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九十九

册府元龟卷九十九

崔洪武帝世为御史治书时长乐冯恢父为弘农太守爱少子淑欲以爵传之恢父终服阕乃还乡里结草为庐阳不能言淑得袭爵恢始仕为博士祭酒散骑常侍翟婴荐恢高行迈俗侔继古烈洪奏恢不敦儒业令学生番直左右虽有让侯微善不得称无伦辈婴为浮华之目遂免婴官朝廷惮之寻为尚书左丞时人为之语曰:丛生棘刺来自博陵在南为鹞在北为鹰傅玄为司隶校尉性峻急不能有容每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简整簪带竦踊不寐坐而待旦,於是贵游慑伏台阁生风。

刘乔为御史丞齐王ぁ腹心董艾势倾朝廷百僚莫敢忤旨乔二旬之中奏劾艾罪[C260]者六艾讽尚书右丞苟免乔官。

周处字子隐为御史中丞凡所纠劾不避宠戚奏征虏将军石崇大将军梁王肜等正绳直笔权豪震肃杜锡为卫将军长史赵王伦篡位以为治书御史孙秀求交於锡而锡距之秀虽衔之惮其名高不敢害江绩为御史中丞奏劾无所屈挠令稽世子元显专政夜开六门绩密启会稽王道子欲以奏闻道子不许车裔亦曰:元显骄纵宜禁制之道子默然元显闻而谓众曰:江绩车裔间我父子遣人密让之俄而绩卒朝野悼之。

司马恬为御史中丞值海西废简文帝登阼未解严大司马桓温屯中堂吹警角恬奏劾温大不敬请科罪温视奏叹曰:此儿乃敢弹我真可畏也。恬忠正有局在朝惮之。

宋荀伯子为御史中丞莅职勤恪有匪躬之称立朝正色凡所奏劾莫不深相呵毁其言切直。

郑鲜之仕晋为御史中丞性刚直不阿强贵明宪直绳甚得司直之体外甥刘毅权重当时朝野莫不归附鲜之尽心高祖独不屈意於毅毅甚恨焉义熙六年鲜之使治书侍御史丘洹奏弹毅曰:上言傅诏罗道盛辄开笺遂盗发密事依法弃市奏报行刑而毅以道盛身有侯爵辄复停宥案毅勋德光重任居次相既杀之非已无缘生之自由。又奏之於先而弗请於後阃外出疆非此之谓中丞鲜之於毅舅甥制不相纠臣请免毅官诏无所问。

孔琳之为御史中丞明宪执法无所屈挠。

傅隆为御史中丞当官而行甚得司直之体。

南齐王思远明帝辅政为御史中丞时临海太守沈昭略赃私思远依事劾奏帝及思远从兄晏昭略叔父文季请止之思远不从案事如故。

袁昂为御史中丞时尚书令王晏弟诩为广州多纳财货依事劾奏不惮权豪当时号为正直。

梁陆杲为御史中丞性幸直无所顾望山阴令虞肩在职赃数百杲奏收治中书舍人黄陆之以肩事杲杲不答高祖闻之以问杲杲答曰:有人帝曰:卿识陆之不杲答曰:臣不识其人时陆之在御侧帝指示杲曰:此人是也。杲谓陆之曰:小人何敢以罪人属南司陆之失色领军将军张稷是杲从舅尝以公事弹稷稷因侍宴诉高祖曰:杲是臣亲通小事弹臣不贷高祖曰:杲职司其事卿何得为嫌杲在台号称不畏强御。

到洽为御史中丞弹纠无所顾望号为劲直。

张绾再为御史中丞加通直散骑常侍绾再为宪司弹纠无所遁避。

张缅为御史中丞居宪司推绳无所顾望号为劲直江革为御史中丞弹奏权贵一无所避。

刘潜为御史中丞在职弹纠无所顾望当时称之刘览为尚书左丞当官清正无所私姊夫御史中丞褚湮从兄吏部郎孝绰在职颇通赃货览劾奏并免官孝绰怨之常谓人曰:犬啮行路览啮家人陈袁宪为御史中丞时豫章王叔英不奉法度逼取人马宪依事劾奏叔英由是坐免黜自是朝野皆严惮焉。

