自今後其无缪卜乎!(本欲敬卜吉凶今天意可知故也。)周公勤劳王家惟予幼人弗及止知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亲迎我国家礼亦宜之(亦宜褒有德也。)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尽起(郊以玉币谢天也。天即反风起禾明郊之是也。反风风还反也。)二公命国人凡大木所偃尽起而筑之(筑拾也。禾为木所偃者起其木拾其下禾乃无所失)岁则大熟初成王幼不能氵位阼(氵位视也。

不能视祚阶行人君之事)周公相践阼而治(践履也。代成王履祚阶摄王位治天下也。)抗世子法於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也。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抗犹举也。谓举为子之法使与成王居以学之)周公还政成王北面就臣位躯躯(以成王之过击伯禽则是以感喻焉)如畏然成王少疾病周公乃自扌前其蚤沈之河以祝於神曰:王少未有识奸神命者乃旦也。亦藏其策於府成王病有瘳及成王用事人或讠替周公周公(躯躯敬谨貌)奔楚成王发府见周公祷书乃泣反周公(周公摄政远则四国流言近则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圣故作狼跋之诗)。

召公虎为王卿士时厉王出奔彘(彘晋地汉为县河东今永安也。)属厉王太子静匿虎之家国人闻之乃围之召公曰:昔吾骤谏王王不从以及此难也。今杀王太子王其以我为雠而怼怒乎!夫事君者险而不雠怼(在危险之中)怨而不怒况事王乎!乃以其子代王太子太子竟得脱召公周公二相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厉王死於彘太子静长於召公家二相乃共立之为王是为宣王二相辅之修政法文武成康之遗风诸侯复宗周。

汉萧何微时与曹参善及为宰相有隙(参自以战功多而封赏每在何後故怨何也。)至何。且死所推贤唯参参代何为相国举无所变更一遵何之约束。

申屠嘉文帝时为丞相为人廉直门下不受私谒。

霍光昭帝时为大司马辅幼主政自已出(帝时八岁也。政事一决于光)天下想闻其丰采其後盖主燕王上官桀与子安谋杀光废帝光尽诛桀安等光威振海内帝既冠遂委任光讫十三年百姓充实四夷宾服。

魏相宣帝初为御史大夫四岁大将军霍光薨上思其功德以其子禹为右将军兄子乐平侯山复领尚书事相因平恩侯许伯奏封事言春秋讥世卿恶宋三世为大夫及鲁季孙之专权皆危乱国家自後元以来禄去王室政繇蒙宰今光死子复为大将军兄子秉枢机昆弟诸胥据权势在兵官光夫人显及诸女皆通籍长信宫(通籍谓禁门之中皆有名籍恣出入也。)或夜诏门出入骄奢放纵恐浸不制(浸渐也。不制不可制节也。)宜有以损夺其权破散阴谋以固万世之基全功臣之世。又故事诸上书者皆为二封署其一曰副领尚书者先发副封所言不善屏去不奏相复因许伯白去副封以防壅蔽帝善之诏相给事中皆从其议霍氏杀许后之谋始得上闻。

张安世宣帝时为大司马领尚书事尝有所荐其人来谢安世大恨以为举贤达能,岂有私谢邪绝弗复为通(有欲谢者皆不之见一曰告此人而绝之更不与相见也。)。

张禹成帝时为丞相後以特进为太子师见时有变异。若上体不安择日洁斋露蓍(露筮易蓍于星宿下明日乃用言得天气也。蓍草名筮者所用也。)正衣冠立筮得吉卦则献其吉如有不吉禹为感动忧色。

孔光安帝时为丞相帝躬行俭约省减诸用政事繇已出朝廷翕然望至治焉褒赏大臣益封光千户时成帝母太皇太后自居长乐宫而帝祖母定陶傅太后在国邸有诏问丞相大司空定陶共王太后宜当何居光素闻傅太后为人刚暴长於权谋自帝在襁褓而养长教道至於成人帝之立。又有力光心恐傅太后与政事不欲令与帝旦夕相近即议以为定陶太后宜改筑宫大司空何武曰:可居北宫帝从武言北宫有紫房衤复道通未央宫傅太后果从衤复道朝夕至帝所欲称尊号贵宠其亲属使帝不得直道行顷之太后从弟子傅迁在左右尤倾邪帝免官遣归故郡傅太后怒帝不得已复留迁光与大司空师丹奏言诏书侍中驸马都尉迁巧佞无义漏泄不忠国之贼也。免归故郡复有诏止天下疑惑无所取信亏损圣德诚不小愆陛下以变异连见避正殿见群臣思求其故至今未有所改(旧有不善之事皆未改除)臣请归迁故郡以销奸党应天戒卒不得遣复为侍中胁於傅太后皆此类也。又傅太后欲与成帝母俱称尊号群下多顺指言母以子贵宜立尊号以厚孝道唯师丹与光持不可(执人不可)帝重违大臣正议(重难也。)。又内迫傅太后猗违者连岁(猗违犹依违耳)光凡为御史大夫丞相各再一为大司徒太傅太师历三世居公辅位前後十七年自为尚书止不教授後为卿时会门下大夫讲问疑难举大义云:其弟子多成就为博士大夫者见师居大位几得其助力光终无所荐举至或怨之其公如此。

後汉第五伦章帝时为司空奉公尽节言事无所依违诸子或时谏止辄叱遣之吏人奏记及便宜者亦并封上其无私。若此袁安和帝时为司徒安以天子幼弱外戚擅权每朝会进见及公卿言国家事未尝不噫呜流涕。

鲁恭安帝时再为司徒恭在公位选辟高第至侯郡守者数十人而其耆旧大姓,或不蒙荐举至有怨望者恭闻之曰:学之不讲是吾忧也。诸生不有乡举者乎!终无所言(言人患学之不习耳。若能习自有乡里之举岂待要三公之辟乎!)。

李安帝时为司空数陈得失有忠臣节会北乡侯立复为司徒及北乡侯病阴与少府河南陶范步兵校尉赵直谋立顺帝会孙程等事先成故功不显。

李固冲帝时为太尉梁太后临朝固以清河王蒜年长有德欲立之谓冀曰:今当立帝宜择长年高明有德任亲政事者愿将军详审大计察周霍之立文宣戒邓阎之利幼弱冀不从乃立乐安王子缵年八岁是为质帝。

刘矩桓帝时为司空以蛮夷叛免灵帝初复为太尉矩再为上公所辟召皆名儒宿德不与州郡交通顺辞默谏多见省用。

陈蕃永昌元年为太傅录尚书事时新遭大丧国嗣未立诸尚书畏惧权官病不朝蕃以书责之曰:古人立节事亡如存今帝祚未立政事日蹙诸君奈何委荼蓼之苦息偃在床於义不足焉得仁乎!诸尚书惶怖皆起视事灵帝初即位窦后临朝蕃与后父大将军窦武同心尽力徵用名贤共参政事天下之士莫不延颈想望太平。

李咸为太尉灵帝熹平元年中常侍曹节王甫欲别葬窦太后而以冯贵人配诏公卿大会朝堂令中常侍赵忠监议咸时病乃扶舆而起捣椒自随谓妻子曰:若皇太后不得配食桓帝吾不生还矣。既议坐者数百人各瞻望中官良久莫肯先言赵忠曰:议当时定怪公卿以下各相顾望司隶校尉陈球曰:皇太后以盛德良家母临天下宜配先帝是无所疑忠笑而言曰:陈廷尉宜便操笔球即下议曰:皇太后自在椒房有聪明母仪之德遭时不造援立圣明承继宗庙功烈至重先帝宴驾因遇大狱迁居空宫不幸早世家虽获罪事非太后今。若别葬诚失天下之望。且冯贵人冢墓被发骸骨暴露与贼并尸魂灵染。且无功於国何宜上配至尊忠省球议作色亻免仰嗤球曰:陈廷尉建此议甚健球曰:陈窦既冤皇太后无故幽闭臣常痛心天下愤叹今日言之退而受罪宿昔之愿公卿以下皆从球议咸始不敢先发见球辞正然後大言曰:臣本谓尔诚与臣意合会者皆为之愧曹节王甫复争之,於是咸乃诣阙上疏曰:臣伏惟章帝窦后虐害恭怀安思阎后家犯恶逆而和帝无异葬之议顺朝无贬降之文至於卫后孝武皇帝身所废弃不可以为比今长乐太后尊号在身亲常称制坤育天下。且援立圣明光降皇祚太后以陛下为子陛下岂得不以太后为母子无黜母臣无贬君宜合葬宣陵一如旧制帝省奏谓曹节等曰:窦后虽为不道而太后有德於朕不宜降黜节等无复言,於是议者乃定咸在朝清忠权幸惮之。

荀爽献帝初为司空因从迁都长安爽见董卓忍暴滋甚必危社稷其所辟举皆取才略之士将共图之亦与司徒王允及卓长史何等为内谋会病薨。

王允初平元年为司徒及董卓迁都关中卓尚留雒阳朝政大小悉委之於允允矫情屈意每相承附卓亦推心不生乖疑故得扶持王室於危乱之中臣主内外莫不倚恃焉允见卓祸毒方深篡逆已兆密与司隶校尉黄琬尚书郑公业等谋共诛之乃以获羌较尉杨瓒行左将军事执金吾士孙瑞为南阳太守并将兵出武关道以讨袁术为名实欲分路征卓而後拔天子还雒阳卓疑而留之允乃引内瑞为仆射瓒为尚书二年卓还长安三年春连雨六十馀日允与士孙瑞杨瓒登台请霁复结前谋瑞曰:自岁末以来太阳不霖雨积时月犯执法彗孛仍见昼阴夜阳雾气交侵此期应促尽内发者胜几不可後公其图之允然其言乃潜结卓将吕布使为内应会卓入贺吕布因刺杀之及李亻郭汜为乱攻长安城将吕布奔走布驻马青锁门外招允曰:公可以去乎!允曰:若蒙社稷之灵上安国家吾之愿也。如其不获则奉身以死之朝廷幼少恃我而已临难苟免吾不忍也。努力谢关东诸公勤以国家为念亻乃收允杀之及宗族十馀人皆见诛害唯兄子晨陵得脱归乡里天子感恸百司丧气後迁都於许献帝思允忠节使改殡葬之。

赵温为司徒时李亻与郭汜不协亻欲移献帝温与亻《书》曰:公前为董公报雠然实屠陷王城杀戮大臣天下不可家见而户释也。今争睚眦之隙以成千钧之雠民在涂炭各不聊生曾不改悟遂成祸乱朝廷仍下明诏欲令和解诏命不行恩泽亏损而复欲移转乘舆更幸非所此诚老夫所不解也。於易一过为过再为涉三而弗改灭其顶凶不如早共和解引兵还屯上安万乘下全生民,岂不幸甚亻大怒欲遣人害温其从弟应故温掾也。谏之数日乃止。

杨彪为太尉录尚书事及李亻郭汜之乱彪尽节为主岖危难之间几不免於害彪见汉祚将终自以累世为三公耻为魏臣遂称足挛不复行积十馀年魏文帝即王位欲以为太尉令近臣宣旨彪辞曰:尝仕汉朝为三公值世衰乱不能立尺寸之益。若复为魏臣於国之选亦不为荣也。帝不夺其意。

蜀诸葛亮为丞相章武三年先主病笃召亮属以後事亮泣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建兴元年魏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尚书令陈群太史令许芝谒者仆射诸葛璋各有书与亮陈天命人事欲使举国称藩亮遂不报书作正议曰:昔在项羽起不繇德虽处华夏秉帝者之势卒就汤镬为後来戒魏不审鉴今次之矣。免身为幸戒在子孙而二三子各以耆艾之齿承伪指而进书有。若崇竦称莽之功亦将Τ於元过苟免者邪昔世祖之创迹旧基奋羸卒数千摧莽︹旅四千馀万於昆阳之郊夫据道讨淫不在众寡及至孟德以其谲胜之力举数十万之师救张於阳平势穷虑悔仅能自脱辱其锋锐之众遂丧汉中之地深知神器不可妄获旋还未至感毒而死子桓淫逸继之以篡纵使二三子多逞苏张诡靡之说奉进兜滔天之辞欲以诬毁唐帝讽解禹稷所谓徒丧文藻烦劳翰墨者矣。

夫大人君子之所不为也。又军诫曰:万人必死横行天下昔轩辕氏整卒数万制四方定海内况以数十万之众据正道而临有罪可得干拟者哉!五年亮率诸军北驻汉中临发上疏曰: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解於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於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侍中侍郎郭攸之费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後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於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

亲小人远贤臣此後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於桓灵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良死节之臣愿陛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臣本布衣躬耕南阳苟全性命於乱世不求闻达於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於草庐之中谘臣以当世之事繇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後值倾覆受任於败军之际奉命於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按刘备以建安十三年遣亮使吴亮以建兴五年抗表北伐自倾覆至此整二十年然备始与亮相遇在败军之前一年时也。)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汉书》地里志曰:泸津水出郡句町县)今南方已定甲兵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於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

至於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允之任也。愿陛下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忠益之言责攸之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谘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亮与法正虽好尚不同以公义相取亮每奇正智术亮出驻汉中张裔以射声校尉领留府长史尝称曰:公赏不遗远罚不阿近爵不可以无功取刑不可以贵势免贤愚之所以佥忘其身者也。李严尝有书与亮劝亮宜受九锡进爵称王亮答《书》曰:吾与足下相知久矣。可不复相解足下方诲以光国戒之以勿拘之道是以未得默已吾本东方下士误知於先帝位极人臣禄赐百亿今讨贼未效知已未答而方宠齐晋坐自贵大非其义也。若灭魏斩帝还故居与诸子并升虽十命可受况於九邪亮与兄瑾《书》曰:乔本当还成都令诸将子弟皆得转运思惟宜同荣辱今使乔督五六百兵与诸子弟传於谷中。

