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七十三
後汉邓禹从光武自蓟至信都王郎起兵使禹发奔命得数千人令自将之别攻拔栎阳禹为前将军持节西入关建武元年正月禹自箕关将入河东(箕关在今王屋县东)河东都尉守关不开禹攻十日破之。
盖延为虎牙将军建武二年夏督驸马都尉马武等伐刘永先攻拔襄邑进取麻乡遂围永於睢阳数月尽收野麦夜梯其城入永惊惧引兵走出东门延追击大破之。
岑彭为廷尉行大将军事建武八年彭与盖延耿围隗嚣於西城彭遂壅谷水灌西城城未没丈(时以缣囊盛土为是灌西城谷水从地中数丈涌出故城不拔)馀嚣将行巡周宗将蜀救兵到嚣得出还冀汉军退。
吴汉为大司马从征董宪宪与庞萌走保朐汉进围朐城明年城中尽宪萌潜出袭取赣(音贡)榆(赣榆县名今海州东海县也。)琅琊太守陈俊攻之宪萌走泽中会汉下朐城尽获其妻子祭遵为征虏将军建武中新城蛮中山贼张满屯结险隘为人害诏遵攻之遵绝其粮道满数挑战遵坚壁不出而厌新柏华馀贼复与满合遂攻得霍阳聚遵乃分兵击破降之明年春张满饥困城拔生获之耿为大将军时张步据齐地总兵讨之步使其大将费邑军历下。又分守祝阿锺城先击祝阿自晨攻城未中而拔之故开围一角令其众得奔归锺城之人闻祝阿已溃大恐惧遂空壁亡去後军临淄西安之间张步都临淄使弟玄武将军蓝将兵守西安视西安城小而坚蓝兵。又精未易攻也。临淄诸郡太守相与杂居人不专一其势虽大而虚易攻内欲攻之告令军中治取攻具後五日攻西安复纵生口令归蓝闻之晨夜守城至期夜半令军皆蓐食会明咸请攻西安曰:吾扬言欲攻西安令方自忧治城具而吾攻临淄一日必拔吾得临淄即西安孤必复亡矣。且西安城坚精兵二万人攻之未可卒下士卒必多死伤正使得其城张蓝引兵入临淄临淄更︹吾深入敌境後无转输旬月间不战而困诸君不见耳遂击临淄至日中破之蓝闻临淄拔果将其众亡归。
朱隽为镇贼中郎将与荆州刺史徐ギ共讨黄巾击贼帅赵弘斩之贼馀帅韩忠复据宛乞降隽不许因急攻连战不克隽登土山观之顾谓张超曰:吾知之矣。贼今外围周固内营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战也。万人一心尤不可当况十万乎!其害甚矣。不如彻围并兵入城忠见围解势必自出则意散易破之道也。既而围解忠果出战大击破之。
郭典为钜鹿太守与中郎将董卓攻黄巾贼张宝於下曲阳作围堑而卓不肯典曰:受诏攻贼有贼而已使诸将引兵屯东典独於西当贼之冲昼夜进攻宝繇是守城不敢出时谓之语曰:郭君围堑董将不许几令狐狸化为豺虎赖我郭君不畏︹御转机之间敌为穷虏猗猗惠君实完疆土。
袁绍为冀州牧时公孙瓒破擒刘虞尽有幽州之地乃盛修营垒楼观数十临易河通辽海献帝建安三年绍大攻瓒遣子续请救於黑山诸帅而欲自将突骑直出傍西山以断绍後长史关靖谏曰:今将军将士莫不怀瓦解之心所以犹能相守者顾恋其老小而恃将军为主故耳坚守旷日或可使绍自退。若舍之而出後无镇重易京之危可立待也。瓒乃止绍渐相攻逼瓒众日踱乃却筑三重营以自固四年春黑山贼帅张燕与续率兵十万三道来救瓒未及至瓒乃密使行人赍书告续曰:昔周末丧乱僵尸蔽地以意而推犹为否也。不图今日亲当其锋袁氏之攻状。若鬼神梯冲舞於楼上鼓角鸣於地中日穷月急不遑启处鸟归人氵畜水陵高(氵畜水丑六切喻急也。)汝当碎首於张燕驰骤以告急父子天性不言而动(言相感也。)。且厉五千铁骑於北隰之中(下湿曰:隰)起火为应吾当自内出奋扬威武决命於斯不然吾亡之後天下虽广不容汝足矣。绍候得其书(降魏氏春秋候者得书绍与陈琳易其词)如期举火瓒以为救至遂便出战绍设伏瓒遂大败复还保中小城自计必不全乃悉缢其姊妹妻子然後引火自焚绍兵趣登台斩之关靖见瓒败叹恨曰:前。若不止将军自行未必不济吾闻君子陷人於危死同其难,岂可以独生乎!乃策马赴绍军而死。
魏陈泰为征西将军时蜀将姜维率众侵魏依麴山筑二城使牙门将句安李歆等守之聚羌胡质任等寇逼诸郡泰御之谓诸将曰:二城虽固去蜀险远当须运粮羌夷患维劳苦必未肯附今围而取之可不血刃而拔其城虽其救之山道险阻非行兵之地乃使邓艾等进兵围之断其运道及城外流水安等挑战不许将士窘困分粮聚雪以稽日月维果来救出自牛头与泰相对泰曰:兵法贵在不战而屈人今绝牛头维无返道则我之禽也。诸将各坚垒勿与战自南度白水循水而东使诸将截其还路维惧遁走安等孤悬遂皆。
吴董袭为偏将军大帝讨黄祖祖横两蒙冲挟守沔口以并闾大绁系石为丁上有千人以弩交射飞矢雨下军不得前袭与凌统俱为前部各将敢死百人人被两铠乘大舸船突入蒙冲袭身以刀断两绁蒙冲乃横流大兵遂进祖开门走兵进斩之。
吕蒙为偏将军曹公遣朱光为庐江太守屯皖大开稻田。又令间人招诱鄱阳贼帅使作内应蒙曰:皖田肥美。若一收熟彼众必增如是数岁操态见矣。宜早除之乃具陈其状,於是大帝亲征皖引见诸将问以计策(诸将皆劝作土山添攻具蒙趋进曰:治攻具及土山必历日乃成城寇既修外救必至不可图也。且乘雨水以入。若留经日水必向尽还道艰难蒙窃危之今观此城不能甚固以三军锐四面并攻不移时可拔及水以归全胜之道也。大帝从之)蒙乃荐甘宁为升城都督督攻在前蒙以精锐继之侵晨进攻蒙手执χ鼓士卒皆腾踊自升食时破之既而张辽至夹石闻城已拔乃退。
程普与周瑜为左右督破曹公於乌林进攻南郡走曹仁(又云:周泰与瑜程普攻曹仁於南郡)。
晋陶璜初仕吴历显位孙皓时交郡吏以郡内附武帝遣巴西马融为交太守融病卒南中监军霍弋。又遣犍为杨穆代融与将军毛等自蜀出交众遣璜等距穆初霍弋之遣穆毛等与之誓曰:若贼围城未百日而降者家属诛。若过百日救不至吾受其罪穆等守未百日粮尽乞降璜不许给其粮使守诸将并谏璜曰:霍弋已死不能救穆等必矣。可须其日满然後受降使彼得无罪我受有义内训百姓外怀邻国不亦可乎!穆等期讫粮尽救兵不至乃纳之。
朱伺为威远将军讨陈声声保董城伺率诸军围之遂重柴绕城作高橹以劲弩下射之乃断其水道城中无水杀牛饮血阎晋声妇弟也。乃斩声首出降。
前燕慕容恪为侍中率兵讨段龛於广固恪围之诸将劝恪宜急攻之恪曰:兵法十围五攻段龛恩结贼党众未离心今凭固天险上下同心。若其促攻不过数旬虽能克之但恐伤吾士众当持久以取耳乃筑室返耕严固围垒终克广固。又燕将吕护据野王阴通晋事觉恪率众讨之将军傅颜言於恪曰:前以广固无险易守难攻故为长久之策今贼形便不与往同宜急攻之以省千金之费恪曰:护老贼经变多矣。观其为寇未易卒图今图之穷城樵采路绝内无蓄积外无强援不过十旬其毙必矣。何必遽残士卒之命而趣一时之利吾严围垒休养士卒兵不血刃坐以制胜遂长围守之凡经六月而野王溃。
宋刘π为辅国将军晋安王子勋反以殷琰为豫州假节督南豫数郡太宗遣π率众西讨π,於是乃竖长围治攻道於东南角并填堑东南角有高楼队主赵法进计曰:外。若进攻必先攻楼楼。若颓落既伤将士。又使人情沮坏不如先自毁之从其言π用草茅苞土掷以塞堑掷者如云 城内以火箭射之草未及然後土续至一二日堑便欲满赵法进复献计以铁珠子灌之珠子流滑悉缘隙得入草,於是火然二日间草尽堑中土不过二三寸π乃作大虾蟆车载土牛皮蒙之三百人推以塞堑琰户曹参军虞挹之造驳车系之以石车悉破坏後乃降。
梁韦为辅国将军既破魏小岘城遂进讨合肥先是右军司马胡略等至合肥久未能下按行山川曰:吾闻汾水可以灌平阳绛水可以灌安邑即此是也。乃堰肥水亲自夜率顷之堰成水通舟舰继至魏初分筑东西小城夹合肥先攻二城既而魏援将杨灵裔帅军五万奄至众惧不敌请表益兵笑曰:贼已至城下方复求军临难铸兵岂及马腹。且吾求济师彼亦徵众犹如吴益巴丘蜀增白帝耳师克在和不在众古之义也。因与战破之军人少安初肥水堰立使军主王怀静筑城於岸守之魏攻陷怀静城千馀人皆没魏人乘胜至堤下其势甚盛军监潘灵劝退还巢湖诸将。又请走保三义怒曰:宁有此耶将军死绥有前无却。又令取纟散扉麾幢树之堤下示无动志素羸每战不常骑马以板舆自载督厉众军魏兵来凿堤亲与争之魏军却因筑垒於堤以自固起斗舰高与合肥城等四面临之魏人计穷相与悲哭攻具既成堰水。又满魏救兵无所用魏守将杜元伦登城督战中弩死城遂溃俘获万馀级牛马万数绢满十间屋悉充军赏合肥平。
陈庆之为文德主帅率军二千送豫章王综入镇徐州魏遣安丰王元明临淮王元率众二万来拒元明先遣其别将丘大千筑垒浔梁观兵近境庆之进薄其垒一鼓便溃後安西将军元柳出征寿春除庆之假节总知军事魏豫州刺史李宪遣其子长钧别筑两城相拒庆之攻之宪力屈遂降庆之入据其城转东宫直阁赐爵关中侯。
邓元起天监初为左将军益州刺史时前益州刺史刘季连持两端闻元起将至发兵拒守元起至巴西先遣将王元宗等破季连将李奉伯於新巴齐晚盛於赤水众进屯西平季连始婴城自守晚盛。又破元起将鲁方达於斛石卒死者千馀人师咸惧元起乃自率兵稍进至蒋桥去成都二十里留辎重於郫季连复遣奉伯晚盛二千人间道袭郫陷之军寇尽没元起遣鲁方达之众败而反遂不能克元起舍郫迳围州城栅其三面堑焉元起出巡视围栅季连使精勇掩之将至麾下元起下舆持叱之众辟易不敢进时益部乱日久民废耕农内外苦饥人多相食道路断绝季连计穷会明年高祖使赦季连罪许之降季连即日开城纳元起元起送季连於京城开郫乃降斩奉伯晚盛高祖论平蜀勋复元起号平西将军增封八百户并前二千户。
王僧辨为镇卫将军时湘州贼陆纳等攻破衡州世祖命僧辨南讨纳等下据车轮夹岸为阵前断水势士卒骁猛皆百战之馀僧辨惮之不敢轻进,於是稍作连城以逼贼贼见不敢交锋益怀懈怠僧辨因其无寇命诸军水步攻之亲执旗鼓以诫进止,於是诸军竞出大战於车轮与骠骑宜春侯循并力苦攻陷其二城贼大败。
陈程文季为安远将军随都督吴明彻北讨秦郡前江浦通涂水齐人并下大柱为弋栅水中明彻乃前遣文季领骁勇拔开其栅明彻率大军自後而攻秦郡克之。又别遣文季围泾州屠其城进攻盱眙拔之吴明彻为征北大将军北伐进逼寿阳齐遣王琳将兵拒守琳至与刺史王贵显保其外郭明彻以琳初入众心未附乘夜攻之中宵而溃齐兵退据相国城及金城明彻令军中益修攻具。又堰肥水以灌城城中苦湿多腹疾手足皆肿死者十六七会齐遣大将军皮景和率众数十万来援去寿春三十里顿军不进诸将咸曰:坚城未拔大援在近不审明公计将安出明彻曰:兵贵在速而彼结营不进自挫其锋吾知其不敢出战矣,於是躬擐甲胄四面疾攻城中震恐一鼓而克生擒王会王琳王贵显扶风王可朱浑孝裕尚书卢潜左丞李余送京师景和惶惧遁走黄法(音俱)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豫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南豫州刺史大兴北伐都督吴明彻出秦郡以法为都督出历阳齐遣其历阳王步骑五万来援於小岘筑城法遣左卫军樊毅分兵於大岘御之大破齐军尽获人马器械,於是乃为拍车及步舰竖拍以攻历阳历阳窘急就乞降法缓之则。又拒守法亲率士卒攻城施拍加其楼时。又大雨城坏克之尽诛戍卒进兵合肥望旗降款法止军不令侵掠躬亲自抚劳而与之盟并放还北以功加侍中。
後魏慕容白曜为征南大将军督平东将军长孙陵等讨青州白曜攻历城宋将崔道固不降白曜筑围以攻之长孙陵等既至青州沈文秀遣使请降军人入其西郭颇有采掠文秀悔之遂婴城拒守二年崔道固及兖州刺史梁邹守将刘休宾并面纟专而降白曜白曜皆释而礼之送道固休宾及其寮属于京师後乃徙二县以居之自馀悉为奴婢分赐百官乃进讨东阳入其西郭克之擒沈文秀凡获仓粟八十五万斛米三千斛弓九千张箭十八万八千刀二万二千四百甲胄各三千三百铜五千斤钱五十万城内户八千六百口四万一千吴蛮户二百始末三年筑围攻击日日交兵虽士卒死伤无多怨叛督上土人租绢以为军资不至侵苦三齐欣然安堵乐业克城之日以沈文秀抗倨不为之拜忿而挝挞唯以此见讥以功拜都督青齐东徐州诸军事开府青州刺史淳于诞以孝明正光中秦陇反叛诏诞为西南道军司马假冠军将军别将从子午南出斜谷趣建安与行台魏子建共参经略时梁益州刺史萧猷遣将樊文炽萧世澄等率众数万围小剑戍益州刺史邴虬令魏子建拒之因转营为文炽所掩统军胡小虎崔珍宝并见俘执子建遣诞助讨之诞勒兵驰赴相对月馀未能摧殄文炽军行之谷东峰名龙须山置栅其上以为归路诞以贼众难可角力乃密募壮士二百馀人令夜登山攻焚其栅及时火起烟焰涨天贼以还途不守连营震怖诞率诸军鸣鼓攻击文炽大败俘斩万计擒世澄等十一人炽为元帅先走获免。
源子雍为中军将军孝明以葛荣久逼信都诏假子雍征北将军为北讨都督时相州刺史安乐王鉴据邺反敕子雍与都督李神轨先讨之子雍行达汤阴鉴遣弟斌之夜袭子雍军不克奔败而返子雍乘机继进径围邺城与裴衍神轨等攻鉴平之。
安颉为将军宋朱循之城滑台颉攻围之粮尽将士熏鼠食之循之被围既久母尝悲忧忽一日乳汁惊出母号泣告家人曰:我年老非复有乳汁时今如此儿必没矣。果以其日克滑台囚循之。
贺拔胜为荆州刺史将围襄阳攻梁下迮戍克之擒其戍主尹道元俄。又使人诱动蛮王问道期道期率众起义梁雍州刺史萧续遣军击道期为道期所败汉南大骇胜。又遣军攻均口擒梁将庄思延。又攻冯翊安定沔阳ガ城并平之续遣将柳仲礼於城拒守胜攻之多所克捷河北荡为丘墟矣。
●卷三百六十九
○将帅部 攻取第二
北齐尧雄仕东魏为车骑大将军行豫州事时西魏以是育宝为豫州刺史据项城义州刺史韩显据南顿雄率众攻之一日拔其二城擒显及长史丘岳宝遁走获其妻妾将吏三千人皆传送京师。
清河王岳初仕东魏为太尉时西魏将王思政守[A13C]川郡城岳与行台慕容绍宗仪同刘丰等率步骑十万攻之备尽攻击之术以颍川水灌城陷之。
斛律光文宣天保三年为晋州刺史东有周天柱新安牛头三戍招引亡叛属为寇窃七年光率步骑五千袭破之。又大破周仪同王敬俊等获生口五百馀人杂畜千馀头而还九年。又率众取周纟川白马浍文翼城等四戍除朔州刺史十年除特进开府仪同三司二月率骑一万讨周开府曹回公斩之柏谷城主仪同薛禹生弃城奔遁遂取文侯镇立戍置栅而还至後主武平中为并州刺史诏率步骑五万出平阳道攻姚襄白亭城戍皆克之获其城主仪同大都督等九人捕虏数千人。又别封长乐郡公是月周遣其柱国纥平广略围宜阳光率步骑五万赴之大战於城下乃取周建安等四戍捕虏千馀人而还。
叱列平为开府天保中与诸将南讨江淮克阳平郡段韶为左丞相後主武平二年二月周师来寇遣韶与右丞相斛律光太尉兰陵王长恭同往捍御以二月暮行达西境有柏谷城者乃敌之绝险石城千亻刃诸将莫肯攻围韶曰:汾北河东势为国家之有。若不去柏谷事同痼疾计彼援兵会在南道今断其要路救不能来。且城势虽高其中甚狭火弩射之一旦可尽诸将称善遂鸣鼓而攻之城溃获仪同薛敬礼大斩获首虏仍城华谷置戌而还封广平郡公是月周。又遣将寇边右丞相斛律光先率师出讨韶亦请行五月攻服秦城周人於姚襄城南更起城镇东接定阳。又作深堑断绝行道韶乃密抽士卒从北袭之。又遣人潜渡河告姚襄城中令内外相应渡者千有馀人周人始觉,於是合战大破之获其仪同。若干显宝等诸将咸欲攻其新城韶曰:此城一面阻河三面地险不可攻就令得之城地耳不如更作一城壅其路破服秦并力以图定阳计之长者将士咸以为然乃从围定阳其城主开府仪同杨范固守不下韶登山望城势乃纵兵急攻之屠其外城大斩获首级时韶病在军中以子城未克谓兰陵王长恭曰:此城三面重涧险阻并无走路唯虑东南一处耳贼。若突围必从此出但简精兵专守自足成擒长恭乃令壮士千馀人设伏於东南涧口其夜果如所策贼遂出城伏兵击之大溃范等面缚尽获其众韶疾甚先军还以功别封乐陵郡公。
斛律光举为大都督率步骑三千导众军西袭夏州克之。
张亮为幽州刺史时侯景叛除征西大将军凉州刺史尚书右仆射西南道行台攻梁江夏颍阳七城皆下之。
源怀为持节广州诸军事梁遣将湛僧珍杨柬来寇怀与行台元景击须城拔之擒柬。
莫多娄贷文为汾陕大都督与太保尉景攻东雍南汾二州克之。
斛律平为济州刺史侯景渡江诏平为大都督率青州刺史敬显隽左卫将军厍狄伏连于略定寿阳宿豫三十馀城事罢还州加开府进位骠骑大将军後周杨В初仕魏孝武时大军东讨授大行台尚书率义众先驱敌境攻其四戍拔之。
独孤信为太子太傅凉州刺史宇文仲和据城不受代文帝令信率开府怡峰讨之仲和据城固守信夜令诸将以冲梯攻其北信亲帅壮士袭其西南达明克之擒仲和虏其六千户送于长安拜大司马。
李迁哲为车骑大将军从开府贺。若敦讨直凉金三州贼寻并平荡仍与敦南出徇地迁哲先至巴州入其郛郭梁巴州刺史牟安民惶惧开门请降安民子宗彻等犹据琵琶城招谕不下迁哲攻而克之斩获九百馀人。
齐王宪建义五年从武帝伐齐宪攻洪洞永安二城并拔之。
侯莫陈[A13C]从滕王击龙泉文城叛胡[A13C]与柱国豆卢分路而进[A13C]悬军五百馀里破其三栅。
隋于仲文为大将军高祖初为丞相尉迥之乱遣仲文发兵讨之迥将檀让屯成武别将高士儒以万人屯永昌仲文移书州县曰:大将军至可多积粟让谓仲文未能卒至方椎牛享士仲文知其怠选精骑袭之一日便至遂拔成武。
杨素为上开府成安县公从王轨破陈将吴明彻於吕梁治东楚州事陈将樊毅筑城於泗口素击走之夷毅所筑。
史祥为骠骑将军伐陈之役从宜阳公王世积以舟师出九江道先锋与陈人合战破之进拔江州高祖闻而大悦下诏褒之。
韩擒虎为庐州纟总管大举伐陈以为先锋率五万人宵济袭取采石进攻姑熟半日而拔。
杜彦云 以行军总管与韩擒虎伐陈军至南陵贼屯据江岸彦云 遣仪同樊子盖率精兵击破其栅获船六百馀艘渡江击南陵城拔之擒其守将许翼。
崔仲方仁寿末以代州总管被徵入朝会汉王谅馀党据吕州不下炀帝令周罗攻之中流矢卒乃令仲方代总其众月馀拔之进位大将军。
陈棱为武贲郎将大业六年与朝议大夫张镇周发东阳兵万馀人自义安海击琉球国月馀而至分为五军趋其都邑其王渴刺兜率众数千逆拒棱遣镇周为先锋击走之棱乘胜逐北至其栅渴刺兜背栅而阵棱尽锐击之从辰至未苦斗不息渴刺兜自以军疲引入栅棱遂填堑攻破其栅斩渴刺兜获其子岛扌追虏男女数千而归。
唐张士贵隋大业末高祖起义为右光禄大夫拒屈突通於桃林使东略地下同轨已东城堡攻克熊州遂镇之太宗以大军围王世充士贵率兵攻景华宫城拔之。
李大亮为安抚大使攻王世充樊城镇克之斩其将周大安下其城栅十四所并取沮华二州。
许绍为硖州刺史攻萧铣荆门镇克之。
杜伏威武德四年五月攻王世充之梁郡克之。
田世康为黔州刺史攻萧铣五州四海镇皆克之。
刘世让为行军总管攻窦建德黄州刺史克之。
周法明为黄州总管攻萧铣安州克之获其伪总管马贵迁。
李仲文为行军总管镇并州刘武周频遣兵入境仲文击辄破之下城堡百馀所。
薛万均为殿中少监副柴绍击梁师都诸将见贼险固皆有惮色万均谓之曰:城中无气鼓声不彻此见破亡之候平在旦夕诸军勿以为忧俄而师都见杀城降。
侯君集以贞观十四年为交河道行军总管击高昌王麴智盛师次田地城贼婴城自固君集谕之不下其夜有星坠其城内诘朝攻之及午而克遣中郎将辛獠儿率劲骑为先锋夜趋其都城君集以大军继进顿兵城下谕以祸福智盛致书於君集曰:有罪於天子者先王也。既咎深谴积身已丧亡智盛袭位未有愆阙所冀尚书赦之君集报曰:若能悔过宜束手军门智盛犹不出,於是率诸城降者填其隍堑发抛车以攻之飞石雨下国人大惧智盛计无所出,於是遣其将麴士义中郎赵晓居守亲与绾曹麴德俊出城自谒请改事大国君集谕令早降智盛词色甚慢薛万均忿然作色曰:城当击取小儿何足与言因麾兵而进战士争奋智盛大惧伏而言曰:唯公之命,於是开门降款。
李为特进中书门下三品贞观十九年授东道行军大总管从太宗征辽攻盖牟城督军疾战炮车齐奋石下如雨梯冲递进昼夜不辍拔盖牟城获户口二万馀人仓粮十万馀石。又率骑攻辽东城城中有锁甲矛有高丽云:前燕时於天落下以保其城者高丽大城皆立朱蒙庙盖其先祖闻兵将至粉饰美女进朱蒙为妇日扌追牛以祭之夷巫鼓舞云:朱蒙大悦城必克全闻我军中有抛车飞三百斤石一里之外者甚惧之,於是城上积木编板以战数加绳网於其上以拒飞石列车发石以击其城所遇尽溃。又推撞车其楼阁无不倾倒昼夜不息者旬有三日焉克辽东城以为辽州。又师次白岩城白岩城因山临水叠石为之四面险绝其可攻之处才六十步。又以冲车撞之所向摧溃飞石流矢雨集城中。又攻市安城甚急城中每见太宗幡旗必乘城鼓讠太宗甚怒曰:请破城之日男子尽坑城内闻之人皆死战诏令江夏王道宗督兵筑土山攻其城东南隅高丽亦礻卑城增雉以相抗诏遣卫兵番次攻之日六七合抛石撞车坏其楼雉城中随其坏处即立木栅道宗以树条包壤为土托积土以为山其中开五道加木被土於其上不舍昼夜渐以逼城造山六旬用工五十万山顶去其城数丈而俯临城中道宗遣果毅传伏爱领队屯於山顶以防敌土山自高而多以排其城城坏会伏爱私离所部高丽数百人自颓城而战遂据有土山而堑断人积火萦排以自固太宗大怒斩伏爱以犭旬命诸将击之三日不能克。
苏定方为平壤道大总管高宗显庆五年拔百济之真都城初定方率众自城西济海趋真都去城二十馀里贼倾国来拒大战破之杀虏万馀人追奔入郭其王义慈及太子隆奔于北境定方进围其城义慈次子泰自立为王率众还固守义慈嫡孙文思曰:王与太子虽并出城而身见在叔总兵马专擅为王假令汉退我父子当不全矣。遂率其左右投城而下百姓从之泰不能止定方令兵士登城立帜,於是泰开门顿颡请命龙朔元年定方为右骁卫大将军会思结阙俟斤都曼先镇诸胡拥其所部及疏勤朱俱般葱岭三国复叛诏定方为安抚大使率兵讨之至业叶水而贼保马头川,於是选精卒一万人马三千匹驰掩袭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里诘朝至城西十里都曼大惊率兵拒战於城门之外贼师败绩退保马保城王师进屯其门入夜诸军渐至四面围之伐木为攻具布列城下都曼自知不免面纟专开门出降俘还信安郡王玄宗开元中为朔方节度使时石堡城为吐蕃所据侵扰河右敕与河西陇右计议取之到军总率士伍克期攻之,或曰:此城据险。又为吐蕃所惜今悬军深入贼必并力拒守事。若不捷退则狼狈不如按军持重以观形势曰:人臣之节岂惮艰险必其众寡不敌吾则以死断之苟利国家此身何足可惜,於是督率诸将倍道兼进并力攻之遂拔石堡城斩获首级并获粮储器械其数甚众仍分据守以遏贼路帝闻之大悦始改石堡城为振武军自是河陇诸军游弈拓地千馀里哥舒翰为陇右节度时吐蕃保石堡城路远而险不拔天宝八载玄宗以朔方河东群牧之众十万诏翰都统攻石堡城数日不克召其将高秀岩张守瑜欲斩之秀岩请五日克之如期而拔。
曲环陕州人天宝中从哥舒翰攻拔石堡城收黄河九曲洪济等城累授果毅别将。
崔旰以汉州刺史统西川兵出西山讨吐蕃旰始次贼城周围皆石砾攻具无所设唯东南隅环丈之地壤土可{宀几}谍知之以告旰乃夜穿地道攻之再宿而拔其城因西拓地数百里下城砦数四蕃众相语曰:崔旰皆神兵也。将更前进以粮尽还师时严武为剑南节度闻之大悦装七宝舆迎旰入城都以诱士众赏赉过厚(旰後改名宁)。
高崇文宪宗元和初统神策军讨刘辟于西川城都北一百五十里有鹿头山扼两川之要辟筑城以守。又连八栅张犄角之势以拒王师是日破贼二万于鹿头城下大雨如注不克登乃止明日。又破于万胜堆在鹿头之东使枭将高霞亲鼓鹿头扳缘而上矢石如雨。又命敢死士连登夺其堆烧其栅栅中之贼歼焉遂据堆下瞰城中人物可数凡八大战皆大捷贼摇心矣。蜀既平诏刻石纪功於鹿头山下。
刘从谏为昭义军节度使文宗太和二年八月从谏引漳河水灌贼界深冀两州。
梁朱珍自唐僖宗光启初太祖置为诸军都指挥使会滑州节度使安师儒戎政不治太祖命珍与李唐宾率步骑以经略之始入境遇大雪令军士无得休息一夕驰至壁下百梯并遂乘其墉滑州平。
牛存节初为滑州遏後指挥使唐昭宗乾宁三年太祖东讨郓州存节领军次故乐亭扼其要路都指挥使庞师古屯马颊存节密与都将王言谋入郓垒存节遣王言夜伏勇士於州西以公逾濠举梯登陴既而王言不克入存节独率伏军负梯冲破其西壅城夺其濠桥诸军俱进遂陷其城杨师厚为滑州节度使太祖北征令师厚以大军攻{УУ}强逾旬不能克太祖屡加督责师厚昼夜奋击乃破之尽屠其城。
康怀英初为军校唐昭宗光化元年从氏叔琮伐襄阳以一军攻下邓州天复元年太祖率军迎昭宗於凤翔李茂贞大将符道昭领兵万馀屯武功怀英领前锋之众先登一鼓而破之翌日太祖方至二年四月道昭复领大军屯於虢县之漠谷其建寨之所前临巨涧後倚峻阜险不可升太祖遣怀英提骑数千急击之道昭以怀英兵寡有俯视之意乃率甲士万人绝涧以挑战怀英始以千骑交斗战酣发伏以击之岐大军败师李周彝屯军於三原以为茂贞声援。又命怀英讨之周彝拔军而遁追至梨团因攻下翟州擒其守来献天三年各佐刘知俊破凤之众五万於美原收十五馀寨乘胜引军攻下州以功授陕州节度使及太祖受禅加检校太保开平元年夏命将大军伐潞率众昼夜攻城半月之间机巧百变怀英期於必取乃筑垒环城凿池堑然而屡为晋将周德威骑军所挠怀英不敢即战太祖乃以李思安代之降为行营都虞候。