徐陵为御史中丞时安成王顼为司空以帝弟之尊势倾朝野直兵鲍叔假王威权抑塞辞讼大臣莫敢言者陵闻之乃为奏弹道从南台官属引奏案而入元帝见陵服章严肃。若不可犯为敛容正坐陵进读奏状时安成王殿上侍立仰视世祖流汗失色陵遣殿中御史引王下殿遂劾免侍中中书监自此朝廷肃然。

徐俭为御史中丞俭性公平无所阿附尚书令江总望重一时亦为俭所纠劾後王深委任之褚为御史中丞刚毅有胆决甚有直绳之称。

●卷五百十五

○宪官部 刚正第二

後魏高谧献文时为治书掌摄内外弹纠非法当官而行无所畏避甚见称赏。

李彪为御史中尉彪既为孝文所宠性。又刚直遂多所劾纠远近畏之豪右屏气帝常呼彪为李生,於是从容谓群臣曰:吾之有李生犹汉之有汲黯。

高道悦拜治书御史正己当官不惮强御奏举任城王澄等免官孝文诏褒美之。

王显为御史中尉多所弹劾百僚肃然。

阳固为治书侍御史宣武末中尉王显起宅既成集寮属飨宴酒酣问固曰:此宅何如固对曰:晏婴湫隘流称于今丰屋生灾著於。《周易》此盖同传舍耳唯。

德能卒公勉之显嘿然他日人谓固曰:作大府卿库藏充实卿以为何如固对曰:公收百官之禄四分之一州郡赃赎悉入京藏以此充府未足为多。且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岂不戒哉!显大不悦以此衔固。又有人间於显显因奏固剩请米麦免固官。

山伟为内行长孝明初御史中丞元匡以伟兼侍御史入台五日便遇正会伟司神武门其妻从叔为羽林队主挝直长於殿门伟即劾奏匡善之俄然奏正綦隽为御史中尉於路与仆射贾显度相逢显度恃勋贵排隽驺列隽忿见於色自入奏之。

封回孝明时为七兵尚书领御史中尉尚书右仆射元钦与从父兄丽妻崔氏奸通回乃劾奏时人称之崔亮为御史中尉侍中广平王怀以母弟之亲左右不遵宪法敕亮推治孝明禁怀不通宾客者久之後因宴集怀恃亲使忿欲陵突亮亮乃正色责之即起於帝前脱冠请罪遂拜辞欲出帝曰:广平粗疏向来。又醉卿之所悉何乃如此也。遂诏亮复坐令怀谢焉郦道元为御史中尉道元素有严猛之称司州牧汝南王悦嬖近左右丘念常与卧起及选州官多繇於念匿於悦第时还其家道元收念付狱悦启灵太后请全之敕赦之道元遂尽其命因以劾悦。

高恭之字道穆御史中尉元匡引为御史其所纠レ不避权豪台中事物多为匡所顾问道穆曾进说於匡曰:古人有言罚一人则千万人惧豺狼当道不问狐狸明公荷国重寄宜使天下知法匡深然之後道穆为御史中尉庄帝姊寿阳公主行犯清路执赤棒卒呵之不止道穆令卒棒破其车公主深以为恨泣以诉帝帝谓公主曰:高中尉清直之人彼所行者公事,岂可私恨责之也。道穆後见帝帝曰:一日家姊行路相犯极以为愧道穆免冠谢曰:臣蒙陛下恩守陛下法不敢独於公主亏朝廷典章以此负陛下帝曰:朕以愧卿卿反谢朕时仆射尔朱世隆当朝权盛因见衣冠失仪道穆便即弹纠(又云:恭之为御史中尉兼黄门侍郎外秉直绳内参机密谏诤极言无所顾惮)。

北齐赵郡王琛魏天平中除御史中尉正色纠弹无所回避远近肃然。

司马子瑞为御史中丞正色举察为朝廷所许。

後周王谊闵帝时为左中侍上士时大蒙宰宇文护执政帝拱默无所关预有朝士於侧微不恭谊勃然而进将击之其人惶惧请罪乃止自是朝臣无敢不肃迁御正大夫。

隋柳开皇中为治书侍御史当朝正色文帝嘉其幸直谓曰:大丈夫当立名於世无容容而已赐钱十万米百石右仆射杨素当途显贵百寮忄惮无敢忤者尝以小谴敕送南台素恃贵坐床从外来见素如此於阶下端笏整容谓素曰:奉敕治公之罪素遽下据案而坐立素於庭辩诘事状素繇是衔之时方为帝所信任故素未有以中之。

