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七十二
刘昌为宣武节度刘玄佐左厢兵马使建中中李希烈既陷汴州玄佐遣将高翼以精卒五千保援襄邑城陷翼赴水死自宋及江淮人心震恐时昌以三千人守宁陵希烈率五万众阵於城下昌深堑以遏地道凡四十五日不解甲胄躬厉士卒大破希烈希烈退围陈州刺史李公廉计穷昌从玄佐以浙西兵合三万人救之至陈州西五十里与贼遇昌晨压其阵及其未成列大破之生擒其将翟曜希烈退保蔡州自此不复侵轶诏加昌检校左常侍随玄佐救汴州。又加检校工部尚书後为四镇北庭行军兼泾原节度贞元十四年六月归化堡健儿作乱逐出大将张国诚副将张抗诏昌经略处置昌率兵至堡下告语云:但选首恶送之馀悉释而不问贼竟不从命乃与昌战城中大败诛斩六七百人复令国诚入堡。
李为河阳三城德州节度使以东畿汜水等五县隶焉建中三年河南北联大兵诏益以神策汝陕之师芄进救新乡共城遂围卫州明年诏与河东节度马燧等诸军破田悦於洹水以功加检校兵部尚书累封郡王张孝忠为卢龙节度使建中三年正月大破李惟岳于束鹿初朱滔收束鹿据之进围深州惟岳乃与田悦及其众一万围束鹿滔与孝忠合军击之滔命勇敢者数百人蒙猛兽之衣腾奋而前金鼓乱发贼骑奔轶不能制乘乱纵击大破之惟岳烧营而遁。
高固为朔方节度浑麾下建中末德宗幸奉天是时贼兵已突入东壅门固引甲士乱挥长刀连斫数贼拽车塞阖一以当百贼乃退以功封渤海郡王。
李元谅为镇国军副使领军潼关建中末德宗居奉天贼Г遣伪将何望之轻骑袭华州刺史董晋弃州走望之遂据城将聚兵以绝东道元谅自潼关将所部仍令义兵因其未设备径攻望之遂拔华州望之走归Г元谅乃修城隍器械召募不数日得兵万馀人军益振以功加御史中丞贼Г数遣兵来寇辄击却之是时尚可孤守蓝田与元谅为掎角贼东不能逾渭南元谅功居多无迁华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潼关防御镇国军节度使兴元初诏元谅与副元帅李晟进收京邑兵次于西贼悉众来攻元谅身先士卒奋击大败破之进军至苑东与晟力战隳苑垣而入贼联战皆败遂复京师加检校尚书右仆射。
严震为山南西道节度建平末德宗车驾发奉天及入骆谷李怀光遣数百骑来袭赖山南兵击之而退舆驾无警急之患寻加震检校户部尚书。
樊泽为山南东道节度观察等使建中末频与李希烈凶党接战前後擒降其枭将张嘉珍杜文朝梁俊之李克诚薛翼等收唐随二州贞元二年於襄州东北界泌河口破李希烈贼众马步五千人。
戴休颜为奉天行营节度使兴元初李晟收京师乃与浑韩游环进军咸阳破Г斩首三千休颜追贼至中渭桥李晟既清宫阙休颜与等率兵赴岐阳击Г馀众及策勋加检校右仆射封至六百户。
韩游环为宁节度使兴元初李晟移军东渭桥与骆元光尚可孤分扼京东要路游环与浑戴休颜分典京西要路掎角进攻晟收京师游环二将亦破贼于咸阳论功行封与等。
李复为岭南节度使贞元五年复奏收复琼州。表曰:琼州本隶广府管内乾封中山洞草贼翻叛都督李孝逸抚驭失所遂致沦陷已经一百馀年臣羌叛官监察御史姜孟京崖州刺史张少迁等悉力攻讨累经苦战方克旧城便令降人开荆榛建立城栅屯集官军臣窃观琼州控压贼洞。若移镇军在此必永绝奸谋伏望为下都督府乃加琼振儋万安五州招讨游奕使额请停从之。
韦皋为剑南西川节度使贞元九年皋献获吐蕃首虏器械旗帜牛马於阙下初将城盐州德宗命皋出师以分吐蕃之兵皋遣大将董π张芬出西山及南道破峨和城通鹤军吐蕃南道元帅论莽热率众来援。又破之杀伤数千人焚定廉故城凡平栅堡五十馀所十年皋奏西川峨和城击破吐蕃三万馀众及出兵黎雅等州以援云 南攻破吐蕃栅城斩首三千八百级生虏及降吐蕃二百四十人得其器械牛马十三年收复州。
孟元阳为陈许大将贞元中讨吴少诚韩全义五楼之败诸军多私归元阳及神策都将苏光荣宣州都将王各率所部留军激水破贼二千馀人。
郗士美为黔中经略招讨使贞元中州贼帅向子琪连结夷獠控据山洞众号七八千士美设奇略讨平之诏书慰劳封高平郡公元和六年为昭义军节度使会朝廷讨王承宗士美兵既合而贼军大败下三营环相乡屡以捷闻。
高崇文为长武城使宪宗元和元年春以检校工部尚书充左神策行营节度使统左右神策奉天麟游诸镇兵讨刘辟于西川从汉中入遂却剑门之师解梓潼之围贼将邢Г遁归屯军梓州因拜崇文东川节度使成都北一百五十里有鹿头山扼两川之要辟筑城以守之连八栅张掎角之势以拒王师崇文破贼二万於鹿头城下明日。又破於万胜堆堆在鹿头之东凡八大战皆大捷李光颜军於鹿头西大河之口以断贼粮道贼大骇贼绵江栅将李文悦以三千人归顺而鹿头将仇良辅举城降者众二万辟之男方叔子胥苏强先监良辅军是日械系送京师降卒投戈面纟专者弥十数里遂长驱而南直指成都德阳等县城皆镇以重兵莫不望旗率服师遂流行辟大惧以亲兵及逆党卢文。若赍重宝西走吐蕃吐蕃素受其赂。且将启之崇文将高霞寓郦定进倍道追之至羊灌田及焉辟自投岷江擒於涌流之中西蜀平制授崇文成都尹充剑南西川节度使封南平郡王食实封三百户。
高霞寓以长武城军职元和初授兼御史大夫从高崇文将兵击刘辟连战皆克下鹿头城降李文悦仇良辅蜀平以功拜彭州刺史寻继崇文为长武城使封感义郡王。
严秦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元和元年破刘辟贼二千於神泉县生擒游奕将牛文悦。
刘济为幽州节度元和初乌桓鲜卑数寇边济帅师击走之深入千馀里虏获不可胜纪东北晏然五年讨镇州王承宗以大将军次于瀛州累破乐寿博陆安平等县前後大杀获赏功颇厚。
李光颜为忠成军节度元和九年讨蔡州下诏光颜以本军独当一面光颜,於是引兵临氵殷水抗洄曲十年五月破贼於洄曲。又与怀汝节度乌重裔同破贼於小氵殷河平其栅十一年连破贼众拔凌云 栅进检校左仆射十二年四月败贼众三万于郾城其将张伯良奔於蔡州杀其贼十二三获马千匹器甲三万寻而郾城守将邓怀金以城降及裴度至行营率宾从于方城沲口观板筑五沟贼遽至注弩挺刃势将及度光颜决战於前以却之贼平加检校司空十三年东讨李师道授光颜义成军节度使数旬之内再败贼军濮阳杀贼数千人十四年西蕃入寇移宁节度光颜忻然即路击贼退之累加平章事凤翔节度敬宗即位正拜司徒汴州李{山介}逐其帅诏光颜率陈许之师讨之营於尉氏俄而诛{山介}迁太原尹河东节度使。
王沛为陈许行营兵马使节度使李光颜讨蔡州使沛统兵屯於近郊及进军连破贼徒频诏促进诸军观[C260]莫敢先过大氵殷河者沛领卒五千人夜渡合流口扼其喉而成城,於是河阳宣武军太原魏博等诸军因得济合谋掎角而攻围郾城沛率先部旅筑其垒而对焉贼众危怖其将邓怀金乃面缚率众归降後元济既擒沛从光颜入觐光颜具陈沛之功劳加兼御史大夫其後救盐州以功闻拜宁州刺史寻除陈州刺史宣武军部将李{山介}乱。又诏沛兼节度副使而讨焉有功加检校右散骑常侍迁兖海沂密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
田弘正为魏博节度元和十年朝廷用兵讨吴元济弘正遣子布率兵三千进讨屡战有功十三年王师加兵於郓诏弘正与宣武义成武宁横海等五镇之师会军齐进十一月弘正自帅全师自杨刘渡河筑垒距郓四十里师道遣大将刘悟率重兵以抗弘正结垒相望前後合战魏军大捷而李李光颜三面进攻贼皆挫败其势将危十四年二月刘悟以河上之众倒戈入郓斩师道首诣弘正请降淄青十二州平论功加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弘正子布元和十年统魏之偏师三千会诸军於唐州授检校秘书监兼殿中侍御史前後十八战破凌云 栅下郾城县布皆有功繇是擢兼御史中丞时裴度为招讨使尝观诸军城沱口贼有董重质领骁骑突至度甚危蹙布领骑二百驰救之俄而诸军继至获免淮西平拜左金吾卫将军。
李为随唐邓节度元和十年用兵讨蔡尝获贼将丁士良李皆释纟专用为亲将。又降贼将吴秀琳遂以秀琳之众收吴房县攻其外城十二年十月将袭蔡州其月七日留遣从事郑斌使郾城以取元恶之首告师期於招抚使裴度。且请援焉至期令诸将列大军东行六十里至张柴使李尽杀贼众以义成五百人代镇之。又分遣诸将断诸桥道行七十里至蔡城下与将李忠义先登叱守门者起尽杀之遂帅师而入乃令击柝者曰:罢柝者死贼以柝声如旧不虞我师之来至中城如之领军鞫场号令约束贼方觉悟元济帅家僮以固子城时贼将董重质纟总数万人北据洄曲曰:彼之有拒我者有望於重质耳乃厚恤其家命其子驰书谕之重质单骑至遣都将李进诚率降卒开子城既而焚之门坏而元济擒焉蔡州平以功加检校尚书左仆射充山东道节度使封梁国公食实封五百户十三年淄青李师道再叛以为武宁军节度使讨之破贼金乡凡十一战擒贼将五十俘斩万计淄青平十五年加平章事充昭义军节度使。
乌重裔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元和十年王师讨淮西三年重裔与陈许李光颜掎角相应大小百馀战以至吴元济诛就加检校右仆射。
韩公武宣武军节度弘之幼子累授军职元和十年将宣武兵万三千人从李光颜讨贼淮西平以功擢为坊节度兼御史大夫。
史宪诚为魏博军中右职元和十四年节度使田弘正以全师讨李师道令宪诚以先锋四千人济河累下其城栅复以大军齐进乘胜逐北魏博之全师迫于郓州城下师道穷蹙刘悟斩其首以投魏军录功宪诚超兼御史中丞。
王智兴为武宁军节度李衙将元和十四年王师诛李师道智兴率徐军八千会诸道之师进击与陈许之军大破贼于金乡拔鱼<辶家>俘斩万计以功迁御。
史中丞贼平授沂州刺史史奉敬为朔方衙将元和十四年大破吐蕃於盐州城下赐奉敬实封五千户。
薛平为淄青齐登莱五州节度使穆宗长庆元年幽镇叛杜叔良统横海全军讨伐不胜埭州为贼所窘朝廷乃委平以偏师援埭州平即遣将李叔佐以兵五百救之居数月刺史王稷馀给稍薄兵士怨怒叔佐不能战宵溃而归仍推突将马狼儿为帅行及青城镇劫镇将李自劝并其众次于博昌镇复劫其镇兵共得七千馀人径取青州城城中兵少力所不敌平悉府库并家财厚赏三千精卒逆击之仍先以骑兵掩其家属辎重贼众惶惑反顾因大败狼儿与其同恶十数辈脱身窜匿馀党降稍後者犹斩於鞫场其明日狼儿亦就擒戮。
刘沔为盐州刺史天德军防御使唐宝历间在西北边累立奇效太和末河西党项羌叛沔以天德之师屡诛其酋渠授振武节度使单于大都护开成中党项杂虏大扰河西沔率吐浑契沙陀三部落等诸族万人马三千骑径至银夏讨袭大破俘获万计以功加检校户部尚书会昌三年回鹘部饥乌介可汗奉太和公主至汉南求食过把头峰犯云 朔北川朝廷移沔为河东节度使加检校左仆射与幽州张仲武协力招抚竟破虏寇迎公主还宫以功进检校司空。
李载义为幽州节度使文宗太和元年李同捷据沧景要袭父爵载义讨之累破贼军以功加检校司空三年沧景平策勋加平章事四年四月奚寇边载义上言今月三日发兵入奚界杀奚贼五千馀人生擒刺史县令大将首领等二百七十三人五月己夕卩载义上言先发兵深入奚部至四月十七日就其帐擒奚帅茹羯以功加检校太保。
石雄为振武军礻卑将太和中河西党项扰边雄累立破羌之功会昌三年回鹘乌介可汗奉太和公主牙于云 朔北川雄自率劲骑得沙陀李国昌三部落兼契拓拔杂虏三千骑月暗夜发马邑径趋乌介之牙炬火烛天鼓讠动地可汗惶骇莫测率骑而奔雄率劲骑追之至杀胡山急击之斩首万级生擒五千羊马车帐皆委之而去遂迎公主还太原以功授丰州刺史充天德防御等使累迁河中晋绛节度使俄而昭义刘从谏卒其子稹擅主军务朝议问罪以雄为潞府西面招抚使以晋州刺史李丕为副使王宰在万善栅刘沔在石会相顾未进雄越乌岭破贼石砦斩获千计雄既率先破贼不旬日王宰收天井关何敬弘王元达亦收磁等郡稹危蹙大将郭谊密款请斩稹归朝武宗诏雄以七千兵受降雄即径驰潞州降谊尽擒其党与贼平加检校司空。
张仲武为幽州节度使武宗会昌中回鹘赤心宰相一族七千帐东逼渔阳仲武乃与弟仲至从弟公素礻卑将游奉寰王如清率其部下劲兵三万人大破之收其侯王贵族千馀人降三万馀人获牛马橐驼旃墙幕不可胜计寻遣从事李周牙门将国从相次献捷先是奚契丹皆有回鹘监护使督以岁贡。且为汉谍事至是仲武遣礻卑将石公绪等谕意凡戮八百馀人。又回鹘初遣宣门将军等四十七人来侦驱掠杂虏遂逗留其使缓彼师期人马病死竟不遣之回鹘乌介可汗既败不敢近边乃依康居求活尽徙馀种寄于黑车子。
高骈为神策都虞侯咸通初党项羌叛诏骈率禁兵万人戍长武城时诸将御羌无功唯骈伺隙用兵出无不捷懿宗深嘉之先是李琢为安南都护贪於货贿虐贼夷獠人多怨叛遂结蛮军合势攻安南陷之自是累年亟命将帅未能收复五年移骈为安南都护至则纠合五管之兵期年之内招怀洞诛其首恶一战而蛮卒遁去收复交州郡邑迁检校工部尚书天平军节度使。
郑畋为凤翔节度广明初黄巢陷京阙僖宗西幸畋受诏许承制便宜行事巢遣尚让将贼众十馀万西追车驾畋率本军逆战于龙尾陂败之因传檄天下繇是诸侯皆举义兵以赴京师实畋之功也。
王处存为义武军节度使广明初黄巢犯阙僖宗幸蜀处存以勤王举义之功加检校司空。又遣大将张公庆率劲兵三千合诸军灭贼巢於泰山以功加检校司徒。
王重荣为河中节度留後中和元年黄巢将朱温舟师自同州至黄邺兵自华阴至数万攻之重荣戒励士众大败之获其兵仗军声益振朝廷遂授节旄检校司空俄而忠武监军杨复光率陈蔡之师万人与重荣合贼将李祥守华州重荣合势攻之擒祥以徇二年京师平以功加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封琅邪郡王。
时溥为武宁军节度光启中黄巢攻陈州秦宗权据蔡州与贼连结徐蔡相近溥出师讨之军锋甚盛每战屡捷巢之败也。其将尚让以数千人降溥溥将林言。又斩巢首归徐州溥功居第一累授检校太尉中书令封钜鹿郡王。
安文为潞州牙门将光启中潞州军校刘广逐节度使高浔据其城僖宗诏文平之既杀刘广召赴行在授邛州刺史。
●卷三百六十
○将帅部 立功第十三
梁赵初仕唐为忠武军牙校会昌中壶关作乱随父叔文北征收天井关未几从王师征蛮浃月方克唯忠武将士转战奚洞之间斩获甚众本道录其勋陟为马步都虞侯乾符中王仙芝起於曹濮大纵其徒侵掠汝郑率步骑数千袭之贼党南奔广明初以为陈州刺史中和中黄巢东奔先遣骁将孟楷拥徒万人直入项县引兵击之众大溃斩获略尽生擒孟楷以功累加检校兵部尚书右仆射司颍川县伯巢党知孟楷为陈所擒大惊愤悉众东来先据氵殷水後与蔡州秦宗权合势以攻宛丘因乞师於太祖引大军与诸军会於陈之西北竟攻巢寨贼众大溃乃以为蔡州节度使於时巢党虽败宗权益炽六七年间屠脍中原陷二十馀郡唯陈去蔡百馀里兵少力微日与争锋终不能屈文德元年蔡州平朝廷议勋累加检校司徒同平章事充忠武军节度使。
弟昶初为陈州防遏都指挥使黄巢将孟楷拥众万馀据项城县昶与兄领兵击破之擒楷以归不数月巢党悉众攻陈以报孟楷之役。又与蔡寇合从凶鬼百万栖于陈郊昶开门决战擒贼将数人斩首千馀级群凶气沮其後连日交战无不应机俘斩未尝小┰以至重围数月众心如一及贼败围解朝廷纪勋昶一门之中叠加爵秩当时征镇之内言忠勇者言守御者言功勋者言政事者皆以昶为首焉昶累加检校右仆射代为忠武节度使亦以陈州为理所时宗权未灭中原方受其毒陈蔡封疆相接昶每选精锐深入蔡境蔡贼{虽隹}众终不能抗以至宗权败焉朝廷赏勋加检校司徒。
王敬武唐末为平卢牙将唐广明元年无埭人弘霸郎合群盗於齐埭间节度使安师儒叛敬武率师讨平之。
李茂贞本姓宋名文通唐末隶博野军征伐立战功繇是军中知名渐为礻卑校黄巢之寇关辅也。僖宗幸蜀贼将王尚让屡肆凶锋文通以宿卫军留凤翔与连帅郑畋大破尚让于龙尾陂追奔至於奉天贼平舆驾还京录功以文通为神策军指挥使检校太保。
冯行袭唐末为金州防御使时兴元杨守亮将袭京师道出金商行袭逆击大破之升金州为节镇以戎昭军为额即以行袭为节度使。
张归厚唐末为太祖军校光启三年春与秦宗权战于万胜大破之大顺元年奏加检校兵部尚书。又命统亲军是岁郴王友裕领诸军屯于濮州之境十一月太祖率亲从骑士将合大军会郴王迁寨未知所往忽逢兖郓馀寇甚众太祖亟登道左高阜以观之命归厚领所部厅子马直突之出没二十馀合贼战败将北而救军云 至归厚即缀贼苦战请以数十骑先还时归厚所乘马中流矢而踣乃持槊步斗渐退贼不敢逼太祖至寨亟命张筠刘儒飞骑来迎然谓已殁矣。归厚体被二十馀箭尚复拒战筠等既至贼解乃归太祖见之抚背泣下曰:得归厚身全纵广丧戎马何足计乎!便令肩舁归汴日降问赉恩旨甚厚寻迁中军指挥使景福初从太祖伐郓帝军不利太祖为寇所逼归厚殿马翼卫左右驰射矢发如雨贼骑千百披靡而退明年与葛从周御晋军於洹水殊绩尤著诏检校右仆射。
张归弁唐末为军校乾宁中以偏师佐葛从周御并军於洹水光化中。又佐张存敬与燕人战於内黄积前後功表授检校工部尚书大顺初攻讨兖郓命归弁佐衡王友谅屯单父军声甚振寻为齐州指挥使属青帅王师范叛遣将诈为估人挽车数十乘匿兵器於其中将谋窃发归弁察而擒之州城以宁明年春青寇大举来伐州兵既寡民意颇摇有本郡都将康文爽等三人欲谋外应即时擒获诛之人心遂定归弁。又罄发私帑赏给士伍青人遂遁青州平超加检校右仆射遥领爱州刺史从征荆襄回转检校左仆射天三年春太祖入魏诛牙军魏之郡邑多叛归弁与诸将等分布攻讨封境悉平而归弁於高堂入贼大猛飞矢中于臆太祖嘉之命赐银鞍勒马一匹金带一条夏五月命权知晋州刺史加检校司空太祖受禅改滑州长剑指挥使开平二年秋九月并军围平阳诏归弁统兵救之军至解其围加检校司徒。
刘知俊唐末为军校大顺中从太祖讨秦宗权及攻徐州皆有功补徐州马步军都指挥使攻海州下之遂奏授刺史天复初历典怀郑二州从平青州以功奏授同州节度使天三年冬以兵五千破岐军六万於美原自是连克延五州乃加检校太傅平章事开平二年三月命为潞州行营招讨使知俊未至潞州夹寨已陷晋人引军方攻泽州闻知俊至乃退寻改西路招讨使六月大破岐军於幕谷俘斩千计李茂贞仅以身免。
康怀英唐末为太祖军校光化元年秋从氏叔琮伐襄汉怀英以一军攻下邓州三年从征河朔佐张存敬败燕军於易水之上天复初年冬太祖率师迎昭宗於凤翔时李茂贞遣大将符道昭领兵万馀屯武功以拒太祖太祖命诸军击之以怀英为前锋领众先登一鼓而大破之虏甲士六十馀人夺马二千匹翼日太祖方至顾左右曰:邑名武功今首荡逆党真武功也。乃诏怀英大加奖激仍以骏马珍器赐之二年四月符道昭复领大军屯於虢县之漠谷太祖遣怀英提骑数千急击之岐军大败八月帅李周彝屯军於三原以援凤翔太祖命怀英讨之追至梨园攻下翟州擒其守来献天三年冬佐刘知俊破凤之众五万於美原收十五馀寨乘胜引军攻下州以功授陕州节度使。
朱友恭唐末从太祖四征稍立军功累迁诸军都指挥使汝州刺史检校司空光化初淮夷侵鄂渚武昌帅杜洪来乞师太祖遣友恭将兵万馀济江应援引兵至龙沙九江而还军声大振时淮寇据黄州友恭攻陷其壁获贼将翟章俘斩万计途经安陆因袭杀刺史武瑜尽收其众以功为颍州刺史加检校司徒刘康唐末从太祖镇宣武累典亲军袭巢破蔡斩获尤多累以战功迁元从都将从太祖连年攻讨徐兖郓所向多捷。
范居实唐末为太祖将从讨巢蔡有功。又从朱珍收滑州改左厢都虞侯预破兖郓功迁感义都头郑州马军指挥使幽州刘仁恭举众南下寇魏郡北居实与葛从周张存敬率兵救魏大破幽沧之众於内黄太祖迎昭宗於岐下以居实为河中马军都指挥使及昭宗还京赐迎銮毅勇功臣遥领绵州刺史。又迁左龙骧马军都指挥使从征淮南回改登州刺史转左神勇军使。
胡真唐末为太祖元从都将从破巢蔡於陈郑间寻以奇兵袭取滑州乃署为滑州节度留後。
苻道昭唐末为太祖元帅府右司马与李周彝同领寇彦卿南大丰阎宝已下大军伐沧州及太祖幸魏州讨衙中军前有魏博将山河营指挥使左行迁闻府有变引军还屯历亭自称留後从乱者数万人道昭佐周彝与彦卿已下大破之杀四万馀人擒左行迁斩之有史仁遇亦聚徒数万据高唐。又破之擒仁遇以献乘胜取澶博二州平之复杀万馀人。
王处裕唐末自巢寇来降为太祖骑兵前锋太祖击巢蔡于陈州处裕连拔数寨擒获万计巢孽既遁处裕蹑其迹追至万胜戍贼众饥乏短兵才接而溃太祖以其劳表授义州刺史蔡人日纵侵掠陈郑许亳之郊频年大战处裕掩袭攻拒凡百馀阵剿戮生擒不知纪极。
李唐宾唐末自巢党与王处裕来归太祖後与朱珍趣淄州所向摧敌乃取滑平蔡前後破兖郓淮徐之众功与朱珍略等珍之擒石潘也。唐宾亦氵公淮与郭言掎角下盱眙其後渡河破黎阳李固等镇攻澶州下内黄败魏师未尝不与珍同暨攻蔡之役珍自西南破其外垣唐宾亦堙壕坎墉摧其东北隅及伐蔡取丰时溥军於吴康珍亟遇之未能却唐宾引本军击败之珍遂大胜每兴师必与珍偕用故往无不利李思安唐末副王处裕为踏白将渡长淮下天长高邮二邑。又推孙儒迫濠州皆有奇绩累迁为诸军都指挥使奏官至检校左仆射寻拜亳州刺史。
胡唐末为宣武军都虞侯佐葛从周伐镇定从张存敬收晋纟皆有功署为河中都虞侯天三年佐李周寻讨相州独当州之一面颇以功闻军还权知耀州事太祖受禅除右羽林统军寻从刘统兵收潼关擒刘知浣献之乃以为右龙虎统军兼侍卫指挥使。
黄文靖唐末为诸军指挥使从太祖南平巢蔡北定兖郓皆有功後与康怀英渡淮入寿春之境下安丰霍丘至光州而还光化初晋将李嗣昭周德威寇於山东文靖佐葛从周统大军御之至沙河败晋军五千馀骑逐之越张公桥乃止後旬日复与晋人战於邢州之北擒蕃将贲金铁慕容藤李存建等百馀人夺马数千匹寻以功表授检校右仆射耀州刺史天三年春命佐杨师厚深入淮甸越寿春侵卢江军至大独山遇淮夷杀五千馀众振旅而还改蔡州刺史加检校司空李重裔唐末为太祖步军都头与胡真援河阳逼怀州重裔以部下兵突之射中蕃将安休休。又令与李谠骑军至陕应接郭言回次渑池破贼帅黄花子之众改滑州夹马指挥使蔡贼围汴重裔以滑兵攻下三寨虏获甚多太祖大举伐秦宗权俾重裔以滑兵为先锋及东讨徐州下丰萧二邑转右厢步军指挥使。
李谠唐末为左得胜骑军都将从太祖讨蔡贼颇有军功及东伐兖郓以所部士伍俘获甚众改元从骑表授检校右仆射。
氏叔琮唐末为晋州节度使以御晋军时太祖遣朱友宁将兵数万赴应悉委叔琮节制既至诸将皆欲休军叔琮曰:。若。然则贼必遁矣。遁则何功焉因夜出潜师截其归路遇晋军游骑数百尽杀之遂攻其垒拔之斩获万馀众夺马三千匹太祖闻之喜谓左右曰:杀蕃贼破太原非此老不可叔琮乃长驱收州与晋人转战直抵并垒军回以其功奏检校司空。
张慎思唐末为太祖诸军都指挥使从平巢蔡兖郓皆著军功表授检校工部尚书兼宋州长史。
王景仁唐末为宣州节度使刘知俊之叛也。从驾至陕始佐杨师厚西入关兵未交知俊弃冯翊走进克雍华降王建张君练颇预战有功太祖嘉之末帝即位用为淮南西北面行营招讨应接使以兵万人伐寿州至霍邱接战擒贼将袁丛王彦威王燔等送京师。
刘为左龙武统军充侍卫亲军马步都指挥使开平三年夏同州刘知俊反引岐人袭据长安分兵扼河潼太祖幸陕命西讨即夺潼关擒知俊弟知浣以献遂引兵收复长安知俊弃郡奔凤翔太祖以为佑国军两使留後寻改佑国军为永平军以为节度使检校司徒行大安尹金州管内观察使是时西鄙未宁密迩寇境练兵抚众独当一面四年加检校太保同平章事。
谢彦章为两京马军都军使贞明中累与晋军接战有功。
寇彦卿为邓州节度使贞明中淮人围安陆彦卿奉诏领兵解围大破淮贼而还。
贺环为北面行营招讨使贞明四年与晋人战於胡柳晋人败绩临阵斩晋将周阳五既晡环军亦败五年春正月晋人城德胜夹河为栅四月瑰率大军攻其南栅以艨艟战舰扼其中流晋人断我艨艟济军以援南栅瑰退军於行台。
後唐李嗣本乾宁中为马军都将从李嗣昭讨王晖於云 州论功加检校司空後为云 州防御使时周德威讨刘守光嗣本率代诸军生熟吐浑收山後八军得纳降军使卢文进武州刺史高行以献幽州平论功授振武节度使。
朱汉宾唐末事梁太祖与诸将破蔡贼有功天复中授右羽林统军丁会唐末为宣武军都押衙自梁祖诛秦宗权并时溥屠朱朱瑾会常以兵从多立奇功授昭义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武皇攻潞会以州归授都招讨使加检校太尉庄宗嗣王位与会决谋破汴军於夹城。
阎宝唐末为梁祖四镇牙将自梁祖陈师河朔争霸关西宝与葛从周丁会贺德伦李思安各为大将拥兵四出所至立功累迁邢节度使天十三年以邢州归于庄宗授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天平军节度使东南面招讨使十八年张文礼谋叛以宝为招讨使进攻之下赵州渡滹水而军擒文礼所署深州刺史张友顺折足送于行<辶家>营於西北隅洎十九年正月契丹大至众心危惧宝备陈方略遂挫獯戎加检校侍中。
安金全武皇时为骑将屡从征伐所在立功庄宗之救潞州及平定河朔凡有战阵金全皆有功累为刺史。
石君立为招义李嗣昭牙校历典诸军天中夹城之役君立每出挑战坏汴军栅垒俘擒而还八年与汴军战於龙花园败之获其大将卜渥以献王檀之逼晋阳也。嗣昭遣君立率五百骑自上党朝发暮至王檀游军扼汾桥君立一战败之径至城下驰突斩击梁军败走。
康思立为河东亲骑军使天中从庄宗解围於上党败梁人於柏乡及平蓟丘後战于河上皆有功累迁右突骑指挥使。
毛璋为辽州刺史天中从庄宗征河上屡有战功同光元年梁平授华州节度使三年王师讨蜀以璋为行营右厢马军都指挥使充魏王继岌前驱蜀平璋功居多授州节度使。
夏鲁奇为护卫指挥使天中从周德威平幽州鲁奇功居多历磁州刺史中都之战汴人大败鲁奇见王彦章识之单马追及擒之以献梁平授郑州防御使。
索自通为厅直指挥使天中佐周德威攻燕军於涿州旬日未克自通乃选精骑二十夜薄幽州外郭擒燕将郭在均而还同光中累迁西京留守会杨彦温据河中作乱自通率师讨平之授河中节度使。
李绍文本姓张名从楚天八年自梁将归於庄宗赐姓名累加博州刺史预破刘於故元城历贝隰代二郡刺史领天雄军马步副都将。又於德胜从阎宝讨张文礼为马步都虞侯明宗收郓州以绍文为右都押牙马步军都将从破王彦章於中都。
张温为永清都校历武州刺史山後八军都将天中从庄宗袭契丹于幽州收新州历银枪效义都指挥使同光初北戎陷妫儒擅顺平蓟六州武州独全改授蔚州刺史。
李汉韶为河东牢城指挥使天中孟知祥权知太原军府事会契丹侵北鄙表令汉韶帅师进讨既而大破胡寇以功加检校右仆射。
李存进为天雄军都指挥使天十九年庄宗讨张文礼於镇州定州王处球尽率城中兵甲乘我刍牧无备奄至东垣渡我骑军已临贼城不觉其出贼既上桥攻我营门存进惶骇引十馀人斗於桥上贼退我骑军已邀贼後前後夹击之贼退无路围之数重步兵七千殆无生还者。
霍彦威初仕梁为河阳留後乾化末破刘知俊於同州改州节度使同光二年从明宗平潞州授徐州节度使庄宗时契丹犯塞明宗招讨北面命彦威为副赵大叛於邢州奉诏讨平之天成初除郓州节度使值青州王公俨拒命改平卢军节度擒公俨於胶水尽斩其党累加检校太尉。
孔初仕梁为唐邓节度使贞明中王球据襄州叛讨平之授山南东道节度使。
王晏球初仕梁末帝初为龙骧四军都指挥使时汴州捉生都作乱夜纵火焚剽攻建国门末帝登楼拒战晏球闻其乱也。得龙骧马五百骑屯於鞠场俄而乱兵以竹竿竖布幕沃油焚建国门势将危急晏球隔门窥乱卒知无甲胄即出骑击之乱兵北走屯国门下晏球奋力血战俄而群贼散走末帝见骑军讨贼呼曰:非吾龙骧之士乎!晏球曰:臣已败贼请陛下无忧迟明晏球尽败乱军全营族诛以功授单州刺史明宗时为宋州节度使天成二年充北面行营副招讨使兵戍蒲城是岁王都谋叛据定州乃以晏球为招讨使攻之时都北连契丹契丹遣奚首领秃馁率虏千骑援都突入定州晏球引军保曲阳王都秃馁出军来战晏球预督励士卒以待之及贼虏至一战败之於嘉山之下追袭至於城门因进军攻之得其西关城乃高其壁垒营於其间为定州府署令百姓转输租税城既坚峻进攻无利但食其租税以守之俄而契丹首领惕隐率虏骑五千来援都是时大雨虏至唐河晏球出师逆战晏球令龙武左右厢指挥使高行周苻彦卿前锋渡唐河与虏相遇三战惕隐大败追至易州河水暴涨所在陷溺获虏二千骑而还惕隐以馀众还寨幽州赵德均知其败也。令牙将武从谏率劲骑追击德均分兵扼诸要路旬日之内尽获惕隐已下酋长七百馀人虏势繇是援绝其年冬平贼以功授天平军节度使。
康延孝为招收指挥使领博州刺史同光元年庄宗平汴延孝颇有功焉以功累迁保义军节度使三年讨蜀以延孝为西南面行营马步军先锋排阵斩斫等使下凤州收固镇降兴州败王衍军於三泉平蜀之功延孝居最。
王思同为马军左厢都指挥使领蓟州刺史同光中从明帝援粮入幽州逐虏有功迁郑州防御使长兴中自秦州节度使入为右武卫上将军会董璋据东川叛命除西南面行营马步军都虞侯伐蜀之役为先锋指挥使至剑门思同以偏众取小剑门入倒回收下剑门及班师以思同留镇山南西道。
任圜为工部尚书同光中从魏王继岌伐蜀及班师行及利州康延孝叛以劲兵八千欲回都西川继岌署圜为招讨副使与都指挥使梁汉等率兵攻延孝於汉州擒之以旋至渭南继岌遇害圜代总全师朝於雒阳明宗嘉其功拜平章事判三司。
西方邺为奉义指挥使天成元年荆渚违命明宗素知其材力擢授夔州刺史充东南西行营招讨副使邺将偏师收复峡内三州二年夔州为宁江军以邺为节度使屡奏克捷。
药彦稠为河阳马步都将领邓州刺史天成中从王晏球讨王都於定州平之迁侍卫步军都虞侯领寿州节度使会河中指挥使杨彦温作乱以彦稠为副招讨使讨平之长兴中吐蕃劫回鹘入朝使乌仑红贡物诏遣方渠屯戍充步骑都部署寻令入吐蕃过灵武道土桥搜索尽获回鹘所贡马宝玉药物因杀为盗蕃部擒首领而还寻授州节度使。
孙璋为齐州防御使天成中王都据中山叛以璋为定州行营都虞侯贼平加检校太保。
张虔为护驾亲军都指挥领秦州刺史天成中与诸将围王都於中山大败契丹於嘉山之下及平定州以功授沧州节度使。