吴顾雍为丞相时访逮民间及政职所宜辄密以闻。若见纳用则归之於上不用终不宣泄然於公朝有所陈乔亮子也。及辞色虽顺而所执者正大帝尝令中书郎诣雍有所咨访。若合雍意事可施行即与相反覆究而论之为设酒食如不合意雍即正色改容默然不言无所施设郎设告权曰:顾公欢悦是事合宜也。其不言是事未平也。孤当重思之。

晋安平王孚初为魏太傅高贵乡公遇害百官莫敢奔赴孚枕尸於股哭之恸曰:杀陛下者臣之罪奏推主者会太后令以庶人礼葬孚与群公上表乞以王礼葬从之孚性至慎宣帝执政尝自投损後逢废立之际未尝预谋景文二帝以孚属尊亦不敢逼後进封长乐公及武帝受禅陈留王就金墉城孚拜辞执王手流涕欷不能自胜曰:臣死之日固大魏之纯臣也。

卫为司空领太子少傅惠帝之为太子也。朝臣咸谓纯质不能亲政事每欲陈启废之而未敢发後会宴凌云 台托醉因跪帝床前曰:臣欲有所启帝曰:公所言何邪欲言而止者三因而以手抚床曰:此座可惜帝意乃悟因谬言曰:公真大醉邪於此不复有言。

张华惠帝时为司空贾后谋废太子左卫率刘卞甚为太子所信遇每会宴卞必预焉屡见贾谧骄傲太子恨之形於言色谧亦不能平卞以贾后谋问华华曰:不闻卞曰:卞以寒族自须昌小吏受公成拔以至今日士感知己是以尽言而公更有疑於卞耶华曰:假令有此君欲如何卞曰:东宫俊如林四率精兵万人公居阿衡之任。若得公命皇太子因朝入录尚书事废贾后於金墉城两黄门力耳华曰:今天子当阳太子人子也。吾。又不受阿衡之命忽相与行此是无其君父而以不孝示天下也。虽能有成犹不免罪况权戚满朝威柄不一而可以安乎!及帝会群臣於式乾殿出太子手书遍示群臣莫敢有言者唯华谏曰:此国之大祸自汉武以来每废黜正嫡常至丧乱。且国家有天下日浅愿陛下详之尚书左仆射裴以为宜先检校传书者。又请比较太子手书不然恐有诈妄贾后乃内出太子手书事十馀使众人比视亦无敢言非者议至日西不决后知华等意坚因表乞免为庶人帝乃可其奏初赵王伦为镇西将军挠乱关中氐羌反叛乃以梁王肜代之或说华曰:赵王贪昧信用孙秀变诈奸雄今可遣梁王斩秀刈赵之半以谢关右不亦可乎!华从之肜许诺秀友人辛冉从西来言於肜曰:氐羌自反非秀之为故得免死伦既还讠舀事贾氏因求录尚书事後。又求尚书令华与裴皆固执不可繇是致怨伦秀疾华如雠华少子韪以中台星坼劝华逊位华不从曰:天道玄远惟修德以应耳不如静以待之以俟天命及伦秀将废贾后秀使司马雅夜告华曰:今社稷将危赵王欲与公共扶朝廷为霸者之事华知秀等必成篡夺乃拒之雅怒曰:刃将加颈而吐言如此不顾而出华方昼卧忽梦见屋坏觉而恶之是夜难作诈称诏召华遂与裴俱被收华将死谓张林曰:卿欲作忠臣邪林称诏诘之曰:卿为宰相任天下事太子之废不能死节何也。华曰:式乾之议臣谏事具陈非不谏也。林曰:谏。若不从何不去位华不能答须臾使者至曰:诏斩公华曰:臣先帝老臣中心如丹臣不爱死惧王室之难祸不可测也。遂害之於前殿焉遂夷三族朝野莫不悲痛之时年六十九。

王浑惠帝时为司徒时楚王玮将害汝南王亮等公孙宏说玮曰:昔宣帝废曹爽引太尉蒋济参乘以增威重大王今举非常事宜得宿望镇厌众心司徒王浑宿有威名为三军所信服可请同乘使物情有凭也。玮从之浑辞疾归第以家兵千馀人闭门拒玮玮不敢逼俄而玮以矫诏伏诛浑乃率兵赴宫。

傅怀帝时为司徒大将军苟表请迁都使出诣河阴修理舟楫为水行之备及雒阳陷没遂共建行台推祗为盟主以司徒持节大都督诸军事传檄四方子宣先尚弘农公主乃遣宣将公主与尚书令和郁赴告方伯徵义兵祗自屯盟津小城宣弟畅行河阴令以待宣以暴疾薨时年六十九自以义诚不终力疾手笔敕励其二子宣畅辞旨深切览者莫不感激慷慨。

王导元帝时为侍中司空假节录尚书领中书监王敦之反也。刘隗劝帝悉诛王氏论者为之危心导率群从昆弟子侄二十馀人每旦诣台待罪帝以导忠节有素特还朝服召见之及敦得志加导守尚书令初西都覆没海内思主群臣及四方并劝进於帝时王氏︹盛有专天下之心敦惮帝贤明欲更议所立导固争乃止及此役也。敦谓导曰:不从吾言向致覆族导犹执正议敦无以能夺。又自汉魏以来群臣不拜山陵导以元帝卷同布衣匪惟君臣而已每一崇进皆就拜不胜哀繇是诏百官拜陵自导始也。

陆晔成帝时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苏峻之难晔随帝在石头举动方正不以凶威变节峻以晔吴士之望不敢加害使守留台会匡术以苑城归顺时共推晔督宫城军事。

何充废帝时为侍中录尚书事以卫将军褚裒皇太后父宜综朝政上疏荐裒参录尚书裒以地逼固求外出充每曰:桓温褚裒为方伯殷浩居门下我可无劳矣。充居宰相虽无澄正改革之能而︹力有器局临朝正色以社稷为己任凡所选用皆以功臣为先不以私恩树亲戚谈者以此重之。

王坦之与谢安共辅幼主为中书令临终与谢安桓冲书言不及私帷尤国家之事朝野甚痛惜之。

宋袁粲为尚书令与褚渊等受顾命元徽元年丁母忧葬竟摄令亲职加卫将军不受二年桂阳王休范为逆粲扶曳入殿诏加兵自随府置佐史时兵难危急贼已至南掖门诸将意沮咸莫能奋粲慷慨谓诸将帅曰:寇贼已逼而众情离沮孤子受先帝顾本以死报今日当与诸护军同死社稷因命左右被马辞色哀壮,於是陈显达等感激出战贼即平殄。

後魏长孙嵩太帝末为司徒明元帝寝疾问後事於嵩嵩曰:立长则顺以德则人服今长皇子贤而世嫡则天所命也。请立之乃定策诏太武临朝监国嵩为左辅。

陆丽文成时受心膂之任封平原王为司徒公和平六年文成厌世丽疗疾於代郡温泉闻讳欲赴左右止之曰:王德望素重奸臣。若疾民誉虑有不测之祸愿少迟回朝廷宁静然後奔赴犹为未晚丽曰:安有闻君父之丧方虑祸难不即奔波者遂便驰赴。

後周窦炽为太傅武帝於太德殿将谋伐齐炽时年已衰老乃扼腕曰:臣虽朽迈请执干橹首启戎行得一睹诛翦鲸鲵廓清寰宇省方观俗登岳告成然後归魂泉壤无复馀恨帝壮其志节遂以炽第二子武当公恭为左二军总管。

隋高为右仆射兼纳言进引贞良以天下为己任唐马周为中书令临终索陈事表草一一手自焚之慨然曰:管晏彰君之过求身後之名吾弗为也。

温彦博太宗时为中书令自掌知机务即杜绝宾客国之利害知无不言太宗以是嘉之。

褚遂良高宗永徽中为尚书右仆射知政事高宗欲立武后遂良将以死争之,或曰:长孙太尉当先言之遂良曰:太尉上之元舅脱事有不如意使上有怒舅之名不可曰:英公上之所重当先言之遂良曰:司空国之元勋有不如意使上有罪功臣之名不可遂良起自草茅无汗马功蒙先帝殊遇以至今日。且躬奉遗诏。若不尽其愚诚何以下见先帝遂谋极言忤旨出为潭州都督。

刘之则天朝为凤阁鸾台三品之谓凤阁舍人贾大隐曰:太后既能废昏立明何用临朝不如返政以安天下之心大隐密奏其言则天不悦谓左右曰:之我所引用乃有背我之心岂复顾我恩也。

狄仁杰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中宗自房陵还宫则天匿之帐中召仁杰以庐陵为言仁杰慷慨敷奏言发涕流遽出中宗谓仁杰曰:还卿储君仁杰降阶泣贺既已奏曰:太子还宫人无知者物议安审是非则天以为然乃复置中宗於龙门具礼迎归。

姚元之则天圣历初为夏官侍郎同平章事则天谓侍臣曰:往者周兴来俊臣等推勘制狱朝臣相牵引咸承反逆国家有法朕,岂能违中间宜有枉滥更使近臣就狱亲问皆得手状承引不虚朕以为然即可其奏近日周兴俊臣死後无闻有反逆者。然则已前就戮者不有冤滥邪元之对曰:自垂拱已来被告身死破家者皆是毒酷自诬而死告者特以为功天下号为罗织甚於汉之党铜陛下令近臣就狱问者近臣亦自不保何敢辄有动摇被问者。若。又忄瞿遭其毒手将军张遽勖李安静等皆是也。赖上天降监圣情发明诛锄凶竖朝廷安今日以微躯及一门百口保见在内外官更无反逆者乞陛下得告状但收掌不须推问。若後验反逆有实臣请受知而不告之罪则天大悦曰:以前宰相皆顺成其事陷朕为淫刑之主闻卿所说甚合朕心後则天移居上阳宫中宗率百官就宫起居王公已下皆欣跃称庆元之独呜咽流涕彦范柬之谓元之曰:今日岂是啼泣时邪恐公祸从此始元之曰:事则天年久乍此辞违情发於中非忍所得为昨从公诛凶逆者是臣之常道岂敢出言今辞违旧主悲泣者亦臣子忠节缘此获罪实所甘心无几出为亳州刺史至睿宗朝元之为中书令玄宗在东宫太平公主干涉朝政宋王成器为闲厩使岐王范薛王业皆掌禁兵外议以为不便元之与侍中宋密奏请令公主往就东都出成器等诸王为刺史以安人心。

崔玄为鸾台侍郎知政事则天不豫宰相不得召见者累日及疾少间玄奏言皇太子相王仁明孝友足可亲侍汤药宫禁事重伏愿不令异姓出入则天曰:深领卿厚意寻以预诛张易之功擢拜中书令封博陵郡公。

萧至忠中宗景龙中为中书令时宗楚客纪处讷潜怀奸计自树朋党韦巨源杨再思李峤皆唯诺自全无所拯救至忠处其间独存正道时议翕然重之中宗亦曰:诸宰相中至忠最怜我。

苏瑰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神龙末韦庶人秘不发中宗丧召诸宰相韦巨源萧至忠宗楚客纪处纳韦温李峤韦嗣立唐休赵彦昭及入襄禁中会议初草遗制遣韦庶人知政事辅少主授安国相王太尉参谋辅政宗楚客韦温曰:今既通请皇太后临朝宜停相王辅政。且太后於相王居嫂叔不通问之地甚难为仪注理全不可瑰独正色拒之谓楚客等曰:既称遗制安可辄改邪楚客及温大忿固执行其月相王即尊位下制曰: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许国公苏环自周旋近密损益枢机谋猷有成翊赞无怠顷者仰惟先帝顾托注意昭明奸回动摇内外危惧独申谠议实挫邪谋况藩邸僚属念殷惟旧无德不报宜准令典司尚书左仆射馀如故。

刘幽求先天元年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时崔附太平公主将谋逆乱幽求乃与右羽林将军张请以羽林兵诛之仍令密奏东宫曰:宰相中有崔岑羲俱是太平公主进用见作方计其事不轻殿下。若不早诛必成大患一朝事出意外太上皇何以得安古人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唯请急杀此贼刘幽求已共臣作定计讫愿以身正此事赴死如归臣既职典禁兵。若奉陛下命便当除剪玄宗深以为然泄其谋於侍御史邓光宾太子大惧遽列上其状睿宗下幽求等诏狱令法官奏幽求等以疏间亲罪死玄宗屡救获免乃流幽求于封州于绛州岁馀太平公主等伏诛其日制以幽求为左仆射知军国事。

宋睿宗朝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时玄宗在春宫太平公主谋不利於玄宗尝於光范门内乘辇伺执政以讽之众皆失色昌言曰:东宫有大功於天下真宗庙社稷之主安得有异议遂与姚元之同奏请令公主就东都以绝其谋玄宗惧抗表加罪於等乃贬为楚州刺史及玄宗即位以为侍中开元四年秋驾幸东都次永宁之崤谷驰道隘狭车骑停拥帝怒河南尹李朝隐及知顿使王怡将罪之入奏曰:陛下富有春秋方事巡狩以窄隘致罪二臣窃恐将来人受其弊帝遽令舍之拜谢曰:陛下责之以臣言而免之是过归於上而恩繇於下请。且使待罪於朝然後诏复其职则进退得其度矣。玄宗深善之十二年车驾东巡为留守帝临发谓曰:卿国之元老为朕之股肱耳目今将巡雒邑为别历时所有嘉猷宜相告也。因极言得失特赐采缯等物仍降手制曰:所进之言书之座右出入观省以诫终身其见重如此。

源乾曜开元中为侍中上疏曰:臣窃见势要之家并求京职俊之士多任外官王道平分不合如此臣三男俱是京任望出二人与外官以叶均平之道帝从之,於是改其子河南府参军弼为绛州司功大祝为郑县尉因下制曰:源弼等父在枢近深惟谦挹思代官之咸列虑时才之未序率先庶僚崇是让德传不云:乎!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晋国之人,於是大和道之或行仁岂云:远因令文武百僚父子兄弟三人并任京司者任通融各依资处分繇是公卿子弟京官出外者百馀人。