梁毗炀帝即位为刑部尚书并摄御史大夫事奏劾宇文述私役部兵帝议免述罪毗固诤因忤旨遂令张衡代为大夫毗忧愤数月而卒。

房彦谦炀帝世徵为司隶刺史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凡所荐举皆人伦表式其弹射当之者曾无怨言司隶别驾刘乇陵上侮下讦以为直刺史惮之皆为之拜唯彦谦执志不挠亢礼长揖有识嘉之乇亦不敢为恨。

游元大业中为朝请大夫兼侍御史宇文述九军败绩帝令元案其狱述时贵亻幸其子士及。又尚南阳公主势倾朝廷遣家僮造元有所请嘱元不之见他日数述曰:公任属亲贤腹心是寄当咎身责己以劝事君乃遣人相造欲何所道案之愈急仍以状劾之帝嘉其公正赐朝服一袭。

李德饶大业中为监察御史纠正不避贵戚。

陆知命初为普宁镇将人或言其正直者繇是待诏於御史台拜治书侍御史侃然正色为百寮所惮帝甚敬之後坐事免岁馀复职时齐王柬颇骄纵匿近小人知命奏劾之柬竟得罪百寮震忄栗。

唐孙伏伽为治书侍御史武德九年十月民部尚书裴矩奏突厥残暴之处户请给绢一疋太宗曰:朕於天下唯诚与信不欲空有存恤之名而无其实但户有大小各须存济给物雷同岂公思之至也。伏伽进曰:裴矩受国恩赏未闻陈让救恤百姓则欲苟钓虚名用心。若是岂当朝寄请鞠其罪太宗从之其後计口为率贫人赖焉。

柳范为侍御史奏弹吴王恪好田猎损居人田苗太宗因谓侍臣曰:权万纪事我儿不能辅正其罪合死范进曰:房玄龄事陛下犹不能谏止畋猎,岂可独罪万纪乎!

唐临为殿中侍御史大夫韦待价责临以朝列不整临曰:比以小事不足介意今日以後为之明日江夏王道宗共大夫离立私谈临趋进曰:王乱班道宗曰:共大夫语何至,於是临曰:大夫亦乱班韦失色而退李乾贞观初为殿中侍御史时有俞阝令裴仁轨私役门夫太宗欲斩之乾奏曰:法令者陛下制之於上率土遵之於下与天下共之非陛下独有也。仁轨犯轻罪而致极刑是乖画一之理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臣忝宪司不敢奉制太宗意解仁轨竟免张行成为殿中侍御史纠劾不避权戚。

王义方高宗朝为侍御史以弹李义府贬为莱州司户参军义方将赴莱州义府谓之曰:王学士得御史是义府所举今日之事岂无愧乎!对曰:义方为公不为私昔孔子为鲁司寇七日诛少正卯於两观之下今义方任御史旬有六日不能除奸臣於双阙之前实以为愧义府大怒义方至莱州。又为义府中伤竟坐免官。

王本立为侍御史乾封中御史遭长官於涂皆免帽降乘长官戢辔辞而上马本立意气颇高涂逢长官端揖而已。

魏贞宰为监察御史深为高宗所委信尝从容问曰:外间以朕方自古何天子也。对曰:周之成康汉之文景帝曰:有遗恨乎!曰:有之王义方一代英杰时人以为皋陶稷禹之流而使不免贫贱死於草泽议者谓陛下不能用贤也。帝曰:我欲用义方为著作郎闻其已死既往不谏追悔无及贞宰曰:比部员外郎刘藏器才行相副陛下所知今年尚七十始为尚书郎陛下徒叹王义方已殂藏器见在何为弃之冯唐所谓虽得颇牧不能用也。帝默然。

王无竞为殿中侍御史正班於阁门外宰相团立於班北无竞前曰:去上不远公虽大臣自须肃敬以笏挥之请齐班(时朝议是非参半)。

萧至忠为监察御史弹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苏味道赃污贬官御史大夫李承嘉尝召诸御史责之曰:近日弹事不谘大夫礼乎!众不敢对至忠进曰:故事台中无长官御史人君耳目比肩事主得各自弹事不相关或先白大夫而许弹事如弹大夫不知白谁也。承嘉默然而惮其刚正。