王彦章为许州节度使北面行营副招讨时晋帅陷郓州中外大恐以彦章代戴思远为北面招讨使拜命之日促装以赴滑台遂自扬村砦浮河而下水陆俱进断晋人德胜之浮梁攻南城拔之晋人遂弃北城并军保杨刘彦章以舟师氵公流而下晋人尽彻北城屋木编代置步军於其上与彦章军各行一岸每遇转滩水汇即中流交斗流矢雨集或舟代覆北及杨刘凡百馀战彦章急攻杨刘昼夜不息晋人极力固守垂陷者数四晋王亲援其城彦章之军重濠衤复垒晋人不能入晋王乃於博州东岸筑垒以应郓军彦章闻之驰军而至急攻其栅自旦及午其城将拔会晋王以大军来援彦章乃退。
王檀为许州节度使贞明元年三月魏博军乱晋王入魏州分兵攻下属郡河北大扰檀受诏与开封尹刘掎角进师以援河北檀攻澶州魏县下之擒贼将李岩玉门开以献顷之檀密疏请以奇兵西趋河中自阴地开袭取晋阳末帝许之即驰兵而去师至晋阳昼夜急攻其垒并州几陷既而蕃将石家才自潞州以援兵至檀引军大掠而还。
刘为镇南军节度使会蒋殷据徐州以叛朝廷以福王友璋镇徐方殷不受代末帝遣与郓帅牛存节率兵攻之殷求援於淮夷伪吴杨溥遣大将朱瑾领众赴援逆击破之城陷殷举族自燔於火中得其尸枭首以献。
後唐李嗣昭为蕃汉行营都指挥使唐昭宗天复中汾州刺史李瑭据城为叛嗣昭将兵攻城三月而拔斩李瑭进攻慈隰下之获刺史唐礼小将张唐向弘于等。又攻潞州梁祖闻嗣昭之师大至召葛从周谓曰:并人。若在高平当围而取之先须野战勿以潞州为敌及闻嗣昭军韩店梁祖曰:进通(嗣昭小字)扼八议路此贼决与我斗公等临事制机勿落奸便贺德伦闭壁不出嗣昭日以铁骑环城汴人不敢刍牧援路断绝八月德伦张归厚弃城遁去遂取潞州。
符存审遥领邢磁团练使唐昭宗天十二年八月将兵五千讨张源德於贝州时城中贼众三千每夜分出剽掠州民苦之皆愿堑其城以安耕作及存审至贼保壁自固因以八县丁壮堑而围之九月贼众三千披甲出城我将甘言谕之俱释兵解甲既而四面陈兵皆杀之贝州平。
董璋初仕梁为列校龙德末潞州李继韬送款於梁时潞将裴约方领兵戍泽州不徇继韬之命据城以自固梁末帝遣璋率师攻陷之即以璋为泽州刺史李承嗣为雒州刺史及张之加兵於太原也。时凤翔军营霍邑承嗣帅一军攻之岐人夜遁追击至赵城合大军攻平阳旬有二日而拔师还改教练使检校司徒。
李建及初从武皇为辽州刺史攻杨刘自寅至未汴军婴城拒守建及自负葭苇湮堑率先登梯遂拔之阎宝遥领天平军节度使东南面招讨等使时镇州张文礼杀王叛宝帅师进讨收赵州进渡滹水擒贼党张文顺以献。又进逼真定结营西南隅掘堑栅以环之决大悲寺漕渠以侵其郛。
晋张廷蕴初仕唐庄宗为帐前都指挥使兼左右羽林都虞候会潞州李继俦婴城叛诏遣明宗为招讨使元行钦为都部署廷蕴为前锋军至上党日已暝矣。憩军方定廷蕴首率劲兵百馀辈逾洫坎城而上守陴者不能御寻斩关延诸军入焉明宗行钦达明而始至其城已下。
杨光远为宣武军节度使判六军诸卫事时范延光据邺城叛光远率兵讨之光远进攻城围。又奏贼城四面冻合壕水请添兵并力攻取寻分命使臣往诸道抽取齐赴魏州军前光远逼寇氏门置寨贼势愈蹙。
汉史弘肇为都督率兵讨代州平之初代州刺史王晖叛归契丹弘肇一鼓而拔之斩晖以犭旬。
赵晖为凤翔兵马都部署以讨王景崇高祖乾二年十二月晖上言前月十一日夜分命兵士烧贼城诸门鹿角战具贼并不出斗敌择日攻城次三年正月上言十二月二十四日收复凤翔景崇举家自燔周景殷为雒州刺史太祖广顺元年十一月收复马岭关。
曹英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总兵讨慕容彦超於兖州梯冲堑垒颇有力焉会太祖亲征并兵攻陷其城。(一说广顺二年兖州行营曹英言臣等部领大军至兖州营于西门外寻令马军都指挥使王全斌壕寨使万超城四面相度攻围城势二月。又言堑地围城第二重三月。又言进洞屋二步差任汉谦充诸寨提举使四月。又言发火烧毁贼城敌楼七十间)。
●卷三百七十
○将帅部 忠
夫忠者国之宝民之望而臣下之高行也。是以先王著移忠之义前史垂尽忠之训出身事主其大者乎!。若乃任以牙爪委以心膂总戎昭之寄当帅臣之重安危所注社稷是卫固宜休戚之同体赴蹈而毕命焉三代之後居其任者或临患不忘其国或杀身有益於君或累及而行明或难至而节见舍生以全义竭力以舒患遗风馀烈焕乎!前闻古人所谓死而不朽久而弥新者诚哉!是言矣。
秦蒙恬为内史将三十万众北逐戎狄胡亥遣使者以罪赐公子扶苏死。又遣使者之阳周令蒙恬曰:君之过多矣。而卿弟毅有大罪法及内史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功信於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馀万身虽囚系其势足以倍畔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不忘先王也。昔周成王初立未离襁褓周公旦负王以朝卒定天下及成王有病甚殆公。且自扌前其爪以沉於河曰:王未有识是旦执事有罪殃旦受其不祥乃书而藏之记府可谓信矣。及王能治国有贼臣言周公旦欲为乱久矣。王。若不备必有大事王大怒周公旦走而奔於楚成王观於记府得周公旦沉书乃流涕曰:孰谓周公旦欲为乱乎!杀言之者而反周公旦故《周书》曰:必参而伍之今恬之宗世无二心而事卒如此是必孽臣逆乱(一作辞)内陵之道也。夫成王失而复振则卒昌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而不悔则身死国亡臣。故曰:过可振而谏可觉也。察於参伍上圣之法也。臣之言非以求免於咎也。将以谏而死愿陛下为万民思从道也。使者曰:臣受诏行法於将军不敢以将军言闻於上也。蒙恬喟然太息曰:我何罪於天无过而死乎!良久徐曰:恬罪固当死矣。起临洮属之辽东城堑万馀里此其中不能无绝地胍哉!此乃恬之罪也。乃吞药自杀汉纪信为将军高帝三年四月项羽围汉荥阳汉王请和割荥阳以西者为汉亚父劝项羽急攻荥阳汉王患之陈平反间既行羽果疑亚父亚父大怒而去发病死五月将军纪信曰:事急矣。臣请诳楚可以间出(间出投间隙私出。若言间行微行耳纪信诈为汉王而出西门遁走私出也。),於是陈平夜出女子东门二千馀人楚因四面击之纪信乃乘王车黄屋左纛(天子以黄缯为盖纛毛羽幢也。在乘舆车衡左方上注之一曰以牛尾为之如斗或在头或在衡)曰:食尽汉王降楚楚皆呼万岁之城东观以故汉王得与数十骑出西门遁令御史大夫周苛魏豹枞公守荥阳(枞公史不知其名。故曰:公)羽见纪信问汉王安在曰:已出去矣。羽烧杀信。
周苛为御史大夫楚围汉王荥阳急汉王出去而使苛守荥阳城楚破荥阳城生得苛羽谓苛为我将以公为上将军封三万户苛骂曰:若趣降汉王不然今为虏矣。(。若汝也。趣读曰促)。若非汉王敌也。羽怒烹苛(烹为煮而杀之)韩信为大将军平齐汉王徵其兵使击楚楚以亡龙。且项王恐使盱眙人武涉往说信曰:足下何不反汉与楚楚王与足下有旧故。且汉王不可必(谓必信之)身居项王掌握中数矣。然得脱背约复击项王其不可亲信如此今足下虽自以为与汉王为金石交(称金石者取其坚固。)然终为汉王所禽矣。足下所以得须臾至今者以项王在项王即亡次取足下何不与楚连和三分天下而王齐今释此时自必於汉王以击楚。且为智者固。若此邪信谢曰:臣得事项王数年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郎中宿卫执戟)言不听画策不用故背楚归汉汉王授我上将军印将数万之众解衣衣我推食食我(下衣音於记反下食读曰饲)言听计用吾得至於此夫人深亲信我背之不祥幸为信谢项王武涉已去蒯通知天下权在於信深说以三分天下鼎足而王信不忍背汉。又自以功大汉王不夺我齐遂不听。
夏侯婴从高祖击项羽至彭城羽大破汉军汉王不利必驰去见孝惠鲁元载之汉王急马罢虏在後(罢读曰疲)常发两儿弃之婴常收载行面雍树驰(发音拨面背也。雍抱持之言取两儿令面著已而抱持之以驰故云:面拥树驰雍读曰拥)高祖怒欲斩婴者十馀卒得脱而致孝惠鲁元於丰及高后德婴之脱孝惠鲁元下邑也。乃赐婴北第第一(北第者近北之第婴最第一)曰:近我以尊异之。
霍去病武帝时为骠骑将军帝常为治第令视之对曰:匈奴不灭无以家为由此帝益重之。
後汉刘稷为光武兄伯升部将稷数陷陈溃围勇冠三军时将兵击鲁阳闻更始立稷怒曰:本起兵图大事者伯升兄弟也。今更始何为者邪更始君臣闻而心忌之。
窦融行河北五郡大将军事遥闻光武即位而心欲东向以河西隔远未能自通时隗嚣先称建武年号融等从受正朔嚣皆假其将军印绶嚣外顺人望内怀异心使辨士张玄游说河西曰:更始事业已成寻复亡灭此一姓不再兴之效今即有所主便相系属一旦拘制自令失柄後有危殆虽悔无及今豪杰竞逐雌雄未决当各据其土宇与陇蜀合从(以利合为从以威势相胁曰:横)高可为六国下不失尉佗(佗姓赵真定人也。陈胜起佗行南海尉遂王有南越。故曰:尉佗也。)融等,於是召豪杰及诸太守计议其中智者皆曰:汉承尧运(《左传》曰: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刘累事孔甲为御龙氏春秋时晋卿士会即其後也。士会奔秦後归晋其处者为刘氏战国时刘氏自秦获於魏迁大梁都於丰号丰公即太上皇父也。故曰:汉承尧运)历数延长今皇帝姓号见於图书(谓《河图》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自前世博物道术之士谷子云 夏贺良等建明汉有再受命之符言之久矣。
(前书成帝时谷永上《书》曰:陛下当阳数之标季涉三七之节纪哀帝时夏贺良言赤精子谶汉家历运中衰当再受命也。)故刘子骏改易名字冀应其占(刘歆以哀帝建平元年初改名秀字颖叔冀应符命)及莽末道士西门君惠言刘秀当为天子遂谋立子骏事觉被杀出谓百姓观者曰:刘秀真汝主也。皆近事暴著(暴露也。著见也。)智者所共见也。除言天命。且以人事论之今称帝者数人而雒阳土地最广甲兵最强号令最明观符命而察人事它姓殆未能当也。诸郡太守各有宾客或同或异融小心精详遂决策东向五年夏遣长史刘钧奉书献马先是帝闻谓高祖曰:愿与沛公决雌雄河西完富地接陇蜀常欲招之以逼嚣术亦发使遗融书遇钧於道即与俱还帝见钧欢甚礼飨毕乃遣令还赐融玺《书》曰:制诏行河西五郡大将军事蜀国都尉劳镇守边五郡兵马精强仓库有蓄民庶殷富外则折挫羌胡内则百姓蒙福威德流闻虚心相望道路隔塞邑邑何已长史所奉书献马悉至深知厚意今益州有公孙子阳天水有隗将军方蜀汉相攻权在将军举足左右便有轻重以此言之欲相厚,岂有量哉!
诸事俱长史所见将军所知王者迭兴千载一会(言时难得而易失也。)欲遂立桓文辅微国当勉卒功业(周室微弱齐桓晋文辅之以霸天下)欲三分鼎足连衡合从亦宜以时定(蒯通说韩信曰:三分天下鼎足而立)天下未并吾与尔绝域非相吞之国今之议者必有任嚣效尉佗制七郡之计(秦胡亥时南海尉任嚣病。且死召龙川令赵佗语曰:番禺负山险阻南北东西数千里颇有中国人相辅此亦一州之主可为国故召公即令行南国尉事地理志曰: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南海日南皆越之分野此为七郡也。效致也。流俗本作教者误也。)王者有分土无分民自已事而已今以黄金二百斤赐将军犹蒯通曰:与楚即楚胜与汉则汉胜便宜辄言因授融为凉州牧玺书既至河西皆惊以为天子明见万里之外罔罗张立(一作玄)之情融即复遣钧上《书》曰:臣融窃伏自惟幸得先后末属蒙恩为外戚累世二千石至臣之身复备列位假历将帅(假犹滥也。)
守持一隅以委质则易为辞以纳忠则易为力书不足以深达至诚故遣刘钧口陈肝胆自以底里上露长无纤介(底里皆露言无藏隐)而玺书盛称蜀汉二主三分鼎足之权任嚣尉佗之谋窃自痛伤臣融虽无识犹知利害之际顺逆之分,岂可背真旧之主事奸伪之人废忠贞之节为倾覆之事弃已成之基求无冀之利此三者虽问狂夫犹知去就而臣独何以用心谨遣同产弟友诣阙口陈区区友至高平(高平今凉州县也。)会嚣反叛道绝驰还遣司马席封间行通书(东观记及续《汉书》席皆作虞)帝复遣席封赐融友书所以慰藉之甚寇融乃与隗嚣书责让之嚣不纳融乃与五郡太守共砥厉兵马上疏请师期帝深嘉美之。
鲍永从更始为尚书仆射行大将军安集河东并州朔方时赤眉害更始三辅道绝光武即位遣谏议大夫储大伯持节徵永诣行在所永疑不从乃收系大伯遣使驰至长安既知更始已亡乃发丧出大伯等封上将军列侯印绶罢兵但幅巾与诸将及同心客百馀人诣河内帝见永问曰:卿众所在永离席叩头曰:事更始不能令全诚惭以其众幸富贵故悉罢之帝曰:卿言大是而意不悦。
吴汉为司马性︹力每从帝征伐帝未安居汉常侧足而立。
耿为大将军为张步所攻光武闻之自往救之未至陈俊谓曰:剧虏兵盛可。且闭营休士以须上来曰:乘舆已到臣子当击牛酾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贼虏遗君父耶乃出兵大战自旦及昏复大破之。
来歙为中郎将与虎牙大将军盖延扬武将军马成进攻公孙述将王元环安於河池下辩陷之乘胜遂进蜀人大惧使刺客刺歙未殊驰召盖延延见歙因伏悲哀不能仰视歙叱延曰:虎牙何敢然今使者中刺客无以报国故呼巨卿欲相属以军事而反效儿女子涕泣乎!刃虽在身不能勒兵斩公耶延收泪强起受所诫歙自书。表曰:臣夜人定後为何人所贼伤中臣要害臣不敢自惜诚恨奉职不称为朝廷羞夫理国以得贤为本太中大夫段襄骨鲠可任愿陛下裁察。又臣兄弟不肖终恐被罪陛下哀怜数赐教督投笔抽刃而绝。
祭遵为征虏将军无子兄午娶妾送之遵乃使人逆而不受自以身任於国不敢图生虑继嗣之计。
祭彤为太仆将万馀骑伐北匈奴坐逗挠下狱既出数日欧血死临终谓其子曰:吾蒙国恩厚奉使不称微绩不立身死诚惭恨义不可以无功受赏死後。若悉簿上所得赐物身自诣兵屯效死前行以副吾心既卒其子逢上疏具陈遗言帝甚嗟叹之。
温序为护羌校尉行部至襄武为隗嚣别将苟宇所拘劫宇谓序曰:子。若与我并威同力天下可图也。序曰:受巨卿盖延字也。国重任分当效死义不贪生苟背恩德宇等复晓譬之序素有气力大怒叱宇等曰:虏何敢迫胁汉将因以节挝杀数人贼众争欲杀之宇止之曰:此义士死节可赐以剑序受剑须於口顾左右曰:既为贼所迫杀无令须污土遂伏剑而死序主簿韩遵从事王忠持尸归敛光武闻而怜之命忠送丧到雒阳赐城傍为冢地赙千斛缣五百疋。
马援为伏波将军征五溪夜与送者诀谓友人谒者杜曰:吾受厚恩年迫馀日索(索尽也。)常恐不得死国事今获所愿甘心瞑目但畏长者家儿或在左右或与从事殊难得调介介独恶是耳(长者家儿谓权要子弟等介介犹耿耿也。)援。又谓平陵孟冀曰:方今モ奴乌桓尚扰北边欲自请击之男儿要当死於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冀曰:谅为烈士当如此矣。
班超为将兵长史在西域卫侯李邑护送乌孙使者因盛毁超拥爱妻抱爱子安乐外国无内顾心超闻之叹曰:身非曾参而有三至之谗恐见疑於当时矣。遂去其妻帝知超忠乃切责邑曰:纵超拥爱妻抱爱子思归之士千馀人何能尽与超同心乎!遂令邑诣超受节度诏超。若邑任在外者便留与从事超即遣邑将乌孙侍子还京师徐谓超曰:邑前亲毁君欲败西域今何不缘诏书留之更遣它吏送侍子乎!超曰:是何言之陋也。以邑毁超故今遣之内省不疚何┰人言快意留之非忠臣也。
皇甫嵩为右车骑将军平黄巾威震天下故信都令汉阳阎忠说嵩嵩惧曰:非常之谋不施於有常之势创图大功岂庸才所致黄巾细孽敌非秦项新结易散难以济业。且人未忘主天不佑逆。若虚造不冀之功以速朝夕之祸孰与委忠本朝守其臣节虽云:多谗不过放废犹有令名死。且不朽反常之论所不敢闻忠知计不用因亡去。
张杨为河内太守献帝在河东杨将兵至安邑拜安国将军封晋阳侯杨欲迎天子还雒阳诸将不听杨还野王建安元年杨奉董承韩暹挟天子还旧京粮乏杨以粮迎道路遂至雒阳谓诸将曰:天子当与天下共之幸有公卿大臣杨当捍外难何事京都遂还野王即拜为大司马。
董承为车骑将军开府时献帝自都许之後权归曹氏天子总已百官备员而已帝忌操专Τ乃密诏承使结天下义士共诛之承遂与刘备同谋未发会备出征承与偏将军王服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结谋事泄承服辑硕皆为操所害。
魏庞德为立义将军与曹仁御关公樊下诸将以德兄在汉中颇疑之德常曰:我受国恩义在效死我欲身自击羽今年我不杀公,公当杀我後亲与公战射公中额时德尝乘白马公军谓之白马将军皆惮之仁使德屯樊北十里会天霖雨十馀日汉水暴溢樊下平地五六丈德与诸将避水上是公乘船攻之以大船四面射是上德被甲持弓箭不虚发将军董衡部曲将董超等欲降德皆收斩之自平旦力战至日过中公攻益急矢尽短兵接战德谓督将成何曰:吾闻良将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毁节以求生今日我死日也。战益怒气愈壮而水浸盛吏士皆降德与麾下将一人伍伯二人弯弓傅矢乘小船欲还仁营水盛船覆失弓矢独抱船覆水中为公所得立而不跪公谓曰:卿兄在汉中我欲以卿为将不早降何为德骂公曰:竖子何谓降也。魏王带甲百万威振天下汝刘备庸才耳,岂能敌邪我宁为国家鬼不为贼将也。遂为公所杀太祖闻而悲之为之流涕封其二子为列侯。
徐晃为横野将军与蜀将关公宿相爱公攻曹仁於樊太祖遣晃与公遥共语但说平生不及军事须臾晃下马宣令得蜀将军头赏金千斤公惊怖谓晃曰:大兄是何言邪晃曰:此国之事耳。
郝昭为将军筑陈仓城太和二年十二月蜀将诸葛亮围陈仓亮使昭乡人靳详於城外遥说之昭於楼上应详曰:魏家科法卿所练也。我之为人卿所知也。我受国恩多而门户重卿无可言者但有必死耳卿还谢诸葛便可攻也。详以昭语告亮亮。又使详重说昭曰:人兵不敌无为空自破灭昭谓详曰:前言已定矣。我识卿耳箭不识也。详乃去。
许允齐王时为中领军时姜维寇陇右安东将军司马文王镇许昌徵还击维至京师帝於平乐观以临军过允与左右小臣谋因文王辞杀之勒其众以退大将军已书诏於前文王入帝方食栗优人云 午等唱曰:青头鸡青头鸡青头鸡者鸭也。帝惧不敢发文王引兵入城景王因是谋废帝。
诸葛诞为镇南将军时母邱俭文钦反遣使诣诞招呼豫州士民诞斩其使露布天下令知俭钦凶逆。又诞据有淮南之地司马文王新秉政欲徵诞为司空乃遣贾充与诞相见谈说时事因谓诞曰:雒中诸贤皆愿禅代君所知也。君以为云:何诞厉色曰:卿非贾豫州子世受魏恩如何负国欲以魏国输人乎!非吾所忍闻。若雒中有难吾当死之充默然诞既被徵请诸牙门置酒饮宴呼牙门从兵皆赐酒令醉谓众人曰:前作千人铠杖始成欲以击贼今当还雒不复得用欲出将见人游戏须臾还耳诸君。且止乃严鼓将士七百人出乐闻之闭州门诞历南门宣言曰:当还雒邑出游戏扬州何为闭门见备前至东门东门复闭乃使兵缘城攻门州人悉走因风放火焚其府库遂杀诞。表曰:臣受国重任统兵在东扬州刺史乐专诈说臣与吴交通。又言被诏当代臣位无状日久臣奉国命以死自立终无异端忿不忠辄将步骑七百人以今月六日讨即日斩首函头驿马传送。若圣朝明臣臣即魏臣不明臣臣即吴臣不胜发愤有日谨拜表陈愚悲感泣血哽咽断绝不知所如乞朝廷察臣至诚。
孙礼为冀州牧以定平原清河界为曹爽所怒後除城门校尉时モ奴王刘靖部众︹盛而鲜卑数寇边乃以礼为并州刺史加振武将军使持节护モ奴中郎将往见太傅司马宣王有忿色而无言宣王曰:卿得并州少邪恚理分界失分乎!今当远别何不忄也。《礼》曰:何明公言之乖细也。礼虽不德岂以官位往事为意邪本谓明公齐踪伊吕规辅魏室上报明帝之下建万世之勋今社稷将危天下凶凶此礼之所以不悦也。因涕泣横流宣王曰:且止忍不可忍。
蜀霍峻为中郎将先主自葭萌南还袭刘璋留峻守葭萌城张鲁遣将杨帛诱峻求共守城峻曰:小人头可得城不可得帛乃退去。
关公初事先主为别部司马行徐州太守事後为曹公所禽曹公壮公为人而察其心诚无久留之意谓张辽曰:卿试以情问之既而辽以问公,公叹曰:吾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吾要当立功以报曹公乃去辽以公言报曹公义之。
傅彤为将军从先主征吴进军断後拒战兵人死尽吴将语彤令降彤骂曰:吴狗何有汉将军降者遂战死拜子佥为左郎中後为关中都督景耀六年。又临危授命论者嘉其父子奕世忠义。
姜维初为奉义将军先是马谡败於街亭诸葛亮拔将西县千馀家及维等还维遂与母相失魏人使其母手书呼维令反并送当归以譬之维报《书》曰:良田百顷不计一亩但见远志无有当归。
张翼为降都督绥南中郎将翼性持法严不得殊俗之欢心耆率刘胄背叛作乱翼举兵讨胄胄未破会被徵当还群下咸以为宜便驰骑即罪翼曰:不然吾以蛮夷蠢动不称职故还耳然代人未至吾方临战场当运粮积为灭贼之资,岂可以一退之故而废公家之务乎!,於是统摄不懈代到乃发马忠因其成基以破殄胄丞相亮闻而善之。
霍弋为安南将军统南郡事闻魏军来弋欲赴成都後主以备敌既定不听及成都不守弋素服号哭大临三日诸将咸劝宜速降弋曰:今道路隔塞未详主之安危大故去就不可苟也。若主上与魏和见遇以礼则保境而降不晚也。若万一危辱吾将以死拒之何论迟速邪。
罗宪为巴东太守时右大将军阎宇都督巴东为领军後主拜宪为宇副贰魏之伐蜀召宇西还留守二千人令宪守永安城寻闻成都败城中扰动江边长吏皆弃城走宪斩称成都乱者一人百姓乃定得後主委质问至乃帅所统临於都亭三日。
吴张昭为辅吴将军每朝见辞气壮厉义形於色曾以直言逆旨中不进见後蜀使来称蜀德美而群臣莫拒大帝叹曰:使张公在坐彼不折自废安复自夸乎!明日遣中使劳问因请见昭昭避席谢帝跪止之昭坐定仰曰:昔太后桓王不以老臣属陛下而以陛下属老臣臣是以思尽臣节以报厚恩使冫民没之後有可称述而意虑浅短违逆圣旨自分幽沦长弃沟壑不图复蒙引见得奉帷幄然臣愚心所以事国志在忠益毕命而已。若乃变心易虑以偷荣取容此臣所不能也。帝辞谢焉。
徐盛为中郎将大帝为魏称藩魏使邢贞拜为吴王帝出都亭候贞贞有骄色张昭既怒而盛忿愤顾谓同列曰:盛等不能奋身出命为国家并许雒吞巴蜀而令吾君与贞盟不亦辱乎!因涕泣横流贞闻之谓其旅曰:江东将相如此非久下人者也。
吕蒙为将从大帝征合肥既彻兵为张辽等所袭蒙与凌统以死捍卫。
董袭迁偏将军曹公出濡须袭从大帝赴之使袭督五楼船往濡须口夜卒暴风五楼船倾覆左右散走舸乞使袭出袭怒曰:受将军任在此备贼何等委去也。敢复言此者斩,於是莫敢干其夜船败袭死大帝改服临殡供给甚厚。
周瑜为大将军曹公闻瑜年少有美才谓可游说动也。乃密下扬州遣九江蒋往见瑜有仪容以才辩见称独步江淮之间莫与为对乃布衣葛巾自私行诣瑜瑜出迎之立谓曰:子翼良苦远涉江湖为曹氏作说客邪曰:吾与足下州里中间别隔遥闻芳烈故来叙阔并观雅规而云:说客无乃逆诈乎!瑜曰:吾虽不及夔旷闻弦赏音足知雅曲也。因延入为设酒食毕遣之曰:吾有密事。且出就馆事了别自相请後三日瑜请与周观营中行视仓库军资器仗讫还饮宴示之侍者服饰珍玩之物因谓曰:大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言行计从祸福共之假使苏张更生郦叟复出犹抚其背而折其辞岂足下幼生所能移乎!但笑终无所言还称瑜雅量高致非言辞所间中州之士亦以此多之。
贺齐为将时大帝征合肥还为张辽所掩袭於津北几至危殆齐时率三千兵在津南迎大帝既入大船会诸将饮宴齐下席涕泣而言曰:至尊人主常当持重今日之事几致祸败群下震怖。若无天地愿以此为终身戒大帝自前收其泪曰:大惭谨以刻心非但书诸绅也。
陆逊为大将军时中书典扌交吕壹窃权柄擅作威福逊与太常潘同心忧之言至流涕後大帝诛壹深以自责。
