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六十四
张种为紫金光禄大夫太建初女为始兴王妃以居处僻陋特特赐宅一区。又累赐无锡嘉兴县侯秩。
柳庄後主从舅也。为右卫将军兼中书舍人太后弟盼卒後太后宗属唯庄为近由是深被恩遇後魏杜超明元密皇后之兄始光中太武追念舅氏封超平阳公尚南安长公主拜驸马都尉车驾幸其第赏赐巨万。又追加超父豹镇东大将军阳平景王母曰:钜鹿惠君真君五年超为帐下所害太武临其丧哀恸者久之谥曰:威王子凤皇袭超爵加侍中特进太武追思超不已欲以凤皇为定州刺史凤皇不愿违离阙庭乃止姚黄眉明元昭哀皇后之弟。又尚阳翟公主累拜太常卿卒赠雍州刺史陇西郡王谥曰:献黄眉宽和温厚希言得失太武惜悼之故赠有加礼冯熙文明太后之兄也。後孝文。又纳其女为后诏曰:白虎通云:王所不臣数有三焉妻之父母抑言其一此所谓供承宗庙不欲夺私心然吾季著於春秋无臣证於往谍既许通体之一用开至尊之敬比长秋配极阴政既敷未闻有司陈奏斯式可诏太师辍臣从礼。
又勒集书造仪付外孝文前後纳熙三女二为后一为左昭仪由是冯氏宠贵益隆赏赐累巨万孝文每诏熙上书不臣入朝不拜熙後遇疾绵寝四载诏遣医问道路相望车驾亦数幸焉将迁雒孝文亲与别见其困笃欷流涕密敕宕昌公王遇太师万一即可监护丧事十九年薨於代车驾在淮南留台表闻还至徐州乃举哀为制缌服诏有司豫办凶仪并开魏京之墓令公主之柩俱向伊雒凡所营送皆公家为备。又敕代给采帛前後六千疋以供凶用皇后诣代都赴哭太子恂亦赴代哭吊将葬赠假黄钺侍中都督十州诸军事大司马太尉冀州刺史加黄屋左纛备九锡前後羽葆鼓吹皆依晋太宰安平献王故事有司奏谥诏曰:可以威强恢远曰:武奉谥於公柩至七里涧孝文服缌往迎叩灵悲恸而拜焉葬日送临墓所亲作志铭熙子诞与孝文同岁幼侍书学後除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中军将军特进改封长乐郡公诞拜官孝文立於廷遥受其拜既讫还室杨播母文明太后之外姑也。
播为中散累迁给事领中起部曹以外亲优赐亟加前後万计陆昕之尚献文女常山公主拜驸马都尉昕之容貌柔谨孝文以其主胥特垂昵眷宣武时年未四十频抚三蕃当世以此荣之郑羲女为孝文嫔徵为秘书监太和十六年卒赐帛五百疋高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肇父厉威将军既卒宣武追思舅氏徵肇兄弟等录尚书事北海王详等奏宜赠左光禄大夫赐爵渤海公谥曰:敬封肇平原郡公肇弟显澄城郡公引见於华林都亭皆甚惶惧举动失仪数日之间富贵赫奕胡国珍灵太后之父也。封安定郡公进位中书监仪同三司侍中如故赐绢岁八百疋妻梁四百疋男女姊妹各有差仍诏依汉车千秋晋安平王故事给步挽一乘自掖门至於宣光殿得以出入并备几杖李延为左将军光州刺史庄帝即位以元舅之尊超授侍中太保封濮阳郡王延以太保犯祖讳。
又以王爵非庶姓所宜抗表固辞徙封濮阳郡公改授太傅李遵孝武初以外戚超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定州刺史萧赞尚庄帝女寿阳长公主为齐州刺史为城民赵雒周所逐公主被录还京赞未几卒节闵普泰末敕迎其丧至雒遣黄门郎鹿涅护丧事以王礼与公主合葬嵩山郑伯猷为散骑常侍东平将军前废帝初以舅氏超授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领国子祭酒胡虔国珍之孙也。为司空孝静兴和中薨赠太傅太尉公尚书仆射徐州刺史葬日百官会葬乘舆送於郭外罗鉴为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主衣都统卒孝静以外戚故赠侍中冀定瀛三州诸军事尚书右仆射司空公卫将军冀州刺史後周李弼子晖尚文帝女义安长公主故遂以为嗣晖初赠爵义城郡公尝卧疾期年文帝忧之赐钱一千万供其药石之费隋吕双周高祖外祖也。其族盖微平齐之後求访不知所在至开皇初济南郡上言有男子吕永吉自称有姑字。
若桃嫁为杨忠妻勘验知是舅子始追赠双周为上柱国太尉八州诸军事青州刺史封齐郡公谥曰:敬外祖母姚氏为齐敬公夫人诏并改葬於齐州立庙置守冢十家以永吉袭爵在京师独孤罗文献皇后之兄信之长子高祖为丞相仪同常置左右既受禅下诏追赠罗父信官爵曰:褒德累行往代通规追远慎终前王盛典故柱国信风宇高旷独秀生民睿哲居宗清猷映世宏谋长道著於弼谐纬义经仁事深於拯济方当宣风廊庙亮采台阶而运属艰危功高不赏卷言令范事切於心今景运初开椒闱肃建载怀涂山之义无忘褒纪之典可赠太师上柱国冀定等十州刺史赵国公邑万户其诸弟以罗母没齐先无夫人之号不当承袭帝以问后后曰:罗诚嫡长不可诬也,於是袭爵赵国公诸弟皆封郡公豆卢为夏州总管文帝以其家贵盛勋效克彰後为汉王谅纳其女为妃恩遇弥厚七年追守利州功诏食始州临津县邑千户独孤ヌ信之第四子炀帝即位追念舅氏听以礼葬乃下诏曰:外氏衰弱独孤ヌ不幸谢世迁卜有期言念渭阳之情追怀伤切宜遵礼命允备哀荣可赠正议大夫帝意犹不满复下诏曰:舅氏之尊戚属斯重而降年弗永落相继缅维先往宜崇徽秩复赠银青光禄大夫窦荣定初仕周为飞中郎将其妻则高祖姊安成长公主也。
帝作相拜为雒州总管留後赐缣千疋西凉女乐一部帝受禅来朝京师帝顾谓群臣曰:朕少恶轻薄性相近者止荣定而已赐马三百匹部曲八十二人而旌之坐事除名帝以长公主之故犹拜右武侯大将军数幸其第恩赐甚厚每令尚食局日供羊一口珍味称是後为秦州总管赐吴乐一部前後赏赐不可胜计开皇六年卒帝为之废朝令左卫大将军元监护丧事赙绢三千疋帝谓侍臣曰:吾每欲致荣定於三事其人固让不可今欲赠之重违其志,於是赠冀州刺史陈国公豆卢通尚高祖妹昌乐长公主自是恩礼渐隆迁夏州总管洪州总管柳述冀州刺史机子也。以父荫为太子亲卫开皇中尚兰陵公主述於诸胥中高祖特所宠敬岁馀判兵部尚书事李敏妻高祖乐平公主女敏历金华岐数州刺史多不莅职常留京师往来宫内侍游宴赏赐超于功臣大业初补卫尉卿乐平公主将薨遗言於炀帝曰:妾惟一女不自忧死深怜之汤沐乞回与敏帝从之独孤怀恩者父为涿郡太守高祖以其献皇后之侄养於宫中萧琮自江陵入朝赐爵莒国公炀帝以皇后之故甚见亲重琮族缌麻以上并随才擢用,於是诸萧昆弟布列朝廷唐窦抗隋陈国公荣定子太穆皇后之从兄其母隋高祖姊也。
父卒之後高祖恩遇弥隆所赐钱帛金宝亦以巨万武德初归长安高祖见之悦握手命坐曰:李氏竟能成事何如抗舞蹈奉贺因纵酒为乐累迁纳言帝每临朝常引与坐退朝之後延入卧内命之舍敬纵酒谈谑敦平生之款常侍宴私时或留宿禁内帝常呼之为兄而不名也。内人咸称为舅其见亲如此初平东都册勋太庙者九人抗与弟轨俱预焉论者荣之赐女乐一部金宝万计窦威太穆皇后从兄也。武德初为内史令高祖甚亲重之每引入卧内常为膝席。又常谓之曰:昔周朝有八柱国之贵吾与公家咸登此职今我为天子卿为内史令本同而末异无乃不可乎!威拜谢曰:臣家昔在汉朝再为外戚至於後魏三处外家陛下龙兴复出皇后臣。又阶恩泽位忝凤池自唯叨滥伏深悚息帝大笑曰:公三后族欲夸我耶关东人与崔卢为婚犹自矜伐公世为帝戚,岂非盛事裴弘策仕随为将作大匠卒武德初追赠弘策工部尚书黎国公策妻窦太穆皇后妹也。
以旧姻赠焉长孙敞文德皇后叔父也。义旗初建率子弟起於新丰後为巴州刺史後坐事免太宗以后亲常令内给绢以供私费及致仕卒谥曰:良陪葬昭陵萧为内史令高祖每临轩听政必赐升御榻既独孤氏之胥帝与语呼之为萧郎长孙无忌文德皇后兄也。太宗即位为吏部尚书帝以其佐命元勋地兼外戚礼遇尤重常出入卧内密与谋议。又尝作威凤赋以赐之贞观十二年十二月。又幸其第睦勋戚也。高宗即位以无忌为太尉同中书门下三品既当元舅之任高宗每事皆谘禀之赏赐优宠近古无比。又令图无忌形像亲为书赞房遗爱司空玄龄第二子也。以功臣子弟尚高阳公主有宠礼命与诸婿绝异独孤开远元贞皇后兄子也。为左卫将军卒太宗登苑西楼临送开远之葬杨师道尚桂阳公主为太常卿驸马都尉安德郡公卒赠吏部尚书荆州都督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并为立碑武士高宗皇后父也。
显庆四年三月甲申故荆州都督赠司徒周定公士配享高祖庙庭赐其家魏州实封一千户总章元年。又诏赠司徒荆州都督忠孝公士并诸功臣时皇后欲褒隆其父故并赠功臣咸亨元年九月甲申后母卫国夫人杨氏薨赠鲁国太夫人谥曰:忠烈司刑太常伯卢承庆摄同文正卿充使监护西台侍郎戴至德持节吊祭命文武九品以上及亲戚五等以上并外命妇并听赴宅吊哭葬及坟茔卤簿等一事已上并依王礼给班剑四十人羽葆鼓吹仪仗送至墓所往还其文武官九品以上并至渭桥宿次外妇诸亲妇女并送至墓所官为立碑仍令特进许敬宗为其文壬辰皇后请为夫人度太平公主出家为女官并请颁政坊民置女官观休祥坊宅置僧寺兼各度人追福并从之闰九月壬子。又诏故工部尚书赠司徒周忠孝公士加赠太尉兼太子太师太原郡王鲁国忠烈大夫人加赠太原郡王妃所司备礼册命韦玄贞中宗皇后父也。
为豫州刺史卒神龙元年追赠上雒郡王左拾遗贾虚己谏之疏不纳九月诏令改葬玄贞其仪准太后父太原王故事初帝迁於房陵玄贞坐配流钦州死后母崔氏为钦州首领承基兄弟所杀玄贞有四子洵浩洞Г等时亦死於容州至是制遣使迎玄贞及崔氏丧柩归於京师赠赙甚厚。又遣广州都督周仁轨率兵二万斩讨承基兄弟以其首祭崔氏墓。又追赠洵吏部尚书汝南郡王浩太常卿武陵郡王洞卫尉淮阳郡王Г太仆卿上蔡郡王亦遣使迎其丧柩归葬於京师及将至帝与后幸长乐宫望丧而泣是年。又以安车备礼徵安平郡王武攸绪攸绪则天之兄子隐於嵩山积十馀年至是徵之攸绪至擢授太子宾客仍听其还山二年四月。又改赠玄贞为丰王仍号庙曰:褒德陵曰:荣光仍各置官员并给户一百人守卫洒扫五月再追赠玄贞为太师雍州牧并益州大都督伯父赠太常卿玄俨为特进荆州大都督封鲁国公追封从祖伯父十馀人皆为上州刺史仍赠爵郡公窦希玄宗舅也。
希後名开元初甚见优宠兄弟三人皆封国公帝以早失太后尤宠之恩锡之盛朝夕相继天宝七载诏曰:睦亲之义因心不忘前开府仪同三司窦顷以容纳微人颇亏典宪永怀舅氏追感渭阳宜伸国恩再复荣秩可开府仪同三司仍放优闲音曳不须朝会卒赠司徒窦希希兄也。开元二年自光禄卿授太子少傅诏光禄造食公卿送上以外戚优其礼也。开元五年薨辍朝三日赠司空兼荆州大都督赙物八百段米粟八百石赐东园秘器凶事葬事并官供务从优厚仍令将作大匠韦凑充使监护河南少尹秦守一为副鸿胪少卿李持节充使赍玺书吊祭仪仗送至墓所官为立碑窦希希弟也。为开府仪同三司华国公开元二年薨帝悼之下制曰:存有其荣殁有其赠古之典也。希有贤戚之美登台阶之秩冀其永年俾作元老不幸薨逝用震悼於厥心可赠尚书左丞相王仁皎为开府仪同三司初玄宗在藩聘仁皎女为妃及嗣位妃为皇后仁皎以后父之重不参朝政承厚赐赉善自奉养开元七年卒帝亲为举哀辍朝三日赠太尉益州都督制曰:在昔王者旌贤睦姻莫不存贵宠光殁加礼册故开府仪同三司王仁皎神仙望族礼乐通材履道纯粹执心夷简自大邦有子中闱作合以外舅之劳参上公之位绩宣扬历诚著始终方保期遽从薨落兴言震悼用恻于怀宜依常典式慰茔魂可赠益州大都尉赠物三千段米粟二千石丧葬事并官供务从优厚仍赐东园秘器宜令银青光禄大夫守工部尚书上柱国彭城郡开国侯刘知柔摄鸿胪卿监护通议大夫行京兆尹上护军崔琬为副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詹事上柱国安南县开国侯庞承宗持节赍书吊祭左庶子上官军白知慎为副在京五品已上官更须就吊官为立碑命张说为其文亲书石焉薛谈尚玄宗女常山公主拜驸马都尉卒赠光禄卿赙物一百段粟一百石官给葬事仍令京兆尹充监护使张尚玄宗女宁亲公主。
又尚信兴公主为翰林学士以主胥帝特深宠异许於禁中置内宅侍为文章赏赐珍玩不可胜数时兄均亦供奉翰林院常以所赐示均均戏谓曰:此妇翁与女婿非天子赐学士也。姜庆初尚新平公主拜驸马都尉新平玄宗之女也。敏慧习文墨帝贤之诸主中恩礼加重庆初由是承恩驸马都尉鲜有授正员官者庆初特拜太常卿先是宗正寺奉陵庙庆初以恩幸太常复奉园陵独孤[A13C]为左威将军录事参军卒大历三年追赠工部尚书[A13C]代宗贵妃之父也。将册贵妃乃加宠焉王延昌为吏部侍郎卒大历四年追赠吏部尚书特赐赙绢一百疋布五十疋延昌妻独孤氏贵妃之姑也。是用加等郭暧汾阳郡王子仪第六子也。十馀岁尚代宗第四女平公主时平年亦与暧相类大历中恩宠冠於戚里岁时锡赉珍玩不可胜纪暧子昭以外孙故亦恩宠特异柳晟驸马都尉潭之子母肃宗女和政公主晟少无检操代宗於诸甥之中特加奖遇俾读诗书与皇太子诸王同处亲宠之盛贵戚无比授试太常卿沈令瑶代宗外叔祖也。
累官至泾傅集贤侍典旧勋齐列大历八年卒辍朝三日帝追悼优诏赠太子少保父易直先赠秘书监德宗建中元年七月癸丑赠太师故库部员外沈介福赠太傅故德州刺史沈士衡赠太保易直睿真皇后之父帝外祖也。介福易直之父也。士衡介福之父也。秘书少监沈震赠太尉易直之子也。沈氏赠三公保傅仆射尚书已上诸官及封邑者百馀人王遇昭德皇后父也。贞元三年赠扬州大都督赐布绢四百段米粟三百石葬事一切官给遇子眉州司马果及甥侄等进官者二十馀人季安为魏博节度使季安代宗女嘉诚公主子也。德宗优之比河朔诸镇为厚沈蚁尚宪宗女宣城公主拜驸马都尉敬宗宝历元年十二月赐蚁钱一万并城南别墅昌化坊贾区各一所郭环为殿中少监宝历二年二月赐环宅一区以才人将立为贵妃故宠异其兄也。
五月帝御宣和殿封环等诸亲萧洪文宗皇太后弟也。太和二年十月赐绢五百疋钱三百千米粟一百石後唐孟知祥为太原节度使同光三年冬蜀平十二月制以知祥依前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充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闰月己丑知祥自太原奉诏驰骑入雒庄宗以知祥戚里之重预戒所司出内府供帐珍玩奇绝者别设宫居以宴之酒酣追思平昔事因曰:吾辈老矣。继岌乳臭儿今年代父破贼平定西川慰喜之外复增悲耳吾忆先帝弃代时疆境为贼所侵仅保一隅之地岂知今日君临天下奇珍异器毕萃吾府卿为吾姻可得而言因指阅珠玉器服以示知祥。又曰:蜀土奢华富盛不异吾宫以卿戚里忠贤故以相付卿其勉之因令中使王允平就赐节钺官诰晋张从训初为德州刺史高祖之镇太原也。为少帝娶从训长女为妃从训清泰初授唐州刺史三年高祖举义从训奉唐末帝诏徵赴行在分领乡兵次於团柏谷兵败宵遁潜身民间高祖入雒有诏搜访月馀乃出焉及见以戚里之故深加轸恻寻授唐州刺史周符昭信魏王彦卿之子世宗皇后之弟也。为天雄军卫内都指挥使显德元年七月卒皇后於别宫举哀宰臣率文武百僚於门进名奉慰。
●卷三百四
○外戚部 忠直规谏贤行礼士论荐忠直
匪躬守节之谓忠方正无邪之谓直。然则忠无不直直在其忠是以君子本忠节以成身笃正直而立志道无不在德必有邻汉魏以还葭莩之戚或正辞排难非义莫干或竭节存诚惟善是与增雾露之润明日月之辉既受任而无惭亦国家而有赖垂於後也。不其伟与。
汉窦婴字王孙窦太后从兄子孝景即位为詹事帝弟梁孝王太后爱之孝王朝因燕昆弟饮(序家人昆弟之亲不为君臣礼也。)是时帝未立太子酒酣帝从容曰:千秋万岁後传王(从千容反)太后婴引卮酒进帝曰:天下者高祖天下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上何以得传梁王太后由此憎婴婴亦薄其官(自嫌其官轻薄之也。)因病免太后除婴门籍不得请四年立栗太子(栗姬之子。故曰:栗太子)以婴为傅七年栗太子废婴争弗能得谢病屏居蓝田山下。
王商字子威宣帝时以舅子嗣封乐昌侯元帝时至右将军光禄大夫是时成帝为太子定陶共王爱幸几代太子(共读曰恭几巨依切)商为外戚重臣辅政拥佑太子颇有力焉(佑助也。)成帝即位甚敬重商徙为左将军。
王音元后从父弟为车骑将军成帝时王氏爵位日盛唯音为修整数谏正有忠节。
傅喜字稚游哀帝祖母定陶傅太后从父弟哀帝初即位以喜为卫尉迁右将军是时王莽为大司马乞骸骨避帝外家帝既听莽退众庶归望於喜喜从弟孔乡侯晏亲与喜等(俱太后从父弟也。)而女为皇后帝舅阳安侯丁明皆亲以外属封喜执谦称疾傅太后始与政事喜数谏之(与音豫)由是傅太后不欲令喜专政帝,於是用左将军师丹代王莽为大司马赐喜黄金百斤上将军印绶以光禄大夫养病。
班犀成帝班婕妤之兄弟平帝时太后临朝王莽秉政方欲文致太平(言欲以文教致太平)使使者分行(音下更切)风俗博采颂声而犀无所上(不称符瑞及歌颂)琅邪太守公孙闳言灾害於公府大司空甄丰遣属驰至两郡讽吏民(遣言祥应而隐除灾害)而劾闳空造不祥犀绝嘉应嫉害圣政皆不道太后曰:不宣德美宜与言灾害者异罚。且後宫贤家我所哀也。(班婕妤有贤德故哀闵其家)闳独下狱诛犀惧上书陈恩谢罪愿归相印入补延陵园郎太后许焉食故禄终身繇是班氏不显莽朝亦不罹咎。
王闳元后母弟平阿侯谭之子哀帝时为中常侍时幸臣董贤为大司马宠爱贵盛闳屡谏忤旨哀帝临终以玺书绶付贤曰:无妄以与人时国无嗣主内外忧惧闳白元后请夺之即带剑至宣德後闼举手叱贤曰:宫车宴驾国嗣未立公受恩深重当俯伏号泣何事持玺绶以待祸至耶贤知闳必死不敢拒之乃跪授玺绶闳驰上太后朝廷壮之及王莽篡位潜忌闳乃出为东郡太守闳惧诛常系药手内莽败汉兵起闳独完全东郡三十馀万户归降更始。
後汉阴兴光烈皇后母弟建武二年为黄门侍郎守期门仆射典将武骑从征伐平定郡国兴每从出入常操持小盖障翳风雨躬履涂泥率先期门光武所幸之所辄先入清宫甚见亲信虽好施接宾然门无侠客与同郡张宗上谷鲜于裒不相好知其有用犹称所长而达之友人张汜杜禽与兴厚善以为华而少实但私之以财终不为言是以世称其忠平。
樊光武舅子明帝时为长水校尉广陵王荆有罪帝以至亲悼伤之诏与羽林监南阳任隗杂理其狱事竟奏请诛荆引见宣明殿帝怒曰:诸卿以我弟故欲诛之即我子卿等敢尔邪仰而对曰:天下高帝天下非陛下之天下也。春秋之义君亲无将将而诛焉是以周公诛弟季友鸩兄经传大之臣等以荆属母弟陛下仁圣心加恻隐故敢请耳如令陛下子臣等专诛而已帝叹息良久益以此知名。
马廖以明德皇后弟为羽林左监虎贲中郎廖性质诚忠慎不爱权势声名尽心纳忠不屑毁誉。
魏卞兰武宣皇后弟秉子为奉车都尉尝苦酒消渴时明帝信巫女用水方使人持水赐兰兰不肯饮诏问其意兰言治病自当以方药何信於巫帝为变色後渴愈甚以至於亡故时人见兰好直言谓帝面折之而兰自杀其实不然。
吴朱据大帝时尚公主拜左将军赤乌九年迁骠骑将军遭二宫构争据拥护太子言则恳至义形於色守之以死曰:臣闻太子国之本根雅性仁孝天下归心今卒责之将有一朝之虑昔晋献用骊姬而申生不存汉武信江充而戾太子冤死臣窃惧太子不堪其忧虽立思子之宫无所复及矣。
晋胡奋字玄威武帝时为镇军大将军泰始末女为贵人时杨骏以后父骄傲自得奋谓骏曰:卿恃女更益豪耶历观前代与天家婚未有不灭门者但早晚事耳观卿举措所以速祸骏曰:卿女不在天家乎!奋曰:我女与卿女作婢耳何能损益时人皆为之惧骏虽衔之而不能害。
贾模以惠帝皇后从兄为侍中乃尽心辅弼推张华裴同心辅政数年之中朝野宁静模之力也。
王爽字季明孝武定皇后弟强正有志力历给事黄门侍郎侍中孝武末王国宝夜欲开门入为遗诏爽拒之曰:大行宴驾皇太子未至敢入者斩乃止。
隋独孤开远元贞皇后之兄子也。为左千牛及宇文化及江都作逆开远时在宿直遂率殿中数百人诣玄览门请战门已为贼所据不得通兵士稍引去开远遂被执化及义而不诛。
唐萧初仕隋为内史侍郎既以后弟之亲委之机务後数以言忤旨渐见疏斥。
长孙无忌文德皇后兄也。尝从太宗征讨累除比部郎中及隐太子建成等谋害太宗无忌请先发诛之,於是奉密旨诏房玄龄杜如晦等为筹略及难作无忌与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谨刘师立公孙武达独孤彦杜公绰郑仁泰李孟尝等九人入玄武门讨建成等平之。
王同皎尚中宗女拜驸马都尉神龙中以武三思专权任势谋为逆乱乃招集壮士期以则天灵驾发引劫杀三思同谋人抚州司仓冉祖雍具以其计密告三思三思乃遣校书郎李悛上言同皎潜谋杀三思後将拥兵诣阙废黜皇后帝然之遂斩同皎於都台驿前籍没其家临刑神色不变天下莫不冤之睿宗即位令复其官爵执冉祖雍李悛并诛之。
吴凑大历中以章敬皇后弟为金吾将军代宗诛宰相元载时王缙杨炎王昂韩洄包佶韩会皆当从坐籍没凑百端救解以缙等罪未至极刑恐亏损圣德由是各贬官而已。