李绍真为北面副招讨使同光四年绍真遣人奏收复邢州擒贼帅赵泰等二十一人令负斧徇於邺城下既而磔於军门。
安审通为齐州防御使天成中奉诏北征从房知温营於卢<辶家>会龙至部下兵乱审通脱身酒筵夺船以济促骑士介马及乱兵南行尽戮之以功加检校太傅充沧州节度使。
晋陆思铎初仕梁为广武都指挥使历突阵拱辰军使积前後战勋累官至检校司徒拱辰左厢都指挥使遥领恩州刺史。
张朗初仕梁为郓州都指挥使从招讨使段凝袭卫州下之遂授卫州刺史。
李周初仕後唐补万胜黄头军使武皇之平云 州庄宗之战柏乡周皆有功迁定霸都指挥使天成三年为州节度使会庆州刺史窦琬据城拒命周奉诏讨平之。
梁汉太原人少事後唐武皇初为军中小校善骑射勇於格战庄宗之破刘仁恭王德明及与梁军对垒於德胜皆预其战累功至龙武指挥使。
李承约初仕後唐为定霸都指挥使领贝州刺史从庄宗破夹寨及梁人战於临清有功累迁颍州团练使。
李德充初仕後唐为偏校从庄宗战潞州柏乡德胜渡继有军功累加检校尚书左仆射。
安元信初仕後唐为铁林都校梁将氏叔琮之攻河东也。别将葛从周自马岭入元信伏于榆次挫其前锋梁将李思安之攻上党也。王师将壁高河为梁军所逼别将秦武者尤为难敌元信与斗毙之繇是梁军解去城垒得立武皇赐所乘马及细铠仗迁突阵都将庄宗嗣晋王位元信从救上党破夹寨复泽潞以功授检校司空辽州刺史後为山北管内团练使庄宗会邢<辶家>刘於故元城皆预其功俄迁博州刺史。
相里金初仕後唐为小校与梁师战於柏乡及胡柳陂以功授黄甲指挥使同光元年统帐前军拔中都赐忠勇拱卫功臣。
张廷蕴初仕後唐为左右羽林都虞侯同光中潞州李继俦叛廷蕴从明宗为前锋讨之军至上党日已暝矣。廷蕴首率劲兵百馀辈逾洫坎城而上守陴者不能御寻斩关延诸军入焉军还改左右羽林都指挥使。
李从璋初仕後唐为彭国军节度使天成二年怛达诸部入寇从璋率麾下出讨一鼓而破之张从宾初仕後唐庄宗为爪牙从战有功明宗天成中自捧圣指挥使领邓州刺史後移左右羽林都校讨杨彦温於河中平之。
潘环初仕後唐为扌隶州刺史天成中定州王都叛以为行营右厢步军都指挥使贼平改易州刺史开运初契丹入寇王师北征环以金州节度使充北面行营步军左厢排阵使预破契丹於阳城军回授澶州节度使范延光为宣武军节度使会魏府屯将张令昭逐其帅刘延皓据其城令延光讨而平之遂授邺都留守卫审蜍初仕後唐为河中都指挥使康福除灵武节奉宣授送赴镇为一行步军都指挥使破吐蕃於青岗峡击李宾於河西有功授郢州刺史检校司空。
李琼初仕後唐为侍卫牙队指挥使长兴中从高祖讨东川至剑州琼以部下兵破贼军数千身负重疮军还改龙武指挥使清泰中屯云 州累擒获契丹人马以功改右奉圣军指挥使。
方泰为奉国都虞侯屯渭州天福初会苻彦饶乱泰与马万卢顺密等擒之使泰缚送至阙寻从杜重威破张从宾於汜水以功除赵州刺史从杨光远平范延光於邺移刺莱州。
刘处让为左监门卫上将军充宣徽南院使天福二年范延光据邺城叛命宣武军节度杨光远前灵武节度张从宾等讨之时处让奉诏与光远同参议军政从宾行次河阳密与延光连结以兵南入雒京东抵成皋将犯梁城谋为大逆处让奉诏自黎阳分兵讨袭从宾平复。又与杨光远攻邺四年冬范延光将谋纳款尚窃疑留处让亲入以祸福谕之乃决归命以功转检校太傅。
郭金海为护圣都虞侯天福二年从王师讨范延光於魏州以功转本军都指挥使领黄州刺史是岁安从进谋犯阙以金海为襄州道行营先锋都指挥与李建崇等同於唐州湖阳遇从进万馀人金海以一旅之众突击大败之策勋授检校太保商州刺史。
马全节除安州节度使将赴镇会金全据安州叛引淮南军为援因命全节将兵讨之杀数千人俘四百馀人送阙俄复郧乡以功加检校太尉授招义军节度使六年移镇邢州安重荣之叛也。授镇州行营副招讨兼排阵使与重荣战於宗城大败之镇州平加开府仪同三司充义武军节度使开运元年授邺都留守寻加天雄军节度使北面行营副招讨使阳城之战甚有力焉。
王清为奉国军都虞侯天福六年襄州安从进叛高行周讨之逾年不下清请先登诸军继後遂拔其城累迁溪州刺史八年诏遣以所部兵屯於邺九年春契丹南牧围其城清与张从恩守之少帝飞蜡诏勉谕锡之第宅虏退以干城功继迁军额开运二年从杜重威北征解阳城之围加检校司徒。
程福ど为军校天福七年从杜重威讨镇州与安重荣大战於宗城以功迁州团练使检校太保。
皇甫遇为邓州节度使少帝即位罢归阙下二年虏南寇从至澶州战於郓州北津虏众大败溺死者数千人以功拜滑州节度使。
汉王周初仕後唐为礻卑校以战功累历都守晋天福初范延光叛於卫州周从杜重威讨之以功授贝州节度使。
刘在明初仕後唐为捧圣左厢都指挥使领和州刺史从明宗幸汴州至荥阳闻朱守殷叛用为前锋至汴城率先登城贼平授汴州马步军都指挥使晋天福初为安州刺史会李金全以安州叛在明从李守贞攻之大破淮贼以功授安州防御使明年移纟州杨光远据青州叛召为行营马步军都指挥使青州平迁相州留後高祖践阼授幽州道行营都部署时虏守中山在明出师经略虏乃弃城而去遂授镇州留後。
杜重威初仕晋典禁军遥授舒州刺史天福二年张从宾构乱据汜水晋高祖遣重威与侯益率众破之以功授潞州节度使与杨光远降范延光於邺城改许州节度使累迁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及镇州安重荣称兵向阙下重威御之重威败重荣於宗城重荣奔据常山重威寻拔其城斩重荣首传於阙下授成德军节度使。
李守贞初仕晋为侍卫马步军都虞侯领滑州节度使开运元年春虏众犯澶魏少帝幸澶州虏主遣将麻答以奇兵由郓州马家口济河立栅於东崖守贞率师自澶州驰赴之契丹大败溺死者数千人晋少帝还京以守贞为兖州节度使是岁以守贞为青州行营都部署率兵二万东讨杨光远降之以功加同平章事二年春虏王全军南下前锋至相州汤阴县以守贞为北面行营都监与招讨使杜重威北伐洎获汤城之捷遂收军还累加侍卫都指挥使领郓州节度使三年夏为北面行营都部署军到长城北二十里与蕃贼千馀骑相遇转斗行四十里悉驱拥入河斫得首领解里相公首级。
王景崇为右卫大将军乾元年春凤翔侯益永兴赵替以受契丹伪署引蜀军至南山诏委景崇以西面之事景崇至雍赵替已入朝遂部分雍军破蜀寇於子午谷纠合诸军再破蜀军於大散关诏景崇为凤翔巡检。
李彦从为左飞龙使领恩州刺史乾中赵晖讨王景崇於岐下彦从为兵马都监破州军有功贼平授濮州刺史。
周周密字德峰初仕後唐武皇为军职庄宗之平常山明宗之袭汶阳密皆从征有功。
安审晖初仕後唐庄宗从平幽蓟战山东定河南皆预其功晋天福五年李金全据安州叛诏马全节为都署领兵讨之以审晖为副安陆平移镇邓州。
冯晖初仕後唐为军校同光中从明宗征潞州杨立有功。又从魏王继岌伐蜀蜀平授夔州刺史。又从晋高祖讨蜀蜀人守剑阁晖领部下兵逾险阻从他道出於剑门之左掩击杀之守兵殆尽会晋祖班师以晖为澶州刺史。
宋彦筠初仕後唐典禁军同光中伐蜀之役彦筠率所部从康延孝为前锋蜀平历维渝州刺史晋初自汝州防御使从高行周破安从进於襄阳以功拜邓州节度使。
高行周初仕後唐为纟州刺史天成中预平朱守殷於浚下其攻王都於中山与符彦卿为军马左右厢都将败王都擒秃馁首功也。累迁天平军节度使杜重威据邺叛用行周总兵讨之邺平授邺都留守太尉封临清王。
李从敏初仕後唐为陕府节度使天成中王都据定州叛命宋州王晏球为招讨使率师北伐以从敏为副领沧州节度使王都平移授定州节度。
李怀忠初仕後唐为陕府都指挥使天成中康福授灵武节度时蕃部作梗屯于保静命怀忠援送攻破诸戎道途无滞历许州沧州都指挥使遥领辰州刺史。
赵晖初仕晋为禁军指挥使天福初从马全节围平陆佐杜重威战宗城皆有功开运末以步兵屯於陕闻汉建义并门乃与部将王晏侯章叶谋戮契丹伪命官属据有陕州驰骑闻於汉祖乃命晖为陕州节度使乾初移镇凤翔加同平章事属王景崇叛据岐山不受代以晖为西南面行营都部署统兵以讨之时李守贞叛於蒲赵思绾据於雍与景崇相为援。又引蜀军出自大散关势不可遏晖领兵数千战而胜明年拔其城加检校太师兼侍中。
李建崇初仕晋为申州刺史天福七年夏晋祖幸邺襄州安从进与镇州安铁胡合从构逆从进出军攻南阳时州刺史武廷翰虑贼攻寇继以湖阳主簿严景思觇贼状告急於朝时建崇步骑千馀北屯叶县开封尹郑王遣兵马都监宣徽使张从恩皇城使焦继勋率在京诸军及叶县军拒贼至湖阳县之花山遇从进军建崇接战大破之移授亳州团练使襄阳平迁安州防御使。
刘词初仕晋为奉国第一军都虞侯天福中从马全节伐安陆败淮贼万馀众晋祖嘉之授奉国都校赐扈銮忠孝功臣加检校司空汉乾初李守贞叛於河中充行营都虞侯屯於河西守贞遣敢死士数千夜入其营诸将惶怖唯词曰:小盗耳不足惊也。遂免胄横戈叱短兵击之贼众大败而退河中平周太祖嘉其功表为华州节度使。
王令温初仕晋为州团练使及安重荣称兵於镇州晋高祖以令温为行营马军都指挥使与都帅杜重威败贼於宗城以功授亳州防御使。
王饶初仕晋为奉国军校属范延光叛命於邺张从宾以兵连之朝廷命将讨焉饶以偏礻卑从繇善战功迁本军都虞侯累加检校尚书左仆射复以下常山功加检校司空迁本军都校领连州刺史时安从进叛於襄阳晋祖命高行周率兵讨之以饶为行营军都指挥使贼平第功授梁州刺史。
安审琦初仕汉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兼中书令属荆人叛命潜遣舟师数千将屠襄郢审琦御之而遁朝廷嘉之就加守太保进封齐国公。
折德为府州防御使广顺二年二月刘崇贼军三千馀人入州境德与巡检使李处稠同部领兵士杀贼二千收夺衣甲鞍马万馀事是月德言出兵收下河东界岢岚军使张德仁十寨都指挥使苏审并斩之已遣人於岢岚军守御。
曹英为昭武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广顺二年春总兵讨慕容彦超於兖州梯冲{渐土}垒颇有力焉及凯旋授彰信军节度使总兵如故。
史彦超为郑州防御使显德初刘崇之寇潞州也。世宗亲征以彦超为先锋都指挥使高平之战先登陷阵以功授华州节度使。
王汉璋为右龙武将军显德五年正月从征淮南收下海州诏以汉璋为海州刺史。
●卷三百六十一
○将帅部 机略第一
《传》曰:兵凶器战危事。又曰:以正合以奇胜不得已而用之属在主将而已故得其术,於是为庙胜之师失其宜不异驱市人而战用舍之要焕然明白。若乃登坛受临军对敌既知此而知彼或示弱而示缓亦有势同破竹所谓夺人之心声如疾雷使之不暇掩耳因敌变化不可谈悉虽复无名之举前王所慎黩武之事有国共戒。然则伐谋决策不战而屈人谅匪英才孰能必取军志有之曰: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兵其是之谓矣。
公子突郑庄公子也。北戎侵郑(鲁隐公九年)郑伯御之患戎师曰: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徒步兵也。轶突也。)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者尝寇而速去之(尝试也。勇则能往无刚不耻退)君为三覆以待之(覆伏兵也。)戎轻而不整贪而无亲胜不相让败不相救先者见获必务进进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则无继矣。乃可以逞(逞解也。)从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日冉}逐之(祝{日冉}郑大夫)衷戎师前後击之尽殪(为三部伏兵祝{日冉}帅勇而无刚者先犯戎而速奔以遇二伏兵至後伏兵起戎还走祝反逐之戎前後及中三处受敌。故曰:衷戎师殪死也。)戎师大奔。
栾枝晋大夫也。晋楚战於城濮(僖公二十八年)楚将子玉从晋师晋师陈於莘北胥臣以下军之佐当陈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曰:今日必无晋矣。斗宜申将左斗勃将右胥臣蒙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陈蔡属楚右师)狐毛设二旆而退之(旆大旗也。又建二大旗而退使。若大将稍却也。)栾枝使舆曳柴而伪Т(曳柴起尘诈为众走)楚师驰之原轸溱以中军公族横击之(公族公所帅之军)狐毛狐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左师溃楚师败绩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败。
阳处父晋大夫也。阳处父侵蔡楚子上救之与晋师夹氵氐而军(氵氐水出鲁阳县东经襄城定陵入汝)阳子患之使谓子上曰:吾闻之文不犯顺武不违敌子。若欲战则吾退舍子济而陈(欲避楚使渡成陈而後战)迟速唯命不然纾我(纾缓也。)老师费财亦无益也。(师久为老)乃驾以待子上欲涉大孙伯曰:不可晋人无信半涉而薄我悔败何及不如纾之乃退舍(楚退欲使晋渡)阳子宣言曰:楚师遁矣。遂归楚师亦归魏舒晋大夫也。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群狄於太原崇卒也。(崇聚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厄(地险不便车也。)以什共车必克(更增十人以当一车之用)困诸厄。又克(车每困於厄道今去车故为必克也。)请皆卒(去车为步卒也。)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魏舒先自毁其属车为步阵也。)乘为三伍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为五陈以相离两於前伍於後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距以诱之狄人笑之未陈而薄之大败之。
孙叔敖楚令尹也。晋楚战于必阝晋魏赵旃请致师(鲁宣公十二年)晋人惧二子之怒楚师也。使屯车逆之(屯车兵车名)潘党望其尘使骋而告曰:晋师至矣。楚人亦惧王之入晋军也。遂出陈孙叔敖曰:进之宁我薄人无人薄我诗云:元戎十乘以先启行先人也。(元戎戎车在前也。诗小雅言王者军行必有戎车十乘在前开道先人为儆)军志曰:先人有夺人之心薄之也。(夺敌战心)遂疾进师车驰卒奔乘晋军晋师败绩养繇基楚大夫也。吴侵楚(鲁襄公十三年。)养繇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子庚楚司马)养叔曰:吴乘我丧谓我不能师也。(养叔养繇基也。)必易我而不戒(戒供儆也。)子为三覆以待我(覆伏也。)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於庸浦(庸浦楚地)大败吴师获公子党君子以吴为不吊(不用天道相吊恤)《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言不为昊天所恤则致罪也。)。
中行献子晋大夫也。献子伐齐(鲁襄公十八年)军於平阴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巫山在卢县东北)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旆而疏陈之(斥堠也。疏建旌旗以为陈示众也。)使乘车者左实右伪以旆先(伪以衣服为人形也。建旆以先驱多为阵示众也。)舆曳柴而从之(以扬尘)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脱谓不张旗帜也。脱身而归)。
胥梁带晋大夫也。齐乌馀以廪丘奔晋晋(鲁襄公二十六年)侯使胥梁带讨之胥梁带使诸丧邑者具车徒以受地必周(诸丧邑谓齐鲁宋也。周密也。必密来勿以受地为名)使乌馀具车徒以受封(乌馀以地来故诈许封之)乌馀以其众出(出受封也。)使诸侯伪效乌馀之封者(效致也。使齐鲁宋伪。若致邑封乌馀者)而遂执之尽获之(皆获其徒众)皆取其邑而归诸侯诸侯是以睦於晋(传言赵《文子》贤故平公虽失政而诸侯犹睦)。
荀吴晋大夫也。伪会齐师者(鲁昭公十二年)假道於鲜虞遂入昔阳(鲜虞白狄别种在中山新市县昔阳肥国都乐平沾县东有昔阳城)秋八月壬午灭肥以肥子绵皋归(肥白狄也。绵皋其君名钜鹿下曲阳县西南有肥累城)公子光吴公子也。楚师大败吴师(鲁昭公十七年)获其乘舟馀皇公子光请於其众曰:丧先王之乘舟岂唯光之罪众亦有焉请藉取之以救死(藉众之力以取舟。)众许之使。
长鬣者三人潜伏於舟侧曰:我呼馀皇则对师夜从之三呼皆迭对(迭更也。)楚人从而杀之楚师乱吴人大败之取馀皇以。
乌枝鸣齐大夫也。宋华氏之乱(乌枝鸣助宋戍守昭公二十一年)华登以吴师救华氏乌枝鸣曰:用少莫如齐致死齐致死莫如去儆(儆长兵也。)彼多兵矣。请皆用剑从之华氏北复即之(北败走也。)。
公子期楚公子也。吴师败楚师於雍ㄛ(鲁定公五年)秦师。又败吴师吴师居麇(麇地名)子期将焚之子西曰:父兄亲暴骨焉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前年楚人与吴战多死麇中言不可并焚)子期曰:国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旧祀(言焚吴复楚则祭祀不废)岂惮焚之焚之而。又战吴师败。又战於公胥之(楚地名)吴师大败。
阳虎鲁人晋赵鞅纳卫太子于戚(鲁哀公二年)齐人输范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子姚即罕达子般驷弘)士吉射逆之赵鞅御之遇於戚阳虎曰:吾车少以兵车之旆与罕驷兵车先陈(旆先驱车也。以先驱车益其兵车以示众)罕驷自後随而从之彼见吾貌必有惧心,於是乎!会之必大败之从之郑师大败获齐粟千车。
孙膑齐人也。显王二十八年魏与赵攻韩告急於齐齐使田忌为将孙膑为师而往直走大梁魏将庞涓闻之去韩而归齐军既已过而西矣。孙子谓田忌曰:彼三晋之兵素悍勇而轻齐齐号为怯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兵法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五十里而趣利者军半至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三万灶庞涓行三日大喜曰:我故知齐军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矣。乃弃其步军与其轻锐倍日并行逐之孙子度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於此树之下,於是令齐军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期曰: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果夜至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其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魏军大乱相失庞涓自知智穷兵败乃自刭曰:遂成竖子之名齐因乘胜尽破其军虏魏太子申以归。
乐毅为燕将昭王问以伐齐之事毅对曰:齐霸国之馀业也。地大人众未易独攻也。王必欲伐之莫如与赵及楚魏,於是使乐毅约赵惠文王别使连楚魏令赵阎秦以伐齐之利诸侯害齐王之骄暴皆争合从阎进说之意与燕伐齐乐毅还报燕昭王悉起兵使乐毅为上将军赵惠文王以相国印授乐毅乐毅,於是并护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破之济西诸侯兵罢归而燕军乐毅独追至於临淄齐王之败济西亡走保於莒乐毅独留徇齐齐皆城守乐毅攻入临淄尽取齐宝财物祭器输之燕燕昭王大悦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封乐毅於昌国号为昌国君,於是燕昭王收齐卤获以归而使乐毅复以兵平齐城之不下者乐毅留徇齐五岁下齐七十馀城皆为郡县以属燕。
白起为秦上将军而王为尉裨将令军中有敢泄武安军将者斩赵将赵括至则出兵击秦军秦军佯败而走张二奇兵以劫之赵军逐胜追造秦壁壁坚拒不得入而秦奇兵二万五千人绝赵军後。又一军五千骑绝赵壁间赵军分而为二粮道绝而秦出轻兵击之赵战不利。
李牧者赵之北边良将也。尝居代雁门儆匈奴边士皆愿一战,於是乃具选车得千三百乘选骑得万三千匹百金之士五万人(《管子》曰:能破敌擒将者赏百金)彀者十万人悉勒习战大纵畜牧人民满野匈奴小入佯北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于闻之大率众来入牧多为奇陈张左右翼击之大破杀匈奴十馀万骑灭褴(音耽蓝胡名在代北)破东胡降林胡单于奔走。
田单者齐诸田疏属也。王时单为临市掾不见知及燕使乐毅伐破齐齐王出奔己而保莒城燕师长驱平齐而田单走安平(今之东安平也。在青州临淄县东十九里古纪之邑齐改为安平秦灭齐改为东安平县属齐郡以定州有安平故加东字)令其宗人尽断其车轴末而傅铁笼(傅音附)已而燕军攻安平城坏齐人走争涂以彗拆车败(彗车轴头也。)为燕所虏唯田单宗人以铁笼故得脱东保即墨即墨城中以单习兵立为将军以即墨拒燕顷之昭王卒惠王立与乐毅有隙田单闻之乃纵反间於燕宣言曰:齐王已死城之不拔者二耳乐毅畏诛而不敢归以伐齐为名实欲连兵南面而王齐齐人未附故。且缓攻即墨以待其事齐人所惧唯恐他将之来即墨残矣。燕王以为然使骑劫代乐毅乐毅因归赵燕人士卒忿而田单乃令城中人食必祭其先祖於庭飞鸟悉翔舞城中下食燕人怪之田单因宣言曰:神来下教我乃令城中人曰:当有神人为我师有一卒曰:臣可以为师乎!田单乃起引东乡坐师事之卒曰:臣欺君诚无能也。田单曰:子勿言也。因师之每出约束必称神师乃宣言曰:吾惟惧燕军之劓所得齐卒置之前行与我战即墨败矣。燕人闻之如其言城中人见齐诸降者尽劓皆怒坚守唯恐见得单。又纵反间曰:吾惧燕人掘吾城外垄墓﹃先人可为寒心燕军尽掘垄墓烧死人即墨人从城上望见皆涕泣其欲出战怒自十倍田单知士卒之可用乃身操版插与士卒分功妻妾编於行伍之间尽散饮食飨士令甲卒皆伏使老弱女子乘城遣使约降於燕燕军皆呼万岁田单。又收民金得千镒令即墨富豪遗燕将曰:即墨即降愿无虏掠吾族家妻妾令安堵燕将大喜许之燕军繇此益懈田单乃收城中得千馀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刃於其角而灌脂束苇於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後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夜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讠从之老弱皆击铜器为声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齐人遂夷杀其将骑劫燕军扰乱奔走齐人追亡逐北所过城邑皆畔燕而归田单兵日益多乘胜燕日败亡卒至河上而齐七十馀城皆复为齐乃迎襄王於莒入临而听政襄王封田单号曰:安平君。
汉韩信为左丞相击魏魏王盛兵蒲坂塞临晋信益为疑兵陈船欲渡临晋而伏兵从夏阳以木罂缶渡袭安邑(以木卑缚罂缶以渡也。罂缶谓缶之大腹小口者也。音一攻反临晋在同州朝邑县夏阳在韩城县界)魏王豹惊引兵迎信信遂虏豹定河东。又信伐赵未至井陉口三十里止舍夜半传发选轻骑二千人人持一赤帜从间道萆山而望赵军(萆音蔽依山自覆蔽也。)诫曰:赵见我走必空壁以逐我。若疾入拔赵帜立汉帜令其礻卑将传餐曰:今日破赵傅食诸将皆呒然阳应曰:诺信谓军吏曰:赵已先据便地壁。且彼未见大将旗鼓未肯击前行(行音胡郎反)恐吾阻险而还乃使万人先行出背水陈赵兵望见大笑平旦信建大将旗鼓鼓行出井陉口赵开壁击之大战良久,於是信张耳弃旗鼓走水上军复疾战赵空壁争汉鼓旗逐信耳信耳已入水上军军皆殊死战不可败信所出奇兵二千骑者候赵空壁逐利即驰入赵壁皆拔赵旗帜立汉赤帜二千赵军已不能得信耳等欲还壁壁皆汉赤帜大惊以为汉皆已破赵王将矣。遂乱遁走赵将虽斩之弗能禁也,於是汉兵夹击破虏赵军斩成安君氵氐水上信既破赵诸将效首虏休皆贺(效致也。谓各致其所获)因问信曰:兵法有右背山陵前左水泽今者将军令臣等反背水陈曰:破赵会食臣等不服然竟以胜此何术也。信曰:此在兵法顾诸君弗察耳兵法不曰:陷之死地而後生投之亡地而後存乎!。且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此所谓驱市人而战之也。其势非置死地人人自为战今即予之生地皆走宁尚可得而用之乎!诸将皆服曰:非所及也。後为相国击齐楚使龙。且将兵救齐与信夹氵维水陈(氵维音维氵维水出琅邪北箕县)信乃夜令人为万馀囊盛沙以壅水上流引兵半渡击龙。且阳不胜还走龙。且果喜曰:固知信怯遂追渡水信使人决壅囊水大至龙。且军大半不得渡即急击杀龙。且龙。且水东军散走齐王广亡去信追北至城阳虏广楚卒皆降遂平齐。
陈平为护军中尉尽护诸将高祖为汉王三年楚围汉王於荥阳平乃夜出女子二千人荥阳东门楚因击之平乃与汉王从城西门出去遂入关收聚兵而复东七年从高祖击韩王信於代至平城为匈奴所围七日用陈平奇计得出(陈平使画工图美女间遣人遗阏氏云:汉有美女如此今皇帝困厄欲献之阏氏畏其夺已宠因谓单于曰:汉天子亦有神灵得其土地非能有也,於是匈奴其一角得突出去)。
李广为上郡大守从百骑追匈奴射雕者杀其二人生得一人已缚之上山望匈奴数千骑见广以为诱骑皆惊上山陈广之百骑皆大恐欲驰还走广曰:我去大军数十里今如此走匈奴追射我立尽耳今我留匈奴必以我为大军之诱不我击广令曰:前未到匈奴陈二里所止令曰:皆下马解鞍骑曰:虏多如是解鞍即急奈何广曰:彼虏以我为走今解鞍以示不去用坚其意有白马将出护兵广上马与十馀骑奔射杀白马将而复还至其百骑中解鞍纵马卧时会暮胡兵终怪之弗敢击夜半胡兵以为汉有伏军於傍欲夜取之即引去平旦广乃归其大军。
霍去病为骠骑将军武帝尝欲教之孙吴兵法(吴吴起也。孙孙武也。)对曰:顾方略何如尔不至学古兵法匈奴单于怒浑邪王居西方数为汉所破亡数万人以故欲召诛浑邪王浑邪王与休屠王谋欲降汉使人先要道边(道犹言也。先为要约来言之於边界也。)是时大行李息将城河上得浑邪王使即驰传以闻(传音张恋反)帝恐其以诈降而袭边乃令去病将兵往迎之去病既渡河与浑邪众相望浑邪裨王将见汉军而多欲不降者颇遁去去病乃驰入与浑邪王相见斩其军欲亡者八千人遂独遣浑邪王乘传先诣行在所尽将其众度河降者数万人号称十万。
赵充国为後将军时叛羌轩开豪靡当儿使弟雕库来告都尉曰:先零欲反後数日果反雕库种人颇在先零中都尉即留雕库为质充国以为亡罪遣归告种豪大兵诛有罪者明白自别毋取并灭(言勿相和同自取灭亡)天子告诸羌人犯法者能相捕斩除罪斩大豪有罪者一人赐钱四十万中豪十五万下豪二万大男三千女子及老小千钱。又以其所捕妻子财物尽与之充国计欲以威信招降开及劫略者解散虏谋徼极乃击之(徼要也。要其倦极者也。徼音工尧反)时上已发三辅太常徒弛刑(弛刑谓不加钳钛者也。弛之言解也。)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骑士羌骑与武威张掖酒泉太守各屯其郡者合六万人矣。酒泉太守辛武贤奏言郡兵皆屯儆南山北边空虚势不可久,或曰:至秋冬乃进兵此虏在竟外之册(竟读曰境)今虏朝夕为寇土地寒苦汉马不能冬(能读曰耐。)
屯兵在武威张掖酒泉万骑以上皆多羸瘦可益马食以七月上旬赍三十日粮分兵并出张掖酒泉合击开在鲜水上者虏以畜产为命今皆离散兵即分出虽不能尽诛夺其畜产虏其妻子(读曰但)复引兵还冬复击之大兵仍出虏必震坏(仍频也。)天子下其书充国令与校尉以下吏士知羌事者博议充国及长史董通年以为武贤欲轻引万骑分为两道出张掖回远千里(回谓路纡曲也。音胡梅反)以一马自佗负三十日食(佗音徒何反凡以畜产载负物者皆为佗)为米二斛四斗麦八斛。又有衣装兵器难以追逐勤劳而至虏必商军进退稍引去(商计度也。)逐水花入山林(花古草字)随而深入虏即据前险守後以绝粮道必有伤危之忧为夷狄笑千载不可复(复音扶目反)而武贤以为可夺其畜产虏其妻子此殆空言非至计也。