韦见素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天宝十五年玄宗幸蜀郡见素与杨国忠脱身扈从国忠素无学术不知礼体临难忄凶惧迫乘舆出城道路略无储备玄宗至咸阳望贤宫榛芜蔽路官吏四散从官咸怨国忠及次武功之马嵬驿右龙武军将军陈玄礼素以忠正称乃奏国忠不臣诛之见素为乱兵伤额玄宗命左右传呼曰:莫伤韦见素仍遣亲王以药傅之遂获全见素晨夜匪懈忠节逾厉玄宗益亲重之。

苗晋卿为侍中代宗即位晋卿年已衰暮广德初吐蕃寇长安晋卿时病卧私第蕃贼闻之舆入逼胁晋卿闭口不言贼不敢害及帝自陕册为太保罢知政事。

崔甫建中初为相荐延推举无复凝滞日除数十人作相未逾年凡除吏几八百员多称允当帝尝谓曰:有人谤卿所除拟官皆涉亲故何也。甫奏曰:臣频奉圣旨今所有进拟庶官必须谙其才行者臣。若与相识方可粗谙。若平生未曾相见即无繇知其言行获谤之繇实在於此帝亦以为然。

齐英贞元中为相时吐蕃数入寇人心动摇及上将行幸陕英曰:夷狄乱华臣之罪也。今人情忄凶惧谓陛下理装具糗粮臣闻大福不再奈何不与臣等熟计之俯伏流涕帝亦为感恸。

陆贽德宗贞元中为相尝自以少年入翰林蒙幸天子天子长养成就之不敢自爱事之不可者皆力争之曰:吾上不负天子下不负吾所学不恤其佗窦易直文宗朝在相位未尝论用亲党凡於公举即无所避。

韦处厚为相太和元年四月宰相等於延英既出再召处厚独对一刻馀时宰臣启事得请之後往往中变是日处厚与裴度窦易直同对既而从容独进曰:陛下用臣等为宰相使参大政前後论奏皆蒙听纳近日虽云:不阻然臣等既退寻多改易事。若出自圣旨则是陛下示臣等以不信。若与别人商量则臣等不合更居此位。且裴度以元勋旧德历相四朝孜孜竭诚人望所属陛下固宜亲重易直以忠厚长者辅佐先帝陛下亦当委付微臣是陛下首自选擢用非因人所言不从臣合先退乃再拜陈乞帝瞿然曰:卿何事邪朕知卿合作宰相也。昨内难既定朕以人望所属用卿不疑军国事多方所倚赖今即辞免是彰朕之不德朝廷四方其谓朕何慰勉久之而退既出延英门遽命中人复召处厚独入谘访移时略开陈理体者数百言其要以旌别淑慝修举法制为请因复恳言裴度勋大望崇。且其心忠荩可以久於任使帝欣纳焉。

裴度为司徒中书令及薨文宗怪度无遗表中使问之家人进其藁草其旨以未定储位为忧言不及於家事。

魏宣宗时为户部侍郎平章事谢日奏曰:臣无稷契之才骤叨社稷之任将何以仰报鸿私今边戎粗安海内宁息臣愚所切陛下未立东宫俾正人傅导以存副贰之重因泣下帝感而听之先是累朝人君不欲人言立储贰。若非人主已欲臣下不敢献言帝春秋高嫡嗣未辨作相之日率先启奏人士重之梁敬翔为相及刘失河朔安彦之丧杨刘翔奏曰:国家连年遣将出征封疆日削不独兵骄将怯亦制置未得其术陛下处深宫之中与之计事者皆左右近习,岂能量敌之胜负哉!先皇帝时河朔半在亲御虎臣骁将独不得志於敌人今寇马已至郓州陛下不留圣念臣所未谕一也。臣闻李亚子自墨统众於今二年每攻城临阵无不亲当矢石昨闻攻杨刘率先负薪渡水一鼓登城陛下儒雅守文未尝如此俾贺瑰辈与之较力而望攘逐寇戎臣所未谕二也。陛下所宜询於黧老别运沉谋不。然则忧未艾也。臣虽驽怯受国恩深陛下必苦乏材乞於边陲效试末帝虽知其恳恻竟以赵张辈言翔怨望不之听及王彦章败於中都晋人长驱而南末帝急召翔谓之曰:朕居常忽卿所奏果至今日事急矣。勿以为怼。且指朕安归翔泣奏曰:臣受国恩已及三纪从微至著皆先朝所遇虽名宰相实朱氏老奴耳事陛下如郎君以臣愚诚敢有所隐陛下初任段凝为将臣已极言小人朋附致有今日晋军即至段凝限水欲请陛下移居避敌陛下必不听从欲请陛下出奇应敌陛下必不果决纵良平复生难以转祸为福请先死不忍见宗庙陨坠言讫君臣相向恸哭及晋主陷都城有诏赦梁氏臣僚李振谓翔曰:有制洗涤将朝新君翔曰:新君。若问其将何辞以对是夜翔在高头里第宿於车坊欲曙左右报曰:崇政李太保已入庙翔返室叹曰:李振谬为丈夫耳朱氏与晋仇雠我等始同谋画致君无状令少主伏剑於国门纵新朝赦罪何面目入建国门邪乃自经而卒。

●卷三百十六

○宰辅部 正直

《诗》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周书》曰:尔身克正罔敢不正斯正直之谓也。盖有为天子之宰居假之任庶民具瞻群司承式而能励骨鲠之操茂羔羊之德临大节而不夺履中道而无二危言抗论进无徒从守法持正事无过举靡犭旬人主之欲而求容悦罔阿贵近之意以紊宪度乃至指佞邪於公朝拒请托於私室孤立特行无所畏惮积毁群吠莫之动挠廷议表介石之节板荡彰劲草之志流风嘉话溢于前闻斯固神明之介福後来之耸慕者已。

周仲山甫佐宣王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畏强御。

汉周昌高帝时为御史大夫尝燕入奏事(以帝宴时入奏事燕谓安闲之时也。)帝方拥戚姬(拥抱也。)昌还走(还谓却退)帝逐得骑昌项问曰:我何如主也。昌仰曰:陛下即桀纣之主也,於是帝笑之然尤惮昌及帝欲废太子而立戚姬子如意为太子大臣固争莫得帝以留侯策即止而昌廷争之强帝问其说昌为人吃。又盛怒曰: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陛下欲废太子臣期期不奉诏(以口吃故每重言期期)帝欣然笑即罢吕后侧耳于东厢听(正寝东西室皆曰:厢言其似箱箧之形)见昌为跪谢曰:微君太子几废(微无也。)。

王陵惠帝末为左丞相高后欲立诸吕为王问陵陵曰:高皇帝刑白马而盟曰: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非约也。太后不悦问左丞相平及绛侯周勃等皆曰:高帝定天下王子弟今太后称制欲王昆弟诸吕无所不可太后喜罢朝陵让平勃曰:始与高帝唼血盟诸君不在邪(唼小饮也。)今太后女主欲王吕氏诸君纵欲阿意背约何面目见高帝於地下乎!曰:今面折廷争臣不如君(廷争谓当朝廷而谏争)全社稷定刘氏後君亦不如臣陵无以应之,於是吕太后欲废陵乃阳迁为帝太傅实夺之相权陵怒谢病免杜门竟不朝请(杜塞也。闭塞其门也。请音才性反)。

申屠嘉文帝时为丞相大中大夫邓通方爱幸赏赐累钜万帝尝宴饮通家其见宠如是嘉入朝而通居帝旁有怠慢之礼嘉奏事毕因言曰:陛下幸爱群臣则富贵之至於朝廷之礼不可以不肃(肃敬也。)帝曰:君勿言吾私之(言欲私戒教之)罢朝坐府中嘉为檄召通诣丞相府(檄木书也。长二尺)不来。且斩通通恐入言帝帝曰:汝第往(第。且也。)吾今使人召。若(。若亦汝也。)通至诣丞相府免冠徒跣顿首谢嘉嘉坐自如(如其故也。)弗为礼责曰:夫朝廷者高皇帝之朝廷也。通小臣戏殿上大不敬当斩吏今行斩之(嘉语其吏也。今便行斩之)通顿首首尽出血不解帝度丞相已困通使使持节召通而谢丞相曰:此吾弄臣君释之邓通既至为帝泣曰:丞相几杀臣。

周亚夫景帝时为丞相帝甚重之帝废栗太子亚夫固争之不得帝由此疏之而梁孝王每朝尝与太后言亚夫之短窦太后曰:皇后兄王信可侯也。帝让曰:始南皮及章武先帝不侯(南皮窦彭祖太后弟长君子章武太后母弟广国)及臣即位乃侯之信未得封也。窦太后曰:人生各以时行耳(言富贵当及已身也。)窦长君在时竟不得侯死後乃其子彭祖顾得侯(顾及也。)吾甚恨之帝趣侯信也。帝曰:请得与丞相计之亚夫曰:高帝约非刘氏不得王非有功不得侯不如约天下共击之今信虽皇后兄无功侯之非约也。帝默然而沮(沮者止坏之意也。)其後匈奴王徐卢等五人降汉(功臣表云:睢徐卢)帝欲侯之以劝後亚夫曰:彼背其主降陛下陛下侯之即何以责人臣不守节者乎!帝曰:丞相议不可用乃悉封徐卢等为列侯亚夫因谢病免相。

卜式武帝元鼎中代石庆为御史大夫式既在位言郡国不便盐铁而船有可罢帝由是不悦式。

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昭帝时金日二子赏建俱侍中与昭帝略同年及赏嗣侯佩两绶帝谓光曰:金氏兄弟两人不可使俱两绶耶光对曰:赏自嗣父为侯耳帝笑曰:侯不在我与将军乎!光曰:先帝之约有功乃得侯。

萧望之为太子太傅宣帝寝疾以望之为前将军与大司马车骑将军史高光禄大夫周堪受遗诏辅政领尚书事太子袭尊号是为元帝初宣帝不甚从儒术任用法律而中书宦官用事中书令弘恭石显久典枢机明习文法亦与车骑将军高为表里论议尝独持故事不从望之等恭显。又时倾仄见诎(恭显不能持正故议论大事见诎于天子也。)望之以为中书政本宜以贤明之选自武帝游宴後庭故用宦者非国旧制。又违古不近刑人义(《礼》曰:刑人不在君侧也。)自欲更置士人由是大与高恭显忤(忤犹相违逆也。)元帝初即位谦让重改作(重难也。未欲更置士人于中书也。)议久不定。

何武成帝时为大司空多所举奏号为烦碎不称贤公功名略比薛宣其材不及也。而经术正直过之。

师丹为大司空哀帝即位王太后诏令传太后丁姬十日一至未央宫高昌侯董宏希指(希望天子意指也。)上书言宜立丁姬为帝太后丹劾奏宏怀邪误朝不道帝初即位谦让从丹言止。

王嘉为丞相时侍中董贤爱幸於哀帝欲侯之帝心惮嘉乃先使皇后父孔乡侯傅宴持诏书视丞相御史,於是嘉与御史大夫贾延上封事谏帝感其言止数月遂下诏封贤高安侯後日食嘉复奏封事言陛下初即位共皇寝庙比比当作(共皇哀帝之父即定陶恭王也。比比犹频频也。共读曰恭)忧闵元元为用度不足(惟思也。)以义割恩辄。且止息今始作治而董贤亦起官寺上林中。又为贤治大第开门乡(乡读作向)北阙引王渠灌园池(王渠官渠也。又田在城东覆盎门外)使者护作赏赐吏卒甚於治宗庙贤母病长安厨给祠具(长安有厨官主为官食)道中过者皆饮食(祷於道中故行人皆得饮食)为贤治器器成奏御乃行或物好特赐其工自贡献宗庙三宫犹不至此(三宫天子太后皇后也。)宜深览前世以节贤宠于是帝浸不悦初廷尉梁相与丞相长史御史中丞及二千石杂治东平王云 狱时冬月未尽二旬而相心疑云 冤狱有饰词(假饰之词非其实也。)奏欲傅之长安(傅谓移其狱事)更下公卿覆治尚书令鞫谭仆射宗伯凤以为可许(宗伯姓也。)天子以为相等幸云 逾冬无讨贼疾恶如仇之意制诏免相等皆为庶人後数日大赦嘉奏封事荐相等书奏上不能平後二十馀日嘉封还益董贤户事帝乃发怒诏假谒者召嘉诣廷尉诏狱嘉下狱叹曰:幸得充备宰相不能进贤退不肖死有馀责吏问贤不肖主名嘉曰:贤故丞相孔光故大司空何武不能进恶高安侯董贤父子佞邪乱朝而不能退罪当死死无所恨嘉不食呕血而死後帝览其对而思嘉言复以孔光代嘉为丞相徵用何武为御史大夫。

後汉宋弘字仲子光武建武二年为大司空帝尝问弘通博之士弘乃荐沛国桓谭才学洽闻几能及扬雄刘向父子,於是召谭拜议郎给事中帝每宴辄令鼓琴好其繁声弘闻之不悦悔於荐举伺谭内出正朝服坐府上遣吏召之谭至不与席而让之曰:吾所以荐子者欲令辅国家以道德也。而今数进郑声以乱雅颂非忠正者也。能自改邪将令相举以法乎!谭顿首辞谢良久乃遣之後大会群臣帝使谭鼓琴谭见弘失其常度帝怪而问之弘乃离席免冠谢曰:臣所荐桓谭者望能以忠正导主而今朝廷耽悦郑声臣之罪也。帝改容谢使反服其後遂不复令谭给事中弘尝燕见御坐新屏风图画列女帝数顾视之弘正容言曰: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帝即为撤之笑谓弘曰:闻义则服可乎!对曰:陛下进德臣不胜其喜。

侯霸建武五年为大司徒在位明察守正奉公不回赵熹为太尉中元末熹受遗诏典丧礼是时藩王皆在京师自王莽篡乱旧典不存皇太子与东海王等杂止同席宪章无序乃正色横剑殿阶扶下诸王以明尊卑时藩国官属出入宫省与百僚无别乃表奏谒者将护分止他县诸王并令就邸唯朝晡入临整礼仪严门卫内外肃然。