凑兄淑建中初为左金吾卫大将军泾原兵叛驾幸奉天卢杞白志贞称朱Г必当向顺固无背叛之事德宗择大臣可使者众惮其行淑叹息谓亲友曰:国难不能死非人臣也。吾忝恩戚知死所矣。遂请使焉及至京城贼Г勉劳如常仪淑退而Г逆谋已决因害淑於四方馆之前帝闻而哀悼父之。
郭钊元和末以懿安皇后兄为司农卿时宪宗寝疾弥旬诸中贵人秉权废立纷纷未定穆宗在东宫忧甚使人问谋於钊钊曰:殿下身为皇太子但朝夕侍膳谨守以俟。又何他虑乎!迄今称得元舅之体。
○外戚部 规谏
《传》曰:近臣尽规。又曰:工执艺事以谏。然则谏诤之道臣子之事自上下下靡不由之况在懿亲宁忘忠荩其有葭莩近属肺腑大臣位秩既崇委赖斯至或则握兵之要或则居帝之右或出入椒掖或陟降彤墀莫不义重君亲理同休戚乃有秉纯亮之操励謇谔之志献可替否以罄其深衷见危授命以全其大节至於朝政之愆缺国体之安危何尝不进思尽忠弥缝其失孜孜以纳诲以弼违言有逆於耳而拂於心事有利於上而益於国兹所谓亲亲之义知无不为者焉。
史丹元帝时为驸马都尉以宣帝外属亲信之诏丹护太子家是时傅昭仪子定陶共王有材艺子母俱爱幸而太子颇有酒色之失母王皇后无宠建昭之後元帝被疾不亲政事留好音乐或置鼙鼓殿下天子自临轩槛上ㄨ铜丸以レ鼓(ㄨ下也。レ投也。)声中严鼓之节(庄严鼓节也。)後宫及左右习知音者莫能为而定陶王亦能之帝数称其材丹进曰:凡所谓材者敏而好学温故知新(敏速疾也。温厚也。温故厚蓄故事)皇太子是也。若乃器人於丝竹鼓鼙之间则是陈惠李微高於匡衡可相国也。(陈惠李微二人皆黄门鼓吹也。),於是帝默然而笑竟宁元年帝寝疾傅昭仪及定陶王常在左右而皇后太子希得进见帝疾稍侵意忽忽不平(稍侵言渐笃也。平和也。)数问尚书以景帝时立胶东王故事是时太子长舅阳平侯王凤为卫尉侍中与皇后太子皆忧不知所出(不知计所出)丹以亲密臣得侍视疾候帝间独寝时丹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以青规地曰:青蒲自非皇后不得至此)涕泣言曰:皇太子以长立十馀年名号系於百姓天下莫不归心臣子见定陶王雅素爱幸今者道路流言为国生意以为太子有摇动之议审。若此公卿以下必以死争不奉诏臣愿先赐死以示群臣天子素仁不忍见丹涕泣言。又切至帝意大感喟然太息曰:吾日困劣而太子两王。又少意中恋恋亦何不念乎!然无有此议。且皇后谨慎先帝。又爱太子吾,岂可违旨驸马都尉安所受此语丹即却顿首曰:愚臣妄闻罪当死(却退也。离青蒲二席地)帝因纳谓丹曰:吾病浸加恐不能自还善辅道太子毋违我意丹嘘唏而起太子由是遂为嗣矣。
班伯成帝时为侍中光禄大夫伯况之子也。况女为帝婕妤帝自大将军薨後(王凤也。)富平定陵侯张放淳于长等始爱幸出为微行行则同舆执御入侍禁中设宴饮自为臣子浸渐也。之会及赵李诸侍中皆引满举白(引取满觞而饮举觞告白尽杯也。一说白者罚爵之名也。饮有不尽者则以此爵罚之魏文侯与大夫饮酒令曰:不者罚以大白)谈笑大噱(噱笑声也。)时乘舆幄坐张画屏风画纣醉踞妲己作长夜之乐帝以伯新起数目礼之(视而作敬戒状)顾指画而问伯纣为无道至,於是乎!伯对曰:书云:乃用妇人之言何有踞肆於朝(肆放也。陈也。)所谓众恶归之不如是之甚者(孔子日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故伯引此为言)帝曰:苟不。若此此图何戒伯曰:沈湎于酒微子所以告去也。(微子殷之卿士封於微爵称子也。殷纣错乱天命微子作诰告箕子比干而去纣其诰曰:用沈酗于酒用乱败厥德于下我其发出狂吾家耄逊於荒事见尚书微子篇)式号式呼大雅所以流连也。(大雅荡之《诗》曰:式号式呼俾昼作夜言醉酒号呼以昼为夜也。流连言作诗之人嗟叹而涕泣流连也。而说者乃以流连为荒亡盖失之矣。大雅所以流连不谓饮酒之人也。)诗书氵乱之戒其原皆在於酒帝乃喟然叹曰:吾久不见班生今日复闻谠言(谠言善言也。)放等不怿(怿悦也。)稍自引起更衣罢出。
後汉樊光武舅宏之子也。为长水校尉明帝时上言郡国举孝廉率取年少能报恩者耆旧大贤多见废弃谓宜敕郡国简用良俊。又议刑辟宜须秋月以顺时气帝并从之。
马严伏波将军援之兄子援小女为明帝后章帝即位徵拜侍御史中丞其年冬有日食之灾严上封事曰:臣闻日者众阳之长食者阴侵之徵《书》曰: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言王者代天官人也。故考绩黜陟以明褒贬无功不黜则阴盛凌阳臣伏见方今刺史太守专州典郡不务奉事尽心为国而司察偏阿取与自己同则举为尤异异则中以刑法不即垂头塞耳采求财赂今益州刺史朱杨州刺史倪说凉州刺史尹业等每行考事辄有物故。又选举不实曾无贬坐是使臣下得作威福也。故事州郡所举上奏司直察能否以惩虚实今宜加防检式遵前制旧丞相御史亲治职事唯丙吉以年老优游不察吏罪,於是宰府习为常俗更共罔养以崇虚名或未晓其职便复迁徙诚非建官赋禄之意宜敕正百官各责以事州郡所举必得其人。若不如言裁以法令《传》曰:太上以德服民其次莫如猛故火烈则人望而畏之水懦则人狎而玩之为政者宽以济猛猛以济宽如此绥御有体灾眚消矣。书奏纳其言而免等官。
马廖援之子章帝时为卫尉帝甚尊重之时皇太后躬履节俭事从简约廖虑美业难终上疏长乐宫以劝成德政曰:臣按前世诏令以百姓不足起於世尚奢靡故元帝罢服官成帝御浣衣哀帝去乐府然侈费不息至於衰乱者百姓从行不从言也。夫改政移风必有其本《传》曰:吴王好剑客百姓多创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长安语曰:城中好高髻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城中好大袖四方全疋帛斯言如戏有切事实前下制度未几後稍不行虽或吏不奉法良由慢起京师今陛下躬服厚缯斥去华饰素简所安发自圣性此诚上合天心下顺民望浩大之福莫尚於此陛下既已得之自然尤宜加以勉勖法太宗之隆德戒成哀之不终《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诚令斯事一竟则四海诵德声薰天地神明可通金石可勒而况於行仁心乎!况於行令乎!愿置章坐侧以当瞽人夜诵之音太后深纳之朝廷大议辄以询访。
邓康以和熹皇后从兄为越骑校尉康以太后久临朝政宗门盛满数上书长乐宫谏诤宜崇公室自损私权言甚切至太后不从。
梁商为大将军女即顺帝后也。永和四年中常侍张逵蘧政等共谮商事败伏诛辞所连染及在位大臣商惧多侵枉乃上疏曰:春秋之义功在元帅罪止首恶故赏不僭溢刑不氵滥五帝三王所以同致康也。窃闻考中常侍张逵等词语多所牵及大狱一起无辜者众死囚从系纤微成大非所以顺迎和气平政成化也。宜蚤讫竟以止逮捕之烦帝乃纳之罪止坐者。
窦武女为桓帝后武於延熹中为城门校尉时国政多失内官专宠李膺杜密等为党事考逮永康元年武上疏谏曰:臣闻明主不讳讥刺之言以探幽暗之实忠臣不恤谏诤之患以畅万端之事是以君臣并熙名达百世臣幸得遭圣明之世逄文武之化岂敢怀禄逃罪不竭其诚陛下初从藩国爰登圣祚天下逸豫谓当中兴自即位以来未闻善政梁孙寇邓虽或诛灭而常侍黄门续为祸虐欺罔陛下竞行谲诈自造制度妄爵非人朝政日衰奸臣日强伏寻西京放恣王氏佞臣执政终丧天下今不虑前事之失复循覆车之轨臣恐二世之难必将复及赵高之变不朝则夕近者奸臣牢修造设党议遂收前司隶校尉李膺太仆杜密御史中丞陈翔太尉掾范滂等逮考连及数百人旷年拘录事无效验臣推膺等建忠抗节志经王室此诚陛下稷契伊吕之佐而虚为奸臣贼子之所诬抵天下寒心海内失望惟陛下留神澄省时见理出以厌人鬼喁喁之心臣闻古之明君必须O*佐以成政道今台阁近臣尚书令陈蕃仆射胡广尚书朱密荀绲刘魏朗刘矩尹勋等皆国之贞士朝之良佐尚书郎张陵妫皓苑康杨乔边韶戴恢等文质彬彬明达国典内外之职群才并列而陛下委任近习专树饕餮外典州郡内心膂宜以次贬黜按罪纠罚抑夺官爵欺国之封按其无状诬罔之罪信任忠良平决臧否使邪正毁誉各得其所宝爱天官惟善是授如此咎徵可消天应可待间者有嘉禾芝草黄龙之见夫瑞生必於佳士福至实由善人在德为瑞无德为灾陛下所行不合天意不宜称庆书奏因以病上还城门校尉槐里侯印绶帝不许有诏原李膺杜密等自黄门北寺。若卢都内诸狱系囚罪轻者皆出之。
魏卞兰武帝卞后弟秉之子明帝时兰见外有二难而帝留意於宫室尝因侍从数切谏帝虽不能从犹纳其诚款兰位至散骑常侍。
吴滕裔封都亭侯弱冠尚公主每上表陈及时宜及民间优劣多所辅弼。
晋庾冰以后兄辅政康帝即位求出镇武昌临发上疏曰:臣因循蒙宠冠冕当世而志无殊操量不及远顷皇家多难[C260]故频仍朝望国器与时歼落遂令天眷不坠降及臣身俯仰伏事於今五年上不能光赞圣猷下不能缉熙朝政而陛下遇之过分求之不已复策败驾之驷以冀万里之功非天眷之隆将何以至此是以敢竭狂瞽以献血诚愿陛下暂屏旒纟广以弘听纳今︹寇未殄戎车未戢兵弱於郊人疲於内之侵轶未可量也。黎庶之困未之安也。群才之用未之尽也。而陛下崇高事与下隔视听察览必寄之群下群下宜忠不引不进百司宜勤不督不劝是以古之帝王勤於降纳虽日总万几犹兼听将相或借讼舆人或求谤刍荛良有以也。况今日之弊开辟之极而陛下历数属当其运否剥之难婴之圣躬普天所以痛心於既往而倾首於将来者也。实冀否终而泰属运在今诚愿陛下引天覆之量深地载之厚宅冲虚以为本勤训督以为务广引时彦询于政道朝之得失必关圣听人之情伪必达天听然後览其大当以总国纲恭俭节用尧舜岂远大布之衣卫文何人是以古人有云:非知之难行之难非行之难安之难也。愿陛下既思日侧於劳谦纳其起予之情则天下幸甚矣。臣朝夕服膺犹不能畅临疏徘徊不觉辞尽後魏胡虔字僧敬灵太后从子太后既再临朝恩威不立郑俨等乱宫掖僧敬因聚集亲族遂涕泣谏曰:陛下母仪海内岂宜轻脱如此太后太怒自是不召僧敬(虔为吏部郎中太后好与家人礼与亲戚宴戏虔常致谏由是後宴虔不得预焉)。
○外戚部 贤行
夫高而不危动罔不吉盖贵而能降行之为艰况夫渐润皇丽属丹掖析圭分爵累紫重金而能敦尚素风裁损贵势以恭肃而逮下以矜严而奉上极孝弟之性循逊让之则表率於后族流誉於荐绅因能永列土之封免倾之叹传所谓帝王有外戚之助者其以是夫。
汉窦长君文帝窦后兄广国字少君后弟也。后立家於长安绛侯灌将军乃选长者之有节行者与居窦长君少君由此为退让君子不敢以富贵骄人。
卫青卫皇后弟为大将军青仁善喜士退让。
王商字子威父武以宣帝舅封为乐昌侯商少为太子中庶子以肃敬敦厚称父薨商嗣为侯推财以分异母诸弟身无所受居丧哀戚,於是大臣荐商行可以厉群臣义足以厚风俗宜备近臣由是擢为诸曹侍中中郎将。
史丹字君仲父高卫太子良娣兄子也。宣帝时封乐陵侯丹以父任为中庶子成帝时封左将军丹为人足知恺悌爱人心甚谨密。
冯参字叔平姊成帝昭仪也。参少为黄门郎给事中为人务严好修容仪进退恂恂甚可观也。参昭仪少弟行。又敕备以严见惮。
後汉马光援之子也。光为卫尉援女为明德皇后光为人小心周密丧母过哀帝以是特亲爱之。
樊字长鱼宏之子宏即世祖舅也。谨约有父风事东观记云:光遭母丧哀痛感伤形骸骨立後母至孝及母卒哀思过礼毁病不自支世祖尝遣中书黄门朝暮送饣粥位至燕侯。
阴嵩兴从兄也。建武中为中书郎将监羽林十馀年以谨敕见幸阴庆兴子也。封同阳侯庆推田宅财物悉与弟员丹明帝以庆义让擢为黄门侍郎。
邓阊和熹皇后之弟也。母新野君寝疾与兄骘并上书求还侍养太后以阊最少孝行尤著特听之赐安车驷马及新野君薨骘等复乞身行服章连上太后许之既还里第并居冢次阊至孝骨立有闻当时。
邓康和熹皇后从兄也。少有操行顺帝时为太仆有方正称名重朝廷。
梁商少以外戚为郎中迁黄门侍郎顺帝选商女为后位大将军商天资聪敏昭达万情举措动作直推雅性务在诚实不为华饰孝友著於闾阈明信结於友朋其在朝廷俨恪矜严威而不猛退食私馆接宾待客宽和肃敬忧人之忧乐人之乐皆。若在已轻视财货不为蓄积故衣裘裁足卒岁奴婢车马供用而已朝廷由是敬惮委任焉每有饥馑辄载租於城门赈与贫馁不宣已惠。
晋羊祜字叔子景献皇后同产弟祜年十二丧父孝思过礼事叔父耽甚谨位至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庾衮字叔褒明穆皇后伯父也。少履勤俭笃学好问事亲以孝称咸宁中大疫二兄俱亡次兄毗复殆疠气方炽父母诸弟皆出次於外衮独留不去诸父兄强之乃曰:衮性不畏病遂亲自扶持昼夜不眠其间复抚柩哀临不辍如此十有馀旬疫势既歇家人乃反毗病得差衮亦无恙父老咸曰:异哉!此子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岁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始知疫疠之不能相染也。後州郡察孝廉举秀才清白异行皆不降志。
宋赵伦之字幼成下邳僮人也。武穆皇后之弟幼孤贫事母以孝称位至领军将军。
徐湛之母高祖长女会稽公主湛之早孤及长颇涉文义善自卫侍事祖母及母并以孝谨闻位至尚书仆射领护军将军。
南齐江姑为景皇后为太子詹事势冠当时然家行甚睦待子侄有恩意。
梁张弘荣字真简范阳方城人文献皇后之从父弟也。幼以孝闻母尝有疾五日不食弘荣亦不食母强为进粥乃食母所馀遭母忧三年不食盐菜几至灭性兄弟友爱不忍暂离其室尝同卧起世称为名家位至散骑常侍。
後魏姚黄眉太宗昭哀皇后之弟也。黄眉尚阳翟公主为太常卿卒黄眉宽和温厚希言得失太武悼惜之。
後周尉迟迥即宣帝皇后祖也。性至孝色养不怠身常在外所得四时甘脆必先荐奉然後敢尝位至柱国大将军。
唐吴凑代宗之舅也。大历十四年以左金吾卫将军左卫使乞罢官侍亲时母老有疾特许之。
○外戚部 礼士
外戚之贵显莫盛於两汉其或负器识当柄用靡不好彼功名倾诸将相进家居之时俊结赴义之侠少损威重而入闾巷设盛馔而尽欢谈亦有闭户以固辞弗夺其节投劾而愤去终加辟命礼士之道斯焉可观。
汉窦婴孝文窦后从兄子喜宾客破七国封魏其侯游士宾客争归之。
田孝景皇后同母弟武帝初即位以舅封为武安侯新用事卑下宾客进名士家居者贵之(滞在里巷未仕者)欲以倾诸将相(倾谓逾越而胜之也。)上所镇抚多宾客计策。
王谭封平阿侯与成都侯商红阳侯立曲阳侯根高平侯逄时皆元后之同产皆通敏人事好士养贤倾财施予以相高尚楼护为天水太守数岁免家长安中商为大司马卫将军罢朝欲候护其主簿谏将军至尊不宜入闾巷商不听遂往护家家狭小官属立车下久住移时天欲雨主簿谓西曹诸掾曰:不肯强谏反雨立闾巷商还或白主簿语商恨以它职事去主簿终身废锢。
後汉郭况建武中封绵蛮侯以后弟贵重宾客辐辏况恭谦下士颇得声誉。
阴就建武中以后弟嗣父封新阳侯就以外戚贵显深敬重冯衍衍遂与之交结就既慕朱晖贤自往候之晖避不见复遣家丞致礼晖遂闭门不受就闻叹曰:志士也。勿夺其节。又与帝婿梁松皆慕杨政声名而请与交友政每共言论尝切磋恳至不为屈挠时帝子沛献王辅等皆好宾客请井丹不能致就以外戚别使人要劫之丹不得已既至就故为设麦饭葱菜之食丹推去曰:以君侯能供养故来何为如此就便设馔就起左右进辇丹曰:昔桀人辇即此也。坐上失色就去辇欢谈终日乃去。
马廖明帝永平中为羽林左监虎贲中郎将与侍中窦宪并京师贵戚时江革为冬官中郎将廖等各奉书致礼。
马防廖弟也。章帝建初中为车骑将军时傅毅以文雅显於朝廷防请毅为军司马待以师友之礼。
窦宪建初中以后兄为侍中章帝谓宪曰:卿宁知崔る乎!对曰:班固数为臣说之然未见也。帝曰:公爱班固而忽崔る此叶公之好龙也。试请见之る繇此候宪宪倒屣迎门笑谓る曰:亭伯吾受诏交公,公何得薄哉!遂揖入为上客。
梁商为大将军自以戚属居大位每存谦柔虚已进贤辟汉阳巨览上党陈龟为掾属李固周举为从事中郎,於是京师翕然称为良辅顺帝委任焉。
何进女弟为灵帝后进为河南尹迁为大将军司徒杨赐遣掾孔融奉谒贺进不时通融即夺谒还府投劾而去河南官属耻之私遣剑客欲追杀融客有言於进曰:孔文举有重名(融家《传》曰:客言於进曰:孔文举於时英雄特杰譬诸物类犹众星之有北辰百之有黍稷天下莫不属目也。)将军。若造怨此人则四方之士引领而去矣。不如因而礼之可以示广於天下进然之既拜而辟融举高第为侍御史。
宋萧思话孝懿皇后弟子也。宗戚令望早见任待凡历十二使节监都督九焉爱才好士人多归之。
○外戚部 论荐
《传》曰:自古受命继体之君非独内德茂也。盖亦有外戚之助焉夫肺腑之亲河润之族光宠隆极亵慢常生而能为国辨材屈身逮下推引髦登庸俊良降自汉兴间世而有所以佑辅邦政恢崇帝图宜乎!表世之助受加地之赏虽重金累紫盖无愧焉。
汉王凤以元后兄为大将军时执金吾辛庆忌左迁酒泉太守岁馀凤荐庆忌前在两郡著功绩徵入历位朝廷莫不信乡质行正直仁勇得众心通於兵事明略威重任国柱石(任堪也。)父破羌将军武贤显名前世有威西夷臣凤不宜久处庆忌之右(右上也。)乃复徵为光禄大夫执金吾。
後汉樊字长鱼父宏光武之舅也。为长水校尉北海周泽琅邪承宫并海内大儒皆以为师友而致之於朝。
阴兴光烈皇后之母弟与同郡张宗上谷鲜于裒不相好知其有用犹称所长而达之代吴汉为大司马兴疾病光武亲临问以政事及群臣能否兴顿首曰:臣愚不足以知之然伏见议郎席广谒者阴嵩并经行明深逾於公卿兴没後帝思其言遂擢广为光禄勋嵩为中郎将监羽林。
窦宪章德皇后之兄和帝即位宪为大将军辅政以前太尉邓彪有义让先帝所敬而仁厚委随故尊崇之以为太傅令百官总已以听帝既富於春秋宪自以外戚之重欲令少主颇涉经学以屯骑校尉桓郁累世帝师而性和退自守故上书皇太后曰:礼记云:天下之命悬於天子天子之善成乎!所习习与智长则切而不勤化与心成则中道。若性昔成王幼小越在襁褓周公委随犹顺从也。在前史佚在後太公在左召公在右中立听朝四圣维之是以虑无遗计举无过事孝昭皇帝八岁即位大臣辅政亦选名儒韦贤蔡义夏侯胜等入授於前卒成圣德近建初九年张魏应召训亦讲禁中伏惟皇帝陛下躬天然之姿宜渐教学而独对左右小臣未闻典义昔五更桓荣亲为帝师子郁结敦尚继传父业故再以校尉入授先帝父子给事禁省更历四世今白首好礼经行笃备。又宗正刘方宗室之表善为诗经先帝所褒宜令郁方并入教授以崇本朝光示大化由是迁郁长乐少府复入侍讲。
邓骘以和熹皇后诸父为大将军安帝时遭元元之灾人士荒饥死者相望盗贼群起四夷侵畔骘与弟引悝阊等崇节俭罢力役推进天下贤士何熙衤殳讽羊李陶敦等列於朝廷故天下复安先是侍中鲁丕免永初二年诏公卿举儒术笃学者骘举丕再迁复为侍中左中郎将何进以灵帝后父为大将军秉政徵海内名士荀攸等二十馀人举孔融高第为侍御史。
晋褚裒康献皇后父为征北大将军以政道在於得才宜委贤任能外敬旧齿乃荐前光禄大夫顾和侍中殷浩疏奏即以和为尚书令浩为扬州刺史梁张弘策文献皇后从父弟从高祖平建康天监初为散骑常侍尽忠奉上知无不为交友故旧随才荐拔缙绅皆趋焉。
唐杨国忠天宝中为右相太真妃即从祖妹也。国忠以声名自高搜天下奇杰闻张镐名召见荐之自释褐官拜左拾遗。
●卷三百五
○外戚部 儒学退让畏慎廉俭儒学
研精圣哲之言服膺儒籍之道造次,於是夙夜不忘此素履之士强学之所为也。若乃生於肺腑之亲幼有青紫之盛遨游戚里沐浴天泽而能於儒墨拳拳於文雅上则知其要道下则成其俊才终则保其高明免夫颠越此皆外属之选君子之尚者已。
汉田孝景王皇后同母弟孝景末为中大夫学盘盂诸书(孔甲盘盂二十六篇杂家书兼儒墨名法者也。)。
冯野王字君卿孝元昭仪之兄也。受业於博士通诗为太子中庶子。
逡字子产野王之弟也。通易太常察孝廉为郎。
立字圣卿逡之弟也。通春秋为郎稍迁诸曹。
参字叔平昭仪之少弟学通尚书少为黄门郎给事中。
班伯成帝婕妤之兄少受诗於师丹大将军。
王凤荐伯宜劝学召见宴昵殿(戚宴饮同会之殿)讲说有法拜为中常侍帝方乡学郑宽中张禹朝夕讲说尚书《论语》於金华殿(在未央宫)诏伯受焉既通其义。又讲异同於许商迁奉车都尉数年金华之业绝出。
伯弟ヵ博学有俊材左将军史丹举贤良方正以对护为议郎迁谏大夫右曹中郎将与刘向校秘书。
傅喜字稚游哀帝祖母定陶傅太后从父弟少好学问有志行成帝选为太子庶子。
後汉樊光武舅宏之子就侍中丁恭受公羊严氏春秋删定公羊严氏春秋章句世号樊侯学教授门徒前後三千馀人初为复土校尉。