张悌为屯骑校尉晋伐吴孙皓使悌督沈莹诸葛靓帅众三万渡江逆之至牛渚沈莹曰:晋治水军於蜀久矣。今倾国大举万里齐力必悉益州之众浮江而下我上流诸军无有戒备名将皆死幼少当任恐边江诸城尽莫能御也。晋之水军必至于此矣。宜畜众力待来一战。若胜之日江西自清上方虽坏还可取之今渡江逆战胜不可保。若或摧丧则大事去矣。悌曰:吴之将士贤愚所知非今日也。吾恐蜀兵来至此众心必骇惧不可复整今宜渡江可用决战力争。若其败丧则同死社稷无所复恨。若其克胜则此敌奔走兵势万倍便当乘威南上逆之中道不忧不破也。若如子计恐军行散尽相与坐待敌到君臣俱降无复一人死难者不亦辱乎!遂渡江战吴军大败。
晋毛为将军与吴军战杀吴前部督修则陶璜等後食尽为吴人所获以壮勇欲赦之而则子允固求杀亦不为璜等屈璜等怒面缚诘之曰:晋贼厉声曰:吴狗何等为贼吴人生割其腹允割其心肝骂曰:庸复作贼犹骂不止曰:尚欲斩汝孙皓皓汝父向死狗也。乃斩之武帝闻而哀矜即诏使长子袭爵馀三子皆关内侯。
周处为御史中丞时氐人齐万年反处隶夏侯骏西征伏波将军孙秀知其将死谓之曰:卿有老母可以此辞也。处曰:忠孝之道安得两全既辞亲事君父母复安得而子乎!今日是我死所也。既而梁王彤为征西大将军时贼屯梁山有众七万而骏逼处以五千击之处曰:军无後继必至覆败虽在亡身为国取耻彤复命处进讨乃与振威将军卢播雍州刺史解系攻万年於六陌将战处军人未食彤促令速进而绝其後继处知必败赋《诗》曰:去去世事已策马观西戎藜藿甘梁黍期之克令终言毕而战自旦及暮斩首万计弦绝矢尽播系不救左右劝退处按剑曰:此是吾效节受命之日何退之为。且古者良将受命凶门以出盖有进无退也。今诸君负信势必不振我为大臣以身殉国不亦可乎!遂力战而没。
张光为材官将军梁州刺史镇汉中时逆贼王如馀党大盛光婴城固守自夏迄冬愤激成病佐吏及百姓咸劝光退据魏兴光按剑曰:吾受国厚恩不能翦除寇贼今得自死便如登仙何得退还也。声绝而卒百姓悲泣远近伤惜之。
山简为征南将军镇襄阳雒阳陷没迁于夏口时乐府伶人避难多奔沔汉宴会之日僚佐或劝奏之简曰:社稷倾覆不能救者有晋之罪人也。何作乐之有因流涕慷慨坐者咸愧焉。
索为安西将军时怀帝蒙尘长安。又陷南阳王模被害泣曰:与其俱死宁为伍子胥乃赴安定与雍州刺史贾迁扶风太守梁综安夷护军麴允等纠合义众频破贼党修复旧馆迁定宗庙进救新平小大百战手擒贼帅李羌与阎鼎立秦王为皇太子及即尊位是为愍帝迁侍中太仆以首迎大驾升坛授玺之日封弋居伯。又进前将军尚书右仆射。
刘琨愍帝即位拜大将军都督并州诸军事加散骑常侍假节琨上疏谢曰:陛下略臣大愆录臣小善猥蒙天恩光授殊宠显以蝉冕之荣崇以上将之位伏省诏书五情飞越臣闻晋文以为元帅而定霸功高祖以韩信为大将而成王业咸有敦诗阅礼之德戎昭果毅之威故能振丰功於荆南拓洪基於河北况臣久陋拟踪前哲俯惧折鼎虑在覆饣束昔曹氵未三北而收功於柯盟冯异垂翅而奋翼於渑池皆能因败为成以功补过陛下宥过之恩已隆而臣自新之善不立臣虽不逮预闻前训恭让之节臣犹,庶几所以冒承宠命者实欲没身报国辄死自效要以致命寇场尽其臣节至於宠荣之施非言辞所谢。又谒者史兰殿中中郎王春等继至奉诏臣俯寻圣旨伏纸饮泪臣闻夷险流行古今代有酃厌皇德曾未悔祸蚁狄纵毒於神州夷鬼肆虐於上国七庙阙祀之乡百官丧彝伦之序梓宫沦辱山陵未兆率土永慕思同考妣陛下龙姿日茂睿质弥光升区宇於既颓崇社稷於已替四海之内肇有上下九服之萌复睹典制伏惟陛下蒙尘於外越在秦郊蒸尝之敬在心桑梓之思未克臣备位历年才质驽下邱山之[C260]已彰毫之效未著顷以时宜权假位号竟无殪戎之绩而有负乘之累当肆刑书以明黜陟是以臣前表上闻敢缘愚款乞奉先朝之班苟存偏师之职赦其三败之愆收其一切之用得骋志虏场快意大逆虽身膏野草无恨黄垆陛下偏恩过隆犹蒙擢拔遂授上将位超常伯征讨之任得从事宜拜命惊惶五情战悸惧于陨越以为朝羞昔申胥不徇柏举而成公胥之勋伍员不从城父而济入郢之庸臣虽顽凶无觊古人其於被坚执锐致身寇雠所谓天地之施群生莫谢不胜受恩至深谨拜表陈闻後石勒据襄国及麴允败刘曜斩赵冉琨上。
表曰:逆胡刘聪敢率犬羊凭陵辇毂人神发愤遐迩奋怒伏省诏书相国南阳王保太尉凉州刺史轨纠合二州同恤王室冠军将军允护军将军总齐六军戮力国难王旅大捷俘馘千计旌旗首於晋路金鼓振於河曲崤函无虔刘之警陇有安业之庆斯诚宗庙社稷陛下神武之所致含气之类莫不引领况臣之心能无踊跃臣前表当与鲜卑猗卢克今年三月都会平阳会凶羯石勒以三月三日径掩蓟城大司马博陵公浚受其伪和为勒所虏勒势转盛欲来袭臣城坞骇惧志在自守。又猗卢国内欲生奸谋幸卢警虑寻皆诛灭遂使南北顾虑用愆成举臣所以泣血宵吟扼腕长叹者也。勒据襄国与臣隔山寇骑朝发夕及臣城同恶相求其徒实繁西北八州勒灭其七先朝所授存者唯臣是以勒朝夕谋虑以图臣为计伺间隙寇抄相寻戎士不得解甲百姓不得在野天总虽张灵泽未及唯臣孑然与寇为伍自守则稽聪之诛进讨则勒袭其後进退维谷徒怀愤踊力不从愿惭怖怔营痛心疾首形留所在神驰寇庭秋既登胡马已肥前锋诸军并有至者臣当首启戎行身先士卒臣与二虏势不并立聪勒不枭臣无归志庶凭陛下威灵使微意获展然後殒首谢国没而无恨。
又及二都倾覆社稷绝嗣元帝初镇江左琨诚系王室谓右司马温峤曰:昔班彪识刘氏之复兴马援知汉光之可辅今晋祚虽衰天命未改吾欲立功河朔使卿延誉江南子其行乎!对曰:峤虽无管张之手而明公有桓文之志欲建匡合之功岂敢辞命乃以为左长史檄告华夷奉表劝进既至引见具陈琨忠诚志在效节因说社稷无主天人系心辞旨慷慨举朝属目帝器而嘉焉王导周ダ谢琨庾亮桓彝等并与亲善於时江左草创纲维未举峤殊以为忧及见王导共谈欢然曰:江左自有管夷吾吾复何虑琨为段疋所害峤表琨忠诚虽勋业不遂然家破身亡宜在褒崇以慰海内之望帝然之。
刘沉齐王ぁ辅政引为左长史迁侍中于时李流乱蜀诏沉以侍中假节统益州刺史罗尚梁州刺史许雄等以讨流行次长安河间王请沉为军司遣席远代之後领留雍州刺史及张昌作乱诏遣沉将州兵万人并西征府五千人自蓝田关以讨之不奉诏沉自领州兵至蓝田。又逼夺其众长沙王命沉将武吏四百人还州张方既逼京都王师屡败王湖祖逖言於曰:刘沉忠义果毅雍州兵力足制河间宜启上诏与沉使发兵袭窘急必召张方以自救此计之良也。从之沉奉诏驰檄四境令七郡之众及诸军坞壁甲士万馀人以安定太守卫博新平太守张光安定功曹皇甫澹为先登袭长安时顿于郑县之高平亭为东军声援闻沉兵起还镇渭城遣督护虞夔率步骑万馀人逆沉於好接战夔众败大惧退入长安果急呼张方沉渡渭而垒每遣兵出斗辄不利沉乘胜攻之使澹博以精甲五千从长安门而入力战至帐下沉军来迟军见澹等无继气益倍冯翊太守张辅率众救横击之大战於府门博父子皆死之澹。又被擒奇澹壮勇将活之澹不为之屈,於是见杀沉军遂败率馀卒屯于故营张方遣其将郭伟夜至沉军大惊而溃与麾下百馀人南遁为陈仓令所执沉谓曰:夫知己之顾轻在三之节重不可违君父之诏量强弱以苟全投袂之日期之必死菹醢之戮甘之如荠辞义慷慨见者哀之怒鞭之而後腰斩之有识者以干上犯顺虐害忠义知其灭亡不久也。
●卷三百七十一
○将帅部 忠第二
晋阎鼎行豫州刺史事屯许昌遭母丧乃於密县间鸠聚西州流人数千欲还乡里值京师失守秦王出奔密中司空荀藩藩弟司隶校尉组及中领军华恒河南尹华荟在密县建立行台以密近贼南趣许颍司徒左长史刘畴在密为坞主中书令李桓太傅参军驺捷刘蔚镇军长史周ダ司马李述皆来赴畴佥以鼎有才用。且手握︹兵劝藩假鼎冠军将军豫州刺史蔚等为参佐鼎少有大志因西土人思归欲立功乡里乃与抚军长史王毗司马傅逊怀翼戴秦王之计谓畴捷等曰:山东非霸王处不如关中河阳令傅畅遗鼎书劝奉秦王过雒阳谒拜山陵径据长安绥合夷晋兴起义众克复宗庙雪社稷之耻鼎得书便欲诣雒流人谓北道近河惧有抄截欲南自武关向长安畴等皆山东人咸不愿西入荀藩及畴捷等并逃散鼎追藩不及桓等见杀唯ダ述走得免遂奉秦王行止上雒为山贼所袭杀百馀人率馀众西至蓝田时刘聪向长安为雍州刺史贾疋所逐走还平阳疋遣人奉迎秦王遂至长安而与大司马南阳王保卫将军梁芬京兆尹梁综等并同心推戴立王为皇太子登坛告天立社稷宗庙以阎鼎为太子詹事总摄百揆梁综与鼎争权鼎杀综以王毗为京兆尹鼎首建大谋立功天下始平太守麴允抚夷护军索并害其功。且欲专权冯翊太守梁纬北地太守梁肃并综母弟之姻也。谋欲除鼎乃证其有无君之心专戮大臣请讨之遂攻鼎鼎出奔雍为氐窦首所杀傅首长安。
周馥为平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睹群贼孔炽雒阳孤危乃建策迎天子迁都寿春永嘉四年与长史吴思司马殷识上《书》曰:不图厄运遂至於此戎狄交侵畿甸危逼臣辄与祖纳裴宪华谭孙惠等三十人伏思大计佥以殷人有屡迁之事周王有岐山之徙方今王都罄乏不可久居河朔萧条崤函险涩宛都屡败江汉多虞於今平夷东南为愈淮阳之地北阻涂山南抗灵岳名川四带有重险之固是以楚人东迁遂宅寿春徐邳东海亦足戍御。且运漕四通无患空乏虽圣上神聪元辅贤明居俭守约用保宗庙未。若相土迁宅以享永祚臣谨选精卒三万奉迎皇驾辄檄前北中郎将裴宪行使持节监豫州诸军事东中郎将风驰即路荆湘江扬各先运四年米租十五万斛布绢各十四万疋以供大驾今王浚苟共平河朔臣等戮力以启南路迁都弭寇其计并得皇舆来巡臣宜转据江州以恢王略知无不为古人所务敢竭忠诚庶报万分朝遂夕陨犹生之年东海王越与苟不协馥不先白於越而直上书越大怒。
祖逖为镇西将军豫州刺史公私丰赡士马日滋方当摧锋越河扫清冀朔会朝廷将遣戴。若思为都督逖以。若思是吴人虽有才望无宏致远图。且已翦荆棘收河南地而。若思雍容直来统之意甚怏怏。且闻王敦与刘隗等构隙虑有内难大功不遂感激发病乃寄妻孥汝南大木山下时中原士庶咸谓逖当进据武牢而反置家险厄或谏之不纳逖虽内怀忧愤而图进取不辍。
温峤为平南将军镇武昌闻苏峻之徵也。虑其有变求还朝以备不虞不听未几而苏峻果反移屯浔阳遣督护王愆期西阳太守邓岳鄱阳内史纪瞻等率舟师赴难及京师倾覆峤闻之号恸人有候之者悲哭相对俄而庾亮来奔宣太后诏进峤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峤曰:今日之急殄寇为先未效勋庸而逆受荣宠非所闻也。何以示天下乎!固辞不受时亮虽奔败峤每推崇之分兵给亮遣王愆期等要陶侃同赴国难侃恨不受顾命不许峤初从之後用其部将毛宝说复固请侃行初峤与庾亮相推为盟主峤从弟充言於峤曰:征西位重兵︹宜共推之峤,於是遣王愆期奉侃为盟主侃许之遣督护龚登率兵诣峤峤,於是列上尚书陈峻罪状有众七千洒泣登舟峻时杀侃子瞻繇是侃激励遂率所统与峤亮同赴京师戎卒六万旌旗七百馀里钲鼓之声震於百里直指石头次於蔡州侃屯查浦峤屯沙门浦时祖约据历阳与峻为首尾见峤等军盛谓其党曰:吾本知峤能为四公子之事今果然矣。峻闻峤将至逼大驾幸石头时峻军多马南军仗舟戢不敢轻与交锋用将军李根计据白石筑垒以自固使庾亮守之贼步骑万馀来攻不下而退追斩二百馀级峤。又於四望矶筑垒以逼贼曰:贼必争之设伏以逸待劳是制贼之一奇也。是时义军屡战失利峤军食尽陶侃怒曰:使君前云:不忧无将士惟得老仆为主耳今数战皆北良将安在荆州接胡蜀二虏仓廪当备不虞。若复无食仆便欲西归更思良但今岁计殄贼不为晚也。峤曰:不然自古成监师克在和光武之济昆阳曹公之拔官渡以寡敌众仗义故也。峻约小临为海内所患今日之举决在一战峻勇而无谋藉骄胜之势自谓无前今挑之战可一鼓而擒也。柰何舍垂立之功设进退之计。且天子幽逼社稷危殆四海臣子肝脑涂地峤等与公并受国恩是致命之日事。若克济则臣主同祚如其不捷身虽灰灭不足以谢责於先帝今之事势义无旋踵骑猛兽安可中下哉!公。若违众独反人心必沮沮众败事义旗将回指於公矣。侃无以对遂留不去峤,於是创建行庙广设坛场告皇天后土祖宗之灵亲读祝文声气激扬涕流覆面三军莫能仰视其日侃督水军向石头亮峤等率精勇一万从白石以挑战时峻劳其将士因醉突阵马踬为侃将所斩峻弟逸及子硕婴城自固峤乃立行台布告天下凡故吏二千石台郎御史以下皆令赴台,於是至者云 集司徒王导因奏峤侃录尚书遣间使宣旨并让不受贼将康术以台城来降为逸所击求救於峤江州别驾罗洞曰:今水暴长救之不便不如攻榻杭榻杭军。若败术围自解峤从之遂破贼石头军奋威长史滕含抱天子奔於峤船时陶侃虽为盟主而处分规略一出於峤及贼灭拜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封始安郡公邑三千户。
郄鉴为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咸和初领徐州刺史及祖约苏峻反鉴闻难便欲率所领东赴诏以北寇不许,於是遣司马刘矩领三千人宿卫京都寻而王师败绩矩遂退还中书令庾亮宣太后口诏进鉴为司空鉴去贼密迩城孤粮绝人情业业莫有固志奉诏流涕设坛场刑白马大誓三军曰:贼臣祖约苏峻不恭天命不畏王诛凶戾肆逆干国之纪陵汨五常侮弄神器遂制胁幽主拔本塞源残害忠良祸虐黎庶使天地神祗靡所依归是以率土怨酷兆庶泣血咸愿奉辞伐罪以除元恶昔戎狄泯周齐桓纠盟董卓陵汉群后致讨义存君亲古今一也。今主上幽危百姓倒悬忠臣正士志存报国凡我同盟之後戮力一心以救社稷。若二寇不枭义无偷安有渝此盟明神殛之鉴登坛慷慨三军争为用命乃遣将军夏侯长等间行谓平南将军温峤曰:今贼谋欲挟天子东入会稽宜先立营垒屯据要害既防其越逸。又断贼粮运然後静镇京口清壁以待贼贼攻城不拔野无所掠东道既断粮运自绝不过百日必自溃矣。峤深以为然及陶侃为盟主进鉴都督扬州八郡军事时抚军将军王舒辅国将军虞潭皆受鉴节度率众渡江与侃会於茄子浦鉴筑白石垒而据之会舒潭战不利鉴与後将军郭默还丹徒立大业曲阿亭三垒以拒贼而贼将张彳建来攻大业城中乏水郭默窘迫遂突围而出三军失色参军曹纳以为大业京口之一旦不守贼方轨而前劝鉴退还广陵以俟後举鉴乃大会僚佐责纳曰:吾蒙先帝厚顾荷付之重正复捐躯九泉不足以报今︹寇在郊众心危迫君腹心之佐而生长异端当何以率先义众镇一三军邪将斩之久而乃释会峻死大业围解及苏逸等走吴兴鉴遣参军李闳追斩之降男女万馀口拜司空加侍中。
刘牢之为南彭城内史辅国将军代王恭督兖青并七州事时杨期桓玄将兵逼京师上表理王恭求诛牢之牢之率北府之众驰赴京师次於新亭玄等受诏退兵牢之还镇京口。
桓彝为宣城内史苏峻之乱彝纠合义众欲赴朝廷其长史礻卑惠以郡兵寡弱出入易扰可按甲以须後举彝厉色曰:夫见无礼於其君者。若鹰之逐鸟雀今社稷危逼义无晏安乃遣将军朱绰讨贼别帅於芜湖破之彝寻出石头会朝廷遣将军司马流先据慈湖为贼所败遂长驱迳进彝以郡无坚城遂退据广德寻王师败绩彝闻慷慨流涕进屯泾阳时州郡多遣使降峻礻卑惠。又劝彝伪与通和以纾交至之祸彝曰:吾受国厚恩期在致死焉能忍垢蒙辱与鬼逆通问如其不济此则命也。遣将军俞纵守兰石峻遣将韩晃攻之纵将败左右劝纵退军纵曰:吾受桓侯厚恩本以死报吾之不可负桓侯犹桓侯之不负国也。遂力战而死晃因进军攻彝彝固守经年势孤力屈贼曰:彝。若降者当待以优礼将士多劝彝伪降更思後举彝不从辞气壮烈志节不挠城陷为晃所害年五十三时贼尚未平诸子并流迸宣城人纪世和率义故葬之贼平追赠廷尉谥曰:简咸安中改赠太常俞纵亦以死节赠兴安太守。
卞为尚书令右将军领右卫将军苏峻称兵至东陵口诏以都督大桁东诸军事假节复加领军将军给事中率郭默赵裔等与峻大战於陵西为峻所破与锺雅皆退还死伤者以千数雅并还节诣阙谢罪峻进攻青溪与诸军距击不能禁贼放火烧宫寺六军败绩时发背创犹未合力疾而战率厉散众及左右吏数百人攻贼麾下苦战遂死之时年四十八二子干见父没相随赴贼同时见害峻平朝议赠左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尚书郎弘讷议以为死事之臣古今所重卞令忠贞之节当书於竹帛今之追赠未副众望谓宜加鼎司之号以旌忠烈之勋司徒王导建议进赠骠骑将军加侍中讷重议曰:夫事亲莫大於孝事君莫尚於忠唯孝也。故能尽敬竭诚唯忠也。故能见危授命此在三之大节臣子之极行也。按委质三朝尽规翼亮遭世险难存亡以之受顾之重居端右之任拥卫至尊则有保傅之恩正色在朝则有匪躬之节贼峻造逆戮力致讨身当矢再对贼锋父子并命可谓破家为国守死勤事昔许男疾终犹蒙二等之赠况仗节国难者乎!夫赏疑从重况在不疑谓可上准许穆下同嵇绍则允合典谟克厌众望,於是改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贞祠以太牢赠世子散骑侍郎弟干奉车都尉母裴氏抚二子尸哭曰:父为忠臣汝为孝子夫何恨乎!徵士翟汤闻之叹曰:父死於君子死於父忠孝之道萃於一门。
庾翼为安西将军镇武昌尝遣使东至辽东西到凉州要结二方欲同大举慕容张骏并报使请期翼雅有大志欲以灭胡平蜀为己任言论慷慨形於辞色。
桓冲代桓温为豫扬二州刺史初温执权大辟之罪皆自己决冲既莅事上疏以为生杀之重古今所慎凡诸死罪先须上报冲既代温居任尽忠王室或劝冲诛除时望专执权衡冲不从谢安以时望辅政为群情所归冲惧逼宁康三年乃解扬州自求外出桓氏党与以为非计莫不扼腕苦谏郗超亦深止之冲皆不纳处之澹然不以为恨忠言嘉谋每尽心力,於是改授都督徐豫兖青扬五州知六郡军事车骑将军徐州刺史。
桓伊为护军将军卒赠右将军加散骑常侍谥曰:烈初伊有马步铠六百领豫为表令死乃上之。表曰:臣过蒙殊宠受任西藩淮南之捷逆兵奔北人马器铠随处放散于时收拾破败不足贯连比年营缮并已整今六合虽一馀烬未灭臣不以朽迈犹欲输效力命仰报皇恩此志永绝衔恨泉壤谨奉输马装百具步铠五百领并在浔阳请敕所属领受诏曰:伊忠诚不遂益以伤怀仍受其所上之铠。
刘弘为荆州刺史督荆交广诸军事广汉太守羊冉以天子蒙尘四方云 扰进从横计於弘弘怒斩之时人莫不称善。
郭诵司州刺史李矩之甥也。矩表诵为扬武将军阳翟令时石勒遣其将石良率精兵五千袭矩矩逆击不利诵弟元复为贼所执贼遣元以书说矩曰:去年东平曹嶷西宾猗卢矩如牛角何不归命矩以示诵诵曰:昔王陵母在贼犹不改意弟当何论勒复遗诵麈尾马鞭以示殷勤诵不答。
段匹领幽州刺史为从弟末杯所败北依邵续与续并力追末杯斩获略尽。又令文鸯北讨末杯弟於蓟城及还去城八十里闻续已没众惧而散复为石季龙所裔文鸯以亲兵数百人力战破之始得入城季龙复抄城下文鸯登城临见欲出击之匹不许文鸯曰:我以勇闻故百姓仗我见人被略而不救非丈夫也。令众失望谁复为我致死乎!遂将壮士数十骑出战杀胡甚多遇马乏伏不能起季龙呼曰:大兄与我俱是戎狄久望共同天不违愿今日相见何故复战请释仗文鸯骂曰:汝为寇虐久应合死吾兄不用吾计故令汝得至此吾宁死不为汝擒逐下马苦战槊折执刀力战不已季龙军四面解马罗披自鄣前捉文鸯文鸯战自辰至申力极而後被执城内大惧匹欲单骑归朝续弟乐安内史洎勒兵不许洎复欲执台使王英送於季龙匹正色责之曰:卿不能遵兄之志逼吾不得归朝亦以甚矣。复欲执天子使者我虽胡夷所未闻也。因谓英曰:匹世受重恩不忘忠孝今日事逼欲归罪朝廷而见逼迫忠款不遂。若得假息未死之日心不忘本遂渡黄河南匹着朝服持节宾从出见季龙曰:我受国恩志在灭汝不幸吾国自乱以至於此既不能死。又不能为汝敬也。勒及季龙素与匹结为兄弟季龙起而拜之匹到襄国。又不为勒礼常着朝服持晋节经年国中谋推匹为主事露被害文鸯亦遇鸩而死。
郭默初为河内督将永嘉之乱率众自为坞主遣使谒刘琨琨加默河内太守刘元海遣从子曜讨默曜列三屯围之欲使饥死默送妻子为质并请籴焉籴毕设守曜怒沈默妻子於河而攻之默遣弟芝求救於刘琨琨知默狡猾留之而缓其救默便遣人告急会芝出城浴马使︹与俱归默乃遣芝质於石勒勒以默多诈封默书与刘曜默使人伺得勒书便突围投李矩後与矩并力拒刘石。
魏该为顺阳太守王敦之反也。梁州刺史甘卓不从欲观该去就试以敦旨动之该曰:我本去贼惟忠於国今王公举兵向天子非吾所宜与也。遂拒而不应刘隗拜镇北将军都督青徐幽平四州军事假节加散骑常侍率万人镇泗口初隗以王敦威权太盛终不可制劝帝出腹心以镇方隅故以谯王承为湘州续用隗及戴。若思为都督敦甚恶之与隗《书》曰:顷承圣上顾ツ足下今大贼未灭中原鼎沸欲与足下周生之徒戮力王室共静海内。若其泰也。则帝祚,於是乎!隆。若其否也。则天下永无望矣。隗答曰:鱼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术竭股肱之力效之以忠贞吾之志也。敦得书甚怒。
周ダ代戴。若思为护军将军及王敦构逆温峤谓ダ曰:大将军此举似有所在当无滥邪ダ曰:君少年未更事人主自非尧舜何能无失人臣,岂可得举兵以胁主共相推戴未能数年一旦如此岂云:非乱乎!处仲刚愎︹忍很抗无上其意宁有限邪既而王师败绩ダ奉诏诣敦敦曰:伯仁卿负我ダ曰:公戎车犯顺下官亲率六军不能共事使王旅奔败以此负公敦惮其辞正不知所答帝召ダ於广室谓之曰:近日大事二宫无恙诸人平安大将军故副所望邪ダ曰:二宫自如明诏於臣等故未可知护军长史郝嘏等劝ダ避敦ダ曰:吾备位大臣朝廷丧败宁可复草间求活外投胡越邪俄而与戴。若思俱被收路经太庙ダ大言曰:天地先帝之灵贼臣王敦倾覆社稷枉杀忠臣陵虐天下神祗有灵当王敦字处仲速杀敦无令纵毒以倾王室语未终收人以戟伤其口血流至踵颜色不变容止自。若观者皆为流涕遂於石头南门外石上害之时年五十四。
周筵右将军都督石头水陆军事札之兄子王敦作难加冠军将军都督会稽吴兴义兴晋陵东阳军事率水军三千人讨沈充未发而王师败绩筵闻札开城纳敦愤咤慷慨形於辞色寻遇害。
刘超为左卫将军时苏峻谋逆京邑大乱朝士多遣家人入东避难义兴故吏欲迎超家而超不听尽以妻孥入处宫内及王师败绩王导以超为右卫将军亲侍成帝属太后丧军卫礼章损阙超躬率将士奉营山陵峻迁车驾石头时天大雨道路沉陷超与侍中锺雅步侍左右贼给马不肯骑而悲哀慷慨峻闻之甚不平然未敢加害而以其所亲信许万等补司马督殿中监外宿卫内实防御超等时饥馑米贵峻等问遗一无所受缱绻朝夕臣节愈恭帝时年八岁虽幽危之中超犹启授孝经《论语》温峤等至峻猜忌朝士而超为帝所亲遇疑之尤甚後王导出奔超与怀德令匡术建康令管旆等密谋将欲奉帝而出未及期事泄峻使任让将兵入收超及侍中锺雅帝抱持悲泣曰:还我侍中右卫任让不奉诏因害之及峻平任让与陶侃有旧侃欲特不诛之乃请於帝帝曰:让是杀我侍中右卫者不可宥繇是遂诛让及超将改葬帝痛念之不已诏迁高显近地葬之便出入得瞻望其墓追赠卫尉谥曰:忠。
羊曼为前将军时苏峻作乱曼率文武守云 龙门王师不振或劝曼避峻曼曰:朝廷破败吾安所求生勒众不动为峻所害。
朱伺为广威将军领竟陵内史时王敦欲用从弟е代陶侃为荆州侃故将郑攀马隽等乞侃於敦敦不许攀等以侃始灭大贼人皆乐附。又以е忌戾难事谋共拒之遂屯结口遣使告伺伺外许之而称疾不赴攀等遂进拒е既而士众疑阻复散还横桑口欲入杜曾时朱轨赵诱李桓率众将击之攀等惧诛以司马孙景造谋拒е因斩之降轨等е将西出遣长史刘浚留镇扬口垒时杜曾请讨第五猗於襄阳伺谓е曰:曾是猾贼外示西还以疑众心欲诱引官军使西然後兼道袭扬口耳宜大部分未可便西е性矜厉自用兼以伺老怯难信遂西行曾等果驰还е乃遣伺归裁至垒即为曾等所围刘浚以垒北门危欲令伺守之或说浚云:伺与郑攀同者乃转守南门贼知之攻其北门时郑攀党马隽等亦来攻垒隽妻子先在垒内或请皮其面以示之伺曰:杀其妻子未能解围但益其怒耳乃止伺常所调弩忽噤不发伺甚恶之及贼攻陷北门伺被伤退入船初浚开诸船底以木掩之名为船械伺既入贼举摘伺伺逆接得反以摘贼贼走上船屋大唤云:贼帅在此伺从船底沉行五十步乃免遇医疗创小差杜曾遣说伺云:马隽等感卿恩妻孥得活尽以卿家外内百口付隽隽已尽心收视卿可来也。伺答曰:贼无白首者今吾年六十馀不能复与卿作贼吾死当归南妻子付汝乃还甑山时王е与李桓杜曾相持累战甑山下军士数惊唤云:贼欲至伺惊创而卒。
周字孟威为西夷校尉领梓潼太守宁康初苻坚将杨安寇梓潼固守涪城遣步骑数千送母妻从汉水将抵江陵为坚将朱彤邀而获之遂降於安坚欲以为尚书郎曰:蒙国厚恩以至今日但老母见获失节於此母子获全秦之惠也。虽公侯之贵不以为荣况郎任乎!坚乃止自是每入见坚辄箕踞而坐呼之为氐贼坚不悦属元会威仪甚整坚因谓曰:晋家元会何如此攘耳厉声曰:戎狄集聚譬犹犬羊相群何敢比天子及吕光征西域坚出饯之戎士二十万旌旗数百里。又问曰:朕众力何如曰:戎狄以来未之有也。坚党以不逊屡请除之坚待之弥厚乃密书与桓冲说贼奸计太元三年潜至汉中坚追得之後。又与坚兄子苞谋袭坚事泄坚引问其状曰:昔渐离豫让燕智之微臣犹漆身吞炭不忘忠节况世荷晋恩岂敢忘也。生为晋臣死为晋鬼复何问乎!坚曰:今杀之成其名矣。遂挞之徙於太原後坚复陷顺阳魏兴获二守皆执节不挠坚叹曰:周孟威不屈於前丁彦远已於後吉祖冲不食而死皆忠臣也。竟以病卒於太原。