韦思谦为监察御史时中书令褚遂良贱市中书译语人地思谦奏劾其事大理丞张山寿断遂良徵铜二十斤少卿张册以为价当官估罪宜从轻思谦奏曰:官市依估私但两和。且园宅及田不在市肆岂应用估册侮弄文法附下罔上罪在当诛高宗曰:狱刑至重人命所悬册由凭估价断为无罪大理之职,岂可使此人处之遂良左授同州刺史册亦贬官及遂良复用思谦不得进出为清水令谓人曰:吾狂鄙之性假以雄权触机便发固宜为身灾也。大丈夫当正色之地必明目张胆以报国恩终不能为碌碌之臣保妻子耳乾封中除侍御史与公卿相见未尝行拜礼或勉之思谦曰:雕鹗鹰岂众禽之偶奈何设拜以狎之。且耳目之官故当特立乃曰:御史命出使不能动摇山岳震慑州县诚旷官耳永淳初历尚书左丞御史大夫时武侯将军田仁会与侍御史张仁不协而诬奏之高宗临轩问仁仁惶惧应对失次思谦历阶而进曰:臣与仁连曹颇知事繇仁懦而不能自理。若仁会眩惑圣聪致仁非常之罪即臣亦事君不尽矣。请专对其状词辩纵横音旨朗畅高宗深纳之後为右肃政大夫大夫旧与御史抗礼思谦独坐受其拜,或以为词思谦曰:国家班列自有差等奈何姑息为事耶。

张仁愿少有文武材累迁殿中侍御史时有御史郭霸上表称则天是弥勒佛身凤阁舍人张嘉福与雒州人王庆之等请立武承之为皇太子皆请仁愿连名署表仁愿正色拒之甚为有识所重。

苏向垂拱初拜右台监察御史时则天将诛韩鲁等诸王使向按其密状向讯问皆无徵验或诬告向与韩鲁等同情则天召见诘问向抗议不回则天不悦曰:卿大雅之士朕当别有驱使此狱不假卿也。遂令向於河西监军後为右肃政台御史大夫神龙初武三思擅权雍州人韦月将告三思将有逆谋返为三思所构中宗令斩之向奏非时不可行刑繇是忤三思旨转为右御史大夫寻出为岐州刺史。

马怀素为左台监察御史长安中御史大夫魏元忠为张易之所构配徙岭表太子仆射崔贞慎东宫率独孤等送之郊外易之大怒後使人诬告贞慎与元忠谋反则天令怀素按鞠。又遣中使促迫讽令构成其事怀素执正不受则天怒召怀素亲加诘问怀素奏曰:元忠犯罪配流贞慎等以亲故相送诚为可责。若以为谋反臣岂诬罔神明昔彭越以反伏诛栾布奏事於其尸下汉朝不坐况元忠罪非彭越陛下岂加追送之罪陛下当生杀之柄欲加之罪取决圣衷可矣。若付臣推鞫臣敢不守陛下之法则天意解贞慎等繇是获免。

宋为御史中丞张昌宗恩幸之盛历代无比长安四年秋有许州人杨元嗣上言昌宗去年九月遣方术人李孔泰卜相孔泰谓昌宗面有天子相劝於定州造佛寺即天下归心则天令凤阁侍郎韦承庆司刑卿崖庆与推鞫之承庆奏言昌宗款称所得李孔泰占相之语既已闻奏准法状当首露孔泰辄出妖词请付法科罪与大理丞封全祯奏曰:昌宗既位列九卿爵穷五等荣贵之极理绝觊觎召问卜祝之流已是心怀悖乱况孔泰卜得纯乾卦云:是天子卦如知狂妄之词何因不即擒送近虽自奏终是包藏日久准法合处斩破家请收付制狱更穷理其罪则天久而不答。又奏曰:臣闻天无私覆地无私载。若不禁身推勘臣恐天下归心於昌宗伏乞陛下以义断恩允臣此奏则天曰:卿。且停推勘待更详简文状退左拾遗李邕进曰:向观宋所奏事缘社稷不为身谋愿陛下可其所请竟不许(又载易之与弟昌宗纵恣益横倾朝附之昌宗私引相工李泰泰占吉凶言涉不顺为飞书所告廷奏请穷究其状则天曰:易之等已自奏闻不可加罪曰:易之等事露自陈情在难恕。且谋反大逆无容首免请勒就御史台推勘以明国法易之等久蒙驱使分外承恩臣必知言出祸从然义激於心虽死不恨则天不悦内史姚恐忤旨遽宣敕令出曰:天颜咫尺亲奉德音不烦宰臣擅宣王命则天意稍解乃收易之等就台将加鞫问俄有特敕原之仍命易之等诣辞谢竟拒而不见曰:公事当公言之。若私见则法无私自是易之等常欲因事中伤之则天察其情竟以获免)。