樊准字幼陵宏之族曾孙也。少励志行修儒术和帝幸南阳准为郡功曹帝器之拜郎中邓太后临朝儒学陵替准乃上疏曰:臣闻贾谊有言人君不可以不学故虽亲严彭祖也。大舜圣德孳孳为善成王贤主崇明师傅及光武皇帝受命中兴群雄扰扰旌旗乱野东西诛战不遑启处然犹投戈讲艺息马论道至孝明皇帝兼天地之资用日月之明庶政万几无不简心而垂精古典游意经艺每飨射礼毕正坐自讲诸儒并听四方欣欣虽阙里之化矍相之事诚不足言。又多徵名儒以充礼官如沛国赵孝琅邪承宫等或安车结驷告归乡里或丰衣博带从见宗庙其馀以经术见优者布在廊庙故朝多皤皤之良华首之老每宴会则论难ぅぅ共求政化详览群言响如振玉朝者进而思政罢者退而备问小大随化雍雍可嘉期门羽林介胄之士悉通孝经博士议郎一人开门徒众数百化自圣躬流及蛮荒匈奴遣伊秩訾王大车。且渠来入就学八方肃清上下无事是以议者每称盛时咸言永平今学者盖少远方尤甚博士倚席不讲儒者竞论浮丽忘謇謇之忠习讠戋讠戋之辞文吏则去法律而学诋欺锐锥刀之锋断刑辟之重德陋俗薄以致苛刻昔孝文窦后性好黄老而清静之化流景武之间臣愚以为宜下明诏博求幽隐发扬岩穴宠进儒雅有如孝宫者徵诣公车以俟圣上讲习之期公卿各举明经及旧儒子孙进其爵位使缵其业复召郡国书佐使读律令如此则延颈者日有所见倾耳者月有所闻伏愿陛下推述先帝进业之道太后深纳其言是後屡举方正敦朴仁贤之士。
梁松字伯孙少为郎尚光武女舞阴长公主再迁虎贲中郎将博通经书明习故事与诸儒修明堂辟雍郊祀封禅礼仪常与论议宠幸莫比。
松弟竦字叔敬二女为章帝贵人竦少习孟氏易弱冠能教授和帝即位追封竦为褒亲愍侯。
窦固字孟孙尚光武涅阳公主为黄门侍郎好览书传喜习兵法。
马严明德皇后从兄少孤从平原杨太伯讲学专心坟典并研穷春秋左氏(从司徒祭酒陈元受之)因览百家群言遂交结英贤京师大人咸器异之仕郡为督邮。
邓弘和熹皇后之兄少治欧阳尚书授和帝禁中诸儒多归附之。
梁商顺烈皇后之父少持韩诗兼读众书传记。
魏卞兰武帝后弟秉之子少有词学献赋赞述太子德美太子报曰:赋者言事类之所附也。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也。故作者不虚其词受者必当其实兰此赋岂吾实哉!昔吾丘寿王一陈宝鼎何武等徒以歌颂犹受金帛之赐兰事虽不谅义足嘉也。今赐牛一头由是遂见亲敬。
晋羊祜字叔子景献皇后同产弟博学能属文举上计吏州四辟从事秀才五府交命皆不就太原郭奕见之曰:此今之颜子也。後为征南大将军。
羊字稚舒景献皇后之从父弟也。涉学有智算累迁中护军。
王恂字良夫文明皇后弟文义通博在朝忠直累迁河南尹建立二学崇明五经。
宋臧焘高祖敬皇后兄也。与弟熹并好经学焘仕至太常。
袁豹字士蔚文帝袁皇后之从殳好学博开览典籍为著作郎。
庾亮明穆皇后之兄中兴初为中书郎领著作侍讲东宫其所论释多见称述。
梁王锡字公嘏驸马都尉琳之子年十二为国子生十四举清茂除秘书郎与范阳张伯绪齐名俱授太子舍人。
後魏冯熙字晋昌文明太后之兄也。熙生於长安为姚氏魏母所养将还长安始就博士学问从师受孝经《论语》後为侍中太师中书监。
北齐李祖文宣李皇后之长兄文学足以自通仕至齐州刺史。
唐窦威字文蔚高祖太穆皇后从父兄也。诸昆弟并尚武艺而威耽玩文史谓为书痴高祖初为丞相府司录参军禅代文翰多参预焉仕至内史令。
长孙无忌贵戚好学该博文史性通悟有筹略仕至太尉。
窦维鉴昭成顺圣皇太后父孝谌从子也。好学以撰著为业时宗族咸以外戚崇饰舆马维{洗金}独清俭自守官至水部郎中撰吉凶礼要十卷行於代。
晋韩恽世仕太原昆仲为军职唯恽亲狎儒士好为歌诗聚书数千卷乾宁中後唐庄宗纳其妹为妃妃初为嫡室故庄宗深礼其家而恽以文学署交成文水令入为太原少尹。
○外戚部 退让
夫居宠思危受爵能让斯贤达之令范也。矧夫席国姻之势处外戚之重崇高疾颠之可畏骄侈自至而不期盖福者祸之所伏盈者人之所恶既物禁乎!泰盛道实在於。若冲乃有内怀抑外忘满假安和而不竞抑损而自持耽近耆德推避殊宠恳辞政柄愿还封邑称疾而引退抗疏以致诚徵前训以极其敷喻披至心以祈於哀恻斯固保玄元止足之戒遵柏翳谦益之论贵而能降满而不溢者乎!。
汉窦长君窦太后之兄与弟少君家长安中绛侯灌将军等曰:吾属不死命乃。且悬此两人,於是选长者之有节行者与居长君少君由此为退让君子。
王凤字孝卿元后之昆弟成帝即位凤以舅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时黄雾四塞终日(塞满也。言四方皆满)天子以问谏大夫杨兴博士驷胜等对皆以为阴盛侵阳之气也。高祖之约也。非功臣不侯今太后诸弟皆以无功为侯非高祖之约外戚未曾有也。故天为见异(见显示也。)言事者多以为然凤,於是惧上书辞谢曰:陛下即位思慕谅ウ(谅信ウ默也。言居父丧信默三年不言也。)故诏臣凤典领尚书事上无以明圣德下无以益政治今有星天地赤黄之异(与孛同)咎在臣凤当伏显戮以谢天下今谅ウ已毕大义皆举宜躬亲万几以承天心因乞骸骨辞职帝报曰:朕承先帝圣绪涉道未深不明事情是以阴阳错缪日月无光赤黄之气充塞天下咎在朕躬今大将军乃引过自予欲上尚书事归大将军印绶罢大司马官是明朕之不德也。朕委将军以事诚欲,庶几有成显先祖之功德将军其专心固意辅朕之不逮毋有所疑。
王商字子夏凤之弟成帝时为大司马卫将军辅政四岁病乞骸骨天子闵之更以为大将军实封二千户。
王根字稚卿商之弟成帝时为大司马骠骑将军辅政五岁乞骸骨帝乃益封根五千户赐安车驷马黄金五百斤罢就第。
後汉樊宏字靡卿光武之舅建武元年拜光禄大夫五年封长罗侯十五年定封寿张侯及病困车驾临视留宿问其所欲言宏顿首自陈无功享食大国诚恐子孙不能保全厚恩令臣魂神惭负黄泉愿还寿张食邑小乡亭帝悲伤其言而竟不许。
阴识字次伯光烈皇后之前母兄建武元年光武即位以为骑都尉封阴乡侯二年以征伐军功增封识叩头让曰:天下初定将帅有功者众臣托属掖庭仍加爵邑不可以示天下帝甚美之以为关都尉镇函谷。
阴兴字君陵光烈皇后之母弟建武二年为黄门侍郎九年迁侍中赐爵关内侯帝复诏欲封之置印绶於前兴固让曰:臣未有先登陷阵之功而一家数人并蒙爵土令天下觖望诚为盈溢臣蒙陛下贵人恩泽至厚富贵已极不可复加至诚不愿帝嘉兴之让不夺其志贵人问其故兴曰:贵人不读书记邪亢龙有悔夫外戚家。若不知谦退嫁女欲配王侯取妇眄睨公主愚心实不安也。富贵有极人当知足夸奢益为观听所讥贵人感其言深自降抑卒不为宗亲求位十九年拜卫尉亦辅导皇太子明年夏帝风眩疾甚後以兴领侍中受顾命于云 台广室会疾瘳召见兴欲以代吴汉为大司马兴叩头流涕固让曰:臣不敢惜身诚恐损圣德不可苟冒至诚发中感动左右帝遂听之。
马廖字敬平明德皇后之兄为虎贲中郎将性质诚畏慎不爱权势声名有司连据旧典奏封廖等累让不得已建初四年受封为顺阳侯以特进就第每有赏赐辄辞让不敢当京师以是称之。
马防字江平廖之弟永平末与弟光俱为黄门侍郎章帝即位拜防车骑将军光执金吾後。又封防颍阳侯光为许阳侯兄弟二人各六千户屡以明帝寝疾入参医药。又平定西羌增邑千三百五十户屡上表让位俱以特进就第。
窦宪章德皇后之兄永元元年为车骑将军既破北单于诏使中郎将持节即五原拜宪大将军封武阳侯食邑二万户宪固辞封赐策许焉二年诏曰:大将军宪前岁出征克灭北狄朝加封赏固让不受舅氏旧典并蒙爵土(西汉故事帝舅皆封侯)其封宪冠军侯邑二万户笃郾侯景汝阳侯瑰夏阳侯各六千户宪独不受封。
邓骘和熹皇后之兄安帝永初元年封上蔡侯骘弟悝叶侯弘西平侯阊西华侯食邑各万户骘以定策功增邑三千户骘等辞让不获遂逃避使者间关诣阙(间关犹崎岖也。)上疏自陈曰:臣兄弟污秽无分可采(言无分寸可收采也。)过以外戚遭值明时日月之末光被云 雨之渥泽并充列位光昭当世不能宣赞风美补助清化诚惭诚惧无以处心陛下躬天然之姿体至圣之德遭国不造仍罹大忧开日月之明运独断之虑援立皇统奉承大宗圣策定於神心休烈垂於不朽本非臣等所能万一而猥推嘉美并享大封伏闻诏书惊惶惭怖追观前世倾覆之诫退自惟念不寒而忄栗臣等虽无逮及远见之虑犹有,庶几戒惧之情尝母子兄弟内相敕励冀以端悫畏慎一心奉戴上全天恩下完性命刻骨定分有死无二终不敢横受爵土以增罪累惶窘怔营昧死陈乞太后不听骘频上疏至於五六乃许之四年母新野君寝病骘兄弟并上书求还侍养太后以阊最少孝行尤著特听之赐安车驷马及新野君薨骘等复乞身行服章连上太后许之骘等既还里第并居蒙次阊至孝骨立有闻当时及服阕诏谕骘还辅朝政更授前封骘等叩头固让乃止,於是并奉朝请位次在三公下特进侯上(特进在列侯之上)其有大议乃诣朝堂与公卿参谋。
梁商字伯夏顺圣皇后之父为执金吾阳嘉二年封子冀为襄邑侯商让不受三年以商为大将军商固称疾不起梁不疑冀之弟也。为河南尹时冀以不疑好经书喜待士阴疾之因中常侍白帝转为光禄勋不疑耻兄弟有隙遂让位归第与弟蒙闭门自守。
伏完为执金吾献帝建安元年以后父拜辅国将军仪同三司完以政在曹操自嫌尊戚乃上印绶拜中散大夫将军寻迁屯骑校尉。
晋杨珧武帝悼皇后之叔父珧兄骏以后父为车骑将军珧历位尚书令卫将军素有名称得幸於帝时望在骏前以兄贵盛知权宠不可居自乞逊位前後恳至终不获许及右军督赵休上书陈王莽五公兄弟相代今杨氏三公并在大位而天变屡见臣窃为陛下忧之由此珧益惧固求逊位听之赐钱百万绢五千疋。
裴字逸民惠帝贾后之从母昆弟历尚书侍中光禄大夫每授一职未尝不殷勤固让及迁尚书左仆射专任门下事上言贾模亡复以臣代崇外戚之望彰偏私之举后族何尝有能自保皆知重亲无脱者也。然汉二十四主惟孝文光武明帝不重外戚皆保其宗岂将独贤以安理故也。昔穆叔不拜越礼之飨臣亦不敢闻殊常之诏。又表云:咎繇谟虞伊尹相商吕望翊周萧张佐汉咸播功化光格四极暨于继体咎单傅说祖己樊仲亦隆中兴或明扬侧陋或起身庶族,岂非尚德之举以臻斯美哉!历观近世不能慕远溺於近情多任后亲以致不靖昔疏广戒太子以舅氏为官属前世以为知礼况朝廷何取於外戚正复才均尚当先其疏者以明至公汉世不用冯野王即其事也。表上皆优诏敦奖。
庾亮字元规明穆皇后之兄为中领军明帝即位以为中书监亮上疏让曰:臣凡庸固陋少无殊操昔以中州多故旧邦丧乱随侍先臣远庇有道爰容逃难求食而已不悟徼时之福遭遇嘉运先帝龙兴垂异常之顾既眷同国士。又申以婚姻遂阶亲宠累忝非服弱冠濯缨沐浴芳风频尘省闼出总六军十馀年间位超先达无劳受遇无与臣比小人禄薄福过灾生止足之分臣所宜守而偷荣昧进日尔一日谤ゥ既集上尘圣朝始欲自闻而先帝登遐区区微诚竟未上达陛下践祚圣政惟新宰辅贤明庶僚咸允康哉!之歌实存於至公而国恩不已复以臣领中书则示天下以私矣。何者臣於陛下后之兄也。姻娅之嫌与骨肉中表不同虽太上至公圣德无私然世之丧道有自来矣。悠悠六合皆私其姻人皆有私则天下无公矣。是以前後二汉咸以抑后党安进婚族危向使西京七族东京六姓皆非姻族各以平进纵不能悉全决不尽败今之尽败更由姻昵臣历观庶姓在世无党於朝无援於时植根之本轻也。薄也。苟无大瑕犹或见容至於外戚凭天地连势四时根援扶疏重矣。大矣。而或居权宠四海侧目事有不允罪不容诛身既招殃国为之弊其故何邪由姻媾之私群情之所不免是以疏附则信姻进则疑疑积於百姓之心则祸成於重闺之内矣。此皆往代成鉴可为寒心者也。夫万物之所不通圣贤因而不夺冒亲以求一寸之用未。若防嫌以明至公今以臣之不才兼如此之嫌而使内处心膂外总兵权以此求治未之闻也。以此招祸可立待也。虽陛下二相明其愚款朝士百僚颇识其情天下之人安可门到户说使皆坦然耶夫富贵荣宠臣所不能忘也。刑罚贫贱臣所不能甘也。今恭命则愈违命则苦臣虽不达何事背时违上自贻祸责耶实仰览殷鉴量己知弊身不足惜为国取悔是以忄空忄空屡陈丹款而微诚浅薄未垂察谅忧惶屏营不知所措愿陛下垂天地之鉴察臣之愚则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矣。疏奏帝纳其言而已亮父琛为丞相军谘祭酒卒官以后父追赠左将军妻母丘氏追封乡君亮陈先志不受咸和中成帝。又下诏追赠琛骠骑将军仪同三司亮。又辞焉。
庾冰亮之弟也。康帝时为车骑将军领江州刺史镇武昌及献皇后临朝徵冰辅政辞以疾笃寻卒。
褚裒康献皇后之父为卫将军领中书令裒以中书铨管诏命不宜以姻戚居之固辞诏以为左将军兖州刺史太后临朝拜裒侍中录尚书事裒上书固请居藩曰:臣以虚鄙才不周用过蒙国恩累忝非据无劳受宠负愧实深,岂可复加殊特之命显号重叠臣有何勋可以克堪何颜可以冒进委身圣世岂复遗力实惧颠坠所误者大今王略未振万几至殷陛下宜委诚宰辅一遵先帝任贤之道虚己受成坦平心於天下无宜内示私亲之举朝野失望所损岂少,於是改授都督青阳徐兖州之晋陵吴国诸军事卫将军徐兖二州刺史假节镇京口永和初复徵裒将以为扬州录尚书事吏部尚书事刘遐说裒曰:会稽王令德国之周公也。足下宜以大政付之裒长史王胡之亦劝焉,於是固辞归藩朝野咸叹服之进号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固辞开府。
何忄炎穆章皇后之兄也。父准高尚寡欲徵拜散骑郎不起穆帝升平元年追赠准金紫光禄大夫封晋兴县侯忄炎以父素行高洁表让不受。
何澄准之子也。为尚书领琅琊王师安帝即位迁尚书左仆射典选王师如故澄以脚疾固让特听不朝坐家视事。
王蕴孝武帝定皇后之父迁光禄大夫领五兵尚书本州大中正封建昌县侯蕴以恩泽赐爵非三代令典固辞不受朝廷敦劝终不肯拜乃授都督京口诸军事左将军徐州刺史假节蕴复固让谢安谓曰:卿居后父之重不应妄自菲薄以亏时遇宜依褚公故事但令在贵权於事不事耳可暂临此任以纾国姻之重,於是乃受命镇於京口。
宋何戢尚山阴公主为吏部郎元徽初褚渊参朝政引戢为侍中时年二十九戢以年未三十苦辞内侍表疏屡上时议许之改授司徒左长史。
梁王锡驸马都尉份之子为吏部郎中时年二十四谓亲友曰:吾以外戚谬被时知多叨人爵本非志望兼此羸病庶务难拥安能舍其所好而犭旬所不能乃称疾不拜便谢遣胥徒拒绝宾客掩扉覃思室宇萧然。
後魏高植文昭皇太后之兄子自中书侍郎为济州刺史率州军讨破元愉别将有功当蒙封赏不受云:家荷重恩为国致效是其常节何足以应进陟之报恳恻发於至诚。
窦瑗字雅珍尚孝文女淮阳公主除驸马都尉封汝南王瑗固辞不拜。
李延宴字子熹为左将军光州刺史庄帝即位以元舅之尊超受侍中太保封濮阳郡王延宴以保字犯祖讳。又以王爵非庶姓所宜抗表固辞徙封濮阳郡公改授太傅。
北齐段荣除嬴州刺史荣妻娄皇后姊也。恐高祖招私亲之议固推诸将竟不之州。
隋窦荣定尚高祖姊安成长公主开皇初拜左武卫大将军高祖欲以为公荣定上《书》曰:每观西朝卫霍东都梁邓幸托葭莩位极台铉宠积骄盈必致倾覆向使前贤少自贬损远避权势推而不居则天命可保何覆宗之有臣每览前修实为畏惧高祖乃止。
柳述尚高祖女兰陵公主仁寿中任寄逾重为兵部尚书参掌机密述自以无功可纪过叨匪报抗表陈让高祖许之令摄兵部尚书事。
唐长孙无忌文德皇后之兄贞观二年为尚书右仆射深以满盈为戒恳辞机密文德皇后。又为之辞让太宗不获已下诏曰:昔东汉功臣莫任机密西京戚里或存退让故能长守富贵不惧危殆尚书右仆射齐国公无忌神识清举风彩凝映贤戚之望朝野所推比轩禁不虞[C260]生虑表仓卒之间厥功以茂自居枢要声俄远然以椒掖之亲处权衡之地深知止足有戒满盈之言情辞恳切宜遂其心以励贪竞可解尚书右仆射仍进散位开府仪同三司。
吴凑章敬皇后之弟宝应二年封拜外戚授凑太子詹事封濮阳郡公凑固让改检校太子宾客兼太子家令十王宅使。
○外戚部 畏慎
《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易》曰:君子思患而豫防之斯畏慎之谓也。乃有连帝族之懿席外亲之宠位势贵盛光华举集而能轸高危之虑保谦益之训侧身以怵惕敛迹而韬晦简御门族谨守法度周旋富盛深惩侈纵惟止足而是念专静默以自守由汉之後不乏其人莫不亢宗保身历屯夷而无咎令闻长世俾子孙之逄吉者焉。
汉班伯成帝婕妤之兄以定襄太守徵道病中风(中伤也。为风所伤)既至以侍中光禄大夫养病(受其秩俸而在家自养也。)赏赐甚厚数年未能起会许皇后废婕妤供养东宫(元后成帝母。)进侍者李平为婕妤而赵飞燕为皇后伯遂称笃久之帝出过临候伯伯惶恐起视事。
伯弟犀少为黄门郎中常侍方直自守成帝季年立定陶王为太子数遣中盾请问近臣(盾读曰允詹事之属官也。)犀独不敢答(言其慎)。
傅晏哀帝傅皇后父也。初封孔乡侯晏深善於桓谭是时高安侯董贤宠幸女弟为昭仪皇后日已疏晏嘿嘿不得意谭进说曰:昔武帝欲立卫子夫阴求陈皇后之过而陈后终废子夫竟立今董贤上至爱而女弟尤幸殆将有子夫之变可不忧哉!晏惊动曰:然为之奈何谭曰:刑罚不能加无罪邪枉不能胜正人夫士以才智要君女以媚道求主皇后年少希更艰难或驱使医巫外求方技此不可不备。又君侯以后父尊重而多通宾客必借以重势贻致讥议不如谢遣门徒务执谦悫此修己正家避祸之道也。晏曰:善遂罢遣宾客入白皇后如谭所戒後贤果风太医令真钦使求傅氏罪过遂逮后弟侍中喜诏狱无所得乃解故傅氏终全於哀帝之时。
後汉樊宏光武之舅建武中封寿张侯位特进宏为人谦柔畏惧不求苟进尝戒其子曰:富贵盈溢未有能终者吾非不喜荣势也。天道恶满而好谦前世贵戚皆明戒也。保身全已,岂不乐哉!每当朝会辄迎期先到俯伏待事时至乃起帝闻之常敕驺骑临朝乃告勿令豫到宏所上便宜及言得失辄手自书写毁削草本公朝访逮不敢众对宗族染其化未尝犯法帝甚重之。
宏子字长鱼谨约有父风建武中禁网尚阔诸王既长各招引宾客以外戚争遣致之而清静自保无所交结及沛王辅事发贵戚子弟多见收捕以不豫得免永平中弟有为子赏求楚王英女敬乡公主闻而止之曰:建武时吾家并受荣宠一宗五侯时特进一言(宏为特进)女可以配王男可以尚主但以贵宠过盛即为祸患故不为也。且尔一子奈何弃之於楚乎!有不从其後楚事发觉帝追思谨恪。又闻其止婚事故其诸子得不坐。
阴识字次伯光烈皇后前母兄明帝为太子以识守执金吾入虽极言正议及与宾客语未尝及国事帝敬重之常指识以敕戒贵戚激励左右焉。
马廖字敬平明德皇后之兄以父任为郎永平末受遗诏代赵熹为卫尉时朝廷大议辄以询访廖性质诚畏慎不爱权势声名尽心纳忠不屑毁誉。
马光廖之弟为黄门侍郎为人小心周密章帝以是特亲爱之。
马严明德皇后从父兄初任郡督邮严闻明德立乃闭门自守犹复虑致讥嫌遂更徙北地断绝宾客冯柱尚明帝女获嘉长公主少为侍中以恭肃谦约称位。
邓骘和熹皇后之兄三迁虎贲中郎将自太后临朝兄弟皆居禁中骘谦逊不欲久在内连求还第岁馀太后乃许之骘深戒窦氏(章帝窦皇后勋女祖穆及叔父俱尚主交轻薄属於郡县干乱政化後并坐怨望谋不轨故邓氏深引为诫者)检敕宗族阖门静居(阖闭也。)。
邓康和熹皇后从父子袭父珍封夷安侯康以太后久临朝政宗门盛满数上书长乐宫谏诤宜崇公室自损私权言甚切至太后不从康心怀畏惧遂谢病不朝。
梁商顺烈皇后之父为大将军简御门族未曾以权盛干法。
窦武字子游桓思皇后之父延熹中为城门校尉封槐里侯武兄子虎贲中郎将绍性疏简奢侈每数切虑相戒犹不觉悟乃上书求退绍位。又自责不能训导当先受罪由是绍更遵节大小莫敢违法。
魏郭德明帝郭元后之从弟封平原侯司马景王辅政以女妻德妻早亡文王复以女继室即京兆长公主德虽无才学而恭谨谦顺。
吴全琮尚大帝女公主为大司马军师琮既亲重宗族子弟并蒙宠贵赐累千金然谦虚接物貌无骄色晋杨珧字文琚骏之弟也。历位尚书令卫将军素有名称以兄贵盛知权宠不可居自乞逊位前後恳至终不获许初聘悼后珧。表曰:历观古今一族二后未尝以全而受覆宗之祸乞以表事藏之宗庙。若如臣之言得以免祸从之右军都督赵休上书王莽五公兄弟相代今杨氏三公并在大位而天变屡见臣窃为陛下忧之由此珧益惧固求逊位听之。
杨济字文通珧之弟也。累迁太子太傅与兄珧深惧盛满乃与诸甥李斌等共切谏兄骏斥出王为河东太守建立皇储皆济谋也。
王蕴孝武定皇后父为丹阳尹加散骑常侍蕴以姻戚不欲在内苦求外出复以为都督浙江东五郡镇军将军会稽内使常侍如故。
褚裒为尚书以后父苦求外出除江州刺史。
宋王偃孝武皇后父为右光禄大夫而偃谦虚恭谨不以世事关怀。
梁王骞拜度支尚书加给事中领射声校尉初骞见诸女子侄皆嫔王尚主朔望来归辎填溢非所欲也。敕岁中不过一再见尝从容谓诸子曰:吾家本素族自可依流平进不须苟求也。
何裔齐永昌中为国子祭酒郁林嗣位裔为后族甚见亲待累迁左民尚书领骁骑中书令领临海巴陵王师裔虽贵显常怀止足。
蔡撙字景节为吏部尚书女为昭明太子妃自詹事已下咸来造谒往往称疾相闻遣之及其引进但暄寒而已此外无复馀言。
後魏冯诞字思正文明太后兄元熙之子也。与弟修年才十馀文明太后俱引入禁中申以教诫整饣希容仪宽雅恭谨而已。
北齐斛律金为太师左丞相一门一皇后二太子妃三公主金尝谓长子光曰:我虽不读书闻古来外戚梁冀等无不倾灭女。若有宠诸贵妒人女。若无宠天子嫌人我家直以立勋抱忠致富贵,岂可藉女也。辞不获免常以为忧。