吉挹少有志节孝武帝初苻坚陷梁益桓豁表挹为魏兴太守太元四年苻坚将韦锺攻魏兴挹遣众拒之斩七百馀级加督五郡军事锺率众欲趣襄阳挹。又邀击获五十馀级锺怒回军围之挹。又屡挫其锐其後贼众继至挹力不能抗城将陷引刀欲自杀其友止之曰:且苟存以展他计为计不立死未晚也。挹不从友人逼夺其刀会贼执之挹闭口不言不食而死。
朱序为梁州刺史镇襄阳苻坚率众围序序督护李伯护密与贼相应襄阳遂没序欲逃归潜至宜阳藏夏揆家坚疑揆收之序乃诣苻晖自首坚嘉而不问以为尚书太元中苻坚南侵谢石率师拒之时坚大兵尚在项苻融以三十万众先至坚遣序说谢石称已兵威序反谓石曰:若坚百万之众悉到莫可与敌及其未会击之可以得志,於是石遣谢琰选勇士八千人涉肥水挑战坚众少却序时在其军後唱云:坚败众遂大奔溃序乃得归拜龙骧将军琅琊内史郄为辅国将军都督徐兖青幽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徐州人多劲悍桓温常云: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深不欲居之而暗於事机遣笺诣温欲共奖王室复园陵子超取视寸寸毁裂乃更作笺自陈老病甚不堪人间乞地自养温得笺大喜即转为会稽太守。
毛璩安帝初为征虏将军及桓玄篡位遣使加璩散骑常侍左将军璩执留玄使不受命玄以桓希为梁州刺史王异据涪郭法戍宕渠师寂戍巴郡周道子戍白帝以防之璩傅檄远近列玄罪状遣巴东太守柳约之建平太守罗述征虏司马甄季之击破希等仍率众次於白帝武陵王令曰:益州刺史毛璩忠诚悫亮自桓玄萌祸尝思蹑其後今。若平殄凶逆肃清荆郢者便当即受上流之任初璩弟宁州刺史丧官璩兄球孙之及参军费恬以数百人送丧葬江陵会玄败谋奔梁州璩弟瑾子之时为玄屯骑校尉诱玄使入蜀既而之与之费恬及汉嘉人冯迁共杀玄约之等闻玄死进军到枝江而桓振复攻没江陵刘毅等还浔阳约之亦退俄而季之述之皆病约之诣振伪降因欲袭振事泄被害约之司马时延祖涪陵太守文处茂等抚其馀众保涪陵振遣桓放之为益州屯西陵处茂拒击破之振死安帝反正诏曰:夫贞松标於岁寒忠臣亮於国危益州刺史璩体识弘正诚契义旗受命偏师次於近畿辅翼之勋实感朕心可进征西将军加散骑常侍都督益梁秦凉宁五州军事行宜都宁蜀太守文处茂宣赞藩牧蒙险夷难可辅国将军西夷校尉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又诏西夷校尉瑾为持节监梁秦二州军事征虏将军梁秦二州刺史略阳武都太守瑾弟蜀郡太守瑗为辅国将军宁州刺史初璩闻振陷江陵率众赴难使弟瑾瑗顺外江而下使参军谯纵领巴西梓潼二郡军下涪水当与璩军会於巴郡蜀人不乐东征纵因人情思归於五城水口反还袭涪害瑾瑾留府长史郑纯之自成都驰使告璩璩时在略城去成都四百里遣参军王琼讨反者相拒於广汉道令何林聚党助纵而璩下人受纵诱说遂共害璩及瑗并子侄之在蜀者一时殄没。
殷觊为南蛮校尉太元中从弟仲堪为荆州刺史仲堪得王恭书将兴兵内伐告觊欲同举觊不平之曰:夫人臣之义慎保所守朝廷是非宰辅之务岂藩屏之所图也。晋阳之事宜所不豫仲堪要之转切觊怒曰:吾进不敢同退不敢异仲堪甚以为恨犹密谏仲堪辞甚切至仲堪既贵素情亦殊而志望无厌谓觊言为非觊见江绩亦以正直为仲堪所斥知仲堪当逐异已树置所亲因出行散疾不还仲堪闻其病出省之谓觊曰:兄病殊为可忧觊曰:我病不过身死但汝病在灭门幸熟为虑勿以我为念也。仲堪不从卒与杨期桓玄同下觊遂以忧卒隆安中诏故南蛮校尉殷觊忠绩未融奄焉陨丧可赠冠军将军。
张肃叔父也。为建威将军西海太守以京师危逼请为先锋击刘曜以肃年老弗许肃曰:狐死首丘心不忘本锺仪在晋楚弁南音肃受晋宠剖符列位羯逆滔天朝廷倾覆肃晏安方裔难至不奋何以为人臣曰:门户受重恩自当阖家效死忠卫社稷以申先公之志但叔父春秋已高气力衰竭军旅之事非耆耄所堪乃止既而闻京师陷没肃泣愤而卒。
何无忌为江州刺史镇南将军卢循遣别帅徐道覆顺流而下舟舰皆重楼无忌将率众推之长史邓潜之谏曰:今以神武之师抗彼逆众回山压卵未足为譬然国家之计在此一举闻其舟舰大盛势居上流蜂虿之毒邾鲁成鉴宜决破南塘守二城以待之其必不敢舍我远下蓄力俟其疲老然後击之。若弃万全之长策而决成败於一战如其失利悔无及矣。无忌不从遂以舟师拒之既及贼令︹弩数百登西岸小山以邀射之南薄於山侧俄而西风暴急无忌所乘小舰被飘东岸贼乘风以大舰逼之众遂奔败无忌尚厉声曰:取我苏武节来节至乃躬执以督战贼众云 集登舰者数十人无忌辞色无挠遂握节死之宋刘敬宣字万寿仕晋为征虏将军领冀州刺史时高祖西讨刘毅豫州刺史诸葛长民监太尉军事贻敬宣《书》曰:盘龙狠戾专恣自取夷灭异端将尽世路方夷富贵之事相与共之敬宣报曰:下官自义熙以来首尾十载遂忝三州七郡今此仗节常惧福过祸生实思避盈居损富贵之旨非所敢当使呈书高祖谓王诞曰:阿寿故为不负我也。
颜师伯为征虏将军都督青冀二州徐州之东安兖州之济北二郡诸军事竟陵王诞反师伯遣长史嵇玄敬率五千人赴难。
沈庆之为步兵校尉诏讨群蛮於江沔元嘉三十年正月孝武出次五洲总统群帅庆之从巴水出至五洲谘受军略会孝武典签董元嗣自建邺还陈元凶弑逆孝武遣庆之引诸军庆之请腹心曰:萧斌妇人不足数其馀将帅并是所悉皆易与耳东宫同恶不过三十人此外屈逼必不为用力今辅顺讨逆不忧不济也。众军既集假庆之为征虏将军武昌内史领府司马孝武还至浔阳庆之及柳元景等并以天下无主劝世祖即大位不许贼劭遣庆之门生钱无忌赍书说庆之解甲庆之执无忌白孝武孝武践祚以庆之为领军将军。
褚湛之为丹阳尹元凶劭弑逆以为吏部尚书复出为辅国将军丹阳尹统石头戍事世祖入伐劭自攻新亭垒使湛之率水师俱进湛之因携二息渊澄登轻船南奔渊有一男始生为劭所杀世祖即位以为尚书右仆射。
刘为宁远将军益州刺史元凶弑立以为青州刺史闻问即起义遣军并送资实於荆州世祖即位召为御史中丞还至江陵值南郡王义宣为逆陈其不可言甚切至义宣以为丞相左司马俱至梁山犹乘其蜀中船舫。又率义宣部曲潜於梁山洲外下投官军除司徒长史。
朱之为雍州刺史时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反檄之举兵之伪与之同而遣使陈诚於帝帝嘉之以为荆州刺史加都督义宣闻之不与己同乃以鲁秀为雍州刺史击襄阳之命断马鞍山道秀不得前乃退及义宣败於梁山单舟南走之率众南定遗寇时竺超民执义宣之至乃杀之以功封南昌县侯。
沈攸之为宁朔将军征南贼攸之从子怀宝为贼将帅在赭圻遣亲人杨公读赍密书招诱攸之攸之斩公赞封怀宝书呈太宗寻克赭圻後为镇西将军荆州刺史後废帝元徽二年桂阳王休范举兵袭京邑攸之谓僚佐曰:桂阳今反朝廷必声云:与攸之同。若不颠沛勤王必增朝野之惑,於是遣军主孙同沈怀奥兴军驰下受郢州刺史晋熙王燮节度同等始过夏口会休范平而还。
刘秀之为宁朔将军益州刺史南谯王义宣据荆州为逆遣参军王曜徵兵於秀之秀之即日斩曜戒严遣中兵参军韦山松万人袭之。
柳元景为前将军雍州刺史初臧质起义以南谯王义宣ウ弱易制欲相推奉潜报元景使率所领西还元景即以质书呈孝武语信曰:臧冠军当是未知殿下义举耳方应伐逆不容西还。
沈林子为征虏将军既破鲜卑慕容超而卢循奄至循之下也。广固未拔循潜遣人结林子及宗人叔长林子即密白高祖以超未平隐之还自广固乃诛叔长谓林子曰:昔魏武在官渡汝兖之士多怀二心唯李通独断大义古今一也。循至蔡州贵游之徒皆议远徙唯林子请移家京邑高祖怪而问之对曰:耿纯尽室从戎李通举宗居魏林子虽才非古人实受恩深重高祖称善。
黄回为右卫将军沈攸之反以回为使持节督郢州司州之义阳诸军事平西将军郢州刺史给鼓吹一部臧质率众出新亭为前锋未发而袁粲据石头为乱回与新亭诸将任侯伯彭文之王宜兴孙昙等谋应粲粲事发侯伯等并乘船赴石头唯昙先至得入侯伯等至而粲已平回本期诘旦率所领从御道直向台门攻齐王於朝堂事既不果齐王抚之如旧。
垣询之骁敢有气力南郡王义宣反夙闻其名以副辅国将军张柬时张超首行大逆亦领军隶柬询之规杀之虑柬不同柬宿有此志。又未测询之同否互相观察会超来论事柬色动询之觉之即共定谋遣信召超超疑之不至改宿他所询之不知其移径斫之杀其仆於床因与柬南奔柬溺淮死询之得至时世祖已即位以为积弩将军。
殷孝祖为宁朔将军督兖州诸军事兖州刺史太宗初即位四方反叛孝祖外甥司徒参军葛僧韶建议衔命徵孝祖入朝帝遣之僧韶至孝祖具问朝廷消息僧韶随方讠州譬并陈兵甲精︹主上欲委以前驱之任孝祖即日弃妻子率文武二千人随僧韶还都时普天同逆朝廷唯保丹阳一郡而永世县寻。又反叛义兴贼垂至延陵内外忧危咸欲奔散孝祖忽至众力不少并伧楚壮士人情大安。
齐张敬儿宋末为持节督雍梁二州郢司二郡军事明元年冬沈攸之反遣报敬儿敬儿劳接周至为设酒食谓之曰:沈公那忽使君来君殊可念乃列仗於厅事前斩之集部曲侦攸之下当袭江陵遂破之送首京师。
李安民初为宋司州刺史领义阳太守时桂阳王休范起事安民遣军援京师徵为左将军加给事中王玄邈为宋辅国将军幽州刺史青州刺史沈文秀反玄邈欲向朝廷虑见掩袭乃诣文秀求安军顿文秀令顿城外玄邈即立营垒至夜拔军南奔起义此晓文秀追不复及明帝以为持节都督青州刺史将军如故太祖镇淮阴为明帝所疑遣书结玄邈玄邈长史房叔安劝玄邈不相答和罢州还太祖以经途。又要之玄邈虽许既而严军直过还都启帝称太祖有异谋。
萧坦之东昏立为侍中领军将军永元元年遭母丧起复职加右将军置府江┙兄弟欲立始安王遥光密谓坦之曰:明帝取天下已非次第天下人至今不服今。若复作此事恐四海瓦解我其不敢言持丧还宅宅在东府城东遥光起事遣人夜掩取坦之坦之科头着礻车逾墙走从东治僦渡南渡间道还台假节督众军讨遥光屯湘宫寺事平迁尚书右仆射丹阳尹右将军如故进爵为公增邑千户。
荀伯玉太祖时为辅国将军世祖在於东宫任左右张景真多僭侈世祖拜陵还景真白服乘画舴艋坐胡床观者咸疑是太子内外祗畏莫敢言伯玉谓亲人曰:太子所为官终不知岂得顾死蔽官耳目我不启闻谁应启者因世祖拜陵之後密启之帝大怒检校东宫世祖还至方山日暮将泊豫章王於东府乘飞燕东迎具白帝怒之意世祖夜归帝亦停门待之二更尽方入宫帝明日遣文惠太子闻喜公子良宣敕诘责并以景真罪状示世祖称太子令收景真杀之。
张冲都督郢司二州诸军事梁王义师起东昏遣骁骑将军薛元嗣制局监暨荣伯领兵及粮运百四十馀船送冲使拒西师元嗣等惩刘山阳之败疑冲不敢进停住夏口浦闻义师将至元嗣荣伯相率入郢城时竟陵太守房僧寄被代还至郢东昏敕僧寄留守鲁山除骁骑将军僧寄谓冲曰:臣虽未荷朝廷深恩实蒙先帝厚泽其树者不折其枝实欲微立尘效冲深相许诺共结盟誓乃分部守遣军主孙乐祖数千人助僧寄据鲁山岸立城垒明年二月梁王出沔口围鲁山城遣军主曹景宗等过江攻郢城未及尽济冲遣中兵参军陈光静等开门出击为义师所破光静战死冲固守不出景宗,於是据石桥浦连军相续下至嘉湖东昏遣军主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吴子阳光子衿李文钊陈虎牙等十二军援郢至嘉湖不得进乃筑城举烽城内亦举火应之而内外各自保不能相救冲病死元嗣荣伯与冲子孜及长史江夏内史程茂固守东昏诏赠冲散骑常侍护军将军假元嗣子阳节江水暴长嘉湖城淹溃义师乘高舰攻之子阳等大败散鲁山城乏粮军人於矶头网鱼供食密治轻船将奔夏口梁王命偏军断其取路防备越逸房僧寄病死孙乐祖窘以城降郢城被围二百馀日士庶病死者七八百家鲁山既败程茂及元嗣等议降使孜为书与梁王冲故吏青州中从事房长瑜谓孜曰:前使君忠贯昊天操逾松竹郎君但当端坐画一以荷析薪。若天运不与幅巾待命以下从使君今。若随诸人之计非为郢州士女失高山之望亦恐彼所不取也。鲁山陷後二日元嗣等以郢城降东昏以程茂为督郢司二州辅国将军郢州刺史元嗣为督雍梁山北秦四州郢州竟陵司州隋郡冠军将军雍州刺史并持节时郢鲁二城已降死者相积竟无叛散时以冲及房僧寄比臧洪之被围也。赠僧寄益州刺史。
●卷三百七十二
○将帅部 忠第三
梁马仙卑为齐宁朔将军豫州刺史时义师起四方多响应高祖使其故人姚仲宾说仙卑仙卑於军斩仲宾以殉义师至新林仙卑犹持兵於江西口抄运建康城陷仙卑号哭经宿乃解兵归罪霍俊为军主时侯景渡江俊与邵陵王纶同为贼所败俊见获贼送於城下逼云:已擒邵陵伪许之乃曰:军小失利正为粮尽还京口王在俊为逻所获非军败也。贼以刀背殴其髀俊色不变贼义而舍之。
杨公则领白马戍主为氐贼李乌奴所攻陷公则抗声骂贼乌奴壮之更厚待焉要与同事公则伪许而图之谋泄单马逃归宋州刺史王玄邈以事表闻高帝下诏褒美後为中护军散骑常侍时朝廷始议北伐以公则威名素著至京师诏假节先屯雒口公则受命遘疾谓亲人曰:昔廉颇马援以年老见遗犹自力请用今国家不以吾朽懦任以前驱方以古人见知重矣。虽临途疾苦,岂可亻黾亻免辞事马革还葬此吾志也。遂︹起登舟至雒口寿春士女归降者数千户魏豫州刺史薛恭度遣长史石荣等前锋接战即斩石荣逐北至寿春去城数十里乃反疾卒於师。
蔡道恭为司州刺史平北将军天监三年魏军围司州道恭拒守魏军惮之将退会道恭疾笃乃呼兄子僧勰从弟灵恩及诸将帅谓曰:吾受国厚恩不能破灭寇贼今所苦转笃势不支久汝等当以死固节无令吾没有遗恨。又令取所持节谓僧勰曰:禀命出疆凭此而已既不得奉以还朝方欲携之同逝可与棺柩相随众皆流涕其年五月卒魏知道恭死攻之转急先是朝廷遣郢州刺史曹景宗率众赴援景宗到凿岘顿兵不前至八月城内粮尽乃陷。
裴之横为直阁将军侯景乱出为贞威将军隶鄱阳王范讨景济江仍与范长子嗣入援连营度淮据东城京都陷退还合肥与范溯流赴湓城景遣任约上逼晋熙范令之横下援未及至范薨之横乃还时寻阳王大心在江州范副梅思立密要大心袭湓城之横斩思立而距大心大心以州降侯景之横率众与兄之高同归元帝承制除散骑常侍廷尉卿。
江子一为戎昭将军时侯景反攻陷历阳自横江将渡子一帅舟师千馀人於下流欲邀之其副董桃生家在江北因与其党散走子一乃退还南州复收馀众步赴京师贼亦寻至子一启简文云:贼围未合犹可出荡。若营栅一固无所用武请与其弟子四子五帅所领百馀人开承明门挑贼许之子一乃身先士卒抽戈独进群贼夹攻之从者莫敢继子四子五见事急相引赴贼并见害。
张嵊为吴兴太守太清二年侯景围京城嵊遣弟伊率郡兵数千人赴援三年京城陷御史中丞沈浚避难东归嵊往见而谓曰:贼臣凭陵社稷危耻正是人臣效命之秋今欲收集兵力保据郡邑。若天道无灵忠节不展虽复及死义亦无恨浚曰:鄙郡虽仗义拒逆谁敢不从固劝嵊举义,於是收集士卒缮筑城垒时邵陵王东奔至钱塘闻之遣板授嵊征东将军加侍中二千石嵊曰:朝廷危迫天子蒙尘今日何情复受荣号留板而已贼行台刘神茂攻破义兴遣使说嵊曰:若蚤降附当还以郡相处复加爵赏嵊命斩其使仍遣军主王雄等帅兵於鲤渎逆击之破神茂神茂退走侯景闻神茂败乃遣其中军侯子鉴帅精兵二万人助神茂以击嵊嵊遣军主范智朗出郡西拒战为茂所败退归贼骑乘胜焚栅栅内众军皆奔嵊乃释戎服坐於厅事贼临之以刃终不为屈乃执嵊以送景景刑之於都市子弟同遇害者十馀人。
徐文盛为持节督宁州刺史太清中闻国难乃召募得数万人来赴世祖嘉之以为持节散骑常侍左卫将军督梁南秦沙东益巴北巴六州诸军事仁威将军秦州刺史。
柳仲礼为司州刺史太清二年侯景反仲礼率衡州刺史韦粲南陵太守陈文衡宣猛将军李孝钦等皆来赴援。
羊亚仁为北司州刺史太清二年侯景既背盟亚仁乃与赵伯超及南康王会理共攻贼於东府城反为贼败台城陷景以为五兵尚书亚仁常思奋发谓所亲曰:吾以凡流受宠朝廷竟无报效以答重恩今。若以此终没有馀责因泣下见者伤焉三年出奔江西将赴江陵至东莞为故北徐州刺史荀伯道子晷所害临死以报效不终因而泣下。
韦粲为安远将军衡州刺史太清元年粲至州无几便表解职二年徵为散骑常侍粲还至庐陵闻侯景作逆便简阅部下得精卒五千马百疋倍道赴援至豫章奉命报云:贼已出横江粲即就内史刘孝仪共谋之孝仪曰:必如此当有别敕,岂可轻信单使妄相惊动或恐不然时孝仪置酒粲怒以杯抵地曰:贼已渡江便逼宫阙水陆俱断何暇有报假令无敕岂得自安韦粲今日何情饮酒即驰马出部分将发会江州刺史当阳公大心遣使要粲粲乃驰往见大心曰:上游蕃镇江州去京最近殿下情计实宜在前但中流任重当须应接不可阙镇今宜。且张声势移镇湓城行遣偏将赐随於事便足大心然之遣中兵柳昕帅兵二千随粲粲悉留家累於江州以轻舸就路至南州粲外弟司州刺史柳仲礼亦帅步骑万馀人至横江粲即送粮仗赡给之并散私金帛以赏其战士先是安北将军鄱阳王范亦自合肥遣西豫州刺史裴之高与其长子嗣帅江西之众赴京师屯於张公洲待上流诸军至是时之高遣公渡仲礼与粲合军进屯王游苑粲建议推仲礼为大都督报下流众军裴之高自以年位高耻居其下乃云:柳节下是州将,何须我复鞭板累日不决粲乃抗言於众曰:今者同赴国难义在除贼所以推柳司州者正以久捍边疆先为侯景所惮。
且士马精锐无出其前。若论位次柳在粲下语其年齿亦少於粲直以社稷之计不得复论今日贵在将和。若人心不同大事去矣。裴公朝之旧齿年德已隆岂应复挟私情以阻大计粲请为诸君解释之乃单舸至之高营切让之曰:前诸将之议豫州意所未同即二宫危逼猾寇滔天臣子当戮力同心,岂可自相矛豫州必欲立异锋镝便有所归之高垂泣曰:吾荷国恩荣自应帅先士卒顾恨衰老不能效命企望柳使君共平逆谓众议已定无俟老夫耳。若必有疑当剖心相示,於是诸将定议仲礼方得进军次新亭贼列阵於中兴寺相持至晚各解归是夜仲礼入粲营部分众军旦日将战诸将各有据守令粲顿於青塘当石头中路粲虑栅垒未立贼必争之颇以为惮谓仲《礼》曰:下官才非御侮直欲以身徇国节下善量其宜不可致有亏丧仲《礼》曰:青塘立营迫近淮渚欲以粮储公乘尽就泊之此是大事非兄不可。
若疑兵少当更差军相助乃使直阁将军刘叔裔帅兵助粲粲帅所部水陆俱进时值昏雾军人迷失道比及青塘夜已过半垒栅至晓未合景登禅灵寺阁望粲营未立便率锐卒来攻军副王长茂劝据栅待之粲不从令军主郑逸逆击之命刘叔裔以水军截其後裔畏懦不敢进逸遂败贼乘胜入营左右牵粲避贼粲不动犹率子弟力战兵死略尽遂见害粲子尼及三弟助警构从弟昂皆战死亲戚死者数百人贼傅粲首阙下以示城内太宗闻之流涕曰:社稷所寄维在韦公如何不幸先死行阵诏赠护军将军世祖平侯景追谥曰:忠贞并追赠助警构及尼皆中书中昂员外散骑常侍。
羊侃为都官尚书侯景反逼城侃亲拒之景遣仪同傅士哲呼侃与语曰:侯王远来问讯天子何为闭距不时进纳尚书国家大臣宜启朝廷侃曰:侯将军奔亡之後归命国家重镇方城悬相任寄何所患苦忽致称兵今驱乌合之众至王城之下虏马饮淮矢集帝室,岂有人臣而至於此吾荷国重恩当禀承庙以扫大逆耳不能妄受浮说开门揖盗幸谢侯王蚤自为所士哲。又曰:侯王事君尽节不为朝廷所知欲面启至尊以除奸佞既居戎旅故带甲来朝何谓作逆侃曰:圣上聪明哲无幽不有何奸佞而得在朝欲饰其非宁无诡说。且侯王亲举白刃以向城阙事君尽节正。若是邪士哲无以应乃曰:在北之日久挹风猷愿去戎服得一相见侃为免胄士哲瞻望久之而去。
陈沈恪仕梁为宣猛将军监吴兴郡自吴兴入朝高祖受禅使中书舍人刘师知引恪令勒兵入辞因徵卫梁敬帝如别宫恪乃排闼入见高祖曰:恪身经事萧家来今日不忍见此事分受死耳决不奉命高祖嘉其意乃不复逼。
章昭达为镇南将军江州刺史废帝即位迁侍中华皎之反也。其移文檄并假以昭达为辞。又频遣使招之昭达尽执其使送於京师皎平进号征南将军增邑并前二千五百户。
韩子高初文帝出守吴兴子高事帝恭谨帝甚宠爱之帝之讨张彪也。沈泰等先降文帝据有州城周文育镇北郭香岩寺张彪自郯县夜还袭城文帝自北门出仓卒暗夕军人扰乱文育亦未测文帝所在唯子高在侧文帝乃遣子高自乱兵中往见文育反命酬答於ウ中。又往慰劳众军文帝散兵稍集子高引入文育营因共立栅明日与彪战彪将申缙复降彪奔松山浙东平文帝乃分麾下多配子高子高亦轻财礼士归之者甚众文帝嗣位除右军将军。
侯安都为镇西将军讨余孝励还军至南皖而高祖终安都随文帝还朝仍与群臣定议翼奉文帝时帝谦让弗敢当太后。又以衡阳王故未肯下令群臣犹豫不能决安都曰:今四方未定何暇及远临川王有功天下须共立之今日之事後应者斩便按剑上殿白太后出玺。又手解文帝推就丧次文帝即位迁司空仍为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
程灵洗为郢州刺史云 麾将军华皎之叛也。遣使招诱灵洗灵洗斩皎使以状闻朝廷深嘉其忠增其守备给鼓吹一部因推心待之。
鲁广达为中领军隋贺。若弼进军锺山广达率众於白土岗置阵与弼旗鼓相对广达躬擐甲胄手执桴鼓率励敢死冒刃而前隋军退走广达逐北至营杀伤甚众如是者数四焉及弼攻败诸将乘胜至宫城烧北掖门广达犹督馀兵苦战不息斩获数十百人会日暮乃解甲面台拜恸哭谓众曰:我身不能救国负罪深矣。士卒皆涕泣欷,於是乃就执祯明三年依例入隋广达怆本朝沦覆遘疾不治寻以愤慨卒尚书令江总抚柩恸哭乃命笔题棺头为《诗》曰:黄泉虽抱恨白日自流名悲君感义死不作负恩生总。又制广达墓铭其略曰:灾流淮海险失金汤时屯运极代革天亡爪牙背义甲胄无良独标忠勇率御有方诚贯皎日气励严霜怀恩感报抚事何忘。
王猛徙镇广州未之镇而隋师济江猛总督所部赴援时广州刺史临汝侯方庆西衡州刺史衡阳王伯言并隶猛督府各观望不至猛使高州刺史戴知烈清远太守曾孝远各以轻兵就斩之而发其兵。
後魏刘洁道武时为会稽公与永安侯魏勤率众三千人屯於西河以镇抚之。又与勤及功劳将军元屈等击吐京叛胡时离石胡出以眷引屈丐骑断截山岭邀洁洁失马登山力战矢刃俱尽为胡所执送诣屈丐洁声气不挠呼其字而与之言神色自。若屈丐壮而释之後得还国。
崔玄伯为周兵将军时明元未立清河王绍闻人心不安大出财帛班赐朝士玄伯独不受明元即位命玄伯居门下虚己访问以不受绍赐财帛特赐帛二百匹。
叔孙俊年十五以便弓马为猎郎清河王绍闭宫门明元在外以俊为爪牙明元即位命俊与元磨浑等拾遗左右及朱提王悦将为大逆俊觉悦举动有异便引手掣之乃於悦怀中得两刃匕首遂杀之。
段进太武初为白道守将蠕蠕大檀入塞围之力屈被执进抗声大骂遂为贼所杀太武愍之追赠安北将军赐爵显美侯谥曰:壮。
陈建以善骑射擢为三郎稍迁下大夫内行长太武讨山胡白龙轻之单将数十骑登山临每日如此白龙乃伏壮士十馀处出於不意太武堕马几至不测建以身捍贼大呼奋击杀贼数人身被十馀钅仓太武壮之赐户二十。
卢鲁元为散骑常侍右将军从征赫连昌太武亲追击之入其城门鲁元随太武出入是日微鲁元几至危殆。
刘尼为振威将军宗爱既杀南安王余於东庙秘之唯尼知状尼劝爱立文成爱自以负罪於景穆闻而惊曰:君大痴人皇孙。若立岂忘正平时事乎!尼曰:若尔今欲立谁爱曰:待还宫擢诸王子贤者而立之尼惧其有变密以状告殿中尚书源贺贺时与尼俱典兵宿卫仍共南部尚书陆丽谋曰:宗爱既立南安还复杀之今不能奉戴皇孙以顺民望社稷危矣。将欲如何丽曰:唯有密奉皇孙耳,於是贺与尚书长孙渴侯严兵守卫尼与丽迎文成於苑中丽抱文成於马上入於京城尼驰东庙大呼曰:宗爱杀南安王大逆不道皇孙已登大位有诏宿卫之士皆可还宫众咸唱万岁贺及渴侯登执宗爱贾周等勒兵而入奉文成於宫门外入登永安殿以尼为内行长进爵建昌侯迁散骑常侍安南将军。
源贺为征西将军南安王余之为宗爱所杀也。贺部勒禁兵静遏内外与南部尚书陆丽决议定策翼戴文成令丽与刘尼驰诣苑中奉迎文成贺守禁中为之内应俄而丽抱文成单骑而至贺乃开门文成即位社稷大安贺有力焉後迁太尉献文将傅位於京兆王子稚时贺都督诸军屯汉南乃驰傅徵贺贺既至乃命公卿议之贺正色固执不可即诏贺持节奉皇帝玺以授孝文。