魏傅弓神龙中为监察御史时监门左大将军薛简内常侍辅信义尤称纵暴傅弓将奏请诛之御史大夫窦从一既党附宦竖乃谓傅弓曰:信义之徒深为安乐公主所眷威势甚高言成祸福何辄请杀之傅弓曰:今王纲渐坏君子道消正繇此辈弄权耳。若得今日杀之明日受诛无所恨也。从一无以答但固止之傅弓。又劾奏银青光禄大夫西明寺主惠范奸赃四十馀万请置於极法帝召傅弓傅弓进曰:刑赏者国之大事陛下赏己妄加岂宜刑所不及帝乃削惠范银青光禄大夫寺主放归于家(易之兄弟相善後张易之等伏诛。又妄称预谋遂赐爵上庸郡公加银青光禄大夫俸禄同于职事。又常表称先圣功德留付贫道固请於东都创造圣善佛寺及帝幸长安。又劝请於长乐坡造大像凡所縻费巨亿万计府为之虚竭海内冤之俄。又制授简校圣善中天及上都西明三寺主帝。又御行亲送之惠范既权震外内当时莫敢言者一朝遽为傅弓所奏朝野莫不称庆)。

袁从之为左御史台侍御史景龙中长宁及安乐安定等公主多纵奴仆劫掠百姓子女以为奴婢从之悉收主家奴仆系狱将穷竟其罪主遂诉之於帝制令放免从之。又执奏曰:陛下今。若曲受主言而纵奴掠良人何惠范者长安胡僧也。常好游权门与以理天下臣知放则免罪於私门劾则得罪於公主终不忍全身远害屈法偷生惟陛下垂察帝竟不纳。

薛谦光景中擢拜御史大夫时僧惠范恃太平公主权势逼夺百姓店肆州县不能理谦光录状弹奏或请寝之谦光曰:宪台理冤滞何所回避朝弹暮黜可矣。遂与侍御史慕容奏弹之反为太平公主所构出为岐州刺史惠范既诛迁太子宾客转刑部尚书加金紫光禄大夫昭文馆学士。

崖日用为监察御史神龙中为秘书监郑普思纳女後宫潜谋左道日用知之遽奏于中宗时普思承恩中宗不之省日用廷争恳至词甚抗直普思竟伏其罪。

王志神龙中为左台御史执法刚正百寮畏惮韦虚心为御史神龙年推按大狱时仆射窦怀忠侍中刘幽求意欲宽假虚心执法令有不可夺之志。

杨为侍御史开元初崔日知为京兆尹贪暴犯法御史大夫李杰纠劾之反为日知所构廷奏曰:纠弹之司。若遭恐胁以成奸人谋御史台固可废也。玄宗以其言切直遽令杰依旧视事贬日知黝县丞。