元韶袭封彭城王为太傅录尚书事文宣天保元年降爵为公性行温裕以高氏胥颇膺时宠能自谦退韩轨封安德郡王轨妹为神武所纳生上党王涣复以勋庸历登台铉常以谦恭自处不以富贵骄人。
後周阎庆为宁州刺史位柱国晋公护母庆之姑也。护虽擅朝而庆未尝阿附及护诛武帝以此重之乃诏庆子毗尚帝女清都公主庆虽位望隆重婚连帝室常以谨慎自守时人以此称之。
窦毅为大司马性温和每以谦慎自守。又尚太祖第五女襄阳公主时为朝廷所委信虽任兼出入未尝有矜惰之容时人以此称焉。
唐吴溆章敬皇后之弟宝应中以元舅拜鸿胪少卿久之改左金吾将军建中初迁大将军溆以恭慎谦约闻於时吴凑章敬皇后之弟小心谨慎智识周敏代宗朝独承顾问自贞元已後德宗任遇信重遍历中外亲要之职虽云:圣奖隆深亦凑小心敬慎所致也。
王用庄宪皇后之弟宪宗时以元舅为金吾卫大将军谦和善守寡所与事公卿大夫以此多之。
郭钊宪宗懿安皇后之兄也。母代宗长女平公主钊元和中检校工部尚书充宁节度使数岁徵入为检校户部尚书兼司农卿钊大勋之後积代姻联帝戚而能恭慎自持居官处家无骄怠之色奢侈之失钊弟钅从。又尚顺宗长女德阳公主为驸马都尉殿中监穆宗即位钅从以叔舅改金吾大将军太子詹事充闲厩宫苑使从容上列三十馀载椒房之贵舅氏之尊国朝外戚罕有其比而恭逊恪慎为时论所称晋安彦威与少帝母太妃安氏近属也。帝以渭阳待之而未尝挂於齿牙及卒太妃亲至彦威汴京旧第预其丧事人方知之闻者服其慎重。
○外戚部 廉俭
夫居戚属之地有肺腑之亲富贵既盈骄侈必至乃有操行自著志尚不群持。若惊之心知守约之道外无舆马之饰内无峙积之帑辞赏赐之命塞赂遗之门以至第宅才蔽於风雨妻子略充於衣食矫氵靡之失显端慎之名使国家无私恩之讥世禄垂由礼之训传於方策亦可谓之贤矣。
汉傅喜字稚游定陶太后从父弟时丁傅骄奢皆嫉喜之恭俭位至大司马。
後汉阴兴光烈皇后母弟建武中为期门仆射每出入尝操持小盖鄣翳风雨躬履涂泥第宅苟完才蔽风雨。
邓骘女弟为和熹皇后骘弟弘卒后赐钱十万布万疋骘等辞不受时元元之灾人士荒饥死者相望盗贼群起骘兄弟崇节俭罢力役故天下复安骘位至大将军。
窦武长女为桓帝皇后武为城门校尉清身疾恶礼赂不通妻子衣食才充足而已是时羌蛮寇难岁俭民饥武得两宫赏赐悉散与太学诸生及载肴粮於路モ施贫民。
魏苟晖尚书令长子太祖以女妻晖後称安阳公主及弟攸并贵重皆谦冲节俭禄赐散之宗族知旧家无馀财晖官至虎贲中郎将。
晋王恂以文明皇后弟为河南尹鬲令袁毅尝饣鬼以骏马恂不受及毅败受货者被废黜。
庾冰字季坚明穆皇后亮之弟也。冰天性清慎常以俭约自居中子袭尝贷官绢十疋冰怒捶之市绢还官及卒无绢为衾。又室无妾媵家无私积世以此称之。
褚裒康帝时以后父为江州刺史镇半洲在官清约虽居方伯常使私僮樵采。
王字仲祖哀帝靖皇后父俸禄资产尝推厚居薄以清约见称。
王恭字孝伯孝武定皇后兄以外戚为将帅及死之日无财帛唯书籍而已为识者所伤。
宋赵伦之武穆皇后弟为左光禄大夫领军伦之虽外戚贵盛而以俭素自处。
臧焘武敬皇后兄自高祖受命徵拜太常虽外戚贵显而弥自冲约茅屋蔬餐不改其旧所得俸禄与亲戚共之。
後魏胡国珍灵太后之父少好学雅尚清俭位至侍中。
唐长孙敞字休明文德皇后之季父少俭约不事华侈而好节义位至宗正卿平原郡公。
萧复字履初新昌公主子父衡为太仆卿驸马都尉复生於戚里少秉清操其群从兄弟竞饰舆马以侈靡相高复衣氵濯之衣独居一室习学不倦非词人儒士不与之游伯父华每叹异之曰:兴吾门者必此子也。
窦维鉴玄宗舅希从父弟也。好学以著撰为业时宗族咸以外戚崇饰舆马惟鉴独清俭自守官至兵部郎中。
郭皎宪宗皇后从父即尚父子仪之犹子也。勋阀之家独守俭素以是获用於时位至宁节度使。
●卷三百六
○外戚部 奢纵专恣骄慢奢纵
夫位不期骄而傲逸之自至欲不可纵而礼度之遂愆故先儒以为损之招而恶之大也。汉室而下乃有藉帝闱之势处外姻之贵罔思克己靡图进德不以盛满而为戒姑务纷华而自恣乃至舆服奉养之物极其珍丽室宇晏乐之具过於豪纵逾矩而弗禁怙奢而弥放其或盈而荡佚而邪天实祸氵咎不旋踵惟其所召孰将见哀至乃获免於身克终牖下彼其之诮亦足鬼焉。
汉田孝景王皇后同母弟也。为丞相尝请考工地益宅帝怒曰:遂取武库是後乃退(考工少府之属官也。主作器械帝责其此请谓之曰:何不遂取武库乃退也。)召客饮坐其兄盖侯北乡自坐东乡(自处尊位也。乡读皆曰:乡)以为汉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挠(挠曲也。音女教切)由此滋骄(滋益也。)治宅甲诸第(言为诸第之上也。以甲乙之次甲则为上矣。)田园极膏腴(膏腴谓肥厚之处)市买郡县器物相属於道(属连及也。音之欲切)前堂罗钟鼓立曲旃(旃旗之名也。通帛曰:旃曲旃僭也。礼大夫建旃曲柄上曲也。许慎云:旃旗曲柄也。所以旌表士众也。)後房妇女以百数诸奏珍物狗马玩好不可胜数(奏进也。)。
霍禹孝宣皇后之兄也。禹嗣父光为博陆侯与弟山并缮治第宅走马驰逐平乐馆光兄孙云 当朝请数称病私出多从宾客张围猎黄山苑中使苍头奴上朝谒莫敢谴。
史丹祖父恭女弟为卫太子良娣产悼皇考宣帝微时依倚史氏恭子高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封乐陵侯成帝初丹为左将军光禄大夫封武阳侯尤得信於帝丹兄嗣父爵为侯让不受分丹尽得父财身。又食大国邑重以旧恩数见褒赏赏赐累千金僮仆以百数後房妻妾数十人丹奢氵好饮酒极滋味声色之乐。
王谭成帝舅也。封平阿侯谭弟商成都侯立红阳侯根曲阳侯逄时高平侯世谓之五侯群弟争为奢侈赂遗珍宝四面而至後庭姬妾各数十人僮奴以千百数罗钟磬舞郑女作倡优狗马驰逐大治第室起土山渐台洞门高廊阁道连属弥望(弥竟也。言望之极目也。属音之欲切)百姓歌之曰:五侯初起曲阳最怒坏决高都连竟外杜(坏决高都水入长安高都水在长安西也。杜二县之间田亩一金言其境自长安至杜陵也。一云:长安有高都外杜里既坏决高都作殿复衍及外杜里成都侯商自擅穿帝城引水耳曲阳无此事。又虽作大第宅不得从长安至杜陵也。)土山渐台西白虎(皆放效天子之制也。)其僭奢如此。
王商成帝舅成都侯尝病欲避暑从帝借明光宫(明光宫在城内近桂宫也。)後。又穿长安城引内沣水注第中大陂以行公立羽盖张周帷辑濯越歌(辑与楫同濯与棹同皆所以行公也。令执棹楫人为越歌也。楫谓棹之短者也。今吴越之人呼为桡音铙越歌为越之歌)帝幸商第见穿城引水意恨内衔之。
曲阳侯根骄奢僭上赤墀青琐(以青画户边镂中天子制也。谓刻为连琐文而青涂之也。)。
後汉马防明德皇后之兄也。拜光禄勋後以病乞骸骨诏赐故山中王田庐以特进就第防兄弟贵盛奴婢各千人以上资产巨亿皆买京师膏腴美田。又大起第观连阁临道弥亘街路多聚声乐曲度比诸郊庙宾客奔凑四方毕至。
窦宪章德皇后之兄也。为大将军弟笃为卫尉景瑰皆侍中奉车驸马都尉四家竞修第宅穷极工匠。
梁冀顺烈皇后之兄也。为大将军乃大起第舍堂寝皆有阴阳奥室连房洞户柱壁雕镂加以铜漆窗牖皆有绮疏青图以云 气仙灵台阁周通更相临望飞梁石磴陵跨水道金玉珠玑异方珍怪充积藏室远致汗血名马。又广开园囿采土筑山十里九坂以象二崤深林绝涧有。若自然奇禽驯兽飞走其间冀与妻孙寿共乘辇车张羽盖饰以金银游观第内多从倡妓鸣钟吹管酣讴竟路或连继日夜以骋娱恣客到门不得通皆请谢门者门者累千金。又多拓林苑禁同王家西至弘农东界荥阳南极鲁阳北达河淇包含山薮远带丘荒周旋封域殆将千里。又起兔苑於河南城西经亘数十里发属县卒徒缮修楼观数年乃成移檄所在调发生兔刻其毛以为识人有犯者罪至刑死冀。又改易舆服之制作平上车(郑玄注《周礼》云:犹屏也。所用自蔽隐也。苍颉篇云:衣车也。形制上平异於常也。)埤帻狭冠(埤下也。音频尔切一音皮彼切)折上巾(盖折其巾之上角也。)拥身扇(大扇也。)狐尾单衣(後裾曳地。若狐尾也。)冀。又以火浣布为单衣晋大会宾客冀阳争酒失杯而之伪怒解衣烧之布得火炜灭赫然如烧凡布垢尽火灭灿然洁白。若用灰水焉。
晋羊景献皇后之从父弟性豪侈费用无齐限而屑炭和作兽形以温酒雒下豪贵咸竞效之。又喜游宴以夜续昼放恣犯法每为有司所贷其後司隶校尉刘毅劾之应至重刑武帝以旧恩直免官而已。
王恺文明皇后之弟为後将军恺既世族国戚性复豪侈及石崇羊之徒以奢侈相尚恺作紫丝步障四十里。又用赤石脂涂壁。
王济尚常山公主年二十起家为中书郎迁侍中出为河南尹未拜坐鞭王官吏免官,於是移第北邙山下性豪侈丽服玉食时雒京地甚贵济买地为马埒编钱满之时人谓之金沟帝尝幸其宅供馔甚丰悉贮琉璃器中蒸豚甚美帝问其故答曰:以人乳蒸之帝色甚不平食未毕而去。
贾谧惠皇后妹之子本姓韩以贾后之势资其骄宠奢侈逾度室宇崇僭器服珍丽歌僮舞女选极一时宋徐湛之母高祖女会稽公主为尚书仆射湛之贵戚豪家产业甚厚室宇园池贵游莫及音乐之妙冠绝一时门生千馀皆三吴富人之子姿质端妍衣服鲜丽每出入行游涂巷盈满泥雨日悉以後车载之太祖嫌其侈纵每以为言时安成公何勖无忌之子也。临汝公孟灵休昶之子也。并各奢豪与湛之共以肴饣善器服车马相尚京邑为之语曰:安成食临汝饰湛之二事之美兼於何孟。
何迈尚太祖第十女新蔡公主迈少以贵戚居显官好犬马驰逐多聚才力之士有墅在江乘县界去京师三十里迈每游履辄结驷连骑武士成群。
南齐何戢尚宋孝武长女山阴公主为吏部尚书家业富盛性。又华侈衣服被饰极为奢丽。
後魏冯熙文明太后之兄也。为雒州都督因事取人子女为奴婢有容色者幸之为妾有子女数十人号为贪纵。
北齐尔朱文畅魏孝庄皇后弟也。为肆州刺史家富於财招致宾客既藉门地极穷豪侈。
娄武明皇后兄子也。无器唯以外戚贵幸而纵情财色为时论所鄙。
唐杨慎交尚中宗女长宁公主为驸马都尉与武崇训等各将油洒地以筑球场用功数百万妨害农务敛怨於人。
武延秀拜右卫将军驸马都尉於金城坊造宅穷极奢丽延秀既恃恩放纵无所忌惮。
杨国忠玄宗贵妃从父之子为右相兼剑南节度与贵妃姊虢国夫人於宣扬里连构甲第土木被绨绣栋宇之盛两都莫比昼会夜集无复礼度有时与虢国夫人联辔入朝挥鞭走马以为谐谑衢路观者无不骇叹每扈跸骊山国忠以剑南幢节引於前出有饯路还有软脚远近饷遗珍玩狗马阉侍歌儿相望于道。
国忠子暄为太常卿兼户部侍郎尚延和郡主暄弟出为鸿胪卿尚万春公主兄弟各於亲仁里立第穷极奢侈。
杜为驸马都尉位极将相以服御饮馔自奉务极华侈。
梁赵岩尚太祖女长乐公主为户部尚书充租庸使岩闻唐朝驸马都尉杜服御饮馔华侈岩耻其不及繇是丰其饮膳嘉羞法馔动费万钱僦敛网罗其徒如市权势熏灼人皆阿附及唐庄宗至岩逾垣而逸素与许州温韬相善岩往依之既至韬斩岩首送京师。
○外戚部 专恣
甥舅之戚匿莫加焉而宗周之礼以异姓为後带砺之盟厚莫重焉而隆汉之制非刘氏不王皆所以强而弱枝防微而杜渐也。人亡政息世变风移牝鸡司晨尚书之训无补彼重而角诗人之刺足闻,於是亲党并兴宠亻幸滋炽赀富埒人主权势逾本枝小则避熏之狐神丘而逞志大则时术之蚁漏山阿而构灾博观前闻用垂明诫。
魏冉秦昭王母宣太后之弟也。昭王即位以冉为将军昭王诸兄弟不善者皆灭之威振秦国昭王少宣太后自治任冉为政昭王三十六年魏人范雎言宣太后专制穰侯擅权於诸侯昭王悟免冉相国出关就封邑穰侯出关辎车千乘有馀。
汉田武帝母王太后异母弟为太尉虽不任职以王太后故亲幸数言事多效(效谓见听用)士吏趋执利者皆去丞相窦婴而归日益横六年窦太后薨丞相昌御史大夫翟青坐丧事不办免帝以为丞相天下士郡诸侯愈益附(郡及诸侯也。犹言郡国耳)为人貌侵生贵甚(侵短小也。生贵谓自尊高示贵宠也。)。又以为诸侯王多长(多长年)武帝初即位富於春秋(谓年幼也。)以肺附为相(旧解云:肺附如肝肺之相附著一说肺斫木札也。其轻薄附著大材也。)非痛折节以礼屈之天下不肃(痛犹甚也。言以尊贵临之皆令其屈节而下已也。)当是时丞相入奏事语移日所言皆听荐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权移主上帝曰:君除吏尽未吾亦欲除吏。
上官桀为左将军与大将军霍光结婚相亲光长女为桀子安妻有女年与帝相配桀因帝鄂邑盖主内安女後宫为亻亻予(鄂邑所食邑为盖侯所尚故云:盖主)数月立为皇后父安为骠骑将军封桑乐侯光时休沐出桀辄入代光决事。
霍禹光子光薨禹嗣为博陆侯魏相为御史大夫後两家奴争道(谓霍氏及御史家)霍氏奴入御史府欲大夫门御史为叩头谢乃去。
王凤成帝长舅封平阳侯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王氏子弟皆卿大夫侍中诸曹分据势官满朝廷凤用事帝遂谦让无所颛(颛与专同凡事皆不自专也。)左右尝荐光禄大夫刘向少子歆通达有异材帝召见歆诵读诗赋甚悦之欲以为中常侍召取衣冠临当拜左右皆曰:未晓大将军(晓犹白也。)曰:此小事,何须关大将军左右叩头争之帝,於是语凤凤以为不可乃止其见惮如此帝即位数年无继嗣体常不平定陶共王来朝天子留不遣归国曰:尔长留侍我矣。其後天子疾益有瘳定陶共王因留国邸旦夕侍帝甚亲重凤心不便共王在京师会日蚀凤因言日蚀阴盛之象为非常异定陶王虽亲於礼当奉藩在国今留侍京师诡正非常(诡违也。)故天见戒(见显示)宜遣王之国帝不得已於凤而许之共王辞去帝与相对涕泣而决京兆尹王章以为凤建遣共王之国非是乃奏封事言日蚀之咎矣。天子召见章延问章对曰:日蚀阴侵阳臣颛君之咎今政事大小皆自凤出天子曾不一举手凤不内省责反归咎善人推远定陶王凤不可令久典事宜退使就第天子感悟纳之因荐琅琊太守冯野王以代凤凤闻之上疏乞骸骨辞拈甚哀帝少而亲倚凤弗忍废使尚书劾章章死狱中妻子徙合浦自是公卿见凤侧目而视郡国守相刺史皆出其门。
王莽孝元皇后弟子莽为大司马与议立嗣共徵立中山王奉哀帝後是为平帝帝年九岁太后临朝委政於莽莽颛威福红阳侯立莽诸父平阿侯仁素刚直莽内惮之令大臣以罪过奏遣立仁就国莽日诳太后言辅政致太平群臣奏请尊莽为安汉公後遂遣使者逼守立仁令自杀。
後汉窦融在宿卫十馀年年《老子》孙纵诞多不法长子穆等遂交通轻薄属郡县干乱政事以封在安丰欲令姻戚悉据故六安国遂矫称阴太后诏令六安侯刘盱去妇因以女妻之五年盱妇家上书言状帝大怒乃尽免穆等官诸窦为郎吏者皆将家属归故郡独留融京师。
窦宪章德皇后兄也。恃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沁水公主明帝女)主逼畏不敢计後肃宗驾出过园指以问宪宪阴喝不得对(阴喝犹噎塞也。阴音於禁切喝音一介切或作呜音乌故切)後发觉帝切责之及宪平匈奴威名大盛以耿夔任尚等为爪牙邓叠郭璜为心腹班固傅毅之徒皆置幕府以典文章刺史守令多出其门尚书仆射郅寿乐恢并以忤意相继自杀(郅寿恽子)由是朝臣震慑望风承旨。
窦景宪之弟为执金吾子孙放纵张为河南尹景家人复击伤市卒吏捕得之景怒遣缇骑侯海等五百人殴伤市丞部吏杨章等穷究正海罪徙朔方景忿怨乃移书辟章等六人为执金吾吏欲因报之章等惶恐入白愿自引臧罪以辞景命即上言其状窦太后诏报自今执金吾辟吏皆勿遣。
阎显安思皇后兄也。建光初显及弟景耀晏并为卿校典禁兵后宠既盛而兄弟颇与朝权后临朝以显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显忌大将军耿宝位尊权重威重行朝乃讽有司奏宝及其党与皆下狱死,於是景为卫尉耀城门校尉晏执金吾兄弟权要威福自繇。
梁冀顺烈皇后兄也。永和元年拜河南尹冀居职暴恣多非法父商所亲客雒阳令吕放颇与商言及冀之短商以让冀冀即遣人於道刺杀放而恐商知之乃推疑於放之怨仇请以放弟禹为雒阳令(安慰放家欲以灭口)使捕之尽灭其宗亲宾客百馀人商薨未及葬顺帝乃拜冀为大将军弟侍中不疑为河南尹及冲帝立始在襁褓太后临朝诏冀与太傅赵峻太尉李固会录尚书冀虽辞不肯当而侈暴滋甚冀爱监奴秦宫官至太仓令得出入冀妻孙寿所寿见宫辄屏御者以言事因与私焉宫内外兼宠威权大震刺史二千石皆谒辞之冀用寿言多斥夺诸梁在位者外以谦让而崇孙氏宗亲冒名而为侍中卿校尉郡守长吏者十馀人皆贪叨凶氵各遣私客籍属县富人被以它罪(籍谓疏录之也。)闭狱掠拷使。出钱自赎赀物少者至於死徙四方调发岁时贡献先输上第於冀(上第第一也。)
乘舆乃其次焉吏人以货求官请罪者道路相望冀。又遣客出塞交通外国广求异物因行道路发取妓女御者而使人复乘势横暴妻略妇人殴击吏卒所在怨毒冀。又起别第於城西以纳奸亡或取良人悉为奴婢至数千人名曰:自卖人冀专擅威柄凶恣日积几事大小莫不谘决之宿卫近侍并所亲树禁省起居纤微必知百官迁召皆先到冀门笺檄谢恩然後诣尚书下邳人吴树为宛令之官辞冀冀宾客布在县界以情托树树曰:小人奸蠹比屋可诛明将军以椒房之重处上将之位宜崇贤路以补朝阙宛为大都士之渊薮自侍坐以来未闻称一长者而多托罪人诚非敢闻冀默然不悦树到县遂诛杀冀客为人害者数十人繇是深怨之树後为荆州刺史临去辞冀冀为设酒因鸩之树出死车上。又辽东太守侯猛初拜不谒冀托以他事乃腰斩之时汝南袁著年十九见冀凶纵不。
树置也。胜其愤乃诣阙上《书》曰:臣闻仲尼叹凤鸟不至河不出图自伤卑贱不能致也。今陛下居得致之位。又有能致之资(此董仲舒对策之词著引而略之也。)而和气未应贤愚失序者势分权臣上下壅隔之故也。夫四时之运功成则退(《易 系辞》曰: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老子》曰: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高爵厚宠鲜不致灾今大将军位极功成可为至戒宜遵悬车之礼高枕颐神(薛广德为御史大夫乞骸骨赐安车驷马悬其安车传子孙欲令冀遵致仕之礼也。)《传》曰:木实繁者披枝害心。若不抑损权盛将无以全其身矣。左右闻臣言将侧目切齿臣特以童蒙见拔故敢忘忌讳昔舜禹相戒无。若丹朱(尚书禹谓帝舜曰:亡。若丹朱傲惟慢游是好)周公戒成王无如殷王纣(尚书周公戒成王曰:无。
若殷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德哉!)愿除诽谤之罪以开天下之口书得奏御冀闻而密遣掩捕著著乃变易姓名後托疾伪死结蒲为人市棺殡送冀廉问知其诈(廉察也。)阴求得笞杀之隐蔽其事学生桂阳刘常当世名儒素善於著冀召补令史以辱之时太原郝胡武皆危言高论(危亦高谓峻也。)与著交善先是等连名奏记三府荐海内高士而不诣冀冀追怒之。又疑为著党敕中都官移檄捕前奏记者并杀之遂诛武家死者六十馀人初逃亡知不得免因舆榇奏书冀门书入仰药而死家乃得全及冀诛有诏以礼祀著等冀诸忍忌皆此类也。不疑好经书善待士冀阴疾之因中常侍白帝转为光禄勋。又讽众人共荐其子裔为河南尹时年十六容貌甚陋不胜冠带道路见者莫不蚩笑焉不疑自耻兄弟有隙遂让位归第与弟蒙闭门自守冀不欲令与宾客交通阴使人变服至门记往来者南郡太守马融江夏太守田明初除过谒不疑冀讽州郡以他事之皆髡笞徙朔方融自刺不殊明死於路永兴二年封不疑子马为颍阴侯裔子桃为城父侯冀一门前後七封侯三皇后六贵人二大将军夫人女食邑称君者七人尚公主者三人其馀卿将尹校五十七人在位二十馀年穷极满盛威行内外百僚侧目莫敢违命天子恭已而不得有所亲豫吴何洪後主母何姬弟也。後主立封洪与弟蒋植并为侯植至大司徒吴主昏乱何氏骄僭子弟横放百姓患之。
晋王恺文明皇后弟也。为後将军石崇与恺将为鸩毒之事司隶校尉傅祗劾之有司皆论正重罪诏特原之由是众人佥畏恺故敢肆其意所欲之事无所顾惮焉。
羊景献皇后从父弟为中护军典禁兵放恣犯法每为有司所贷其後司隶校尉刘毅劾之应至重刑武帝以旧恩直免官而已寻以侯白衣领护军顷之复职。
杨骏武悼皇后弟也。为车骑将军封临晋侯武帝自太康以後始宠后党请谒公行而骏及弟珧济势倾天下武帝末年恐杨氏之Τ复以王佑为北军中侯以典禁兵既而寝疾弥留至於大渐佐命元勋皆已先没群臣惶惑计无所从会帝小差有诏以汝南王亮辅政。又欲令朝士之有名望年少者数人佐之骏秘而不宣帝复寻至迷乱杨后辄为诏以骏辅政惠帝即位进骏为太傅大都督假黄钺录朝政百官总已骏自知素无美望惧不能辑和远近乃依魏明帝即位故事遂大开封赏欲以悦众为政严碎愎谏自用不允众心。
贾谧贾后妹子也。为贾充後谧好学有才思既为充嗣继佐命之後。又贾后专恣谧权过人主至乃锁系黄门侍郎其为威福如此。
庾亮明帝时为中书监转护军将军及帝疾笃不欲见人群臣无得进者抚军将军南顿王宗右卫将军虞裔等素被亲爱与西阳王将有异谋亮直入卧内见帝流涕不自胜既而正色陈与宗等谋废大臣规共辅政社稷安否将在今日辞旨切至帝深感悟引亮御座遂与司徙王导受遗诏辅幼主加亮给事中徙中书令太后临朝政事一决於亮。