崔僧渊为显武将军讨海贼於黄郭大破之齐明帝乃遣其族兄慧景遗僧渊书说以入国之屈规令改图僧渊复《书》曰:主上之为人也。无幽不无细不存仁则无远不及博则无典不究殚三坟之微尽九丘之极至於文章错综焕然蔚炳犹夫子之墙矣。遂乃开独悟之明寻先王之迹安迁灵荒兆变帝基惟新中壤宅临伊域三光起重辉之照庶物蒙再化之始分氏定族列甲乙之科班官命爵清九流之贯礼俗之叙粲然复兴河雒之间重隆周道巷歌邑颂朝熙门穆济济之盛非可备陈矣。加以累叶重光地兼四岳士马︹富人神欣仰道德仁义民不能名。且大人之出本无所在况从圣继圣至夫子孙者乎!圣上诸弟风度相类咸阳王已下莫不英越枝叶扶疏遍在天下所称稍蝎殊为未然文士竞谋於庙堂武夫效勇於疆埸。若论事势此为实矣。计彼主篡杀之迹人鬼同知疑亲猜贵蚤暴遐迩况投心逆节千载何名物患无施器非时用生不振世没无令声先师以为鄙君子以为愧此则事困伎殚自勉无益故其宜矣。以兄之才夙超乡土如弟之徒谁不瞻仰每寻昔念未敢忘怀虽复途遥二千心想。若对敬遵美范以资一生今名可扬矣。而不能显亲事可变矣。而不能离辱故世之所未解也。且君子在家也。不过孝於其亲入朝也。不过忠於其君主上之於兄恩则不可酬义则不可背身可杀也。故非其酬功不逮也。故非其报今可以效矣。而。又弗为非孝也。即实而言兄之不变得为忠乎!至於讲武争︹不敌者久矣。论安与危不同者验矣。群情皆去独留者谬矣。愿深察之王晏道绝外交器非雄朗专华保望便就屠割方之於兄其全百倍。且淮蕃海捍本出北豪寿春之任兄何繇免以是而言猜嫌已决。又宗门未几南北莫寄先构之重非兄何受社之荣鄙心之相望矣。今执志不寤忠孝两忘王晏之辜安能自保见机而作其在兹乎!国家西至长安东尽即墨营造器甲必尽坚精昼夜不息者於兹数载今秋仲月云 罗必举贾不及时虽贵不用。若不蚤图沉枉连城矣。枚乘有言欲出不出间不容精哉!斯谈弟中於北京身罹事谴大造之及有获为幸比蒙清举超进非一犬马之心诚有在矣。虽复彼此为异犹昔情不移也。况於今日哉!如兄之诲如弟之规改弦易调易於反掌万一乖情此将运也。刘渴侯太和中为徐州後军以力死战众寡不敌遂被禽目大骂终不降屈为贼所杀孝文赠立忠将军平州刺史上庸侯赐绢千疋千斛。
严季为军校尉与刘渴侯同殿势穷被执终不降屈後得逃还除立节将军赐爵五等男。
邓翼为河间相父羌苻坚车骑将军慕容垂之围邺以翼为後将军冀州刺史真定侯翼泣对使者曰:先君忠於秦室翼,岂可先叛乎!忠臣不事二主自古通义未敢闻命垂遣使喻之曰:吾与车骑结异姓兄弟卿亦犹吾之子弟安得辞乎!翼曰:冀州宜任亲贤翼请他役效命垂乃用为建武将军河间太守。
长孙道生为司空侍中第宅卑陋出镇後其子弟颇更修缮起堂庑道生还叹曰:昔霍去病以モ奴未灭无用宅为今︹寇尚游魂汉北吾,岂可安坐华美也。乃切责子弟令毁宅长孙稚为平东将军尚书右仆射时雍州刺史萧宝夤据州反以稚为行台讨之稚时背疽未愈灵太后劳之曰:卿病患如此朕欲相停更无可寄如何稚答曰:死而後已敢不自力其子彦亦患脚Φ扶杖入辞尚书仆射元顺顾相谓曰:吾等备为大臣各居宠位危难之日病者先行无乃不可乎!莫有对者。
崔楷为後将军殷州刺史时葛荣自破章武广阳二王之後锋不可当初楷将之州人咸劝留家口单身述职楷曰:食人之禄忧人之事如一身独往朝廷谓吾有进退之计将士。又谁肯为人固志也。遂合家赴州三年春贼势已逼或劝减小弱以避之乃遣第四女第三儿夜出既而召寮属共论之咸曰:女即出嫁之女郎君小未胜兵留之无益去复何损。且使君在城家口尚多足固将士之意窃不足为疑楷曰:国家,岂不知城小力弱也。置吾死地令吾死耳一朝送免儿女将谓吾心不回亏忠全爱臧获耻之况吾荷国重寄也。遂命追还州既新立了无御备之具及贼来攻楷率力抗拒︹弱势悬每勒兵士抚励之莫不争奋咸称崔公尚不惜百口吾等何爱一身连战半旬死者相枕力竭城陷楷执节不屈贼遂害之楷长子士元假征虏将军防城都督随楷之州州陷亦战殁楷兄弟父子并死王事朝野伤叹焉赠使持节散骑常侍镇军将军定州刺史。
杜孝明时为征西将军行岐州事萧宝夤起逆据州不从还除征虏将军荆州刺史以守岐州勋封平阳县开国伯邑五百户。
晁清为梁城戍将梁武攻围粮尽城陷清抗节不屈为敌所杀赠乐陵太守谥曰:忠。
王荣世阳平馆陶人为三城戍主梁武帝攻围力穷知不可全乃先焚府库後杀妻妾及贼陷城与戍副邓元兴等俱以不屈被害孝明下诏褒美忠节进荣世爵为伯赠齐州刺史元兴开国子赠雒州刺史。
田益宗为安南将军时白早生反於豫州自雒口已南郢豫二州诸城皆没於梁唯有义阳而已梁武帝招益宗以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五千户郡公当时安危在益宗去就而益宗守节不移郢豫克平益宗之力也。
胡小虎少有武气孝明时为统军於晋寿孝昌中梁将樊文炽等寇边益州刺史邴虬遣长史和安固守小剑文炽围之虬命小虎与统军崔珍宝同往防拒文炽掩袭小虎尔宝并禽之文炽攻小剑未陷乃将尔宝至城下使谓和安曰:南军︹盛北救不来岂。若归隶取其富贵和安命射之乃退复逼小虎与和安交言小虎乃慷慨谓安曰:我栅不防为贼所虏观其兵士势不足言努力坚守魏行台傅檄梁州遣将已至贼以刀欧击言不得终遂害之三军无不叹其壮节哀其死亡贼寻奔败禽其次将萧世澄陈文绪等一十一人行台魏子建壮其气启以世澄购其尸柩乃获骸骨归葬之。
郑先护为前将军广州刺史後元颢入雒庄帝北巡先护据州起义兵不受颢命颢遣尚书令临淮王率众讨之先护出城拒战庄帝还京嘉其诚节除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襄广二州诸军事镇南将军刺史如故。
高谅为骁骑将军为徐州行台至彭城属元法僧反叛逼谅同之谅不许为法僧所害。
杨侃为右将军岐州刺史属元颢内逼以本官假抚军将军为都督率众镇大梁未发诏行北中郎将孝庄徙御河北执侃手曰:朕停卿藩寄移任此者为今日但卿尊卑百口。若随朕行所累处大卿可还雒寄之後图侃曰:此诚陛下曲恩宁可以臣微族顿废君臣之义固求陪从至建州叙行从功臣自成阳王徽已下凡十人并增三阶以侃河梁之诚特加四阶侃固辞乞同诸人久乃见许。
贾智为冗从仆射梁将夏侯夔攻郢州以智为龙骧将军别将讨之至则夔退智乃入城及刺史元显达以城降於梁智勒城人不欲叛者与显达交战相率归阙智为东中即将及尔朱仲远为徐州刺史智隶尔朱仲远赴彭城尔朱荣之死也。仲远举兵向雒智不从遂拥兵出清水东招勒州民与相拒击庄帝闻而善之因镇徐州普泰初还雒仲远忿其乖背议欲杀之智兄显度先为尔朱世隆所厚世隆为解喻得全。
贾思同为平南将军襄州刺史及元颢之乱也。思同与广州刺史郑光护并不降庄帝还宫封营陵县开国男邑二百户除抚军将军。
羊深为二兖行台尔朱荣杀害朝士深第七弟侃为太山太守性粗武遂率乡人外於梁深在彭城忽得侃书招深同逆深慨然流涕斩侃使人并书表闻庄帝乃下诏曰:羊侃作逆雾起瑕丘拥集不逞扇扰疆埸倾宗之祸侃乃自贻累世之节一朝毁汗羊深血诚奉国秉操罔二闻弟猖悖自劾请罪此之丹款实戢于怀。且叔向复位春秋称美深之慷慨气同古人忠烈远彰赤心已著可令还朝面受委敕乃归京师除名。
崔光韶河东武城人为司空从事中郎以母老解官归养孝庄初河间邢杲率河北流民十馀万众攻逼州郡刺史元俊忧不自安州人乞光韶为长史以镇之时阳平路回寓居齐土与杲潜相影响引贼入郭光韶临机处分在难确然贼退之後刺史表光韶忠毅朝廷嘉之发使慰劳焉寻为东道军司及元颢入雒自河以南莫不风扉而刺史广陵王欣集文武以议所从欣曰:北海长乐俱是同堂兄弟今宗┙不移我欲受教诸君意各何如在堂之人莫不失色光韶独抗言曰:元颢受制梁国称兵本朝拔本塞源以资雠敌乱臣贼子旷代少俦何但大王家事所宜切齿臣等荷朝眷未敢仰从长史崔景茂前瀛州刺史张烈前郢州刺史房叔祖徵士张僧皓咸云:军司议是欣乃斩颢使。
贺拔胜初为广阳王深帐内军主归尔朱荣为积射将军累迁武卫将军尔朱荣之死也。胜与田怡等赴荣第於时宫殿之门未加严防时怡等议即攻门胜止之曰:天子既行大事必当更有奇谋吾等众旅不多何可轻尔但得出城更为他计怡乃止及世隆夜走胜遂不从庄帝嘉之。
宇文显和孝武时为冠军将军关内都督及齐神武专政帝每不自安谓显和曰:天下汹汹将。若之何对曰:当今之计莫。若择善而从之因诵诗云: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帝曰:是吾心也。遂定入关之策帝以显和母老家累。又多令预为计对曰:今日之事忠孝不可并立然臣不密则失身安敢预为私计帝怆然改容曰:卿我之王陵迁显和直阁阁内大都督。
杨昱为南道都督时元颢侵逼大梁除昱为镇东将军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使持节假车骑将军为南道大都督镇荣阳颢既擒济阴王晖业乘虚径进大兵集於城下遣其左卫刘业王道安等招昱令降昱不从颢遂攻之城陷昱与弟息五人在门楼上须臾颢至执昱下城面责昱曰:杨昱卿今死甘心否卿自负我非我负卿也。昱答曰:分不望生向所以不下楼者正虑乱兵耳但恨八十老父无人供养负痛黄泉求乞小弟一命便死不朽也。颢乃拘之明旦颢将陈庆之胡光等三百馀人伏颢帐前请曰:陛下渡江三千里无遗镞之费昨日一朝杀伤五百馀人求乞杨昱以快意颢曰:我在江东尝闻梁主言初下都日袁昂为吴郡不降称其忠节奈何杀杨昱自此之外任卿等所请,於是斩昱下统帅三十七人皆令蜀兵刳腹取心食之颢既入雒除昱名为民。
北齐高翼仕魏为东冀州刺史镇东将军时尔朱荣弑庄帝翼保境自守谓诸子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社稷阽危人神愤怨破家报国在此也。尔朱兄弟性甚猜忌忌则多害汝等宜早图之先人有夺人之心时不可失也。事未辑而卒。
平鉴仕魏孝昌末为尔朱荣抚军神武谓鉴曰:日者皇纲中弛公已早竭忠诚今尔朱披猖。又能去逆从善摇落之时方识松筠即启授征西怀州刺史。
高季式仕魏为卫将军元象中西寇大至孝文亲率三军以御之阵於北邙师徒大败河中流尸相继败兵首尾不绝人情骚动谓世事难知所亲部曲请季式曰:今日形势大事去矣。可将腹心二百骑奔梁既得避祸不失富贵何为坐死也。季式曰:吾兄弟受国厚恩与高王共定天下一旦倾危亡去不义。若社稷颠覆当背城死战安能区区偷生苟活。
高宝宁後主武平末为营州刺史镇黄龙夷夏重其威信周师将至邺幽州行台潘子晃徵黄龙兵宝宁率骁锐并契丹羯万馀骑将赴救至北平知子晃已发蓟。又闻邺都不守便归营周帝遣使招慰不受敕书范阳王绍信在突厥中上表劝进范阳署宝宁为丞相史卢昌期据范阳城起兵宝宁引绍信集夷夏兵数万骑来救之至潞河知周将宇文神举已屠范阳还据黄龙竟不臣周。
王琳在梁为湘州刺史时陈武帝受禅於建邺遣将侯安都周文育等讨琳为琳所破琳乃移湘州军府就郢城带甲十万练兵於白水浦琳巡军而言曰:可以为勤王之师矣。温太真何人哉!初魏克江陵之时永嘉王庄年甫七岁逃匿人家後琳迎还湘中卫送东下及敬帝立出质于齐请纳庄为梁主齐文宣遣兵援送仍遣兼中书令李余册拜琳为梁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又遣中书舍人辛悫游诠之等赍玺书江表宣劳自琳以下皆有颁赐琳乃遣兄子叔宝率所部十州刺史子弟赴邺奉庄纂梁祚於郢州庄授琳侍中使持节大将军中书监改封安城郡公其馀并依齐朝前命及为陈将所败乃与庄同入齐齐孝昭帝遣琳出合肥鸠集义故更图进取琳乃缮战舰分遣招募淮南伧楚皆愿戮力陈合州刺史裴景晖琳兄珉之胥也。请以私属导引齐师孝昭委琳与行台左丞卢潜率兵应赴沉吟不决景晖惧事泄挺身归齐孝昭赐琳玺书令镇寿阳其部下将帅悉听以行乃除琳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封会稽郡公。又增兵秩兼给鼓吹琳水陆戒严将观[C260]而动属陈氏结好於齐使琳更听後图会陈将吴明彻来寇帝敕领军将军尉破胡等出援秦州令琳共为经略琳谓所亲曰:今太岁在东南岁星居牛斗分太白已高皆利为客我将有丧。又谓破胡曰:吴兵甚锐宜长策制之慎勿轻斗破胡不从遂战军大败琳单马突围仅而获免还至彭城帝令便赴寿阳并许召募。又进封琳巴陵郡王陈将吴明彻进兵围之堰淝水灌城而皮景和等屯於淮西竟不赴救明彻昼夜攻击城内水气转侵人皆患肿死病相枕从七月至十月城陷被执百姓泣而从之吴明彻恐其为变杀之城东北二十里时年四十八哭者声如雷有一叟以酒脯来至号酹尽哀收其血怀之而去傅首建康悬之于市。
鲜于世荣後主时累迁领军大将军周武来伐送玛瑙酒锺与之得便撞破及周兵入邺诸将皆降世荣在三台之前独鸣鼓不辍及被执不屈乃见杀世荣虽武人无文艺以朝危政乱每窃叹之见徵税无厌赐与过度发言叹息焉。
慕容三藏绍宗之子也。为右卫将军周师入邺後主东遁委三藏留守邺宫齐王公以下皆降三藏犹拒战及齐平武帝引见恩礼甚厚诏曰:三藏父子诚节久闻加荣褒授开府仪同大将军。
雷显和为建州道行台左仆射周武帝使其子招焉显和禁其子而不受闻邺城败乃降。
叱干苟生为仪同镇南兖州周武破邺赦书至苟生自缢死。
库狄士文为领军将军周武帝平齐山东衣冠多来迎惟士文闭门自守帝奇之授开府仪同三司。
莫多娄敬显为领军将军从後主於平阳败归并州与唐邕等推立安德王称尊号安德败文武群臣皆投周军惟敬显走还邺授司徒周武帝平邺城之明日执敬显斩於阊阖门下责其不留平阳也。
●卷三百七十三
○将帅部 忠第四
後周杨В仕魏孝庄时为伏波将军给事中元颢入雒帝往晋阳就尔朱荣诏В率其宗人收船至马渚В未至帝已北度太行В遂匿所收不以资敌及尔朱荣奉命南讨至马渚В乃具船以济王师。
杨宽仕魏为通直散骑常侍元颢自梁入雒孝庄出居河内宽与太宰元天穆俱谒孝庄於太行拜散骑常侍安东将军仍为都督从平河内进围北中时梁将陈庆之为颢兵守北门天穆驻马围外遣宽至城下说庆之宽先自称姓名然後与语备陈利害劝令早降庆之不答久之乃曰:贤兄抚军在此颇欲相见否宽答曰:仆兄既力屈凶威迹沦逆党人臣之理何烦相见向所以先申姓名者,岂不知兄在彼乎!直以信不见疑忠为令德耳仆之昆季幸不待言但当议良图自求多福天穆闻之谓左右曰:杨宽大异人何至不惜形便如此自是弥敬重之孝庄反正拜中军将军尔朱荣被诛其从弟世隆等拥部曲烧城门出据河桥还逼京师进宽镇北将军使持节大都督随机御世隆谓宽曰:岂忘大宰相知之深也。宽答曰:大宰见爱以礼人臣之交耳今日之事事君常节世隆北走宽追至河内俄而尔朱兆陷雒阳囚执孝庄帝宽还雒不可遂自成皋奔梁至建业闻孝庄帝遇弑宽发哀尽诚梁武义之待之甚厚寻礼送还朝。
独孤信仕後魏荆州刺史为东魏高敖曹侯景所逼南奔於梁居三载梁武帝方许信还北信父母既在山东梁武帝问信所往答以事君无二梁武深义之还魏为武卫将军孝武帝雅相委任及孝武西迁事起仓卒信单骑及之於涧孝武叹曰:武卫遂能辞父母捐妻子远来从我世乱识忠良岂虚言哉!即赐御马一匹进爵浮阳公後为秦州刺史有自东魏来者告其父母凶问乃发丧行服。
裴侠魏孝武时为右中郎将及帝西迁侠将行而妻子犹在东郡荥阳郑伟谓侠曰:天下方乱未知鸟之所集何如东就妻子徐择木焉侠曰:既食人禄宁以妻子易图也。遂从入关。
令狐整仕魏孝武时为瓜州刺史东阳王元荣主簿荡寇将军及邓彦窃据瓜州拒不受代整与开府张穆等密应使者申徽执彦送京师周文帝嘉其忠节表为都督瓜州城人张保杀刺史成庆与凉州刺史宇文仲和构逆规据河西晋昌人吕兴等复害郡守郭肆以郡应保整令所亲说保令任整为将蔑不济矣。保纳其计。且以整父兄等并在城中弗之疑也。遂令整行整至玉门郡召集豪杰说保罪逆驰还袭之先定晋昌斩吕兴进军击保州人素服整威名并弃保来附保遂奔吐谷浑众议推整为刺史整曰:本以张保肆逆杀害无辜阖州之人俱陷不义今者同心务在除凶。若共相推荐复恐效尤致祸,於是乃推波斯使主张道义行州事具以状闻诏以申徽为刺史徵整赴阙授寿昌郡守封襄武县男文帝谓整曰:卿早建殊勋今官位未足酬赏方当与卿共平天下同取富贵遂立为瓜州义首整以国难未宁常愿举宗效力遂率乡亲二千馀人入朝随军征讨文帝尝谓整曰:卿远祖立忠而去卿今立忠而来可谓积善馀庆世济其美者也。(整远祖汉建威将军迈不为王莽所屈其子避地河右故帝称之)。
裴宽西魏大统中为征虏将军与东魏将彭乐恂战於新城因伤被擒至河阴见齐文襄宽举止详雅善於占对文襄甚赏异之谓宽曰:卿三河冠盖材识如此必使卿富贵关中贫校何足可依勿怀异图也。因解锁付馆加厚礼遇宽乃裁所卧毡夜纟追而出因得遁还见於太祖太祖顾谓诸公曰:被坚执锐或有其人疾风劲草岁寒方验裴宽为高澄如此厚遇乃能冒死归我虽古之竹帛所载何以加之乃授帅都督李广为大将军沌口之役华皎军败为吴明彻所擒将降之广辞色不屈遂被害。
高琳为卫将军除正平郡守加大都督时齐将东方老来寇琳击之老中数钅仓乃退谓其左右曰:吾经阵多矣。未见如此彳建儿後乃密使人劝琳东归琳斩其使以闻进使持节车骑大将军。
蔡字承先为平东将军从太祖战於河桥下马步斗手杀数人左右劝乘马以备急卒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馀人齐声大呼杀伤甚众敌以其无继遂围之十馀重谓曰:观君似是勇士但弛甲来降岂虑无富贵耶骂之曰:死卒吾今日取汝头自当封公岂假贼之官号也。战数合敌乃稍却徐引退。
李穆为并州总管以功授都督河桥之战太祖所乘马中流矢惊逸太祖坠於地军中大扰敌人追及之左右皆奔散穆乃以策击太祖因骂曰:尔曹主何在尔独住此敌人不疑是贵人遂舍之而过穆以马授太祖遂得俱免是日微穆太祖已不济矣。自是恩眄更隆太祖美其忠节乃叹曰:人之所贵惟身命耳李穆遂能轻身命之重济孤之难虽复加之以爵位赏之以玉帛未足为报也。
窦炽为柱国大将军明帝以炽前朝旧臣勋望兼重欲独为造第炽辞以天下未平干戈未偃不宜辄发徒役明帝不许後为雍州牧权行雒州镇事後入朝属隋文帝初为相国百官皆劝进炽自以累代受恩遂不肯署笺时人高其节。
柳桧为抚军将军魏兴华阳二郡守安康人黄众宝等围桧郡力屈城陷为贼所获众宝等进围东梁州乃缚桧置城下欲令诱说城中桧乃大呼曰:群贼乌合粮食已罄行即退散各宜勉之众宝大怒乃临桧以兵曰:速更汝辞不尔便就戮矣。桧守节不变遂害之弃尸河中人皆为之流涕众宝解围之後桧兄子止戈方收桧尸还长安赠东梁州刺史。
杜叔毗为车骑大将军从卫国公直南讨军败为陈人所擒陕人将降之叔毗辞色不挠遂被害。
王思政为骠骑将军常以勤王为务不营资产尝被赐园地思政出征後家人种桑果及还见而怒曰:匈奴未灭去病辞家况大贼未平何事产业命左右拔而弃之思政守颍川东魏太尉高岳等率兵来攻齐文襄更益岳兵堰洧水以灌城城中水泉涌溢不可防止悬而炊粮力俱竭齐文襄闻之乃率步骑十一万来攻自至堰下督励士卒水壮城北面遂摧水便满溢无措足之地思政知事不济率左右据土山谓之曰:吾受国重任本望平难立功精诚无感遂辱王命今力屈道穷计无所出当效死以谢朝恩因仰天大哭左右皆号恸思政西向再拜便欲自刭先是齐文襄告城中人曰:有能生致王大将军者封侯重赏。若大将军身有损伤亲近左右皆从大戮都督骆训谓思政曰:公尝语训等但将我头降非但得富贵亦是活一城人今高相既有此言公,岂不哀城中士卒也。固止之不得引决齐文襄遣其常侍赵彦深就土山执手申意引见文襄辞气慷慨无挠屈之容文襄以其忠於所事礼遇甚厚。
杨敷字文衍为骠骑大将军汾州刺史战败为齐将段孝先所擒齐人方欲任用之敷不为之屈遂以忧愤卒於邺。
尉迟纲为前将军太祖与东魏战於邙山大军不利人心离散纲励将士尽心翊卫。
王轨为上开府仪同大将军高祖遣宣帝征吐谷浑轨与宇文孝伯从时宫尹郑译王端等并得幸於宣帝宣帝在军中颇有失德译等皆预焉军还轨等言之於高祖高祖大怒乃挞帝除译等名仍加捶楚宣帝因此大衔之轨。又尝与小内史贺。若弼言及此事。且言皇太子必不克负荷弼深以为然劝轨陈之轨後因侍坐乃白高祖曰:皇太子仁孝无闻。又多凉德恐不了陛下家事臣暗昧不足以论是非陛下恒以贺。若弼有文武奇才识度宏远弼比每对臣深以此事为虑高祖召弼问之弼乃跪对曰:皇太子养德春宫未闻有过未审陛下何从得闻此言既退轨诮弼曰:平生言论无所不道今者对扬何得乃尔翻覆弼曰:此公之过也。皇太子国之储副岂易为言事有蹉跌便至灭门之祸本谓公密陈臧否何得遂至昌言轨默然久之乃曰:吾尽心国家遂不存私计向者对众良实非宜其後轨内宴上寿。又将高祖须曰:可爱好老公但恨後嗣弱耳高祖深以为然但汉王次长。又不才此外诸子并幼故不能用其说宣帝即位追郑译等复为近侍轨自知及於祸谓所亲曰:吾昔在先朝实申社稷至计今日之事断可知矣。此州控带淮南邻接︹寇欲为身计易同反掌但忠义之节不可亏违况荷先帝厚恩每思以死自效岂以获罪於嗣主便欲背德於先朝止可於此待死义不为佗计冀千载之後知吾此心大成元年帝令内史杜虔信就徐州杀轨。
尉迟迥为相州总管隋文帝辅政以迥位望宿重惧为异图乃令迥子魏安郡公赍诏书以会葬徵迥寻以郧国公韦孝宽代之为总管迥以隋文帝当权将图篡夺遂谋举兵留而不受代隋文帝。又使侯正破六汗裒诣迥谕旨密与总管府长史晋昶等书令为之备迥闻之杀长史及裒乃集文武士庶登城北楼而令之曰:杨坚以几庸之才藉后父之势挟幼主而令天下威福自已赏罚无章不臣之迹暴於行路吾居将相与国舅甥同休共戚义犹一体先帝处吾於此本欲寄以安危今欲与卿等纠合义勇安国庇人进可以享荣名退可以终臣节卿等以为何如,於是众咸从命莫不感激乃自称大总管承制署置官司於时赵王昭已入朝留少子在国迥。又奉以号令迥弟子勤时为青州总管亦从迥迥所管相卫黎毛洛具赵冀瀛沧勤所统青胶光莒诸州皆从之众数十万荣州刺史邵国公宇文胄申州刺史李惠东楚州刺史费也。利进东潼州刺史曹孝达各据州以应迥迥。又北结高宝宁以通突厥南连陈人许割江淮之地隋文帝,於是徵兵讨迥即以韦孝宽为元帅魏安郡公率众十万人入武德军於沁东孝宽等诸军隔水相持不进隋文帝。又遣高驰驿督战布兵二十馀里麾军小却欲待孝宽军半度击之孝宽因其小却鸣鼓齐进大败孝宽乘胜进至邺迥与子等。又悉其卒十三万阵於城南迥别统万人皆绿巾锦袄号曰:黄龙兵勤率众五万自青州赴迥以三千骑先到迥旧习军旅虽老犹被甲临阵其麾下千兵皆关中人为之力战孝宽等军失利而却邺中士女观者如堵高与李询乃整阵先犯观者因其扰而乘之迥众大败遂入邺迥走保北城孝宽纵兵围之李询贺楼子以其属先登迥上楼射杀数人乃自杀子等东走并追获之馀众月馀皆斩之迥自起兵至败凡六十八日唐武德中迥从孙库部员外郎耆福上表请改葬朝廷以迥忠於周室有诏许之。
崔弘度为大将军尉迟迥反弘度以行军总管从韦孝宽讨之所当无不披靡弘度妹先尉迟迥子为妻及破邺城迥窘迫登楼弘度直上龙尾追之迥将射弘度弘度乃谓迥曰:今日各图国事不暇得顾私事既如此早为身计何所待也。迥置弓於地骂大丞相极口自杀弘度顾弟玄使取迥头进位上柱国时行军总管例封国公以玄度不即杀迥纵至恶言繇是降爵一等为武乡郡公。
司马消难为交州总管隋文帝辅政消难既闻蜀公迥不受代遂欲与迥合势亦举兵应之以开府田广等为心腹杀总管长史侯莫陈杲工阝州刺史蔡泽等四十馀人所管工阝隋温应士顺沔环岳九州鲁山甑山沔阳应城平靖武阳上明氵贞水八镇并从之使其子泳质於陈以求援隋文帝命襄州总管王谊为元帅发荆襄兵以讨之八月消难闻谊军将至夜率其麾下归於陈。
王谦为益州总督时隋文帝秉政谦令司录贺。若昂奉表诣阙昂还具陈京师事势谦世受国恩将图兴复遂举兵署置官司所管益潼新始龙邛青泸戎宁汶陵遂合楚资眉普十八州及嘉渝临渠蓬隆通兴武庸十州之人多从之总管长史乙弗虔益州刺史达奚劝谦据险观变隆州刺史阿史那瑰为谦画三策曰:公亲率精锐直至散关蜀人知有勤王之节必当各思效命此上策也。出兵梁汉以顾天下此中策也。坐守剑南发兵自卫此下策也。谦参用其中下之策谦遣兵镇始州隋文即以梁睿为行军元帅便发利凤文秦成诸州兵讨之达奚乙弗虔等众十万攻利州闻睿至众溃睿乘其弊纵兵深入虔密使诣睿请为内应以赎罪谦不知之并令守成都谦先无筹略承藉父勋遂居重任初谋举兵咸以地有江山之险进可以立功退可以自守。且任用多非其才及闻睿兵奄至惶惧乃自率众逆战。又以虔之子为左右军行数十里军皆叛乃以二十骑奔新都县令王宝斩之傅首京师虔以成都降隋文以其首谋斩之阿史那瑰亦诛。
隋库狄士文初仕齐为领军将军周武帝平齐山东衣冠多迎周师惟士文闭门自守帝奇之授开府仪同三司隋州刺史。
高仕周为下大夫拜开府高祖辅政为相府司录尉迟迥起兵高祖命为监军受命便发遣人辞母云:忠孝不可两兼欷就路。
周罗候初仕陈为使持节都督南川诸军事至德中江州司马吴世兴密奏罗候甚得人心拥众领表意在难测陈主惑焉萧摩诃鲁广达等保明之外有知者或劝其反罗候拒绝之。
李崇为幽州总管开皇中突厥大为寇掠崇率步骑三千拒之转战十馀日师人多死遂保于砂城突厥围之城本荒废不可守御晓夕力战。又无所食每夜出掠贼营复得六畜以继军粮突厥畏之厚为其备夜中结阵以待之崇军苦饥出辄遇敌死亡略尽迟明奔还者尚。且百许人然多重伤不堪更战突厥意降之遣谓崇曰:若来降者封为特勒崇知必不免命其士卒白崇丧师徒罪当万死今日效命以谢国家待看吾死。且可降贼方便散走努力还乡。若见至尊道崇此意乃挺刃突贼复杀二人贼乱射之遂卒於阵。