(殆仅也。)。又武威县张掖日勒皆当北塞有通谷水草(日勒张掖之县)臣恐匈奴与羌有谋。且欲大入幸能要杜张掖酒泉以绝西域(要进也。杜塞也。)其郡兵尤不可发先零首为叛逆它种劫略(言被劫略而反叛非其本心)故臣愚册欲捐花开ウ昧之过隐而勿章先行先零之诛以震动之宜悔过反善因赦其罪选择良吏知其俗者拊循和辑(拊古抚字辑与集同)此全师保胜安边之册天子下其书公卿议者咸以为先零兵盛而负开之助(负恃也。)不先破开则先零未可图也。乃拜侍中乐成侯许延寿为︹弩将军即拜酒泉大守武贤为破羌将军(即就也。就其郡而拜之也。)赐玺书嘉纳其册以书敕让充国曰:(让责也。)皇帝问後将军甚苦暴露将军计欲至正月乃击羌羌人当获麦已远其妻子(徙其妻子令远居而身来为寇也。)
精兵万人欲为酒泉敦煌寇边兵少民守保不得田作今张掖以东粟石百馀刍藁束数十(皆谓钱直之数言其贵)转输并起百姓烦扰将军将万馀之众不早及秋共水草之利争其畜食(此畜谓畜产牛羊之属也。食谓麦之属也。一曰:畜食畜之所食者谓草也。)欲至冬虏皆当畜食(此畜读曰蓄蓄聚积之也。)多藏匿山中依险阻将军士寒手足皲瘃(皲坼裂也。瘃寒创也。皲音军瘃音竹足反)宁有利哉!将军不念中国之费欲以岁数而胜微(久历年岁乃胜小敌也。数音所具反)将军谁不乐此者(言凡为将军者皆乐此)今诏破羌将军武贤将兵六千一百人敦煌太守快将二千人长水校尉富昌酒泉侯奉世将月氏兵四千人(音儿遮反)亡虑万二千人(亡虑大计也。)赍三十日食以七月二十二日击开羌入鲜水北句廉上(句音钩句廉谓水岸曲而有廉棱也。)
去酒泉八百里去将军可千二百里将军其引兵便道西并进虽不相及使虏闻东方北方兵并来分散其心意离其党与虽不能殄灭当有瓦解者已诏中郎将邛将胡越飞射士步兵二校尉益将军兵今五星出东方中国大利蛮夷大败(五星所聚其下胜羌人在西星在东为汉)太白出高用兵深入敢战者吉弗敢战者凶将军急装因天时诛不义万下必全勿复有疑充国既得让以为将任兵在外便宜有守以安国家(言为将之道受任行兵於外虽受诏命。若有便宜则当固守以取安利也。)上书谢罪因陈兵利害曰:臣窃见骑都尉安国前幸赐书择羌人可使使开谕告以大军当至汉不诛开以解其谋恩泽甚厚非臣下所能及臣独私美陛下盛德至计亡已故遣开豪雕库宣天子至德开之属皆闻知明诏今先零羌杨玉此羌之首帅名王将骑四千及煎巩骑五千阻山石木候便为寇(谓依阻山之石木以自保)羌未有所犯今置先零先击释有罪诛无辜起一难就两害诚非陛下本计也。
臣闻兵法攻不足者守有馀。又曰:善战者致人不致於人(皆兵法之书也。致人引至而取之也。致於人为人所引也。)今羌欲为敦煌酒泉寇宜饬兵马练战士以须其至(饬整也。须待也。饬与敕同也。)坐得致敌之术以逸击劳取胜之道也。今恐二郡兵少不足以守而发之行攻释致虏之术而从为虏所致之道(失废弃也。)臣愚以为不便先零羌虏欲为背畔故与开解仇结约然其私心不能亡恐汉兵至而开背之也。臣愚以为其计常欲先赴开之急以坚其约先击羌先零必救之今虏马肥粮食方饶击之恐不能害使先零得施德於羌坚其约合其党(施德自树恩德也。)虏交坚党合精兵二万馀人迫胁诸小种附著者稍众莫须之属不轻得离也。(莫须小种羌名也。)如是虏兵浸多(浸渐也。)诛之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繇十年数不二三岁而已(累音力瑞反繇与由同)臣得蒙天子厚恩父子俱为显列臣位至上卿爵为列侯犬马之齿七十六为明诏填沟壑死骨不朽亡所顾念缘思惟兵利害至熟悉也。
於臣之计先诛先零已则开之属不烦兵而服矣。先零已诛而开不服涉正月击之得利之理。又其时也。以今进兵诚不见其利唯陛下裁察六月戊申奏七月甲寅玺书报从充国计焉充国引兵至先零在所虏久屯聚解弛(解读懈弛放也。)望见大军弃车重欲渡湟水(重音直用反)道厄狭充国徐行驱之,或曰:逐利行迟(逐利宜疾今行少迟)充国曰:此穷寇不可迫也。缓之则走不顾急之则还致死(谓更回还尽力而死战)诸校皆曰:善虏赴水溺死者数百降及斩首五百馀人卤马牛羊十万馀头车四千馀两。
後汉任光为信都太守光武初为大司马徇河北王郎称号於邯郸光武至信都光迎入傅舍光武谓光曰:伯卿今势力虚弱欲俱入城头子路刁子都(城头子路刁子都皆贼之号也。)兵中何如邪光曰:不可光武曰:卿兵少何如光曰:可募发奔命出攻傍县。若不降者恣听掠之人贪财物则兵可招而致也。光武从之拜光为左大将军封武成侯留南阳宗广领信都太守事使光将兵从光乃多作檄文曰:大司马刘公将兵百万众从东方来击诸反虏遣骑驰至钜鹿界中吏民得檄傅相告语光武遂与光等投暮入堂阳界(堂阳今冀州县也。)使骑各持火炬弥满泽中光焰烛天地举城莫不震惊惶怖其夜即降旬日之间兵众大盛因攻城邑遂屠邯郸遣光归郡。
耿纯更始中为前将军从光武平邯郸。又破铜马时赤眉青犊上江大枪铁胫五幡十馀万众并在射犬光武引兵将击之纯军在前去众营数里贼忽夜攻纯雨射城头子路刁子都营中(矢下如雨)士多死伤纯勒部曲坚守不动选敢死二千人俱持︹弩各傅三矢使衔枚行绕出贼後齐声呼讠︹弩并发贼众惊走追击遂破之驰骑白光武光武明旦与诸将俱至营劳纯曰:昨夜困乎!纯曰:赖明公威德幸而获全光武曰:大兵不可夜动故不相救尔。
陈俊为︹弩将军光武初为萧王与五校战於安次五校退入渔阳俊言於光武曰:宜令轻骑出贼前使百姓各自坚守壁以绝其食可不战而殄也。光武然之遣俊将轻骑驰出贼前视人保壁坚完者敕令固守放散在野者因掠取之贼至无所得遂散败及军还光武谓俊曰:困此虏者将军策也。及即位封俊为列侯。
铫期字次况更始中为贼曹掾从光武徇蓟时王郎檄书到蓟蓟中起兵应郎光武趣驾出百姓聚观讠宣呼满道遮路不得行期骑马奋戟目大呼左右曰:趋(《周礼》隶仆掌じ宫中之事郑众曰:止行清道也。若今警じ《说文》じ与跸同)众皆披靡及至城门门已闭攻之得出。
寇恂更始中为河内太守行大将军事朱有闻光武北而河内孤使讨难将军苏茂副将贾︹将兵三万馀人渡巩河攻温(巩温并今雒州县也。临黄河。故曰:巩河也。)檄书至恂即勒军驰出并移告属县发兵会於温下军吏皆谏曰:今雒阳兵渡河前後不绝宜待众军毕集乃可出也。恂曰:温郡之藩蔽失温郡不可守遂驰赴之旦日合战而偏将军冯异遣救及诸县兵至士马四集幡旗蔽野恂乃令士卒乘城鼓讠大呼言曰:刘公兵至苏茂军闻之陈动恂因奔击大破之追至雒阳遂斩贾︹茂兵自投河死者数千生获万馀人岑彭为征南大将军建武三年率傅俊臧宫刘宏等三万馀人南击秦丰拔黄邮(聚名在南阳新都县)丰与其大将蔡宏拒彭等於邓数月不得进帝怪以让彭彭惧,於是夜勒兵马申令军中使明旦西击山都(山都县名属南阳郡旧南阳之赤乡秦以为县故城在今襄州义清县东北)乃缓所获虏令得逃亡归以告丰丰悉率其军西邀彭彭乃潜兵度沔水击其将张杨於阿头山大破之(沔水源出武都东狼谷之中即汉水之上源也。阿头山在襄阳也。)从川谷间伐木开道直袭黎丘击破诸屯兵丰闻大惊驰归救彭与诸将依东山为营丰与蔡宏夜攻彭彭豫为之备出兵逆击之丰败走追斩蔡宏更封彭为舞阴侯秦丰相赵京举宜城降。
王霸建武四年为偏将军与捕虏将军马武东讨周建於垂惠苏茂将五校兵四千馀人救建而先遣精骑遮击马武军粮武往救之建从城中出兵来击武武恃霸之援战不甚力为茂建所败武军奔过霸营大呼求救霸曰:贼兵盛出必两败努力而已乃闭营坚壁军吏皆争之霸曰:茂兵精锐其众。又多吾吏士心恐而捕虏与吾相恃两军不一此败道也。今闭营固守示不相援贼必乘胜轻进捕虏无救其战自倍如此茂众疲劳吾承其弊乃可克也。茂建果悉出攻武合战良久霸军中壮士路润等数十人断请战霸知士心锐乃开营後出精骑袭其背茂建前後受敌惊乱败走。
耿为建威将军建武五年诏遣东讨张步悉收集降卒结部曲置将吏率骑都尉刘歆太山太守陈俊引兵而东从朝阳桥济河以度(朝阳县名属济南在朝水之阳)张步闻之乃使其大将军费邑军历下(故城在今之济州历城县)。又分兵屯祝阿别於太山锺城列营数十以待渡河(济州县名)先击祝阿自旦攻城未中而拔之故开围一角令其众得奔归锺城锺城人闻祝阿已溃大恐惧遂空壁亡去费邑分遣弟敢守巨里(巨里聚名也。一名巨合在今济州)进兵先胁巨里使多伐树木扬言以填塞坑堑数日有降者言邑闻欲攻巨里谋来救之乃严令军中趣修攻具宣敕诸部後三日当悉力攻巨里城阴缓生口令得亡归归者以期告邑邑至日果自将精兵三万馀人来救之喜谓诸将曰:吾所以修攻具者欲诱致邑耳今来其所求也。即分三千人守巨里自引精兵上冈阪(山脊曰:冈坡者曰:阪)乘高合战大破之临陈斩邑既而收首级以示巨里城中凶惧(凶音呼勇力)费敢悉众亡归张步复收其积聚纵兵击诸未下者平四十馀营遂定济南时张步都剧使其弟蓝将精兵二万守西安(县名属齐郡也。)诸郡太守合万馀人守临淄相去四十里进军画中(邑名画音胡麦反)居二城之间视西安城小而坚。且蓝兵。又精临淄名虽大而实易攻乃敕诸校会後五日攻西安蓝闻之晨夜儆守至期夜半敕诸将皆蓐食(未起而床蓐中食也。)会明至临淄城护军荀梁等争之以为宜速攻西安曰:不然西安闻吾欲攻之日夜为备临淄出不意而至必惊扰吾攻之一日必拔拔临淄即西安孤张蓝与步隔绝必复亡去所谓击一而得二者也。若先攻西安不卒下顿兵坚城死伤必多纵能拔之蓝引军还奔临淄并兵合势观人虚实吾深入敌地後无转输旬月之间不战而困诸君之言未见其宜遂攻临淄半日拔之入据其城。
冯异为征西大将军建武六年诸将上陇为隗嚣所败乃诏异军邑未及至隗嚣乘胜使其将王元行巡将二万馀人下陇因分遣巡取邑异即驰兵欲先据之诸将皆曰:虏兵盛而新乘胜不可与争宜止军便地徐思方略异曰:虏兵临境忸忄太小利遂欲深入。若得邑三辅动摇是吾忧也。夫攻者不足守者有馀今先据城以逸待劳非所以争也。潜往闭城偃旗鼓行巡不知驰赴之异乘其不意卒击鼓建旗而出巡军惊乱奔走追击数十里大破之。
臧宫为辅威将军建武十一年将兵至中卢屯骆越(中卢县名属南郡骆越人徙於此因以为名)是时公孙述将田戎任满与征南大将军岑彭相拒於荆门彭等战数不利越人谋叛从蜀宫兵少力不能制会属县送委输车数百乘至宫夜使锯断城门限令车声回转出入至旦越人候伺者闻车声不绝而门限断相告以汉兵大至其渠帅乃奉牛酒以劳军宫陈兵大会击牛酾酒飨赐慰纳之(酾音所宜切《说文》下酒也。)越人繇是遂安。
廉范为云 中太守明帝永平中匈奴大入塞烽火日通故事虏入过五千人移书傍郡吏欲傅檄求救范不听自率士卒拒之虏众盛而范兵不敌会日暮令军士各交缚两炬三头火营中星列虏遥望火多谓汉兵救至大惊待旦将退范乃令军中蓐食晨往赴之斩首数百级虏自相辚藉死者千馀人繇此不敢复向云 中。
邓训为护羌校尉章帝元和中迷唐烧当羌叛训,於是赏赂诸羌种使相招诱迷唐伯父号迷吾乃将其母及种人八百户自塞外来降训因发湟中秦胡羌兵四千人出塞掩击迷唐於写谷(写一作雁)斩首虏六百馀人得马牛万馀头迷唐乃去大小榆(两谷名也。)居颇岩谷众悉破散其春复欲归故地就田业训乃发湟中六千人令长史任尚将之缝革为船置於上以渡河(木筏也。音步惟切)掩击迷唐庐落大豪多所斩获复追逐奔北尚等夜为羌所攻,於是义从羌胡并力破之斩首前後一千八百馀级获生口二千人马牛羊三万馀头一种殆尽(一种谓迷唐也。)迷唐遂收其馀部远徙庐落西行千馀里诸附落小种皆背叛之烧当豪帅东号稽颡归死(东号羌名)馀皆款塞纳质,於是绥接归附威信大行遂罢屯兵各令归郡唯置弛刑徒二千馀人分以屯田为贫人耕种修理城郭坞壁而已。
班超为西域将兵长史章帝章和元年发于阗诸国兵二万五千人复击莎车而龟兹王遣左将军发温宿姑墨尉头合五万人救之超召将校及于阗王议曰:今兵少不敌其计莫。若各散去于阗从是而东长史亦於此西归可须夜鼓声而发阴缓所得生口龟兹王闻之大喜自以万骑於西界遮超温宿王将八千骑於东界徼于阗超知二虏已出密召诸部勒兵鸡鸣驰赴莎车营遂大惊乱奔走追斩五千馀级大获其马畜财物莎车遂降龟兹等因各退散自是威震西域。
虞诩为怀令安帝时羌寇武都邓太后以诩有将帅之略迁武都太守羌乃率众数千遮诩於陈仓崤谷诩即停军不进而宣言上书请兵须到当发羌闻之乃分钞傍县诩因其兵散日夜进道兼行百馀里令吏士各作两灶日增倍之羌不敢逼或问曰:孙膑减灶而君增之兵法日行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日。且二百里何也。诩曰:虏众多吾兵少徐行则易为所及速进则彼所不测虏见吾灶日增必谓郡兵来迎众多行速必惮追我孙膑见弱吾今示强势有不同故也。既到郡兵不满三千而羌众万馀攻围赤亭数十日诩乃令军中使︹弩勿发而潜发小弩羌以为矢力弱不能至并兵急攻诩,於是使二十︹弩共射一人发无不中羌大震退诩因出城奋击多所俘杀明日悉陈其兵众令从东郭门出北郭门入贸易衣服回转数周羌不知其数更相恐动诩计贼当退乃潜遣五百馀人於浅水设伏候其走路虏果大奔因掩击大破之斩获甚众贼繇是败散南入益州。
度尚桓帝时为荆州刺史既击破长沙零陵郡贼而桂阳渠帅卜阳潘鸿等畏尚威烈徙入山谷尚穷追数百里遂入南海破其三屯多获珍宝而阳鸿等党众犹盛一作西尚欲击之而士卒骄富莫有斗志尚计缓之则不战逼之必逃亡乃宣言卜阳潘鸿作贼十年习於攻守今兵寡少未易可进当须诸郡所发悉至尔乃并力攻之申令军中恣听射猎兵士喜悦大小皆相与从禽尚乃密使所亲密潜焚其营珍积皆尽猎者来还莫不泣涕尚人人慰劳深自咎责因曰:卜阳等财宝足富数世诸卿但不并力尔所亡少少何足介意众闻咸愤踊尚敕令秣马蓐食明旦径赴贼屯阳鸿等自以深固不复设备吏士乘锐遂大破之。
朱俊为镇贼中郎将灵帝时南阳黄巾张曼成起兵称神上使众数万杀郡守褚贡屯宛下百馀日後太守秦颉击杀曼成贼更以赵宏为帅众浸盛遂十馀万据宛城俊与荆州刺史徐ギ及秦颉合兵万八千围宏自六月至八月不拔有司奏欲徵俊司空张温上疏曰:昔秦用白起燕任乐毅皆旷年历载乃能克敌俊讨颍川已有功效引师南指方略已设临军易将兵家所忌宜假日月责其成功灵帝乃止俊因急击宏斩之贼馀帅韩忠复据宛拒俊俊兵少不敌乃张围结垒起土山以临城内因鸣鼓攻其西南贼悉众赴之俊自将精卒五千掩其东北乘城而入忠乃退保小城惶惧乞降司马张超及徐ギ秦颉皆欲听之俊曰:兵有形同而势异者昔秦项之际民无定主故赏附以劝来耳今海内一统唯黄巾造寇纳降无以劝善讨之足以惩恶今。若受之更开逆意贼利则进战钝则乞降纵敌长寇非良计也。
因急攻连战不克俊登土山望之顾谓张超曰:吾知之矣。贼今外围周固内营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战也。万人一心犹不可当况十万乎!其害甚矣。不如彻围并兵入城忠见围解势必自出自出则意散易破之道也。既而解围忠果出战俊因击大破之乘胜逐北数十里斩首万馀级忠等遂降而秦颉积忿忠遂杀之馀众惧不自安复以孙夏为帅还屯宛中俊急攻之夏走追至西鄂精山。又破之复斩万馀级贼遂解散皇甫嵩为北地太守时黄巾起旬日之间天下乡应京师震动诏敕州郡修理攻守简练器械召群臣议嵩以为宜解党禁益出中藏钱西园厩马以班军士帝从之,於是发天下精兵博选将帅以嵩为左中郎将持节与右中郎将朱俊共发五校三河骑士及募精勇合四万馀人嵩俊各统一军共讨颍川黄巾俊前与贼波才战战败嵩因进保长社波才引大众围城嵩兵少军中皆恐乃召军吏谓曰:兵有奇变不在众寡今贼依草结营易为风火。
若因夜纵烧必大惊乱吾出兵击之四面俱合田单之功可成也。其夕遂大风嵩乃约敕军士皆束炬乘城使锐士出围外纵火大呼城上举燎应之嵩因鼓而奔其陈贼惊乱奔走帝遣骑都尉曹操将兵至嵩操与朱俊合兵更战大破之斩首数万级封嵩都乡侯嵩俊乘胜进讨汝南陈国黄巾追波才於阳翟击彭脱於西华并破之馀贼降散二郡悉平。又进击东郡黄巾卜已於仓亭生擒卜已斩首七千馀级後为左将军灵帝中平五年梁州贼王国围陈仓复诏嵩督前将军董卓各率二万人拒之卓欲速进赴陈仓嵩不听卓曰:智者不後时勇者不留决速救则城全不救则城灭全灭之势在於此也。嵩曰: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我可胜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馀有馀者动於九天之上不足者舀於九地之下今陈仓虽小城守固备非九地之舀也。
王国虽︹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势也。夫势非九天攻者受ο莘蔷诺厥卣卟弧马褚严菔芎χ囟悦保不拔之城我可不烦兵动众而取全胜之功将何救焉遂不听王国围陈仓自冬迄春八十馀日城坚守固竟不能拔贼众疲敝果自解去嵩进兵击之卓曰:不可兵法穷寇勿追归众勿迫今我追国是迫归众追穷寇也。困兽犹斗蜂虿有毒况大众乎!嵩曰:不然前吾不击避其锐也。今而击之待其衰也。所击疲师非归众也。国众。且走莫有斗志以整击乱非穷寇也。遂独进击之使卓为後拒连战大破之斩首万馀级国走而死卓大惭恨繇是忌嵩。
董卓为中郎将讨黄巾军败抵罪韩遂等起凉州复为中郎将西拒遂於望垣硖北为羌胡数万人所围粮食乏绝卓伪欲捕鱼堰其还道当所渡水为池使水停满数十里默从堰下过其军而决堰比羌胡闻知追逐水已深不得渡六军上陇西五军败绩卓独全众而还。
公孙瓒为辽东属国长史尝从数十骑出行塞下见鲜卑数百骑瓒乃退入空亭中约其从者曰:今不冲之则死尽矣。瓒乃自持两头矛刃驰出冲贼杀伤数十人瓒左右亦亡其半遂得免鲜卑惩艾後不敢复入塞。
陈登为广陵太守甚得江淮间欢心,於是有吞灭江南之志孙策遣攻登於匡琦城策初到旌甲覆水群下咸以今贼众十倍於郡恐不能抗可引军避之与其空城水人居陆不能久处必寻引去登厉声曰:吾受国命来镇此土昔马文渊之在斯位能南平百越北灭群狄吾既不能遏除凶慝何逃寇之为邪吾其出命以报国仗义以整乱天道与顺克之必矣。乃闭门自守示弱不与战将士衔声寂。若无人登乘城望形势知其可击乃申令将士宿整兵器昧爽开南门引军指贼营步骑钞其後贼周章方结阵不得还船登手执军鼓纵兵乘之贼遂大破皆弃船并走登乘胜追奔斩虏以万数。
●卷三百六十二
○将帅部 机略第二
魏夏侯渊为护军将军时赵衢尹奉等谋讨马超姜叙起兵卤城以应之衢等谲说超使出击叙於後尽杀超妻子超奔汉中还围祁山叙等急求救诸将议者欲须太祖节度渊曰:公在邺反覆四千里比报叙等必败非救急也。遂行使张督步骑五千在前从陈仓路入渊自督粮在後至渭水上超将氐羌数千逆未战超走进军收超军器械渊到诸县皆已降韩遂在显亲渊欲袭取之遂走渊收遂军粮追至略阳城去遂二十馀里诸将欲攻之或言当攻兴国氐渊以为遂兵精兴国城固攻不可卒拔不如击长离诸羌长离诸羌多在遂军必归救其家。若遂独守则孤救长离则官兵得与野战可必虏也。渊乃留督将守辎重轻兵步骑到长离攻烧羌屯斩获甚众诸羌在遂军者各还种落遂果救长离与渊军对阵诸将见遂众恶之欲结营作堑乃与战渊曰:我转斗千里今复作营堑则士众罢敝不可久贼虽众易与耳乃鼓之大破遂军得其旌麾还略阳进军围兴国氐王千万逃奔马超馀众降转击高平屠谷皆散走收其粮牛马乃假渊节。
曹仁以议郎督骑时太祖与袁绍相持於官渡绍遣刘备徇氵隐︹诸县多举众应之自许以南吏民不安太祖以为忧仁曰:南方以大军方有目前急其势不能相救刘备以︹兵临之其背叛固宜也。备新将绍兵未能得其用击之可破也。太祖善其言遂使仁将骑击备破走之仁复尽收诸叛县而还绍遣别将韩荀钞断西道仁击荀於鸡雒山大破之繇是绍不敢复分兵出复与史涣等钞绍运军烧其粮。
曹休领虎豹骑宿卫刘备遣将吴兰屯下辨太祖遣曹洪征之以休为骑都尉参洪军事太祖谓休曰:汝虽参军其实帅也。洪闻此令亦委事於休备遣张飞屯固山欲断军後众议狐疑休曰:贼实断道者当伏兵潜行今乃先张声势此其不能也。宜及其未集促击兰兰破则飞自走矣。洪从之进兵击兰大破之飞果走。
徐晃为横野将军时韩遂马超等反关右遣晃屯汾阴太祖至潼关恐不得渡召问晃晃曰:公盛兵於此而贼不复别守蒲阪知其无谋也。今假臣精兵渡蒲阪津为军先置以截其众贼可擒也。太祖曰:善使晃以步骑四五千人渡津作堑栅未成贼梁兴夜将步骑五千馀人攻晃晃击走之太祖军得渡遂破超等田豫为弋阳太守鄢陵侯彰征代郡以豫为相军次易北虏伏骑击之军人扰乱莫知所为豫因地形回车结圜阵弓弩持满於内疑兵塞其隙胡不能进散去追击大破之遂前平代皆豫策也。文帝初北狄强盛侵扰边塞使豫持节护乌丸校尉牵招解俊并备鲜卑自高柳以东貊以西鲜卑数十部比能弥加素利割地统御各有分界乃共要誓皆不得以马与中国市豫以戎狄为一非中国之利乃先构离之使自为雠敌互相攻伐素利违盟出马千匹与官为比能所攻求救於豫豫恐遂相兼并为害滋深宜救善讨恶示信众狄乃单将锐卒深入虏庭胡人众多钞军前後断截归路豫乃进军去虏十馀里结屯营多聚牛马粪然之从他道引去胡见烟火不绝以为尚在去行数十里乃知之追豫到马城围之十数重豫密严使司马建旌旗鸣鼓吹将步骑从南门出胡人皆属目往赴之豫将精锐自北门出鼓讠而起两头俱发出虏不意虏众散乱皆弃弓马步走追讨二十馀里僵尸蔽地。
文聘黄初中为後将军屯沔口吴孙权尝自将数万众围聘於石阳时大雨城栅隳坏人民散在田野未及补治聘闻权到不知所施乃思惟莫。若潜默可以疑之乃敕城中人使不得见。又自卧舍中不起权果疑之语其部党曰:北方以此人忠臣也。故委之以此郡今我至而不动此不有密图必当有外救遂不敢攻而去之。
张既黄初中为雍州刺史凉州卢水胡伊健妓妾治元多等反河西大扰文帝忧之曰:非既莫能安凉州乃召凉州刺史邹岐以既代之遣护军夏侯儒将军费曜等继其後既至金城欲渡河诸将等以为兵少道险未可深入既曰:道虽险非井陉之隘夷狄乌合无左车之计今武威危急赴之宜速遂渡河贼七千馀骑逆拒军于阴口既扬声军从阴乃潜繇。且次出至武威胡以为神引还显美既已据武威曜乃至儒等犹未达既劳赐将士欲进军击胡诸将皆曰:士卒疲倦虏众气锐难与争锋既曰:今军无见粮当因敌为资。若虏见兵合退依深山追之则道险穷饿兵还则出候寇钞如此兵不得解所谓一日纵敌患在数世也。遂前军显美胡骑数千因大风欲放火烧营将士皆恐既夜藏精卒三千人为伏使参军成公英督千馀骑挑战敕使佯退胡果争奔之因发伏截其後首尾进击大破之斩首获生以万数。
牵招为雁门太守以蜀将诸葛亮数出而鲜卑轲比能狡猾能相交通表为防备议者以为悬远未之信也。会亮在祁山果遣使连结比能比能至故北地石城与相首尾帝乃诏招使从便宜讨之时比能已还漠南招与刺史毕轨议曰:胡虏迁徙无常。若劳师远追则迟速不相及。若潜袭则山溪艰险资粮转运难以密办可使守新兴雁门二牙门出屯陉北外以镇抚内令兵田储蓄资粮秋冬马肥州郡兵合乘[C260]征讨计必全克未及施行会病卒。
贾逵为建威将军豫州刺史明帝初吴孙权在东关当豫州南去江四百馀里每出兵为寇辄西从江夏东从庐江国家征伐亦繇淮沔是时州军在项汝南弋阳诸郡守境而已权无北方之虞东西有急并军相救故尝少败逵以为宜开直道临江。若权自守则二方无救二方无救则东关可取乃移屯潦口陈攻取之计帝善之帝使贾逵督前将军满宠东莞太守胡质等四军从西阳直向东关曹休从皖司马宣王从江陵逵至五将山休更表贼有请降者求深入应之诏宣王驻军逵东与休合进逵度贼无东关之备必并军於皖休深入与贼战必败乃部署诸将水陆并进行二百里得生贼言休战败权遣兵断夹石诸将不知所出,或欲待後军逵曰:休兵败於外路绝於内进不能战退不得还安危之机不及终日贼以军无後继故至此今疾进出其不意此所谓先人以夺其心也。贼见吾兵必走。若待後军贼已断险兵虽多何益乃兼道进军多设旗鼓为疑兵贼见逵军遂退逵据夹石以粮给休休军乃振。
郭淮为雍州刺史齐王正始末督诸军伐蜀蜀将姜维出石营从︹川乃西迎叛胡至无戴留阴平太守廖化於成重山筑城敛破羌保质淮欲分兵取之诸将以维众西接︹胡化以据险分军两持兵势转弱进不制维退不拔化非计也。不如合而俱西及胡蜀未接绝其内外此伐交之兵也。淮曰:今往取化出贼不意维必狼顾比维自致足以定化。且使维疲於奔命兵不远西而胡交自离此一举而两全之策也。乃别遣夏侯尚等追维於沓中淮自率诸军就攻化等维果驰还救化皆如淮计。
陈泰齐王嘉平初代郭淮为雍州刺史加奋威将军蜀大将军姜维率众依麴山筑二城使牙门将句安李歆等守之聚羌胡质任等寇Τ诸郡征西将军郭淮与泰谋所以御之泰曰:麴城虽固去蜀险远当须运粮羌夷患维劳役未必肯附今围而取之可不血刃而拔其城虽其有救山道阻险非行兵之地也。淮从泰计使泰率讨蜀护军徐质南安太守邓艾等进兵围断其运道及城外流水安等挑战不许将士困窘分粮聚雪以稽日月维果来救出自牛头山与泰相对泰曰:兵法贵在不战而屈人今绝牛头维无反道则我之禽也。敕诸军各坚垒勿与战遣使白淮欲自南渡白水循水而东使淮趣牛头截其还路可并取维不惟安等而已淮善其策进率诸军军洮水维惧遁走安等孤县遂皆降其後王经白泰云:姜维夏侯霸欲三道向祁山石营金城求进兵为<走羽>使凉州军至χ罕讨蜀护军向祁山泰量贼势终不能三道。
且兵势恶分凉州未宜越境报经审其定问知所趣向须东西势合乃进时维等将数万人至χ罕趣狄道泰敕经进屯狄道须军到乃规取之泰进军陈仓会经所统诸军於故关与贼战不利经辄渡洮泰以经不坚据狄道必有他变并遣三营在前泰率诸军继之经已与维战大败以万馀人还保狄道城馀皆奔散维乘胜围狄道泰军上わ分兵守要晨夜进前邓艾胡奋王秘亦到即与邓艾秘等分为三军进到陇西艾等以为王经精卒破衄於西贼众大盛乘胜之兵既不可当而将军以乌合之卒继败军之後将士失气陇右倾荡古人有言蝮也。螫手壮士解腕孙子曰:兵有所不击地有所不守盖小有所失而大有所全故也。今陇右之害过於蝮也。狄道之地非徒不守之谓姜维之兵是所辟之锋不如割险自保观[C260]待弊然後进救此计之得者也。
泰曰:姜维提轻兵深入正欲与我争锋原野求一战之利王经当高壁深垒挫其锐气今乃与战使贼得计走破王经封之狄道。若维以战克之威进兵东向据栎阳积之实放兵收降招纳羌胡东争关陇傅檄四郡此我之所患也。而维以乘胜之兵挫峻城之下锐气之卒屈力致命攻守势殊客主不同兵书云:修橹贲せ三月乃成拒堙三月而後已诚非轻军远入维之诡谋仓卒所办悬军远侨粮不继是我速进破贼之时也。所谓疾雷不及掩耳自然之势也。洮水带其表维等在其内今乘高据势临其项领不战必走寇不可纵围不可久君等何言如此遂进军度高城岭潜行夜至狄道东南高山上多举烽火鸣鼓角狄道城中将士见救者至皆愤踊维始谓官救兵当须众集乃发而卒闻已至谓有奇变宿谋上下震惧自军之发陇西也。以山道深险贼必设伏泰诡从南道维果三日施伏定军潜行卒出其南维乃缘山突至泰与交战维退还凉州军从金城南至沃于阪泰与经共密期当共向其还路维等闻之遂遁城中将士得出经叹曰:粮不至旬向不应机举城屠裂覆丧一州矣。泰慰劳将士前後遣还更差军守并治城垒还屯上わ。
王昶为征南将军督荆豫诸军事嘉平二年昶上言孙权流放良臣庶分争可乘[C260]而制吴蜀白帝夷陵之间黔巫秭归房陵皆在江北民夷与新城郡接可袭取也。乃遣新城太守周泰袭黔巫秭归房陵荆州刺史王基诣夷陵昶诣江陵两岸引竹ㄌ为桥渡水击之贼奔南岸凿七道并来攻,於是昶使积弩同时俱发权大将施绩夜遁入江陵城追斩数百级昶欲引致平地与合战乃先遣五军按大道发还使南军望见以喜之以所获铠马甲胄驰环城以怒之设伏兵以待之绩果追军与战克之振旅而还。
王基齐王时为荆州刺史时朝廷议欲伐吴诏基量进取之宜基对曰:夫兵动而无功则威名折於外财用穷於内故必全而後用也。若不资通川聚粮水战之备则虽积兵江内而无必渡之势矣。今江陵有沮漳二水溉灌膏腴之田以千数安陵左右陂池沃衍。若水陆并农以实军资然後引兵诣江陵夷陵分据夏口顺沮漳资水浮而下贼知官兵有经久之势则拒天诛者意沮而向王化者益固然後率合蛮夷以攻其内精卒劲兵以讨其外则夏口以上必拔而江外之郡不守如此吴蜀之交绝而吴禽矣。不然兵出之利未可必矣,於是遂止其後母邱俭文钦作乱以基为行监军假节统许昌军与司马景王於许昌景王曰:君筹俭等何如基曰:淮南之逆非吏民思乱也。俭等诳胁迫惧畏目下之戮是以尚群聚耳。若大兵临Τ必土崩瓦解俭钦之首不终朝而悬於军门景王令基居军前议者咸以俭钦悍难以争锋诏基停驻基以为俭等举军足以深入久不进者是其诈伪已露众心疑沮也。
今不张示威形以副民望而停军高垒有似畏懦非用兵之势也。若或虏略民人。又州郡兵家为贼所得者更怀离心俭等所迫胁者自顾罪重不敢复还此为错兵无用之地而成奸宄之源吴寇因之则淮南非国家之有谯沛汝豫危而不安此计之大失也。军宜速进据南顿南顿有大邸阁计足军人四十日粮保坚城因积先人有夺人之心此平贼之要也。基屡请乃听进据氵隐水既至复言曰:兵闻拙速未睹巧迟之久方今外有︹寇内有叛臣。若不时决则事之深浅未可测也。议者多欲将军持重将军持重是也。停军不进非也。持重非不行之谓也。进而不可犯尔今据坚城保壁垒以积实资虏悬运军粮甚非计也。景王欲须诸军集到犹尚未许基曰: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彼得则利我得亦利是谓争城南顿是也。遂辄进据南顿俭等从项亦争欲往发十馀里闻基先到复还保项时兖州刺史邓艾屯乐嘉俭使文钦将兵袭艾基知其势分进兵Τ项俭众遂败钦等已平迁镇南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领豫州刺史诸葛诞反基以本官行镇东将军都督扬豫诸军事时大军在项以贼兵精诏基敛军坚垒基累启求进讨会吴遣朱异来救诞军於安城基。