袁安章帝章和元年为司徒及和帝即位窦宪北击匈奴宪弟卫尉笃执金吾景各专威权公於京师使客遮道夺人财物景。又擅使乘驿施檄缘边诸郡发突骑及善骑射有膂力者渔阳雁门上谷三郡各遣吏将送诣第有司畏惮莫敢言者安乃劾景擅发边兵惊惑吏人二千石不待符信而辄承景檄当伏显诛。又奏司隶校尉河南尹阿附贵戚无尽节之义(郑据河南尹蔡嵩)请免官案罪并寝不报宪景等曰:益横尽树其亲党宾客於名都大郡(河南尹王调汉阳太守朱敞南阳太守满殷高丹等皆宾客前《书》曰:十二万户为大郡也。)皆赋敛吏人更相赂遗其馀州郡亦复望风从之安与。

任隗举奏诸二千石。又它所连及贬职免官者四十馀人窦氏大恨但安隗素行高亦未有以害之任隗为司空和帝即位大将军窦宪秉权专作威福内外朝臣莫不震慑时宪击匈奴国用劳费隗奏议徵宪还前後十上独与司徒袁安同心毕力持重处正鲠言直议无所回隐。

郑弘为太尉奏尚书张林阿附侍中窦宪而素行脏秽。又上雒阳令杨光宪之宾客在官贪残并不宜处位书奏吏与光故旧因以告之光报宪宪奏弘大臣漏泄密司隶事帝诘让收上印绶弘自诣廷尉诏敕出之因乞骸骨归未许病笃上书陈谢并言窦宪之短帝省章遣医治病比至已卒临没悉还赐物敕妻子褐巾布衣素棺殡殓以还乡里。

陈宠永元十六年为司空太尉张禹司徒徐防共奏追封和皇后父护羌校尉邓训宠以先世无奏请故事争之连日不能夺乃从二府议及训追加封谥禹防复约宠俱遣子奉礼於虎贲中郎将邓骘宠不从骘心不平之。

刘恺安帝时为司徒时征西校尉任尚以奸利被徵抵罪尚曾副大将军邓骘骘党护之而太尉马英司空李承望骘旨不复先请即独解尚赃锢恺不肯与议後尚书案其事二府并受谴咎朝廷以此称之杨震延光二年代刘恺为太尉安帝舅大鸿胪耿宝荐中常侍李闰兄於震震不从宝乃自往候震曰:李常侍国家所重欲令公辟其兄宝惟传上意耳震曰:如朝廷欲令三府辟召故宜有尚书敕遂拒不许宝大恨而去皇后兄执金吾阎显亦荐所亲厚於震震。又不从。

王龚为太尉深疾宦官专权志在匡正上书极言其状请加放斥诸黄门恐惧各使宾客诬奏龚罪顺帝命亟自实前掾李固奏记大将军梁商即言之於帝事乃得释。

杨秉为太尉桓帝南巡园陵时诏秉从南阳太守张彪与帝微时有旧恩以车驾当至因傍发调多以入私秉闻之下书责让荆州刺史以状副言公府(南阳郡荆州所部也。)。又中常侍侯览弟参为益州刺史累有赃罪虐一州秉劾参槛车徵诣廷尉参惶恐道自杀(秉奏参取受罪脏累亿柯男子张攸居为富室参横加非罪云:造讹言杀攸家八人没入庐宅。又与同郡诸生李元之官共饮酒醉饱之後戏故相犯诬言有淫慝之罪应时捶杀以人臣之势行桀纣之态伤和逆理痛感天地宜当纟持以谢一州。又曰:京兆尹袁逢於长安客舍中得参重车三百馀乘金银珍玩不可胜记)秉因奏览及中常侍具瑗曰:臣按国旧典宦竖之官本在给使省闼司昏守夜而今猥受过宠执政操权其阿谀取容者则因公褒举亟急也。以报私惠有忤逆于心者必求事中伤肆其凶忿居法王公富拟国家饮食极肴膳仆妾盈纨素虽季氏专鲁穰侯擅秦何以尚兹按中常侍侯览弟参贪残元恶自取祸灭览顾知[C260]重必有自疑之意臣愚以为不宜复见亲近昔懿公刑邴蜀之父夺阎职之妻而使二人参乘卒有竹中之难春秋书之以为至戒盖郑詹来而国乱四佞放而众服以此观之容可近乎!览宜急屏斥投畀豺虎。若斯之人非恩所宥请免官送归本郡书奏尚书召对秉掾属曰:公府外职耳奏劾近官经典汉制有故事乎!秉使对曰:春秋赵鞅以晋阳之甲逐君侧之恶《传》曰:除君之恶惟力是视邓通懈慢申屠嘉召通诏责文帝从而请之汉世故事三公之职无所不统尚书不能诘帝不得已竟免览官而削瑗国每朝廷有得失辄尽忠规谏多见纳用。

周景为司空时宦官任人及子弟充塞列位景初视事与太尉杨秉举奏诸奸猾自将军牧守以下免者五十馀人遂连及中常侍防东阳侯侯览东武阳侯具瑗皆坐黜朝廷莫不称之。

杜乔为太尉桓帝将纳梁冀妹冀欲令以厚礼迎之乔据执旧典不听。又冀属乔举汜宫为尚书乔以宫臧罪明著遂不肯用因此日忤於冀先是李固见废内外丧气群臣侧足而立惟乔正色无所回挠繇是海内叹息朝野瞻望焉。

黄琼为司空桓帝欲褒崇大将军梁冀使中朝二千石以上会议其礼特进胡广太常羊溥司隶校尉祝恬大中大夫边韶等咸称冀之勋德其制度赉赏以宜比周公锡之山川土田附庸琼独建议曰:冀前以亲迎之劳增邑三千。又其子胤亦加封赏昔周公辅相成玉制礼作乐化致太平是以大启土宇开地七百今诸侯以户邑为制不以里数为限萧何识高祖於泗水霍光定倾危以兴国皆益户增封以显其功冀可比邓禹合食四县赏赐之差同於霍光使天下知赏必当功爵不越德朝廷从之永兴元年迁司徒转太尉梁冀前後所托辟召一无所用虽有善人而为冀所辟举者亦不加命延熹元年以日食免梁冀被诛琼复拜太尉琼首居公位举奏州郡素行贪污至死徙者十馀人海内咸翕然望之寻而五侯擅权倾动内外自度力不能正乃称疾不起(五侯谓左徐璜等)李固为太尉种为益州刺史时永昌太守冶铸黄金为文蛇以献梁冀纠发逮捕驰传上言而二府畏懦不敢案之冀繇是衔之愈怒会巴郡人服直聚党数百人自称天王与太守应承讨捕不克吏人多被伤害冀因此陷之传逮承固上疏救曰:臣伏闻讨捕所伤本非承之意实由县吏惧法畏罪迫逐深苦致此不祥比盗贼群起处处未绝承以首举大奸而相随受罪臣恐沮伤州县纠发之意更共饰匿莫复尽心梁太后省奏乃赦承罪免官而已陈蕃以桓帝延熹八年为太尉九年司隶校尉李膺遭党事考实膺案经三府蕃之曰:今所考案皆海内人誉忧国忠公之臣此等犹将十世宥也,岂有罪名不章而致收掠者乎!

不肯平署及窦太后临朝蕃为太傅录尚书事蕃与后父大将军窦武同心尽力共参政事而帝乳母赵娆旦夕在太后侧中常侍曹节王甫等与共交结谄事太后太后信之数出诏命有所封拜及其支类多行贪虐蕃常疾之志诛中官会武亦有谋蕃自以既从人望而德於太后必谓其志可申乃先上疏曰:臣闻言不直而行不正则为欺乎!天而负乎!人危言极意则群凶反目祸不旋踵此二者臣宁得祸不敢欺天也。今京师嚣嚣道路讠宣讠华言侯览曹节公乘昕王甫郑<风立>等与赵夫人诸女尚书并乱天下附从者升进忤逆者中伤方今一朝群臣如河中木耳泛泛东西耽禄畏害陛下前始摄位顺天行诛苏康管霸并伏其辜是时天地清明人鬼欢喜柰何数月复纵左右元恶大奸莫此之甚今不急诛必生变乱倾危社稷其祸难量愿出臣章宣示左右并令天下诸奸知臣疾之太后不纳朝廷闻者莫不震恐,於是蕃武共定策诛中官会五月日食蕃复说武曰:昔萧望之困一石显近者李杜诸公祸及妻子况今石显数十辈乎!

蕃以八十之年欲为将军除害今可。且因日食斥罢宦官以塞天变。又赵夫人及女尚书旦夕乱太后急宜退绝惟将军虑焉武乃白太后故事黄门常侍但当给事省内典门户主近署财物耳今乃使与政事而任权重子弟布列专为贪暴天下匈匈正以此故宜悉诛废以清朝廷太后曰:汉朝故事世有但当诛其有罪,岂可尽废耶时中常侍管霸颇有才略专制省内武先白诛霸及中常侍苏康等竟死武复数白诛曹节等太后犹豫未忍故事不发至八月太白出西方刘瑜以书劝令速断大计于是蕃以朱为司隶校尉刘为河南尹虞祁为雒阳令武乃奏免黄门令魏彪以所亲小黄门山冰代之使冰奏素狡猾尤无状者长乐尚书郑<风立>送北寺狱蕃谓武曰:此曹子便当收杀何复考为武不从令冰与尹勋侍御史祝晋杂考<风立>辞连及曹节等使刘瑜内奏时武出宿归府典中书者先以告长乐五官史朱繇是曹节闻之矫诏诛武蕃等。

何进为大将军与太傅袁隗辅政录尚书事时灵帝中平末何太后临朝进素知中官天下所疾兼以蹇硕图已及秉朝政阴规诛之袁绍亦素有谋因进亲客张津劝之曰:黄门常侍权重日久。又与长乐太后专通奸利将军宜更清选贤良整齐天下为国家除患进然其言。又以袁氏累世宠贵海内所归而绍素善养士能得豪杰用其从弟虎贲中郎将术亦尚气侠故并厚待之因复博徵智谋之士庞纪何荀攸等与同心腹。

袁滂灵帝时为司徒当权宠之盛,或以同异致祸滂独中立於朝故爱憎不及焉。

杨彪以灵帝中平六年为司徒明年关东兵起董卓惧欲迁都以避其难乃大会公卿议曰:高祖都关中十有一世光武居雒阳於今亦十世矣。案石包谶宜徙都长安以应天人之意百官无敢言者彪曰:移都改制天下大事故盘庚五迁殷民胥怨昔关中遭王莽变乱宫室焚烧民庶涂炭百不一在光武受命更都雒邑今天下无虞百姓乐安明公建立圣主光隆汉祚无故损宗庙弃园陵恐百姓惊动必有糜沸之乱石包室谶妖邪之书,岂可信用卓曰:关中肥饶故秦得并吞六国。且陇右材木自出致之甚易。又杜陵南山下有武帝故瓦陶灶数千所并功营之可使一朝而办百姓何足与议。若有前却我以大兵驱之可令诣沧海彪曰:天下动之至易安之甚难惟明公虑焉卓作色曰:公欲沮国计邪太尉黄琬曰:此国之大事杨公之言得无可思卓不答司空荀爽见卓意壮恐害彪等因从容言曰:相国岂乐此耶山东兵起非一日可禁故当迁以图之此秦汉之势也。卓意少解爽私谓彪曰:诸君坚争不止祸必有归故吾不为也。议罢卓使司隶校尉宣播以灾异奏免琬彪等献帝兴平元年复为太尉及李亻郭汜之乱彪尽节卫主崎岖危难之间郭汜飨公卿议欲攻亻彪曰:群臣共斗一人劫天子一人执公卿此可行乎!汜怒欲手刃之中郎将杨密及左右多谏汜乃归之建安四年复拜太常魏文帝受禅欲以彪为太尉先遣使示旨彪辞曰:彪备位三公遭倾乱不能有所补益耄老被病,岂可赞维新之朝遂固辞。

黄琬为太尉董卓议迁都长安琬与司徒杨彪同谏不从琬退而驳议之曰:昔周公营洛邑以宁姬光武卜东都以隆汉天之所启神之所安大业既定岂宜妄有迁动以亏四海之望时人惧卓暴怒琬必及害固谏之琬对曰:昔白公作乱于楚屈庐冒刃而前崔杼弑君于齐晏婴不惧其盟吾虽不德诚慕古人之节琬竟坐免卓犹敬其名德旧族不敢害。

赵温为司徒录尚书事时李亻与郭汜相攻亻虏掠禁省劫帝幸北坞外内隔绝亻素疑温不与已同乃内温于坞中。又欲移乘舆于黄白城温与亻《书》曰:公前托为董公报仇然屠陷王城杀戮大臣天下不可家见而户说也。今与郭汜争睚眦之隙以成千钧之仇人在涂炭各不聊生曾不改悟遂成祸乱朝廷仍下明诏欲令和解上命不行威泽日损而复欲移转乘舆更幸非所此诚老夫所不解也。于易一为过再为涉三而弗改灭其顶凶不如早共和解引军还屯上安万乘下全人民,岂不幸甚亻大怒欲遣人杀温董卓从弟应温故椽也。谏之数日乃获免。

魏董昭明帝太和中为司徒上疏陈末流之弊曰:凡有天下者莫不贵尚敦朴忠信之士深疾虚伪不真之人者以其毁教乱治败俗伤化也。近魏讽则伏诛建安之末曹伟则斩戮黄初之始伏惟前後圣诏深疾浮伪欲以破散邪党常用切齿而执法之吏皆畏其权势莫能纠レ毁坏风俗侵欲滋甚切见当今年少不复以学问为本专更以交游为业国士不以孝弟清修为首乃以趋势游利为先合党连群互相褒叹以毁訾为罚戮用名誉为爵赏附己者则叹之盈言不附者则为作瑕[C260]至乃相谓今世何忧不度邪但求人道不勤罗之不博耳。又何患其不知已矣。但当吞之以药而柔调耳。又闻或有使奴客名作在职家人冒之出入往来禁奥交通书疏有所探问凡此诸事皆法之所不取刑之所不赦虽讽伟之罪无以加也。帝于是发切诏斥免诸葛诞邓等。