尧君素大业末为鹰扬郎将从骁卫大将军屈突通拒唐高祖义兵於河东俄而通引兵南遁以君素有胆略署领河东通守义师遣将吕绍宗韦义节攻之不克及通军败至城下呼之君素见通欷流涕悲不自胜左右皆哽噎通亦泣下г襟因谓君素曰:吾军已败义旗所指莫不乡应事势如此卿当蚤降以取富贵君素答曰:公当爪牙之寄为国大臣主上委公以关中代王付公以社稷国祚隆替悬之於公奈何不思报效以至於此更为人作说客邪。且公所乘马即代王所赐也。公何面目乘之哉!通曰:吁君素我力屈而来君素曰:我今力犹未屈何用多言通惭而退时围甚急行李断绝君素乃为木鹅置表於颈具论时势浮之黄河阳流而下河阳守者得之达於东都越王侗见而叹息,於是承制拜君素为金紫光禄大夫密遣行人劳苦之监门直阁庞王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前後自东都归义俱造城下为陈利害唐高祖乃赐金券待以不死君素卒无降心其妻。又至城下谓之曰:隋之已亡天命有属君何自苦身取祸败君素曰:天下事非妇人所知引弓射之应弦而倒君素亦知事必不济然要在守死不易每言及国家未尝不欷尝谓将士曰:吾是藩邸旧臣累蒙奖擢至於大义不得不死今支数年食尽此足知天下之事必。若隋室倾败天命有归吾当断头以付诸君也。时百姓苦隋日久及逢义举人有息肩之望然君素善於统领下不能叛岁馀颇得外口城中微知江都倾覆。又粮食乏绝人不聊生男女相食众心离骇月馀君素为左右所害。
张季少慷慨有志大业末为鹰扬郎将其军据箕山为固与雒口连接及李密翟让攻陷仓城遣人呼之季骂密极口密怒遣兵攻之连年不能克时密众数十万在其城下季四面阻绝所领不过百人而执志弥固誓以必死经三年资用尽樵苏无所得撤屋而爨人皆穴处季抚之一无离叛粮尽士卒羸病不能拒战遂为所陷季曰:吾虽为败军之将犹是天子爪牙之臣何容拜贼也。密壮而释之。
来护儿为右翊卫大将军伐高丽出沧海道师次东莱会杨玄感反进攻雒阳护儿闻之召礻卑将周法尚等议旋军讨逆法尚等咸以无敕不宜擅还再三固执不从护儿厉声曰:雒阳被围心腹之疾高丽逆命犹疥癣耳公家之事知无不为专擅在吾当不关诸人也。有沮议者军法从事即日回军令子弘及整驰驿奏闻帝见弘等甚悦曰:汝父擅赴国难乃诚臣也。授弘通议大夫整公路府鹰扬郎将乃降玺书於护儿曰:公旋师之时是朕敕公之日君臣意合远同符契枭此元恶期在不遥勒名太常非公而谁也,於是护儿与宇文述破玄感於阌乡斩平之。
唐屈突通初仕隋大业中为左骁卫大将军时秦陇盗贼蜂起以通为关内讨捕大使及炀帝幸江都令通镇长安义兵起代王遣通进屯河东既而义师至河东大破通将桑显和於饮马泉永丰仓。又为义师所克通大惧留鹰扬郎将尧君素守河东将自武关趋蓝田以赴长安军至潼关为刘文静所遏不得进相持月馀通。又令显和夜袭文静诘朝大战义军不利显和纵兵破二栅唯文静一栅独在显和兵复入栅而战者往复数焉文静为流矢所中义军气夺垂至於败显和以兵疲傅餮而食文静因得分兵以实二栅。又有游军数百骑自南山来击其背三栅之兵复大呼而出表里齐奋显和军溃仅以身免悉虏其众通势弥蹙或说通归降通泣曰:吾蒙国重恩历事两主受人厚禄安可逃难有死而已每自摩其颈曰:要当为国家受人一刀耳劳勉将士未尝不流涕人以此怀之高祖遣其家僮召之通遂命斩之通闻京师平家属尽没乃留显和镇潼关率兵东下将如雒阳通进路而显和降於刘文静遣副将窦琮段志玄等率精骑与显和追之及於稠桑通结阵以自固窦琮得通子寿令往谕之通大呼曰:昔与汝为父子今与汝为仇雠命左右射之显和呼其众曰:京师陷矣。汝并关西人欲何所去众皆释伏通知不免乃下马东南向再拜号哭曰:臣力屈兵败不负陛下天地神祗实所鉴察遂擒通送於长安高祖谓曰:何相见晚邪通泣对曰:通不能尽人臣之节力屈而至为本朝之辱以愧相见高祖曰:隋室忠臣也。命释之。
李艺初仕隋为武贲郎将炀帝令督运於北平大业末自称幽州总管宇文化及至山东遣使呼艺艺斩其使者而为炀帝发丧。
刘世让为安定道行军总管率兵拒薛举战败世让及弟宝俱为举军所获举将至城下令绐说城中曰:大军五道已趋长安宜开门蚤降世让伪许之因告城中曰:贼兵多少极於此矣。宜善自固以图安全举重其执节竟不之害太宗屯高庶世让潜遣宝逃归言贼中虚实高祖嘉之赐其家帛千疋及贼平得归授彭州刺史寻领陕东道行军总管与永安王孝基击吕崇茂於夏县诸军败绩世让与唐俭俱为贼所获狱中闻独孤怀恩有逆谋逃还以告高祖时高祖方济河将幸怀恩之营闻难惊曰:刘世让之至,岂非天哉!因劳之曰:卿往陷薛举遣弟潜效款诚今复冒危告难是皆爱国忘身也。寻封弘农郡公赐庄一区钱百万累转并州总管统兵屯於雁门突厥处罗可汗与高开道范君嶂合众攻之甚急鸿胪卿郑元先使在蕃可汗令元来说之世让厉声曰:大丈夫奈何为夷狄作说客邪经月馀虏乃退及元还述世让忠勇高祖下制褒美之赐以良马。
刘感武德初以骠骑将军镇泾州薛仁杲率众围之感婴城拒守垂陷者数矣。长平王叔良援兵至仁杲解围而去感与叔良出战为贼所擒仁杲复围泾州令感语城中云:援军已败徒守孤城何益也。宜蚤出降以全家室感许之及至城下大呼曰:逆贼大饥亡在朝夕秦王率军十万众四面俱集城中勿忧各宜自勉以全忠节仁杲大怒执感於城边埋脚驰骑射杀之至死声色愈厉贼平高祖购得其尸祭以少牢赠瀛州刺史封平原郡公谥曰:忠壮。
王行敏为屯卫将军武德三年为潞州刺史进攻窦建德之师於武陟其後督兵犭旬燕赵会刘黑闼来攻行敏自历亭出兵拒战击贼破之既而憩於野不设备贼知而掩之左右皆遁因为闼所擒竟不拜闼斩之临死西向言曰:行敏大唐忠臣愿陛下知之高祖闻而痛惜焉。
左难当宣州人也。武德中为柱国献池徽三州总管及辅公┙反遣使诱之难当斩其使者以闻仍率兵据赤石城公┙怒发众数万攻之不克而还及公┙平高祖嘉其忠效拜宣州都督进位上柱国封戴国公食邑三千户。
盛彦师为宋州总管徐圆朗反彦师为安抚大使因战没於贼圆朗令彦师作书诱其弟令举城降已彦师为《书》曰:吾奉使无状被贼所擒为臣不忠誓之以死汝宜善侍老母勿以吾为念圆朗初色动而彦师自。若圆朗乃笑曰:盛将军乃有壮节不可杀也。待之如旧。
姜宝谊武德二年为右武卫大将军与尚书右仆射裴寂拒宋金刚于汾州战始合寂弃军而走兵遂大溃宝谊为贼所擒高祖初闻其没也。泣曰:宝谊烈士必不生降赐其家物千段米三百石宝谊後谋背贼事泄遇害临死西向大言曰:臣无状负陛下屠溃是所甘心但败军丧师九泉所恨及贼退高祖遣使迎其柩谥曰:刚。
张善相为伊州总管武德二年王世充攻伊州善相被围粮尽援兵不至城中饿死者日数百人善相自知必败谓僚吏曰:善相荷国厚恩要当效命诸公无同为死当斩吾头以归世充众皆泣曰:宁与公同死终不独生寻西城陷贼执善相送於世充善相辞色不挠世充怒令斩之善相骂世充极口而死高祖闻而数曰:吾负善相善相不负吾也。封其子为襄城郡公。
罗士信武德五年为新安道行军总管守雒水城为刘黑闼所擒黑闼闻其勇意欲活之士信辞色不屈因斩之高祖闻而伤惜购得其尸而葬之。
契何力铁勒特勒子也。特勤死贞观初随其母率众内附太宗置其部落於甘凉之境何力至京授左领军将军十四年为葱山道副大总管讨平高昌时何力母姑臧夫人及母弟贺兰州都督沙门并在凉府何力归省其母兼抚巡部落时薛延ヌ︹盛契部落皆愿从之乃胁其母弟使从何力至闻而大惊曰:主上於汝有厚恩任我。又重何忽而图叛逆诸首领皆曰:可敦及都督已去何故不行何力曰:忠孝不并我弟沙门足得侍养我终不能去也,於是众共执何力至延ヌ致於可汗牙前何力箕踞而坐拔佩刀东向大呼曰:,岂有大唐烈士受辱蕃庭天地日月愿我心。又割左耳以明志不可夺也。可汗怒欲杀之为其妻所而止会有使自延ヌ至具言其状太宗遽令兵部侍郎崔敦礼持节入延ヌ诈降公主以和何力繇是得还拜右骁卫大将军。
庞孝泰为左骁卫将军高宗遣将征高丽孝泰为沃沮道总管时孝泰率岭南水战之士军於蛇水之上高丽盖苏文益兵击之孝泰大败或劝突围就刘伯英曹继叔之营孝泰曰:我伏事国家两代过蒙恩遇高丽不灭吾必不还伯英等何必救我。又我将乡里子弟五千馀人今并死尽岂一身自求生邪贼内薄攻之死者累万箭如猬毛遂与其子一十三人皆死之。
杜孝为扶州临河镇将仪凤二年吐蕃寇临河孝登外城楼以拒贼力屈为贼所执令孝送书与松州都督武君寂以邀其降孝不从。又虏其妻子为质孝身遭六创竟不从俄而贼众舍孝而退孝。又率万众拒守诏授孝游击将军以旌其忠烈仍赐物二百段孝俄以创甚去职诏令给禄终身。
成三郎为左豹韬卫长上果毅李孝逸之讨徐敬业以为前锋军至高邮为贼所陷擒送江都贼党唐之奇诈告其徒曰:此是贼帅李孝逸也。将斩之三郎大呼曰:我是果毅成三郎不是将军李孝逸官军已至四面合围我死妻子受荣你死家口配没终不及我贼遂害之。
许钦明万岁通天元年为夔州都督府长史兼龙山军讨击副使军次崇州与契丹战败被擒贼将围安东令钦明邀属城未下者安东都护裴玄理时在城中钦明谓之曰:狂贼天殃灭在朝夕公但谨守励兵以全忠节贼大怒遂害之帝闻而下制褒美赠蕲州刺史。又授其子辅乾左监门卫中候令迎其丧柩以还改葬。
薛讷大将军仁贵子也。则天时突厥入寇河北则天以讷将门子使摄左威卫将军安东道经略使临行於同明殿召见与语讷因奏曰:鬼虏凭陵以庐陵王为辞今虽有储外议犹恐未定。若此命不易则狂贼自然款服则天深然其言。
程千里为右金吾卫大将军安禄山反以千里宿将诏往河东除上党郡长史守上党贼将蔡希德数围逼上党希德数以轻骑挑战千里开城门独将麾下百馀骑逐希德欲生得之度横桥桥坏坠坑中为贼所执仰首告将士曰:非战之过天命不遂至於此公等为吾报城中将士善守之城不可下遂被执送东京见安庆绪庆绪舍之。
刘客奴幽州昌平人为平卢军游奕使其性忠谨为军人所信天宝末范阳平卢河东等三节度安禄山反诏以安西节度封常清为范阳节度以平卢节度副使吕知诲为平卢节度以太原尹王承业为河东节度安禄山既僭位於东都遣腹心韩朝阳等招诱知诲知诲遂受逆命诱杀安东副使护保定军使马灵登以自立功禄山遂伪署知诲为平卢节度使客奴与平卢诸将同谋袭杀知诲仍遣使与安东将军王立志遥相应援驰以奏闻。
杜鸿渐为朔方留後节度副使天宝末肃宗北幸至平凉未知所鸿渐与六城水运使魏少游节度判官崔漪度支判官卢简关内盐池判官李涵谋曰:今禄山乱常二京陷没主上南幸於巴蜀皇太子理兵於平凉然平凉散地非聚兵之处必欲制胜非方不可。若奉迎殿下旬日之间西收河陇回纥方︹与国通好北徵劲骑南集诸城大兵一举可复二京雪社稷之耻上报明主下安苍生亦臣子之用心国家之大计也。鸿渐即日草笺具陈兵马招集之势录军资器械仓储军物之数令李涵赍赴平凉肃宗大悦鸿渐知肃宗发平凉於北界白草顿迎谒因劳诸使及兵士进言曰:朔方天下劲兵灵州用武之处今回纥请和吐蕃内附天下郡邑人皆坚守以待制命其中虽为贼所据亦望不日收复殿下整理军戎长驱一举则逆胡不足灭也。肃宗然之。
李栖筠为封常清安西行军司马玄宗幸蜀肃宗兴复於灵武徵兵於安西栖筠以精卒七千人赴行在所栖筠感以臣子大义士皆有忘家死难之志克复两京迁殿中侍御史。
李嗣业为安西高仙芝将以功授骠骑左金吾大将军及禄山反两京陷肃宗在灵武诏追嗣业赴行在嗣业自安西统众万里至凤翔谒见帝是时方欲大举收复二京帝曰:今日得卿胜数万众事之济否实任卿也。
马为左金吾卫将军戍安西至德初闻王室多难乃统甲士三千自二庭赴於凤翔肃宗奇之委以东讨阵陕郊战河阳皆有殊效。
张子卿为关中节度使王思礼将至德二年与将士四千馀人割耳为盟请为父子军为国讨贼。
张元轨为特进至德二年与将军焦知廉副将卫如璧及所领武士五百人相与盟咸截左耳誓雪国雠令狐彰初为安禄山将史思明伪署滑州刺史令统兵戍滑台彰感激忠义思立名节乃潜谋归顺会中官杨万定监滑州军彰遂募勇士善於水者乘夜涉河达表万定请以所管兵马及州县归顺因万定以闻自禄山构逆为贼首者未有举州向化肃宗得彰表大悦赐书慰劳寻为思明将所攻兵败溃围而出随万定入朝肃宗深奖之寻拜滑亳魏博六州节度使大历中西戎犯边徵兵防秋彰遣属吏部统营伍自滑至京西向二千馀里甲士三千人率自赍粮所过州县路次供拟皆让而不受经闾里不犯秋毫年八十卒临终手疏辞表诫子以忠孝守节。表曰:臣男建等性不为非行亦近道今敕赐东都私第使他年为臣报国下慰幽魂临殁昏乱伏枕哀咽帝览表嗟悼久之。
张孝忠肃宗上元中为李宝臣易州刺史及宝臣死其子惟岳阻兵不受徵朝诏幽州节度使朱滔讨之滔以孝忠宿将虑军兴则挠其境乃使判官蔡雄说孝忠孝忠然之与滔合兵攻惟岳後王武俊斩惟岳首以献定州刺史杨正义以州降遂有易定之地时既诛惟岳分四州各置观察使武俊得镇州康日知得深赵二州孝忠得易州以成德军额在镇州孝忠既降正义朝廷乃於定州置义武军以孝忠检校工部尚书为义武军节度易定沧等州观察等使及朱滔田悦等相扇反逆竞以利邀之为乱孝忠孤军四面受敌修浚壕垒感励士卒竟不为群凶荧惑。
《郭子》仪为天下兵马副元帅中官鱼朝恩害子仪之功因事媒孽之寻召还京师以李光弼代子仪之任子仪虽失兵柄乃心王室以祸难未平不遑寝息後复为副元帅出镇绛州将行肃宗大渐群臣莫有见者子仪请曰:老臣受命将死於外不见陛下目不瞑乃引至卧内谓曰:河东事一以委卿子仪呜咽流涕而出子仪事上忠诚临下宽厚每会城下邑所至之处必能得士众心前後遭罹亻幸臣程元振鱼朝恩等讠替毁百端时方握︹兵或临戎敌诏命徵之未尝不即日而抵召故谗不能行代宗幸陕时令以数十骑觇贼及在泾阳。又陷於胡骑重围之中皆以身自许国未尝以危亡回顾亦遇天幸竟免患难。
刘昌初为宋州牙门将大历中李灵曜据汴州反刺史李僧惠将受灵曜牵制昌密遣僧神表潜说僧惠召昌问计昌泣陈其逆顺僧惠感之仍使神表赍表诣阙请讨灵曜遂剪灵曜左翼汴州遂平。
薛平父嵩大历中为昭义节度平年十二为磁州刺史嵩率军吏欲用河北故事胁平知留後而平伪许之让於伯父一夕以丧归及免丧累授右卫将军张亻丕建中初以泽潞将守州田悦攻之亻丕度兵不出战贼不能得累月攻益急士死伤多食。且尽救兵未至亻丕知事不济无以劝士乃悉召将卒命其女出拜之谓曰:将士辛苦守战亻丕之家无尺寸物与公等为赏独有此女幸未嫁人情愿出卖之为将士一日之费众皆大哭曰:今日为将军出死命战。且守日夜不解会马燧以太原之师至与众军合击悦於城下大败之亻丕乘势出战士以一当百围解以功累迁泗州刺史。
马燧为河东节度魏博招讨使讨田悦建中三年前殿中丞李云 端与其党袁封单超俊李诚信冀信等以京师苦旱乃。又借商户钱人心大扰乃扇飞语云:凤翔留镇幽州兵多逃南山为群盗以摇人心将作乱云 端等与燧子畅善乃令其党温靖赍畅书与燧陈利害令旋师燧执靖奏其状令兄炫引畅请罪帝以畅大臣子方委燧以靖难不竟其事敕炫就第杖三十遣捕云 端鞫於禁中十一人皆处死。
冯河清初隶泾原节度兵马使建中四年节度使姚令言奉诏率兵赴关东以河清知兵马留後判官殿中侍御史姚况知州事及令言至京师所统兵叛帝幸奉天河清与况闻之乃集三军大哭因以激励将吏誓敦忠节众颇义之即时发甲仗器械车百馀辆连夜送行在所时驾初迁幸六军虽集仓皇之际都无戎器及泾州甲仗至军士大振特诏褒其诚效拜四镇北庭行军泾原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姚况兼御史中丞行军司马俄。又加河清检校工部尚书贼朱Г及姚令言累遣间谍招诱河清辄拘而戮焉及驾幸梁州其将田希鉴潜通Г使结凶党害河清寻赠尚书右仆射葬事官给。
李澄建中初为永平军节度李勉礻卑将移理汴州乃奏澄为滑州刺史四年冬李希烈陷汴州勉奔归行在澄遂以城降希烈伪署尚书令兼滑州永平军节度使兴元元年春澄密令亲信人卢融间道赍表达於奉天帝嘉之乃以帛诏藏於蜡丸中加澄刑部尚书兼汴州刺史汴滑节度观察使澄秘而未宣乃集州兵严加训习希烈颇疑之乃令养子六百人戍之。且虞其变也。及希烈苦攻宁陵邀澄赴援澄率其众至石柱潜令纵火焚营而伪遁诱六百人因惊行剽而加其罪果大俘掠悉令斩之以告希烈希烈不能诘焉无何希烈遣其将翟崇晖等寇陈州久之未复是岁十月澄以汴州兵寡度希烈不能制已会中使薛盈珍持节。且至加澄检校兵部尚书封武威郡王澄乃乘势力焚贼旌节誓众归国希烈既失澄。又闻崇晖大败繇是奔归蔡州澄遂率众将复汴州屯於城北门怯惧不敢进及宣武军节度使刘洽师至城东门贼将田怀珍开关以纳之翌日澄方自北门入洽已据子城澄乃舍於浚仪县两军将士日有忿竞澄不自安会郑州贼将孙液送款於澄澄遣其子清赴之先是河阳军节度使李芄遣其将雍希颢攻郑州颢所过纵掠液拒之尤固及清至遂纳之颢急攻液清以众助之杀登城者数十人颢方引退。又焚阳武而归澄乃出赴郑州朝廷特授清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更名克宁贞元元年三月就加澄检校右仆射义成军郑滑许等州节度使。
李承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李希烈既破梁崇义拥兵襄州遂有其地朝廷虑不受命欲以禁兵送承承请单骑径行至则希烈处承於外馆迫胁万态承恬然自安誓死王事希烈不能屈遂剽虏阖境所有而去严震为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及朱Г窃据京城李怀光顿军咸阳。又与之连结Г令腹心穆庭光宋瑗等赍帛书诱结震震集众斩庭光等仍发兵出界至以东守御贼竟不能为害车驾入骆谷。且无惊扰。
杨惠元为神策京西兵马使以兵属李怀光建中四年冬自河朔同赴国难解奉天之围明年二月怀光既图叛逆惠元义不受脱身奔窜至奉天为怀光追骑所害。
朱忠亮初仕薛嵩为将镇普闰县掌屯田朱Г之乱以麾下四十骑奔赴奉天德宗嘉之。
李观为右龙武将军建中末泾师叛观番上即领兵千馀人扈从奉天诏都巡警训练诸军戍卒三数日间加召二千馀众列之通衢整肃鼙鼓城内因之增气德宗倚赖之及李怀光叛驾出奉天幸山南观与令狐建李韦清等咸执羁勺周旋艰险皆著功劳。
张韶为李怀光兵马使建中末怀光为朔方节度使击田悦於魏州闻德宗行幸昼夜奔难先数日遣韶奉奏韶至城下遇朱Г驱百姓填堑韶在众中伺群盗稍怠乃呼曰:我李怀光使也。守陴者初未信诘曰:怀光使何与贼戮力韶曰:不如是何繇至此乃纵而上之得怀光表克期至城下诏令舁韶徇四隅欢声动地贼徒疑惧闻怀光军至醴泉遂解围走投京城薛亻丕为汾阳王《郭子》仪麾下诸将建中末从左仆射李揆使西番朱Г之难昆夷赴义亻丕驰骑乡导至於武功擢授左威卫将军。
贾耽建中末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时德宗幸梁州耽使行军司马樊泽奉表陈事既复命方大宴会有急牒至言泽代耽为节度而召耽为工部尚书耽以状内怀中宴饮不改及罢乃告泽曰:诏以行军为节度使耽今即发因告将吏谒泽太府张献甫白耽曰:天子巡幸尚书使行军奉表起居而行军自谋节度僭夺尚书土地此可谓事人不忠矣。军中皆不服请杀之耽曰:公是何言天子有命即为节度矣。耽今赴行在便与公偕行即日上道以献甫自随军中乃安李抱真建中末为昭义军节度使与李怀光等同讨田悦时悦窘蹙朱滔王武俊皆反联兵救悦抱真与马燧等退次魏县德宗幸奉天中使告问至诸将皆仰天恸哭李怀光席卷奔命马燧李各引兵归镇朱Г既宫阙李希烈陷大梁李纳亦反郓州无何帝行幸梁州李怀光。又窃据河中抱真独於扰攘倾溃之中以山东三州外抗群贼内辑军士群贼深惮之。
●卷三百七十四
○将帅部 忠第五
唐戴休颜为盐州刺史奉天之难休颜以所部蕃汉三千号泣赴难及车驾甫幸梁洋留守奉天及李怀光叛据咸阳使诱休颜休颜集三军斩其使婴城自守怀光大骇遂自泾阳夜遁寻拜检校工部尚书奉天行营节度使。
韩游瑰为李怀光部将掌兵在奉天怀光反於河中乃与游瑰书约令为变游瑰密奏之翌日怀光。又使趋之游瑰复奏间数日怀光。又使趣游瑰为门者所捕怀光。且宣言曰:吾今与朱Г连和车驾当避繇是帝遽幸梁州游瑰退於宁杀怀光留後张昕以州从顺正授宁节度使。
杨怀宾杨朝晟父也。朝晟为李怀光左厢兵马使怀光反於河中朝晟被胁在军德宗幸梁洋游瑰退於宁怀光以尝在宁迫制如属城以贼党张昕在州总後务昕惧难作乃大索军资徵卒乘约明潜发归於怀光时怀宾为游瑰将夜後以数十骑斩昕及同谋者游瑰即日使怀宾奉表闻奏帝召劳问授兼御史中丞间谍至河中朝晟闻其事泣告怀光曰:父立功於国子合诛戮不可主兵矣。怀光遂系之及诸军进围河中韩游瑰营於长春宫怀宾身当战伐怀光平帝念其忠俾副元帅浑特原朝晟因为游瑰都虞候时父子同军皆为开府宾客御史中丞。
李晟为神策军兵马使讨朱滔於范阳德宗居奉天诏晟赴难晟闻命西向而哭趣军将行时义武军间於朱滔王武俊倚晟为重不欲晟去数为计以沮止晟军晟谓将吏曰:天子播越於外人臣当百舍一息死而後已张义武欲沮吾行吾当以爱子为质选良马以其意乃留子凭以为婚义武军有大将为张孝忠委信者谒晟晟乃解玉带以遗之因曰:吾欲西行愿以为别因陈赴难之意受带者果德晟乃谏孝忠勿止晟晟得引军逾飞狐师次代州诏加晟检校工部尚书神策行营节度使李怀光叛德宗在梁州晟大将张少弘自行在傅口诏授晟为左仆射平章事以安众心晟拜哭受命。且曰:长安宗庙所在为天下本。若皆扈跸谁复京师乃浚隍壁缮兵马以诛Г兴复为己任後浑部将上官望自间道怀诏书加晟检校右仆射兼河中尹河中晋绛慈隰节度观察使益实封三百户。又兼京畿渭北坊丹延节度观察招讨使晟受诏流涕因上表请帝驻跸梁州系亿兆之心图剪灭之势傥陛下规小舍大作都岷峨人心少去武力谋臣无复施矣。晟之镇凤翔也。谓宾介曰:魏徵能直言极谏致太宗於尧舜之上真忠臣也。仆忻慕之军司马李叔度对曰:此缙绅儒者之事非勋德所宜晟敛容曰:行军失言传称邦有道危言危行今休明之期晟幸得备位将相心有不可忍而不言岂所谓有犯无隐知无不为者乎!是非在人主所择耳叔度惭而退晟後罢兵权朝谒之外罕有过从有通王府长史丁琼者亦为张延赏所排心怀怨望乃求见晟言事。且曰:太尉功业至大犹罢兵权自古功高无有保全者国家傥有变故备愿备左右狡兔三穴盍蚤图之晟怒曰:尔安得不祥之言遽执琼以闻。
王虔休本名延贵贞元中为泽潞都虞候节度使李抱真卒礻卑将元仲经等议立抱真子缄军中扰乱虔休正色告於众曰:军州是天子军州将帅阙合待朝命何乃云:云:出异意军中服从其言繇是竟免溃乱程日华少为易定张孝忠牙将孝忠令知沧州事幽州朱滔合镇冀王武俊谋叛二盗迭欲取沧州多遣人游说。又加兵攻围日华俱不听从乘城自固久之德宗深嘉之拜日华沧州刺史。
韩弘贞元中代刘全谅为汴州节度使先是陈许节度使曲环卒淮西节度使吴少诚将并有其地遂以兵寇许州求援於全谅全谅馆其使会全谅卒弘初受宠命喜而效顺即斩其使以闻发兵三千助禁军以讨少诚。
张奉国本名子良贞元末为徐州兵马使张之难子良以其众千馀奔於浙西团练使王纬表加兼御史中丞仍厚抚其军士牙门百职子良必兼历焉元和二年秋节度使李叛命遣子良以兵三千收宣州子良乃与甥裴行立及大将田少卿李奉仙等密约图反戈围城大呼计穷纟追下生致阙庭子良杀其馀党遂平浙右宪宗追赴京师亲自褒慰擢为右金吾将军兼御史大夫改名奉国赐第室良田刘氵雍贞元末为陇右经略使暨顺宗寝疾傅位於宪宗称太上皇有山人罗令则自京诣氵雍妄构异说凡数百言皆废立之事。且矫太上皇诏请兵於氵雍氵雍立命系之鞫得奸状令则。又云:某之党多矣。十月德宗山陵约此时伺便而动氵雍械令则驿表上闻诏付禁军按问其党与皆杖死氵雍复请自领兵护灵武以备非常诏不许遣中使以名马金玉缯锦锡之复录其功号其军额曰:保义。
范希朝为镇武节度使贞元末累表请觐时节将不以佗故自述职者惟希朝一人德宗大悦既至拜检校右仆射兼右金吾卫大将军刘济为幽州节度使两河擅自继袭者尤骄蹇不奉命惟济最务恭顺朝献相继元和四年诏讨王承宗诸军未进济独率先以前军击破之生擒三百馀人斩首千馀级献逆将於阙优诏褒之。又为诗四韵上献以表忠愤之志。
张茂昭为义武军节度使元和四年王承宗叛诏河东河中振武三镇之师合义武军为恒州北道招讨茂昭创廪厩开道路以待西军属正月之望军吏请曰:旧例上元後三夜不止行不阖里门今外道兵马至请如军令茂昭曰:河东等三道官军也。焉得言外道邪一如旧例自禄山之乱两河继为阻命之地茂昭表请举族归阙以首率等夷邻封游说者万端而其志坚决累上疏求代帝许之命左庶子任简迪为其行军司马乘驿赴之即以两郡之簿书管钥符印全付简迪遣其妻季氏及男克让克恭等先焉将行戒之曰:使尔曹侍亲出易者庶後之子孙不为风俗所染吾无恨矣。时五年冬也。道拜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充河中晋绛磁隰等州节度观察等使。