又被诏引诸军转据北山基谓诸将曰:今围垒转固兵马向集但当精修守备以待越逸而更移兵守险使得放纵虽有智者不能善後矣。遂守便宜上疏曰:今与贼家对敌当不动如山。若迁移依险人心摇荡於势大损诸军并据深沟高垒众心皆定不可倾动此御兵之要也。书奏报听大将军司马文王进屯邱头分部围守各有所统基督城东城南一十六军文王敕军吏入镇南部界一不得有所谴城中食尽昼夜攻垒基辄拒击破之寿春既拔文王与基《书》曰:初议者云:求移者甚众时未临履亦谓宜然将军深算利害独秉固志上违诏命下拒众议终至制敌擒贼虽古人所述不是过也。
蜀赵云 为翊军将军先主时魏将夏侯渊败曹公争汉中地运米北山下数千万囊黄忠以为可取云 兵随忠取米忠过期不还云 将数十骑轻行出围迎视忠等值曹公扬兵大出云 为公前锋所击(臣钦。若曰:公谓曹公也。其下皆同)方战其大众至势Τ遂前突其阵。且斗。且却公军散已复合云 舀敌还趣围将张著被创云 复驰马还营迎著公军追至围此时沔阳长张翼在云 围内翼欲闭门拒守而云 入营更大开门偃旗息鼓公军疑云 有伏兵引去云 擂鼓震天惟以戎弩於後射公军公军惊骇自相蹂践堕汉水中死者甚多先主明旦自来至云 围视昨战处曰:子龙一身都是胆也。作乐饮宴至暝军中号云 为虎威将军。
李恢为降都督先主薨高定恣睢於越雍跋扈於建宁朱褒反叛於丞相亮南征先繇越而恢案道向建宁诸县大相纠合围恢军於昆明时恢众少敌倍。又得亮声息绐谓南人曰:官军粮尽欲规退还吾云 字中间久斥乡里乃今得旋不能复北欲还与汝等同计谋故以诚相告南人信之故围守怠缓,於是恢出击大破之追奔逐北南至江东接与亮声势相连南土平定恢军功居多。
诸葛亮後主时为丞相大将军屯於阳平遣魏延诸将并兵东下亮惟留万人守城魏将司马宣王率二十万众拒亮而与延军错道径至前当亮六十里所侦候白宣王说亮在城中兵少力弱亮亦知宣王垂至已与相Τ欲前赴延军相去。又远回迹反追势不相及将士失色莫知其计亮意气自。若敕军中皆卧旗息鼓不得妄出幔。又令大开四城门扫地却洒宣王常谓亮持重而猥见势弱疑真有伏兵,於是引军北趣山明日食时亮谓参佐拊手大笑曰:司马懿必谓吾怯将有︹伏循山走矣。候逻还白如亮所言姜维後主时为征西将军随丞相诸葛亮与魏将司马宣王相持於渭南会亮卒长史杨仪等整军而出百姓奔告宣王宣王追焉维令仪反旗鸣鼓。若将向宣王者宣王乃退不敢Τ,於是仪结阵去入谷然後发景耀初拜大将军初先主留魏延镇汉中皆实兵诸围以御外敌敌。若来攻使不得入及兴势之役王平捍拒曹爽皆承此制姜维建议以为错守诸围虽合《周易》重门之义然可御敌不获大利不。若使闻敌至诸围皆敛兵聚退就汉乐二城使敌不得入平。且重关镇守以捍之有事之日令游军并进以伺其虚敌攻关不克野无散千里县粮自然疲乏引退之日然後诸城并出与游军并力搏之此殄敌之术也,於是令督汉中胡济却住汉寿监军王含守乐城护军蒋斌守汉城。又於西安建威武卫石门武城建昌临远皆立围守。
王平为镇北大将军统汉中魏大将军曹爽率步骑十馀万向汉中前锋己在骆谷时汉中守兵不满三万诸将大惊,或曰:今力不足以拒敌听当固守汉乐二城遇贼令入比尔间涪军足得救关平曰:不然汉中去涪垂千里贼。若得关便为祸也。今宜先遣刘护军杜参军据兴势平为後拒。若贼分向黄金平率千人下自临之比尔间涪军行至此计之上也。惟护军刘敏与平意同即便施行涪诸军及大将军费自成都相继而至魏军退还如平本策。
刘敏为左护军扬威将军与王平俱镇汉中魏遣曹爽袭蜀时议者,或谓但可守城不出拒敌必自引退敏以为男女布野农栖亩。若听敌入则大事去矣。遂帅所领与平据兴势多张旗帜弥亘百馀里会费从成都至魏军即退敏以功封云 亭侯。
蒋琬为大司马住汉中琬以为昔诸葛亮数秦川道险运艰竟不能克不。若乘水东下乃多作舟船欲繇汉沔袭魏兴上庸会旧疾连动未时得行而众论咸谓如不克捷还路甚艰非长策也,於是遣尚书令费中监军姜维等喻指琬承命上疏曰:芟秽弭难臣职是掌自臣奉辞汉中已经六年既以ウ弱加婴疾规方无成夙夜忧惨今魏跨带九州根蒂滋蔓平除未易。若东西并力首尾犄角虽未能速得如志。且当分裂蚕食先摧其支党然吴期二三连不克果俯仰惟艰实忘寝食辄与费等议以凉州胡塞之要进退有资贼之所惜。且羌胡乃心思汉如渴。又昔偏军入羌郭淮破走其长短以为事首宜以姜维为凉州刺史。若维征行衔持河右臣当帅军为维镇继今涪水陆四通惟急是应。若东北有虞赴之不难繇是琬遂还涪。
吴陆逊初为孙权帐下右部督会丹阳贼帅费栈受曹公印绶扇动山越为作内应权遣逊讨栈栈支党多而主兵少逊乃益施牙幢分布鼓角夜潜山谷间鼓讠而前应时破散遂部伍东三郡︹者为兵羸者补户得精兵数万人宿恶荡除所过肃清後为偏将军右部督代吕蒙镇陆口逊至书与荆州守将曰:前承观[C260]而动以律行师小举大克一何巍巍敌国败绩利在同盟闻庆拊节想遂席卷共奖王纲今以不敏受任来西延慕光尘思禀良规。又曰:于禁等见获遐迩欣叹以为将军之勋足以长世虽昔晋文城濮之师淮阴拔赵之略蔑以尚兹闻徐晃等步骑驻旌望麾葆操猾虏也。忿不思难恐潜增众以逞其心虽云:师老犹有骁悍。且战捷之後尝苦轻敌古人杖术军胜弥警愿将军广为方计以全独克仆书生疏迟忝所不堪喜邻威德乐自倾尽虽未合策犹可怀也。
傥明注仰存以察之蜀览逊书有谦下自托之意意大安无复所嫌逊具启形状陈其可擒之要权乃潜军而上使逊与吕蒙为前部至即克公安南郡黄武元年刘备率大众来向西界权命逊为大都督假节督朱然潘璋宋谦韩当徐盛鲜于丹孙桓等五万人拒之备从巫峡建平连围至夷陵界立数十屯以金锦爵赏诱动诸夷使将军冯习为大都督张南为前部辅匡赵融廖淳傅肜等各为别督先遣吴班将数千人於平地立营欲以挑战诸将皆欲击之逊曰:此必有谲。且观之备知其计不可乃引伏兵八千从谷中出逊曰:所以不听诸军击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逊上疏曰:夷陵要害国之关限虽为易得亦复易失失之非徒损数郡之地荆州可忧今日争之当令必谐备干天常不守窟穴而敢自纵臣虽不材凭奉威灵以顺讨逆破坏在近寻备前後行军多败少成推此论之不足为戚臣初嫌彼水陆俱进今反舍船就处处结营察其布置必无他变伏愿至尊高枕不以为念也。
诸将并曰:攻备当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里相衔持经七八月其诸要害皆以固守击之必无利矣。逊曰:备是猾虏更尝事多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计不复生犄角此寇正在今日乃先攻一营不利诸将皆曰:空杀兵耳逊曰:吾已晓破之之术乃敕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一尔势成通率诸军同时俱攻斩张南冯习及胡王沙摩柯等首破其四十馀营备将杜路刘宁等穷逼请降备升马鞍山陈兵自绕逊督促诸军四面蹙之土崩瓦解死者万数备因夜遁驿人自担烧铙铠断後仅得入白帝城其舟船器械水步军资一时略尽尸骸漂流塞江而下备大惭恚曰:吾乃为逊所折辱,岂非天耶初孙桓别讨备前锋於夷道为备所围求救於逊逊曰:未可诸将曰:孙安东公族见围已困奈何不救逊曰:安东得士众心城牢粮足无可忧也。
待吾计成欲不救安东安东自解及方略大施备果奔溃桓後见逊曰:前实怨不见救定至今日乃知调度自有方尔後为荆州牧嘉禾五年权北征使逊与诸葛瑾攻襄阳逊遣亲人韩扁赍表奏报还遇敌於沔中钞逻得扁瑾闻之甚惧书与逊云:大驾已旋贼得韩扁具知吾阔狭。且水乾宜当急去逊未答方催人种葑豆与诸将奕棋射戏如常瑾曰:伯言多智略其当有以自来见逊逊曰:贼知大驾已旋无所复得专力於吾。又已守要害之处兵将意动。且当自定以安之施设变术然後出尔今便示退贼当谓吾怖仍来相蹙必败之势也。乃密与瑾立计令瑾督舟船逊悉上兵马以向襄阳城敌素惮逊乃还赴城瑾便引船出逊徐整部伍张拓声势步趋船敌不敢干军到白围言往猎潜遣将军周峻张梁等击江夏新市安陆石阳石阳市盛峻等奄至人皆捐物入城城门噎不得关敌乃自斫杀已民然後得阖斩首获生者凡千馀人。
贺齐为南郡都尉讨候官贼候官既平而建安汉兴南平复乱齐进兵建安立都尉府郡发属县五千兵各使本县长将之皆受齐节度贼洪明洪进苑御吴免华当等五人率各万户连屯汉兴吴五(姓吴名五)六千户别屯大潭邹临六千户别屯盖竹大潭同出馀汗军讨汉兴经馀汗齐以为贼众兵少深入无继恐为所断令松阳长丁蕃留备馀汗蕃本与齐邻城耻见部伍辞不肯留齐乃斩蕃,於是军中震忄栗无不用命遂分兵留备进讨明等连大破之临阵斩明其免当进御皆降转击盖竹军向大潭三将。又降凡讨治斩首六千级名帅尽擒复立县邑料出兵万人拜为平东校尉後为威武中郎将讨丹阳黟歙时武︹叶乡东阳丰浦四乡先降齐表言以叶乡为始新县而歙贼帅金奇万户屯安勤山毛甘万户屯乌聊山黟帅陈仆祖山等二万户屯林历山林历山四面壁立高数十丈径路危狭不容刀贼临高下石不可得攻军住经日将吏患之齐身出周行观视形便阴募轻捷士为作铁戈密於隐险贼所不备处以戈拓斩山为缘道夜令潜上乃多悬布以援下人得上百数人四面流布俱鸣鼓角齐勒兵待之贼夜闻鼓声四合谓大军悉已得上惊惧惑乱不知所为守路备险者皆走还依众大军因是直上大破仆等其馀皆降凡斩首七千馀级。
黄盖为周瑜部将建安十三年九月曹公入荆州刘琮举众降吴将士闻皆恐大帝延见群下问以计策议者咸劝迎之周瑜曰:不然操名汉相其实汉贼也。瑜请精兵三万保为将军破之大帝曰:君言当击甚与孤合此天以君授孤也。时刘备为曹公所破欲引南渡江与鲁肃遇於当阳遂共图计因进住夏口遣诸葛亮诣大帝帝遂遣瑜及程普等与备并力逆曹公遇於赤壁时曹公军众已有疾病初一交战公军败退引次江北瑜等在南岸盖曰:今寇众我寡难与持久然观操军方连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乃取蒙冲斗舰数十艘实以薪草膏油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先书报曹公欺以欲降(江表傅载盖《书》曰:盖受孙氏厚恩常为将帅见遇不薄然顾天下事有大势用江东六郡山越之人以当中国百万之众众寡不敌海内所共见也。东方将吏无有愚智皆知其不可惟周瑜鲁肃偏怀浅戆意未解耳今日归命是其实计瑜所督领自易摧破交锋之日盖为前部当因事变化效命在近曹公时见行人密问之口敕曰:但恐汝诈尔盖。若信实当授爵赏超於前後也。)。又豫备走舸各系大船後因引次俱前曹公军吏士皆延颈观望指言盖降盖放诸船同时发火时风猛火烈悉延烧岸上营落顷之烟炎涨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军遂败退还保南郡(江表传载盖至战日先取轻利舰十舫载燥荻枯柴积其中灌以鱼膏赤幔覆之建旌旗龙幡於舰上时东南风急因以十舰最著前中江举帆盖举火白诸校使众兵齐声大呼曰:降降操军人皆出营立观去北军二里馀同时发火火烈风猛往船如箭飞埃绝烬烧尽北延及岸边营栅瑜等率轻锐军继其後擂鼓大进北军大坏曹公退走)备与瑜等复共追曹公曹公留曹仁等守江陵城径自北归。
潘璋为平北将军襄阳太守魏将夏侯尚等围南郡分前部三万人作浮桥渡百里洲上时诸葛瑾杨粲并会兵赴救未知所出而魏兵日渡不绝璋曰:魏势始盛江水。又浅未可与战便将所领到魏上流五十里伐苇数百万束缚作大筏欲顺流放火烧败浮桥作筏毕伺水长当下尚便引退。
吕蒙为横野中郎将同周瑜程普等围魏将曹仁於南郡瑜使甘宁前据夷陵曹仁分众围宁宁困急使使请救诸将以兵少不足分蒙谓瑜普曰:留凌公绩(凌统字)蒙与君行解围释急势亦不久蒙保公绩能十日守也。又说瑜分遣三百人柴断险道贼走可得其马瑜从之军到夷陵即日交战所杀过半敌夜遁去行遇柴道骑皆舍马步走兵追蹙击获马三百匹方船载还,於是将士形势自倍乃渡江立屯与相攻击曹仁退走遂据南郡抚定荆州还拜偏将军後从大帝拒曹公於濡须数进奇计帝欲立坞诸将皆曰:上岸击贼洗足入船何用坞为蒙曰:兵有利钝战无百胜如有邂逅敌骑蹙人不暇及水其得入船乎!帝曰:善遂作之曹公不能下而退其後刘备令关公镇守专有荆土帝命蒙西取长沙零桂三郡蒙移书二郡望风归服惟零陵太守郝普城守不降而备自蜀亲至公安遣公争三郡帝时住陆口使鲁肃万人屯益阳拒公而飞书召蒙使舍零陵急还助肃初蒙既定长沙当之零陵过酃载南阳邓玄之玄之者郝普之旧也。
欲令诱普及被书当还蒙秘之夜召诸将授以方略晨当攻城顾谓玄之曰:郝子太闻世间有忠义事亦欲为之而不知时也。左将军在汉中为夏侯渊所围关公在南郡今至尊身自临之近者破焚本屯救芦逆为孙规所破此皆目前之事君所亲见也。彼方首尾倒县救死不给,岂有馀力复营此哉!今吾士卒精锐人思效命至尊遣兵相继於道今子以旦夕之命待不可望之救犹牛蹄中鱼冀赖江汉其不可恃亦明矣。若子太必能一士卒之心保孤城之守尚能稽延旦夕以待所归者可也。今吾计力度虑而以攻此曾不移日而城必破城破之後身死何益於事而令百岁老母戴白受诛,岂不痛哉!度此家不得外问谓援可恃故至於此尔。若可见之为陈祸福玄之见普具宣蒙意普惧而听之玄之先出报蒙普寻後当至蒙豫敕四将各选百人普出便入城守门须臾普出蒙迎执其手与俱下船语毕出书示之因拊手大笑普见书知备在公安而关公在益阳惭恨入地蒙留孙河委以後事即日引军赴益阳刘备请盟帝乃归普等割湘水以零陵还之以寻阳阳新为蒙奉邑後为右护军虎威将军代鲁肃屯陆口与蜀将关公分土接境蒙至外倍修恩厚与公结好後公讨樊留兵将备公安南郡蒙上疏曰:蜀讨樊而多留备兵必恐蒙图其後故也。
蒙尝有病乞分士众还建业以治疾为名蜀闻之必撤备兵尽赴襄阳大军浮江昼夜驰上袭其空虚则南郡可下而敌可擒也。遂称病笃帝乃露檄召蒙还阴与图计蜀果信之稍撤兵以赴樊魏使于禁救樊蜀尽擒禁等人马数万以粮乏擅取湘关米帝闻之遂行先遣蒙在前蒙至寻阳尽伏其精兵中使白衣摇橹作商贾人服昼夜兼行至蜀所置江边屯候尽收缚之是故蜀不闻知遂到南郡傅士仁麋芳等皆降也。
吕岱为交州刺史时交趾太守士燮卒帝以燮子徽为安远将军领九真太守以校尉陈时代燮岱表分海南三郡为交州以将军戴良为刺史海东四郡为广州岱自为刺史遣良与时南入而徽不承命举兵戍海口以拒良等岱,於是上疏请讨徽罪督兵三千人晨夜浮海,或谓岱曰:徽藉累世之恩为一州所附未易轻也。岱曰:今徽虽怀逆计未虞吾之卒至。若我潜军轻举掩其无备破之必也。稽留不速使得生心婴城固守七郡百蛮云 合响应虽有智者谁能图之遂行过合浦与良俱进徽闻岱至果大震怖不知所出即率兄弟六人肉袒迎岱岱皆斩送其首徽大将甘醴桓治等率吏民攻岱岱奋击大破之。
朱桓为濡须督黄武元年魏使大司马曹仁步骑数万向濡须仁欲以兵袭取州土伪先扬声欲东攻羡溪桓分兵将赴羡溪既发卒得仁进军拒濡须七十里间桓遣使追还羡溪兵兵未到而仁蚤至时桓手下及所部兵在者五千人诸将业业各有惧心桓喻之曰:凡两军交对胜负在将不在众寡诸军闻曹仁用兵行师孰与桓邪兵法所以称客倍而主人半者谓俱在平原无城池之守。又谓士众勇怯齐等故尔今仁既非勇智加其士卒甚怯。又千里步涉人马罢困桓与诸军共据高城南临大江北背山陵以逸待劳为主制客此百战百胜之势也。虽曹丕自来尚不足忧况仁等邪桓因偃旗鼓外示虚弱以诱致仁仁果遣其子泰攻濡须城分遣将军常雕督诸葛虔王双等乘油船别袭中洲中洲者部曲妻子所在也。仁自将万人留橐皋复为泰等後拒桓部兵将攻取油船或别击雕等桓等身自拒泰烧营而退遂枭雕生虏双送武昌临阵斩溺死者千馀大帝嘉桓功封嘉兴侯。
徐盛为安东将军封芜湖侯魏文帝大出有渡江之志盛建议从建业筑围作薄落围上设假楼江中浮船诸将以为无益盛不听固立之文帝到广陵望围愕然弥漫数百里江水盛长便引军退诸将乃伏文帝叹曰:魏虽有武骑千群无所用也。
锺离牧为越骑校尉永安六年蜀并於魏武陵五夷与蜀接界时论惧其叛乱乃以牧为平魏将军领武陵太守往之郡魏遣汉复县长郭纯试守武陵太守率涪陵民入蜀迁陵界屯於赤沙诱致诸夷邑君或起应纯。又进攻酉阳县郡中震惧牧问朝吏曰:西蜀倾覆边境见侵何以御之皆对曰:今二县山险诸夷阻兵不可以惊扰惊扰则诸夷盘结宜以渐安可遣恩信吏宣教慰劳牧曰:不然外境内侵诳诱人民当及其根柢未深而扑取之此救火贵速之势也。敕外趣严掾史沮议者便行军法抚夷将军高尚说牧曰:昔潘太常督兵五万然後以讨五夷尔。又是时刘氏连和诸夷率化今既无往日之援而郭纯已据迁陵而明府以三千兵深入尚未见其利也。牧曰:非常之事何得循旧即率所领晨夜进道缘山险行垂二千里从塞上斩恶民怀异心者魁帅百馀人及其支党凡千馀级纯等散五平迁公安督扬武将军封都乡侯。
陆抗为大将军凤凰元年西陵督步阐据城以叛遣使降晋抗闻之日部分诸军令将军左奕吾彦蔡贡等径赴西陵敕军营更筑严围自赤至故市内以围阐外以御寇昼夜催切如敌已至众甚苦之诸将咸谏曰:今及三军之锐亟以攻阐比晋救至阐必可拔何事於围而以弊士民之力乎!抗曰:此城处势既固粮。又足。且所缮修备御之具皆抗所宿规今反身攻之既非可卒克。且北救必至而无备表里受难何以御之诸将,或欲攻阐抗每不许宜都太守雷谭言至恳切抗欲服众听令一攻攻果无利围备始合晋车骑将军羊祜率师向江陵诸将咸以抗不宜上抗曰:江陵城固兵足无所忧患假令敌没江陵必不能守所损者小如使西陵盘结则南山群夷皆当扰动则所忧虑难可而言也。吾宁弃江陵而赴西陵况江陵牢固乎!初江陵平衍道路通利抗敕江陵督张咸作大堰遏水渐渍平中以绝寇叛祜欲因所遏水浮船运粮扬声将破堰以通参军抗闻使咸亟破之诸军皆惑屡谏不听祜至当阳闻堰败乃改船以车运大费损功力晋巴东监军徐裔率水军诣建平荆州刺史杨肇至西陵抗令张咸固守其城公安督孙遵巡南岸御祜水军督留宪镇西将军朱琬拒裔身率三军凭围对肇将军朱乔营都督俞赞亡诣肇抗曰:赞军中旧吏知吾虚实者吾常虑夷兵素不简练。若敌攻围必先此处即夜易夷兵皆以旧将充之明日肇果攻故夷兵处抗命旋军击之矢石雨下肇众伤死者相属肇至经月计屈夜遁抗欲追之而虑阐畜力项领伺视间隙兵不足分,於是但鸣鼓戒众。若将追者肇众忄凶惧悉解甲挺走抗使轻兵蹑之肇大破祜等皆引军还抗遂舀西陵诛夷阐族及其大将吏自此已下所请赦者数万口修治城围。
●卷三百六十三
○将帅部 机略第三
晋卫初仕魏为廷尉卿邓艾锺会之伐蜀也。以本官持节监艾会军事行镇西将军蜀既平艾辄承制封拜诏使槛车徵之会遣先收艾会以兵少欲令艾杀因加艾罪知欲危已然不可得而距乃夜至成都檄艾所统诸将称诏收艾其馀一无所问。若来赴官军爵赏如先敢有不出诛及三族比至鸡鸣悉来赴惟艾帐内在焉平旦开门乘使者车径入至成都殿前艾卧未起父子俱被执艾诸将图欲劫艾整仗趣营轻出迎之伪作表草将申明艾事诸军信之而止俄而会至乃悉请诸将胡烈等因执之囚益州廨舍遂发兵反,於是士卒思归内外骚动人情忧惧会留谋议乃书板云:欲杀胡烈等举以示不许因相疑贰如厕见胡烈故给使使宣语三军言会反会逼定议经宿不眠各横刀膝上在外诸军已潜欲攻会既不出未敢先发会使慰劳诸军心欲去。且坚其意曰:卿三军主宜自行会曰:卿监司。且先行吾当後出便下殿会悔遣之使呼辞会疾动诈仆地比出阁数十信追之至外廨服盐汤大吐素羸便似困笃会遣所亲人及医视之皆言不起会繇是无所惮及暮门闭作檄宣告诸军诸军并已唱义陵旦共攻会会率左右距战诸将击败之唯帐下数百人随会绕殿而走尽杀之,於是部分诸将群情肃然。
杜预为镇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启请伐吴武帝许之预以太康元年正月陈兵於江陵遣参军樊显尹林邓圭襄阳太守周奇等率众循江西上授以节度旬月之间累克城邑皆如预策焉。又遣牙门管定周旨伍巢等率奇兵八百潜舟夜度以袭乐乡多张旗帜起火巴山出於要害之地以夺贼心吴都督孙歆震恐与伍延《书》曰:北来诸军乃飞渡江也。吴之男女降者万馀口旨巢等伏兵乐乡城外歆遣军出拒王大败而还旨等发伏兵随歆军而入歆不觉直至帐下虏歆而还故军中为之谣曰:以计代战一当万,於是进逼江陵时众军会议,或曰:百年之寇未可尽克今向暑水潦方降疾疫将起宜俟来冬更为大举预曰:昔乐毅藉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後皆迎刃而解无复着手处也。遂指授群帅径造秣陵所过城邑莫不束手议者以书谢之孙皓既平封当阳侯。
王为龙骧将军太康元年正月率师发自成都率巴东监军广武将军唐彬攻吴丹阳克之擒其丹阳监盛纪吴人於江险碛要害之处并以铁锁横截之。又作铁锥长丈馀暗置江中以逆拒船先是羊祜获吴间谍具知情状乃作大筏数十亦方百馀步纟专草为人披甲持杖令善水者以筏先行筏遇铁锥辄着筏去。又作火炬长十馀丈大数十围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锁燃炬烧之须曳融液断绝,於是船无所碍李矩为冠军将军领河东平阳太守时刘聪遣从弟畅步骑三万讨矩屯於韩王故垒相去七里遣使招矩时畅猝至矩未暇为参遣使奉牛酒诈降於畅潜匿精勇见其老弱畅不以为虞大飨渠帅人皆醉饱矩谋夜袭之兵士以贼众皆有惧色矩令郭诵祷郑子产祠曰:君昔相郑恶鸟不鸣凶胡臭羯何得过庭使巫扬言东里有教当遣神兵相助将士闻之皆踊跃争进乃使诵及督护杨璋等选勇敢千人夜掩畅营获铠马甚多斩首数千级畅仅以身免。
周访为振武将军与诸军共征湘中贼帅杜作桔槔打官军船舰访作长岐枨以距之桔槔不得为害後王敦表为豫章太守征讨都督时梁州刺史张光卒愍帝以侍中第五猗为征南大将军监荆梁益宁四州出自武关贼率杜曾挚瞻胡混等并迎猗奉之取兵数万破陶侃於石城攻平南将军荀崧於宛不克引兵向江陵王敦以从弟е为荆州刺史令督护征虏将军赵诱襄阳太守朱轨陵江将军黄峻等讨曾而大败於女观湖诱轨并遇害曾遂逐е径造沔口大为寇害威震江沔元帝命访击之访有众八千进至沌阳曾等锐气甚盛访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军之善谋也。使将军李桓督左甄许朝督右甄访自领中军高张旗帜曾果畏访先攻左右甄曾勇冠三军访甚恶之自於阵後射雉以安众心令其众曰:一甄败鸣三鼓两甄败鸣六鼓自旦至申两甄皆败访闻鼓音选精锐八百人自行酒饮之敕不得妄动闻鼓音乃进贼未至三十步访亲鸣鼓将士皆腾跃奔赴曾遂大溃杀千馀人访夜追之访将请待明日访曰:曾骁勇能战向之败也。彼劳我逸是以克之宜及其衰乘之可灭鼓行而进遂定汉沔曾等走固武当访以功迁南中郎将督梁州诸军梁州刺史屯襄阳访谓其僚佐曰:昔城濮之役晋文以得臣不死而有忧色今不斩曾祸难未已,於是出其不意。又击破之曾遁走访部将苏温收曾诣军并获第五猗胡混挚瞻等送於王敦。又白敦说猗逼於曾不宜杀敦不从而斩之。
祖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初北中郎将刘演拒於石勒也。流人坞主张平樊雅等在谯演署平为豫州刺史雅为谯郡太守。又有董瞻于武谢浮等十馀部众各数百皆统属平逖诱浮使取平浮谲平与会遂斩以献逖是时蓬陂坞主陈川以众附石勒逖率众伐川石季龙领兵五万救川逖设奇以击之季龙大败收兵掠豫州徙陈川还襄国留桃豹等守川故城住西<辶家>逖遣将韩潜等镇东<辶家>同一大城贼从南门出入放收逖军开东门相守四月逖以布囊盛土如米状使千馀人运上<辶家>。又令数人担米伪为疲极憩息於道贼果逐之皆弃担而走贼既获米谓逖士众丰饱而胡戍饥久益惧无复胆气石勒将刘夜堂以驴千头运粮以馈桃豹逖遣韩潜冯铁等追击於汴水尽获之桃豹宵遁。
蔡谟为征北将军领徐州刺史石季龙於青州造船数百掠缘海诸县所在杀戮朝廷以为忧谟遣龙骧将军徐玄等守中州并设募。若得贼大白船者赏布千疋小船百疋是时谟所统七千馀人所戍东至土山西至江乘镇守八所城垒凡十一处烽火楼望三十馀处随宜防<辶家>甚有算略。
谢尚为安西将军御後赵於寿春初尚之行也。使建武将军濮阳太守戴施据枋头会冉闵之子智兴与其大将军蒋来附复遣行人刘猗诣尚请救施止猗求传国玺猗归以告谓尚已败虑不能救已犹豫不许施遣参军何融率壮士百人入邺登三<辶家>助戍谲之曰:今。且可出玺付我凶寇在外道路梗涩亦未敢送玺当遣单使驰白天子闻玺已在吾许知卿等至诚必遣重军相救并厚相饷乃出玺付融融赍玺驰还枋头尚遣振武将军胡彬率骑三百迎玺致诸京师。
温峤为中垒将军时王敦反王含钱凤奄至都下峤烧朱雀桁以挫其锋明帝怒之峤曰:今宿卫寡弱徵兵未至。若贼豕突危及社稷陛下何惜一桥贼果不得渡。
袁乔为江夏相桓温伐蜀以乔领二千人为军锋师次彭模去贼已近议欲两道并进以分贼势乔曰:今深入万里置之死地士无反顾之心所谓人自为战者也。今分为两军军力不一万一偏败则大事去矣。不如全军而进弃去签甑赍三日粮胜可必矣。温以为然即一时俱进。
前凉谢艾为军师将军率步骑三万进军临河後赵石季龙将麻秋以三万众距之艾乘轺车冠白舀鸣鼓而行秋望而怒曰:艾年少书生冠服如此轻我也。命黑槊龙骧三千人驰击之艾左右大扰左战帅李伟劝艾乘马艾不从乃下车踞胡床指麾处分贼以为伏兵发也。惧不敢进张瑁从左南缘河而截其後秋军乃退艾乘胜奔击遂大败之斩秋将杜勋及鱼俘斩一万三千级秋匹马奔大夏(又云:艾为中坚将军配步骑五千击秋引师出振武夜有二枭鸣牙中艾曰:枭邀也。六博得枭者胜今枭鸣牙中克敌之兆,於是进战大破之斩首五千级)。
前赵游子远为刘曜将巴氐叛子远讨之尽破氐众先是上郡氐羌十馀万落保不降酋大虚除权渠自号秦王子远进师至其壁下权渠率众来距五战败之权渠恐将降其子伊馀大言於众曰:往刘曜自来犹无。若我何况此偏师而欲降之率劲卒五万晨压垒门左右劝战子远曰:吾闻伊馀之勇当今无敌士马之强复非其匹。又其父新败怒气甚盛。且西戎剽劲锋锐不可拟也。不如缓之使气竭而击之乃坚壁不战伊馀有骄色子远候其无<辶家>夜誓众蓐食晨大风雾子远曰:天赞我也。躬先士卒扫壁而出迟明覆之生擒伊馀悉俘其众权渠大惧被割面而降子远启曜以权渠为征西将军西戎公分徙伊馀兄弟及其部落二十馀万口於长安西戎之中权渠部最强皆禀其命而为寇暴权渠既降莫不归附曜大悦。
宋王镇恶晋末为安远护军讨蛮帅向博底根据亢头屡为凶暴镇恶讨平之初行告荆州刺史司马休之求遣军以为声援休之遣其将朱襄领众助镇恶会高祖西讨休之镇恶乃告诸将曰:百姓皆知官军已上朱襄等复是一贼表里受敌吾事败矣。乃率军夜下江水迅急忽行数百里直据都尉治既至乃以竹笼盛石堙塞水道襄军下夹岸击之斩襄首杀千馀人後随高祖北征大军次潼关谋进取之计镇恶请率水军从河入渭伪镇北将军姚强屯兵泾上镇恶遣毛德祖击破之直至渭桥镇恶所乘皆会冲小舰行船者悉在舰内羌见舰沂渭而进外不见有乘行船人北士素无舟戢莫不惊惋咸谓为神镇恶既至令将士食毕便弃船登岸渭水流急忽间诸舰悉逐流去时姚泓屯军长安城下犹数万人镇恶抚慰士卒曰:卿诸人并家在江南此是长安城东门外去家万里而舫乘衣粮并已逐流去岂复有求生之计耶唯宜死战可以立大功不。然则无遗类矣。乃身先士卒众亦知无复退路无不腾踊争先泓众一时奔溃即舀长安城泓身逃走明日率妻子归降城内夷晋六万馀户镇恶宣扬国恩抚慰初附号令严肃百姓安堵。
朱龄石晋末为持节益州诸军事义熙十年率众征蜀既至彭模诸将以贼水北城险阻众多咸欲先攻其南城龄石曰:不然虽寇在北今屠南城不足以破北。若尽锐以拔北垒南城不麾而自散也。七月龄石率刘锺蒯恩等攻城诘朝战至日昃焚其楼橹四面并登斩侯辉谯诜仍回军以麾南城即时散溃凡斩大将十五级诸营守以次土崩众军乃舍船步进龙骧将军臧熹至广汉病卒龄石至广汉复破谯道福别军乘船舀牛脾城斩其大将谯抚谯纵闻诸处尽败奔於涪城巴西人王志斩送伪尚书令马封府库以待王师道福闻彭模不守率精锐五千兼行来赴闻纵已走道福众亦散乃逃於獠中巴西民杜瑶纟专送之斩於军门桓谦弟恬随谦入蜀为宁蜀太守至是亦斩焉。
临川王道规晋末为荆州刺史卢循寇逼京邑道规遣司马王镇之及扬武将军檀道济广武将军到彦之等赴援朝廷至寻阳为贼党荀林所破循即以林为南蛮检校尉分兵配之使乘胜伐江陵扬声云:徐道覆已克京邑而桓谦自长安入蜀谯纵以谦为荆州刺史厚加资给与其大将谯道福俱寇江陵正与林会林屯江津谦军枝江二寇交逼分绝都邑之间鲁宗之率众数千自襄阳来赴众议欲使檀道济到彦之与宗之共击道规曰:卢循拥隔中流扇张同异桓谦荀林更相首尾人怀危惧莫有固心成败之机在此一举非吾自行其事不决乃使宗之居守委以腹心率诸军攻谦诸将佐皆固谏曰:今远出讨谦其胜难必荀林近在江津伺人动静。若来攻城宗之未必能固脱有差跌大事去矣。道规曰:诸君不识兵机耳荀林愚竖无他奇计以吾去未远必不敢向城吾今取谦往至便克沉疑之间已自还反谦败则林破胆岂暇得来。且宗之独守何为不支数日解南蛮校尉印以授谘议参军刘遵驰往攻谦水陆齐进谦大军遂败单舸走欲下就林追斩之还至浦口林。又奔散刘遵率军追林至巴陵斩之初谦至枝江江陵士庶皆与谦书言城内虚实道规悉焚烧不视众乃大安进号征西将军先是桓歆子道儿逃於江西出击义阳郡与卢循连结循使蔡猛助之道规遣参军刘基破道儿於大薄临阵斩猛徐道覆率众三万奄至破家鲁宗之已还襄阳遣召不及人情大震或传循已平京师遣道覆上为刺史江汉士庶感焚书之恩无复二志道规使刘遵为游军自拒道覆於豫章口前驱失利道规壮气愈厉激扬三军遵自外横击大破之斩首万馀级赴水死者殆尽道覆单舸走还湓口初使遵为游军众咸云:今强敌在前唯患众少不应割削见力置无用之地及破道覆果得游军之力众乃服焉。