後魏高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为尚书令辅政专权与夺惟已。又尝与清河王怿於云 龙门外庑下忽忿争大至纷纭太尉高阳王雍和止之高后既立肇当衡轴每事任已动违礼度好改先朝旧典出情妄作减削封秩抑黜勋人繇是怨声盈路。
北齐段孝言武明皇后姊子为清河郡尹孝言本以勋戚绪馀致位通显至此便骄奢放逸无所畏惮曾夜行过其宾客宗孝王家宿唤坊民防援不时应赴遂拷杀之。又与诸氵妇密游为其夫觉复恃官势拷掠而殒时苑内须果木科民间及僧寺备输悉分向其私宅种植。又殿内及园中须石差车牛从漳河运载复分车回取事悉闻辄出为海州刺史。
後周郑译尚梁安固公主宣帝时为内史下大夫译颇专权时帝幸东京译擅取官材以自营第坐是复除名为民小御正刘数言於帝复召之顾待如初。
唐窦轨太穆皇后从父兄子也。武德三年为益州道行台左仆射行台郎中赵弘安知名士也。轨动辄榜岁至数百次与行台尚书韦云 起郭行方素不协及隐太子诛有诏下益州轨藏诸怀中云 起问曰:诏书安在轨不之示但曰:卿欲反矣。执而杀之行方大惧奔於京师轨追斩不及。
武延秀尚中宗女安乐公主为太常卿兼右卫将军延秀既恃恩放纵无所忌惮。
薛谂为尚衣奉御开元二十八年杀人事泄长流襄州死於路其党十人并杖谂帝之甥也。性贪猥恃国戚恣行凶忍尝於私第使群奴以重贾於坊市诱贩缯帛者悉於後园椎杀之窃其财移岁乃为所告帝深恶之以其亲遂不明杀。
李宪宗庄宪太后妹婿为司农卿迁京兆尹元和十年庄宪太后薨为山陵桥道置顿使恃能惜费每事减损灵驾灞桥从官多不得食及至渭城北门门坏,於是桥道司请改造渭城北门计钱三万以费劳不从令深凿轨道以通灵驾掘土既深旁注皆悬因而颓坏所不及せ京车数步而已初欲坏城之东北墉以出灵驾中人皆不可乃停驾辄去坏门土木而後行惧诬奏せ京车轴折山陵使李逄吉令御史封其车轴自陵还奏请免官帝以用兵务集财赋以前後进奉不之责但罚俸而已逄吉极言其罪乃削银青阶翌日复赐金紫自此朝廷端士多遭谮毁人士为之侧目。
梁张汉杰末帝德妃之兄归霸之子也。末帝嗣位汉鼎汉杰并为近职汉鼎早亡汉杰贞明中为控鹤指挥使领兵讨惠王於陈州擒之当贞明龙德之际汉杰昆仲分掌权要藩镇除拜多出其门凝因之遂窃兵柄及庄宗入汴汉杰与兄汉伦弟汉融同日族诛於汴桥下汉李业太后季弟隐帝即位尤深倚爱兼掌内帑四方进贡二宫费用委之出纳业喜趋权利无所顾避执政大臣不敢禁语会宣徽使阙业意欲之太后亦令人微露风旨执政时杨史弘肇等难之业繇是积怨萧墙之变自此而作。
○外戚部 骄慢
谦以受益卑以自牧盖先典之格言君子之攸处造次,於是则无所不至而有姻连帝族位由后宠爵赏已极权势已隆忘至训於益恭遵弃德而不让傲慢成性骄狠为心预时政而昧於大猷蔑绅而违於明哲败不旋踵痛可言哉!。
汉田以孝景王后同母弟为丞相时燕相灌夫坐法去官家居长安夫尝有服(谓丧服也。)过丞相从容曰:(从音千容)吾欲与仲孺(切仲孺字也。)过魏其侯(窦婴所)会仲孺有服夫曰:将军乃肯幸临况魏其侯(封况赐也。)夫安敢以服为解(解犹辞之也。若今言分疏矣。)请语魏其具(具办具酒食)将军旦日蚤临(旦日明日也。蚤古早字)许诺夫以语婴婴与夫人益市牛酒(益多也。)夜洒扫张具(洒音洒。又音所寄切)至旦平明令门下候伺至日中不来婴谓夫曰:丞相岂忘之哉!夫不怿(怿悦也。)曰:夫以服请不宜(不当忘也。)乃驾自往迎特前戏许夫殊无意往夫至门尚卧也,於是夫见曰:将军昨日幸许过魏其夫妻治具至今未敢尝食悟谢曰:吾醉忘与仲孺言乃往。又徐行夫愈益怒及饮酒酣夫起舞属(属付也。犹今之舞讫相劝也。属音之欲切)不起夫徙坐语侵之(徙坐谓移就其坐也。)婴乃扶夫去谢卒饮至夜极欢而去。
上官安以昭帝后父封桑乐侯食邑千五百户迁车骑将军日以骄氵受赐殿中出对宾客言与我婿饮大乐见其服饰使人归欲自烧物安子病死仰而骂天。
霍云 以昭帝后族为中郎将封冠阳侯云 当朝请数称病移出(请音才性切)多从宾客张围猎黄山苑中使苍头奴上朝谒(朝当用谒不自行而令奴上谒者也。上谒。若今参见尊贵而通名也。)莫敢谴者。
後汉阴就以光烈皇后弟封新阳侯就善谈论朝臣莫及然性刚傲不得众誉。
梁冀以顺烈皇后族为大将军质帝少而聪慧知冀骄横尝朝群臣目冀曰:此跋扈将军也。
晋杨骏以武帝后父自镇将军迁车骑将军封临晋侯渐骄傲胡奋语之曰:卿恃女更豪耶与天家婚未有不灭门者骏曰:卿女复不在天家邪奋曰:我女与卿女作婢何所增损。
羊以景献皇后从父弟为中护军宠遇甚厚杜预拜镇南将军朝士毕贺皆连榻而坐与裴楷後至曰:杜元凯乃复以连榻而坐客邪遂不坐而去。
贾谧本姓韩贾后父充之外孙嗣充为临颍侯惠帝世谧既亲贵数入二宫共愍怀太子游处无屈降心尝与太子奕棋争道成都王[A13C]在坐正色曰:皇太子国之储君贾谧何得无礼谧惧言之於后遂出[A13C]为平北将军镇邺。
王敦字处仲尚武帝女襄城公主拜驸马都尉尝与从父弟导造王恺恺使美人行酒以客饮不尽辄杀之酒至敦导所敦故不肯持美人恐惧失色而敦傲然不视。
陈柳盼以高宗皇后弟。又尚文帝女富阳公主拜驸马都尉後主即位以帝舅加散骑常侍盼性愚使酒尝因醉乘马入殿门为有司所劾坐免官卒於家後魏贺卢赐爵辽西公道武遣卫王仪伐邺而卢自以帝之季舅不肯受仪节度帝遣使切责之卢遂忿恨与仪司马丁建构成其嫌弥加猜忌会帝敕仪去邺卢亦引归。
北齐尉景仕东魏为太傅景妻常山君神武之姊也。坐匿亡人见禁止使崔暹谓文襄曰:语阿惠儿富贵欲杀我邪神武闻之泫然诣阙曰:臣非尉景无以至今日三请魏静帝乃许之,於是黜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神武造之景恚卧不动叫曰:杀我时趣耶常山君谓神武曰:老人去死近何忍煎迫至此。又曰:我为尔汲水胝生因出其掌神武抚景为之屈膝先是景有果下马文襄求之景不与曰:土相扶为墙人相扶为王一马亦不得畜而索也。神武对景及常山君责文襄而杖之常山君泣救之景曰:小儿惯去放使作心腹,何须乾啼湿哭不听打邪。
尔朱文略姊为魏孝庄皇后神武纳之初神武遣令恕文略十死恃此益横多所凌忽。
胡长仁以武成后兄为尚书令长仁倚亲骄豪无所畏惮。
隋吕道贵高祖从舅也。性尤顽言词鄙陋初自乡里徵入长安见之悲泣道贵略无戚容但连呼高祖名云:种未定不可偷大似苦桃姊(苦桃道贵从姊名也。)是後数犯忌讳动致违忤帝甚耻之乃命高厚加供给不许接对朝士拜上仪同三司出为济南太守令即之任断其入朝道贵还至本郡高自崇重每与人言自称皇舅数将仪注出入闾里从故人游宴官民咸苦之後废郡终於家子孙无嗣焉。
柳述尚高祖女兰陵公主仁寿中判吏部尚书事述虽职务理为当时所称然不达大体暴於驭下。又怙宠骄豪无所降屈杨素时称贵幸朝臣莫不惮述每陵侮之数於帝前面折素短判事有不合素意或令述改之述辄谓将命者曰:语仆射道尚书不肯素繇是衔之。
崔弘度开皇中纳其妹为秦孝王妃复以其弟弘女为河南王妃仁寿中检校大府卿自以一门二妃无所降下。
宇文化及炀帝为太子时领千牛其弟士及尚南阳公主化及繇此益骄处公卿间言辞不逊多所凌轹唐杨国忠玄宗太真妃从祖兄也。代李林甫为右相国忠既以便佞得宰相剖决机务居之不疑立朝之际或攘袂扼腕自公卿以下皆顺指气使无不惮国忠既以宰相典选尝於私第大集选人令诸女弟垂帘观之国忠注官时呼左相陈希烈於坐隅给事中在列曰:既对注拟过门下了矣。吏部侍郎韦见素张倚皆衣紫是日与本曹郎官同咨事趋走於屏树之间既退国忠谓诸妹曰:两员紫袍主事何如人相对大噱。
●卷三百七
○外戚部 奸邪贪黩害贤谴让奸邪
夫奸其迹邪其谋有国者之所防也。故书云:去邪勿疑。又曰:除恶务本。若乃席天姻之势居肺腑之地因缘会遇盗窃名器繇是饣希险伪之行逞邪僻之志诬构以纵其毒谀佞以极其恶专权怙宠忌前拥己以至忘社稷之计致邦家之乱者咸载之方册焉其亡身覆族之祸复何足道哉!。
汉上官安以昭帝后父为车骑将军数守大将军霍光为盖主所幸丁外人求侯(守求请之)及安父左将军桀妄官禄外人(不由才德故云:妄)光执正皆不听。又桀妻父所幸充国为太医监阑入殿中下狱当死冬月。且尽盖主为充国入马二十疋赎罪乃得减死论,於是桀安父子深怨光而重德盖主知燕王旦帝兄不得位亦怨望桀安即记光过失予燕王令上书告之。又为丁外人求侯燕王大喜上书称子路会姊期而不除孔子非之子路曰:由不幸寡兄弟不忍除之。故曰:观过知仁今臣与陛下独有长公主为姊陛下幸使丁外人侍之外人宜蒙爵号书奏帝以问光光执不许及告光罪过帝。又疑之愈亲光而疏桀安。
王凤元后之兄为大将军辅政成帝时定陶共王来朝因留国邸旦夕侍帝帝甚亲重凤心不便共王在京师会日蚀凤因言日蚀阴盛之象为非常异定陶王虽亲於礼当奉藩在国今留侍京师诡正非常故天见戒宜遣王之国帝不得已於凤而许之共王辞去帝与相对涕泣而去。
淳于长少以元后姊子为黄门侍郎未进幸会大将军王凤病长侍病晨夜扶承左右甚有甥舅之恩凤。且终以长属太后及帝成帝嘉长义拜为列校尉属音之欲切诸曹迁水衡都尉侍中至卫尉九卿久之赵飞燕贵幸帝欲立以为皇后太后以其所出微难之长主往来通语东宫岁馀赵皇后得立帝甚德之乃追托奏请罢昌陵功赐爵列侯。
王根成帝舅为骠骑将军成帝无继嗣中山王定陶王皆入朝定陶傅太后多珍宝赂遗赵昭仪及根阴为王求汉嗣皆见帝无子欲豫自结为久长计更称誉定陶王帝亦自器之遂立为太子。
王莽以孝元皇后之弟子封新都侯时太后姊子淳于长以才能为卿先进在莽右(名位居其右右前也。)莽阴求其罪过因大司马曲阳侯根白之长伏诛莽以获忠直名根因乞骸骨荐莽自代平帝遂擢为大司马莽以大司徒孔光名儒相三主太后所敬天下信之,於是盛尊事光引光女婿甄邯为侍中奉车都尉诸哀帝外戚及大臣居位素所不说者(说读曰悦)莽皆傅致其罪(傅读曰附附益而引致之令入罪)为请奏令邯持与光光素畏惧不敢不上之莽白太后辄可其奏,於是前将军何武後将军公孙禄坐互相举免丁傅及董贤亲属皆免官爵徙远方红阳侯立太后亲弟虽不居位莽以诸父内敬惮之畏立从容言太后令己不得肆意(肆放也。)乃复令光奏立旧恶前知定陵侯淳于长犯大逆罪多受其赂为言误朝(妄称誉之误惑朝廷也。)後白以官婢杨寄私子为皇子众言曰:吕氏少帝复出纷纷为天下所疑难以示来世成襁褓之功请遣立就国太后不听莽曰:今汉家衰比世无嗣频(比也。)太后独代幼主统政诚可畏惧力用公正天下尚恐不从(力勉也。)今以私恩逆大臣议如此群下倾邪乱从此起宜可。且遣就国安後复徵召之(安犹徐也。)太后不得已遣立就国莽之所以胁持上下皆此类也。
後汉窦宪章帝窦后之兄窦后之谮梁贵人宪等豫有谋焉。
耿宝女弟为清河孝王妃及安帝立以妃为甘园大贵人帝以宝元舅之重使监羽林左车骑位至大将军而附事内宠与中常侍樊丰帝乳母王圣等谮废皇太子为济阴王及排陷太尉杨震议者怨之。
晋羊以景献皇后从父弟为中护军豪侈无齐限然党慕胜己其所推奉便尽心无二穷窘之徒特能振恤选用多以得意者居先不尽铨次之理将士有冒官位者为其致节不惜躯命。
杨骏以武悼皇后父为车骑将军武帝疾笃未有顾命功臣皆已没矣。朝臣惶惑计无所从而骏尽斥群公亲侍左右因取改易公卿树其心腹会帝小间见所用者非乃正色谓骏曰:何得便尔乃诏中书以汝南王亮与骏夹辅王室骏恐失权宠从中书借诏观之得便匿藏中书令华е恐惧自往索之终不肯与信宿之间帝疾遂笃后乃奏帝以骏辅政帝颔之。
骏弟珧为卫将军初以退让称晚乃合朋党构出齐王攸中护军羊与北军中候成粲谋欲因见珧而手刃之珧知而辞疾不出讽有司奏转为太仆自是举朝莫敢枝梧而素论尽矣。
贾模太尉充之从子贾后既豫朝政擢为侍中加授光禄大夫模潜执权势外形欲远之每有启奏贾后事入辄急或托疾以避之至於素有嫌忿多所中舀朝廷甚惮之。
贾谧母贾午太尉充少女也。谧以充外孙嗣为鲁公贾后母郭槐欲以谧父韩寿女为愍怀太子妃太子亦欲婚韩氏自固而寿妻贾午及后皆不听而为太子聘王衍小女惠风太子闻衍长女美而贾后为谧聘之心不能平颇以为怨谧尝与太子围棋争道成都王[A13C]见而呵谧谧意愈不平因此谮太子於后曰:太子广买田业多畜私财以结小人者为贾氏故也。密闻其言云:皇后万岁後吾当鱼肉之非但如是宫车晏驾彼居大位依杨氏故事诛臣等而废后放金墉如反手耳不如早为之所更立慈顺者以自防卫后纳其言。又宣扬太子之短布诸远近於时朝野咸知贾后有害太子之意。
後魏卢道虔尚孝文女济南长公主道虔外甥李尚庄帝女丰亭公主因相藉托。
唐武三思则天皇后之兄子为特进兼太子宾客性倾巧便僻善事人。又以宗室中近属特蒙亲信天后数幸其第赏赐甚厚时薛怀义张易之张昌宗相继被宠幸三思与从父兄承嗣每折节事之怀义将欲乘马三思等必为之执辔。又赠昌宗诗称为王子晋後身极笔褒美三思以天后厌居深宫。又欲与张易之兄弟扈从驰骋以弄其权乃请创造三阳宫于嵩山兴泰宫于万寿山请天后每岁临幸前後工役甚众百姓怨之神龙三年五月己亥中宗以价踊贵召太府卿纪处纳亲问其故翌日左骁卫将军兼知太史令傅孝忠奏言其夜有摄提星入太微至帝座此则王者与大臣私相接大臣不能纳忠故有其应三思阴讽之也。
韦温庶人从父兄神龙中以后族累迁户部尚书为人庸昧李多祚举兵之後韦氏不安拜温为太子少保同中书门下三品以自固及韦氏临朝温为谋首杨国忠贵妃从父之子玄宗天宝中为监察御史时帝春秋高意有所恶故国忠以此得深探上旨其摘觖皆以是中之骤迁侍御史度支员外郎给事中御史中丞兼掌钱出入禁闱日加亲幸武部侍郎吉温为国忠陈移夺执政计国忠深纳之刑部尚书兼京兆尹萧炅御史中丞宋浑皆李林甫所亲善国忠以飞言奏贬林甫不能救御史大夫兼京兆尹王钅共势与国忠侔位望居其右国忠忌其与己分权会钅共弟钅旱与邢纟宰有奸谋事泄国忠因而舀之坐以大逆代钅共为御史大夫权领京兆尹五日穷竟邢纟宰枝党狱成而罢。又密奏林甫党钅共及交私阿布思状哥舒翰陈希烈附会证成之帝由此疏林甫天宝末官至司空玄宗闻河朔变起欲以皇太子监国而自亲征谋於国忠国忠大惧归谓姊妹曰:我等死在旦夕今储宫监国当与娘子等并命矣。姊妹哭诉於贵妃贵妃衔土请命其事乃止。
○外戚部 贪黩夫犭旬财曰:贪玷官为墨而有处帝戚之重缘外氏之恩专怙威权罔饬簋势贵宠负气骄吝受赇以荐士通贿以乱政掊克是逞聚敛无厌乃至陷人非辜安忍取货滥声远播鬼迹自彰用速简书斯可痛惜者矣。
汉田景帝王皇后同母弟也。武帝时为太尉亲贵用事时梁内史韩安国坐法失官家居以五百金遗言安国太后帝素闻安国贤即召以为北地都尉。
田祖景帝王皇后同母弟胜子也。嗣胜为周阳侯武帝元狩三年坐当归轵侯宅不与免(臣钦。若等曰:轵侯薄昭孙梁也。)後汉窦宪章德窦皇后兄也。和帝时为侍中虎贲中郎将恃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田(沁水公主明帝女)园主畏逼不敢计。
梁冀顺烈梁皇后兄也。为大将军扶风人士孙奋居富而性吝冀因以马乘遗之从贷钱五千万奋以三千万与之冀大怒乃告郡县认奋母为其守藏婢云:盗白珠十斛紫金千斤以叛遂收考奋兄弟死於狱中悉没资财亿七千馀万。
陈宋陈佛念後废帝陈太妃叔父也。为步兵校尉大通货贿侵乱朝政及顺帝明初赐死。
後魏高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宣武景明初封平原郡公数日之间富贵赫奕是年咸阳王禧诛财物珍宝奴婢田宅入高氏。
北齐尉景仕东魏为太傅景妻神武之姊也。以勋戚每有军事常被委重而不能忘怀财利神武每嫌责之转冀州刺史。又大纳贿发夫猎死者三百人厍狄干与景在神武坐干请作御史中尉神武曰:何意下求卑官干曰:欲捉尉景神武大笑令优者石董桶戏之董桶剥景衣曰:公剥百姓董桶何为不剥公神武诫景曰:可以无贪也。
娄武明皇后母弟昭子也。以外戚贵幸纵情财色为瀛州刺史聚敛无厌。
娄定远武明皇后之侄也。武成帝时封临淮王武成大渐与赵郡王等同受顾命拜司空赵郡王之奏黜和士开远与其谋遂纳士开贿成赵郡之祸其贪鄙如此。
唐萧造隋大业时以后族历太府卿巴东太守所在之职多以黩货闻缘於外戚累原其罪。
贺兰敏之则天皇后姊子也。则天继母荣国夫人杨氏卒则天内出大瑞锦令敏之造佛像追福敏之自隐用之。
窦昭成皇后之兄玄宗开元初以舅氏封毕国公而兄弟希希皆贪鄙过自封植。又甚焉。
王守一玄宗王庶人同母双生也。性贪鄙积聚巨万开元十一年自太子少保坐与庶人潜通左道左迁柳州别驾籍没其家财帛不可胜计。
薛谂玄宗甥也。性贪猥恃国戚恣行凶忍尝於私第使群奴以重贾於坊市诱贩缯帛者悉於後园椎杀之窃其财经岁乃为所告帝深恶之长流襄州死於路。
张清尚玄宗公主为驸马都尉肃宗乾元元年二月赞善大夫张状首清受钱二千贯许奏免交倚罪帝以清子婿不於法敕清母决四十放赃钱初父为御史大夫玄宗欲幸蜀改户部尚书长安失没於贼伪授侍中至德初克复倚惧遂纳贿於清以求免罪。
梁赵岩尚太祖女长乐公主授卫尉卿末帝即位为租庸使守户部尚书岩以勋戚自负货赂公行天下之赂半入其门丰其饮馔动费万钱僦敛网罗其徒如市权势熏灼人皆阿附。
○外戚部 害贤
害仁以求生先圣之深戒伤贤而被祸往志之明徵降自汉代政化多缺宠母后之党贵皇丽之族位高而难制势去而莫遏故有窃弄政柄擅作威虐光宠支附忌克忠良造为飞条诬以深[C260]讽希旨之吏极文致之辜俾良士滞於下僚忠臣陷於非辟天之瘅恶戚以自贻故昔之明王所以右贤而左戚者诚有旨哉!。
汉田以孝景王皇后同母弟为丞相初魏其侯窦婴闻有劾即阳病痱不食欲死或闻帝无意杀婴复食治病议定不死矣。乃有飞语为恶言闻上(为坐飞扬诽谤之语也。)故婴论弃市渭城。
王莽以元后之子为大司马初前将军何武举後将军公孙禄可大司马而禄亦举武太后竟用莽莽讽有司劾奏武禄互相举皆免武就国元始三年吕宽等事起武在见诬中大理正槛车徵武武自杀。
後汉窦宪以章德皇后之兄为大将军初梁讽为宪军司马後忤宪意髡输武威武威太守承旨杀之。又何敞数切谏言诸窦罪过宪等深怨之时济南王康尊贵骄甚宪乃白出敞为济南太傅。
梁商以顺烈皇后之父为大将军初王堂为汝南太守商及尚书令袁汤以属不行并恨之後庐江贼迸入弋阳界堂勒兵追讨即使奔散而商汤犹因此讽州奏堂在任无警免归家。
梁冀以顺烈皇后之兄为大将军太尉李固议立清河王蒜为嗣冀不从後岁馀甘陵刘文魏郡刘有共为妖言下狱门生勃海王调贯械上书证固之枉河内赵承等数千人亦要诣阙通诉(《字林》曰:椹也。音质椹音竹心切)太后明之乃赦焉及出狱京师市里皆称万岁冀闻之大惊畏固明德终为己害乃更据奏前事遂诛之。又皇甫规举贤良方正对策帝忿其刺己以规为下第拜郎中疾免归州郡承冀旨几陷死者再三。又杜乔为太尉在位数月以地震免宦者唐衡左等因共谮於帝曰:陛下前当即位乔与李固抗议言上不堪奉汉宗祀帝亦怨之及清河王蒜事起冀遂讽有司劾乔及李固与刘有等交通请逮案罪而梁太后素知乔忠但策免而已冀愈怒使人胁乔曰:早从宜妻子可得全乔不肯明日冀遣骑至其门不闻哭者遂按系之死狱中妻子归故郡冀。又闻郎崔琦才请与交琦作外戚箴白鹄赋讽冀冀怒遣归後除为临济长不敢之职解印绶去冀遂令刺客阴求杀之。又种为益州刺史时永昌太守冶铸黄金为文蛇以献冀纠察逮捕驰传上言而二府畏懦不敢案之冀由是衔怒於会巴郡人服直聚党数百人自称天王与太守应承讨捕不克吏人多被伤害冀因此舀之传逮承太尉李固上疏梁太后省奏乃赦承罪免官而已。又马融为南郡太守先有事忤冀冀讽有司奏融在郡贪浊免官髡徙方自刺不死得赦还。又陈龟为度辽将军既到职州郡重足震忄栗鲜卑不敢近塞冀与龟素有隙谮其沮毁国威挑取功举(挑犹取也。独取其名如挑战之义)不为胡虏所畏坐徵还遂乞骸骨归田复徵为尚书冀虐日甚龟自知必为冀所害不食七日而死。
晋杨骏以武悼皇后之父为车骑将军辅政惠帝即位以张华为太子少傅与王戎裴楷和峤俱以德望为骏所忌皆不与朝政。
唐武承嗣以则天兄子为文昌左相时张嘉福等请立承嗣为皇太子则天以问地官尚书格辅元固称不可承嗣谮之故及於祸天授三年二月御史中丞来俊臣奏言凤阁侍郎任知古地官侍郎狄仁杰冬官侍郎裴行本司农卿裴宣礼前文昌右丞卢献可御史中丞魏元忠潞州刺史李嗣真并谋逆请诛之制不许特令免死承嗣奏曰:仁杰等包藏逆节事迹并彰陛下虽欲屈法伸恩无以惩艾凶慝帝曰:朕好生恶杀志在恤刑涣汗已行不可更返殿中侍御史霍献可奏曰:陛下不杀裴宣礼等臣请绝命於前遂以头触殿陛血流覆面献可即宣礼之甥以此表人臣之节凤阁舍人向光道侍御史张知默。又极言请诛之不许准左授知古江夏县令仁杰彭泽令宣礼夷陵令元忠江陵令献可西乡令行本嗣真流於岭表。