蒋济齐王初为太尉是时曹爽专政丁谧邓等轻改法度有日蚀变诏群臣问其得失济上疏曰:昔大舜佐治戒在比周周公辅政慎于其朋齐侯问灾晏婴对以布惠鲁君问异臧孙答以缓役应天塞变乃实人事今二贼未灭将士暴露已数十年男女怨旷百姓贫乏夫为国法度惟命世大才乃能张其纲维以垂于後岂中下之吏所能改易哉!终无益于治足伤民望宜使文武之臣各守其职率以清平则和气祥瑞可感而致也。又司马宣王收曹爽兄弟皆诛之济曰:曹真之勋力不宜绝祀帝不听(臣钦。若等曰:曹真爽之父也。)卫臻为司徒正始中进爵长垣侯初太祖久不立太子而方奇贵临侯(臣钦。若等曰:临侯植也。)丁仪等为之羽翼劝臻自结臻以大义拒之及文帝即位东海王霖有宠帝问臻平原侯何如(臣钦。若等曰:植先封平原侯)臻称明德美而终不言曹爽辅政使夏侯玄宣指欲引臻入守尚书令及为弟求婚皆不许。

蜀诸葛亮为丞相後主践祚以来敏为虎贲中郎将亮在汉中请敏为军祭酒辅军将军坐事去职亮教曰:将军来敏对上官显言新人有何功德而夺我荣资与之耶诸人共憎我何故如是敏年老狂悖生此怨言昔成都初定议者以为来敏乱群先帝以新定之际故遂含容无所礼用後刘子初选以为太子家令先帝不悦而不忍拒也。今上即位吾ウ于知人遂复擢为将军祭酒违议者之审见背先帝所疏外自谓能以敦励薄俗帅之以义今既不能表退职使闭门思愆。

吴顾雍大帝时为丞相平尚书事于公朝有所陈及词色虽顺而所执者正帝尝令中书郎诣雍有所咨访。若合雍意事可施行即与相反覆穷而论之为设酒食如不合意雍即正色改容默然不言。

陆凯为丞相时殿上列将何定佞巧便辟贵幸任事凯面责定曰:卿见前後事主不忠倾乱国政宁有得以寿终者邪何以专为奸邪秽尘天听宜自改励不然方见卿有不测之祸矣。定大恨凯思中伤之凯终不以为意乃心公家义形于色表疏皆指事不饰忠恳内发。

晋王祥在魏为太尉陈留王咸熙元年司马文王既进爵为王祥与司徒何曾司空荀ダ并诣王ダ曰:相王尊重何侯与一朝之臣皆已尽敬今日便当相率而拜无所疑也。祥曰:相国位势诚为尊贵然要是魏之宰相吾等魏之三公,公王相去一阶而已班例大同安有天子三公可辄拜人者损魏朝之望亏晋王之德君子爱人以礼吾不为也。及入ダ遂拜而祥独长揖王谓祥曰:今日然後知君见顾之重。

卫武帝时为司空领太子少傅时惠帝在东宫朝臣咸谓太子纯质不能亲政事每欲陈启废之而未敢发後会宴凌云 台托醉因跪帝床前曰:臣欲有所启帝曰:公所言何耶欲言而止者三因以手抚床曰:此座可惜帝意乃悟因谬曰:公真大醉耶于此不复有言贾后繇是怨男宣尚公主数有酒色之过杨骏素与不平骏复欲自专权以为宣。若离昏必逊位于是遂与黄门等毁之讽帝夺宣公主惭惧告老逊位乃下诏进位太保以公就第有司。又奏收宣付廷尉免位诏不许帝後知黄门虚构欲还复主而宣疾亡。

王导为司空加守尚书令时元帝爱琅琊王褒将有夺嫡之议以问于导导曰:夫立子以长。且绍。又贤(臣钦。若等曰:绍明帝也。)不宜改易帝犹疑之导旦夕陈谏故太子卒定及成帝时进位太传拜丞相帝舅庾亮字元规以望重地逼出镇江州亮虽居外而执朝廷之权既据上流拥强兵趋向者多归心导内不能平尝遇西风尘起举扇自蔽徐曰:元规尘污人。

後魏古弼太武时为尚书令参政事时上谷民上书言苑囿过度民无田业减大半以赐贫人弼览之入欲陈奏遇太武与给事中刘树棋志不听事弼侍坐良久不获申闻乃起于太武前ㄏ树头掣下床以手搏其耳以拳殴其背曰:朝廷不治是尔之罪太武失容放棋曰:不听奏事实在朕躬树何罪置之弼具状以闻太武奇弼公直皆可其所奏以与百姓弼曰:为而逞其志于君前者非无罪也。乃诣公车免冠徒跣自劾请罪太武遣使者召之。

源贺为太尉献文欲禅位于京兆王子推任城王云 进言不可贺。又进曰:陛下今欲外选诸王而禅位于皇叔者臣恐春秋尝昭穆有乱脱万世之後必有逆享之讥愿深思任城之言献文从之。

高阳王雍孝明初为太傅侍中领太尉诏雍入居太极西柏堂咨决大政时领军于忠擅权专恣仆射郭祚劝雍出之忠怒矫诏杀祚及尚书裴植废雍以王归第雍。表曰:臣初入柏堂见诏旨之行一由门下而臣出君行不以悛意每览伤矜视之惨目深知不可不能禁制臣之罪一也。臣近忝内枢兼居师傅宜保护圣躬温冫青晨夕而于忠身居武司禁勒自在限以内外朝谒简绝皇居寝食所在不知社稷安危。又不豫出入柏堂尸位而已臣之罪二也。忠规欲杀臣赖在事执拒。又令仆卿相任情进黜迁官授职多不经旬斥逐贤良专纳心腹威震百僚势倾朝臣臣见其如此欲出忠为雍州刺史镇抚关右在心未行反为忠废忝官尸禄孤负恩私臣之罪三也。先帝遐储宫纂统斯乃君父之常谟臣子之永则加赏之义自古无之忠既人臣受恩先帝丧祸之际竭节是常迎陛下於东宫臣下之常事如其不尔更欲何为而忠意气凌云 坐要封爵尔日抑之交恐为祸乱臣以权臣所欲不敢辄违即集王公卿士议其多少清河王臣怿先帝懿弟识度宽明临众唱议非以勤而赏之惮违权臣之旨望颜而授臣知不可因而从之臣之罪四也。忠秉权门下。且居宰执。又扌禁旅为崇训卫尉身兼内外横于宫掖臣之罪五也。古者重罪必命三公会期至旬日所以重死刑也。先帝登极十有七年细人犯刑犹宽宪墨朝廷贵仕不戮一人今陛下践祚年未半周杀仆射尚书如去一草是忠秉权矫旨擅行诛戮臣知不能救臣之罪六也。臣位荷师相年未及终难恕之罪显露非一何情以处何颜以生虽经恩宥犹有馀责谨反私门伏听司败太后感忠保护之勋不问其罪。

北海王祥宣武为司徒公录尚书时御史中尉甄琛与黄门郎李凭以朋党被召尚书邢峦穷其阿附之状琛曾拜官亲宾悉集峦乃晚至琛谓峦曰:卿何处放蛆来今晚始顾虽以戏言峦变色衔忿及此大相推穷祥等奏曰:臣闻党人为患自古所疾政之所忌虽宠必诛皆所以存天下之至公保灵基于永业者也。伏惟陛下纂圣前晖洞鉴幽慝恩断近习宪轨惟新大政蔚以增光鸿猷于焉永泰谨按侍中领御史中尉甄琛身居直法纠摘是司风邪响黩犹宜劾纠况赵修奢暴声著内外侵公害私朝野切齿而琛尝不陈奏方更往来绸缪结纳以为朋党中外影响致其谈誉令布衣之父超登正四之官七品之弟越陟三阶之禄亏先皇之选典尘圣明之官人。又与武卫将军黄门郎李凭相为表里凭兄叨封知而不言及修[C260]彰方加弹奏生则附其形势死则就地排之窃天之功以为己力仰欺朝廷俯罔百司其为鄙诈于兹甚矣。不实不忠合黜贬谨依律科从请以职除其父中散实为叨越虽皇族帝孙未有此例既得不以伦请下收夺李凭朋附赵修是谓交游之道不依常度或晨昏从就或吉凶往来至乃身拜其亲妻见其子每有家事必先请缁点皇风尘鄙政化此而不纠将何以肃整阿谒奖励忠请免所居官以肃风轨奏可琛遂免归本郡左右相连死黜者二十馀人北齐厍狄干文宣天保中为太宰干尚神武妹乐陵长公主以亲地见待自预勤王尝扌大众威望之重为诸侯最而性严猛曾诣京师魏谯王元孝友于公门言戏过度干正色责之孝友大惭时人称善隋。

苏威为纳言从炀帝征辽东领右御卫大将军杨玄感之反帝引威于帐中惧见于色谓曰:此小儿聪明得不为患耶威曰:感粗疏非聪明者必无虑但恐浸成乱阶耳劳役不止百姓思乱欲以微讽帝意竟不悟。

●卷三百十七

○宰辅部 正直第二

唐魏徵为秘书监参预朝政贞观六年太宗临朝有诫惧之言中书令温彦忄专进曰:伏愿陛下为政。若贞观之初则无忧不太平矣。太宗曰:朕其怠乎!徵进曰:陛下贞观之初励精思政从谏如流每因一事触类而为善志存节俭无所营求比者造作微多谏者颇忤以此为异耳太宗拊掌欢笑曰:良有是夫。

长孙无忌为太尉高宗将立昭仪武氏为皇后无忌屡言不可帝乃密遣使赐无忌金银宝器各一车绫锦十车以悦其意昭仪母杨氏复自诣无忌宅屡加祈请时礼部尚书许敬宗。又屡申劝请无忌尝厉色折之帝後。又召无忌左仆射于志宁右仆射褚遂良谓曰:武昭仪有令德朕欲立为皇后卿等以为如何无忌曰:自贞观二十三年後先朝付遂良望陛下问其可否帝竟不从无忌等言而立昭仪为皇后皇后以无忌先受重赏而不助己心甚衔之。

郝处俊为中书令高宗欲下诏令天后摄知国政与宰相议之处俊曰:臣闻礼经云:天子理阳道后理阴德外内和顺国家以理。然则帝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阳之与阴各有所主不相夺也。若失其序上则谪见于天下则祸成于人昔魏文帝著令虽有少主尚不许皇后临朝所以追鉴成败杜其萌也。况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陛下正合谨守宗庙传之子孙诚不可持国与人有私於后。且旷古以来未有此事伏乞特垂详审中书侍郎李义琰为申处俊所引经典其言至忠惟圣虑无疑则苍生幸甚由是遂止。

李义琰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义琰博学多识典故高宗每有顾问言多切直。

刘仁轨则天初为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专知留守事上疏辞以衰老请罢居守之任因陈吕氏祸败之事以申规谏则天使武承嗣赍玺书往京慰谕之曰:今以皇帝谅ウ不言眇身。且代亲政远劳劝诫复辞衰疾怪望既多回遑失处。又云:吕后见嗤于後代禄产贻祸于汉朝引喻良深愧慰交集公忠贞之操终始不渝劲直之风古今罕此初闻此语能不罔然静而思之是为龟镜。且端揆之任仪刑百辟况公先朝旧德遐迩具瞻愿以礻卑救为怀无以暮年致请寻进封郡公。

岑长倩则天时为文昌右相天授初凤阁舍人张嘉福与王庆之等表请立魏王武承嗣为皇太子长倩以皇嗣在东宫不可更立承嗣乃与纳言欧阳通奏请切责上书者告示令散繇是大忤诸武意被斥令西征吐蕃。

李昭德为内史延载初凤阁舍人张嘉福令雒阳人王庆之率轻薄恶少数百人诣阙上表请立武承嗣为皇太子则天不许庆之固请不已则天令昭德诘责之令散昭德使杖杀庆之馀众乃息昭德因奏曰:臣闻文武之道布在方策,岂有已为天子而为姑立庙乎!以亲亲言之则天皇是陛下夫也。皇嗣是陛下子也。陛下正合传之子孙为万代计况陛下承天皇顾而有天下。若立承嗣臣恐天皇不血食矣。则天悟之乃止时朝廷谒佞者多获进用故幸恩者事无大小但近谄谒皆获进见有人於雒水中获白石数点赤诣阙辄进诸宰相诘之对云:此石赤心所以来进昭德叱之曰:此石赤心洛水中馀石,岂能尽反耶左右皆笑。

格辅元为地官尚书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张嘉福等请立武承嗣为皇太子上以问辅元固称不可遂为承嗣所讠替故及于祸周允元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允元尝与诸宰臣侍宴则天令各述诗书中善言允元曰:耻其君不如尧舜武三思以为语有指斥纠而之则天曰:闻此言足以自诫岂得将为过也。耶。

王及善为内史虽无学术在官每以清正见知临事难夺有大臣之节。

杜景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则天尝以季秋月内出梨花一枝示宰臣曰:是何祥也。诸宰臣曰:陛下德及草木故能秋木再花虽周文德及行苇无以过也。景独曰:谨按洪范《五行传》阴阳不相夺伦渎之即为灾春秋传云: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今已秋矣。草木黄落而忽生此花渎阴阳也。臣恐陛下布教施令有亏典礼臣等忝为宰臣助天理物理而不和臣之罪也。于是再拜谢罪则天曰:卿真宰相。

朱敬则为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御史大夫魏元忠为张易之兄弟所谤将陷重辟当时宰相无敢言者敬则独抗疏理之颇得明白麟台监张昌宗广集当时学者删补文思博要撰为三教珠英。又命画工图写梁王武三思纳言李峤麟台少监王绍宗等十八人形像号为高士图每引敬则预其事固辞不就其高洁守正如此。

魏元忠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中宗在春坊元忠检校太子左庶子时张易之昌宗权宠日盛倾朝附之元忠尝言於则天曰:臣承先帝顾命受陛下厚恩不犭旬忠死节使小人得在君侧臣之罪也。则天不悦易之昌宗繇是含怒。