何无忌晋末为辅国将军琅琊内史南追桓玄与振武将军刘道规俱受冠军刘毅节度玄留其龙骧将军何澹之前将军郭铨江州刺史郭昶之守湓口无忌等次桑落洲澹之等率军来战澹之尝所乘舫旌旗甚盛无忌曰:贼帅必不居此欲诈我尔宜亟攻之众咸曰:澹之不在其中其徒得之无益无忌谓道规曰:今众寡不敌战无全胜澹之虽不居此舫取则易获因纵兵胜之可以一鼓而败也。道规从之遂获贼舫因传呼曰:已得何澹之矣。贼中惊扰无忌之众亦谓为然道规乘胜径进无忌。又鼓讠赴之澹之遂溃江道晋末为殷浩谘议参军时羌及丁零叛浩军震惧姚襄去浩十里结营以逼浩浩令击之进兵至襄营谓将校曰:今兵非不精而众少於羌。且其堑栅甚固难与较力吾当以计破之乃取数百鸡以长绳连之系火於足群鸡骇散飞集襄营火发因其乱随而击之襄遂大败。
檀祗高祖时为征虏将军青州刺史广陵相亡命司马国兄弟自北徐州界聚众数百潜得过淮因天夜阴ウ率百许人缘广陵城得入叫唤直上厅事祗惊起出门将处分贼射之伤败乃入祗语左右贼乘ウ得入欲掩我不备但打五更惧晓必走矣。贼闻鼓鸣谓为晓,於是奔散追讨杀百馀人。
宗悫为震武将军文帝时随交州刺史檀和之讨贼破围区粟城入象浦林邑王范阳迈倾国来拒以具装被象前後无际士卒不能当悫曰:吾闻狮子威服百兽乃制其形与象相御象果惊奔众因溃散遂克林邑收其异宝杂物不可胜计。
沈灵宠为建威将军时豫州刺史殷琰与晋安王子勋反晋熙太守阎湛之据郡同逆诏灵宠自庐江攻之湛之未知浔阳已败固守不降灵宠乃取诸将破刘顺文书置车中攻城伪败弃车而走湛之得书大骇其夜奔逃。
垣护之为辅国将军南郡王义宣反率大众至梁山与王玄谟相持柳元景率护之及护之弟询之柳叔仁郑琨等诸军出镇新亭玄谟见贼强盛遣司马管法济求救甚急帝遣元景等进据南州护之水军先发贼遣将庞法起率众袭姑孰值护之郑琨等至奋击大破之斩获及投水死略尽玄谟驰信告柳元景曰:西城不守唯东城众寡相悬请退还姑孰更议进取元景不许将悉众赴救护之劝分军援之元景然其计乃以精兵配护之赴梁山及战护之见贼舟舰累沓谓玄谟曰:今当以火平之即使队主张谈等烧贼舰风猛水急贼军以此奔败梁山平护之率军追讨会朱修之已平江陵至浔阳而还迁督徐兖二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宁朔将军徐州刺史封益阳县侯食邑千户後为建武将军领济北太守率二千人随张永攻高敖先据委粟津魏杜道生与其尚书伏连来援高敖护之拒之贼因引军东去萧思话遣护之迎军至梁山魏尚书韩元兴率精骑卒至护之依险拒战斩其都运长史甲首数千魏军乃退思话将引还诳护之云:沈庆之救军垂至可急於济口立桥护之揣知其意即分遣白於思话复令渡河戍乞活堡以防追军。
柳元景为广威将军隋郡太守既至而蛮断驿道欲来攻郡郡内少粮器仗。又乏元景设方略得六七百人分五百人屯驿道,或曰:蛮将逼城不宜分众元景曰:蛮闻郡遣重戍岂悟城内兵少。且表里合势於计为长会蛮垂至乃使驿道为备潜出其後戒曰:火举驰进前後俱发蛮众惊扰投郧水死者千馀人斩获数百郡境肃然无复寇抄。
吕安国为宁朔将军时晋安王子勋反以殿中将军刘顺为司马以前右军将军杜叔宝为长史太宗遣安国与辅国将军刘π西讨镇历阳为诸军总督叔宝本谓<辶家>军停在历阳不办进顺等至无不瓦解唯赍一月口粮既与π相持军食尽报叔宝送食叔宝乃遣车千五百乘载米饷顺自以五千精兵防送之安国谓π曰:刘顺精甲八千而我众不能居半相持既久强弱势殊苟复催迁则无以自立所赖在彼粮将竭我食有馀尔。若使叔宝米至非唯难可复图我亦不能持久今唯有间道袭其米车出彼不意。若能制之将不战走矣。π以为然乃以疲弱守营简选千百精手配安国及军主黄回等间路出顺後於横塘抄之安国始行计叔宝寻至止赍二日熟食食尽叔宝不至将士并欲还安国曰:卿等。且已一食今晚米车不容不至。若其不至夜去不晚叔宝果至以米车为函箱阵叔宝於外为游军幢主杨仲怀领五百人居前与安国回等相会仲怀部曲并欲退就叔宝并力击安国仲怀曰:贼至不击复欲何待。且统兵在後正相去二里间比吾交手何忧不至即与回战所领并淮南楚子天下精兵众力既倍合战便破之於阵杀仲怀仲怀所领五百人死尽叔宝至而仲怀及士卒伏尸蔽野回等欲乘胜击之安国曰:彼将自走不假复击退军三十里止宿夜遣骑参候叔宝果弃米车奔走安国即复夜往烧米车驱牛二千馀头而还刘顺闻米车见烧叔宝。又走五月一日夜众溃奔还寿阳。
沈攸之为宁朔将军与南贼对军贼帅袁ダ复率大众来入鹊尾相持既久军主张兴世越鹊尾上据钱溪刘胡自攻之攸之率诸将攻浓湖遣人传唱钱溪已平众并惧攸之曰:不然。若钱溪实败万人中应有逃亡得还者必彼战失利唱虚声以惑众尔敕军中不得妄动钱溪信寻至果大破贼攸之悉以钱溪所送胡军耳鼻示之ダ骇惧急追胡还攸之诸军悉力进攻多所斩获日暮引归鹊尾食尽遣千人往南陵迎米为<辶家>军所破烧其资实胡,於是弃众奔ダ亦叛走。
沈庆之为建威将军伐沔北诸山蛮命诸军各穿池於营内朝夕不外汲兼以防蛮之火顷风甚蛮夜下山人提一炬以烧营营内多幔屋及草火至辄以池水灌灭诸军多出弓弩夹射之蛮散走。
张兴世为龙骧将军明帝即位四方反叛兴世领水军拒南贼於赭圻相持久不决兴世建议曰:贼据上流兵︹地胜今以奇兵潜出其上使其首尾周遑进退疑沮粮运自艰制胜之奇莫过於此沈攸之吴喜并善其计分战士七千配之兴世乃令轻舸沂流而上旋复回还一二日中辄复如此使贼不为之备刘胡闻兴世欲上笑曰:我尚不敢越彼下取扬州兴世何人欲据我上兴世谓攸之等曰:上流唯有钱溪可据乃往据之及刘胡来攻将士欲迎击之兴世禁曰:贼来尚远而气盛矢骤骤既力尽盛亦衰此曹刿所以破齐也。今将士不得妄动治城如故俄而贼来转近兴世乃命寿寂之任农夫率壮士数百击走之袁ダ愠曰:贼据人肝脏里云:何得活是月赭圻军士伐木为栅於青山遇一童子曰:贼下旬当平无为自苦忽不见至是果败兴世。又遏其粮道贼众渐饥刘胡弃军走袁ダ仍亦奔散张兴世遂与吴喜共平江陵。
南齐刘怀珍仕宋为辅国将军明帝敕怀珍权镇山阳先是青州刺史明僧遣将於王城筑垒以逼沈文秀堑壁未立为文秀所破仍进攻僧帝使怀珍率龙骧将军王广之五百骑马步卒二千人沿海救援至东海而僧已退保东莱怀珍进据朐城众心忄凶惧,或欲。且保郁州怀珍谓众曰:卿等传文秀厚赂胡帅规为外援察其徒党何能必就左衽齐士庶民见於名义积叶声介一驰东莱可飞书而下何容阻军缓迈止於此耶遂进至黔陬伪高密平昌二郡太守溃走怀珍达朝廷意送致文柄文秀终不从命焚烧郭邑百姓闻怀珍至皆喜伪长广太守刘桃根领数千人戍不其城怀珍引军次洋水众皆曰:文秀今游骑满境内宜坚壁伺隙怀珍曰:今众少粮单我悬彼固正宜简精锐掩其不备尔遣王广之将百骑袭舀其城劫留高丽献使怀珍。又遣宁朔将军明庆符与广之击降延僧遣高丽使诣京师文秀闻诸城皆败乃遣使张灵硕请降怀珍乃还归。
张敬儿宋末为宁朔将军越骑校尉桂阳事起隶齐太祖顿新亭贼矢石既交休范白服乘往劳楼下城中望见其左右人兵不多敬儿与黄回白太祖曰:桂阳所在儆防寡阙。若诈降而取之此必可擒也。太祖曰:卿。若能办事当以本州相赏敬儿相与出城南放仗走大呼称降休范喜召至侧回佯致太祖密意休范信之回目敬儿敬儿夺取休范防身刀斩休范首休范左右数百人皆散敬儿驰马持首归新亭除骁骑将军加辅国将军。
宋末周山图为左中郎将时沈攸之事起世祖在湓城使城局参军刘皆陈渊委山图以处分事山图断取行旅船板以造楼橹立水栅旬日皆办世祖甚嘉之。
垣崇祖宋末为朐山戍主朐山边海孤险人皆未安崇祖尝浮舟舸於水侧有急得以入海军将得罪亡叛具以告魏魏[C103]城都将东徐州刺史成固公始得青州闻叛者说遣步骑二万袭崇祖屯洛要去朐山城二十里垣崇祖出送客未归城中惊恐皆下船欲去崇祖还谓心腹曰:贼此拟来本非大举政是承信一说易遣诳之今。若得百馀人还事必济矣。但人情一骇不可敛集卿等可急去此二里外大叫而来唱艾塘义人已得破虏须戍军速往相助逐退船中人果喜争赴岸崇祖引入据城遣羸弱入岛令人持两炬火登山鼓叫魏参骑谓其军儆甚盛乃退後为豫州刺史建元初魏梁王郁豆眷及刘昶马步三十万寇寿春崇祖召文武议曰:贼众我寡当用奇计以制之当修外城以待敌城既广阔非水不固今欲堰淝水却淹为三面之险诸君意何如众曰:昔佛狸侵境宋南平王士卒完盛以郭大难守退保内城今日之事十倍於前古来相承不筑淝堰皆以地形不便积水无用故也。若必行之恐非事宜崇祖曰:卿见其一不识其二。若舍外城贼必据之外修楼橹内筑长围四周无碍表里受敌此坐自为擒守郭筑堰是吾上谋也。乃於城西北立堰塞淝水堰北起小城周为深堑使数千人守之崇祖谓长史封延伯曰:虏贪而少虑必悉力攻小城图破此堰见堑狭城小谓一往可克当以蚁附攻之放水一激急逾三峡事穷奔透自然沉溺此,岂非小劳而大利耶虏众繇西道集堰内分军东路内薄攻小城崇祖著白纱帽肩上城手自转式至日晡时决小史埭水势奔下虏攻城之众漂坠堑中人马溺死数千人众皆退走。
王元邈为梁秦二州刺史建元初亡命李乌奴作乱梁部舀白马戍元邈率东从七八百人讨之不克虑不自保仍使人伪降乌奴告之曰:王使君兵众羸弱弃伎妾於城内携爱妾二人去已数日矣。乌奴喜轻兵袭州城元邈设伏击破之乌奴挺身走太祖闻之曰:元邈果不负吾意遇也。还为征虏将军长沙王後军司马东南海太守。
裴叔业为持节督徐州诸军魏主寇沔北帝令叔业援雍州叔业启曰:北人不乐远行唯乐侵掠伐虏界则雍州之贼自然分张无劳动民向远也。从之。
梁刘坦齐末为长沙太守行湘州事时东遣安城太守刘希祖破西遂所选太守范僧简於平都希祖移檄湘部,於是始兴内史王僧粲应之自是湘部诸郡悉皆蜂起唯临湘湘阴浏阳罗四县犹全州人咸欲舟逃走坦悉聚船焚之遣将尹法略距僧粲相持未决前湘州镇军锺元绍潜谋应僧粲要结士庶数百人皆连名定计刻日攻州城坦闻其谋伪为不知因理讼至夜而城门遂不闭以疑之元绍未及发明旦诣坦问其故坦久留与语密遣亲兵收其家书元绍在坐未起而收兵已报具得其文书本末元绍即首伏於坐斩之焚其文书其馀党悉无所问众愧。且服州部遂安法略与僧粲相持累月建康城平公则还州群贼始散。
韦为辅国将军天监四年督众军伐魏城未能儆巡行围栅魏城中忽出数百人陈於门外欲击之诸将皆曰:向本轻来未有战儆徐还授甲乃可进尔曰:不然魏城中二千馀人闭门坚守足以自保无故出人於外必其骁勇者也。若能挫之其城自拔众犹迟疑指其节曰:朝廷授此非以为饰韦之法不可犯也。乃进兵士皆殊死战魏军果败走因急攻之中宿而城拔五年魏中山王元英先於邵阳洲两岸为两桥树栅数百步跨淮通道装大舰使梁郡太守冯道根庐江太守裴遂秦郡太守李文钊等为水军值淮水暴长即遣之斗舰竞发皆临垒以小舰载草灌之以膏从而焚其桥风怒火盛烟尘晦冥敢死之士拔栅斫桥水。又漂疾倏忽之间桥栅俱坏而道根等皆身自抟战军人奋勇一呼声动天地无不一当百魏人大溃元英见桥绝脱身遁去。
陈庆之为东宫直阁大通元年隶领军曹仲宗伐涡阳魏遣征南将军恒山王元昭等率马步十三万来援前军至涧去涡阳四十里庆之欲逆战明威将军韦放以贼之前锋,必是轻锐与战。若捷不足为功如其不利沮我军势兵法所谓以逸待劳不如勿击庆之曰:魏人远来皆已疲倦去我既远必不见疑及其来集须挫其气出其不意必无不败之理。且闻虏所据营林木甚盛必不夜出诸君。若皆疑惑庆之请独取之,於是与麾下二百骑奔击破其前军魏人震恐。
庾域为华阳太守时魏军初围南郑州有空仓数十所域封题指示将士云:此中粟皆满足支二年但努力坚守众心以安虏退以功拜羽林监。
陈韦载初仕梁为信武将军羲兴太守降高祖高祖引置左右与之谋议徐嗣徽任约等引齐军济江据石头城高祖问计於载载曰:齐军。若分兵先据三吴之路略地东境则时事去矣。今可急於淮南即侯景故垒筑城以通东道转输别命轻兵绝其粮运使进无所虏退无所资则齐将之首旬日可致高祖从其计。
侯安都梁末为南徐州刺史高祖东讨杜龛安都留遂居守徐嗣徽任约等引齐寇入据石头城游骑至於阙下安都闭门偃旗帜示之以弱令城中曰:登陴看贼者斩及夕贼收军还石头安都夜令士卒密营御敌之具将旦贼骑。又至安都率甲士一千三百人开东西掖门与战大败之贼乃退还石头不敢逼遂城。
侯为都督西讨诸军事於梁山与王林相持百馀日未决天嘉元年二月东关春水稍长舟舰得通王琳亦引合肥巢湖之众舳舻相次而下其势甚盛率军进战槛州琳亦出船列於江西隔州而泊明日合战琳军少却退保西岸及夕东北风大起吹其舟舰并坏没於沙中溺死者有数十百人浪大不得还浦夜中。又有流星坠於贼营及旦风静琳入浦治船以荻船塞於浦口。又以鹿角绕岸不敢复出是时西魏遣大将军史宁蹑其上流闻之知琳不能持久收军却据湖浦以待其敝及史宁至围郢州琳恐众溃乃率船舰东下去芜湖十里而泊击柝闻於军中明日齐人遣兵数万来助琳琳引众向梁山欲越官军以屯险要齐仪同刘伯球率兵万馀人助琳水战行へ慕容恃犹子子会领铁骑二千在芜湖洲西岸博望山南为其声势令军中晨炊蓐食分扌追荡顿芜湖洲尾以待之将战有微风至自东南众军施拍纵火定州刺史章昭达乘平虏大舰中江而进发拍中於贼舰其馀冒突青龙各相当。又以牛皮冒蒙冲小船以触贼舰并铁洒之琳军大败其步军在西岸者自相蹂践马骑并淖於芦荻中弃马脱走以免者十二三尽获其舟舰器械并擒齐将刘伯球慕容子会其馀俘馘以万计琳与其党潘纯等乘单舴艋冒阵走至湓城犹欲收合离散众无附者乃与妻妾左右十馀人入齐。
陆子隆为明威将军庐陵太守时周迪据临川反东昌县人修行师应之率兵以攻子隆其锋甚盛子隆设伏於外仍闭门偃甲示之以弱及行师至腹背击之行师大败因乞降子隆许之送於京师。
周文育为平西将军时广州刺史萧勃举兵逾岭诏文育督众军讨之会新吴洞主余孝顷举兵应勃遣其弟孝励守郡城自出豫章据於石头勃使其子孜将兵与孝顷相会。又遣其别将欧阳顿军苦竹滩傅泰据鹿口城以拒官军官军船少孝顷有舴艋三百艘舰百馀乘在上牢文育遣军主焦僧度羊东潜军袭之悉取而归仍於豫章立栅时官军食尽并欲退还文育不许乃使人间行遗周迪书约为兄弟并陈利害迪得书甚喜许馈粮饷,於是文育分遣老小乘故船舫沿流俱下烧豫章郡所立栅伪退孝顷望之大喜因不设降文育繇间道兼行信宿达羊韶羊韶上流则欧阳萧勃下流则傅泰余孝顷文育据其中间筑城飨士贼徒大骇欧阳乃退入泥溪作城自守文育遣严威将军周铁武与长史陆山才袭擒之,於是盛陈兵甲与乘舟而燕以巡傅泰城下因而攻泰克之萧勃在南康闻之众皆股忄栗莫能自固其将谭世远斩勃欲降为人所害世远军主夏侯明彻持勃首以降萧孜余孝顷犹据石头高祖遣侯安都助文育攻之孜降文育孝顷退走新吴广州平文育还顿豫章以功授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江广衡交等诸军事周文昭为都督安蕲江衡司安等州刺史北齐遣尚书左丞陆骞以众二万入自巴蕲与文昭相遇文昭留羸弱辎车设疑兵以当之身率精锐繇间道邀其後大败骞军虏获器械驴马不可胜数进攻巴州克之,於是江北诸城及阳士民并诛渠帅以城降。
章昭达为车骑大将军帅师征萧岿於江陵时萧岿与周军大蓄舟舰於青泥中昭达分遣偏将钱道戢程文季等乘轻舟袭之焚其舟舰周兵。又於峡下南岸筑垒名曰:安蜀城於江上横引大索编苇为桥以度军粮昭达乃命军士为长戟施於楼船之上仰割其索索断粮绝因纵兵以攻其城降之。
萧摩诃为武毅将军谯州刺史及周武帝灭齐遣其将宇文忻率众争吕梁战於龙晦时忻有精骑数千摩诃领十二骑深入周军纵横奋击斩馘甚众及周遣大将军王轨来赴结长围连锁於吕梁下流断大军还路摩诃谓明彻曰:闻王轨始锁下流其两头筑城今尚未立公。若见遣击之彼必不敢相拒水路未断贼势不坚彼城。若立则吾属。且为虏矣。明彻乃奋髯曰:搴旗舀阵将军事也。长算远略老夫事也。摩诃失色而退一旬之间周兵益至摩诃。又请於明彻曰:今求战不得进退无路。若潜军突围未足为耻愿公率步卒乘马徐行摩诃领铁骑数千驱驰前後必当使公安达京邑明彻曰:弟之此计乃良图也。然老夫受专征不能战胜攻取今被围逼惭无地。且步军既多吾为总督必须身居其後相率兼行弟马军宜须在前不可迟缓摩诃因率马军夜发先是周军长围既合。又於要路下伏数重摩诃选精骑八千率先冲突自後众骑继焉比旦达淮南高宗诏徵还授右卫将军。
岳阳王叔慎为湘州刺史时隋兵南伐叔慎伪遣人奉降书於隋将庞晖晖信之克期而入叔慎伏甲待之晖。又令数百人屯於城门自将左右数十人入於厅事俄而伏兵发纟专晖以徇尽擒其党皆斩之。
●卷三百六十四
○将帅部 机略第四
後魏李先明元永兴中为安东将军与上党王长孙道生率众袭冯跋乙连城克之悉虏其众乃进讨和龙先言於道生曰:宜密使兵人人备青草一束各五尺围用填城堑攻其西南绝其外援勒兵急攻贼必可擒道生不从遂掠民而还。
蒲城侯仑太武时为统万镇将从永昌王仁南征别出汝阴济淮宋将刘康祖屯於慰武亭以邀军路师人患之仑曰:今大风既劲。若令推草车方轨并进乘风纵火以精兵自後乘之破必矣。从之斩康祖傅首行宫。
沛郡公祯为司卫监从太武征蠕蠕忽遇贼别部多少不敌祯乃就山解鞍放马以示有伏贼果疑而避之古弼为安西将军从太武征赫连定驾至平凉次于泾南遣弼与侍中张黎击平凉赫连定自安定率步骑二万来救与弼等相遇弼伪退以诱之太武使高车敕勒驰击定斩首数千级弼乘胜取安定。
陆俟为内都大官安定卢永刘超等聚党万馀人以叛太武以俟威恩被於关中诏以本官加都督秦雍诸军事镇长安太武曰:秦川险绝奉化日近吏民未被恩惠故顷年已来频有叛动今刘超等恃险不顺王命朕。若以重兵与卿则超等必合而为一据险拒战未易攻也。若以轻兵与卿则不制矣。今使卿以方略定之,於是俟单马之镇超等闻之大欣以为无能为也。既至申扬威信示以成败诱纳超女外。若姻亲超犹自惊初无降意俟乃率其帐下往见超观其举措设掩袭之计超使人逆曰:三百人以外当以弓马相待三百人以内当以酒食相供俟乃将二百骑诣超设备甚严俟遂纵酒尽醉而还後谓将士曰:超可取也。乃密选精兵五百人陈国恩德激厉将士言至恳切士卒奋勇各曰:以死从公必无二也。遂伪猎诣超与士卒约曰:今会发机当以醉为限俟,於是诈醉上马大呼手斩超首士卒应声纵击杀伤千数遂平之太武大悦。
源贺为平西将军太武征凉州以贺为乡导诏问攻战之计贺对曰:姑臧城外有四部鲜卑各为之援然皆是臣祖父旧民臣愿军前宣国威信示其祸福必相率归降外援既服然後攻其孤城拔之如反掌尔太武曰:善,於是遣贺率精锐历诸部招慰下三万馀落获杂畜十馀万头及围姑臧繇是无外虑故得专力攻之凉州平迁征西将军後为征南将军时诏都督三道诸军屯於漠南是时每岁秋冬遣三道并出以备北寇至春中乃班师贺以劳役京都。又非御边长计乃上言请募诸州镇有武健者三万人复其徭赋厚加赈恤分为三部二镇之间筑城城置万人给︹弩十二床武卫三百乘弩一床给牛六头武卫一乘给牛二头多造马枪及诸器械使武略大将二人以镇抚之冬则讲武春则种植并戍并耕则兵未劳而有盈畜矣。又於白道南三处立仓运近州镇租粟以充之足食足兵以备不虞於宜为便不可岁常举众连动京师令朝廷常有北顾之虑也。事寝不报。
刘洁为尚书令从太武破蠕蠕大檀于云 中洁言於帝曰:大檀恃众虽破胆奔北恐不惧往败将复送死请收田讫复一大举东西并进为二道讨之帝然其言。
济阴王新成有武略库莫奚侵扰诏新成讨之新成乃多为毒酒贼逼便弃营而去贼至兢饮遂简轻骑纵击俘馘甚多。
李崇孝文帝时为安东将军徐州降人郭陆聚党作逆人多应之骚扰南北崇遣高平人卜冀州诈称犯罪逃亡归於陆陆纳之以为谋主数月冀州斩陆送之贼徒溃散後为车骑将军扬州刺史时梁人於浮山堰淮以灌扬徐水势日增崇乃於硖石之戍间编舟为桥北更立船楼十各高三丈十步置一篱至两岸蕃板装治四箱解合贼至举用不战解下。又於楼船之北连覆大船东西竟水防贼火代。又於八公山之东南更起一城以备大水州人号曰:魏昌城。
中山王英初为梁州刺史孝文时梁州民李天等诣英降待以国士之礼天等家在南郑之西请师迎接英遣迎之萧懿闻而遣将姜率众追袭逮夜交战颇有杀伤後屡败复更请军懿遣众赴之迎者告急英率骑一千倍道赴救未至贼已退还英恐其入城别遣统军元拔以随其後英徼其前合击破之尽俘其众懿续遣军英不虞贼至。且众力已疲军少人皆惧咸欲奔走英乃缓骑徐行神色自。若登高望贼东西指麾状似处分然後整列而前贼心谓有伏兵俄然贼退乘势追殄遂围南郑会萧懿遣将伐獠英统军为其所败後英以奇兵掩之尽皆擒获被敕班师英,於是先遣老弱身勒精兵留後遣使与懿告别懿以为诈也。英还一日犹闭门不开二日之後懿乃遣将追英英亲自殿後与士卒下马交战贼众莫敢逼之四日四夜然後贼退全军而还後与邢峦讨梁将齐苟仁于悬瓠城英既次义阳将取三关英策之曰:三关相须如左右手。若克一关两关不待攻而定攻难不如攻易东关易攻宜须先取即黄石公所谓战如风发攻如河决英恐其并力於东乃使长吏李华率五统向西关分其兵势自督诸军向东关先是马仙卑使云 骑将军马广率众拒屯於长薄军主胡文超别屯松岘英至长薄马广夜遁入於武阳英进师攻之闻梁遣其冠军将军彭{分瓦}生骠骑将军徐超秀援武阳英乃缓军曰:纵之使入此城吾先曾观其形势易攻尔吾取之如拾遗也。诸将未之信{分瓦}生等既入武阳英促围攻之六日而广等降,於是进击黄岘梁太子左卫率李元履弃城奔窜。又讨西关梁司州刺史马仙卑亦即退走果如英策凡擒其大将六人支将二十人卒七千人米四十万石军资称是。
尉元孝文时为都督南征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元上。表曰:臣天安之初奉律总戎廓宁淮左海岱既平仍忝徐岳素餮尸禄积有年岁彼土安危窃所具悉每惟彭城水陆之要江南用兵莫不因之威陵诸夏夫国之大计豫备为先。且臣初克徐方青齐未定从河以南犹怀彼此时刘遣张永沈攸之陈显达萧顺之等前後数度规取彭城势连青兖唯以彭城既固而永等摧屈今计彼戍兵多是胡人臣前镇徐州之日胡人子都将呼延笼达因於负罪便尔叛乱鸠引胡类一时扇动赖灵威遐被罪人斯戮。又团城子都将胡人王赍勤负[C260]南叛每惧奸图狡诱同党愚诚所见宜以彭城胡军换取南豫州徙民之兵转戍彭城。又以中州鲜卑增实兵数於事为宜诏曰:公之所陈甚合事机其先薛安都以徐州内附以元与孔伯恭赴援元表分兵置戌进定青冀复。表曰:彭城贼之要藩不有积粟︹守不可以固。若储粮广戌虽刘师徒悉动不敢窥淮北之城此自然之势也。诏曰:待後军到量宜守防其青冀已遣军援须待克定更运军粮元。又有。表曰:臣前表以下邳水陆所凑先规殄灭遣兵屡讨犹未擒定然彭城下邳信命未断此之戍人元居贼界心尚恋土辄相抗拒或希幸非望南来息耗壅塞不达虽至穷迫仍不肯降彭城民任玄明从淮南到镇称刘遣将任农夫陈显达领兵三千来循宿豫臣即以其日密遣觇使验其虚实如明所言臣欲自出击之以运粮未接。又恐新民生变遣子都将于沓刘龙驹等步骑五千将往赴击但征人淹久逃亡者多迭相扇动莫有固志器仗败毁无一可用臣闻伐国事重古人所难功虽可立必须经略而举。若贼向彭城必繇清泗过宿豫历下邳趣青州路繇下邳入沂水经东安即为贼用师之要今。若先定下邳平宿豫镇淮南戌东安则青冀诸镇可不攻而克。若四处不服青冀虽扌友百姓狼顾犹怀侥亻幸之心愚臣以为宜释青冀之师先定东南之地夏水虽盛无津途可因冬路虽通无高城可固如此则淮北自举暂劳永逸。
傅永孝文时为豫州刺史平南将军王肃长史齐明帝遣将鲁康祚赵公政众号一万侵豫州之太仓口肃令永勒甲士三千击之时康祚等军於淮南永舍淮北十有馀里永量吴楚之兵好以斫营为事即夜分兵为二部出於营外。又以贼。若夜来必应於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乃密令人以瓠盛火渡淮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之云:若有火起即亦然之其夜康祚公政等果亲率领来斫永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祚等奔趣淮水火既竞起不能记其本济遂望永所置之火而争渡焉水深溺死斩首者数千级生擒公政康祚人马坠淮晓而获其尸斩首并公政送於京师公政岐州刺史超宗之从兄也。时裴叔业率王茂先李定等来侵楚王茂永还州肃复令永讨之永将心腹一人驰诣楚王茂至即令填塞外堑夜伏战士一千人於城外晓而叔业等至顿於城东列阵将置长围永所伏兵於左道击其後军破之叔业乃令将佐守所列之阵自率精甲数千救之永上门楼观叔业南行五六里许便开门奋击遂摧破之叔业进退失图,於是奔走左右欲追之永曰:弱卒不满三千彼精甲犹盛非力屈而败自堕吾计中尔既不测我之虚足丧其胆执俘足矣。何假逐之获叔业伞扇鼓幕甲仗万馀两月之中遂献再捷。
奚康生孝文时为中坚将军讨吐京叛胡辛支追至车突谷康生诈为堕马胡皆谓死争欲取之康生腾骑奋矛杀数十人胡遂奔北轻骑退走去康生百馀步弯弓射之应弦而死因俘其牛羊马以万数。
辛祥为龙骧府长史带义阳太守梁将胡武城陶平虏於州南金山之上连营侵逼众情大惧祥从容晓喻人心遂安时出挑战伪退以骄贼贼果日来攻逼不复自备乃夜出袭其营将晓矢刃交下贼大分散擒平虏并斩武城以送京师州境获全。
杨椿为平西将军时秦州羌吕苟儿泾州屠各陈瞻等聚众叛诏椿为别将隶安西将军元丽讨之贼入陇守溪自固或谋伏兵山径断其出入待粮尽而攻之或云:斩除山木纵火焚之然後进讨椿曰:并非计也。此本规盗非有经略自王师一至无战不摧所以深窜者正避死尔今宜勒三军勿更侵掠贼必谓我见险不前必轻我军然後掩其不备可举而平矣。乃缓师不进贼果出掠仍以军中驴马饵之不加讨逐如是多日阴简精卒衔枚夜袭斩瞻而傅其首。
椿弟津为定州刺史时贼帅薛礼杜雒周残掠州境津与贼帅元洪业及与贼中督将尉灵根程杀鬼潘法显等书晓谕之并授铁券许以爵位令图贼帅毛普贤洪业等复书云:今与诸人密议欲杀普贤愿公听之。又贼欲围城正为取北人耳城中所有北人必须尽杀公。若置之恐纵敌为患矣。愿公察之津以城内北人虽是恶党然掌握中物未忍便杀但收内子城防禁而已将吏无不感其仁恕。
田益宗为征虏将军宣武景明初梁遣军王吴子阳率众寇三关益宗遣梅与之等击之获其二城益宗上。表曰:臣闻机之所在圣贤弗之疑兼弱攻昧前王莫之舍皆拯群生於汤炭盛武功於方来然霜叶将沦非劲飚无以速其天之所弃非假手无以歼其人窃惟萧衍常以君臣交争江外州镇中分为两东西抗峙已淹岁时民庶穷於转输兵甲疲於战斗事救於目前力尽於麾下维州镇纲纪庶方藩城棋立孤存而已不乘机电扫廓彼蛮疆恐後之经略未易於此。且寿春虽平三面仍梗镇守之宜须豫设义阳差近淮源利涉津要朝廷行师必繇此道。若江南一平有事淮外须乘夏水长列舟长淮师赴寿春须从义阳之北便是居我喉要在虑弥深义阳之灭今实时矣。度彼众不过须精卒一万二千然行师之法贵张形势请使两荆之众西拟随雍扬州之卒顿於建安得捍三关之援然後二豫之军直据南关对抗延头遣一都督总诸军节度季冬进师迄于春末弗过十旬克之必矣。宣武纳之遣镇南元英攻义阳益宗遣其息鲁生领步骑八千断贼粮运并焚其钧城积聚梁戍主赵文举率众拒战鲁生破之获文举及小将胡建兴古皓庄元仲等斩五千馀级溺死者千五百人食米运舟焚烧殆尽。
源怀景明中为车骑将军凉州大中正怀奏曰:南贼游魂江扬职为乱逆肆厥狂悖月滋日甚贵臣重将靡有孑遗崇信奸回昵比阉竖内外离心骨肉猜叛萧宝融僭号於荆郢其雍州刺史萧衍勒兵而东袭上流之众已逼其郊广陵京口各持兵而怀两望锺离淮阴并鼎峙而观得失秣陵孤危制不出门君子小人并罹灾祸延首北望朝不及夕斯实天启之期吞并之会乘厥萧墙之[C260]藉其分离之隙东据历阳兼指瓜步缘江镇戍达於荆郢然後奋雷电之威布山河之信则江西之地不刃自来吴会之乡指期可举昔王有言皓。若暴死更立贤主文武之官各得其任则敌也。若使萧衍克就上下同心非直後图之难实亦扬境危逼何则寿春之去建业七百而已山川水陆彼所谙利脱江湘无波君臣效职藉水凭舟仆忽而至寿春容不自保江南将。若之何今宝卷邑居有土崩之形边城无继援之兆清荡江区在今日臣受恩既重不敢不言诏曰:不君不臣江南常弊有粟不食其在斯矣。上天既欲亡之诸藩。又愿取之人事天道孰云:匪会但以养害仁者不为。且十月五日衍军已达大航其大伤小亡之势久应有决假令天罚宝融衍兵获进则衍之主佐。又是乱亡遗孽皇灵其能久之乎!今之所矜者正以南黔企德边书继至殄瘁之氓理须救接。若尔者扬州兵力配积不少但可速遣任城委以处分别加慰勉令妙尽边算也。以衍事克遂停正始中蠕蠕寇边诏怀御之怀至云 中蠕蠕亡遁怀旋至恒代案视诸镇左右要害之地可以筑城置戍之处皆量其高下揣其厚薄及储粮积仗之宜犬牙相救之势凡表五十八条。表曰:蠕蠕不羁自古而尔游魂鸟集水草为家中国患者皆斯类耳历代驱逐莫之能制虽比拓榆中远临瀚海而智臣勇将力算俱竭胡人颇遁中国以疲于时贤哲思造化之至理推生民之习业量夫中夏粒食邑居之民蚕衣儒布之士与荒表茹毛饮血之类鸟宿禽居之徒亲较长短固宜防制知城郭之固暂劳永逸自皇魏统极都於平城威震天下德笼宇宙今定鼎成周去北遥远代表诸藩北固高车外叛寻遭旱俭戎马甲兵十分阙八去岁复镇阴山庶士荡尽遣尚书郎中韩贞宋世量等简行要险防遏形便谓准旧镇东西相望令形势相接筑城置戍分兵要害劝农积粟警急之日随便翦讨如此则威形增广兵势亦盛耳北方沙漠夏乏水草时有小泉不济大众脱有非意要待秋冬因云 而动。若至冬日冰沙凝厉游骑之寇终不敢攻城亦不敢越城南出如此北方无忧矣。宣武从之今北镇诸戍东西九城是也。