武三思以则天兄子为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初敬晖等立功後即掌知国事桓彦范为侍中时韦皇后既干朝政三思。又居中用事以则天为彦范等所废常深愤怨。又虑彦范等渐除武氏乃先事图之皇后韦氏既雅为帝所信宠言无不从三思乃日夕谗毁彦范等帝竟用三思计进封彦范为扶阳郡王敬晖为平阳郡王张柬之为汉阳郡王崔为博陵王袁恕为南阳郡王加并特进令罢知政事三思。又虑其更为己患乃令其子崇训因安乐公主构晖等并流於岭表而死雍州人韦月将高轸等并上疏言三思父予必为逆乱三思知而求索其罪有司希旨奏月将坐当弃市轸配流岭外黄门侍郎宋执奏月将所犯不合死三思怒竟斥为外职杨国忠以玄宗贵妃之从祖兄也。为右相初颜真卿天宝中为殿中侍御史东都畿内采访判官转侍御史武部员外国忠怒其不附已出为平原太守。
○外戚部 谴让
夫宠而不骄其人盖寡盈难久恃在理固然夫以姻接天枝亲连帝胄咳唾生珠玉呼吸下霜露膏粱之性既安居而忘危高明之家故蒙祸而常酷诚防闲之失道亦渐摩之使然是以傅后干朝稚游数以为谏东平致问肃宗笑而不言良有以哉!。
汉薄昭以文帝舅为将军封轵侯十年昭杀汉使者帝不忍加诛使公卿从之饮酒欲令自引分昭不肯使群臣丧服往哭之乃自杀。
窦婴孝文皇后从兄子景帝即位为詹事太后憎婴亦薄其官因病免太后除婴籍不得朝请。
霍禹以宣帝后兄嗣父光博陆侯为右将军初帝始立帝微时许妃为皇后光夫人显爱小女成君欲贵之私使乳医淳于衍行毒药杀许后(乳医视产乳之疾者乳音而树切)因劝光内成君代立为后光薨後语稍泄,於是帝始闻之未察(未知其虚实)乃徙光女胥度辽将军未央卫尉平陵侯范明友为光禄勋次胥诸吏中郎将羽林监任胜出为安定太守数月复出光姊胥给事中光禄大夫张朔为蜀郡太守群孙胥中郎将王汉为武威太守顷之复徙光长女胥长乐卫尉邓广汉为少府更以禹为大司马冠小冠亡印绶罢其右将军屯兵官属特使禹官名与光俱大司马者(特但也。)。又收范明友度辽将军印绶但为光禄勋及光中女胥赵平为散骑都尉光禄大夫将屯兵。又收平骑都尉印绶诸领胡越骑羽林及两宫卫将屯兵悉易以所亲信许史子弟代之。
王商以元后弟封成都侯商尝病欲避暑从成帝借明光宫(黄图云:明光宫在城内近桂宫也。)後。又穿长安城引内沣水注第中大陂以行船立羽盖张周帷辑濯越歌(辑与楫同濯与棹同皆所以行船令执楫棹人为越歌也。楫谓棹之短者也。今吴越之人呼为桡音铙越歌为越之歌也。)帝幸商第见穿城引水意恨内衔之未言後微行出过曲阳侯第。又见园中土山渐台似类白虎殿(黄图云:在未央宫),於是帝怒以让车骑将军音商根兄弟欲自黥劓谢太后帝闻之怒乃使尚书责问司隶校尉京兆尹知成都侯商擅穿帝城决引沣水曲阳侯根骄奢僭上赤墀青锁(以青画户边镂中天子制也。青锁者刻为连锁文而以青涂之)红阳侯立父子藏匿奸猾亡命宾客为群盗司隶京兆皆阿纵不举奏正法二人顿首省户下。又赐车骑将军音策《书》曰:外家何甘乐祸败(言此罪过并自为之)而欲自黥劓相戮辱於太后前伤慈母之心以危乱国外家宗族强上一身浸弱日久(浸渐也。)今将一施之(行刑罚)君其召诸侯令待府舍(令扌集音之府舍待诏命)是日诏尚书奏文帝时诛将军薄昭故事车骑将军音籍请罪(自坐上言就刑诛也。)商立根皆负斧质谢帝不忍诛然後得己。
商子况嗣成都侯绥和二年坐山陵未成置酒歌舞免。
王莽以元后兄子为大司马封新都侯哀帝时傅太后丁姬皆称尊号丞相朱博奏莽前不广尊尊之义抑贬尊号亏损孝道当伏显戮幸蒙赦令不宜有爵土请免为庶人帝曰:以莽与太皇太后有属勿免遣就国。
王邑以元后兄子为侍中矫称太皇太后衷白哀帝为求特进给事中帝复请之事发觉(哀帝乃更以此事请於太后太后云:无此言故矫事发觉也。复音扶目切)太后为谢帝以太后故不忍诛之左迁邑为西河属国都尉削千户。
後汉窦融为卫尉子穆尚内黄公主穆子勋尚Г阳公主明帝永平二年融从兄子护羌校尉林以罪诛帝繇是数下诏切责融戒以窦婴田祸败之事(田武帝王皇后异父弟也。为丞相构会窦婴之罪使至诛之)融惶恐乞骸骨诏令归第养病岁馀听上卫尉印绶穆等遂交通轻薄属郡县干乱政事以封在安丰欲令姻戚悉据故六安国遂矫称阴太后诏令六安侯刘盱去妇因以女妻之五年盱妇家上书言状帝大怒乃尽免穆等官诸窦为郎吏者皆将家属归故郡独留融京师。
梁松尚舞阴长公主为太仆窦固尚涅阳公主为中郎将明帝永平初越骑司马杜保仇人上书讼保为行浮薄乱群惑众伏波将军万里还书以诫兄子而梁松窦固以之交结将煽其轻伪败乱诸夏书奏帝召责松固以讼书及援诫书示之松固叩头流血而得不罪诏免保官。
马廖以明德皇后兄封顺阳侯章帝建初四年以特进戮就第是时马氏失势廖性宽绶不能教敕子孙子豫为步兵校尉遂投书怨诽。又廖弟防光奢侈好树党与八年有司奏免豫遣廖防光就封豫随廖归国考击物故。
窦宪以章德皇后兄为虎贲中郎将宪恃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阴喝犹噎塞也。阴音於禁切喝音一介切或作呜音乌故切)主逼畏不敢计後章帝驾出过园指以问宪宪阴喝不得对(愈犹差也。)後发觉帝大怒召宪切责曰:深思前过夺主田园时何用愈赵高指鹿为马久念使人惊怖昔永平中尝令阴党阴博邓叠三人更相纠察(以阴邓皆外戚恐僭逾故使更相纠察也。博阴兴之子)故诸豪戚莫敢犯法者而诏书切切犹以舅氏田宅为言(切切犹勤勤也。)今贵主尚见枉夺何况小人哉!国家弃宪如孤雏腐鼠耳(鸟子生而啄者曰:雏)宪大震惧皇后为毁服深谢良久乃得解使以田还主不绳其罪然亦不授以重任晋庾亮明穆皇后之兄也。明帝末为护军将军南顿王宗素被亲信成帝初亮辅政宗谋废执政亮杀宗帝不沁水公主明帝女之知及苏峻平问亮曰:当日白头翁何在亮对以谋反伏诛帝泣谓亮曰:舅言人作贼便杀之人言舅作贼。若何亮惧变色。
庾怿以成帝舅为西中郎将镇芜湖尝以毒酒饷江州刺史王允之允之觉其有毒饮犬犬毙乃密奏之帝曰:大舅已乱天下小舅复欲尔邪怿闻遂饮鸩而卒。
梁王尚武安公主为南康嗣王湘州长史王三日出禊衣冠倾欹王性方严见之意殊恶称主名谓王曰:萧王志念殿下何见憎王惊赧即起後密启之因此废锢。
後魏冯修以文明太后兄子为尚书封东平公其兄诞性淳笃修乃浮竞诞亦未能诲督其过然时言於太子孝文严责之至於楚捶。
唐程昌裔尚广平公主天宝十载正月望夜杨贵妃家五宅夜游与公主骑从争西市门杨氏奴挥鞭及公主衣公主堕马昌裔扶公主因及数挝公主泣奏之帝令杀杨氏奴昌裔亦停官。
王士平尚德宗女义阳公主为驸马都尉贞元十二年五月经代宗忌辰驸马诸亲悉诣银台奉慰及回士平遂邀驸马郭暧张昭贤张怙及女胥嗣许王昭暧堂弟煦桓并教坊音声人曹自庆并於宅中饮乐德宗怒之下诏曰:先圣忌辰才经叙慰戚里之内固在肃恭而乃遽从宴游饮酒作乐既乖礼法须有所惩前汾州长史郭煦宜於袁州安置前南郑县尉郭桓於柳州安置曹自庆配流永州其驸马郭暧王士平仍令并归私第是岁士平与公主忿争监使奏其状令公主入内安置中使令士平送归宅不许出入崔杞尚顺宗女东阳公主为驸马都尉宪宗元和五年正月敕公主及妃所赐钱粟等并宜权停。
于季友司空ν第四子尚宪宗女永昌公主为殿中少监驸马都尉季友兄敏诱梁正言之僮支解弃於溷中敏奴王再荣诣银台门告诏三司使案问乃投死奴於其第获之ν贬为恩王傅敏长流雷州季友追夺两任官阶令在家循省。
韦让为驸马都尉敬宗宝历元年让以善决百姓罚两季俸料。
刘为驸马都尉文宗太和三年任陇州刺史於本道节度使礼不恭为其所举降为果州刺史。又潜入京诏下台司鞫问翌日放归私第寻除陕州刺史驰驿赴任。
韦处仁为驸马都尉尝入见巾夹罗巾以进文宗曰:本慕卿门户清素故俯从选尚如此市服从他诸族为之卿不须为也。
窦氵尚延安公主为驸马都尉太和四年正月敕以公主衣服逾制从夫之义过有所归宜罚氵两月赐钱。
●卷三百八
○宰辅部 总序
夫辅相之职所以左右天子总领庶尹弥纶机务宣翼统纪燮调元化甄叙流品亲附百姓镇抚四夷裁决庶政班布王度乃其任也。是故公台之任无所不总与元首而同体乃谓之股肱秉邦国之会要乃譬之钧轴百官承式治本之是系万邦为宪民瞻之所在自黄帝得六相而治舜臣於尧举八元八凯谓之十六相。又逸书所记虞夏商周世皆有四辅三公之职非其人而不处而六籍之载成汤居亳初置二相以伊尹仲虺为之有阿衡佐相之号洎武丁之得傅说爰立作相置诸左右成王作周官著之典训立太师太傅太保以为三公。又立三孤之位皆所以论道经邦寅亮天地共司宰弼之事春秋之世寰内诸侯入为卿士皆掌国政秦氏之霸始置左右丞相御史大夫副之後复有丞相相国中丞相之名汉室之兴置一丞相亦有左右丞相之名而御史大夫实亚其任兼置太尉仍用秦制後以萧何为相国孝惠高后复置左右丞相亦置太傅之官未几而罢太尉之职盖不尝置一丞相武帝兼置太尉数年而废元狩中置大司马以代太尉之职征和二年置左丞相分长史以备两府成帝绥和元年改御史大夫为大司空并大司马丞相为三公哀帝复以大司空为御史大夫复置太傅在三公之上俄改丞相为大司徒御史大夫复为大司空并大司马以备三公之位平帝增置太师王莽居摄。
又置四辅之官世祖中兴但存三公之号有太傅而不尝置建武末改大司马为太尉二府并去太字是为宰相总治众务中平之後事归台阁选举诛赏一繇尚书机衡所总不在公府盖有其名而无其实矣。建安之世始罢三公官复置丞相以曹公居之。又有相国之号黄初受禅改为司徒而中书监令专掌机密虽有太傅太尉司徒司空之官不预朝政厥後定制大丞相第一品。又置相国以司马二王相继为之末年增置太保吴蜀鼎国皆有丞相而吴氏复有左右之名二邦政事率以尚书总统而吴有大司马左右大司马太尉司徒司空及帝太傅蜀亦有司徒大司马之号其平尚书事录尚书事领中外诸军事总国事皆为宰相之任晋武之初有太宰太傅太保是为上公以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复有大司马大将军凡八公同时并置而无丞相之名惠帝复置丞相俄顷而罢後置司徒元帝渡江罢司徒为丞相以王导居之导卒。
又罢丞相为司徒府三公之职虽无所改而司徒丞相两不并置中书之署实总机要是为宰相以毗大政宋孝武复置丞相而司徒之府如故。又有相国之官齐氏以丞相相国著为赠典梁罢相国置丞相兼置司徒。又有太保大司马大将军太尉司空开府仪同三司是为诸公陈以相国列於丞相之上并太宰太保大司马大将军凡六号亦有赠秩然而相国是为尊崇之位非寻常之秩丞相之任亦废置靡定魏晋以来多以他官参掌机密或委知政事毗赞朝政录尚书事居门下领中书或总朝权或管朝政或单侍中皆为宰相唯侍中机密所出不必他名尝为宰相之职元魏以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师大司马大将军为二大。又有三公之名然尤重门下之官多以侍中辅政枢宰之任归於省闼北齐初置丞相复分左右而居侍中之职者皆秉国政宇文建国远遵周治改三师为三公置三孤以为之二分司徒司马司空以备六官之职而无复太尉三师之号宣帝复置四辅之官。
又置左右丞相既而罢为大丞相隋置三师三公参议国之大事朝之众务总於台阁内史令纳言是为宰辅,或以他官参掌机事及专掌朝政者并为辅弼其後纳言为侍内唐室受命悉仍隋制武德初改内史令为中书令侍内为侍中并左右仆射是为四辅至贞观末除仆射者必加同中书门下三品方为宰相而中书令侍中之名自龙朔至天宝凡经四易(中书令为右相为内史为紫微令复为右相侍中为左相为纳言为黄监复为左相凡四易名而侍中复)而尝为宰相其单任仆射不复预於机政先天以前宰相多至十馀人开元之後尝二人至三人天宝之末勋贤并建备位者众然秉钧当国亦不过一二人繇武德贞观以来但加同中书门下三品及平章事知政事参掌机务参与政事平章军国重事者皆为宰相(旧唐初宰相尝於门下省议事谓之政事堂永淳中裴炎为中书令以中书就政事遂移在中书省开元中张说奏改政事堂为中书门下政事印为中书门下之印)其後唯侍中中书令及平章事是为正宰相之任五代相承未之或改(後唐及周亦有同中书门下三品盖辟当时臣父之名非尝制也。)今之论次繇二帝三代以於显德凡居辅弼之任美恶之迹悉区别而类例之唐氏中叶有枢密之任宣傅制命掌以内侍宋梁而降大建官署崇署使号并分史局兵戎之政邦国之务多所参掌均於宰府迹其行事咸用编述凡宰辅部四十二门。
○宰辅部 佐命
商颂曰:实维阿衡实左右商王说命曰: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夫天造草昧真人抚运允资英杰戡济时艰故有感会风云 奋起草莽朝舍屠钓之业夕为廊庙之器倚任如手足相谐如律吕服劳保旷日持久厥有成绩纪于太常降及秦汉世资战力以强国之术干好谋之主运筹帷幄指踪将佐转祸为福易危从安罄竭力贞辅成景业者何可胜道哉!乃至运属阳九雄视一方亦必有纵横之才倜傥之士咸能矢陈远驭赞集洪勋者矣。
商伊尹初欲干汤而无繇乃为莘氏媵臣(汤妃有莘氏女)负鼎俎以滋味说汤致於王道,或曰:伊尹处士汤使人聘迎之五反然後肯往从汤言素王九主之事(九主者有法君专君授君劳君等君寄君破君国君三岁社君九九品图画其形出刘向《别录》)汤举任以国政(孟云:伊尹耕於有莘之野而乐尧舜之道焉非其义也。非其道也。禄之以天下弗顾也。系马千驷弗视也。非其义也。非其道也。一介不以与人一介不以取诸人汤使人以币聘之嚣嚣然曰:我何以汤之聘币为哉!我岂。若处畎亩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哉!汤三使往聘之既而幡然改曰:与我处畎亩之中由是以乐尧舜之道吾岂。若使是民为尧舜之民哉!吾岂。若於吾身亲见之)当是时夏桀为虐政淫荒而诸侯昆吾氏为乱汤乃兴师率诸侯伊尹从汤汤自把钺以伐昆吾遂伐桀胜夏,於是诸侯毕服汤乃践天子位平定海内周吕尚东海人(谓东夷之士)本姓姜氏後从其封姓(夏商之时申吕也。)尚盖尝困穷年老矣。以渔钓干周西伯西伯将出猎卜之曰:所获非龙非丽彡非虎非罴所获霸王之辅,於是西伯猎果遇太公於渭之阳与语大悦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周周以兴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号之太公望载与俱归立为师,或曰:太公傅闻尝事纣纣无道去之游说诸侯无所遇而卒西归周西伯,或曰:吕尚处士隐海滨周西伯拘里散宜生闳夭素知而招吕尚吕尚亦曰:吾闻西伯贤。又善养老盍往焉三人者为西伯求美女奇物献之於纣以赎西伯西伯得以出反国言吕尚所以事周虽异然要之为文武师周西伯昌之脱里归与吕尚阴谋修德以倾商政其事多兵权与奇计故後世之君为尧舜之君哉!吾岂。若使是哉!言兵及周之阴权皆宗太公为本谋周西伯政平及断虞芮之讼而诗人称西伯受命曰:文王伐崇密须犬夷大作丰邑天下三分其二归周者太公之谋计居多(以後事皆将帅佐命门)。
周公旦武王弟也。自文王在时旦为子孝笃仁异於群子及武王即位旦尝辅翼武王用事居多武王九年东伐至盟津周公辅行十一年伐纣至牧野周公佐武王作牧誓破殷入商宫以杀纣周公把大钺召公把小钺以夹武王[C260]社告纣之罪于天及殷民封周公於少昊之墟曲阜是为鲁公不就封留佐武王武王终成王少在襁褓之中周公恐天下闻武王终而畔周公乃践祚代成王摄行政当国管叔及其群弟流言於国曰:周公将不利於成王(放言於国以诬周公以惑成王也。)周公乃告太公望召公曰:我之所以弗辟而摄行政者诚恐天下畔周无以告我先王太王王季文王三王之忧劳天下久矣。於今而后成武王蚤终成王少将以成周我所以为之。若此,於是卒相成王而使其子伯禽代就封於鲁。
召穆公虎康公之後也。厉王时王无道出奔彘王太子静匿召公之家国人围之召公乃以其子代王太子太子竟得脱召公与周公二相(臣钦。若等曰:周公即旦之後世)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厉王死於彘太子静长于召公家二相乃共立之为王是为宣王宣王即位二相辅之政法文武成康之遗风诸侯复宗周。
秦李斯楚上蔡人入秦为秦相吕不韦舍人不韦贤之任以为郎斯因以得说秦王曰:胥人者去其几也。成大功者在因瑕[C260]而遂忍之昔者秦穆公之霸终不东并六国者何也。诸侯尚众周德未衰故五霸迭兴更尊周室自秦孝公以来周室卑微诸侯相兼关东为六国秦之乘胜役诸侯盖六世矣。今诸侯服秦譬。若郡县夫以秦之︹大王之贤繇灶上骚除(骚音扫)足以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此万世之一时也。今怠而不急就诸侯复︹相聚约从虽有黄帝之贤不能并也。秦王乃拜长史听其计阴遣谋士赍持金玉以游说诸侯诸侯名士可下以财者厚遗结之不肯者利剑刺之离其君臣之计秦王乃使其良将随其後秦王拜斯为客卿秦王用其计谋官吏廷尉二十馀年竟并天下尊王为皇帝以斯为丞相夷群县城销其兵刃示不复用。
汉萧何沛人为沛主吏掾高祖为布衣时数以吏事护高祖至为亭长亦尝佑之及高祖起为沛公何尝为丞督事(谓为沛丞专督众事)沛公至咸阳诸将皆争走金帛财物之府分之(走谓趣向之)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沛公具知天下厄塞户口多少︹弱处民所疾苦者以何得秦图书也。沛公既为汉王欲谋攻项羽周勃灌婴樊哙皆劝之何谏之曰:虽王汉中之恶不犹愈於死乎!汉王曰:何为乃死也。何曰:今众弗如百战百败不死何为《周书》曰: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语曰:天汉其称甚美(语古语也。天汉河汉)夫能诎於一人之下而信於万乘之上者汤武是也。臣愿大王王汉中养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汉王曰:善乃就国以何为丞相何进韩信以为大将军汉王还定三秦何以丞相留收巴蜀镇抚谕告使给军食汉三年汉王与诸侯击楚何守关中侍太子治栎阳为令约束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辄奏上可许以从事(可其所奏许其所请依以行事)即不及奏辄以便宜施行王来以闻(高祖出还乃以所为闻也。)计户转漕给军汉王数失军Т去何尝兴关中卒辄补缺王以此属任何关中事是年四月汉王与项籍战败睢水五月屯荥阳何发关中老弱未传者悉诣荥阳(传著也。言著名籍给公家徭役也。)战京索间败楚楚以故不能过荥阳而西韩信亦收兵与汉王会兵复大振汉五年既杀项籍即皇帝位论功行封群臣争功岁馀不决高祖以何功最盛先封为ガ侯(ガ属南阳)食邑八千户九年拜丞相为相国。
曹参沛人秦时为狱掾与萧何俱为豪吏高祖为沛公参以中涓从(涓洁也。言其在中主知洁清洒近之事盖亲近左右也。)击胡陵方与攻秦监公军大破之(秦一郡置守尉监三人公者时人尊称之)东下薛击泗水守军薛郭西复攻胡陵(臣钦。若等曰:此已下有官号无姓名及有名无姓皆史氏阙文)取之徙守方与方与反为魏击之丰反为魏攻之赐爵七大夫北击司马欣军砀东取狐父祁善置(善置置名今之驿也。狐父祁二县名)。又攻下邑以西至虞击秦将章邯车骑攻辕戚及亢父先登迁为伍大夫北救东阿击章邯军陷陈追至濮阳攻定陶取临济南救雍丘击李繇军破之杀李繇虏秦侯一人章邯破杀项梁也。沛公与项羽引兵而东楚怀王以沛公为砀郡长将砀郡兵,於是封参为执帛(楚爵也。)号曰:建成君迁为戚公属砀郡(为戚县之令)其後从攻东郡尉军破之成武南击王离军成阳南。
又攻社里大破之追北西至开封击赵贲军破之围赵贲开封城中西击秦将杨熊军於曲遇破之虏秦司马及御史各一人迁为执(爵名)从西攻阳武下に辕缑氏绝河津击赵贲军尸北破之从(尸乡之北)南攻与南阳守战阳城郭东陷陈取宛虏定南阳郡从西攻武关关取之前攻秦军蓝田南。又夜击其北军大破之遂至咸阳破秦项羽至以沛公为汉王汉王封参为建成侯从至汉中迁为将军从还定三秦攻下辩故道(武都二县)雍(二县名在扶风)击章平军於好南破之围好取壤乡(壤地名)击三秦军壤东及高栎破之复围章平平出好走因击赵贲内史保军破之东取咸阳更名曰:新城参将兵守景陵二十四日(景陵县名)三秦使章平等攻参参出击大破之赐食邑於宁秦(今华阴)以将军引兵围章邯废丘以中尉从汉王出临晋关至河内下修武度围津(在东郡)东击龙。