田弘正初名兴为魏博衙内兵马使及田季安病笃其子怀谏委乃召兴署以旧职季安卒怀谏委政於家僮蒋士则措置不平人情不悦咸曰:都知兵马使田兴可为吾帅也。衙兵数千人诣兴私第陈情兴拒门不出众呼讠不已兴出众环而拜请入府署兴顿仆於地久之度终不免乃令於军中曰:三军不以兴不肖令主军务欲与诸君前约当听命否咸曰:惟命是从兴曰:吾欲守天子法以六州版籍请吏勿犯副大使可乎!皆曰:诺是日入府视事杀蒋士则十数人而已翌日具事上闻宪宗嘉之以为魏博节度使赐名弘正弘正既受节钺乃上。表曰:臣闻君臣父子是谓大伦爰立纲纪以正上下其或子为不子臣为不臣覆载莫可得而容幽明所宜共殛者也。臣家本边塞累代唐人从乃祖乃父以来沐《文子》文孙之化臣幸因宗族蚤列偏礻卑空驰戎马之乡不睹朝廷之礼惟忠与孝天与臣心尝思奋不顾生以身殉国无繇上达私自感伤岂意命偶昌时事缘艰故白刃之下谬见推崇天慈遽临免书罪戾朝章氵存及仍委旌旄锡封壤於全藩列崇班於八座君父之恩已极丝毫之效未申所以厚知羞低徊自愧是知功劳所著必候危乱之时亻敫亻幸之来却在清平之日循涯揣分冒宠为忧伏以自天宝以还幽陵肇祸山东奥壤悉化戎墟虽外一车书而内怀枭獍官封代袭刑赏自专国家含垢匿瑕垂六十载臣每思此当食忘味。若稍假大军得奉神兼弱攻昧批亢捣虚竭鹰犬之资展擒获之用导扬和气洗涤伪风然後退归丘园以避贤路臣怀此志陛下察之。又臣每在军中多居偏镇每遇奇计心实亲之有布衣崔忄结茅王屋但茹松柏不杂风尘与臣周旋颇有年岁自臣受命惠然肯来臣遂请摄节度参谋俾之奏事臣胸襟所蓄书不尽言实冀因人纾其积愤臣不胜感恩戴荷恳苦之至谨差摄节度参谋王屋山人臣崔忄谨奉表陈奏以闻宪宗优诏褒美先是河北不申吏员兴乃奏管内州县官二百五十三员内一百六十三员见差官假摄九十员请有司注拟从之。
乌重胤为潞州诸将会卢从史奉诏讨贼常怀异志潜与王承宗通连吐突承璀以神策军行营与从史对垒将图之重胤通其谋竟纟专从史於帐下时重胤职总牙门是日戒严其军莫敢动者事闻朝廷擢重胤自都将兼州左司马拜怀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河阳三城节度。
李光颜为忠武军节度使元和中徵天下兵环申蔡而讨吴元济诏光颜以本军独当一面连破贼众韩弘为汴帅骄矜崛︹尝倚贼势索朝廷姑息耳恶诸将士力战阴图挠屈计无所施遂举大梁城求得一美妇人教以歌舞弦管六博之艺饰之以珠翠金玉衣服之具计费数百万命使者送遗冀光颜一见悦惑而怠於军政也。使者即赍书先造光颜垒曰:本使令公德公私忧公暴露欲进一妓以慰公征役之思谨以候命光颜曰:今日已暮明旦纳焉诘朝光颜乃大宴军士三军咸集命使者进妓妓至则容止端丽殆非人间所有一座皆惊光颜乃於座上谓来使曰:令公怜光颜离家室久舍美妓见赠诚有以荷德也。然光颜受国恩深誓不与逆贼同生日月下今战卒数万皆背弃妻子蹈白刃光颜奈何独以女色为乐言讫涕泣呜咽堂下兵士数万皆感激流涕乃厚以缣帛酬其来使俾领其妓自席上而回乃谓使者曰:为光颜多谢令公光颜事君许国之心死无二矣。自此兵众之心弥加激励。
李吉甫元和中为淮南节度使在扬州每有朝廷得失军国利害皆密疏论列。
严绶为河东节度使元和中杨惠琳叛於夏州刘辟叛命绶表请出师讨伐悉选精锐付其将李光颜讨贼。
李元和中为淮南节度使及王师征淮夷郓寇李师道表里相援寇发楚寿等州二万馀兵压贼境日费甚广未尝请於有司。
李夷简元和中为襄阳节度使先是贞元中淮西阻兵诏以汉西实当控压遂移江西兵五百人戍襄阳调给仰於度支其後逃死。且尽而岁不减夷简请曰:人臣以诚事君当在无隐循旧专利孰云:不欺乃以其事上闻归之於有司。
王承元成德军节度使承宗之弟元和中承宗奏承元兼监察充镇冀深赵观察度支使承元年未及冠劝承宗以二千骑佐王师平李师道十五年承宗卒未发丧大将谋取帅於旁郡时参谋崔燧密与握兵者谋乃以祖母凉国夫人之命告亲兵及诸将使拜承元承元拜泣不受诸将请不已承元曰:天子使中贵人监军有事盍与议也。及监军至因以诸将意赞之承元谓将曰:公不忘先德不以承元齿少。且使领军承元欲效忠於国以奉先志诸公能从之乎!诸将许诺遂於衙门都将所理事约左右不得呼留後事大小必参决於监军密疏请帅诏授检校工部尚书郑滑节度观察使时邻境,或以两河近事讽之承元不听诸将亦悔及起居舍人柏耆赍诏至宣朝廷之命兵士或拜或泣承元与柏耆於馆中复召诸将坐语诸将益号泣喧讠华承元曰:诸公以先人之德不欲承元去此意甚厚然奉诏迟留不去即罪矣。前者李师道未破时议赦其罪师道欲行诸将止之他日杀师道亦诸将也。今公辈复欲为师道之事乎!敢以拜请遂拜诸将诸将皆泣涕不能对承元乃尽出家财籍其人以散之酌其勤者擢之部将李寂等数十人固留承元承元斩寂等军中始定承元出镇州时年十八所从将吏有具器用货币而行者承元悉使留之承元昆弟及从父昆弟因为郡守者四人登朝者四人从事将校有劳者皆擢用未几改坊丹延节度观察等使便道请觐穆宗深器之数召顾问。又改授凤翔陇州节度观察等使。
刘总元和中为幽州节度使总累代据有燕蓟军中食其恩而未尝承朝廷命长庆元年总以幽州归朝为兵士遮留总杀其首谋十馀辈夜委兵符於监军判官从间道去迟明军中方觉。
李逊为陈许节度使长庆初穆宗方锐意讨贼诸道发兵例於度支贷借惟逊出兵率先诸道赏赐犒设备於当军朝论美之。
田布长庆元年为泾原节度使其秋镇州兵乱布父弘正被杀朝廷以李疾不能军无以庭凑之乱。且以魏州田氏旧众乃疾徵布使起复为之节度仍迁检校工部尚书诏布乘急傅之镇布丧服居垩室去节旄导从之饰及入魏州处丧视事动皆得礼其禄俸月入百万一无所取。又籍魏中家之旧产无巨细计钱十馀万贯皆出之颁赍军士乃选其将史宪诚为先锋兵马使以宪诚前出已麾下必能输竭故尽以精锐付焉是时屡有中使赍急诏促其进兵至十月布遂以全军三万七千出抵贼之冀州南宫县十一月进军下贼二栅而魏人怯於格战。且以寒雪馈饷不给师无斗志宪诚故常怀二心从而间之俄有诏分布军与李光颜合势东救深州其众因大溃多为宪诚所有布提兵八千以是月十日还魏州十一日会诸将复议出师而将卒益骄惰皆曰:尚书能行河朔旧事则生死从之。若使战皆不能也。布自度其下终不为用叹曰:功无成矣。即日密表陈军情。且称遗。表曰:臣观众意终负国恩臣既无功敢忘即死伏愿陛下速救光颜元翼不然者义士忠臣皆为河朔屠害奉表号哭拜其从事李石乃入启父灵抽刃刺心曰:上以谢君父下以示三军言讫而绝时议以布才虽不足能以死谢家国心志决烈得燕赵之古风云:
牛元翼本赵人代为镇州将校王承宗叛命之际元翼尝为谋主数将兵窘王师後王庭凑杀田弘正朝廷以元翼本与庭凑等列遂用为节度时元翼在深州为庭凑所围转急後与数骑突围而出诏以为襄州节度使庭凑於後庭鸩杀深州将士其中大将十六人判官一人本与元翼同休戚一旦皆被杀元翼悲咤慷慨而卒其所赐宅僮马等并遗表进之。
李载义长庆中为幽州礻卑将时节度使朱克融死其子延嗣窃袭父位不遵朝旨虐用其人载义遂杀延嗣数其罪以上闻敬宗嘉之拜检校户部尚书封武威郡王充幽州卢龙等军节度观察等使未几李同捷据沧景以要袭父爵载义上表请付同捷以自效帝嘉其诚恳特加检校右仆射累破贼军以功加司空。又奏故节度使张弘靖宾吏家属凡一百九十人今并送赴京阙初弘靖立节范阳及军乱被拘其副介以下多见<片戈>害妻女辈从而拘系既而朱克融︹邀符节复留之不遣至载义去逆效顺尽归其孥至於臧获下辈一无所留。
殷侑为天平军节度郓曹濮观察等使自元和末收复李师道十二州分为三镇朝廷务安反侧征赋所入尽留赡军贯缗钱帛不入王府侑以军赋有馀赋不上供非法也。乃上表起太和七年请岁供两税酒等钱十五万贯粟五万石诏曰:郓曹濮等州元和以来地本殷实自分三道十五馀年虽颁诏书竟未供赋殷侑承兵戈之後当歉旱之馀勤力奉公谨身守法才及周岁以致阜安而。又体国输忠率先入贡成三军奉上之志陈一境乐输之心寻省表章良用嘉叹寻就加检校右仆射。
王景崇广明中为镇州节度使时僖宗西幸屈节伪廷者十三四景崇斩其贼使枭首於市时有邸吏赍伪诏至斩之因驰檄藩邻奔问行在都统王铎有徵要者必竭利器奇货骏蹄以助之繇是赴难者争先每议及国朝宗庙陵园未尝不凄然慷慨。
梁王师范初仕唐天复元年为青州节度使其年冬李茂贞劫迁车驾幸凤翔韩全诲矫诏加罪於太祖令方镇出师赴难诏至青州师范承诏泣下曰:吾辈天子藩篱君父有难略无奋力者︹兵自卫纵贼如此使上失守宗祧危而不持是谁之过吾今日成败以之乃发使通杨行密遣将刘袭兖州别将袭齐埭时太祖方围凤翔师范遣将张居厚部舆夫二百言有献於太祖至华州东城守将娄敬思疑其有异剖舆视之乃兵仗也。居厚等因大呼杀敬思聚众攻西城时崔裔在华州遣部下闭关距之遂遁去是日刘下兖州河南数十郡同日发太祖遣朱友宁讨之。
孙揆大顺元年除昭义军节度使以本军取刁黄岭路赴任太原将李存孝侦知之引骑三百伏於长子县崖谷间揆建衙持节褒衣大盖拥众而行存孝突出谷口遂擒揆及中使韩师范并将校五百人存孝械揆等以组练系之环於潞州遂献於武皇武皇谓揆曰:公缙绅之士安然徐步可至达官何用如是揆无以对令系於晋阳狱武皇将用为副使使人诱之揆言不逊遂杀之。
赵凝唐末为襄州节度使弟明为荆南留後是时唐室微弱诸道常赋多不上供惟凝昆仲虽︹据江山然尽忠唐室贡赋不绝太祖将期受禅以凝兄弟并据藩镇乃遣使先谕旨焉凝对使者流涕答以受国恩深岂敢随时妄有他志使者复命太祖大怒天二年秋七月遣杨师厚率师讨之凝以兵数万逆战大为师厚所败乃燔其舟单舸氵公汉遁於金陵後卒於淮南。
牛存节开平四年为郓州节度使夏中病渴至属河北用军末帝令率军屯阳留以张大刘之势存节忠愤弥笃未尝言病料敌治戎旦夕愈励病革诏归汶阳翌日而卒将终属其子知业知让等以忠孝言不及他深为时所重而木︹忠厚有贾复之风杨师厚为魏博节度使时庶人友篡逆末帝将图之遣使谋於师厚师厚深陈款效。且托书於侍卫军使袁象先及主军大将。又遣都指挥使朱汉宾率兵至滑州以应禁旅友既诛末帝即位於东京首封师厚为邺王加检校太师中书令。
王彦章为澶州刺史先锋马步都指挥使贞明五年三月朝廷议割魏州为两镇虑魏人不从遣彦章率精骑五百人入邺城驻於金波亭以备非常是月二十九日夜魏军作乱首攻彦章於馆舍彦章南奔七月晋人攻陷澶州彦章举家陷没後唐庄宗迁其家於晋阳待之甚厚遣细人间行诱之彦章即斩其使以绝之後庄宗至郓州彦章为唐将李绍奇所擒彦章恃其粗暴每谓人曰:晋王斗鸡小儿彼何足畏至是见擒素怜其勇悍欲全活之令中使宣诏慰抚欲观其心对曰:臣比自匹夫朱氏拔擢位居方面与皇帝十五年抗衡今日兵败力穷罪有常分皇帝纵垂矜宥臣何面目见人[C260]鼓犭旬师得死为幸帝令床舁随军至任县彦章言一云:为夏鲁奇所擒所伤楚痛因乞迟留遂令斩之(一云:庄宗欲留之彦章曰:安有为将兼相朝事梁而暮事晋臣所不为也。得就钺甘之如荠庄宗知不可屈遂杀之以成其志)。
後唐薛志勤为武皇河东右都押衙先锋右军使从武皇救陈许平黄巢武皇遇难於上源驿汴将杨彦洪连车树栅遮绝巷陌时骑从皆醉宴席既阑汴军四面攻传舍志勤勇冠绝复酒胆激壮因独登驿楼大呼曰:朱仆射负恩无行邀我司空图之吾三百人足以济事因弯弧发射矢无虚发汴人毙者数十志勤私谓武皇曰:事急矣。如至五鼓吾属无类矣。可速行因扶武皇而去雷雨暴猛汴人扼桥志勤以其属血战击败之得侍武皇还营。
史敬思为武皇先锋都督从入关破黄{薛女}安三辅平陈蔡敬思尝为骑将挺身酣战勇冠三军当武皇上源之难敬思方大醉从者喻之蹶然而起登驿楼控弦射贼矢不虚发汴贼横尸楼下既而遇雨解围翼武皇登尉氏门敬思迷坠拥门故陷贼武皇还营流涕久之。
苻习为义宁军节度使有器度性忠壮自庄宗。
氵公河战守习常以本军从心无顾望诸将服其为人石君立初隶李嗣昭为牙校历典诸军嗣昭出征常为前锋天十七年将兵屯德胜时汴军自滑州转饷以给杨村砦庄宗亲率骑击虏深入虏骑围之数十重良久不解嗣昭号泣赴之与立翼庄宗而还。
裴约为潞州节度使李嗣昭卒子继韬据昭义叛同光元年庄宗遣李绍斌以甲士五千援泽州初继韬叛归贼庭也。约以兵戍泽州召州民泣而谕之曰:予事先君已馀二纪每见分财享士志在平雠不幸薨没壮心不遂今郎君不臣定覆家族父丧未葬违背君亲纵然贼首开怀久远终被诛灭予可刃自杀不能送死与人众皆感泣服其忠义伪梁以董璋为泽州刺史率众攻城约拒守间道告急帝知其言善谓诸将曰:朕与继韬何薄裴约何厚裴约能分逆顺不附贼党嗣昭一何不幸生此鸱枭乃顾谓李绍斌曰:尔识机便为我取裴约来朕不藉泽州弹丸之地绍斌自辽州进军未至城陷约被害帝闻嗟痛久之李存审为横海军节度使天十三年冬存审破杨刘进营麻口为都营使筑垒以拒汴人时庄宗勇於接战每以轻骑尝贼遇窘数四存审凌旦俟其出必叩马泣谏曰:王将复唐宗社宜为天下自爱搴旗挑战一剑之任无益圣德请责效於臣昔耿不以贼遗君父臣虽不武敢不代君之忧帝即时回驾。
张全义初仕梁为天下兵马副元帅庄宗至雒言事者以梁祖与我世雠宜斫棺燔柩全义独上章申理议者嘉之。
周德威性忠孝感武皇奖遇常思临难忘身乾宁中为铁林军使从武皇讨王行瑜有功移内衙军副及庄宗初立德威外握兵柄颇有浮议内外忧之德威既至单骑入谒伏灵柩哭哀不自胜繇是群情释然後以功授卢龙军节度使时天十五年下杨刘城庄宗大悦诸将渡河趋汴徵德威进师讨之将起德威以为不利深入是夜镇星犯文昌上将临战德威军为辎重所扰父子跃马出与贼数百骑血战而死帝会诸将相向流涕曰:不听老将之言竟至破败父子俱没深所悲惜命以丧归晋阳帝即位追赠太师李存贤为慈州刺史天十八年庄宗令将兵援河中十九年贼将段凝率众五万营於临晋将河中蒲人物议同异咸欲归汴奸人间於存贤云:河府兵欲杀子以归梁存贤曰:予奉君命来援死王事无恨寻汴兵亦退。
姚洪本梁之小校也。在梁时经事董璋长兴初率兵千人戍阆州璋叛领众攻阆州璋密令人诱洪洪以大义拒之及璋攻城洪悉力拒守者三日御备既竭城陷被擒璋谓曰:尔顷为健儿繇吾奖拔至此吾书诱谕投之於厕何相负邪洪大骂曰:老贼尔为天子镇帅何苦反邪尔既孤拔背主吾与尔何恩而云:相负尔为李七郎奴扫马粪得一脔残炙感恩无尽今明天子付与茅土贵为诸侯而驱徒结党图为反噬尔本奴才则无耻吾忠义之士不忍为也。吾可为天子死不能与人奴苟生璋怒令军士十人持刀割其肤燃镬於前自取食洪至死大骂不已明宗闻之泣下置洪二子於近卫给赐甚厚。
王思同闵帝应顺元年为京兆尹兼西京留守时潞王镇凤翔与之邻境及潞王不禀朝旨致书於秦泾雍梁诸帅言贼臣乱政属先帝疾笃谋害秦王迎立嗣君自擅权柄以至残害骨肉摇动藩垣惧先人基业忽焉坠地故誓心入朝以除君侧事济之後谢病归藩然藩邸素贫兵食俱困欲希国士共济艰难乃令小伶安十十以五弦谒见思同因劝谏讽。又令军校宋审温者请使於雍。若不从命即独图之。又令推官郝诩府吏朱延以书檄起兵会副部署药彦稠至方宴而岐使至乃系之於狱彦稠请诛审温拘送诩赴阙时思同已遣其子入朝言事朝廷嘉之乃以思同为凤翔行营都部署起军营於扶风三月十四日与张虔钊会於岐下梯冲大集十五日进攻东西关城城中战备不完然死力御外兵伤夷者十二三十六日复进攻其城潞王登陴泣谕於外闻者悲之张虔钊性褊诘旦西面用军与都监皆血刃以督军士军士齐诟反攻虔钊翟钊跃马避之时羽林指挥使杨思权引军自西门先入降从珂而思同未之知犹督士登城俄而严卫指挥使尹晖呼曰:城西军已入城受赏矣。何用战邪军士解甲弃仗之声振动天地日午乱军毕入泾州张从宾州康福河中安彦威皆遁去十七日思同与药彦稠苌从简俱至长安刘遂雍闭关不内乃奔潼关二十二日潞王至昭应前锋执思同来献王谓左右曰:思同计乖於事然尽心於所奉亦可嘉也。顾谓赵守均曰:思同尔之故人可行迓之於路达予抚慰之意思同至潞王让之曰:贼臣倾我家国残害骨肉非子弟之过我起兵岐山盖诛一二贼臣耳尔何首鼠两端多方误我今日之罪其可逃乎!思同曰:臣起自行间受先朝爵命拥旄仗钺累历重藩终无显效以答殊遇臣非不知攀龙附凤则福多扶衰济弱则祸速但惟瞑目之後无面见先帝[C260]鼓膏原累囚之常分也。潞王为之改容徐谓之曰:且宜憩歇潞王欲宥之而杨思权之徒耻见其面屡启於刘延朗言思同不可留虑失士心。又潞王入长安时尹晖尽得思同家财及诸妓女故尤恶思同与刘延朗亟言之属潞王醉不待报杀思同并其子德胜潞王醒召思同左右报已诛之矣。潞王怒延朗累日嗟惜之。
赵凤为荆州节度使明宗厌代潞鄂构难俄闻鄂王出奔凤流涕集宾佐军校曰:主上播迁渡河而北吾辈安坐不赴奔问於理可乎!军校曰:惟公所使寻闻王弘贽杀鄂王左右留王卫州。又得清泰檄书而止张敬达末帝清泰中从晋高祖为北面兵马副总管仍屯兵雁门未几晋高祖建义末帝诏以敬达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仍便委引部下兵围太原以定州节度使杨光远副焉寻统兵三万营晋安乡末帝自六月有诏促令攻取敬达设长城连栅云 梯飞驳使工者运其巧思穷土木之力时督事者每有所为城栅则暴风大雨平地水深数尺而城栅摧堕竟不能合其围九月契丹军至张敬达大败晋高祖与番众期迫一夕而围合自晋安营南门之外长百馀里阔五十里布以毡帐用毛索悬之铜铃而部伍多备犬以备警急营中尝有夜遁者出则犬吠铃动跬步不能行焉自是敬达与麾下杂部曲五万人马万匹无繇四奔但见穹庐如冈阜相属诸军相顾色如死灰始则削木筛粪以饲其马日望末帝救军及马渐羸死则与将士分而食之马尽食殚副将杨光远次将安审琦知其不济劝敬达宜早降以求自安之计敬达曰:吾受恩明宗位历方镇主上授我大柄而失律如此已有愧於心也。今救军在近旦暮雪耻有期诸公何相迫邪待势穷则请杀吾携首以降亦未为晚光远与审琦知敬达意未决恐坐成鱼肉遂斩敬达以降末帝闻其殁也。怆恸久之北主戒其部曲及汉之降者曰:为臣当如此人乃令部人收葬之。
晋苌从简初仕後唐为金州刺史闵帝应顺初举军讨凤翔从简亦预征行军变乃东还道遇张廷蕴为廷蕴所缚送於潞王潞王数之曰:人皆归我汝何偏攻我城而背我也。从简曰:事主不敢忘今日死生惟命是听潞王释之。
张朗初为代州刺史。又改行营诸军马步都虞候高祖建义於太原遣使以书谕之朗曰:为人臣而有二心可乎!乃斩其使。
高汉筠仕後唐为金吾将军清泰末高祖建义朝廷诏遣晋州张敬达屯於太原委汉筠巡抚其郡俄以汉筠为契丹所败敬达继死之节度副使田承肇率部兵杀ト门使王彦通於公馆次攻汉筠於府署汉筠乃启关延承肇谓曰:仆与子俱承朝寄而相迫何甚承肇曰:我欲扶公为节度使汉筠曰:老夫耄矣。不敢首为乱阶死生任子筹之承肇目左右令前诸军投刃於地曰:高金吾累朝宿德不可枉杀肇以众意难拒遂谢云:与公戏耳汉筠遂促骑以还高祖入雒飞诏往徵遇诸途及入觐高祖曰:朕恐仓卒之际滥致伤害今见卿面深所喜也。寻迁左骑卫大将军内客省使。
马全节授镇州节度使属契丹侵轶封疆加之蝗旱国家所徵发全节朝受而夕行治生馀财必充贡奉皇甫遇为河阳节度使少帝即位赴阙开运二年北骑南寇遇战於郓州兆津大捷敌溺死者步骑数千人以功领节滑台三年蕃将率众屯邯郸遇与骑将安审琦慕容彦超御之遇渡漳河敌前锋大至遇引退转斗二十里至邺南榆林店遇谓审琦等曰:彼众我寡走无生矣。遂自辰及未血战百馀合所伤甚众遇所乘马中镝而毙遇有纪纲杜知敏以马授遇遇得马复战久之稍解顾杜知敏已为敌所获谓彦超曰:知敏仓皇之中以马授我义也。安可使陷戎贼中遂与彦超跃马取知敏而还胡骑壮之俄而生军复合遇不能解时审琦已至安阳河谓首将张从恩曰:皇甫遇未至必为敌骑所围。若不急救则成擒矣。从恩曰:敌原至众无以枝梧将军独往何益审琦曰:成败命也。设。若不济与之俱死假令贼不南来失此一将将何面目以见天子遂率铁骑北渡赴之敌见尘起谓救军并至乃引去遇与彦超中数钅仓得还时诸军叹曰:二人皆猛将也。朝廷累加至检校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四年敌复至从杜重威营泞水重威送款遇不与其议及降心不平之时耶律氏欲遣遇先入汴辞之推张彦泽督其行遇私谓人曰:自我身荷国恩位兼将相既不能死於军阵何颜以见旧主更命图之所不忍也。明日行及赵郡平棘县遇洎其公舍顾从者曰:我已信宿不食疾甚矣。主辱臣死无复南行因绝吭而殒远近闻而义之周王重裔初仕後唐庄宗为厅直将从征河上管契丹直帝有急难力救解之。
●卷三百七十五
○将帅部 褒异
夫褒劝之典有国之常道也。况夫三军之帅百夫之特有斩将搴旗之勇却敌捕虏之劳足以经武贞帅开地斥境何尝不剖符疏壤厚封崇之命畴庸赞书极尊奖之数以至加地进禄称功计伐或锡之车服或加之印绶或许其世袭或崇其官呼或没而可称礼光於诏葬或死而可作事美於追荣皆所以畴劳而劝能赏善而旌德使效节之士罄其精忠方来之人於焉激励《传》曰:藏在盟府不可废也。谓是物矣。夫周召公虎为卿士平淮夷宣王赐以鬯酒一尊使以祭其宗庙告其先祖故江汉之《诗》曰:尔圭瓒鬯一卣告於文人(赐也。黑黍也。鬯香草也。筑煮合而郁之为鬯卣器也。九命赐圭瓒鬯文人文德之人也。)。又曰:锡山川土田於周受命自召祖命(周岐周也。自用也。宣王欲尊显召虎故如岐周使虎受山川土田之赐命用其祖召康公受封之礼岐周周之所起为其先祖之灵故就之)。
申伯居谢宣王命召公营其位而作城郭及寝庙定其人神所处故崧高之《诗》曰:申伯之功召伯是营有ㄈ其城寝庙既成(ㄈ作也。)。又曰:既成藐藐王锡申伯四牡乔乔钩膺濯濯(藐藐美貌乔乔壮貌钩膺樊缨也。濯濯光明也。召公营位筑之已成以形貌告於王王乃赐申伯为将遣之)王遣申伯路车乘马我图尔居莫如南土(乘马四马也。王以正礼遣申伯之国故复有车马之赐因告之曰:我谋女之所处无如南土之最善)锡尔介圭以作尔宝(宝瑞也。圭长尺二寸谓之介非诸侯之圭故以为宝诸侯之瑞圭自九寸而下)卫武公初。
为武侯犬戎为乱武公将兵往佐周平戎甚有功周平王元年命卫侯为公。
士会晋大夫也。帅师灭赤狄晋侯请於周定王王以黻冕命士会将中军。且为太傅(代荀林父将中军。且加以太傅之官黻冕命卿之服太傅孤卿也。)。
秦蒙恬始皇时为将攻齐大破之拜为内史。
汉陈平为护军中尉从高帝击韩王信於代至平城为匈奴围七日不得食高帝用平奇计使单于阏氏(音焉支)解围以得开高帝既出其计秘世莫得闻高帝南过曲逆上其城望室屋甚大曰:壮哉!县吾行天下独见雒阳与是耳顾问御史曲逆户口几何对曰:始秦时三万馀户间者兵数起多亡匿今见五千馀户,於是诏御史更封平为曲逆侯尽食之平自初从至天下定後尝以护军中尉从击臧荼陈黥布凡六出奇计辄益封邑。
曹参沛人也。高祖为沛公参以中涓从(涓洁也。言其在中主知洁涓洒扫之事盖亲近左右也。)击胡陵方与(音房豫)攻秦监公军大破之(秦一郡置守尉监三人)东下薛击泗水守军薛郭西复攻胡陵取之赐爵七大夫。又攻下邑以西至虞击秦将章邯车骑攻辕戚及亢父(音杭甫)先登迁为五大夫楚怀王以沛公为砀郡长将砀郡兵,於是乃封参执帛(楚爵孤卿也。)号曰:建成君迁为戚公。又虏秦司马及御史各一人迁为执(侯伯执)及沛公为汉王封参为建成侯从至汉中迁为将军参将兵守景陵三秦使章平等攻参参出击大破之赐食邑於宁秦(今华阴)。
周勃沛人也。沛公初起勃以中涓从攻胡陵下方与方与反与战却敌攻丰击秦军砀东还军留及萧复攻砀破之下下邑先登赐爵五大夫沛公为汉王汉王赐勃爵为威武侯从入汉中拜为将军还定三秦赐食邑怀德。又东定楚地泗水东海郡凡得二十二县还守雒阳栎阳赐与颍阴侯共食锺离以将军从高祖击燕王臧荼破之易下所将卒当驰道为多(当高祖所行之前)赐爵列侯剖符世世不绝食纟八千二百八十户。
樊哙以舍人从高祖攻胡陵方与(皆县名方音房与音豫)还守丰击泗水监丰下破之(泗水郡名监谓御史监郡者也。破之於丰县下)复东定沛破泗守薛西(破郡守於薛县之西)与司马战砀东(秦将章邯之司马也。读与夷同)敌斩首十五级赐爵国大夫(即官大夫也。爵第六级)常从沛公击章邯军濮阳攻城先登斩首二十三级赐爵列大夫(即公大夫也。爵第七级)从攻阳城先登下户牖(阳武县之乡)破李繇军斩首十六级赐上闻爵(得径上闻也。《吕氏春秋》曰:魏文侯东胜齐於长城天子赏文侯以上闻。又曰:名通於天子也。)从攻圉都尉东郡守尉於成武(圉即陈留圉县)敌斩首十四级捕虏十六人(生获曰:虏)赐爵五大夫从攻秦军出亳南(亳成汤封邑今河南偃师汤亭是)河间守军於杠里破之(杠音江)击破赵贲军开封北(贲音奔)以敌先登斩候一人首六十八级捕虏二十六人(既斩候一人。