崔隐甫为御史大夫台中一切督责之事无大小悉令谘决稍有忤意列上其罪前後贬黜者过半群僚侧目玄宗谓曰:卿为大夫深副所委。

翟璋为监察御史里行会殿中侍御史出使尽璋知班乃牒中书省勘侍郎王琚及太子左庶子窦希入晚遂为所挤出为岐阳令。

韦陟为御史大夫拾遗杜甫上表论房有大臣度真宰相器圣朝不容词旨迂诞肃宗令崔光远与陟及宪部尚书颜真卿同讯之陟因入奏曰:杜甫所论房事虽被贬黜不失谏臣大体上繇此疏陟。

张镒为殿中侍御史肃宗乾元初华原令卢枞以公事呵责邑人内侍齐令诜诜衔之构诬外发镒按验拟当降官及下有司拟当杖死镒具公服白其母曰:上疏理枞必免死某必坐贬。若以私则镒负於当官贬则以太夫人为忧敢问所安母曰:尔无累於道吾所安也。执奏止枞罪故枞得配流镒贬抚州司户严郢为监察御史道士申泰芝使鬼物却老之术得幸於肃宗因使往湖南宣慰受奸赃钜万。又以讹言惑众潭州刺史庞承鼎按其事以闻肃宗不之信召泰芝赴京师下承鼎於江陵狱诏郢穷理之郢具以泰芝奸状闻帝。又令中使与观察使吕同验理亦执奏泰芝奸状帝皆不纳时御史中丞敬羽希旨附会泰芝郢坚争其事帝大怒叱郢令去郢进而言曰:庞承鼎所奏申泰芝赃得赃状按为妖言皆泰芝书迹而泰芝所论承鼎捕鱼放生池国忌日杀羊事皆微细。又无证验陛下奈何欲罪承鼎而宥泰芝臣虽杀身不敢顺旨收系泰芝引支证廷辩曲直帝曰:卿。且罢去郢复上疏理承鼎。且言泰芝妖逆罪在不舍臣纵杀身尚当尸谏况今未死岂敢求生词甚切直帝大怒竟杖杀承鼎流郢於建州顷之泰芝妖妄不道伏诛乃追还承鼎本官召郢复为监察御史。

颜真卿为御史大夫军国之事知无不言为宰相所忌出为同州刺史李勉为监察御史属朝廷右武勋臣恃宠多不知礼大将管崇嗣於行在朝堂背阙而坐言笑自。若勉劾之拘於有司肃宗特原之叹曰:吾有李勉始知朝廷尊矣。

李ぅ为殿中侍御史代宗永泰元年正月壬子章敬皇太后忌辰百寮於兴唐寺行香内侍鱼朝恩置斋馔於寺外之商贩军坊延宰相及台省官就食朝恩恣口谈时政公卿惕息ぅ与户部郎中相理造以正言折之ぅ词直而强突颇忤朝恩遂罢会。

李栖筠为御史大夫时元载专政栖筠正身守道无所顾惮以酬任遇之恩华原尉侯莫陈Κ以主邮传优改长安尉台参栖筠面诘其劳考Κ恐惧不敢隐讳乃以诈冒成优问其故即吏部侍郎徐浩私戚京兆尹杜济吏部侍郎薛邕因缘请共成罔冒三人皆宰臣相厚遂劾奏之帝依违未决栖筠陈请之际属日蚀帝问其故对曰:臣闻日蚀修德月蚀修刑今诬上行私之罪未理此天所以敬戒於明堂帝繇是感悟坐Κ者皆贬谪自此朝纲益振百度肃然中朝选用帝皆密访於栖筠栖筠尽心知无不为四五年间载克位而已。

王翊为御史大夫贞亮鲠直名於当代。

窦衔德宗初为刑部郎中侍御史知杂事无几迁御史中丞不避权贵理狱以严称数蒙召见言天下事。又与执政议多异常帝器之或衔决大政时宰相颇忌之多所排抑亦无以伤衔贞元三年十月擒获谋逆贼李广孔等六人令中官王希迁鞫之於内侍诏狱皆款伏衔请令三司覆验诏从之(宰相李泌亦有所请与衔同)穆赞为御史中丞以强直不附权亻幸卒为裴延龄讠替毁罢官无几。又贬饶州别驾。

武元衡为御史中丞顺宗初即位王叔文专政以其党数人为御史在台元衡薄其为人待之莽卤皆有所憾而叔文。又以元衡在风宪欲使其党诱以权利元衡不为之动时奉德宗山陵元衡为仪仗使监察御史刘禹锡叔文所厚也。求仪仗使判官元衡不与其党滋不悦数日罢为右庶子。

卢坦为御史中丞举奏前山南西道节度使柳晟前浙东观察使阎济美违诏贡献二人皆得罪於朝堂宪宗召坦对褒慰久之曰:晟等所献皆以家财朕已许原不可失信坦曰:敕令陛下之大信也。天下皆知之今二臣违令是不畏法陛下奈何爱小信而失大信乎!帝曰:朕已受之如何坦曰:归之有司不入内藏使四方知之以昭明德帝深善其言右仆射裴均交结权亻幸得贵位在班列尝逾位而立坦请退之均不受坦曰:姚南仲为仆射例如此均曰:南仲何人坦曰:南仲是守正而不交权亻幸者也。寻罢坦为右庶子时人归咎於均。

李元素为侍御史元和中东都留守杜亚素恶大将令狐运会盗发雒成之北运与其部下畋于北邙亚意其为盗遂执讯之逮系者四十馀人监察御史杨宁按其事亚以为不直表陈之宁遂得罪命元素就覆亚迎路以狱成告元素验之元素尽释其囚以还亚大惊。且怒亲追送马上责之元素不答。又上疏论元素元素还奏言未毕上怒曰:出俟命元素曰:臣未尽词帝。又曰:且去元素复奏曰:臣一出不复得见陛下乞容尽词帝意稍缓元素尽言运冤状明白帝乃悟曰:非卿孰能辩之後数月竟得真贼。