姚元崇为宰相长安四年张易之先请移京城大德僧十人配定州私置寺僧等告诉元崇断停易之屡以为言崇不纳繇是改授司仆卿知政事如故便充灵武道大总管开元初为紫微令时左丞相刘幽求有女出讽所司举旧例赐物元崇奏曰:自神龙以来或有承恩宰相男女婚礼皆得赐物事出一时不合著例此後望停从之。

袁恕已以中宗神龙初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时将作大匠杨务廉素以工巧见用中兴初恕已恐其更启游娱侈靡之端言于帝曰:务廉致位九卿积有年岁谠言嘉谋无足可纪每宫室营构必务其侈。若不斥之何以广昭圣德由是授务廉陵州刺史苏瑰以景龙二年拜侍中充西京留守时秘书监郑普思谋为妖逆瑰考讯之普思妻第五氏以鬼道为韦庶人所重尝居止禁中帝特敕谕令释普思之罪瑰上言普思幻惑罪当不赦俄而驾还京师瑰。又面陈其状尚书左仆射魏元忠曰:苏瑰长者其忠恳如此愿陛下察之帝遂流普思於岭外三年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明年将亲祠南郊国子祭酒祝钦明希韦庶人旨建议请皇后助祭安乐公主终献瑰深非其议尝于御前面折钦明帝不悟竟从钦明所奏时公卿大臣初拜官者例许献食名为烧尾瑰拜仆射无所献後因侍宴将作大匠宗晋卿谓瑰曰:拜仆射竟不烧尾,岂不喜耶帝默然瑰奏曰:臣闻宰相者主调阴阳助天理物今粒食踊贵百姓不足臣见宿卫兵至有二日不得食者愚不称职罪正在臣是以不敢烧尾。

陆象先玄宗先天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太平公主用事同时宰相萧至忠岑羲崔等咸倾附之唯象先孤立未尝造谒至忠等伏诛象先独免其难以保护功封兖国公赐实封三百户加银青光禄大夫。

卢怀慎开元初为黄门监薛王业之舅王仙童侵暴百姓宪司按罪以闻业奏求免诏下紫微黄门重按覆怀慎与紫微令姚崇等奏曰:仙童倚恃王亲欺夺百姓事状明白人人共知御史推寻实知枉滥御史。若不堪信他人何必可依如更动摇恐招物议望准前状从之。

宋以开元四年与苏同为宰相时特进王毛伸奏看鹰人歙州别驾员外置同正员罗元让看鹰勤劳请优与进改玄宗许之付中书门下执奏曰:鹰鸟之属畋游所用陛下曾于苑囿之内鞲绁总捐以後或存而不论未能全断今纵备物致用不可绝无则命录勤劳不宜如此帝曰:朕在藩日先有款诚时供驱使亦不录鹰鸟等曰:若别缘课效诚合迁除乃奏拟右骁卫翊府右郎将员外郎同正员帝曰:卿之改拟深为折衷。

韩休以开元二十一年拜黄门侍郎同平章事休性方正有万年尉李美玉得罪帝特令流于岭外休进曰:美玉卑位所犯。又非巨害今朝廷有大奸尚不能去岂得舍大而取小也。臣切见金吾大将军程伯献依恃恩宠所在贪冒第宅舆马僭拟过甚臣请先出伯献而後罪美玉帝初不许之休固争曰:美玉微细尚不容伯献巨猾岂得无罪陛下。若不出献臣即不敢奉诏流美玉帝以其切直竟从之宋闻之曰:不谓韩休乃能如此是仁者之勇也。

裴冕为仆射平章事时李辅国骄恣日甚求为宰臣肃宗曰:以公勋力何官不可但未知朝望如何辅国讽冕联章荐已帝密语宰相萧华曰:辅国欲带平章事卿等欲有章荐信乎!华问裴冕冕曰:初无此事吾臂可截宰相不可得也。华复入奏帝喜曰:冕固堪大用辅国深衔之。

李岘肃宗朝为吏部尚书同平章事与吕李揆第五琦同拜相岘位望稍高军国大事诸公莫敢言皆独决于岘由是揆衔之初李辅国判行军司马潜令官军于民间听案是非谓之察事忠良往往枉被诬构复有追呼诸司莫敢抗拒御史台大理有重囚在狱推断未了有牒追就银台不问轻重一时释放莫有辄敢违者每日於银台门决天下事须处分便称制敕禁中符印悉佩之出入纵有敕辅国押署然後施行及岘为相叩头论辅国专权乱国帝悟之赏岘正直事并变革辅国以此让行军司马请归本官察事等并停繇是深怨岘。又凤翔七马坊押官先为盗劫掠平人州县不能制天兴县令知捕贼谢夷甫擒获决杀之其妻进状诉夫冤辅国先为飞龙厩使党其人为之上诉诏监察御史孙蓥推之蓥初直其事其妻。又诉诏令御史中丞崔伯阳刑部侍郎李晔大理卿权献三司讯之三司与蓥同妻。又上言诏令侍御史毛。若虚覆之。若虚归罪于夷甫。又言伯阳等有情不能质定刑狱伯阳怒使人召。若虚词气不顺伯阳欲上言之。若虚先驰谒告急于帝帝云:已知卿出去。若虚奏帝曰:臣出即死帝因留在帘内有顷伯阳至帝问之伯阳颇言。若虚顺会附旨中人帝怒叱出之伯阳贬端州高要尉权献彬州桂阳尉凤翔尹严向及李晔皆贬岭下一尉蓥除名长流潘州岘以数人非其罪责重欲理之遂奏毛。若虚希旨用刑不守国法陛下。若信之重轻是无御史台帝怒岘言出岘为蜀州刺史时右散骑常侍韩择木入对帝谓之曰:李岘欲专权耶何乃云:任毛。若虚是无御史台也。今贬蜀州刺史朕自觉用法宽择木对曰:李岘言直非专权陛下宽之只益圣德耳代宗朝复拜黄门侍郎平章事故事宰臣不於政事堂邀客时海内多务宰相元载等见中官宣传恩诏至中书者引之政事堂上仍置榻坐焉岘屏左右去所置榻言词颇正。

萧复字履初德宗建中四年拜吏部尚书平章事尝奏言宦官为监军,岂可参军机政事之间德宗不悦。又请别对奏云:陛下自用杨炎卢杞相次秉政以致今日之事因述君臣献替大端今虽危急伏愿陛下革虑臣方敢当任。若令臣依阿偷免臣不敢旷职时卢杞或对帝前奏议阿谒顺谒复正色曰:卢杞之词不正帝愕然大惊谓左右曰:萧复颇轻朕遂令往江淮山南湖南道宣慰安抚兴元元年改门下侍郎平章事充宣抚使先时淮南节度陈少游首称臣於李希烈凤翔将李楚琳杀节度使张镒以应朱Г镒判官韦皋先知陇州留後首杀豳陇叛卒数百人不应李楚琳复使回与诸宰相同对讫复独留奏曰:陛下自还宫阙勋臣已蒙官爵唯旌善惩恶未有区分陈少游将相之寄最崇首败臣节韦皋名宦最卑特建忠义请令韦皋代少游则天下明然知逆顺之理帝许之复出诸相李勉卢翰刘从一方同归中书中使马钦绪续至揖从一耳语而退诸相各归阁从一诣复曰:钦绪宣旨令与公商量朝来所奏便进勿令李勉卢翰知复曰:来奏对亦闻敕旨然未喻圣心已面陈述上意尚尔复未敢言其事复。又曰:唐虞有佥曰:之论朝廷有事尚合与公卿同议今勉翰不可在相位即去之既在相位合同商量何故独避此之一节。且与公行之无爽但恐浸以成俗此政之大弊也。竟不以所奏事言于从一从一奏之帝浸不悦复累上表辞疾请罪罢官诏乃许之时兴元元年十月也。久之以亲累贬检校左庶子饶州安置至是终年五十七复性孝友居家雍睦及登台辅临事不苟颇为同列所嫉以故不久居位焉。

李勉建中末为司徒平章事无何卢杞自新州员外司马除澧州刺史给事中裴高以杞邪佞蠹政贬未塞责停诏执奏遂授澧州别驾他日德宗谓勉曰:众言卢杞奸邪,岂有此乎!曰:天下皆知奸邪而陛下不知则杞善为奸邪矣。时人多云:正直然自是见疏贞元二年以开州别驾白志贞为果州刺史勉及谏官等以志贞罪均卢杞不宜收擢固执之不许凡逾旬方下其诏柳浑贞元三年为兵部侍郎平章事先是韩自浙西入觐帝虚已待之至于调兵食笼盐铁勾官吏赃罚Θ豪强兼并帝委仗焉每奏事或至日旰他相充位而已公卿救过不暇无敢枝梧者于省中榜吏至死浑虽所引心恶其专政正色谓之曰:先相公狷察(臣钦。若等曰:韩父休开元中为相)为相不经年而罢今相公榜吏于省中至死况省闼非刑人地相公奈何蹈前非行于今朝专立威福岂尊主卑臣之义也。感悟愧悔为霁威焉及白志贞除浙西观察使浑奏曰:志贞末吏忄佥人纵称廉谨不当顿居重职臣死而後已不敢奉诏遇浑以疾告归即日遂下其诏浑疾间因上表乞骸骨优诏不许浑与张延赏同列延赏怙权矜已而疾浑守正俾其所厚谓浑曰:相公旧德但节言于庙堂则重位可久曰:为吾谢张相公柳浑头可断舌不可禁也。自是竟为延赏所挤寻除右散骑常侍罢知政事。

陆贽贞元中为相时裴延龄判度支天下皆嫉怨而独幸于德宗朝廷无敢言其短长者贽独身当之每于延英极论其诞妄不可令掌财赋德宗以为排摈待延龄益厚贽上书疏其失曰:前岁秋首班宏丧亡特诏延龄继司邦赋数月之内遽功能奏称勾获隐欺计钱二千万贯请贮别库以为羡馀供御所须永无匮乏陛下欣然信纳因谓委任得人既赖盈馀之财稍弘心意之欲兴作浸广宣索渐多延龄务实前言。且希睿旨不敢告阙不敢辞难勾获既是虚言无以应命供辨皆承严约苟在及期遂乃搜求市廛豪夺入献追捕夫匠迫胁就功以敕索为名而不酬其直以和雇为称而不偿其佣都城之中列肆为之昼闭兴役之所百工比于幽囚聚诅连群遮诉盈路持纲者莫敢致诘巡察者莫敢为言时有诘而言之翻谓党邪鬼直天子毂下嚣声沸腾四方观瞻何所取则伤心于上敛怨于人欺天舀君远近危惧此其罪之大者也。

总制邦用度支是司出纳货财大府攸职凡是大府出纳皆禀度支文符大府依符以奉行度支凭案以勘覆互相关键用绝奸欺其出纳之数则每旬申闻见在之数则每月计奏皆经度支勾覆。又有御史监临旬旬相承月月相继明。若指掌端如贯珠财货多少无容隐漏延龄务行邪谄公肆诋欺遂奏云:左藏库司多有失落近因检阅使置簿书乃于粪土之中收得银十三万两其匹杂货。又百万有馀皆是文赈脱遗并同已弃之物今所收获即是羡馀悉合移入杂库以供别敕支用者其时特宣进旨并宜所奏施行大府卿韦少华抗疏上陈殊不引伏确称每月申奏皆在见在数中请令推寻足验奸诈两司既有论执理须详辨是非陛下纵有罔欺不加案问以在库之物为收获之功以常赋之财为羡馀之费罔上无畏视人不惭此。又罪之大者也。国家府库出纳有常延龄险猾售奸诡谲求媚遂于左藏之肉分建六库之名意在别贮嬴馀以奉人主私欲曾不知王者之体天下为家国不足则资之于人人有馀则输之于国在国为官物在人为私财何谓嬴馀须别收贮是必巧诈以变化官物暴法以刻剥私财舍此二途其将安取陛下方在崇信不加检裁姑务保持曾无诘责延龄谓能蔽惑不复惧畏奸威既沮于四方险态复行于内府繇是蹂躏官属倾倒货财移东就西便为课绩取此彼遂号羡馀愚弄朝廷有同儿戏夫理天下以义为本以利为未以人为本以财为末本盛则其末自举末大则其本必倾自古及今德义立而利用不丰人庶安而财货不给因以璺邦失位者未之有也。

故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盖谓此也。自古及今德义不立而利用克丰人庶不安而财货可保因以兴邦富位者未之有也。故曰:财散则人聚财聚则人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无令侵削兆人为天子取怨于下也。且陛下初膺宝历志剪群凶师旅繁兴徵求浸广算侵剥下无聊生是以泾原叛徒乘人咨怨白昼犯阙都邑庶恬然不惊反与贼众相从比肩而入宫殿虽蚩蚩之性靡所不为然亦繇德泽未洽于人而暴令驱之以至于是也。于时内府之积尚如丘山竟资凶渠以饵贪卒此则陛下躬睹之矣。是乃失人而聚货夫何利之有焉车驾既幸奉天逆Г旋回围逼一垒之内万众所屯窘如涸流庶物空匮尝欲发一彳建步出觇贼军其人恳以苦寒为辞跪奏乞一襦陛下为之求觅不致竟闵然而遣之。

又尝宫之中服用有阙圣旨方以戎事为急不忍重烦于人乃剥亲王饰带之金卖以给值是时行从将吏赴难师徒仓皇奔驰咸未冬服渐属凝Ё。且无薪蒸饥冻内攻矢石外迫昼则荷戈奋迅夜则映堞呻吟凌风<焱风>冒霜霰逾四旬而众无携贰卒能走强贼全危城者陛下,岂有严刑重赏使之然也。唯不厚其身不藏其货与众庶同其忧患与士伍共其有无乃能使人捐躯命而寇雠馁之不离冻之不憾临危而不易其守见死而不去其君所谓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此其效也。及乎!重围既解诸路稍通赋税渐臻贡献继至乃行宫外庑之下别置琼林大盈之司未赏功劳遽私贿玩甚沮维新之望颇携死义之心于是舆诵兴讥而军士始怨矣。财聚人散不诚然乎!旋属蟊贼内讧翠华南狩奉天所积财货悉复歼于乱军既迁岷梁日不暇给独凭大顺遂复皇都是知天子者以得人为资以畜义为富人苟归附何患蔑资义苟修崇何忧不富岂在贮之内府方为己有哉!