任城王澄宣武时为镇南大将军扬州刺史。表曰:萧衍频断东关欲令巢湖泛溢周回四百馀里东关合江之际广不过数十步。若贼计得成大湖倾注者则淮南诸戍必同晋阳之事矣。又吴楚便水。且灌。且战淮南之地将非国有寿阳去江五百馀里众庶惶惶并惧水害脱乘民之愿攻敌之虚豫勒诸州纂集士马首秋大集则南渎可为饮马之津霍岭必成徙倚之观事贵应机经略须早纵混一不可必果江西自是无虞。若犹豫缓图不加除讨关塞既成襄陵方及平原民戍定为鱼矣。
澄弟嵩宣武时为平南将军荆州刺史嵩。表曰:萧宝融骨肉相残忠良先戮臣下嚣然莫不离背君臣携贰干戈日寻流闻宝卷雍州刺史萧衍兄懿於建业阻兵与宝融相持荆郢二州刺史并是宝卷之弟必有图衍之志臣。若遣书相闻迎其本谋冀获同心并力除衍衍平之後必旋师赴救丹阳当不能复经营疆陲全固襄沔臣之军威已得临据则沔南之地可一举而收缘汉耀兵示以威德思归有道者则引而纳之受疑告危者则援而接之总兵伫锐观[C260]伺隙。若其零落之形已彰怠懈之势已著便可顺流摧锋长驱席卷诏曰:所陈嘉谋深是良计如当机形可进任将军裁之既而梁武寻克建业乃止。
安定王燮宣武时为征虏将军华州刺史燮。表曰:谨惟州治李润堡虽是少梁旧地晋芮锡壤然胡夷内附遂为戎落城非旧邑先代之名,爰自国初护羌小戍及改镇立郡依岳立州因籍仓府未刊名实窃见冯翊古城羌魏两民之交许雒水陆之际先汉之左辅皇魏之右翼形势名都实惟西蕃奥府今州之所在岂惟非旧至乃居岗饮涧井谷秽杂升降劬劳往还数里讠尊讠沓明昏有亏礼教未。若冯翊面华渭包原泽井浅池平樵牧饶广采材华阴陆运七十伐木龙门顺流而下培植旧雉功省力易人各为巳不以为劳昔宋民无井穿井而忻得人况合城无水得水而不家庆窃闻前政刺史非无是意或值兵举或遇年灾缘此契阔稽延至此去岁已熟秋方大登四境晏安京师无事丁不十钱之费人无八旬之勤损轻益重乞垂鉴远诏曰:一劳永逸便可听移。
萧宝夤为抚军将军宣武时梁武遣将康绚於浮山堰淮以灌扬徐除宝夤都督东讨诸军事堰既成淮水滥溢将为扬徐之患宝夤於堰上流更凿新渠引注淮泽水乃小减。
邢峦宣武时为安西将军既平蜀巴西乃。表曰:扬州成都相去万里陆途既绝惟资水路萧衍兄子渊藻去年四月十三日发扬州今岁四月四日至蜀水军西上非周年不达外无军援一可图也。益州顷经刘季连反叛邓元超攻围资储散尽仓库空竭今犹未复兼民人丧胆无复固守之意二可图也。萧渊藻是群剧少年未洽治务及至益州便戮邓元超曹亮宗临戎斩将则是驾驭失方范国惠津渠退败锁执在狱今之所任并非宿将重名皆是左右少年而已既不厌民望多行残暴民心离解三可图也。蜀之所恃惟阻剑阁今既克南安已夺其险据彼界内三分已一从南安向涪方轨任意前军累破後众丧魂四可图也。昔刘禅据一国之地姜维为佐邓艾既出绵竹彼即投降及苻坚之世杨安朱彤三月取汉中四月至涪城兵未及州仲孙逃命桓温西征不旬月而平蜀地昔来常多不守况渊藻是萧衍兄子骨肉至亲。
若其逃亡当无死理脱军克涪城渊藻复何宜城中坐而受困。若其出斗庸蜀之卒唯便刀槊弓箭至少假有遥射弗至伤人五可图也。臣闻乘机而动武之善经攻昧侮亡春秋明义未有舍干戚而康时不征伐而混一伏惟陛下纂武文之业当必世之期跨中州之饶兼甲兵之盛清荡天区在於今矣。是以践极之初寿春驰款先岁命将义阳克辟淮外既以风清荆沔於焉肃晏方欲偃甲息兵候机而动而天赞休明时来斯速虽欲靖戎理不获已至使道迁归诚汉境伫拔臣以不才属当戎寄内省文吏不以军谋自许指临汉中唯规保疆守界事属艰途东西寇窃上凭国威下仗将士边帅用命频有薄捷藉势乘威迳度大剑既克南安据彼要险前军长迈已至梓潼新化之民翻然怀惠瞻望涪益旦夕可屠正以兵少粮匮未宜前出为尔稽缓惧失民心则更为寇今。
若不取後图便难辄率愚管,庶几殄克如其无功分受宪坐。且益州殷实户馀十万比寿春义阳三倍非匹可乘可利实在于兹。若朝廷志存保民未欲经略臣之在此便为无事乞归侍养微展乌鸟诏曰:若贼敢观机翦扑如其无也。则安民保境以悦边心平蜀之举更听後敕方将席卷岷蜀电扫西南何得辞以恋亲中途告退宜勖令图务申高略峦。又。表曰:昔邓艾锺会率十八万众倾中国资给裁得平蜀所以然者斗实力故也。况臣才绝古人智勇。又阙复何宜请二万之众而希平蜀所以敢者正以据得要险士民慕义此往则易彼来则难任力而行理有可克今王足前进已逼涪城脱得涪城则益州便是成擒之物但得之有旦晚尔。且梓潼已附民户数万朝廷岂得不守之也。若守也。直保境之兵则已一万臣今请二万五千所增无几。
又剑阁天险古来所称张载铭云:世乱则逆世清则顺此之一言良可惜矣。臣诚知征伐大事不易可为自军度剑阁以来鬓中白忧虑战惧宁可一日为心所以勉强者既得此地而自退不守恐辜先皇之恩遇负陛下之爵禄是以孜孜频有陈请。且臣之意算正欲先图涪城以渐而进。若克涪城便是中分益州之地断水陆之冲彼外无援军孤城自守复何能持久哉!臣今欲使军军相次声势连接先作万全之计然後图彼得之则大克不得则自全巴西南郑相离一千四百去州迢递恒多生动昔在南之日以其统绾势难故增立巴州镇静夷獠梁州藉利因而表罢彼土民望严蒲何扬非唯五三族落虽在山居而多有豪右文学笺启往往可观冠带风流亦为不少但以去州既远不能仕进至於州纲无繇厕迹巴境民豪便是无梁州之分是以郁怏多生动静建议之始严玄思自号巴州刺史克城以来仍使行事巴西广袤一千户馀四万。若彼立州镇摄华獠则大帖民情从垫江已还不复劳征自为国有宣武不从。又王足於涪城辄还遂不定蜀。
崔延伯宣武永平中为後将军幽州刺史梁衍遣其左游击将军赵祖悦率众偷据硖石诏延伯为别将与都督崔亮讨之亮令延伯守下蔡延伯与别将伊瓮生挟淮为营延伯遂取车轮去辋削锐其辐两两接对揉竹为ㄌ贯连相属并十馀道横水为桥两头施大辘轳出没任情不可烧斫既断祖悦等走路。又令舟舸不通繇是梁军不能赴救祖悦合军咸见俘虏於军拜平南将军光禄大夫後与杨大眼等至自淮阳灵太后幸西林园引见延伯等太后曰:卿等志尚雄猛皆国之名将北平硖石公私庆快此乃卿等之功也。但淮堰仍在宜须预谋故引卿等亲共量算各出一图以为後计大眼对曰:臣辄谓水陆二道一时俱下往无不克延伯曰:臣今辄难大眼既对圣颜答旨宜实水南水北各有沟渎陆地之计如何可前愚臣短见愿圣心愍水兵之勤苦给复一年专习水战脱有不虞召便可用往无不获灵太后曰:卿之所言深是宜要当敕如请。
袁翻孝明时为冠军将军凉州刺史会蠕蠕主阿那壤後主婆罗门并以国乱来降朝廷问翻安置之所翻。表曰:谬以非才忝荷边任猥垂访逮安置蠕蠕主阿那瑰婆罗门等处所远近利害之宜窃惟匈奴为患其来久矣。虽隆周盛汉莫能降服衰弱则降富︹则叛是以方叔召虎不遑自息卫青去病勤亦劳止或修文德以来之或兴干戈以伐之而一得一失利害相侔故呼韩来朝左贤入侍史籍谓之盛事千载以为美谈至于皇代勃兴威驭四海爰在北京仍梗疆场自卜惟雒食定鼎伊高车蠕蠕迭相吞噬始则蠕蠕衰微高车︹盛蠕蠕则自救靡暇高车则僻远西北及蠕蠕复振反破高车主丧民离不绝如线而高车今能终雪其耻复摧蠕蠕者正繇种类繁多不可顿灭故也。然斗此两敌即卞庄之算得使境上无尘数十年中者抑此之繇也。
今蠕蠕内为高车所讨灭外凭大国之威灵两主投身一期而至百姓归诚万里相属进希朝廷哀矜克复宗社退望庇身有道保其妻儿虽乃远夷荒桀不识信顺终无纯固之节必有孤负之心然兴亡继绝列圣同规抚降┰附百王共轨。若弃而不受则亏我大德。若纳而礼待则损我资储来者既多全徙内地非直其情不愿迎送艰难然夷不乱华殷鉴不远覆车在於刘石毁辙固不可寻。且蠕蠕尚存则高车犹有内顾之忧未暇窥窬上国。若蠕蠕全灭则高车跋扈之计岂易可知今蠕蠕虽主奔於上民散於下而馀党繁部落犹众处处棋布以望令主尔高车亦未能一时并兼尽令率附。又高车士马虽众主甚愚弱上不制下下不奉上唯以掠盗为资陵夺为业河西捍御︹敌唯凉州敦煌而已凉州土广人民皆稀粮仗素阙敦煌酒泉空虚尤甚。若蠕蠕无复竖立令高车独擅北垂则西顾之忧匪旦伊夕愚谓蠕蠕二主并宜存之居阿那瑰於东偏处婆罗门于西裔分其降民各有收属那瑰住所非所经见其中事势不敢辄陈其婆罗门请修西海故城以安处之西海郡本属凉州今在酒泉直抵张掖西北千二百里去高车所住金山一千馀里正是北虏往来之冲要汉家行军之旧道土地沃衍大宜耕殖非但今处婆罗门於事为便即可永为重戍镇防西北宜遣一良将加以配衣仍令监护婆罗门凡诸州镇应徙之兵随宜割配。
且田。且戍虽外为置蠕蠕之声内实防高车之策一二年後足食足兵斯固安边保塞之长计也。若婆罗门能自克厉使馀烬归心收离聚散复兴其国者乃渐令北转徙渡流沙即是我之外藩高车敌西北之虞可无过虑如其奸回反覆孤恩背德者。此不过为逋逃之寇於我何损今不早图戎心一启脱先据西海夺我险要则酒泉张掖自然孤危长河以西终非国有不图厥始而忧其终噬脐之恨悔将何及愚见如允乞遣大使往凉州敦煌及於西海躬行山谷要害之所亲阅亭障远近之宜商量士马校练粮仗部分定见处置得所入东西海之间即令播种至秋收一年之食使不复劳转输之功也。且西海北垂即是大碛野兽所聚千百为群正是蠕蠕射猎之处殖田以自供籍兽以自给彼此相资足以自固今之豫度微似小损岁终大计其利实多高车豺狼之心何可专信假令称臣致款正可外加优纳而复内备弥深所谓先人有夺人之心者也。管窥所陈惧多孟浪时朝议是之。
曹世表孝明时为征虏将军出行豫州刺史值梁将湛僧珍陷东豫州州民刘获郑辨反於州界为之内应朝廷以源子恭代世表为州以世表为东南道行台率元安平元显伯皇甫邓林等讨之於时贼众︹断小殷关驿使不通诸将以士马单少皆败散之馀不敢复战咸欲保城自固世表时患背肿乃病出外呼统军是玄宝谓之曰:湛僧珍所以敢深入为寇者以获辨皆州民之望为之内应向有驿至知刘获移军欲迎僧珍去此八十里今出其不意一战可破获破则湛僧珍自走东南请服卿之功也。乃简选兵马付宝讨之促令发军即暮出城比晓兵合贼不意官军卒至一战破获诸贼悉平湛僧珍退走唯郑辨与子恭亲旧亡匿子恭所世表召诸将吏众责子恭收辨斩之傅首京师敕遣中使宣旨慰喻赐马二匹衣服被褥复以世表行豫州事行台如故。
贺拔岳孝庄时为卫将军讨万俟鬼奴於渭南傍水分置精骑四十五十以为一所随地形便骆驿置之明日自将百馀骑隔水与贼相见并。且东行岳渐前进先所置驿骑随岳而集骑既渐增贼不复测其多少行二十里许便至浅可济岳便驰马东出以示奔遁贼谓岳走乃弃步兵南渡渭水轻骑追岳岳东行数十馀里依横冈伏兵以待之贼以路险不得前进前後继至半度冈东岳乃回战身先士卒急击之贼便退走岳号令所部贼下马者皆不听杀贼顾见之便悉投马俄而虏获三千人马亦无遗遂渡渭北降步兵万馀收其辎重。
慕容俨为京畿都督孝宗时西荆州为梁将曹义宗所围俨应募赴之时北平太守宋带剑谋叛俨乃轻骑出其不意直至城下语云:大军已到太守何不出迎带剑造次惶恐不知所为便出迎俨即执之一郡遂定。
叱列延庆孝宗时为都督恒云 燕朔四州诸军事前废帝即位幽州刺史刘灵助举兵倡义诸州豪右咸相结附刘灵助进屯於定州之安固世隆白前废帝以延庆与大都督侯渊於定州相会以讨灵助渊谓延庆曰:灵助善於卜占百姓信惑所在响应未易可图。若万一战有利钝钝则大事去矣。未。若还师西入据关拒险以待其变延庆曰:刘灵助庸人也。天道深远岂其所识大兵一临彼皆恃其妖术坐看符厌宁肯戮力致死与吾争胜负哉!如吾计者政欲出营城外诡言西归灵助闻之必信而自宽潜军往袭可一往而擒渊从之乃出顿城西声云:将还拣精骑一千夜发诘朝造灵助垒战於城北遂破擒之。
侯渊为骠骑将军讨韩楼配卒甚少渊遂广张军声多设供具亲率数百骑深入楼境欲执行人以问虚实去蓟百馀里值贼帅陈周马步万馀渊遂潜伏以乘其背大破之虏其卒五千馀人寻还其马仗纵令入城左右谏曰:既获贼众何为复资遣之也。渊曰:我兵既少不可力战事须为计以离隙之渊度其已至遂率骑夜集昧旦叩其城门韩楼果疑降卒为渊内应遂遁走追擒之。
樊子鹄出帝时为东南道大行台时萧衍遣元树入据谯城子鹄讨之逆战大破梁众遂围谯城树勒兵出战辄被摧衄遂不敢出自守而已子鹄恐梁武遣救乃分兵击梁苞州然州宕州大涧蒙县等五城并望风逃散树既无外援计无所出子鹄。又令人说之树遂请率众归南以地还国子鹄等许之共结盟约及树众半出子鹄中击破之擒树及梁谯州刺史朱文开俘馘甚多。
北齐尧雄初仕後魏为二豫扬郢四州都督梁司州刺史陈庆之复围南荆州雄曰:白苟堆梁之北面重镇因其空虚攻之必克彼。若闻难荆围自解此所谓机不可失也。遂率众攻之庆之果弃荆州来未至雄陷其城擒梁镇将苟元广兵二千人。
薛循义为东魏卫将军从神武战沙苑退还晋州西魏仪同长孙子彦围逼城下循义开门伏甲士以待之子彦不测虚实,於是遁去神武甚嘉之。
斛律羌举东魏时为都督从神武西讨大军济河集诸将议进趣之计羌举曰:黑獭聚凶党强弱可知。若欲固守无粮援可恃今揣其情已同困兽。若不与其战而迳趣咸阳咸阳空虚可不战而克拔其根本彼无所归则黑獭之首悬於军门矣。诸将议有异同遂战於渭曲大军败绩。
斛律金为东魏汾州刺史沙苑之役神武以地厄少却军为西师所乘遂乱张华原以簿帐历点兵莫有应者神武将集兵便战金曰:众散将离其势不可复用宜急向河东神武据鞍未动金以鞭拂马神武乃还,於是大败丧军士八万侯景敛西魏力人持大棒守河桥衣甲厚射不入贺拔仁侯其转面射一发毙之是役也。无金先请还几至危矣。
卢勇行雒州事东魏元象初官军围广州数旬未拔行台侯景闻西魏救兵将至集诸将议之勇进观形势,於是率百骑各笼一匹马至大隗山知魏将李景和率军将至勇多置幡旗於树头分骑为十队鸣角直前擒西魏仪同程华斩仪同王征蛮驱马三百匹逼夜而还广州守将骆超以城降神武令勇行广州事。
张亮为行台右丞高仲密之叛也。与斛律金守河阳周太祖於上流放火船烧河桥亮乃备小艇百馀艘皆载长锁锁头施钩火船将至即驰小艇以钩钩之引锁向岸火船不得及桥桥之获全亮之计也。
段韶为并州刺史周武帝遣将率羌夷与突厥合众逼晋阳世祖自邺倍道兼行赴救突厥从北结阵而前东拒汾河西被风谷时事既仓卒兵马未整世祖见如此亦欲避之而东寻纳河间王孝琬之请令赵郡王尽护诸将时大雪之後周人以步卒为前锋从西山而下去城二里诸将咸欲逆击之韶曰:步人气势自有限今积雪既厚逆贼非便不如阵以待之彼劳我逸破之必矣。既而交战大破之敌前锋尽殪无复孑遗自馀通宵奔遁仍令韶率骑追之出塞不及而还世祖嘉其功别封怀州武德郡公进位冢宰。
许为大司农会侯景背叛王思政入据颍城王师出讨引洧水灌城之策也。迁殿中尚书。
独孤永业後主时为河阳道行台仆射雒州刺史周武帝亲攻金墉永业出兵御之问曰:是何达官作何行动周人曰:至尊自来主人何不出看客永业曰:客行速是故不出乃通夜办马槽二千周人闻之以为大军将至乃解围去。
●卷三百六十五
○将帅部 机略第五
後周段永初仕後魏孝武时为左光禄大夫时有贼魁元伯生西自崤潼东至巩雒屠陷坞壁所在为患孝武遣京畿大都督娄昭讨之昭请以五千人行永进曰:此贼无城栅唯以寇抄为资取之在速不在众也。若星驰电发出其不虞精骑五百足矣。帝然其计,於是命永代昭以五百骑倍道兼进遂破平之。
李贤初仕後魏孝武时为左都督安东将军还镇原州大统二年州民豆卢狼害都督大野树儿等据州城反贤乃招集豪杰与之谋曰:贼起仓卒便诛二将其势虽盛其志已骄然其政令莫施唯以残剥为业夫以羁旅之贼而驭乌合之众势自离解今。若从中击之贼必丧胆如吾计者指日取之众皆从焉贤乃率敢死士三百人分为两道乘夜鼓讠而出群贼大惊一战而败狼乃斩关遁走贤轻与三骑追斩之迁原州长史寻行原州事四年莫折後炽结连贼党所在寇掠贤率乡兵与行泾州事史宁讨之後炽列阵以待贤谓宁曰:贼聚结岁久徒众甚多数州之人皆为其用我。若总一阵并力击之彼既同恶相济理必总萃於我其势不分众寡莫敌我便救尾无以制之今。若令诸军分为数队多设旗鼓掎角而前以胁诸栅公别统精兵直指後炽按甲而待莫与交锋後炽欲前则惮公之锐诸栅欲出则惧我疑兵令其进不得战退不得走以候其懈击之必破後炽一败则众栅不攻自拔矣。宁不从屡战频北贤乃率数百骑径掩後炽营收其妻子僮隶五百馀人并辎重等属後炽与宁战胜方欲追奔忽闻贤至乃弃宁与贤接战贤手斩十馀级生获六人贼遂大败後炽单骑遁走师还以功赏奴婢四十口杂畜数百馀头。
于谨初为後魏元纂铠曹从事率二千骑追讨茹茹为贼所围谨乘骏马一紫一贼所先识乃使二人各乘马突阵而出贼以为谨也。皆争逐之谨乃入塞後为西魏骠骑大将军从太祖攻齐神武于邙山大军不利谨率其麾下伪降立於路左齐神武军乘胜逐北不以为虞追骑过尽谨乃自後击之齐军大乱以此大军得全率兵镇潼关进位柱国大将军。
李穆为西魏并州总管以功授都督河桥之战太祖所乘马中流矢惊逸太祖坠於地军中大扰敌人追及之左右皆奔散穆乃以策扌失太祖因大骂曰:尔曹主何在尔独住此敌人不疑是贵人也。遂舍之而过穆以马授太祖遂得俱免。
李弼为西魏秦州刺史从太祖东讨雒阳弼前驱东魏将莫多娄贷文率众来至城弼遣军士鼓讠曳柴扬尘贷文以为大军至遂败斩之虏其众。
韩雄为西魏东徐州刺史时东魏东雍州刺史郭叔略与雄接境颇为边患雄密图之乃轻将十骑夜入其境伏於道侧遣都督韩仕於叔略城东假东魏人衣服诈。若自河阳叛投关西者叔略出驰之雄自後射之再发咸中遂斩叔略首。
李远初为西魏骠骑大将军时东魏北豫州刺史高仲密请举州来附北齐神武屯兵河阳太祖以仲密所据辽远难为应接诸军皆惮此行远曰:北豫远在贼境高欢。又屯兵河阳常理而论实难救援但兵务神速事贵合机古人有言不入虎{宀几}焉得虎子。若以奇兵出其不意事或可济脱有利钝故是兵家之常如其顾望不行便无克定之日太祖嘉曰:李万岁所言差︹人意乃授行台尚书前驱东出太祖率大军继进乃潜师而往拔仲密以归。
尉迟迥为西魏大将军侯景之渡江梁元帝时镇江陵既以内难方殷请修邻好其弟武陵王纪在蜀称帝率众东下将攻之梁元帝大惧乃移书请救。又请伐蜀太祖曰:蜀可取矣。取蜀制胜在兹一举乃与群公会议诸将远字万岁多有异同唯迥以为纪既尽锐东下蜀必空虚王师临之必有征无战太祖深以为然谓迥曰:伐蜀之事一以委汝计将安出迥曰:蜀与中国隔绝百有馀年恃其山川险阻不虞我师之至宜以精兵锐骑星夜袭之平路则倍道兼行险途则缓兵渐进出其不意冲其腹心蜀人既骇官军之临速必望风不守矣,於是乃令迥督开府元珍乙弗亚万俟吕陵始叱奴兴綦连宇文等六军甲士一万二千骑万匹伐蜀。
王悦为西魏大行台尚书从大将军达奚武征梁汉军出武令悦说其城主杨贤悦乃贻之书贤,於是遂降悦。又白武云:白马冲要是必争之城今城守寡弱易可图也。若蜀兵更至攻之实难武然之即令悦率轻骑径趣白马悦示其祸福梁将深悟遂以城降时梁武陵王萧纪果遣其将任珍奇欲先据白马行次关城闻其已降乃还及梁州平太祖即以悦行刺史事。
杨绍为西魏车骑大将军从大将军达奚武征汉中时梁萧循固守梁州绍以为悬军敌境围守坚城旷日持久粮饣襄不继城中。若致死於我惧不能归请为计以诱之乃频至城下挑战设伏待之循初不肯出绍。又遣人骂辱之循怒果出兵绍率众伪退城降以功授辅国大将军宇文测为西魏大都督行绥州事先是每岁河冰合後突厥即来寇掠常预遣居民入城堡以避之测至皆令安堵如旧乃於要路数百处并多积柴仍远道斥候知其动静是年十二月突厥从连谷入寇去界数十里测命积柴之处一时纵火突厥谓有大军至惧而遁走自相蹂践委弃杂畜及辎重不可胜数测徐率所部收之分给百姓自是突厥不敢复至测因请置戍兵以备之。
杨В行建州事东魏遣太保尉景攻陷正平复遣行台薛循义率兵与斛律俱会,於是敌众渐盛禁以孤军无援。且腹背受敌谋欲拔还复恐义徒背叛遂伪为太祖书遣人。若从外送来者云:已遣军四道赴援因令人漏泄使所在知之。又分土人义首令领所部四出抄掠拟供军费В分遣讫遂於夜中拔还邵郡朝廷嘉其权以全军即授建州刺史。
史宁为西魏凉州大都督宕昌叛羌獠甘逐其王弥定而自立宁击走之弥定遂得复位宁以未获獠甘密欲图之乃扬声欲还獠甘闻之复招引叛羌依山起栅欲攻弥定宁谓诸将曰:此羌入吾术中当进兵擒之耳诸将思归咸曰:生羌聚散无常依据山谷今。若追讨恐旷日无成。且弥定还得守藩将军功已立矣。獠甘势弱弥定足能制之以此还师策之上者宁曰:一日纵敌数世之患,岂可舍将灭之寇更烦再举人臣之礼知无不为以此诸君不足与计事也。如更沮众宁,岂不能斩诸君邪遂进军獠甘众亦至与战大破之生获獠甘犭旬而斩之并执巩廉王送阙。
贺。若敦为西魏骠骑大将军讨陈将侯于湘州时土人亟乘轻船载米粟及笼鸡鸭以饷军敦患之乃伪为土人装船伏甲士於中兵人望见谓饷船之至逆来争取敦甲士出而擒之敦军数有叛人乘马投者辄纳之敦。又别取一马牵以趣船令船中逆以鞭鞭之如是者再三马便畏船不上後伏兵於江岸遣人以招军诈称投附便遣兵迎接竞来牵马马既畏船不上敦发伏掩之尽殪此後实有馈饷及亡命奔者犹谓敦之设诈逆遣击并不敢受以故粮援既绝人怀危惧敦,於是分兵抄掠以充资费恐等知其粮少乃於营内多为土聚覆之以米集诸营军士人各持囊遣官司部分。若欲给粮者因召侧近村民阳有所访问令於营外遥见随即遣之等闻之良以为实乃据守要险欲旷日以老敦师敦。又增修营垒造庐舍亦以持久湘罗之间遂废农业等无如之何。
权景宣为西魏车骑大将军镇荆州与开府杨忠拔安陆随郡久之随州城民吴士英等杀刺史黄道玉因聚为寇景宣以英等小贼可以计取之。若声其罪恐同恶者众与英书伪称道玉凶暴归功英等英果信之遂相率而至景宣执而戮之散其党与。
陆腾为骠骑大将军江州刺史陵州木笼獠恃险粗犭广每行抄劫诏腾讨之獠既因山为城攻之未可拔腾遂於城下多设声乐及诸杂伎示无战心诸贼果弃其兵仗或携妻子临城观乐腾知其无备密令众军俱上诸贼惶惧不知所为遂纵兵讨击尽破之斩首一万级俘获五千人後为隆州总管铁山獠抄断内江路使驿不通腾乃进军讨之欲至铁山乃伪还师贼不以为虞遂不守备腾出其不意击之应时奔溃一日下其三城斩其魁帅俘获三千人招纳降附者三万户。
韦孝宽为骠骑大将军镇玉壁建德之後武帝志在平齐孝宽乃上疏陈三策其第一策曰:臣在边积年颇见间隙不因际会难以成功是以往岁出军徒有劳费功绩不立由失机会何者长淮之南旧为沃土陈氏以破亡馀烬犹能一举平之齐人历年赴救丧败而反内离外叛计尽力穷傅不云:乎!雠有[C260]焉不可失也。今大军。若出轵关方轨而进兼与陈共为掎角并令广州义旅出自三亚。又募山南骁锐沿河而下复遣北山稽胡绝其并晋之路凡此诸军仍令各募关河之外劲勇之士厚其爵赏使为前驱岳动川移雷骇电激百道俱进并趋虏庭必当望骑奔溃所向摧殄一戎大定实在此机其第二策曰:若国家更为後图未即大举宜与陈人分其兵势三亚以北万春以南广事屯田预为贮积选其骁悍立为部伍彼既东南有敌戎马相持我出奇兵破其疆埸彼。若兴师赴援我则坚壁清野待其去远还复出师常以边外之军引其腹心之众我无宿舂之费彼有奔命之劳一二年中必自离叛。且齐氏暴政出多门鬻狱卖官唯利是视荒淫酒色贼害忠良阖境嗷然不胜其弊以此而观覆亡可待然後乘间电扫事等摧枯其第三策曰:窃以大周土宇跨据关河蓄席卷之威持建瓴之势太祖受天明命与物更新是以二纪之中大功克举南清江汉西戡巴蜀塞表无虞河内底定唯彼赵魏独为榛梗者正以有事二方未遑东略遂使漳滏游魂更存馀晷昔勾践亡吴尚期十载武王取乱犹烦再举今。若更存遵养。且复相时臣谓宜还崇邻好申其盟约安人和众通商惠工蓄锐养威观[C260]而动斯则长策远驭坐自兼并也。书奏武帝遣小司寇淮南公元卫开府伊娄谦等重币聘齐尔後遂大举再驾而定山东卒如孝宽策後为徐州总管尉迟迥反於相州诏孝宽伐之以小司寇叱列长文为相州刺史先令赴邺孝宽续进至朝歌迥遣大都督贺兰贵赍书候孝宽孝宽留贵与语以察之疑其有变遂称疾徐行。又遣人至相州求医药密以伺之既到汤阴逢长文奔还孝宽兄子魏郡守艺。又弃郡南走孝宽审知其状乃驰还所经桥道皆令毁撤驿马悉拥以自随。又勒驿将曰:蜀公将至可多备饣肴酒及刍粟以待之迥果遣仪同梁子康将数百骑追孝宽驿司供设丰厚所经之处皆辄停留繇是不及时或劝孝宽以为京雒虚弱素无守备河阳城内旧有鲜卑八百人家并在邺见孝宽轻来谋欲应迥孝宽知之遂密造东京官司诈称遣行分人诣雒受赐既至雒阳并留不遣因此离解其谋不成。
齐王宪武帝建德五年为前锋东伐宪守雀鼠谷帝亲围晋州宪进兵克洪洞永安二城更图进取齐人焚桥守险军不得进遂屯於永安齐主闻晋州见围乃将兵十万自来援之时柱国陈王纯屯千里径大将军永昌公椿屯鸡栖原大将军宇文盛守汾水关并受宪节度宪密谓椿曰:兵者诡道去留不定见机而作不得遵常汝今为营不须张幕可伐柏为示有形势令兵去之後贼犹致疑也。齐主分军万人向千里径会被敕追还率兵夜返齐人果谓柏为帐幕不疑军退翌日始悟。
李雄领左後军从太子西征吐谷浑雄率步骑二千督军粮於洮河为贼所持数日雄患之遂与伪和虏备稍解纵奇兵击破之赐奴婢百口封一子为侯。
隋宇文弼初仕後周为侯莫陈昶监军率兵击突厥弼谓昶曰:黠虏之势来如激矢去如绝弦。若欲追蹑良为难及宜选精骑直趋祁连之西贼。若收军必自蓼泉之北此地险隘兼复下湿度其人马三日方度缓辔追讨何虑不及彼劳我逸破之必矣。若邀此路真上策也。昶不能用之西取合黎大军行迟虏已出达奚长孺初仕後周为左前军勇猛中大夫与乌丸轨围陈将吴明彻於吕梁陈遣骁将刘景率劲勇七千来为声援轨令长孺逆拒之长孺,於是取车轮数百系以大石流之清水连毂相次以待景军景至船舰碍轮不得进长孺乃纵奇兵水陆俱发大破之俘数千人及获吴明彻以功进位大将军。
张威初仕後周为京兆尹高祖辅政时王谦作乱高祖以威为行军总管从元帅梁睿击之军次通谷谦守将李三王拥劲兵拒守睿以威为先锋三王初闭垒不战威令人詈侮以激怒之三王果出阵威令壮士奋击三王军溃大兵继至,於是擒斩四千馀人进至开远谦将赵俨众十万连营三十里威凿山通道自西岭攻其背俨遂败走追至成都与谦大战威将中军及谦平进位上柱国。
于仲文初为後周大将军尉迟迥之乱仲文大破迥将檀让军进攻梁郡迥守将李子宽Т走初仲文在蓼堤诸将皆曰:军自远来士马疲弊不可决胜仲文令三军趣食列阵大战既而破贼诸将皆请曰:前兵疲不可交战竟而克胜其计安在仲文笑曰:吾所部将士皆山东人果於速进不宜持久乘势击之所以制胜诸将皆以为非所及也。迥将席毗罗众十万屯於沛县将攻徐州其妻子在金乡仲文遣人诈为毗罗使者谓金乡城主徐善净曰:檀让明日午时到金乡将宣蜀公令赏赐将士金乡人谓为信然皆喜仲文简精兵伪建迥旗帜倍道而进善净望见仲文军。且至以为檀让乃出迎谒仲文执之遂取金乡诸将多劝屠之仲文曰:此城是毗罗起兵之地当宽其妻子其兵可自归如即屠之彼望绝矣。众皆称善,於是毗罗恃众来薄官军仲文背城结阵去军数里设伏於麻田中两阵才合伏兵发俱曳柴鼓噪尘埃涨天毗罗军大溃仲文乘之贼皆投洙水而死水为之不流获檀让槛送京师河南悉平毗罗匿荥阳人家执斩之傅首阙下。
宇文忻为後周豫州总管从韦孝宽讨尉迟迥迥背城结阵与官军大战官军不利时邺城士女观战者数万人忻与高李询等谋曰:事急矣。当以权道破之,於是击所观者大嚣而走转相腾籍声如雷霆乃傅呼曰:贼败矣。众军复振齐力急击之迥军大败而走。
梁睿为益州总管高祖开皇初突厥方︹恐为边患乃陈镇守之策十馀事上书奏之曰:窃以戎狄作患其来久矣。防遏之道自古为难所以周无上算汉收下策以其倏来忽往云 屯雾散︹则骋其犯塞弱。又不可尽除故也。今皇祚肇兴宇内宁一唯有突厥种类尚为边梗此臣所以废寝与食寤寐思之昔匈奴未平去病辞宅先零尚在充国自劾臣才非古烈而志追昔士谨条安置北边城镇烽候及人马粮贮战守事意如别谨并图上呈伏惟裁览高祖嘉叹久之答以厚意。
王长述为信州总管开皇初献平陈之计修营战舰为上流之师高祖善其能频加赏劳下《书》曰:每览高策深相嘉叹命将之日遂以公为元帅也。
高为左领军大将军开皇初高祖尝问取陈之策曰:江北地寒田收差晚江南土热水田早熟量彼收获之际徵士马声言掩袭彼必屯兵御守足得废其农时彼既聚兵我便解甲再三。若此贼以为常後便集兵彼必不信犹豫之顷我乃济师登陆而战兵气益倍。又江南土薄舍多竹茅所有储积皆非地窖密遣行人因风纵火待彼修立复更烧之不出数年自可财力俱尽帝行其策由是陈人益弊。
长孙晟为左勋卫车骑将军开皇中护突厥染干於朔州时别部有达头恐怖。又大集兵诏晟部领降人为秦州行军总管取晋王节度出讨达头与王相抗晟进曰:突厥饮泉易可行毒因取诸药毒水上流达头人畜饮之多死,於是大惊曰:天雨恶水其亡我乎!因夜遁晟追之斩首千馀级俘百馀人畜数千头贺。若弼为吴郡总管开皇中大举伐陈以弼为行军总管先是弼画七策其一请广陵顿兵一万番代往来陈人初见设备後以为常及大兵南伐不复疑也。其二使兵缘江射猎人马喧噪及兵临江东人以为猎也。其三以老马多买陈船而匿之买弊船五六十艘於渎内陈人觇以为国内无备其四积苇荻於扬子津其高蔽舰及大兵将渡乃卒通渎於江其五涂战船以黄与枯荻同色故陈人不预觉之其六先取京口仓储速据白土冈置兵死地故一战而克其七臣奉敕兵以义举及平京口俘五千馀人便悉给粮劳遣付其敕书命别道宣喻是以大兵渡江无不草偃十七日之间南至林邑东至沧海西至象林皆悉平。
杨素开皇中为伐陈行军元帅时陈南康内史吕仲肃屯岐亭正据江峡於北岸凿岩缀铁锁三条横截上流以遏战船素与大将军刘仁恩登陆俱发先攻其栅仲肃军夜溃素徐去其锁仲肃复据荆门之延洲素遣巴蛋卒千人乘五牙四艘以拍竿破贼千馀舰遂大破之俘甲士二千馀人仲肃仅以身免仁寿中。又以左仆射为行军元帅出击突厥于云 中连破之突厥退走率骑追蹑至夜而及之将复战恐贼越逸令其骑稍後,於是亲将两骑并降突厥二人与虏并行不之觉也。候其顿舍未定趣後骑掩击大破之白屯碛南无复虏庭矣。