且项佗定陶破之东取砀萧彭城击项籍军汉军大败走参以中尉围取雍丘王武反於外黄程处反於燕(汉将燕东郡之县)往击尽破之天柱侯反衍氏进破取衍氏击羽婴於昆阳追至叶(叶南阳县)还攻武︹(武︹城在阳武)因至荥阳参自汉中为将军中尉从击诸侯及项羽败还至荥阳(败谓彭城战败)汉二年拜为假左丞相入屯兵关中月馀魏王豹反以假左丞相别与韩信东攻魏将孙东张(东张属河东)大破之因攻安邑得魏将王襄击魏王於曲阳追至东垣生获魏王豹取平阳得豹母妻子尽定魏地几五十二县赐食邑平阳因从韩信击赵相国夏说军於邬东(邬大原县也。)大破之斩夏说韩信与故常山王张耳引兵下井陉击成安君陈馀而令参还围赵别将戚公於邬城中戚公出走追斩之乃引兵诣汉王在所韩信已破赵为相国东击齐参以左丞相属焉攻破齐历下军遂取临淄还定济北郡收著漯阴平原鬲卢(五县名时未有济北郡史追书之)已而从韩信击龙。
且军於上假密(一作高密)大破之斩龙。且虏其亚将周兰定齐郡凡得七十县得故齐王田广相田光其守相许章(谓为相居守者)及故将军田既韩信立为齐王引兵东诣陈与汉王共破项羽而参留平齐未服者汉王即皇帝位韩信徙为楚王参归相印焉。
後汉邓禹字仲华南阳新野人年十三能诵诗受业长安时光武亦游学京师禹年虽幼而见光武知非常人遂相亲附数年归家及汉兵起更始立豪杰多荐举禹禹不从及闻光武安集河北即仗策北渡追及於邺光武见之甚欢谓曰:我得专封拜生远来宁欲仕乎!禹曰:不愿也。光武曰:即如是何欲为禹曰:但愿明公威德加於四海禹得效其尺寸垂功名於竹帛耳光武笑因留宿语(私语也。)禹进说曰:更始虽都关西今山东未安赤眉青犊之属动以万数三辅假号往往群聚更始既未有所挫而不自听断诸将皆庸人崛起念在财币争用威力朝夕自快而已非有忠良明智深谋远图欲尊主安民者也。四方分隳离析形势可见明公虽建藩辅之功犹恐无所成立於今之计莫如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以公而虑天下不足定也。光武大悦因令左右号禹曰:邓将军尝宿止於中与定计议及王朗起兵光武自蓟至信都使禹发奔命得数千人令自将之别攻拔乐阳从至广阿光武舍城楼上披舆地图指示禹曰:天下郡国如是今始乃得其一子前言以吾虑天下不足定何也。禹曰:方今海内淆乱人思明君犹赤子之慕慈母古之兴者在德厚薄不私语也。县名属常山以大小光武悦时任使诸将多访於禹禹每有所举者皆当其才光武以为知人使别将骑与盖延等击铜马於清阳延等先至战不利还保城为贼所围禹遂进与战破之生获其大将光武追贼至蒲阳连大克获北州略定及赤眉西入关光武方事山东故授禹以西讨之略拜为前将军持节中分麾下精兵二万人遣西入关建武元年正月禹自箕关将入河东河东都尉守关不开禹攻十日破之进围安邑更始大将军樊参将数万人度大阳欲攻禹禹遣诸将逆击於解南大破之。又破王匡成丹刘均等军收得节六印绶五百兵器不可胜数遂定河东会光武即位於高阝使使者持节拜禹为大司徒封ガ侯食邑万户。
李通字次元南阳宛人王莽时为五威将军从事出补巫丞有能名(王莽置五威将军从事谓驱使小官也。巫县属南郡故城在今夔州巫山县北)莽末百姓愁怨通素闻其父守说谶云:刘氏复兴李氏为辅私尝怀之。且居家富逸为闾里雄以此不乐为吏乃箕关在今王屋县东大阳县属河东自免归及下江新市兵起南阳骚动通从弟轶亦素好事乃共计议曰:今四方扰乱新室。且亡汉当更兴南阳宗室独刘伯升兄弟爱容众可与谋大事通笑曰:吾意也。会光武避事在宛通闻之即遣轶往迎光武初以通士君子相慕也。故往答之及相见共语移日握手极欢遂相约结定谋议期以材官都试骑士日(汉法以立秋日都试骑士谓课殿最也。)欲劫前队大夫及属正(前队大夫谓南阳太守甄阜属正谓梁丘赐也。)因以号令大众乃使光武与轶归舂陵举兵以应莽闻之诛通兄弟门宗六十四人皆焚尸宛市时汉兵亦已大合通与光武李轶相遇棘阳遂共破前队杀甄阜梁丘赐更始立以通为柱国大将军辅汉侯从至长安更拜为大将军封西平王使通持节还镇荆州通因娶光武女弟伯姬是为宁平公主(宁平县属淮阳国)光武即位徵通为卫尉建武二年封固始侯六年拜大司空通布衣唱义助成大业重以宁平公主故特见亲重自为相谢病不视事连年乞骸骨帝每优之。
魏锺繇字元常[A13C]川长社人汉末举孝廉累迁尚书仆射封东武亭侯时关中诸将马腾韩遂等各拥强兵相与争太祖为汉相方有事山东以关右为忧乃表繇以侍中守司隶校尉持节督关中诸军委之以後事特使不拘常制繇至长安移书腾遂等各遣子入侍太祖在官渡与袁绍相持繇帅诸军围之未拔而袁尚所置河东太守郭援到河东众甚盛繇遣马腾子超将精兵逆之援济汾水未半击大破之斩援降军于会河东卫固作乱与张晟张琰及高等并为寇繇。又率诸将计破之自天子西迁雒阳人民单尽繇徙关中民。又招纳亡叛以充之数年间民户稍实太祖征关中得以为资表繇为前军师魏国建为大理迁相国文帝践祚拜太尉。
荀攸字公达汉尚书令之从子汉末为黄门侍郎董卓之乱弃官归後为蜀郡太守以道绝不得至驻荆州太祖迎天子都许遗攸《书》曰:方今天下大乱智士劳心之时而顾观变蜀汉不已久乎!,於是徵攸为汝南太守入为尚书太祖素闻攸名与语大悦谓荀锺繇曰:公达非常人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以为军师建安三年从征张绣攸言於太祖曰:绣与刘表相恃为强然绣以游军仰食於表表不能供也。势必离不如缓军以待之可诱而致也。若急之其势必相救太祖不从遂进军之穰与战绣急表果救之军不利太祖谓攸曰:不用君言至是乃设奇兵复战大破之太祖自宛征吕布至下邳布败退固守攻之不拔连战士卒疲太祖欲还攸与郭嘉说曰:吕布勇而无谋今三战皆北其锐气索矣。三军以将为主主衰则军无奋意夫陈宫有智而迟今及布气之未复宫谋之未定进急攻之布可收也。乃引沂泗灌城城溃生擒布後从救刘延於白马攸画策斩颜良太祖拔白马还遣辎重循河而西袁绍渡河追卒与太祖遇诸将皆恐说太祖还保营攸曰:此所以擒敌奈何去之太祖目攸而笑遂以辎重饵贼竞奔之阵乱乃纵步骑击大破之斩其骑将文鬼太祖遂与绍相拒於官渡军食方尽攸言於太祖曰:绍运车旦暮至其将韩{X123}锐而轻敌击可破也。(韩{X123}或作韩猛,或云韩若)太祖曰:谁可使攸曰:徐晃可乃遣晃及史涣邀击破走之烧其辎重会许攸来降言绍遣淳于琼等将万馀兵迎运粮将骄卒惰可要击也。众皆疑唯攸与。
贾诩劝太祖乃留攸及曹洪守太祖自将攻破之尽斩琼等绍将张高览烧攻橹降绍遂弃军走之来洪疑不敢受攸谓洪曰:计不用怒而来君何疑乃受之七年从讨袁谭袁尚於黎阳明年太祖乃征刘表谭尚争冀州谭遣辛毗乞降请救太祖将许之以问群下群下多以为表︹宜先平之谭尚不足忧也。攸曰:天下方有事而刘表坐保江汉之间其无四方志可知矣。袁氏据四州之地带甲十万绍以宽厚得众借使二子和睦以守其成业则天下之难未息也。今兄弟构恶其势不两全。若有所并则力专力专则难图也。及其乱而取之天下定矣。此时不可失也。太祖曰:善乃许谭和亲遂还击破尚其後谭叛从斩谭於南皮冀州平太祖表封攸曰:军师荀攸自初佐臣无征不从前後克敌皆攸之谋也,於是封陵树亭侯转为中军师魏国建为尚书令太祖每称曰: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可及虽宁武子不能过也。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达人之师表汝当尽礼敬之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汉末为光禄大夫献帝东迁诩上还印绶张绣在南阳诩阴结之劝绣率众归太祖太祖表诩为执金吾封都亭侯迁冀州牧冀州未平留参司空军事袁绍围太祖於官渡太祖粮方尽问诩计焉出诩曰:公明胜绍勇胜绍用人胜绍决机胜绍有此四胜而半年不定者但顾万全故也。必决其机须可定也。太祖曰:善乃并兵出围击绍三十馀里营破之绍军大溃河北平太祖领冀州牧徙诩为大中大夫建安十三年太祖破荆州欲顺江东下诩谏曰:明公昔破袁氏今收汉南威名远著军势既大。若乘旧楚之饶以飨吏士抚安百姓使安土乐业则可不劳众而江东稽服矣。太祖不从军遂无利太祖後与韩遂马超战於渭南超等索割地以和并求任子诩以为可伪许之。又问诩计策诩曰:离之而已太祖用诩谋卒破遂超文帝即位以诩为太尉进爵寿乡侯增邑并前八百户。
华歆字子鱼平原高唐人汉末为豫章太守孙策略地江东待以上宾之礼策死太祖在官渡表天子徵歆拜议郎参司空军事入为尚书转侍中尚书令太祖征孙权表歆为军师魏国建为御史大夫文帝即王位拜相国封安乐乡侯及受禅歆登坛相仪奉皇帝玺绶以成受命之礼拜歆为司徒明帝时拜太尉蜀诸葛亮字孔明琅邪阳都人从父玄为袁术所署豫章太守汉朝以朱皓代之玄素与荆州牧刘表有旧往依之玄卒亮家于南阳之邓县号曰:隆中亮每自比於管仲乐毅时人莫之许也。会先主屯新野徐庶谓曰:诸葛孔明卧龙也。将军宜枉驾顾之由是先主诣亮三往乃见因屏人与语曰: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於天下而智术浅短遂用猖蹶至於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亮答曰:自董卓已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於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
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与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ウ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於四海总览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雒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於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先主曰:善是时曹公方定河北亮知荆州次当受敌而刘表性缓不晓军事亮乃见先主众宾皆去而亮独留先主亦不问其所欲言先主性好结有人以髦牛尾献者因手自结之亮乃进曰:明将军当复有远志但结而已邪先主投而答曰:是何言与我聊以忘忧耳亮遂言曰:将军度刘镇南孰与曹公邪先主曰:不及。
又曰:将军自度何如也。曰:亦不及曰:今皆不及而将军之众不过数千人以此待敌得无非计乎!先主曰:我亦愁之将。若之何亮曰:今荆州非少人也。而著籍者寡平居发调则人心不悦可语镇南令国中凡有户皆使自实因录以益众可也。先主从其计故众遂︹由此知亮有美略乃以上客礼之遂与亮情好日密关羽张飞等不悦先主解之曰: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诸君勿复言俄而刘表卒曹公来征先主在樊城闻之率其众南行亮与徐庶并从先主於夏口亮曰:事急矣。请奉命求救於孙将军时权拥军在柴桑观望成败亮说权曰:海内大乱将军起兵据有江东刘豫州亦收众汉南与曹操并争天下今操芟夷大难略已平矣。遂破荆州威震四海英贤无所用武故豫州遁逃至此将军量力而处之。若能以吴越之众与中国抗衡不如早与之绝。
若不能当何不案兵束甲北面而事之今将军外服从之名而内怀犹豫之计事急而不断祸至无日矣。权曰:苟如君言刘豫州何不遂事之乎!亮曰:田横齐之壮士耳犹守义不辱况刘豫州王室之胄英才盖世众士仰慕。若水之归海。若事之不济此乃天也。安能复为之下乎!权勃然曰:吾不能举全吴之地十万之众受制於人吾计决矣。非刘豫州莫可当曹操者然豫州新败之後安抗此难乎!亮曰:豫州军虽败於长阪今战士还者及关羽水军精甲万人刘琦合江夏战士亦不下万人曹操之众远来疲弊闻轻骑一日一夜行三百馀里此所谓︹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者也。故兵法忌之曰:必蹶上将军。且北方之人不习水战。又荆州之民附操者Τ兵势耳非心服也。今将军诚能命猛将统兵数万与豫州协规同力破操军必矣。
操军破必北还如此则荆吴之势强鼎足之形成矣。成败之机在於今日权大悦即遣周瑜程普鲁肃水军三万随亮诣先主并力以拒曹曹公败於赤壁引军归邺先主遂收江南以亮为军师中郎将使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调其赋税以充军实建安十六年益州牧刘璋遣法正迎先主使击张鲁亮与关羽镇荆州先主自葭萌还攻璋亮与张飞赵云 等率众溯江分定郡县与先主共围成都成都平以亮为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先主外出亮尝镇守成都二十六年先主即帝位策亮为丞相录尚书事後主禅建兴元年封亮为武乡侯。又领益州牧政事无巨细咸决於亮谓亮曰:政由葛氏祭则寡人亮亦以禅未闲於政遂总内外。
吴孙邵字长绪北海人初为孔融功曹融称曰:庙廊才也。从刘繇於江东及大帝统事数陈便宜以为应纳贡聘大帝即从之拜卢江太守迁车骑长史黄武初为丞相封阳羡侯。
顾雍字元叹吴郡吴人弱冠为合肥长转在娄曲阿上虞皆有治迹大帝领会稽太守不之郡以雍为丞行太守事数年入为左司马大帝为吴王累迁大理奉尝领尚书令封遂乡侯。又改大常进封醴陵侯黄武四年代孙邵为丞相平尚书事。
陆逊字伯言吴郡吴人大帝为讨虏将军逊年二十一始仕幕府历东西曹令史出为海昌屯田都尉并领县事迁定威校尉大帝以兄策女配逊数访世务逊建议曰:方今英雄棋峙豺狼望克敌宁乱非众不济而山寇旧恶依阻深地夫腹心未平难以图远可大部伍取其精锐大帝纳其策以为帐下右部会丹阳贼帅费栈受曹公印绶曹公印绶扇动山越为作内应逊破散之拜偏将军右都督代吕蒙以御蜀将关羽。又领宜都太守抚边将军封华亭侯逊遣将军李异谢旌等将三千人攻蜀将詹晏陈凤等前後斩获招纳凡数万计迁右护军镇西将军进封娄侯黄武元年蜀先主率大众来向西界逊为大都督假节督朱然等五万人拒之破其四十馀营其舟船器械水步军资一时略尽拜辅国将军领荆州牧改封江陵侯蜀後主禅既袭位诸葛亮秉政与大帝连和大帝每与禅亮书尝过示逊轻重可否有所不安便令改定以封印行之黄龙元年拜上大将军右都护赤乌七年代顾雍为丞相。
步骘字子山临淮淮阴人汉末避难江东种瓜自给大帝为讨虏将军召骘为主记岁馀以疾免除海盐长还辟车骑将军东曹掾为大帝徐州治中从事建安十五年出领鄱阳太守徙交州刺史刘表所置苍梧太守吴巨阴怀异心骘因斩犭旬之威声大震士燮兄弟相率供命益州大姓雍等杀蜀所署太守正昂与燮相闻求欲内附骘因承制遣使宣恩抚纳由是拜平武将军封广信侯延康元年将交州义士万人出长沙会蜀先主东下武陵蛮夷蠢动骘上益阳蜀兵败绩而零桂诸郡犹相惊扰处阻兵骘周旋征讨皆平之黄武二年迁右将军左护军改封临湘侯黄龙元年拜骠骑将军领冀州牧是岁都督西陵代陆逊抚二境骘前後荐达屈滞救解患难书数十上大帝虽不能虚纳然时采其言多蒙济赖赤乌九年代陆逊为丞相。
●卷三百九
○宰辅部 佐命
晋何曾字颖考陈国阳夏人初仕魏累迁侍中司隶校尉时曹爽专权曾谢病爽诛乃起视事魏帝之废也。曾预其谋咸熙初拜司徒封朗陵侯文帝为晋王曾与高柔郑冲俱为三公时入见二人揖而曾独致拜武帝袭王位以曾为晋丞相加侍中与裴秀王沈等劝进践祚拜太尉进爵为公食邑千户累迁司徒太傅。
裴秀字季彦河东闻喜人初仕魏为黄门侍郎廷尉正历文帝安东及卫将军司马军国之政多见信纳迁散骑常侍帝之讨诸葛诞也。秀与尚书仆射陈泰黄门侍郎锺会以行台从预参谋略诞平进尚书迁尚书仆射封秀济川侯初文帝未定嗣而属意舞阳侯攸武帝惧不得立问秀曰:人有相否因以奇表示之秀後言於文帝曰:中抚军人望既茂天表如此固非人臣之相也。由是世子乃定武帝即王位拜尚书令开府及受禅加左光禄大夫封钜鹿郡公邑三千户泰始四年拜为司空。
陈骞临淮东阳人起家尚书郎历中山安平太守徵为相国司马长史与贾充石苞裴秀等俱为心膂而骞智度过之蜀贼寇陇右以尚书持节行征蜀将军破贼而还会诸葛诞之乱复以尚书行安东将军寿春平拜都督淮北诸军事转都督豫州。又转都督江南徙荆州累处方任为士庶所怀武帝受禅以佐命之勋进车骑将军封高平郡公累进太尉大司马。
贾充字公闾平阳襄陵人初为魏黄门侍郎汲郡典农中郎将参大将军军事从景帝讨母邱险文钦於乐嘉後为文帝大将军司马转右长史帝新执朝权恐方镇有异议使充诣诸葛诞图欲伐吴阴察其变充既论说时事因谓诞曰:天下皆愿禅代君以为如何诞厉声曰:卿非贾豫州子乎!世受魏恩,岂可欲以社稷输人乎!。若雒中有难吾当死之充默然及还白帝曰:诞在扬州威名夙著能得人死力观其规略为反必也。今徵之反速而事小不徵事迟而祸大帝乃徵诞为司空而诞果叛复从征诞充进计曰:楚兵轻而锐。若深沟高垒以逼贼城可不战而克也。帝从之城陷帝登垒以劳充帝先归雒阳使充统後事累迁廷尉中尉军时军国多事朝廷机密皆与筹之帝甚信重充与裴秀王沈羊荀勖同受腹心之任五等初建封临沂侯为晋元勋初文帝以景帝恢赞王业欲传位与舞阳侯攸充称武帝宽仁。且。又居长有人君之德宜奉社稷及文帝寝疾武帝请问後事文帝曰:知汝者贾公闾也。帝袭王位拜充晋国卫将军仪同三司给事中改封临[A13C]侯及受禅充以建明大命转车骑将军散骑常侍尚书仆射更封鲁郡公泰始中拜司空太尉石苞字仲容渤海南皮人初为景帝中护军司马徙邺典农中郎将历东莱琅琊太守文帝败於东关也。苞独全军而退帝指所持节谓苞曰:恨不以此授卿以究大事乃迁苞为奋武将军假节监青州诸军事顷之代王基都督扬州诸军事苞因入朝当还辞魏高贵乡公留语尽日既出白文帝曰:非常主也。数日而有成济之事後进位征东大将军文帝厌世贾充荀勖议葬礼未定苞时奔丧恸哭曰:基业如此而以人臣终乎!葬礼乃定後每与陈骞讽魏帝以历数已终天命有在及禅位苞有力焉武帝践祚迁大司马封乐陵郡公泰始五年拜为司徒。
王导字茂宏光禄大夫览之孙镇军司马裁之子司空刘引为东阁祭酒迁秘书郎太子舍人尚书郎并不行後参东海王越军事时元帝为琅琊王与导素相亲善导知天下已乱遂倾心推奉潜有兴复之志帝亦雅相器重契同友执帝之在洛阳也。导每劝令之国会帝出镇下邳请导为安东司马军谋密策知无不为及徙镇建康吴人不附居月馀士庶莫有至者导患之会从兄大将军敦来朝导谓之曰:琅琊王仁德虽厚而名论犹轻兄威风已振宜有以拯济者会三月上巳帝亲观禊乘肩具威仪敦导及诸名胜皆骑从吴人纪瞻顾荣皆江南之望窃觇之见其如此咸惊惧乃相率拜於道左导因进计曰:古之王者莫不宾礼故老存问风俗虚己倾心以招俊况天下丧乱九州分裂大业草创急於得人者乎!顾荣贺循此土之望未。若引之以结人心二子既至则无不来矣。帝乃使导躬造循荣二人皆应命而至由是吴会风靡百姓归心焉自此之後渐相崇奉君臣之礼始定俄而雒京倾覆中州士女避乱江左者十六七导劝帝收其贤人君子与之图事时荆扬晏安户口殷实导为政务在清净每劝帝克己励节翊主宁邦,於是尤见委仗情好日隆朝野倾心号为仲父帝尝从容谓导曰:卿吾之萧何也。永嘉末迁丹阳太守累加振威将军晋国既建以导为丞相军谘祭酒累迁骠骑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领中书监录尚书事及帝登尊号进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武冈侯进位侍中司空。
宋徐羡之为桓修抚军中兵参军与高祖同府深相亲结义旗建高祖拔为镇军参军尚书库部郎领军司马与谢鲲共事鲲甚知之累迁大司马从事中郎将高祖北伐转太尉左司马掌留任以副贰刘穆之穆之卒羡之代为丹阳尹总知留任高祖践祚进号镇军将军加散骑常侍以佐命之功封南昌县公迁尚书。又拜司空录尚书事。