又更斩它首六十八级)赐爵卿从攻破扬熊於曲遇(曲音丘羽切遇音)攻宛陵先登斩首八级捕虏四十四人赐爵封号贤成君(食禄比封君而无邑也。楚汉之际权设宠荣假其位号或得邑地或空受爵此例多矣。)从攻长社に辕绝河津东攻秦军尸乡南攻秦军於破南阳守於阳城东攻宛城先登西(南阳之县也。音直益切)至郦以敌斩首十四级捕虏四十人赐重封(重封者加二号耳)项羽在戏下欲攻沛公沛公从百馀骑因项伯面见项羽谢无有闭关事项羽既飨军士中酒亚父谋欲杀沛公令项庄拔剑舞坐中欲击沛公哙居营外闻事急乃持盾入营是日哙沛公几殆後数日项羽入屠咸阳立沛公为汉王汉王赐哙爵为列侯号临武侯迁为郎中从入汉中还定三秦别击西丞白水北(西谓陇西郡西县也。白水水名经西县东南流而过言击西县之丞於白水之北)拥轻车骑雍南破之从攻雍城先登(读与邰同县名即后稷所封今武功故城是音胎)击章平军好攻城先登陷阵斩县令丞各一人首十一级虏二十人迁为郎中骑将从击秦车骑壤东(地名也。)
敌迁为将军攻赵贲下槐里柳中咸阳(柳中即细柳地也。在长安西)灌废丘最(引水灌废丘)至栎阳赐食邑杜之樊乡(杜县之乡也。今曰:樊川)从攻项籍屠煮枣(清河有煮枣城功臣表有煮枣侯。又曰:既云:攻项籍屠煮枣则其地当在大河之南非清河之城明矣。俱未悉其处)击破王武程处军於外黄攻邹鲁瑕丘薛项羽败汉王於彭城尽复取鲁梁地哙还至荥阳益食平阴二千户以将军守广武一岁(即荥阳之广武)项羽引东从高祖击项籍下阳夏(夏音工雅切)虏楚周将军卒四千人(周殷)围项籍陈大破之(於陈县围之)屠胡陵项籍死汉王即皇帝位以哙有功益食邑八百户其秋燕王臧荼反哙从攻虏荼定燕地楚王韩信反哙从至陈取信定楚更赐爵列侯与剖符世世勿绝食舞阳号为舞阳侯除前所食以将军从攻反者韩王信於代自霍人以往至云 中与纟侯等共定之益食千五百户因击陈曼丘臣军战襄国破柏人先登降之定清河常山凡二十七县残东垣(残谓多所杀伤也。)
迁为左丞相破得綦母尹潘军於无终广昌(姓綦母名也。綦音其)破别将胡人王黄军代南因击韩信军参合军所将卒斩韩信击胡骑横谷斩将军赵既虏代丞相冯梁守孙奋大将王黄将军大将一人太仆解福等十人与诸将共定代乡邑七十三後燕王卢绾反哙以相国击绾破其丞相抵蓟南(抵至也。一说抵者其丞相之名也。音丁礼切)定燕县十八乡邑五十一益食千三百户定食舞阳五千四百户。
郦商高阳人也。(郦音历)陈胜起商聚少年得数千人沛公略地六月馀商以所将四千人属沛公於岐从攻长社先登赐爵封信成君从攻纵氏绝河津破秦军雒阳东从下宛穰定十七县别将攻旬关(汉中旬水上之关也。今在洵阳县)西定汉中(先言攻旬关定汉中然後云:沛公为汉王是则沛公从武关蓝田而来商时别从西道平定汉中)沛公为汉王赐商爵信成君以将军为陇西都尉别定北地郡破章邯别将於乌氏邑泥阳(乌氏安定县也。邑今在豳州泥阳北地县氏音支音荀)赐食邑武城六千户从击项籍军与锺离昧战受梁相国印(汉以梁相国印授之)益食四千户从击项羽二岁攻胡陵汉王即帝位臧荼反商以将军从击荼战龙脱先登陷陈破荼军易下(今易县)敌迁为右丞相赐爵列侯与剖符世世勿绝食邑涿郡五千户别定上谷因攻代受赵相国印(初受梁相国印今。又受赵相国印)与纟侯等定代郡雁门得代丞相程纵守相郭同(守相谓为相而居守者)将军以下至六百石十九人还以将军将太上皇卫一岁十月以右丞相击陈残东垣。又从击黥布攻其前垣(谓攻其壁垒之前垣)陷两陈得以破布军更封为曲周侯食邑五千一百户除前所食。
夏侯婴以县令史为高祖使上降沛一日高祖为沛公赐爵七大夫以婴为太仆常奉车(为沛公御车)从攻胡陵婴与萧何降泗水监平(胡陵平所止县尝给之故与降)平以胡陵降赐婴爵五大夫从击秦军砀东攻济阳下户牖破李繇军雍丘以兵车趣攻战疾破之(趣读曰促谓急促也。次下亦同)赐爵执帛从击章邯军东阿濮阳下以兵车趣攻战疾破之赐爵执圭从击赵贲军开封扬熊军曲遇婴从捕虏六十八人降卒八百五十人得印一匮(相署置官之印)。又击秦军雒阳东以趣攻战疾赐爵封转为滕令(今汴郡公丘县)因奉车(因此。又每奉车从攻战以至霸上)从攻定南阳战於蓝田芷阳(芷阳後为霸陵县)至霸上沛公为汉王赐婴爵列侯号昭平侯复为太仆从入蜀汉还定三秦从击项籍至彭城项羽大破汉军汉王不利驰去见孝惠鲁元载之汉王急马罢虏在後(罢读曰疲)常发两儿弃之(发音拨。又音足跋物之跋)婴常收载行面雍树驰(面偕也。雍抱持之言取两儿令面背己而抱持之以驰故云:面雍树驰雍读曰拥)汉王怒欲斩婴者十馀卒得脱而致孝惠鲁元於丰汉王既至荥阳牧散兵复振赐婴食邑沂(沂音鱼依切)阳击项籍下邑追至陈卒定楚至鲁益食兹氏(兹氏县名地里志属太原)汉王即帝位燕王臧荼反婴从击荼明年从至陈取楚王信更食汝阴剖符世世勿绝从击代至武泉云 中益食千户因从击韩信军胡骑晋阳旁大破之追北至平城为胡所围七日不时自得通高帝使使厚遗阏氏冒顿乃开其围一角高帝出欲驰婴固徐行弩皆持满外乡(故示暇所以固士卒心而令敌不测也。乡读曰乡)卒以得脱(卒终也。)益食婴细阳千户(益其邑使食之)从击胡骑句注北大破之击胡骑平城南三陷陈功为多赐所夺邑五百户(时有罪过夺邑者以赐之)从击陈黥布军陷陈敌邑千户定食汝阴六千九百户除前所食。
灌婴以中涓从击破东都尉於成武及秦军於杠里疾斗赐爵七大夫。又从攻秦军亳南开封曲遇战疾力(疾急速也。力强力也。)赐爵执帛号宣陵君从攻阳武以西至雒阳破秦军尸北北绝河津南破南阳守阳城东遂定南阳郡西入武关战於蓝田疾力至霸上赐爵执圭号昌文君沛公为汉王拜婴为郎中从入汉中十月拜为中谒者从还定三秦下栎阳降塞王还围章邯废丘未拔从东出临晋关击降殷王定其地击项羽将龙。且魏相项佗军定陶南疾战破之赐婴爵列侯号昌文侯食杜平乡(杜县之平乡)复以中谒者从降下砀以北至彭城项羽击破汉王汉王遁而西婴从还军於雍丘王武魏公申徒反(故秦将降为公)从击破之攻之外黄西收军於荥阳楚骑来众汉王乃择军中可为骑将者皆推故秦骑士重泉人李必骆甲(重泉县名也。
地理志属左冯翊)习骑兵今为校尉可为骑将汉王欲拜之必甲曰:臣故秦民恐军不信臣臣愿得大王左右善骑者傅之(傅音附犹言随从者)婴虽少然数力战乃拜婴为中大夫令李必骆甲为左右校尉将郎中骑兵击楚骑於荥阳东大破之受诏别击楚军後绝其饣襄道(饣襄古饷字)起阳武至襄邑击项羽之将项冠於鲁下破之将卒斩右司马骑将各一人(主右方之马左亦如之。又曰:下所谓左右千人之骑)击破柘公王武军燕西(拓县名公者拓之令也。王武其人姓名燕亦县名古南燕国也。音一千切)所将卒斩楼烦将五人(楼烦县名其人善骑射故名射士为楼烦取其称也。)连尹一人(楚官也。)击王武别将桓婴白马下破之所将卒斩都尉一人以骑渡河南送汉王到雒阳从北迎相国韩信军於邯郸还至敖仓婴迁为御史大夫三年以列侯食邑杜平乡受诏将郎中骑兵东属相国韩信击破齐军於历下所将卒虏车骑将军华母伤(华音下化切)及将吏四十六人降下临淄得相田光追齐相田横至嬴博(二县名)击破其骑所将卒斩骑将一人生得骑将四人攻下嬴博破齐将军田吸於千乘斩之东从韩信攻龙。
且留公於假密(留县名公留令也。攻龙。且及留令於假密)卒斩龙。且(婴所将之卒也。其下亦同)生得右司马连尹各一人楼烦将十人身生得亚将周兰(亚次也。)齐地已定韩信自立为齐王使婴别将击楚将公杲於鲁北破之转南破薛郡长(长亦如郡守也。时每郡置长)身虏骑将入攻博阳前至下相以东南僮取虑徐(僮取虑徐三县也。取音趋。又音秋虑音庐)度淮尽降其城邑至广陵(谓从下相以东南尽降城邑乃至广陵皆平定)项羽使项声薛公郯公复定淮北婴度淮击破项声郯公下邳斩薛公下下邳寿春击破楚骑平阳(此平阳在东郡)遂降彭城虏柱国项佗(佗音徒何切)降留薛沛孽萧相(凡六县ガ音才何切)攻苦醮复得亚将周兰与汉王会顺乡从击项籍军陈下破之所将卒斩楼烦将二人虏将八人赐益食邑二千五百户项籍败垓下去也。
婴以御史大夫将车骑别追项籍至东城破之所将卒五人共斩项籍皆赐爵列侯降左右司马各一人卒万二千人尽得其军将吏下东城历阳渡江破吴郡长吴下(吴郡长当时为吴郡长婴破之於吴下)得吴守遂定吴豫章会稽郡还定淮北凡五十二县汉王即帝位赐益婴邑三千户以车骑将军从击燕王荼明年从至陈取楚王信还剖符世世勿绝食颍阴二千五百户从击韩王信於代至马邑别降楼烦以北六县斩代左将破胡骑将於武泉北复从击信胡骑晋阳下所将卒斩胡白题将一人(胡名也。)。又受诏并将燕赵齐梁楚车骑击破胡骑於{沙石}石({沙石}音千坐切)至平城为胡所困从击陈别攻丞相侯敞军曲逆下破之卒斩敞及特将五人(卒谓所将之卒也。特独也。各独为将)降曲逆卢奴上曲阳安国安平攻下东垣黥布反以车骑将军先出攻布别将於相破之斩亚将楼烦将三人。
又进击破布上柱国及大司马军。又破布别将肥铢婴身生得左司马一人所将卒斩其小将十人追北至淮上益食邑二千五百户布已破高帝归定令婴食颍阴五千户除前所食邑凡从所得二千石二人别破军十六降城四十六定国一郡二县五十二得将军二人柱国相各一人二千石十人婴自破布归高帝崩以列侯事惠帝及吕后至吕禄等欲为乱齐哀王闻之举兵西吕禄等以婴为大将军往击之婴至荥阳乃与绛侯等谋因屯兵荥阳风齐王以诛吕氏事(风读曰讽)齐兵止不前绛侯等既诛诸吕齐王罢兵归婴自荥阳还与绛侯陈平共立文帝,於是益封婴三千户赐金千斤为太尉。
傅宽以魏五大夫骑将从为舍人起横阳从攻安阳杠里赵贲军於开封及击杨熊曲遇阳武斩首十二级赐爵卿从至霸上沛公为汉王赐宽封号共德君(共读曰恭)从入汉中为右骑将定三秦食邑雕阴(县名属上郡)从击项籍待怀(待高帝於怀怀县名也。地理志属河内地今怀州)赐爵通德侯从击项冠周兰龙。且所将卒斩骑将一人敖下(敖地名敖仓盖取此名也。《左氏传》曰:敖高阝之间)益食邑属淮阴(韩信也。信时为相国云:淮阴者终言之也。)击破齐历下军击田解属相国参残博(参曹参也。博大山县也。)益食邑因定齐地剖符世世不绝封阳陵侯二千六百户除前所食为齐右丞相备齐(时田横未降故设屯备)靳歙以中涓从起宛朐(歙音吸宛音於元切朐音具于切)攻济阳破李繇军击秦军开封东斩骑千人将一人(骑将率号为千人汉仪注边郡置部都尉千人司马侯也。)首五十七级捕虏七十三人赐爵封临平君。又战蓝田北斩车司马二人(主车也。)骑长一人(骑之长)首二十八级捕虏五十七人至霸上沛公为汉王赐歙爵建武侯迁骑都尉从定三秦别西击章平军於陇西破之定陇西六县所将卒斩车司马候各四人骑长十二人从东击楚至彭城汉军败还保雍丘击反者王武等略梁地别西击邢说军南破之(县名也。後为考成说读曰悦)身得说都尉二人司马候十二人降吏卒四千六百八十人破楚军荥阳东食邑四千二百户别之河内击赵贲军朝歌破之所将卒得骑将二人车马二百五十匹从攻安阳以东至棘蒲下十县别攻破赵军得其将司马二人候四人降吏卒二千四百人从降下邯郸别下平阳身斩守相所将卒斩兵守郡一人(言兵郡守一人也。)降邺从攻朝歌邯郸。又别击破赵军降邯郸郡六县还军敖仓破项籍军成皋南击绝楚饷道起荥阳至襄邑破项冠鲁下略地东至曾阝郯下邳南至蕲竹邑击项悍济阳下还击项籍军陈下破之别定江陵降柱国大司马以下八人生得江陵王致雒阳(江陵王谓共敖之子共尉也。得之送致於雒阳)因定南郡从至陈取楚王信剖符世世勿绝定食四千六百户为信武侯以骑都尉从击代攻韩信平城下还军东垣有功迁为车骑将军并将梁赵齐燕楚车骑别击陈丞相敞破之因降曲逆从击黥布有功益封定食邑五千三百户。
任敖沛人也。少为狱吏高祖尝避吏吏系吕后遇之不谨任敖素善高祖怒击伤主吕后吏及高祖初起敖以客从为御史守丰二岁高祖立为汉王东击项羽敖迁为上党守陈反敖坚守封为广阿侯食邑千八百户。
申屠嘉梁人也。以材官蹶张(材官之多力能脚蹋︹弩张之。故曰:蹶张令之弩以手张者曰:擘张以足蹋者曰:)从高祖击项羽迁为队侯敞蹶张蹶音厥擘音布麦反率(一队之率也。音所类切)从击黥布为都尉孝惠时为淮阳守孝文元年举故以二千石从高祖者悉以为关内侯食邑三十四人而嘉食邑五百户。
周亚夫为将军文帝六年匈奴大入边以宗正刘礼为将军军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军棘门以河内守亚夫为将军军细柳以备胡帝自劳军至霸上及棘门军直驰入将以下骑出入送迎已而之细柳军军士吏被甲锐兵刃彀弓弩持满(彀张也。音遘)天子先驱至不得入(先驱导驾者也。若今之武候队)先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军中闻将军之令不闻天子之诏有顷上至。又不得入,於是上使使持节诏将军曰:吾欲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壁门壁门士请车骑曰:将军约军中不得驱驰,於是天子乃按辔徐行至中营将军亚夫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礼介者不拜)天子为动改容式车(古者立乘凡言式车者谓亻免身抚式以礼敬人式车前横木)使人称谢(谢告也。)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既出军门群臣皆惊文帝曰:嗟乎!此真将军矣。乡者霸上棘门如儿戏耳(乡读曰:乡)其将固可袭而虏也。至於亚父可得而犯耶称善者久之月馀三军皆罢乃拜亚父为中尉。
直不疑景帝时为御史大夫吴楚反时不疑以二千石将击之武帝修吴楚时功封不疑为塞侯。
李广与从弟李蔡俱为郎事文帝景帝时蔡积功至二千石武帝元朔中为轻车将军从大将军击右贤王有功中率封为乐安侯。
李敢者广之少子也。敢以校尉从骠骑将军击胡左贤王力战夺左贤王旗鼓斩首多赐爵关内侯食邑二百户。
卫青武帝元光六年拜车骑将军击匈奴出上苟首虏数百骑赐爵关内侯元朔元年秋青复将三万骑出雁门斩首虏数千明年青复出云 中遂取河南地为朔方郡(当北地郡之北黄河之南)以三千八百户封青为长平侯益封青三千八百户五年春青将三万骑出高阙得右贤裨王十馀人(裨王小王也。裨频移切)众男女万五千馀人畜数十百万,於是引兵而还至塞帝使使持大将军印即军中拜青为大将军益封青八千七百户。
霍去病为票姚校尉(票姚音飘遥。又票频妙切姚羊召切)与轻勇骑八百直弃大将军数百里赴利斩捕首虏过当(多过所当也。)以二千五百户封去病为冠军侯元狩三年春为骠骑将军将万骑出陇西有功益封去病二千二百户其夏去病出北地遂深入至祁连山(即天山也。)捕首虏甚多益封五千四百户武帝。又嘉去病之功以千七百户益封四年春去病出定襄执讯获鬼七万有四百四十三级以五千八百户益封秩禄与大将军等。
赵充国以假司马从贰师将军击匈奴大为虏所围充国乃溃围陷陈贰师遂得解身被二十馀创武帝亲见视其创嗟叹之拜为中郎迁车骑将军长史昭帝时武都氐人反充国以大将军护军都尉将兵击定之迁中郎将将屯上谷(领兵屯於上谷)还为水衡都尉击匈奴获西祁王擢为後将军宣帝本始中为蒲类将军征匈奴斩虏数百级还为後将军少府。
辛庆忌为右校丞随长罗侯常惠屯田乌孙赤谷城与歙侯战(歙即翕字也。歙侯乌孙官名)陷陈敌惠奏其功拜为侍郎。
郑吉宣帝时以侍郎田渠黎积因发诸国兵攻破车师迁卫司马使护鄯善以西南道(鄯音善)神爵中匈奴乱日逐王先贤拈欲降汉(拈音缠)使人与吉相闻吉发渠黎龟兹诸国五万人迎日逐王口万二千人小王将十二人随吉至河曲颇有亡者吉追斩之遂将诣京师汉封日逐王为归德侯吉既破车师而降日逐威震西域并护车师以西北道故号都号(并护南北二道故谓之都都犹大也。)都护之置自吉始焉帝嘉其功效乃下诏曰:都护西域骑都尉郑吉拊循外蛮宣明威信(礼云:东夷北狄西戎南蛮然夷蛮戎狄亦四方之总称耳故史传。又云:百蛮也。)迎匈奴单于从兄日逐王众击破车师兜訾城(訾子移切)功效茂著其封吉为安远侯食邑千户。
段会宗为左曹中郎将发戊巳校尉诸国兵诛乌孙末振将太子番丘还奏事公卿议会宗权得便宜以轻兵深入乌孙即诛番丘宣明国威宜加重赏孝成元延中天子赐会宗爵关内侯黄金百斤。
後汉王常初归光武封山桑侯(山桑县属沛郡今亳州县)後帝於大会中指常谓群臣曰:此家率下江诸将辅翼汉室心如金石真忠臣也。是日迁常为汉忠将军遣南击邓奉董令诸将皆属焉。又与王霸共平沛郡贼及徵还雒阳令大夫迎常於舞阳归家上冢西屯长安拒隗嚣七年使使者持玺书即拜常为横野大将军位次与诸将绝席(苗虚也。)。
来歙为大中大夫至略阳斩隗嚣守将金梁因保其城嚣悉兵数万人围略阳自春至秋其士卒疲弊光武乃大发关东兵自将上陇嚣众溃走围解,於是置酒高会劳赐歙班坐绝席在诸将之右赐歙妻缣千疋诏使留屯长安悉监护诸军。
邓禹为大司徒渡汾阴河入夏阳更始中郎将左辅都尉公乘歙引其众十万与左冯翊兵共拒禹於衙绝席谓尊显之也。(衙县名属)禹破走之光武嘉之数赐书褒美十三年天下平定封为高密侯。
寇恂为河内太守行大将军事时朱有闻光武北而河内孤使苏茂贾︹渡巩河攻温(今雒州县)恂因奔击大破之时光武初即位军食急乏恂转输不绝帝数策书劳问後为颍川太守击斩颍川严终等寇定封恂雍奴侯邑万户。
冯异为偏将军从光武破王郎封应侯。又从平河北拜异为孟津将军击阳翟城贼严终赵根破之诏异归家上冢使大中大夫赍牛酒令二百里内太守都尉已下及宗族会焉时赤眉延岑暴乱三辅代邓禹讨之车驾送至河南赐以乘舆七尺具剑(具谓以宝玉装饰之)异与赤眉遇於华阴相拒六十馀日战数十合降其将刘始王宣等五千人三年春遣使者即拜异为征西大将军大破赤眉众於崤底降男女八万人降玺书劳异後朝京师引见帝谓公卿曰:是我起兵时主簿也。为吾披荆棘定关左冯翊中既罢使中黄门赐以珍宝衣服钱帛。
岑彭为刺奸将军光武使督察众营授以常所持节从平河北及帝即位拜廷尉行大将军事。又破许邯於杏(南阳复阳县有杏聚)降董迁征南大将军及击秦丰败走封为舞阴侯後以将伐蜀汉引兵屯津乡(县名所谓江津也。)徵诣京师数召宴见厚加赏赐复南还津乡有诏过家上冢後彭破荆门降邛王任贵会彭薨帝尽以任贵所献赐彭妻子。
贾复为破虏将军光武至信都以为偏将军及拔邯郸迁都护将军复。又击邺贼破之光武即位拜为执金吾封冠军侯先渡河攻朱有於雒阳与白虎公陈侨战连破降之益封穰朝阳二县。又击召陵新息平定之迁左将军後定封胶东侯食郁秩壮武下密即墨梃胡观阳凡六县(六县皆属胶东国壮武故城在今莱州即墨县西下密在今青州北海县东北即墨在今莱州胶水县东南梃胡故城在今莱州昌阳县西北观阳在昌阳县之东梃一音廷)。
吴汉为偏将军既拔邯郸(光武使汉等将突骑扬兵戏马士骑驰环邯郸城乃围之)赐号建策侯光武即位拜大司马更封舞阳侯及平蜀振旅浮江而下至宛诏令过家上冢赐二万斛後薨韶发北军五校轻车介士送葬如大将军霍光故事。
盖延为偏将军号建功侯从光武平河北及即帝位以延为虎牙将军更封安平侯。又从征董宪於昌虑皆破平之。又与来歙攻河池以病引还拜为左冯翊後增封定食万户。
陈俊为︹弩偏将军光武赐绛衣九百领以衣中坚同心士与五校战於安次俊下马手接短兵所向必破追奔二十馀里斩其渠帅而还帝望而叹曰:战将尽如是,岂有忧哉!及光武即位封俊为列侯。又攻匡贼下四县更封新处侯(县名在中山国)。又追讨张步斩之帝美其功诏俊得专征青徐(赐玺《书》曰:将军元勋大著威震青徐两州有警得专征之)数上书愿击陇蜀诏报曰:东州新平大将军之功也。负海猾夏盗贼之处国家以为重忧。且勉镇抚之。又增邑定封祝阿侯(县名属平原郡)。
臧宫为偏将军从光武破群贼数陷陈却敌及帝即位以为侍中骑都尉。又封成安侯将突骑与祭遵击更始将左防韦颜於沮阳悉降之。又将兵犭旬江夏击代乡锺武竹里皆下之(锺武县属江夏郡故城在今申州锺山县西南)帝使大中大夫张明持节拜宫为辅威将军後更封期思侯(县名属汝南郡)。又与吴汉灭公孙述帝以蜀地初定拜宫为广汉太守增邑更封ガ侯。
耿况为大将军封俞麋侯与子舒攻彭宠取军都(军都县属广阳郡)宠死光武嘉况功使光禄大夫持节迎况(袁山松《书》曰:使光禄大夫樊宏诏况曰:惟况功大不宜监察从事边郡寒苦不足久居其诣行在所)赐甲第奉朝请封牟平侯後况疾病乘舆数自临幸。
耿为偏将军说光武益发精兵以集大计光武大悦乃拜为大将军及帝即位拜为建威大将军攻破厌新贼於敖仓更封好侯食好美阳二县铫期为偏将军从光武击破王郎拜期虎牙大将军光武即位封安成侯(安成县名属汝南郡故城在今豫州汝阳县东南)食邑五千户後卒帝亲临礻遂敛赠以卫尉安成侯印绶。
王霸为军正爵关内侯既至信都发兵攻拔邯郓霸追斩王郎得其玺绶封王乡侯光武即位以霸晓兵爱士可独任拜为偏将军。又更封富波侯(富波县名属汝南郡在今豫州)。
祭遵受偏将军从光武平河北以功封列侯。又拜征虏将军定封颍阳侯後从车驾上陇及隗嚣破光武东归过幸遵营劳享士卒作黄门武乐良夜乃罢时遵有疾诏赐重茵覆以御盖复令进屯陇下後遵卒帝愍悼之尤甚遵丧至河南县韶遣百官先会丧车驾素服临之望哭哀恸还幸城门过其车骑涕泣不能已丧礼成复亲祠以太牢如宣帝临霍光故事诏大长秋谒者河南尹护丧事大司农给费至葬车驾复临赠以将军侯印绶朱轮容车介士军陈送葬既葬车驾复临其坟存见夫人室家遵无子帝追伤之以从弟彤为偃师长令近遵坟墓四时奉祠之。
李忠为右将军从光武攻下属县至苦陉(苦陉县名属中山国章帝)帝会诸将问所得财物惟忠独无所掠光武曰:我欲特赐李忠诸卿得无望乎!即以所乘大骊马及绣被衣物赐之。
万修为偏将军封造义侯及破邯郸拜右将军从光武平河北更封槐里侯。
邳彤为後大将军及拔邯郸封武义侯更封灵寿侯耿纯为前将军封耿乡侯击王郎将李恽大破之光武即位封纯高阳侯复拜纯为东郡太守诏纯将兵击更始东平太守范荆降之定封东光侯纯辞就国帝曰:文帝谓周勃丞相吾所重君为我率诸侯就国今亦然也。纯受诏而去至邺赐万斛。
朱为护军从光武征河北常力战陷阵以为偏将军封安阳侯光武即位拜为建义大将军更封堵阳侯後击黄邮降之赐黄金三十斤。
景丹为偏将军从光武击王郎将儿宏等大破之遂从征河北及帝即位诏举可为大司马者帝曰:景将军北改曰:汉昌自此以後随代改之今为定州唐昌县县名属南阳郡州大将是其人也。拜丹为骠骑将军定封丹栎阳侯谓丹曰:今关东故王国虽数县不过栎阳万户邑夫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故以封卿耳丹顿首谢。
王梁为偏将军既拔邯郸赐爵关内侯从光武平河北拜野王令。
杜茂为中坚将军尝从光武征伐即位拜大将军封乐乡侯(属信都国)北击五校於真定进降广平更封苦陉侯。
马成为期门从光武征伐及帝即位再迁护军都尉後拜扬武将军击斩李宪尽平江淮地封平舒侯(属代郡)。
刘隆为骑都尉封亢父侯(县名属东平国故城在兖州任城县南)俄拜诛虏将军讨平李宪。又守南郡太守增邑更封竟陵侯後以中郎将副伏波将军马援击交蛮夷徵侧等隆别於禁口破之(交郡{米鹿}冷县有金溪穴相传音讹谓之禁溪徵侧所败处也。其地今岑州新昌县是也。)获其帅徵贰(徵侧之妹)斩首千馀级降者二万馀人还更封大国为长平侯。
傅俊为校尉从光武破王寻等以为偏将军帝即位以俊为侍中封昆阳侯。
坚镡为偏将军从光武平河北及帝即位拜镡为扬化将军封慧︹侯(县名属河南郡慧於靳切)。
马武为振威将军从光武击群贼常为先锋破贼及帝即位以武为侍中骑都尉封山都侯。又与盖延等讨刘永武别击济阴下成武楚丘拜捕虏将军後击破西羌振旅还京增邑七百户并前千八百户。
窦融初为更始属国都尉及归光武为凉州牧光武以融信效著明诏右扶风修理融父坟茔祠以太牢数驰轻使致遗四方珍饣羞及车驾征隗嚣融率五郡太守羌虏小月氏等步骑数万辎重五千馀两会高平第(高平今原州县)一帝置酒高会引见融待以殊礼陇蜀平诏融与五郡太守奏事京师官属宾客相随驾乘千馀两马牛羊被野融到诣雒阳城门上凉州牧张掖属国都尉安丰侯印绶诏遣使者还侯印绶引见就诸侯位赏赐恩宠倾动京师。
马援为伏波将军击斩交女贼徵侧徵贰传首雒阳封为新息侯食邑三千户。又击其馀党振旅还京师赐援兵车一乘朝见位次九卿匈奴乌桓寇扶风援以三辅侵扰园陵危逼因请行许之复出屯襄国诏百官祖道。
朱浮为偏将军从光武破邯郸拜为大将军幽州牧守蓟城遂讨定北边封舞阳侯食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