来护儿为上开府开皇中高智慧据江南反以子总管统兵随杨素讨之贼据浙江岸为营周亘百馀里船舰初渡江鼓噪而进言於素曰:吴人轻锐利在舟戢必死之贼难与争锋公。且严阵以待之勿与接刃请假奇兵数千潜渡江掩破其壁使退无所归进不得战此韩信破赵之策也。素以为然护儿乃以轻船数百置登江岸袭破其营因纵火烟焰涨天贼顾火而惧素因是一鼓破之智慧将逃於海护儿追至闽中馀党皆平。
何稠为员外散骑侍郎开皇末桂州俚李光仕聚众为乱诏稠召募讨之师次衡岭遣使者谕其渠帅洞主莫崇解兵降款桂州长史王文同锁崇以诣稠所稠诈宣言曰:州县不能绥养致使边民扰叛非崇之罪也。乃命释之引崇共坐并从者四人为设酒食而遣之崇大悦归洞不设备稠至五更掩入其洞悉发俚兵以临馀贼象州逆帅杜条辽罗州逆帅庞靖等相继降款。
周法尚仁寿中为行军总管讨遂州叛獠平之州乌蛮反攻陷州城诏令法尚便道击之军将至贼弃州城散走山谷间法尚捕不能得,於是遣使慰谕假以官号伪班师日行二十里军再舍潜遣人觇之知其首领尽归栅聚饮相贺法尚选步骑数千人袭击破之获其渠帅数千人虏男女万馀口捷闻赐奴婢百口物三百段蜀马二十匹後为定襄太守大业初炀帝幸榆州法尚朝於行宫内史令元寿言於帝曰:汉武出塞旌旗千里今御营之外请分为二十四军日别遣一军发相去三十里旗帜相望钟鼓相闻首尾连注千里不绝此亦出师之盛者也。法尚曰:不然兵亘千里动间山川卒有不虞四分五裂腹心有事首尾未知道阻。且长难以相救虽是故事此乃取败之道也。帝不怿曰:卿意以为如何法尚曰:结为方阵四面外拒六宫及百姓家口并住其间。若有变起当头分抗内引奇兵出外奋击车为壁垒重设勾阵此与据城理亦何异。若战而捷抽骑追奔或战不利屯营自守臣谓牢固万全之策也。帝曰:善。
杨义臣仁寿末为朔州总管炀帝即位汉王谋作乱并州时代州总管李景为汉王将乔锺葵所围诏义臣救之义臣自以兵少悉取军中牛驴得数千头复令兵数百人人持一鼓潜驱之涧谷出其不意义臣晡後复与锺葵战兵初合命驱牛驴者疾进一时鸣鼓尘埃涨天锺葵军不知以为伏兵发因而大溃纵击破之。
李子雄为骠骑大将军後坐事免炀帝初汉王谅乱帝疑幽州总管窦抗有贰拜子雄为冀州刺史驰至幽州止傅舍召募得千馀人抗恃素贵不时相见子雄遣人谕之後二日抗从铁骑二千来诣子雄所子雄伏甲请与相见因擒抗遂发幽州兵步骑三万自井陉以讨谅时谅遣大将军刘建略地燕赵正攻井陉相遇於抱犊山下力战大破之。
史祥为右卫将军炀帝即位汉王谅发兵作乱遣其将綦良自滏口徇黎阳塞白马津余公理自大行下河内帝以祥为行军总管军於河阴久不得济祥谓军吏曰:余公理轻而无谋才用素不足称。又新得志谓其众可恃恃众必骄。且河北人先不习兵所谓拥市人而战以吾筹之不足图也。乃令军中攻具公理使谅知之果屯兵於河阳内城以备祥祥,於是舣船南岸公理聚甲以当之祥乃率精锐於下流潜渡公理率众拒之祥至沮水两军相对公理未成列祥纵击大破之东趣黎阳讨綦良等良列阵以待兵未接良弃军而走,於是其众大溃祥纵兵乘之杀万馀人。
唐李仲文武德初为行军总管击刘武周于雀鼠谷为其将黄子英所擒因诈危笃守者不以为意子英牧竖本关中人思欲西归阴结仲文仲文因谓守者曰:吾疮臭君幸一扶我出营洗之守者数人扶之至水向牧竖以子英骏马数匹来诣仲文所仲文洗讫将入营人。又扶之仲文曰:鬼君相扶诈。若不自安者牧竖因曰:公可乘马去仲文佯为不敢牧竖固请之仲文与牧竖各乘一马将至营门遂鞭马而遁营中大嚣贼竞追之行数十里迷逆失道追人。且至,於是弃马窜林莽间会暝追骑各去仲文遂得还西京上表请罪高祖慰谕之复令帅师以拒贼。
盛彦师武德初为行军总管与史万宝镇宜阳以拒东寇及李密之叛将出山南万宝以密威名不敢拒谓彦师曰:李密骁贼也。又辅以王伯当决策而叛其下兵士思欲东归。若非计出万全则不为也。兵在死地殆不可当彦师笑曰:请以数千之众邀之必枭其首万宝曰:计将安出对曰:军法尚诈不可为公说之便领众逾熊耳山南傍道而止令弓弩者夹路乘高刀者伏於溪谷令曰:待贼半渡一时齐发弓弩据高纵矢刀即乱出薄之或问之曰:闻李密欲向雒州而公入山何也。彦师曰:密声言往雒实走襄城就张善相耳必当出人不意。若贼入谷口我自後追之山路险隘无所展力一夫殿後必不能制今吾先得入谷擒之必矣。李密既度陕州以为馀不足虑遂拥众徐行果逾山南渡彦师击之密众首尾断绝不得相救遂斩李密追擒伯当以功封葛国公拜武卫大将军。
罗士信武德中为新安道行军总管及大军至雒阳士信以兵围王世充千金堡其中人大骂之士信怒夜遣百馀人将婴儿数十从南而来至於堡下诈言从东都来投罗总管也。因令婴儿啼噪既而佯惊曰:此千金堡吾辈错矣。忽然而去堡中谓是东都逃人遽出兵追之士信伏五千人於路侧候其开门奋击遂破之无遗类。
任瑰武德中为河南道安抚大使至宋州属徐圆朗据兖州反曹戴诸州咸应之副使柳劝瑰退保汴州瑰笑曰:柳公何怯也。老将居边甚久自当有计非公所知圆朗俄。又引兵将围虞城瑰遣崔枢张公谨自鄢陵领诸州豪右质子百馀人守虞城以拒之。又谏曰:枢与公谨并世充之将及诸州质子父兄皆反此必为变瑰不答枢至则分配质子并与土人合队居守贼既稍近质子有叛者枢因斩其队帅城中人惧曰:质子父兄悉来为贼贼之子弟安可城守枢因纵诸县各杀质子枭首于门外遣使报瑰瑰阳怒曰:遣诸将去者欲招慰耳何罪而杀之退谓曰:固知崔枢办之既遣县人杀贼质子冤隙已大吾何患焉枢果拒却圆朗事平迁徐州刺史。
杨武通武德三年为将军击王行本于河东乃掘围以逼之武通谓掘围者曰:若见贼但退走以避之行本果出兵掘围者走行本奔趋之武通率骑横出击之贼众溃因纵兵乘胜杀七百人自此兵势渐弱河间王孝恭武德三年以赵郡王为总州总管时萧铣据江陵孝恭献平铣之策高祖嘉纳令大造舟楫教习水战以图铣孝恭召巴蜀首领子弟量材授用致之左右外示引擢而实以为质也。寻授荆湘道行军总管统水陆十二总管发自硖州进军江陵攻其水城克之所得船散於江中诸将皆曰:虏得贼船当藉其用何为弃之无乃资贼邪孝恭曰:不然萧铣伪境南极岭外东至洞庭。若攻城未拔援兵复到我则内外受敌进退不可虽有舟楫何所用之今铣缘江州镇忽见船舸乱下必知铣败未敢进兵来去觇伺动淹旬月因缓其救吾克之必矣。铣救兵至巴陵见船被江而下果狐疑不敢轻进既内外阻绝铣,於是出降。
李靖为开府武德三年萧铣据荆州高祖授靖行军总管兼摄河间王孝恭行军长史高祖以孝恭未更戎旅三军之任一以委靖其年八月集兵於夔州铣以时属秋潦江水涨三峡路险必谓靖不能进遂休兵不设备九月靖乃率师而进将下峡诸将皆请停兵以待水退靖曰:兵贵神速机不可失今兵始集铣尚未知。若乘水涨之势倏然至城下所谓疾雷不及掩耳此兵家上策纵彼知我仓卒徵兵无以应敌此必成擒也。孝恭从之进兵至夷陵铣将文士弘率精卒数万屯清江孝恭欲击之靖曰:士弘铣之健将士卒骁勇今新失荆门尽兵出战此是救败之师恐不可当也。宜。且泊南岸勿与争锋待其气衰然後奋击破之必矣。孝恭不从留靖守营率师与贼合战孝恭果败奔于南岸贼委舟大掠人皆负重靖见其军乱纵兵击破之获其舟舰四百馀艘斩首及溺水计万馀人辅公┙之反也。诏赵郡王孝恭东讨敕追靖入朝面受方略令靖副赵郡王其东道副元帅李任瑰等并受节度公┙遣水军总管冯惠亮率舟师三万顿于当涂栅断江口筑城。又遣陆军总管陈正通有众二万据当涂南路亦造栅自固并蓄力养锐以抗大军孝恭乃集诸将会议皆云:惠亮正通并握︹兵为不战之计城栅既固卒不可攻请直指丹阳丹阳既破惠亮等可不战而擒孝恭欲从其议靖曰:公┙精兵虽在水陆二道然其自统之兵亦是劲勇惠亮等城栅尚不可攻公┙既保石头岂应易拔。若我师至丹阳留停旬月进则石头未平退则归路已绝此便腹背受敌恐非万全之计然惠亮正通皆是百战馀贼必不惮於野战止为公┙立计令其持重今。若攻其城栅乃是出其不意灭贼之机唯在此举靖乃率李黄君汉等水陆俱进苦战破之惠亮等奔走杀伤及溺死者万馀人靖率轻兵先至丹阳公┙馀众虽多不战拥兵东走并相次擒获。
庞玉武德中为梁州总管遇巴州山獠相聚为乱玉进兵讨之枭其魁帅王多馨馀党皆散移兵集州其苻阳白石二县反獠据自守兵不得进军粮。且尽其二县熟獠与反者先为州里互有亲戚皆言贼不可击请玉班师玉徐云:知之扬言曰:秋将熟百姓不得收刈一切供军非平贼吾不返也。闻者大惧因谓曰:大军不去食吾尽吾徒皆饿死矣。何得措手耶其中壮士入贼营各求其所亲与相要结斩贼渠帅众遂分散玉随而捕之无往不克高祖嘉之赐以名马。
刘世让武德中为广州总管将之任高祖问以备边之策世让答曰:突厥南寇徒以马邑为其中路尔如臣所计请於崞城置一智勇之将多储金帛有来降者厚赏赐之数出奇兵略其城下芟践禾稼败其生业不出岁馀彼当无食马邑不足图也。高祖曰:非公无任此者乃使驰驿往经略之。
刘兰为夏州都督府司马武德中梁师都以突厥之师顿於城下兰偃旗卧鼓不与之争锋贼徒宵遁兰追击破之。
柴绍为右骁卫大将军武德中吐谷浑与党项俱来寇边命绍讨之虏据高临下射绍军中矢下如雨绍乃遣人弹胡琵琶二女子对舞虏异之驻弓矢而相与聚观绍见虏阵不整密使精骑自後击之虏大溃斩首五百馀级。
薛万均为幽州礻卑将武德中窦建德率众十万来寇范阳总管罗艺逆拒之万均谓艺曰:众寡不敌今。若出门百战百败当以计取之可令羸兵弱马阻水背城为阵以诱之观贼之势必渡水交兵万均请精骑百人伏於城侧待其半渡击之破贼必矣。艺从其言建德果引军渡水万均邀击大破之。
杨恭仁为梁州总管武德中突厥颉利可汗率众数万奄至州境恭仁随方备御多设疑兵颉利惧而退走属瓜州刺史贺拔威拥兵作乱朝廷惮远未遑征讨恭仁乃募骁勇倍道兼进贼不虞兵至之速克其二城恭仁悉放俘虏贼众感其宽惠遂相率执威而降。
张长逊武德初为五原太守封范阳郡公时高祖遣使者高世静致重币於始毕可汗路经长逊所会可汗死世静奉诏停留不进处罗可汗闻而大怒将入寇骑已至河长逊令世静出塞申国厚礼处罗乃意解解兵而去。
●卷三百六十六
○将帅部 机略第六
唐张公谨太宗贞观元年为代州都督其後李靖经略突厥以公谨为副公谨因言突厥可取之状曰:颉利纵欲肆情穷凶极暴诛害良善昵近小人此则主昏於上其可取一也。又其别部同罗仆骨回纥延陀之类并自立君长将图反噬此则众叛於下其可取二也。突利被疑轻骑自免拓设出讨匹马不归欲谷丧师立足无地则兵挫将败其可取三也。塞北霜早饣侯粮乏绝天降之灾因以饥馑其可取四也。颉利疏其突厥亲委诸胡胡人翻覆是其常性大军一临内必生变其可取五也。华人入北其类多比闻自相啸聚保据山险师出塞垣自然有应其可取六也。太宗深纳之。
李为并州都督贞观三年为通漠道行军总管至云 中与突厥颉利可汗兵会大战於白道突厥既败屯营於碛口遣使请和诏鸿胪卿唐俭往赦之时与定襄道大总管李靖军会与议曰:颉利虽败人众尚多。若走渡碛口保於九姓道遥阻深追则难及今诏使唐俭至彼其必弛备我等随後袭之此不战而平贼矣。靖扼腕喜曰:公之此言乃韩信灭田横之策也,於是定计靖将兵逼夜而发勒兵继进靖军既至贼营大溃颉利与万馀人欲走渡碛屯军於碛口颉利至不得渡碛其大酋长率其部落并降於虏五万馀口而还乾封二年为辽东行军总管拔高丽之新城遣副将契何力引兵守之初渡辽谓诸将曰:新城是高丽西境镇城最为要害。若不先图馀城未易可下遂引兵於新城西南据山筑栅。且战。且守,於是城中人扶仇等纟专其城主开门请降遂引兵进破一十六城。
侯君集为兵部尚书参议朝政贞观九年将讨吐谷浑伏允命李靖为西海道行军总管以君集及任城王道宗并为之副师次鄯州君集言於靖曰:大军已至贼虏尚未走险宜简精锐长驱疾进彼不我虞必有大利。若此策不行潜遁必远山障为阻讨之实难靖然其计乃简精锐轻赍深入道宗追及伏允之众於库山破之伏允轻兵入碛以避官军靖乃中分士马为两道并入靖与薛万均李大亮趣北路使君集道宗趣南路历破逻真谷逾汉哭山经途二千馀里行空虚之地盛夏降霜山多积雪转战过星宿川至於柏海频与虏遇皆大克获北望积玉山观河源之所出焉乃旋师与李靖会于大非川平吐谷浑而还骆弘义为处州刺史永徽三年阿史那贺鲁寇庭州攻陷金岭城诏左武候大将军梁建方等讨之弘义上言臣闻安中国以信驭夷狄以权理有变通事无常准今有降胡来言贺鲁独据一城深沟高垒用以自固云:今正祁寒积雪汉兵必不远来诚宜乘其此便一举可以除。若迁延待春恐事久生变纵不能结援诸国必应远迹遁逃。且兵马此行不诛贺鲁处密已许款诚处木昆等各思免祸皆知大兵欲至庶望安全淹留不至虑更乌合然严冬风劲马瘦兵寒堕之忧难量进退。又不可久停兵马虚费边粮见我不前成其党附伏望。且宽处月处密之罪以诛贺鲁为名除祸务绝其原未可先取其枝叶但此两姓见其坐夺不示招携必自深据如弃而西过则近有後忧先事诛夷未可即克舍而勿问则感义前驱事定从宜徐申吊伐此乃威恩兼举远慑迩安向使兵马早来贺鲁久已悬首前机虽失须为别图望请於射脾部落及发处月处密契等兵六千人各赍三十日粮往掩袭大军顿於凭水秣马畜兵以为声势此则驱率戎狄攻彼豺狼失则无损国家利则功归社稷。且番人行动须约汉兵东西掎角。又资<走羽>翼简胡骑以率其前率汉兵以蹑其後贺鲁进退无路理即可擒百胜之谋在斯一举臣恐建方至日为计不同军谋乖舛後悔无及帝从其言乃制弘义与梁建方相知经略之。
苏定方为左武候中郎将永徽中率兵讨突厥贺鲁大雪平地三尺军中咸请停兵候晴定方曰:虏恃雪深谓我不能前进必当憩息追之可及。若缓以纵之则渐远难追省日兼功在此举也,於是勒兵陵雪昼夜兼进所经收其人众遂至双河去贺鲁所居一百馀里布阵长驱径至金牙山贺鲁牙帐时贺鲁集众欲猎定方纵兵击之尽破其牙帐生擒数万人贺鲁脱走投石国定方令副将萧嗣业往石国定方追贺鲁擒归于京师。
刘仁轨龙朔三年为带方州刺史与熊津道行军总管右威卫将军孙仁师熊津都督刘仁愿大破百济馀众及贼於白江拔其周留城百济伪王扶馀丰走投高丽初仁愿与仁轨既拔百济之真岘城诏仁师率兵浮海以为之援扶馀丰南引倭贼以拒官军仁师迎击破之遂与仁轨之众相合兵士大振,於是诸将会议,或曰:加林城水陆之冲请先击之仁轨曰:加林险固急攻则伤损将士固守则用日持久不如先攻周留城周留贼之巢穴群凶所聚除恶务本须拔其源。若克周留城则诸城自下,於是仁师仁愿及新罗王金法敏帅陆军以进仁轨乃别率杜爽扶馀隆率水军及粮船自熊津江往白江以会陆军同趋周留城仁轨遇倭兵於白江之口四战皆捷焚其舟四百艘烟焰涨天海水皆赤丰脱身而走获其宝剑伪王子扶馀忠志等率士女及倭众并降百济诸城皆复归顺至麟德元年仁轨上。
表曰:臣蒙陛下曲垂天奖弃瑕录用授之刺举。又加连帅材轻职重忧责更深常思报效冀酬万一智力浅短淹滞无成久在海外每从征役军旅之事实有所闻具状封奏伏乞详察臣今睹见在兵士手脚沉重者多勇健奋发者少兼有老弱衣服单寒唯望西归无心展效臣闻往在海西见百姓人人投募争欲征行乃有不用官物请自办衣粮投名义征何因今日兵士如此亻宁弱皆报臣云:今日官府与往日不同人心亦别贞观永徽年中东女耕切困也。西征役身死王事并蒙敕使吊祭追赠官职亦有回亡者官爵与其子弟从显庆五年以後征役身死更不惜问往前度辽海者即得一转勋官从显庆五年以後频经渡海不被纪录州县发遣百姓充兵者其身少壮家有钱财赂与官府任自东西藏避即并得脱无钱用者虽是老弱推背即来显庆五年破百济勋及向平壤苦战勋当时将军号令并言与高官重赏百方购募无种不道洎到西岸唯闻枷锁推禁夺赐破勋州县追呼求住不得公私困弊不可尽言发海西之日已有自害逃走非独海外始逃。
又本为征役蒙授勋级将为荣宠频年征役唯取勋官牵挽辛苦与白丁无别百姓不愿征行特繇於此陛下再兴兵马平定百济留兵海外经略高丽百姓有此议论难为成就功业臣闻琴瑟不调改而更张布政施化随时取自非重赏明罚何以成功臣。又问见在兵士旧留镇五年尚得支济尔等始经一年何因如此单露并报臣道发家来日唯遣作一年装束自从离家已经二年在朝阳瓮津。又遣来去运粮涉海遭风多有漂失臣勘责见在兵士衣裳单露不堪度冬者给大军还日所留衣裳。且得一冬充事来年秋後并无准拟陛下。若欲殄灭高丽不可弃百济土地馀丰在北馀勇在南百济高丽旧相党援倭人虽远亦相影响。若无兵马还成一国既须镇压。又置屯田事藉兵士同心同德兵士既有此议不可胶柱因循须还其渡海官勋及平百济向平壤功效除此之外更须褒赏明敕慰劳以起兵士之心。
若依今日以前处置臣恐师老。且疲无所成就臣。又见晋代平吴史籍具载内有武帝张华外有羊祜杜预筹谋策画经纬谘询王之徒折冲万里楼船战舰已到石头贾充王浑之辈犹欲斩张华以谢天下武帝云:平吴之计出自朕意张华同朕见耳非其本心是非不同乖背如此平吴之後犹欲苦绳王赖武帝拥护始得保全不逢武帝圣明王不存首领臣每读其书未尝不抚心长叹伏惟陛下自既得百济欲取高丽须内外同心上下齐奋举无遗策始可成功百姓既有此议更宜改调臣恐是逆耳之事无人为陛下尽言自顾老病日侵残生能几奄忽是逝衔恨九泉所以披露肝胆昧死奏陈帝深纳其言遣右威卫将军刘仁愿率兵渡海与旧镇兵交代仍授扶馀隆熊津都督遣归本国共新罗和亲以招集其馀众扶馀勇者扶馀丰之弟也。时走在倭国以为扶馀丰之应故仁轨表言之。
刘仁愿龙朔中为熊津都督与带方州刺史刘仁轨大破百济馀贼於熊津之东初苏定方之军还也。仁愿仁轨等尚在百济之熊津城帝与敕《书》曰:平壤军回一城不可独固宜就拔新罗共其屯守。若金法敏藉卿等留镇宜。且停彼。若其不须即宜泛海还也。将士咸欲西归刘仁轨曰: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便国家专之可也。况在沧海之外密迩豺狼者哉!。且人臣当进思尽忠有死无二公家之利知无不为主上欲吞灭高丽先诛百济留兵镇守制其腹心虽妖孽充斥而备预甚严宜励戈秣马击其不意彼既无备何攻不克战而有胜士卒自安然後分兵据险开张形势飞表奏上更请兵船朝廷知其有成必当出师命将声援才接凶逆自歼非唯不弃成功实可永清海外今平壤之军既迥熊津。又拔则百济馀烬不日更兴高丽逋薮何时可灭。且今以一城之地居贼中心如其失脚即为亡虏拔入新罗。又是坐客脱不如意悔不可追况福信凶暴(福信扶馀旧将无始)残虐过甚馀丰猜惑外合内离鸱枭共处势必相害唯宜坚守观变乘便取之不可动也。众从之时扶馀丰及福信等以仁愿等孤城无援遣使谓曰:大使等何时西还当遣相送也。仁愿遂与仁轨掩其不备出击之拔其支离城及尹城大山沙井等栅杀获甚众仍分兵以镇守之福信等以真岘城临江高险。又当冲要加兵守之仁轨伺其稍怠引新罗之兵乘夜薄城四面攀草而上比明而入据其城遂通新罗军粮之路仁愿乃奏请益其兵诏发淄青莱海之兵七千人赴熊津以益仁愿之众。
裴行俭为秦州镇抚右军总管仪凤二年讨西突厥擒其十姓可汗阿史那都支及别帅李遮匐以归初都支遮匐与吐蕃连和侵逼安西议者欲发兵讨之行俭上言曰:吐蕃叛扰干戈未息敬玄审理失律丧师安可更为西方生事今波斯王身没其子泥涅师师充质在此差使往波斯册立即路繇二蕃便宜从事可不劳而有功也。高宗从之因命行俭册送波斯王仍为安抚大食使至西州人吏郊迎行俭召其豪杰子弟千馀人随已而西扬言绐其下曰:今正炎蒸热坂难冒俟秋凉之後方可渐行都支觇知遂不设备行俭徐乃召四镇诸蕃酋长谓曰:昔任西州长史忆此从禽未尝厌倦虽还京辇无时暂忘今因是行欲寻旧赏谁能从我猎也。蕃酋子弟投募者仅万人行俭假为畋游校试部伍数日遂倍道而进去都支部落十馀里先遣都支所亲问其安否外示暇似非讨袭续。又使人趣召相见都支先与遮匐通谋秋中拟拒汉使卒闻军到计无所出自率子侄首领等五百馀骑就营来谒遂擒之是日傅其契箭召诸部酋长悉来请命并执送碎叶城简其精骑赍粮晓夜前进将掩遮匐匐闻都支就擒遽诣行俭降,於是将吏已下立碑於碎叶城以纪其功调露元年为定策道行军大总管大破突厥於黑山擒其首领初行俭率众行至朔州谓其下曰:兵法尚诈者谓以权谋制敌也。若御其下则非诚信不可行也。萧嗣业运粮被抄兵多馁死所以败也。狡寇忸忄犬不可以不备乃诈为粮车三百乘每车伏壮士五人各赍陌刀劲弩以羸兵数百人援车兼伏精兵居险以待之贼果大下羸兵弃车散走贼驱车就泉井解鞍牧马方拟取粮车中壮士齐发伏兵亦至杀获殆尽馀众奔溃自是续遣粮运莫敢近之者。
王方翼为安西都护时突厥车簿反叛围弓月城方翼引军救之至伊丽河而贼众来拒纵击大破之斩首千馀级俄而二姓咽面悉发众与车簿合势以拒方翼方翼屯兵热海与贼连战流矢贯臂徐以佩刀截之左右莫有觉者既而所将蕃兵谋执方翼以应贼方翼密知之悉召会议佯出军资以赐之续引出斩之会大风。又振金鼓以乱其声遂诛七千馀人分遣礻卑将袭车簿咽面等贼既无备因是大溃擒首领三百人西域遂定。
唐休为左武卫右金吾二卫将军则天长安中西突厥乌质勒与诸蕃不和举兵相持安西道绝表奏相继则天令休与宰相商度事势俄顷间草奏便遣施行後十馀日安西诸州表请兵马应接程期一如休所画则天谓休曰:恨用卿晚已迁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又谓魏元忠及杨再思李峤姚元崇李迥秀等曰:休谙练边事卿等十不当一也。郭元振中宗景龙中为金山道行军大总管先是娑葛与阿史那阙啜忠节不和屡相侵掠阙啜兵众寡弱渐不能支元振奏请追阙啜入朝宿卫移其部落入於瓜沙等州安置制从之阙啜行至播仙城与经略使右威卫军周以悌相遇以悌谓之曰:国家以高班厚秩待君者以君统摄部落下有兵众故也。今轻身入朝是一老胡耳在朝之人谁复喜见非唯官赏难得亦恐性命在人今宰相有宗楚客纪处讷并专权用事何不厚赂二公请留不行仍发安西兵并引吐蕃以击娑葛既得报雠。
又存部落如此与入朝受制於人岂复同也。阙啜然其言便勒兵攻陷于阗坎城获金宝及生口遣人间道纳贿於宗纪元振闻其谋遽上疏曰:往者吐蕃所争唯论十姓四镇国家不能舍与所以不得通和今吐蕃不相侵扰者不是愿国家和信不来直是其国中诸豪及泥婆罗门等属国自有携贰故赞普躬往南征身殒寇庭国中大乱嫡庶竞立将相争权自相屠灭兼以人畜疫疠财力困穷人事天时俱未称惬所以屈志。且共汉和非是本心能忘情於十姓四镇也。如国力殷足之後则必争小事方便绝和纵其鬼徒来相吞扰此必然之计也。今忠节乃不论国家大计直欲公为吐蕃作乡导主人四镇危机恐从此启顷年缘默啜凭陵所应处兼四镇兵士岁久贫羸其势未能为忠节经略非是怜突骑施也。忠节不体国家中外之意而别求吐蕃吐蕃得志则忠节在其掌握。
若为复得事汉往年吐蕃於国非有恩有力犹欲争十姓四镇今。若效力树恩之後或请分于阗疏勒不知欲以何理抑之。又其国中诸蛮及婆罗门等国见今携背忽请汉兵助其除讨亦不知欲以何词拒之是以古之贤人皆不愿受夷狄妄惠非是不欲其力惧後求货无厌故臣愚以为用吐蕃之力实为非便疏奏不省楚客等既受阙啜之贿遂议遣摄御史中丞冯嘉宾持节安抚阙啜以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便领甘凉以西兵募兼徵吐蕃兵以讨娑葛娑葛进马使娑腊知楚客计驰还报娑葛是日发兵五千骑出安西五千骑出拨换五千骑出焉耆五千骑出疏勒时元振在疏勒於河口栅不敢动阙啜在计舒河口候见嘉宾娑葛兵掩至生擒阙啜杀嘉宾等。又杀牛师奖放火烧城遂陷安西四镇路绝楚客。又奏请周以悌代元振统众徵元振将陷之使阿史那献为十姓可汗置军焉耆以取娑葛娑葛遗元振《书》曰:与汉本来无恶只雠於阙啜而宗尚书取阙啜金枉拟破奴部落冯中丞牛都护相次而来奴等岂坐受死。又闻史献欲来徒扰乱军州恐未有宁日乞大使商量处置元振以娑葛状奏於朝廷楚客怒奏元振有异图元振使其子鸿间道具奏其状以悌竟得罪而流于白州复以元振代以悌赦娑葛罪册为十四姓可汗。
王玄宗时为太仆少卿陇右群牧使开元二年吐蕃精甲十万寇临洮军诏与陇右防御使薛讷击之率所部二千人卷甲倍程与临洮两军合势以拒之吐蕃於大来谷口遣其将坌达延率兵继後乃出奇兵七百人衣蕃服夜袭之相去五里分为二队使前队遇寇大呼而後队击鼓以应之蕃众大惧疑有伏兵自相杀伤死者万计会薛讷率众至武阶谷去大众二十里为贼所隔率兵迎讷之军贼置兵於两军之间连数十里夜出壮士衔枚击之蕃贼大溃乃与讷合军掩其馀众追奔至洮水杀获不可胜数尽收其所掠牛马而还明年突厥默啜为九姓所杀其下酋长多款塞投降置之河曲之内俄而小杀继立降者渐叛上疏曰:突厥时属乱离所以款塞降附其与部落非有雠嫌情异北风理固明矣。养成其[C260]虽悔何追今者河曲之中安置降虏此辈生梗实难处置日月渐久奸诈逾深窥边间隙必为患难今有降者部落不受军州进止辄动兵马屡有伤杀询问胜州左侧被损五百馀人私置烽铺潜为抗拒公私行李颇实危惧北兵如或南牧降户必与连衡臣问没蕃归人云:却逃者甚众南北信使委曲通傅此辈降人翻成细作傥收合馀烬来逼军州北骑凭陵胡兵应接表里有敌进退无援虽复韩彭之勇孙吴之策令其制胜其可必乎!
望至秋冬之际令朔方军盛陈兵马告其祸福以缯帛之利示以麋鹿之饶说其鱼米之乡陈其畜牧之地并分配淮南河南宽乡安置仍给程粮送至配所虽复一时劳弊必得长久安稳二十年外渐染淳风将以充兵皆为劲卒。若以北狄降者不可南中安置则高丽俘虏置之沙漠之曲西域编散在青徐之右唯利是视务安疆场何独降胡不可移徙近者在边将士爰及安蕃使人多作谒词不为实对或言北兵破灭或言降户安静志欲自言功效非有以徇邦家伏愿察斯利口行兹远虑边荒清晏黎元幸甚臣料留住之议谋者云:遵故事必言降户之辈旧置河曲之中昔年既得康宁今者还应稳便但时异事变先典攸傅往者颉利破亡边境宁谧降户之辈无复他心所以多历岁年此类皆无动静今虏见未破灭降户私使往来或畏北人之威或怀北人之惠。
又是北人戚属夫,岂不识亲疏将比昔年安可同日臣料其中颇有三策。若盛陈兵马散令分配内获精兵之实外黠寇之谋劳永安上策也。若多屯士卒广为备拟亭障之地蕃汉相策费甚人劳此下策也。若置之朔塞任之来往通传信息结成祸胎此无策也。伏愿察斯三者详其善恶利害之状长短可寻纵因迁移或致逃叛但有移得之者即是今日良图留待河冰恐即有变臣蒙天泽叨居重镇逆耳利行敢不尽言疏奏未报降虏果叛敕帅并州兵西济河以讨之後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时突厥跌部落及仆固都督勺磨等散在受降城左右居止谋引突厥共为表里陷军城而反密请诛之八年秋诱跌等党与八百馀人於中受降城宴乐酒酣勒兵尽杀之突厥降者繇是遂尽还迁兵部尚书复充朔方军大总管。
张守为左金吾员外将军吐蕃陷瓜州以守为瓜州刺史墨离军使领馀众修筑州城板堞才立贼。又暴至城下城中人相顾失色虽相率登陴略无守御之意守曰:彼众我寡。又创痍之後不可以矢石相持须以权道制之也。乃於城上置酒作乐以会将士贼疑城中有备竟不敢攻城而退守纵兵击败之,於是修复廨宇收合流亡皆复旧业。
王君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判凉州都督事开元十六年冬吐蕃大将悉诺逻率众入寇大小谷。又移攻甘州焚烧市里而去君候其兵疲整士马以掩其後会大雪贼徒冻死者甚众贼遂取积石军西路而还君令副使马元庆礻卑将车蒙追之不及君先令人潜入贼境於归路烧草悉诺逻还至大非山将息甲牧马而野草皆尽马死过半君与秦州都督张景顺等率兵袭其後入至青海之西时海冰合将士并乘冰而渡会悉诺逻已渡大非山辎重及疲兵尚在青海之侧君纵兵尽俘获之及牛马羊数万。
王忠嗣天宝初为河东节度使每军出即各召本将付其兵器令给士卒虽一弓一箭必书其名姓於上以记之军罢却纳。若遗失即验其名罪之故人人自劝甲仗充刃後为朔方节度每至互市时即高估马价以诱之诸蕃闻之竞来求市来辄买之故蕃马益少而汉军益壮。
哥舒翰天宝六年为河源军使先是吐蕃每至麦熟时即率部众至积石军获取之共呼为吐蕃麦庄前後无敢拒之者至是翰使王难得杨景晖等潜引兵至积石军设伏以待之吐蕃以五千骑至翰於城中率骁勇驰击杀之略尽馀或挺走伏兵邀击匹马不还。
李光弼为北京留守肃宗至德二年正月安禄山贼将史思明蔡希德高秀岩牛庭等四伪帅众十馀万来攻太原光弼所部将士闻之皆惧议欲修城以待之光弼曰:城周四十里贼垂至令兴功役是未见敌而自疲矣。乃躬率士卒百姓於城外掘壕以自固作堑数十万众莫知所用及贼攻城於外光弼即令增垒於内坏辄补之贼有城外诟詈戏侮者光弼令穿地道一夕而擒之自此贼将行皆视地不敢逼城强弩发石以击之贼骁将劲卒死者十二三城中长幼咸服其勤智乾元二年七月加天下兵马副元帅是年逆贼史思明寇陷雒阳光弼令许叔冀守汴州战不胜与董秦梁浦刘从谏等降思明其将李详留守汴州思明。又使梁浦刘从谏田神功等数千人下江淮南谓之曰:收得其地之日每人任取两船钱帛思明乘胜而西光弼整众至东京谓留守韦陟曰:贼乘邺下之胜遂犯王畿难与争锋雒城无粮。
又不可守公计。若何陟曰:加兵陕州退守潼关据险以待之亦足以自固光弼曰:此盖兵家常势非用奇之策也。夫两军相寇贵进尺寸之间耳今委五百里而不顾是张贼势也。若移军河阳北阻泽潞三城以抗胜即擒之败则自守表里相应使贼不敢西侵此则犭爰臂之势也。夫辩朝廷之礼光弼不如公论军旅之事公不如光弼陟无以应光弼遂移牒留守及官吏悉从回避令军士运油铁等以为战守之备思明至偃师光弼悉令将士赴河阳判官韦损曰:东京帝宅侍中何不守之光弼曰:令守东京汜水领伊阙各须人守子为兵马判官令判官分守得否既而迟回未出城贼已至故城矣。光弼引兵趋河阳行至石桥天暮令秉炬徐行与贼相随亦不敢来击乙夜方入河阳城贼。又於墙南掘壕堑筑月城以拒光弼但屯於白马寺不敢居东京,於是汝郑滑等州相次陷没於贼史思明攻河阳光弼谓李抱玉曰:将军能为我守南城二日乎!