傅亮字季友北地灵州人仕晋历中书黄门侍郎直西省高祖时为太尉欲以为东阳郡亮驰见高祖曰:伏闻恩旨赐拟东阳家贫忝禄私计为幸但凭荫之愿实结本心乞归天宇不乐外出高祖笑曰:谓卿之须禄耳。若能如此甚所望也。会西讨司马休之以亮为太尉从事中郎掌记室从征关雒还至彭城宋国建除侍中领世子中庶子徙中书令从还寿阳高祖有受禅意而难於发言乃集朝臣宴饮从容言曰:桓元暴篡鼎命已移我首唱大义兴复皇室南征北伐平定四海功成业著遂荷九锡今年将衰暮崇极如此物戒盛满非可久安今欲奉还爵位归老京师群臣惟盛称功德莫晓此意日晚坐散亮还外乃悟旨而宫门已闭亮,於是叩扉请见高祖即开门见之亮入便曰:臣暂宜还都高祖达解此意无复他言直云:须几人自送亮曰:须数十人便足,於是即便奉辞亮既出巳夜见长星竟天亮拊髀曰:我尝不信天文今始验矣。至都即徵高祖入辅及受禅以佐命功封建城公添食邑三千户少帝即位进位中书监尚书令南齐王俭字仲宝琅琊临沂人初尚宋明帝阳羡公主累迁黄门吏部郎太祖为太尉引为右长史恩礼隆密专见任用转左长史及太傅之授俭所唱也。少有宰相之志物议咸相推许时大典将行俭为佐命礼仪诏策皆出於俭褚渊惟为禅诏文使俭参治之齐台建迁右仆射领吏部时年二十八太祖从容谓俭曰:我今日以青溪为鸿沟对曰:天应民从庶无楚汉之事建元元年改封南昌县公食邑二千户时朝廷初基制度草创俭识旧事问无不答太祖叹曰:诗云:维岳降神生甫及申今亦天为我生俭也。太祖厌世遗诏以俭为侍中尚书令(初俭素知太祖雄异後请问言於太祖曰:功高不赏古来非一以公今日位地欲北面居人臣可乎!帝正色□之而神采内和俭因。又曰:俭蒙公殊眄所以吐所难吐何赐拒之深宋以景元徽之氵虐非公岂复宁济但人情浇薄不能持久公。若小复推迁则人望去矣。岂惟大业永沦七尺,岂可得保太祖笑曰:卿言不无理俭。又曰:公今名位固是经常宰相宜礼绝群后微示变革当先令褚公知之俭请命太祖曰:我当自往经少日太祖自造褚彦回款言移晷乃谓曰:我梦应得官彦回曰:今授始尔恐一二年间未容便移。且吉梦未必便在旦夕太祖还告俭曰:褚是未达理虞整时为中书舍人甚闲辞翰俭乃自报整使作诏及太祖为太尉引俭为右长史寻转左长史专见任用)。
梁王茂《字林》远太原祁人齐末为襄阳太守高祖义师起茂私於张宏策劝高祖迎和帝高祖以为不然既发雍部每遣茂为前驱师次郢城茂进平加湖破光子衿吴子阳等斩馘万计还献捷于[A13C]川郢鲁既平(臣钦。若等曰:鲁郡郢城鲁山也。)从高祖东下复为军锋师次秣陵东昏遣大将王珍国盛兵朱雀门众号二十万度航请战茂与曹景宗等会击大破之纵兵追奔积尸与航栏等其赴淮死者不可胜长驱至宣阳门建康城平以茂为护军将军俄迁侍中天监十一年位进司空。
王僧辩字君才右护卫将军神念之子天监中随父东奔元帝为湘东王时僧辩为王国左常侍帝尹丹阳府行参军帝出守会稽及为荆州皆以为中兵参军帝为护军及江州。又以僧辩为司马帝再为荆州。又以为府谘议参军事代柳仲礼为竟陵太守属侯景反帝命僧辩假节总督舟师一万兼粮馈赴援才至京都宫城陷没天子蒙尘僧辩与柳仲礼兄弟及赵伯超等先屈膝於景然後入朝景悉收其军实而厚加绥抚未几遣僧辩归于竟陵,於是倍道兼行西就于帝帝承制以僧辩为领军将军代鲍泉讨平湘土时侯景浮江西寇僧辩为大都督据巴陵城拒之景既遁帝命僧辩率诸军氵公流讨景师次郢城步攻鲁山鲁山城主支化仁景之骑将也。率其党力战众军大破化仁乃降僧辩仍督诸军渡江攻郢即入罗城宋子仙蚁聚金城拒守攻之未克子仙使其党时灵护率众三千开门出战僧辩。又大破之生擒灵护斩首千级子仙众退据仓门带江阻险众军攻之频战不克景既闻鲁山已没郢镇复失罗城乃率馀众倍道归建业子仙等困蹙计无所出乞输郢城身还就景僧辩伪许之命给公艘数百以老其意子仙谓为信然浮舟将发僧辩命杜龛率精勇千人攀堞而上同时鼓讠掩至仓门水军主宋遥率楼船暗江四面云 合子仙行战行走至于白杨浦乃大破之生擒子仙即率诸军进师九水贼伪仪同范希荣卢晖略尚据盆城及僧辩军至希荣等因挟江州刺史临城公弃城奔走加侍中尚书令征东大将僧辩,於是发自江州直指建业既克定京都帝即位以僧辩为司徒加镇卫将军永宁郡公食邑五千户侍中尚书令并如故。
後梁蔡大宝自宣帝为岳阳郡王以大宝为谘议参军梁元帝与河东王誉结巢大宝使江陵还白帝云:河东必有异图祸乱将作不可不援台城帝纳之及为梁主除中书侍郎兼吏部掌文选事俄迁吏部尚书军国之事咸委决焉帝於江陵称帝以大宝为侍中尚书令大宝性严整有智谋雅达政事文辞赡速帝之章表书记教令诏册并大宝专掌之帝推心委任以为谋主时人以帝之有大宝犹刘先主之有诸葛焉。
後魏长孙嵩代人年四十代父仁为南部大人後归于道武累著军功历侍中司徒明元即位与奚斤等八人坐止车门右听理万机明元寝疾问後事於嵩嵩曰:立长则顺以德则服今长皇子贤而世嫡天所命也。请立乃定策诏太武临朝监国嵩为左辅太武即位进爵北平王累迁太尉。
奚斤道武皇始初从征中原为征东长史迁晋兵将军明元即位以斤为郑兵将军累迁左丞相与司徒长孙嵩等八人坐止车门右听理万机太武之为皇太子临朝听政以斤为左辅。
丘堆为散骑常侍太武监国临朝堆与太尉穆观等为右弼。
贺拔允为侍中值孝文帝将出山东允素知帝非常人早自结以北土之望尤亲礼之遂与允出信都参定大策中兴初转司徒领尚书令。
北齐杜弼为中书令弼志在毗赞知无不为文宣将受魏禅自晋阳至平城都命弼与司空司马子如驰驿先入观察物情践祚之後以预定策之功迁骠骑将军卫尉卿。
後周于谨初仕魏为大司寇太祖时为丞相既薨孝闵帝尚幼中山公护虽受顾命而名位素下群公各图执政莫相率服护深忧之密访於谨谨曰:夙蒙丞相殊眷情深骨肉今日之事必以死争之对众定策公必不得辞让明日群公会议谨曰:昔帝室倾危人图问鼎丞相志在扶救投袂荷戈遂得国祚中兴群生遂性今上天降祸奄弃庶僚嗣子虽幼而中山公亲则犹子兼受顾军国之事理须归之辞色抗厉众皆悚动护曰:此是家事护虽庸昧何敢有辞谨既太祖等夷每申礼敬至是谨乃起而言曰:若统理军国谨等便有所依遂再拜群公迫於谨亦再拜自是众议始定孝闵践祚进爵燕公邑万户迁太傅大宗伯与李弼侯莫陈崇等参议朝政。
宇文护字{艹隆}宝太祖兄颢之少子太祖临夏州留护事贺拔岳岳被害後太祖至平凉以军出镇江东与于谨征江陵为前锋拔城镇擒侯骑断江津收舟舰待大军之至围而克之时襄阳蛮师向天保等万有馀落恃险作梗及师还护率军讨平之太祖西巡至牵屯山遇疾驰驿诏护护至泾州见太祖太祖谓曰:诸子幼小寇贼未宁天下之事属之於汝宜勉力以成吾志护涕泣从命行至云 阳而太祖厌世护秘之至长安乃发丧时嗣子冲弱寇贼在近人情不安护纲纪内外抚循文武,於是众心乃定既葬太祖护以天命有归遣公卿讽魏帝遂行禅代之事闵帝践祚拜大司马迁大蒙宰。
李弼字景加辽东襄平人後魏末为秦州刺史从太祖平窦泰。又从平弘农与高欢战於沙苑大破之以功拜特进。又从东讨雒阳东魏将莫多娄贷文率众东至城弼斩之虏其众累迁太保加柱国大将军太祖西讨留弼居守後事皆谘禀焉及晋公护执政朝之大事皆与于谨及弼等参议闵帝践祚除太师封赵国公邑万户。
赵贵字元贵天水南安人魏末天下兵起贵率乡里避难南迁从贺拔岳平关中累迁大都督岳为侯莫陈悦所害太祖时临夏州贵议迎太祖太祖至以贵为大都督领府司马悦既平从太祖复弘农破沙苑。又从战河桥援玉壁战邙山累迁侍中开府柱国大将军闵帝践祚拜太傅大蒙宰封楚公邑万户。
独孤信云 中人魏末为荆州刺史防城县都督贺拔胜出镇荆州表信为武卫及胜弟岳为侯莫陈悦所害胜乃令入关抚岳馀众属太祖已统岳兵信与太祖乡里少相友善相见甚欢因令信入雒请事後从太祖复弘农破沙苑率众入雒阳颍预襄广陈留之地并相继款附除陇右十一州大都督流民愿附者数万家累迁大司马柱国大将军闵帝践祚拜太保大宗伯封卫国公邑万户。
隋高初仕後周为开府从越王盛击隰州叛胡平之高祖时为丞相素知强明。又习兵事多计略意欲引之入府遣邢国公杨惠谕意承旨欣然曰:愿受驱驰纵令公事不成亦不辞灭族,於是为相府司隶时长史郑译司马刘并以奢纵被疏高祖弥属意於委以心膂尉迟迥之起兵也。高祖令韦孝宽击之军至河阳莫敢先进。又令崔仲方监之仲方辞以父在山东遂请行因平尉迟迥进位柱国迁相府司马寄任益隆及高祖受禅拜尚书左仆射兼纳言封渤海郡公朝臣莫与为比。
唐裴寂字元真隋末为晋阳宫副监遇高祖留守太原深自结纳高祖与之有旧特加亲礼每留连宴语间以博奕至於通宵连日情忘厌倦遣隋宫人私侍高祖于时太宗将举师而不敢发言见寂为高祖所厚欲因寂开说其路无由太祖出私钱数百贯阴结龙山令高斌廉使与寂博戏经数日渐以输之得钱既多乃大喜每日从太宗游见其忄甚遂以情告之寂即许诺他日高祖。又从寂饮酒酣寂白状曰:二郎云:昨日方便已启大人道今天下大乱城门外即是贼。若守节旦夕死亡。若起义兵必得天下众情已叶公意何如高祖曰:我儿诚有此计事已定矣。祗得从之即召太宗谓寂曰:我儿子中唯得此力今起大计复繇此儿。若得事成即皇太子也。寂对曰:然是後始预计义兵起寂上宫女百人米九百万斛杂采九万甲三十万领以供军用因拜为长史金紫光禄大夫从破宋老生授光禄大夫下临汾封闻喜县公邑千户义兵至河东隋将屈突通拒守攻之不下三辅豪杰争来款附高祖将先定京师恐通为後患犹豫未决寂进说曰:今通据关。若不先平前有京城之守後有屈突之援此乃腹背受敌败之道也。未。若攻蒲州而後入关京师绝援可不攻而定矣。太宗曰:兵法尚权权在於速宜乘机早渡以骇其心我。若迟留彼则生计。且关中群盗所在屯结未有定主易可招怀贼附兵强何城不克屈突通自守贼耳不足为虞。若失入关之机则事未可知矣。高祖两从之遂命太宗入关以寂为江东安抚大使京师平赐良田千顷甲第一区布帛四万进爵魏国公邑三千户及隋恭帝逊位高祖固让不受寂劝进不答寂请见曰:桀纣亡亦各有子殊未闻汤武臣而辅之可为龟镜无所疑也。寂之茅土大位皆受之於唐陛下不为唐帝臣当去官耳。又陈符命十馀事高祖乃从之寂出命太常具礼仪择吉日高祖既受禅谓寂曰:使我至此者公之力也。拜尚书右仆射赐以服玩不可胜计。
刘文静隋末为晋阳令时裴寂为晋阳宫监数与之游时天下已乱文静与寂同宿见城上烽火寂仰叹曰:卑贱之极家道屡空。又属乱离当何取济文静笑曰:数运。若此时事可知二人相得何患於卑贱及高祖镇太原文静察高祖有四方之志深自结。又窃观太宗谓寂曰:非常人也。大度类於汉高神武同於魏祖其年虽少乃天纵矣。寂初未然之後文静坐与李密连姻炀帝令系於郡狱太宗阴有异志以文静可与语遂入禁所看之文静大喜曰:天下大乱非有汤武高光之才不能定也。太宗曰:卿安知无但恐常人不能别耳今入禁所相看非儿女之情相忧而已时事如此故来与君图举大计请善筹其事文静曰:今李密长围雒邑主上流播淮南大贼连州郡小盗阻山泽者万数矣。但须真主驱驾取之诚能应天顺人举旗大呼则四海不足定也。
今太原百姓避盗贼者皆入此城文静为令数年知其豪杰一朝啸集可得十万人尊公所领之兵复。且数万一言出口谁敢不从乘虚入关号令天下不盈半岁帝业可成太宗笑曰:君言正合人意,於是部署宾客潜图起义候机当发恐高祖不从沉吟者久之文静见高祖厚於裴寂欲因关说,於是引寂交於太宗得通谋议及高君雅为突厥所败高祖被拘太宗。又遣文静共寂进说曰:易称知几其神乎!今大乱已作公处嫌疑之地当不赏之功何以图全其裨将败衄以罪见归事诚迫矣。当须为计晋阳之地士马精强宫监之中府库盈积以兹举事可立大功关中天府代王冲幼权豪并起未有从愿公兴兵西入以图大事何乃受单使之囚乎!高祖然之时太宗潜结死士与文静等协议克日举兵会高祖得释而止乃命文静诈为炀帝敕发太原西河雁门马邑人年二十已上五十已下悉为兵期以岁暮集涿郡将伐辽东繇是人情大扰思乱者益众文静因谓裴寂曰:公,岂不闻先发制人後受制於人乎!
唐公名应图谶闻於天下何乃推延自贻祸[C260]宜早劝唐公以时举义。又胁寂曰:且公为宫监而以宫人待客公死可尔何误唐公也。寂甚惧乃屡促高祖起兵会马邑人刘武周杀太守王仁恭自称天子引突厥之众将侵太原太宗遣文静及长孙顺德等分部募兵以讨武周为辞。又令文静与裴寂伪作符敕出宫监库物以供留守资用因募兵集众及义兵将起副留守王威高君雅独怀猜贰後数日将大会於晋祠威及君雅潜谋害高祖晋阳乡长刘世龙以白太宗既知迫急欲先事诛之遣文静与鹰扬府司马刘政会为急变之书诣留守告威等二人谋反是日高祖与威君雅同坐视事文静引政会至庭中云:有密状知人欲反高。且指威等取状看之政会不肯与曰:所告是副留守事唯唐公得看之耳高祖佯惊曰:,岂有是乎!览状讫谓威等曰:此人告公事如何君雅大诟曰:此是反人欲杀我也。
文静叱左右执之囚于别室既拘威等竟得举兵高祖开大将军府以文静为军司马文静劝改旗帜以彰义举。又请通突厥以益兵威高祖并从之因遣文静使于始毕可汗始毕可汗曰:唐公起事今欲何为文静曰:皇帝废蒙嫡传位後主致斯祸乱唐公国之懿戚不忍坐观成败故起义兵欲黜不当立者愿与可汗兵马同入京师人众土地入唐财帛金宝入突厥始毕大喜即遣将康鞘利领骑二千随文静而至。又献马千疋高祖大悦谓文静曰:非公善辞何以致此寻率兵御隋将屈突通於潼关通遣虎牙郎将桑显和勒兵来击文静苦战者半日死者数千人文静度显和军稍怠潜遣奇兵掩其後显和大败悉虏其众通尚拥兵数万将遁归东都文静遣诸将追而执之略定新安已西之地转大丞相府司马进授光禄大夫封鲁国公高祖践祚拜纳言。
杜如晦字克明御史大夫淹之兄子初仕隋淦阳县尉非其好也。後乃弃官归于乡里及义兵定关中太宗引为秦王府兵曹参军俄迁陕州总管长史时府中多英俊外迁者众太宗患之记室参军房元龄曰:馀人不足惜杜如晦聪明达识王佐才也。若大王守藩端拱无所用之必欲经营四方则非此人莫可太宗大惊曰:尔不言几失此人矣。因奏为王府属寻领行台兵部郎中每从征伐军国多事如晦剖断如流为谈者所服以功累加上柱国封建平县男邑三百户以本官补文学馆学士画像於丹青者十有八人而如晦为冠首令文学褚亮为之赞曰:建平文雅休有烈光怀中履义身立名扬其见钦重如此时隐太子与元吉谋危太宗乃深忌之相与谋曰:秦王府中所惮者唯杜如晦房元龄耳因诬以罪谮之於高祖由是逐之并令还宅及隐太子将为变太宗密知之遣长孙无忌召如晦等着道士之服潜来入府共为筹略社稷以宁擢为太子左庶子俄迁兵部尚书以定策安宗庙功居第一封蔡国公食邑三千户别食益州千三百户太宗即位以本官检校侍中摄吏部尚书仍督兵卫皇太子寻为左仆射仍掌选事。
房元龄字乔年清河人隋末为隰城县尉汉王谅为逆从坐除名会义旗入关太宗以敦煌公犭旬渭北元龄因杖策谒於军门太宗一见便如旧识署为记室参军元龄既遇知己罄竭心力拾遗补阙知无不为贼寇每平众人竞求珍异元龄独先收人物致之幕府及有谋臣猛将皆与之潜相申结各尽其死力武德末隐太子猜间太宗谓元龄曰:阽危之兆其迹已见计将安出对曰:国家患难今古何殊非睿圣钦明不能安辑大王功盖天地事锺压钮神赞所在非藉人谋因与僚属杜如晦同心戮力以前後军功累加上柱国封临淄县侯补行台屯田郎中寻转考功。又为文学馆学士隐太子以元龄既被太宗亲礼为之谋事甚怨之乃谮之於高祖由是与杜如晦并被驱斥息隐海陵将有变也。前一日长孙无忌以教旨令元龄衣道士服潜引入阁与之计事及事平太宗入春宫以元龄为右庶子既践祚除中书令封邢国公贞观三年为尚书左仆射累改为魏国房国公拜司空太傅。
梁敬翔好读兵书善礼学尤长刀笔应用敏捷举进士未第遇黄巢陷长安乃东出关时太祖始镇汴有观察支使王发负才术独当委用发与翔乡里亲也。相遇甚喜乃协力佐太祖商利病颇称太祖意由是自进士奏为光禄寺主簿署馆驿巡官居中以司记奏之职太祖连破巢蔡实预勋府寻奏授太子中允赐朱绂讨曹濮伐兖郓凡用师未尝不密侍左右太祖之攻蔡也。有弩矢犯左腋血染中单自翔外军中无知者其待遇如此及太祖受唐禅改枢密院为崇政院遂用翔知院事实掌大政(翔初归太祖见语及时务遂异礼焉因委奏记巨细预之凡发一言创一事尝与太祖意同由是三十年翼戴四方之人有识面者昏旦不离於左右恪勤公直以礻卑大事四征战举动必随时或军书委翔则据鞍旗麾之下运毫洒落有如风雨知文者虽阮陈琳不能过也。至于灭巢破蔡收兖郓徐宿北至河翔南服岭峤训强兵数十万勤王奉上安黎庶广赋税纳贤隽自微至著内外机宜逮于化家为国皆翔之筹略也。其於险阻艰难栉风沐雨未尝顷刻不与上同自受唐禅让改为梁翔总领机务缔构开创之业冠於本朝)。
後梁郭崇韬字安时代州雁门人父宏政太祖杖钺雁门也。崇韬为李克之纲纪从定京师平巢贼克率昭义崇韬累典军中物务颇称廉克修卒归隶太原以为典谒尝奉使凤翔称旨迁左教练西宫使帝平定魏傅召充副中门使与孟知祥俱参机要崇韬怀抱豁如果于临事承授决断略无疑滞以此恩顾日隆先是吴琪张虔厚相继为中门使功多赤族故知祥坚请外任琼花长华主泣请知祥於皇太后帝重违之以知祥为河东军城都虞侯自是崇韬专典要密军筹计画多所参决艰难战伐靡所不从後从帝亲征王德明於镇州时德明诱契丹之众至新乐虏骑已渡沙河我军大恐或有敛辎车而去者李存渥斩之不能止诸将咸云:贼城兵数不少今济之以鲜卑王师不敌如被中外夹攻吾族尽矣。不如退师还邺候其罢退再议起居帝犹豫未能决崇韬曰:臣闻按巴坚为王郁所诱亻黾亻免而来本利货财非敦邻好一逢挫败遁走必矣。况我新破汴寇威振北藩乘此驱攘无往不捷况事之济否亦有天命戎狄虽众其如我何帝然其策因喻诸将破贼於新城按巴坚遁走。
安重诲自明宗龙潜时得给事左右及镇邢州以重诲为中门使随从征讨凡十馀年委信无间勤劳亦至洎邺城之变佐命之功独居其右明宗践祚领枢密使俄迁左领军卫大将军充职。
晋天福二年六月宰臣李崧让枢密使崧始自范延光领常山为管记及明宗长兴末为六军副使以皇子秦王从荣不轨恳求出外会北虏屡寇云 中议选良帅以镇北门帝问延光赵延寿等不敢遽对奏云:候臣至本院商量欲定襄州连帅康义诚崧最在下位耸立请曰:非石太尉不可延光曰:仆累白上欲令出镇尝谓仆曰:兄有得气力者欲不遣在左右是何意也。由是不敢复奏时帝。又遣中使促之乃定帝领太原明日帝。又使心腹导意至崧云:累浮图须与合却尖表感之深也。乃义旗入雒崧为伪主端明殿学士出逃郊外俄召居旧秩无几命为相兼枢密使盖由此阶缘故也。崧时以宰相赵莹使虏将还朝廷之元臣也。故有表让其机务以固帝心皆小数也。
桑维翰自後唐末帝清泰三年为太原掌书记时高祖将起义颇虑孤垒无成忧不遑处维翰扬言曰:蝮也。在手壮士解腕今日朝廷待以匪人无复首免之理但极力自完万一不济契丹族帐在云 应朝呼夕至何患无成高祖释然自是民请构藩军者多矣。然关防重叠去者多获朝廷。又以虏性多疑必不以高祖单词容易应副高祖使有达虏廷者报曰:仲秋吾倾寨奉援。且牢守备朝廷知之攻城颇急城中乞食虑难支久乃令小仆何福恳告藩首时八月末也。藩首曰:北候渐凉别无顾虑尔名曰:福战捷之由数日出军与何福俱来壬寅契丹至及高祖建号制授礼部侍郎知枢密院事寻改中书侍郎平章事。
赵莹华阴人後唐庄宗时为陕州从事明宗即位以高祖为陕府长史留後莹时在郡以前官谒之一见如旧相识即奏署管记高祖历诸镇皆从之累使下官至御史大夫赐金紫高祖再镇并州位至节度判官高祖受契丹册既即位授莹翰林承旨金紫光禄大夫户部侍郎知太原府事寻迁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监国史。
汉苏逢吉自高祖镇太原为判官天福十二年秦州节度使叛入蜀高祖闻之叹曰:中原无主使藩侯一至於此吾处方召之任得无愧於心乎!逢吉等曰:大王出镇边裔兵权久不在己外不能抚四夷内不能安牧伯朝廷致败乃自失之夫不有废也。於何以兴皆天运使然非大王之过大王富有全晋之地带甲十万一呼一吸海内孰不响应足以雪家国之耻足以图帝王之业幸不以小善小节为拘累耳帝曰:诸公何略之甚吾以少主陷虏心焉如灼谋之与力已不迨於重耳皇绪。若在将欲保窦融事业足矣。安有他望耶高祖引咎养正率皆如此(高祖凡有谋议立侍其侧高祖素严毅及镇太原位望崇重从事稀得谒见惟逄吉日侍左右雨使文簿堆案盈几有司不敢辄通逢吉置于怀俟其色悦则诏之多见其可高祖建号於太原逢吉自节度判官拜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杨魏州冠氏人高祖为邺都留守用为左都押衙及高祖镇太原方开霸府以罗英遂弃职挈族归之帝察其诚赏其来喜而纳焉置之近列俄置牙门都校军国庶务靡不委之性亮直廉约莅事平允帝甚宠之及虏陷汴水晋少帝北徙群议推迫帝建尊号帝固拒之与周高祖继入请曰:戎人乱华势不能久今天下无主是历数归大王也。且亿兆之口不谋同辞。若巨山已断无能抑也。乘龙在天不可下也。由是帝心遂定至帝建义南向巡幸晋绛抚宁陕虢内定归略皆访於每有密启帝皆可之因谓曰:始见公心为治粟郡尉之才也。今见公方略真拨乱经始之良臣也。帝既自雒入汴河朔渐宁赏之功故有是命汉国建迁检校太保枢密使汴雒平正拜枢密使检校太傅。
苏禹自高祖作镇并门奏为廉判开运末戎虏盗国高祖即位於晋阳为中书侍郎平章事。
王章自高祖典侍卫亲军召为都孔目官从至河东专委钱国初授三司使检校太傅从征杜重威於邺下明年高祖晏驾隐帝即位加检校太尉同平章事。
周郑仁诲晋阳人汉高祖之镇河东也。太祖累就其第与之燕语每有质问无不以正理为答太祖深器之汉有天下太祖初领枢务即召为从职及太祖西征尝密替军机西师凯旋累迁至检校吏部尚书太祖践祚旌佐命功检校司空客省使兼大内都检点恩州团练使寻为枢密副使转宣徽北院使右卫大将军出镇澶渊检校太保入为枢密使加同平章事。
●卷三百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