故藏于天下者天子之富也。藏于境内者诸侯之富也。藏于仓箧椟者农夫商贾之富也。奈何以天子之贵海内之富而猥行诸侯之弃德守农商之鄙业也。哉!陛下。若谓厚取可以恢武功则建中之取既无成矣。若谓多积可以为己有则建中之积。又不在矣。若谓犭旬欲不足伤理化则建中之失伤已甚矣。若谓敛怨不足致危亡则建中之乱危亦至矣。然而遽能靖滔天之祸成中兴之功者良以陛下有侧身修励之志有罪已悔惧之词罢息诛求敦尚节俭涣发大号与人更新故灵祗感陛下之诚臣庶感陛下之意释憾回虑化危为安陛下亦当为宗庙社稷立不倾不拔之永图为子孙黎元立可大可久之休业惩前事犭旬欲之失复日新盛德之言岂宜更纵险邪复行寇暴事之追悔,岂可再乎!臣。又窃虑陛下纳彼盗言堕其奸计以为搏噬攫怨集有司积聚丰盈利归君上是。

又大谬所宜慎思夫人主昏明系于所任皋陶稷契之道长而虞舜享哲之名皇甫{取木}禹之嬖行而周厉婴颠覆之祸自古何尝有小人柄用而灾患不及于邦家者乎!譬犹操兵以刃人天下不委罪于兵而委罪于所操之主畜蛊以殃物天下不归咎于蛊而归咎于所畜之家理有必然不可不察臣伏虑陛下以延龄之进独出宸衷以延龄之言多顺圣意。若以罪置辟则似为众所挤故欲保持用彰坚断。若然者陛下与人终始之意则善矣。其于改过勿吝去邪勿疑之道或未尽善今希旨顺默浸以成风奖之使言犹惧不既。若。又沮抑谁当贡诚或恐未亮斯言请以一事为证只如延龄凶妄流布寰区上自公卿近臣下迨舆台贱品宣谈论议亿万为徒能以上言其人有几陛下试令亲信博采舆词参校比来所闻足鉴人间情伪臣以卑鄙位当台衡既极崇高。

又承渥泽,岂不知观时附会足保旧恩随众沉浮免贻厚责谢病出退获知几之名党奸苟容无见嫉之患何急自苦独当豺狼上违忄情下饵谗口良以内顾庸昧一无所堪夙蒙眷知唯以诚直绸缪帷一纪于兹圣慈既以此见容愚臣亦以此自负况从陛下历播迁之О射睹陛下致兴复之艰难至今追思犹为心悸所以畏覆车而骇虑惧毁室而悲鸣盖情激于衷虽欲罢而不能自默因事陈谏虽已频烦天听尚高未垂谅察辄伸悃款已极愚诚忧深故语烦意恳故文切以微臣自固之谋则过于陛下虑患之计甚周糜躯奉君所不敢避沽名直亦不忍为愿回睿聪为国熟虑社稷是赖岂唯微臣书奏德宗不悦待延龄益厚。

窦参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黜礼部侍郎令狐偃为衡州司马初李泌为相以偃为左庶子史馆修撰至则与同职孔述睿等争竞细碎数侵述睿述睿长者让不与争泌卒参恶其为人黜之。

郑瑜贞元末为相时李实以恩幸为京兆尹剥下以进奉瑜乃责实状以为留守钱皆有定额有馀即当还度支进奉钱乃出何色使实上其对将罢黜之实有恩故终不行及顺帝初即位王叔文用事韦执谊因之为相时瑜方与诸宰相会食于中书故事丞相方食百寮无敢通见叔文是日至中书欲与执谊计事令直省通执谊直省以旧事告叔文怒叱直省惧入白执谊执谊逡巡惭赧竟起迎叔文就其阁语良久宰相杜佑高郢瑜皆停箸以待有报者云:叔文索饭韦公亦与之同食阁中矣。佑郢等心知不可畏惧叔文执谊不敢出言瑜独叹曰:吾,岂可复处此乎!顾左右取马径归遂不起。

裴度元和末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五坊使杨朝汶以贾人久负息利钱取其私簿记遂逮捕故东川节度卢坦男令偿之後知乃卢群笔记谏官上疏陈其暴蠹之状度与崔群因对。又极言之宪宗曰:且欲与卿等商量东军此小事我自处置度进曰:用兵小事也。五坊使追捕平人大事也。今兵事不理忧山东五坊使横暴恐乱辇毂帝不悦及对罢帝乃大悟召五坊使数之曰:乡者为尔使吾羞见宰臣遂杀之即日原免坐系者时户部侍郎判度支皇甫与盐铁使程异同日平章事虽有吏才素无公望特以聚敛媚上刻削希恩诏书既下物情骇异至于贾贩无识亦相讥诮度与崔群以物议上闻宪宗怒而不听度上疏乞罢知政事论之曰:臣昨于延英陈乞伏奉圣旨未遂愚衷切以明王圣帝致理兴化虽繇元首亦在股肱所以述尧舜之道则言稷契皋几纪太宗玄宗之德则言房杜姚宋自古至今未有不任辅弼而能独理今天下异于十年已前方驭驾文武廓清寇乱建平之业十已得八九然华夏安否系于朝廷轻重在于宰相如臣驽钝夙夜战兢常以为上有圣君下无贤臣不能增日月之明广天地之德遂使每事皆劳圣心所以平贼安人费力如此实繇臣辈不称所职方期陛下博采物议旁求人望致之於辅弼责之以化成而乃忽取微人列于重地始则殿庭班列相与惊骇旋则街衢市肆相与笑呼伏计远近流闻与京师无异何者天子如堂宰臣如陛陛高则堂高陛卑则堂不得高矣。

宰臣失人则天子不得尊矣。伏以陛下哲文明惟天所授凡所阅视洞达无遗所以比来选任宰相纵道不周物才不济时公望所归皆有可取况皇甫自掌财赋唯事割剥以苛为察以刻为明自京兆西城镇及百司并远近州府应是仰给度支之处无不苦口切齿愿食其肉犹赖臣等每加勤诫或为奏论事事之中抑令通济比者淮西诸军粮料所破五济钱其实只与一成两成士卒怨怒皆欲离叛臣到行营方。且慰谕虑其迁延不进供军渐难但能前行必有优赏以此约定然後切勒供军官。且支九月一日两成已上钱但各努力方将小安不然必有溃散今旧兵悉向淄青讨伐忽闻此人入相则必相与惊忧以为更有前时之事则无告诉之处虽侵刻不少然漏落亦多所以罢兵之後经费钱一千三十万贯此事犹可直以性情狡诈言不诚实朝三暮四天下共知唯能上惑圣听足见奸邪之极程异虽人品凡俗然心事和平处之烦剧或亦得力但之相位使在公卿之上实亦非宜如皇甫天下之人怨入骨髓陛下今日收为股肱列在台鼎交怨不可伏惟图之倘陛下纳臣恳款速赐移易以副天下之望则天下幸甚伏闻李修疾病亦求入来如浙西观察使日与亦得臣知言一出口必犯天威但使言行甘心获戾今者臣。

若不退天下之人谓臣不识廉耻臣。若不言天下之人谓臣有负恩宠今退未许言。又不听如火烧心。若箭攒体臣自无措陛下今日事势何者淮西荡定河北底宁承宗敛手削地程权束身赴阙韩弘舆疾讨贼此岂京师气力能制其命衤氐是朝廷处置能服其心今既继开中兴再造区夏陛下何忍却自破除使亿万之众离心四方诸侯解体凡百君子皆欲恸哭况陛下任臣之意岂比常人臣事陛下之心敢同众士所以昧死重封以闻如不足观臣当引领受责陛下引一市肆商徒与臣同列在臣亦有何损陛下实有所伤不胜愤懑惶恐之至时宪宗以世道渐平欲肆意娱乐池亭馆宇稍增崇饣希而异探知帝旨数贡羡馀以备经构故帝独排物议相之见裴度疏以为朋党竟不省览长庆中除淮南节度使平章事如故度将赴镇昭义奏军乱欲杀监军刘承阶刘悟救免穆宗临轩以问度度曰:臣外藩也。

名带宰相不可与闻政事帝曰:第言之宰相,岂有中外耶对曰:承阶怙宠乱军臣实知之陛下必欲收忠义之心独斩承阶可也。帝曰:我何爱焉太后以为己子今囚拘而太后不之知也。更言其次度曰:远窜之竟如度计昭义遂安繇是复拜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李绛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同列李吉甫便辟喜逢迎君意绛鲠直多所规谏故与吉甫大不同时议以吉甫通于吐突承璀故绛尤恶之宪宗察绛忠直自立故绛论奏多所允从元和七年五月宪宗谓宰臣曰:比者见卿累言吴越去岁水旱昨有御史推毂至自江淮乃言不至为灾人非甚困不知竟有此否绛对曰:臣昨见浙西浙东及淮南奏状并云:本道水旱稻麦不登至有百姓逐熟多去乡井各请设法招携意惧朝廷罪责苟非事实岂敢上陈况天灾流行年岁代有方隅授任皆朝廷信重之臣此固非虚说也。

御史官辈选择非必能贤奏报之间或容希媚此正当奸佞之臣近有两军御史至淮南推鞫今理当诘遂不知言者主名伏望明示典法况推诚之道君人大本任大臣以事不可以小臣之言间之帝曰:卿言是也。朝廷大体以恤人为本苟一方不稔当即日赈救济其饥寒不可疑之也。何者不思而有此问朕之言过矣。绛等稽首陈贺,於是命自今凡有被饥馑之境速蠲其赋。

裴为相谏官言时政得失旧事操权者多不悦其举职在中书有独孤郁李正辞严休复自拾遗转补阙及参谢之际廷诘之曰:独孤与李补阙孜孜献纳今之迁转可谓酬劳无愧矣。严补阙官业或异於斯昨者进拟不无疑缓休复悚恧而退杨於陵为岭南节度使与监军许遂振不和遂振诬奏於陵宪宗令追与慢官曰:以遂振故罪一藩臣不可请授吏部侍郎。

权德舆与李藩同在相位时河南节度使王锷来朝贵幸多誉锷者宪宗特加平章事李藩坚执以为不可德舆继奏曰:夫平章事非序进而得国朝方镇带相者盖有大忠大勋大历以来。又有跋扈难制者不得已而与之今王锷无大忠勋。又非姑息之时欲假此名实恐不可帝从之。

郑馀庆为相时有主书滑涣久司中书簿籍与内官典枢密刘光琦情通宰相议事为光琦异同者令涣达意未尝不遂所欲宰相杜佑郑皆姑息之议者云:佑私呼为滑八四方书币赀货充集其门弟泳官至刺史及馀庆入中书与同寮集议涣指陈是非馀庆怒其僭叱之寻而馀庆罢相为太子宾客其後涣赃污发赐死宪宗浸闻馀庆叱涣事甚重之乃改为国子祭酒。

武元衡以元和八年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时宰相李吉甫李绛互以事理曲直于宪宗前元衡居中无所违附帝称为长者。

崔群以元和十二年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属皇甫阴结权幸以求宰相群累上疏因奏对面论奸邪遂语及天宝开元中事群对曰:安危在出令存亡系所任玄宗用姚崇宋张九龄韩休李元杜暹则理用李林甫杨国忠则乱人皆以天宝十五年禄山自范阳起兵是理乱分时臣以为开元二十年罢贤相张九龄专任奸臣李林甫理乱自此已分矣。用人得失所系非小词意激切左右为之感动。

韦贯之元和中为相严身律下以清流品为先故门无杂宾有张宿者利口得幸於宪宗擢为左补阙将使淄青宰臣裴度欲为请章服贯之曰:小人以他门获进吾辈未能排抑,岂可假其恩宠耶所议遂寝宿深衔之卒为所构诬以朋党罢为吏部侍郎不涉旬出为湖南观察使。

萧亻免穆宗时以清直居相位尝有诏令撰王承宗先父事具碑文亻免上言以承宗当元和时不尽臣节臣实不忍溢言其美。又撰述後例有贶遗。若臣公然阻绝违陛下抚纳之宜受此货财非微臣平生之志竟不受诏时人益服其清节会王播以交通权幸自西州入求大用亻免於帝前论事以鲠言不胜免(亻兑家代有忠节祖父国初宋国公肃宗徐国公华德宗门下侍郎平章事复悉以刚鲠不附邪亻幸载名国史至亻免之入相正当浇末嚣竞之俗可谓冠彼当寇时美于前代名臣矣。)。

韦处厚文宗初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和元年十月丙申敕池州司马勒留堂头汤铢宜赴任铢为中书小胥其所掌谓之孔目房宰相遇休假有内状出即召铢至延英门付之然後送知印宰相繇此稍以机权自张广纳财贿处厚初入相即恶之戏谓之曰:此是半装滑涣矣。不去之必为祸至是以事逐之半装乃俚言也。滑涣者永贞末居铢之职得罪郑覃与李石同在相位太和九年京师之乱既平内官,或以南司不利于中贵憾于相廷者覃石谓之曰:京师之乱始自训注训注之起始自何人内官莫能对人情稍赖以安。

陈夷行为工部侍郎平章事开成四年闰正月文宗内殿议政杨嗣复曰:前嘉州刺史王正缘是李晟外孙与上佐以其孝行不全今欲贬夷行曰:正之事假使李晟有之身不可免魏以宣宗大中十年拜门下侍郎平章事仪容魁伟言论切直与同列上前言事他宰相必委曲规讽惟谠言无所畏避宣宗每曰:魏绰有祖风名公子孙我心更重之然竟以语辞太刚为令狐所忌罢之。

吊昭度昭宗朝为宰相初王行瑜跋扈朝廷欲加尚书令昭度力止曰:太宗文皇帝以此官总政而登大位後《郭子》仪以累朝立功虽有其名终身退让今行瑜安可轻授因请加尚父乾宁二年为行瑜所憾被诛时人冤之。