抱玉曰:过期。若何光弼曰:过期而救不至任弃城也。抱玉受命勒兵守南城贼帅周挚领安太清徐璜玉等先攻南城将陷之抱玉乃绐之曰:吾粮尽明日当降贼众大喜敛军以俟之抱玉因得缮完设备明日坚壁请战贼怒见欺急攻之抱玉出奇兵表里夹攻杀伤甚众挚领军却退光弼自将於中沾城城外置栅篱篱外掘大堑阔二丈深如之周挚舍南城力攻中沾光弼命荔非元礼出劲卒於羊马城以拒贼光弼於城东北角树一小红旗下望贼军贼恃众直逼其城以车二乘载木鹅蒙冲斗楼撞车随其後勒兵填城下堑三面各八道过其兵。又当堑开栅各置一门光弼遥望贼填堑开栅过兵逼城使人语荔非元《礼》曰:中丞看贼填堑过兵居然不顾何也。元礼报曰:太尉拟守乎!拟战乎!曰:战曰:若战贼为我填堑太尉复何怪也。
光弼曰:吾智不及汝也。汝其勉之元礼候栅门开遂勒兵出战一逼贼军退走数百步元礼料贼众阵坚虽出入驰突不足以破贼遂傅令收军却退光弼遥望军退大怒使人唤元礼欲按军令元《礼》曰:战正忙唤作何物元礼遂退入栅中贼亦整军不敢逼良久元礼令军中鼓讠出栅门徒搏齐进冲贼大溃挚。又整军压北而下将攻北城光弼亦领众入北城救之登城望贼曰:彼虽众乱而嚣不足惧也。当为公等日午而破之遂命将士战日午不决谓诸将曰:向来贼何处最坚而难犯曰:某处令郝廷玉以五百骑当之。又问更向何处坚命伦惟贞率三百骑以当之光弼令之曰:尔等望吾旗而战。若麾旗缓任尔观便宜而进退吾旗连麾三至地则万众齐入生死以之军退者斩玉等策马赴贼有一将援枪刺贼洞马腹连刺数人一将逢贼不战而退光弼召不战者斩之乃命援枪者以绢五百匹赏之令赴战须臾廷玉奔归光弼望之惊曰:廷玉退吾事不成矣。
命使者取玉头来玉见使者曰:马中箭非敢败也。使者驰报光弼令换马复入玉等决死往战光弼连麾三军望旗而俱进声动天地一鼓而破之仆固怀恩为李光弼右厢兵马使光弼守河阳命怀恩收怀州城官军频不利怀恩设策潜通地道取贼号诈嵌号令贼军乱遂收怀州城生擒伪刺史安太清及军将杨希文送阙下初河朔人唐希俊为贼所役官军得之光弼将按军令怀恩救免及是通地道获贼号皆希俊自地道先入与怀恩期於州东门登墙以呼怀恩遂梯城而上甲士继登斩贼六七千乃擒太清等。
《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乾元元年十月破逆贼安庆绪十万众生擒其弟庆和初子仪自杏园渡济河背水而阵设壁以待庆绪而安泰清率众以拒官军庆绪闻卫州围逼悉师而南分为三军以崔乾将上军安雄俊王福德为佐田承嗣将下军荣敬超为佐庆绪自将中军以孙孝哲薛嵩为佐初子仪之列阵也。又使善射者三千人伏於垒垣之上令其众曰:吾师阵於外。若小退尔当登垒鼓噪而悉众攒射。又先建高木为三楼以望庆绪之进退贼军纤尘所起此皆尽知及明日战锋刃接子仪麾其属伪奔於垒庆绪果逐之善射者万弩齐发贼军溃走奔相州子仪乘胜收卫州代宗永泰初子仪出镇河中是时仆固怀恩诱吐蕃回纥来寇子仪亲谕回纥皆舍兵下马拜曰:是吾父也。子仪招首领等各饮其酒与之重锦欢言如初子仪因说回纥曰:吐蕃本吾舅甥之国无负而至是无亲也。若倒戈乘之如拾芥耳。且其羊马蔽地数百里是谓天赐不可失之也。今能逐戎以利举与我继好而凯旋不亦善乎!会怀恩暴死於灵州群虏无所统遂许诺吐蕃知之其夕奔退回纥逐之子仪分众军以接其後吐蕃大败而回纥逐之至灵台再破之大历九年子仪入朝代宗召对延英语及西蕃充斥苦战不暇言发涕零既退复上封论备吐蕃利害曰:朔方国之北门西御犬戎北虞猃狁五城相去三千馀里开元天宝中战士十万战马三万才敌一隅自先皇帝龙飞灵武战士从陛下收复两京东西南北曾无宁岁中年以仆固之役。又经耗散人亡三分之二比於天宝中有十分之一今吐蕃充斥势︹十倍兼河陇之地杂羌浑之众每岁来近郊以朔方减十倍之军当吐蕃加十倍之骑欲求制胜岂易为力近入内地称四节度每将盈万每贼兼乘数四臣所统将士不当贼四分之一所有征马不当贼百分之二诚合固守不宜与战。又得马牒贼拟涉渭而南臣。若坚壁恐犯畿甸。若过畿内则国之大恐诸道易摇外有吐蕃之︹中有易摇之众外畏内惧将何以安臣伏以陛下横制胜之术力非不足但虑简练未精进退未一时淹师老地阔势分愿陛下更询谠议慎择名将俾之统军於诸道各抽精卒成四五万则制胜之道必矣。未可失时臣。又料河南北山南江淮小镇数千大镇数万空耗月饩曾不习战臣请抽赴关中教之战阵则军声益振攻守必全亦长久之计也。臣猥蒙任遇垂二十年今齿已衰愿避贤路止足之诫神明所鉴诏曰:卿忧深虑远殊沃朕心始终倚赖未可执辞也。
●卷三百六十七
○将帅部 机略第七
唐王甫代宗时武将也。广德元年十月吐蕃犯长安甫诱长安恶少数百人集六街鼓於朱雀街大鼓之吐蕃闻之震慑乘夜而遁初吐蕃既立广武王承宏将劫京城士女工匠整队伍还蕃及是闻鼓声谓有变乃狼狈奔溃。
段秀实代宗大历初为宁节度马都虞候既奉诏徙镇泾州其士众尝自四镇北庭赴难中原侨居骤移颇积劳怨刀斧将王童之因人心摇动以为乱或告其事。且曰:候严禁鼓为约矣。秀实乃召鼓人阳怒失节。且戒曰:每更筹尽必来报每白之辄延数刻四更毕而曙筹既差互童之乱不能作明日告者复曰:今夜将焚藁场期救火者同作乱秀实便严加警备夜半火发乃使令於军中曰:救火者斩童之居外营请入救火不许明日斩之捕杀其党凡十馀人以徇曰:敢後徙者族,於是迁泾州。
张光晟为振武军使德宗建中元年八月光晟杀回纥之归国者初回纥前後继至有九姓胡杂之通名回纥凡千馀人纳马于唐而徵其悬估留京师或十数年资产极厚尝为暴横有司不能禁止大历十一年回纥袭振武使攻东陉越代及忻至于太原大杀掠以还十四年复旧好使其帅突董统还其国赀货甚殷及振武留数月厚求给养日食肉千斤他费称是光晟苦之(一云:回纥突董梅录领众并杂种胡等自京师还国舆载金帛相属於道光晟讶其装橐颇多潜令驿吏以长锥刺之则皆引致京师妇人也。)会可汗顿莫贺新立尽杀九姓胡人皆恐惧不敢还多道亡突董部之益峻群胡迫急乃密献计於光晟请尽杀回纥之种。若以兵临则胡人拱手不敢相抗光晟喜诺焉乃表献策曰:回纥本人非多比助其︹者群胡耳今闻其国方乱顿莫贺新立未得众移地彳建有孽子及宰相梅录各将数千人方相图未服。且兵非利不往人非财不聚虏无财利一乱不可定夫抚弱攻昧取乱侮亡者圣人之道陛下不以此时乘之而复归其人奉其币此真所谓借寇兵而赍盗粮者也。请尽杀之光晟乃使将校过其门阳不为礼突董果怒执而鞭之光晟乃勒兵围拥回纥并群胡皆杀之收马数千缯锦十馀万独留二胡为证。且告曰:回纥扌失辱大将乃谋陷振武胡有密言者故先事诛之帝徵光晟还以彭合芳代焉。且使中官王嘉祥与迥纥使聿达午偕往致其意。
朱滔为幽州留後建中初成德军李宝臣死其子惟岳谋袭父位滔与成德军节度使张孝忠征之大破惟岳於束鹿滔命偏帅守束鹿进围深州惟岳乃统万馀众及田悦援兵围束鹿惟岳将王武俊以骑三千方阵横进滔绘帛为狻猊象使猛士百人蒙之鼓讠奋驰贼马惊乱随击大破之惟岳焚营而遁。
嗣曹王皋为江南西道节度观察建中初李希烈反贼树堡栅於蔡山皋度峻险不可攻乃声言西取蕲州理战舰分兵傍南涯与舟师溯江而上贼以老弱守栅引军循江随战舰南北与皋兵相直去蔡山三百里贼亦随之乃令徒兵悉登舟回舟顺流东下不一日乃拔蔡山栅贼亦还兵救栅间一日方至。又大破之因进攻蕲遂拔之降其将李良复至黄州斩首千馀级军益振。
马燧为河东节度使建中三年加魏博招讨使讨田悦悦求救於淄青恒冀燧军次於漳水悦遣将王光进以兵守长桥筑月城以为固军不得渡燧乃於下流以兵车数百乘维以铁锁绝中流实以土囊以遏水水稍浅诸军毕渡是时粮少悦深壁不战欲老燧师燧令诸军持十日粮进次仓口与悦等夹洹水而军李抱真等问曰:粮少深入何也。燧曰:粮少利速战兵法善於致人而不致於人今田悦与淄青恒三军为首尾计欲不战以老我师。若分军击其左右兵少未可必破悦。且来救是前後受敌也。兵法所谓攻其必救固当战也。燧为诸公合而破之燧乃造三桥逾洹水日挑战悦不敢出恒州兵自以军少惧为燧所并引军合於田悦燧。又令於军中曰:悦死伤之馀安敢出战彼所恃者淄青军尔吾当先破纳军则田悦坐受降也。淄青军闻惧亦引军合於田悦悦谓燧明日复挑战乃伏兵万人欲邀之燧乃令诸军半夜皆食先鸡鸣时击鼓鸣角潜师傍洹水径趋魏州令曰:闻贼至即止为阵。又令百骑鸣鼓角留於後仍抱薪持火待军毕发止鼓角匿其傍伺悦军渡毕焚其桥军行十数里悦乃率淄青二州兵步骑四万馀逾桥掩其後乘风纵火鼓讠而进燧乃坐军前除草斩榛棘广百步以为阵募勇士得五千馀人分为前列以俟贼至比悦军至则火止气乏力少衰乃纵击之悦大败时神策昭义河阳军小却河东军胜诸军还斗合击。又大破之迫洹水悦军走桥桥已焚矣。悦军乱赴水斩首二万杀贼大将孙晋卿安墨啜生获三千馀人溺死者不可胜数淄青军殆尽死者相枕藉三十里悦收兵得千馀人夜走至魏州。
伊慎为蕲州刺史充江南西道节度都知兵马使建中末车驾在梁洋盐铁使包佶以金币溯江将进献次於蕲口贼已屠汴州遣骁将杜少诚将步骑万馀来寇蕲黄以绝江道慎兵七千遇於永安戍慎列树三栅相去才数里偃旗卧鼓於中栅少诚至分兵而围之军伍未定中栅声鼓三栅悉兵以击贼军大乱少诚脱身以免斩级不可胜数江路遂通。
浑建中末从德宗幸奉天为行在都虞候朱Г至乃出军战于城东王师不利贼遂乘胜奔突将入官军与贼隔门相持自卯至午杀伤颇甚门内有草车数乘乃令虞候高固等推车塞门焚之以御乘火力斗贼众遂退然重围已合大攻具以僧法坚为匠师造云 桥成阔数十丈下以拒轮为脚推之使前施湿毡生牛革多悬水囊以为障直指城东北隅两傍构木为庐覆以牛革回环相属负土运薪於其下以填壕堑矢石不能伤城中忄匈惧相顾失色与防城使侯仲庄揣云 桥来路先凿地道下可深丈馀上积马粪深五六尺次二日即令火次一日复下柴薪夜烧之平明火焰高於城垒是时北风正急贼乃随风推桥以薄城下贼三千馀人相继而登城上士卒皆久寒馁。又少甲胄但感激诫厉之以饥弱之众当剧贼之锋虽力战应敌人忧不济公卿已下仰首祝天贼徒至地道所桥脚偏陷不能进须臾风回焰转云 桥焚为灰烬贼焚死者数千城中欢声振地马勋为梁州礻卑将兴元元年二月德宗在奉天欲移幸梁洋时山南西道节度使严震遣兵五千至以俟南幸其将张用诚阴谋背叛输款李怀光朝廷忧之会勋至帝临轩与之谋勋曰:臣请计日至山南取节度符召之即不受召臣当斩其首以复命帝喜曰:几日当至勋克日时而奏帝勉劳而遣之勋既得震符及壮士五人偕行既入骆谷用诚以为未知其叛以数百骑迓勋勋与俱之傅舍用诚左右森然勋曰:天寒。且休军士军士皆退勋乃令人多焚草以诱之军士皆争附火勋乃从容出怀中符示之曰:大夫召君用诚惶骇起走壮士自背束其手而擒之不虞用诚之子居後引刃斫勋勋左右遽承其臂刀不甚下微伤勋首遂格杀其子而仆用诚於地令壮士跨其腹以刃拟其喉曰:声则死之勋即驰就其营军士已被甲执兵矣。勋大言汝等父母妻孥皆在梁州一朝弃之从人谋反将欲灭汝族耶大夫使我取张用诚不问汝辈乃何为乎!众伏,於是纟专用诚送洋州震杖杀之拔其贰使总其众勋以药自封其来复命愆约半日帝颇忧之及勋至甚悦。
李晟为神策行营节度使兴元元年德宗在梁洋晟令判官张摄京兆尹权知府事权署官吏四十馀人徵敛刍粟数日山积号令军士以收复宫阙为志自銮驾南幸河中李怀光胁夺诸军士马颇众朱Г兵亦未衰晟以孤军中立财力未集恐为二盗所并乃卑词厚意伪致诚於怀光外示推崇之实内辑兵赋以济其志旬日之後军用整备怀光患之稍移军泾阳与朱Г约同灭晟晟致书怀光冀其感寤怀光得书虽惭惧然凶愎之性终不能悛晟惧为所并乃密疏请徙军东渭桥帝不许怀光为乱益急时坊节度使李建徽神策将杨惠元及晟与怀光联营晟以事迫会有中使过晟营乃令军曰:奉命徙屯渭桥乃为阵而行至渭桥不数日怀光果逐建徽惠元而劫其兵建徽走免惠元死於好晟军东渭桥大陈兵告以收复之事众皆奋跃会将吏数辈自贼逃来言朱Г分离可灭之状军士增气先是贼将姚令言及伪中丞崔宣咸使人来觇发军之期悉为候骑所得及是晟陈师引觇者示之谓曰:尔报诸贼勉力自固无不忠於贼也。各饮之酒给钱而遣之仍遗宣书令其善守乃移牒浑骆元光尚可孤等克期齐进初晟将收复会诸将议其方略皆欲先收外城既有府县坊市以助军威然後北清宫阙贼既失众心必摇动乘其危变不劳而克晟独曰:先收外城则街衢隘狭人家骈比贼必设伏与王师格战如此则兵有胜负贼退守宫城。又须攻击贼利则薄吾军不利则害及百姓吾未见其利。且贼重兵精甲皆在苑中当须先抵苑墙冲其巢穴贼既败散吾则鼓行驱除彼救死不暇安能为患於宫阙如此贼擒而百姓免於惊扰矣。议者皆伏晟後为凤翔节度使贞元二年九月以吐蕃侵轶遣其将王亻必夜袭贼营率骁勇三千人入阳城戒之曰:贼之大众当过城下慎无击其首尾首尾虽败其中军力全。若合势攻汝必受其弊但俟其前军已过见五方旗虎豹衣则其中军也。突其不意可建奇功亻必如言出击之贼众果败副将史庭玉力战死之辛亥吐蕃二万馀寇凤翔城下晟出兵御之一夕而退。
刘玄佐德宗贞元中为汴宋节度善用智计每李纳遣使至玄佐必厚重赠之饰以美女恣其游娱故多得其阴事常先为之故纳深惮之。
李为唐邓节度使元和十二年冬讨淮西围蔡州吴房县斩首千馀级贼众遂退或劝曰:乘其退可遂拔吴房曰:取之则贼必合势而固其穴不如留之使分其力初高霞寓袁滋相次贬逐乃以为唐邓节度至唐州,或以其下不肃为言曰:贼方安袁尚书之宽易吾不欲使其改备也。又以其覆败之馀人皆惧战乃绐其下曰:天子知柔而忍耻故使抚养尔辈战者非吾事也。军众信而乐之。又归散其优乐未尝举宴士卒伤夷者亲自抚之贼以常败辱二帅。又以名位非所畏惮者不甚增其备沉勇长算推诚待士故能用其卑弱之势出贼不意居半岁知人可用乃谋袭蔡州表请济师诏以河中坊骑士三千以益之会贼将吴秀琳以文成栅三千人请降独出至栅下与之语亲释其纟专署为都将秀琳感恩因吐诚言於曰:若欲破贼须李某无能为也。者贼之骁将有胆计尝侮易官军去来不可备召其将史用诚诫之曰:今以众来获麦於张柴尔可以三百骑伏旁林中。又使摇旆於前示将焚其麦者素易我军必轻而来逐尔以轻骑搏之必获祜诚如计擒而还官军尝苦皆请速杀之不听。又解其缚而客礼之初李之入蔡州自张柴行七十里比至悬瓠城夜半雪愈甚城傍有鹅鸭池令惊击之以杂其声。
梁氏叔琮唐末为晋州节度使初太祖屯军於岐下晋军潜袭绛州前军不利晋军恃胜而攻临汾叔琮严设备御乃於军中选壮士二人深目虬须貌如沙陀者令就襄陵县牧马於道周蕃寇见之不疑二人因杂其行间俄而伺隙各擒一蕃兵而来晋军大惊。且疑有伏兵遂退据蒲县时太祖遣朱友宁兵数万赴应悉委叔琮节制既至诸将皆欲休军叔琮曰:。若。然则贼。又遁矣。遁则何功焉因夜出潜师截其归路遇晋军游骑数百尽杀之遂攻其垒拔之後为保大军节度使围晋阳诫众曰:有病者杀而焚之三军咸称不病因选精卒殿後徐而退之至石会关留数马及旌旗虚设于高冈之上晋人疑有伏兵遂不敢追时皆服其谋也。
刘唐末为淄州刺史淄青行军司马袭取兖州遣细人诈为鬻油者觇兖城虚实及出入之所视罗城下一水窦可以引众而入遂志之乃告青帅王师范请步兵五百宵自水窦衔枚而入一夕而定末帝时为开封尹遥领镇南军节度使朝廷分相魏为两镇遣率大军屯南乐寻以精兵万人自洹水移军魏县晋王来觇设伏於河曲丛木间俟晋王至大讠而进围之数匝杀获甚众晋王仅以身免乃潜师繇黄泽西趋太原将行虑为晋军所追乃结刍为人缚旗於上以驴负之循堞而行将数日晋人方觉军至乐平会霖雨积旬师不克进即整众旋。
王重师唐末为颍州刺史从太祖攻濮州纵兵坏其墉濮人因屯火塞其坏垒烟焰亘空人莫敢越重师方苦金疮卧于军次诸将或勉之乃跃起命将士悉取军毡投水中掷於火上重师然後率精锐持短兵突入诸军踵之濮州乃陷。
密王友伦唐末为右武卫将军太祖征兖郓友伦勒所部兵收聚粮以济军须幽沧军至内黄友伦以前锋夜渡河击贼夺马千匹擒斩甚众因引兵往八议关卒逢晋军万馀骑友伦乃分布兵士多设疑军因声鼓誓众士伍奋跃追斩数十里。
刘仁恭镇幽州素知契丹军势情伪选将练兵乘秋深入逾摘星岭讨之霜降秋暮即燔塞下野草以困之马多饥死即以良马赂仁恭以市牧地。
刘守光戍平州契丹舍利王子率万骑攻之守光伪与之和张幄幕於城外以飨之群蕃就席伏甲起擒舍利入城群蕃聚哭请纳马五千以赎之不许钦德乞盟纳赂以求之自是十馀年不敢犯塞。
後唐李嗣昭为昭义军节度天七年从庄宗南伐胡柳之役周德威军不利师无行列至晚方集汴人五六万登土山众惧形於色庄宗欲收军据营诘旦决战嗣昭曰:贼无营垒去临濮数舍日已晡晚皆有归心但以精骑挠之无令反旆晡後进击破贼必矣。我。若收军据寨贼入濮州俟彼整缉复来殆难与敌帝曰:微兄言几败吾事乃与军校主。
王建及为犄角大破贼军俘斩万级由是我军复振王建及为卫军都校天七年王师攻魏州魏人夜出犯我营建及设伏待之扼其归路尽殪之汴将刘之营莘县月馀不出忽一旦出急兵攻镇定之营军中腾乱建及率银枪劲兵千人赴之击败汴军进奔至其垒十七年梁军围德胜城百道齐攻。又以蒙冲战舰断其津渡庄宗阵於北岸津路不通守将氏延赏告矢石将尽庄宗积钱帛於军门募能破贼船者,於是献伎者数十或言能吐火焚舟或言能游水破舰或言能禁咒兵刃悉命试之卒无成效城中危急所争晷漏虎臣不能勇智士不能谋庄宗忧形於色建及擐甲而进曰:贼帅倾巢昧死冀兹一举如我师不南则彼为得计今,岂可限一衣带水而纵敌忧君今日胜负臣当效命遂以巨索联舟十艘选效节勇卒三百人持斧被铠鼓而行中流击之贼楼船三层处蒙以牛革县板如睥睨之制我船将近流矢雨集建及率持斧者入贼蒙冲间斩其竹缚破贼悬以槊刺之因於上流取瓮数百以木夹口竹笮维之。又以巨索牵制积刍薪於其上灌脂沃膏火发亘天别维巨舰中实甲士乘烟鼓讠贼断绁而下沉溺者大半我军繇是得渡帝曰:周瑜得黄盖而挫曹公吾有建及卒破贼舰奇才猛将何代无之。
周德威为振武军节度使天七年汴将王景仁军八万次柏乡镇州王告难庄宗遣德威赴之德威率骑兵致师於柏乡设伏於村坞间令三百骑以压汴营王景仁悉其众结阵而来德威转战而退汴军因而乘之於高邑南时步军未成列德威陈骑河上以抗之亭午两军皆陈庄宗问战时德威曰:汴军气盛可以劳逸制之造次校力殆难与敌古者师行不逾一舍盖虑粮饷不给士有饥色今贼远来决战纵挟糗粮亦不遑食晡晚之後饥渴内侵战阵外逼士心既倦将必求退乘其劳弊以生兵制之纵不大败偏师必丧以臣所筹利在晡晚诸将皆然之时汴军以魏博之人为右广宋汴之人为左广自未至申阵势稍却德威麾军呼曰:汴军走矣。尘埃涨天魏人收军渐退庄宗与史建瑭安金全等因冲其阵夹攻之大败汴军杀戮殆尽王景仁李思安仅以身免十年冬汴军刘乘虚寇太原时德威在幽州径以五百骑驰入土门闻军至乐平不进德威径至南宫以候汴军初欲据临清以扼镇定转饷之路行次陈宋口德威遣将擒数十人皆亻事刃於背絷而遣之既至谓刘曰:周侍中已据宋城矣。
德威其夜急骑扼临清刘乃入贝州是时德威。若不至则胜负未可知也。十五年我师营麻口渡将大举以定汴州德威自幽州率本军至十二月二十三日军次胡柳诘旦骑报曰:汴军至矣。庄宗使问战备德威奏曰:贼倍道而来未成营垒我营栅已固守备有馀既深入贼疆须决万全之策此去大梁信宿贼之家属尽在其间人之常情孰不以家国为念以我深入之众抗彼激愤之军不以方略制之恐难必胜王但按军保栅臣以骑军疲之使彼不得下营际晚粮爨不给进退无据因以乘之破贼之道也。庄宗不从德威遂战没符存审为蕃汉马步都指挥使天九年庄宗讨刘守光於幽州梁太祖因此北伐至于{УУ}︹存审以骑军三千屯于赵州初梁军声言五十万存审以兵少不敌心颇忧之谓礻卑将赵行实曰:朱公傥以五十万来义军少我作何御待行实曰:诚如是走入土门为上策存审曰:贼军未至难便从公之上策但得老贼在东别将西来尚可从容画策不旬日杨师厚攻{УУ}强贺德伦寇县攻城甚急存审谓赵行实史建瑭曰:吾王方事北面南鄙之事付我等数人今西道无兵县危急我等坐观其弊何以自安老贼既下城必西寇深冀不预为方略则滋蔓难图与公等轻骑而行侦其所向乃选精骑八百急趋信都扼下博桥道存审令史建瑭李都督分道擒生建瑭分麾下五百骑为五军一军之衡水一军之南宫一军之信都一军之阜城自将一军深入各命俘贼讨刍粮者十人而会于下博桥翊日诸军所至皆获贼刍荛者数百聚而杀之内缓絷一人令其逸去或教其去者云:可以报朱公礻马尔战地砺尔戈矛晋王大军至矣。
诸军逸去者皆教以是言贼闻大骇李都督史建瑭各领百馀骑为贼旗帜服色与刍粮者相杂而行至暮及贺德伦营门杀其门者纵火大呼俘斩而旋其刍荛者断手臂得归皆言我兵大至朱温大骇遂命夜遁趋於贝郡人持锄白梃追击汴军收其辎车铠仗不可胜计朱温先气痼发动因是愈甚留贝州旬日不能乘肩舆疾作暴怒其将张正言许从实朱彦柔皆斩於军门以其亡师县故也。十七年七月梁将刘尹浩寇同州先是河中节度使朱友谦以兵收复同州以其子令德主留务时友谦貌顺友贞请同州节友贞怒其侵已不时与之遂绝友贞请麾节於我因授之友贞乃遣刘与华州节度使尹浩帅兵寇同州堑其城友谦力不能救请师于我帝遣蕃汉马步总军李存审昭义节度使李嗣昭代州刺史王建及帅师赴援九月王师大集於河中朝至夕渡时汴人不意王师速至刘曰:蒲人事晋心异貌恭假有乞师宁无猜审至於师行次舍倍道兼程计其行途未能及此李存审闻之笑谓军吏曰:兵法有出奇无穷者兵。
若自天而坠刘善将何其昧哉!汴人素轻蒲兵每遇游骑挑战必穷追袭存审初至率精甲千人内选二百处蒲人之间直压贼垒贼出千骑结阵而追之遽见我师大骇而走获贼骑五十而旋自是贼军惮战明日进军朝邑时蒲中刍粟暴贵粮饷不给驻军浃旬人皆思战李存审欲徐图胜负不时听从存审谓嗣昭曰:我率偏师入寇境蒲中久为贼有人心尚怀两端事一差跌则吾属无类。且蒲人羸懦不可驱以争锋惟悉我师。又众寡不敌持久则资粮不足求战则胜负难知每一揣谋令人须白公方略如何嗣昭曰:我数千里兴兵与人解斗傥无成绩则失属亡师今日良图无逾急战存审曰:予所料度非不至此但同州南距渭河。又数十里连接华州。若逼动贼军夹河结垒持久不战以逸待劳俟我馈运不充蒲人离贰事生不测吾辈安归不如示弱按兵侈其斗志观其进取然後决机军士口谭未可取信嗣昭曰:善。
又旬日望气者言夜见西面黑气如斗鸡之状必有战阵存审曰:吾方欲决战而形於气象得非天赞我欤召嗣昭友谦聚谋下令军中诫示所向迟明进军距於贼垒贼罄垒而出蒲人在南我师在北骑军既接蒲人小退贼呼曰:冀王走矣。为贼所蹑嗣昭以精骑抗之大军继逼贼遂奔溃追斩二千级值夜刘以馀众保营自是闭壁不出居半月存审谓嗣昭曰:予所料者惧刘据渭结营持久待我今精兵亡败退走无门战穷抟人勿谓无事不如开其走路然後追奔因令王建及牧马于沙苑刘知之遂宵遁我师追及渭河弃铠投仗相蹈藉所收辎重不可胜计刘尹浩单骑获免。
李存贤权典沁州天九年正月汴人将袭州城伏於城下存贤意其奸变迟明命守陴者皆鼓讠如攻战之势贼谓我掩袭伏兵大骇因四面攻吾门分兵御捍至午贼退。
阎宝为天平军节度使天十四年从明宗援幽州败契丹指陈方略多中事机十五年胡柳之役诸军逗挠汴军登无石山其势甚盛庄宗望之畏其不敌。且欲保营宝进曰:王深入敌境偏师不利王彦章骑军已入濮州山下唯列步兵向晚皆有归志我尽锐击之败走必矣。今。若引退必为所乘我军未集更闻贼胜即不战而自溃也。凡决胜料势决战料情情势已得断在不疑今王之成败在此一战。若不决战设使馀众渡河河朔非王有也。王其勉之庄宗闻之耸听曰:微公几失计即引骑大讠奋槊登山大败汴人郭崇韬同光末为招讨使伐蜀军入大散关崇韬以马指山险谓魏王继岌曰:朝廷兴师十万已入此中傥不成功安有归路今岐下飞免才及旬日必须先取凤州收其储积方济吾事乃令李严康延孝先驰书檄以谕伪凤州节度使王承捷及大军至承捷果以城降得兵八千军储四十万次至故镇伪命屯驻指挥使唐景思亦以城降得兵四千。又下三泉得军储三十馀万自是师无匮乏军声大振其招怀制置官吏补署师行筹画军书告谕皆出於崇韬继岌承命而已。
康延孝为保义军节度使四川行营先锋使延孝既收绵州蜀主王衍断绵江浮梁而去水深无舟戢可渡延孝谓招抚使李严曰:吾悬军深入利在急兵乘王衍破胆之时人心离沮但得百骑过鹿头关彼即迎降不暇如俟缮津梁便留数日。若王衍坚闭近关折吾兵势傥延浃旬则胜负莫可知也。宜促骑渡江因与李严乘马浮江于时得济者仅千人步军溺死者亦千馀人延孝既济长驱过鹿头进据汉州居三日部下後军方至伪蜀六军使王宗弼令人持牛酒币马归款旬日间两川平定。
晋范延光初仕後唐为宣徽使明宗幸夷门至荥阳闻朱守殷拒命延光曰:若不急攻则贼城坚矣。请骑兵五百臣先赴之则人心必骇明宗从其请延光自酉时至夜星驰二百馀里奄至城下与贼交斗翌日守陴者望见乘舆乃相率开门延光乃入与贼巷战至厚载门尽歼其党明宗嘉之。
汉赵晖乾初除凤阳节度使属王景崇盗据岐山期不受代朝廷即命晖为西南面行营都部署统兵以讨之时李守贞叛於蒲赵思绾据于雍景崇皆援之及引蜀军出自大散关势不可遏晖领兵数千数战而胜然後堑而围之晖屡使人挑战贼终不出晖乃潜使千馀人於城南一舍之外擐甲执兵伪为蜀兵旗帜循南山而下诈令诸军声言川军至景崇乃令数千人溃围而出以为应援晖设伏而待一鼓而尽殪之自是景崇胆破无复敢出明年拔之。
●卷三百六十八
○将帅部 攻取
夫用师伐叛有攻取之道所以摧坚垒而克敌成奇功而定霸者也。盖夫梯冲之备钩援之设竭机械之智冒矢石之难先登以励勇气长围以纵兵力皆所以振威武而宁祸乱焉三代而下本兵柄者或奉乱致讨誓众以进盖以乘墉傅堞以恣其攻击树梯鸣角以奋其势固乃麾城有振槁之易略地成益国之美茂功举集威名震赫图锺石而兼著誓河山而不朽者曷尝不繇是哉!。
楚斗廉帅师及巴师围,邓养甥聃甥帅师救,三逐巴师不克(二甥皆邓大夫)斗廉衡陈其师於巴师之中以战而北(衡横也。分巴师为二部斗廉横陈於其间以与邓师战而伪北走也。)邓人逐之背巴师而夹攻之(楚师伪走邓师逐之背巴师巴师攻之)邓师大败斗廉楚大夫人宵溃。1111
郄叔虎晋大夫也。晋献公田见翟。且之氛(。且国名氛气象也。凶曰:氛吉曰:祥)归寝不寐(欲伐翟。且也。)郄叔虎朝公语之(语以寝不寐)出遇士曰:今夕君寝不寐必为翟。且君。若伐之可克也。子必言之士以告公说乃伐翟。且郄叔虎将乘城(乘升)其徒曰:弃政而役非其任也。(政职也。役戌役)郄叔虎曰:既无老谋而。又无壮事何以事君(壮事力役也。言已无谋。又耻无功)被羽先升遂克之(羽鸟羽系於背。若今军将负毛)。
公子婴齐字子重为楚令尹鲁成公九年十一月帅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戊申楚入渠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月六日月十八日)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
荀晋大夫将中军士モ佐中军荀偃将上军鲁襄公十年夏四月戊午会于。且(经书春书始行也。戊午月一日)荀偃士モ请伐Τ阳而封宋向戌焉(以宋常事晋向戌有贤行故欲封之为附庸)荀曰:翟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诸侯之师久於Τ阳荀偃士モ请於荀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向夏恐有久雨从丙寅至庚寅二十五日。故曰:久)请班师(班还也。)知伯怒(知伯荀)投之以机出於其间(出偃モ之间)曰:女成二事而後告余(二事伐Τ阳封向戌)余恐乱命以不女违(既成改之为乱命)女既勤君而兴诸侯牵帅老夫以至于此既无武守(无武功可执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谓偃モ将言耳)余羸老也。可重任乎!(不任受女此责)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言当取女以谢不克之罪)五月庚寅(月四日)荀偃士モ帅卒攻Τ阳亲受矢石(躬在矢石间)甲午灭之。
荀吴晋大夫帅师伐鲜虞围鼓(鼓白狄之别种下曲阳县有鼓亭)甚急鼓人或请以城叛荀吴弗许使敌杀叛人增守备围鼓三月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取之灭鼓而返不戮一人。
高发齐大夫帅师伐莒初莒有妇人莒子亡其夫已为妇及老於纪鄣纺焉以度而去之(田纺纟卢连所纺以度城而藏之)及师至则投诸外(投绳城外)或献之子占子占使师夜纟追而登(缒绳登城)登者六十人悬绝师鼓讠城上之人亦讠莒共公惧启西门出齐师入纪。
秦白起为将攻韩拔九城斩首五万。
田单为齐上将兴师十馀万将以攻翟往见鲁仲连子仲连子曰:将军之攻翟必不能下矣。田将军曰:单以五里之城十里之郭复振齐国何为攻翟不能下也。及攻翟三月不下齐之童儿谣曰:大冠如箕长剑拄顺攻翟不能下累於吾兵,於是田单恐骇往见仲连子曰:先生何以知单攻翟不能下也。仲连子曰:夫将军即墨之时坐则织蒉立则杖锸为士卒唱日恐宗庙亡失故将军有死之心士卒无生之气今将军东有掖邑之封西有淄上之宝黄金横带驰乎!淄渑之间有以乐生而恶死也。田单明日结袒于矢石之间乃援桴而鼓之翟人下之。
赵襄子晋大夫简子子也。简子死未葬中牟入齐(中牟自入臣於齐也。)已葬五日襄子起兵攻之围未合而城自坏者十纟追绳登城丈襄子击金而退之(军法鼓以进众钲以退之)军吏谏曰:君诛中牟之罪而城自坏是天助我何故去之襄子曰:吾闻之叔向曰:君子不乘人於利不迫人於险使之治城城成而後攻之中牟闻其义乃请降。
汉周勃以中涌从沛公下胡陵方与(音房豫。)攻丰复攻砀破之下下邑先登赐爵五大夫攻兰虞取之略定魏地攻辕戚东纟昏以往至栗取之攻桑先登下蕲城攻都关定陶攻开封先至城下为多(多谓功多)。又攻东郡尉於成武破之攻长社先登攻颍阳缑氏南攻南阳守破武关攻秦军於蓝田。
樊哙以舍人从沛公攻胡陵方与击泗水监丰下破之(泗水郡名监谓监郡破之丰县下)尝从沛公军濮阳攻城先登斩首二十三级从攻阳城先登下户牖後攻圉都尉(陈留围县)东郡守尉於成武。又从攻秦军出亳南(今河南偃师汤亭是)河间守军於杠里破之(杠音江)从攻破杨熊於曲遇攻宛陵先登斩首八级捕虏四十四人从攻长社に辕绝河津东攻秦军尸乡南攻秦军於攻宛城先登攻武关至霸上从入汉中还从攻雍城先登击章平军好攻城先登迁为将军攻赵贲下槐里柳中咸阳(柳中即细柳地)灌废丘最(以水灌废丘也。)从攻项羽屠煮枣攻邹鲁瑕丘薛。
彭越为魏相国项王与汉王相距荥阳越攻下睢阳外黄十七城。
郦商以所将四千人属沛公於岐从攻长社先登从攻缑氏绝河津从下宛穰定十七县别将攻旬关(汉中旬水上之关)受梁相国印从击项羽攻胡陵。
夏侯婴为太仆常奉车从攻胡陵降赐爵五大夫东攻济阳下户牖从攻南阳。
灌婴为中谒者攻下外黄西收军於荥阳韩信已定齐地使婴别将攻博阳前至下相以东南僮取虑徐(僮虑徐三县名)度淮尽降其城邑。又攻苦谯(二县名)追项籍至东城历阳度江破吴郡长吴下得吴守遂定吴豫章会稽还定淮北五十二县。
靳歙从沛公攻济阳别西击章平军定陇西六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