孔纬为相家尚节义挺然不屈虽权势薰灼未尝假以恩礼大顺初天武都头李顺节恃恩颇横不期年领浙西节度使俄加平章事谢日台吏申中书称天武相公衙谢准例班见百寮纬判曰:不用立班顺节粗暴小人不闲朝法盛饰趋中书既见无班心甚怏怏他日因会顺节微言之纬曰:必知公慊也。夫百辟卿士天子廷臣也。比来班见宰相以辅臣居班列之首奉长之义也。公握天武健儿而於政事厅受百寮见意自安乎!。若须此仪俟去都头二字可也。顺节不敢复言秉礼不回多此类也。时杨复恭为枢密使尤恃权势纬为南郊大礼使昭宗将升坛复恭具礼服冠剑以从纬矫宣遽命焚去睹者股忄栗复恭竟不能倾之御史台尝欲移门屋以状白中书纬批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播迁之後朱全忠并作数镇兵刃强盛乘朝廷多故欲表请判盐铁事诏下宰臣议之纬力争不从谓其邸吏曰:朱公。若取盐铁印非兴兵不可全忠寻止。

後唐李愚为中书侍郎平章事长兴末秦王恣横权要之臣避祸不暇邦之存亡无敢言者愚性刚介往往形于言。

任圜为平章事初豆卢革韦说得罪执政议命相枢密使孔意不欲河朔人居相位圜欲相李琪而郑珏素与琪不协孔亦恶琪谓安重诲曰:李琪非无执学但不廉耳朝论莫。若崔协重诲然之因奏择相明宗曰:谁可乃以协对圜奏曰:重诲被人欺卖如崔协者少识文字时人谓之没字碑臣比不知书无才而进已为天下笑何容中书之内更益笑端安重诲为枢密使明宗天成四年二月车驾在汴帝谓重诲曰:外边人闻朕归京雒去者如市兼令差船载官人及随行诸物极是重滞重诲曰:收复定州大驾归阙人情胥悦竞赴京师乃知海内无事却是官人渐多并前岁已增其半帝微有愧色。

汉杨隐帝初以辅立功为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以枢密院直学士刑部侍郎王度为考功郎中近例直枢院自正郎为给谏王度忄佥巧冫卖货颇恶之故改转未离郎署。

苏逄吉为司空平章事周太祖之镇邺也。逄吉奏请落枢密使隐帝曰:有前例否逄吉奏曰:枢密之任方镇带之非便史弘肇曰:兼枢密所冀诸军禀畏竟从弘肇之议弘肇怨逄吉之异已逄吉曰:此国家之事也。且以内制外则顺以外制内岂得便耶事虽不从物议多之。

●卷三百十八

○宰辅部 褒宠

夫设官分职以为民极而辅相之位可谓重矣。春秋《传》曰:名既不同礼亦异数故历代而下推尊奖之命举褒赏之典其于丞宰固殊於庶尹焉乃有经纶草昧参缔构之业奋庸熙载佐洽平之治策勋则先于将帅著位则冠乎!王公至于爵品以显之舆服以贵之金帛以富之几杖以尊之以至视病临吊生荣死哀斯皆重鼎足承君之任厚股肱同体之义百世之达道为臣之嘉遇也。

殷伊陟太戊时为相亳有祥桑共生于朝伊陟曰:帝其修德太戊从之祥桑枯死太戊赞伊陟于庙言弗臣伊陟让。

周周公相成王唐叔得禾异亩同颖(唐叔虞成王母弟食邑内得异亩禾禾各生一垄而合为一穗)献诸天子(收而贡之)王命唐叔归周公于东(异亩同颖为天下和同之象周公之德所致周公东征未遑故命唐叔以禾归周)作归禾公摄政七年致太平复成王之位孙遁辟成功之大美欲老成王。又留之为太师履赤舄故狼跋之《诗》曰:公孙硕肤赤舄几几(硕大肤美也。赤舄人君之盛履也。几几行貌)。

汉萧何为丞相汉王五年已杀项羽即皇帝位论功行封帝以何功最盛先封为ガ侯食邑八千户列侯受封已毕奏位次皆曰:曹参功多宜第一帝心欲何第一谒者鄂秋曰:萧何常全关中以待陛下此万世之功也。萧何当第一曹参次之帝曰:善,於是令萧何带剑上殿入朝不趋陈反帝自将至邯郸而韩信谋反帝已闻诛信使使拜何为相国益封五千户令卒五百人一都尉为丞相卫陈崇曰:高皇帝褒赏元功相国萧何邑户既倍。又蒙殊礼奏事不名入殿不趋封其亲属十有馀人。

陈平吕后时为左丞相後与太尉周勃合谋诛诸吕立文帝平本谋也。帝以平为左丞相赐金千斤益封三千户。

周勃吕后时为大尉与丞相陈平朱虚侯章共诛诸吕立文帝以勃为丞相赐金五千斤邑万户。

卫绾为丞相景帝以为敦厚可相少主尊宠之赏赐甚多。

公孙弘武帝时为丞相上书乞骸骨报曰:古者赏有功褒有德守成上文遭祸右武(右亦上也。祸乱时则上武也。)未有易此者也。(易改也。)朕夙夜,庶几获承至尊惧不能宁惟所与共为治者君宜知之(惟思也。知谓知治道)盖君子善善及後世。若兹行尝在朕躬(朕尝思此不息于心也。)君不幸罹霜露之疾何恙不已(罹遭也。恙忧也。已止也。言何忧疾不止也。礼记曰:疾止复初也。)乃上书归疾乞骸骨是章朕之不德也。(章明也。)今事少间(间言有空隙也。)君其存精神止念虑辅助医药以自持因赐告牛酒杂帛居数月有瘳视事。

张汤为御史大夫尝病武帝自至舍视其隆贵如此田千秋为丞相年老武帝优之朝见得乘小车入宫殿中故因号曰:车丞相昭帝时每有吉祥嘉应数褒赏丞相讫昭帝世国家少事百姓稍益充实。

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宣帝即位之明年下诏曰:夫褒有德赏元功古今通谊也。大司马大将军光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守节秉谊以安宗庙其以河北东武阳益封光万七千户与故所食凡二万户赏赐前後黄金七千斤钱六千万杂缯三万疋奴婢百七十人马二千匹甲第一区地节二年春疾笃车驾自临问为之涕泣光薨帝及皇太后亲临光丧大中大夫任宣与侍御史五人持节护丧事中二千石治幕府冢上(典为冢者)赐金钱缯絮绣被百领衣五十箧璧珠玑玉衣(汉仪注以玉为如铠状连缀以黄金为缕腰已下玉为札长尺广二寸半为甲下至足亦缀以黄金缕)梓宫(以梓木为之亲身之棺也。为天子制故亦称梓宫)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具(便房藏中便坐也。以柏木黄心致累棺外。故曰:黄肠木题皆内向。故曰:题凑汉仪注天子陵中明中高丈二尺四寸周二尺内梓宫次便椁柏黄肠题凑。又云:便房小曲室也。)枞木外藏椁十五具(在正藏外婢妾藏也,或曰:厨厩之属也。枞松业柏身)东园温明(东园处此器形如方漆桶开一面漆尽之以镜置其中以悬尸上大敛并盖之东园名也。属少府其主作此器也。)皆如乘舆制度载光尸柩以せ京车(按杜延年奏载霍光柩以京车驾大厩白虎驷以せ车驾大厩白鹿驷为ヘせ本安车也。可以卧息後因载丧饰以柳た故遂为丧车耳せ者密闭京者旁开牖各别一乘随事为名後人既专以载丧。又去其一总为藩饰而合二名呼之耳ヘ副也。)黄屋左纛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军陈至茂陵以送其葬谥曰:宣成侯发三河卒穿复土起冢祠堂置园邑三百家长丞奉守如旧法既葬天子思光功德下诏曰:大将军宿卫孝武皇帝三十馀年辅孝昭皇帝十有馀年遭大难躬秉义率三公诸侯九卿大夫建万世策以安宗庙天下蒸庶咸以康宁功德茂盛朕甚嘉之复其後世畴其爵邑世世无有所与如萧相国。

张安世为大司马卫将军领尚书事元康四年秋薨天子赠印绶送以轻车介士(战车续《汉书》云:雕朱轮不巾不盖矛戟幢麾弩介士谓甲士也。插也。皮箧盛弩也。)谥曰:敬侯赐茔杜东(茔冢地也。)将作穿复土起蒙祠堂。

匡衡为丞相成帝即位上书乞骸骨帝报曰:君其专精神近医药强食自爱因赐上尊酒食牛衡起视事帝以署轻车古之新即位褒优大臣也。

翟方进为相九年卒成帝遣九卿册赠以丞相高陵侯印绶赐乘舆秘器少府供张柱槛皆素衣(柱屋柱也。槛轩前冻板也。皆以白采衣之)天子亲临吊者数至礼赐异于他相故事(汉旧仪云:丞相有疾皇帝法驾亲至问疾从西门入即薨移居第中车驾往吊赐棺敛具赠钱葬地葬日公卿已下会葬焉)。

何武为大司空封汜乡侯食邑千七百户汜乡在琅琊不其(为後改食博望乡故此指言在琅琊不其也。)哀帝初即位褒赏大臣更以南阳之博望乡为汜乡侯增邑千户。

孔光平帝时为太师太后称制王莽专权光恐固称疾辞位太后诏曰:太师光圣人之後先师之子德行纯淑道术通明居四辅职辅导于帝今年耆有疾俊艾大臣惟国之重其犹不可以阙焉《书》曰:无遗老(言不遗老成之人也。)国之将兴尊师而重傅其令太师母朝十日一赐餐赐太师灵寿杖(灵寿木有枝节长不过八九尺并围三四寸自然有合杖制不似竹须削治也。)黄门令为太师省中坐置几太师入省中用杖赐餐十七物(食具有十七种物)然後归老于第官属按职如故光薨王莽白大后使节策赠以太师博山侯印绶赐乘舆秘器金钱杂帛少府供张谏大夫持节与谒者二人使护丧事博士护行礼太后亦遣中谒者持节视丧公卿百官会吊送葬载以乘舆せ京及副各一乘羽林孤儿诸生合四百人免送车万馀两道路皆举音以过丧(丧到之处行道之人皆举音哭而过乃止)将作穿复土令甲卒五百人起坟如大将军王凤制度。

後汉卓茂光武初即位徵为太师薨赐棺椁冢地车驾素服亲临送葬。

伏湛为大司徒策免建武六年徙封不其侯就国後南阳太守杜诗上疏荐湛宜居辅弼十三年夏徵敕尚书择拜吏日未及就位因宴见中暑病卒赐秘器帝亲吊祠遣使者送丧修蒙。

侯霸建武五年为大司徒十三年薨帝伤惜之亲自临吊下诏曰:惟霸积善清洁视事九年汉家旧制丞相拜日封为列侯朕以军师暴露功臣未封缘忠臣之义不欲相逾未及爵命奄然而终呜呼哀哉!,於是追封谥霸则乡哀侯食邑三千六百户。

蔡茂建武二十年为大司徒在职清俭匪懈二十年薨于位赐东园梓椁赙赠甚厚。

杜林建武二十二年为大司空明年薨帝亲临丧送葬。

冯勤为大司徒中元元年薨(东观记曰:中元元年车驾西幸长安祠陵寝还勤宴见前殿尽日归府因病喘逆上使太医疗视赏赐钱帛遂薨)光武悼惜之使者吊祠赐东园秘器赠有加。

邓禹为大司徒明帝即位以属先帝元功拜为太傅进见东向甚见尊宠(臣当北面尊如宾故令东向)岁馀寝疾帝数自临问鲍昱永平十五年为司徒赐钱物什器帷帐。

赵熹为卫尉行太尉事居府如真後遭母忧上疏乞身行丧礼明帝不许遣使者为释服赏赐恩宠甚渥章帝即位进为太傅录尚书事建初五年熹疾病帝亲幸视及薨车驾往临吊。

牟融章帝即位为大尉与赵熹参录尚书事建初四年薨帝亲临其丧时融长子麟归乡里帝以其馀子幼弱敕太尉掾史教其威仪进止赠恩宠笃密焉。又赐蒙茔地於显节陵下。

郑弘章帝元和初为太尉时举将第五伦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见弘曲躬而自卑帝问知其故遂听置云 母屏风分隔其间繇此以为故事。

丁鸿和帝时为太尉薨赐赠有加常礼。

张禹为太傅录尚书事邓太后以殇帝初育欲令重臣居禁内乃诏禹舍宫中给帷帐袱褥太后朝夕进食五日一归府每朝见特赞与三公绝席安帝即位数上疾乞身诏遣小黄门问疾赐牛一头酒十斛劝令就第。

徐防为太尉与太傅张禹参录尚书事数受赏赐甚见褒宠安帝即位以定策封龙乡侯食邑千一百户张为司徒薨安帝缟素临吊赐蒙茔赠恩宠异於他相。

陈蕃为太傅灵帝即位窦太后优诏蕃曰:盖褒功以劝善表义以厉俗无德不报大雅所叹太傅陈蕃辅弼先帝出内累年忠孝之义德冠本朝謇谔之操华首弥固今封蕃高阳侯食邑三百户。

杨赐为司空薨灵帝素服三日不临朝赠东园梓器衤遂服赐钱三百万布五百疋策曰:故司空临晋侯杨赐华岳所挺九德纯备三叶宰相辅国以忠朕昔初载授道帷幄遂阶成勋以陟大猷师范之功昭于内外庶官之务劳亦勤止七在卿校殊位特进五登衮职弭难宁虽受茅土未答厥勋哲人其萎将谁谘度朕甚惧焉礼设殊等物有服章今使左中郎将郭仪持节追位特进赠司空骠骑将军印绶及葬。又使侍御史持节送丧兰台令史十人发羽林骑轻车介士前後部鼓吹。又敕骠骑将军官属司空法驾送至旧茔公卿以下会葬谥文烈侯及小祥。又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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