薛存诚为御史中丞时有僧鉴虚盗为奸滥积财巨万事发狱成中外掌权者更欲摇动之帝初令释其罪存诚不受诏明日帝。又宣旨曰:吾要此僧面诘其事非赦之也。存诚。又奏曰:鉴虚罪状已具陛下将召之请先贬臣然後可取帝嘉其有守遂令杖杀之。

李夷简为御史中丞时京兆尹杨凭骄倨矜大班列恶之夷简疏凭前後四犯弹奏之凭坐贬临贺尉赐夷简金紫当时翕然谓纪纲复振。

裴度为监察御史密疏论权亻幸词切忤旨出为河南功曹。

柳公绰迁御史大夫韩弘病自河中入朝以弘守司徒中书令诏百寮问疾弘遣其子达情言不能接见公绰谓其子曰:圣上以公官重令百寮省问异礼也。如拜君赐宜力疾公见安有卧令子弟传言耶弘惧扶床而出人皆耸然。

崔从为侍御史知杂迁御史中丞正色立朝弹奏不避权亻幸事关台阁或付仗内者必抗章疏论列请归有司。

孔戢为殿中侍御史分司时昭义节度使卢从史判官徐玫以狡慝助成从史之奸逆从史既擒孟元阳按节至军复欲署玫为从事戢遂牒泽潞收玫以候诏命然後列状上闻竟流玫於播州。

独孤朗为御史中丞故事宪府选御史多因其长有请然後除授崔晃郑居中同时除监察皆出於丞相朗即拒而不纳晃改授太常博士居中分司东都。

丁居晦为御史中丞颇锐志当官不畏强御然而措置或乖中道执政请移易遂复旧官帝疑与当轴者不叶故复旧职(居晦前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

李景让为御史大夫慷慨有大志正色立朝言无避忌时宣宗皇帝舅郑光卒诏罢朝三日景让上言朝典有素无容过越优诏报之乃罢朝两日。

王华为侍御史乾符末右散骑常侍李损有子凝吉武宁军节度使支详辟为判官及广明中徐之偏将时溥逐支详擅称留後中和中朝廷加节制溥奏本州幕下宾客一切旧贯至是欲以腹心代之咸诬其毒然後闻奏仍表凝吉父损密通其情乞下御史台鞫理时军容使田令孜与溥贿赂交结乃遣御史中丞卢渥锻而成之华执理雪焉令孜怒乃遣人传宣取归本军华拒而不遣乃白宰臣萧遘云:李损与凝吉虽是父子相去数千里诬以知情实曰:非辜乃非时请开延英面奏帝遂然之以时溥有勋令孜抗奏遂有诏罢(时溥萧遘王华卢渥襄乱之後未失朝廷大纲深为处当也。)。

●卷五百十六

○宪官部 振举

夫奋庸亮采所以於事功宿业修方所以举乎!官政矧乃中司之局纪纲是赖平反措枉用清於庶狱绳违纠缪以肃乎!外庭政治之攸先法度之所出莅斯职者实重其选自非秉方正之节挺中立之志居位自称临事生风谨条教而有严专抨弹而无避亦何以充厥任哉!元魏之後乃有振攸司之务论庶官之失修举废坠整班制儆率其违慢缝弥其愆阙使众目咸振彝伦式叙斯固得持宪之体焉。

後魏孝庄时元子思为御史中尉先是兼尚书仆射元顺奏以尚书百揆之本至於公事不应送御史台子思奏曰:案御史令云:中尉督司百寮治书侍御史纟察禁内。又云:中尉出行车辐前驱除道一里王公百辟避路时经四帝前後中尉二十许人奉以周旋未曾暂废府寺台省并从此令唯肃宗之世为临洮举哀故兼尚书左仆射臣顺不肯与名。又不送簿故中尉臣郦道元举而奏之而顺复启云:尚书百揆之本令仆纳言之贵不宜下隶中尉送名御史寻亦蒙敕听如其奏从此迄今便无准一臣初上台具见其事意欲申请决议但以权兼未宜便尔日复一日遂历炎凉去月朔旦台移尚书索应朝名帐而省稽留不送寻复移催并主吏忽为尚书郎中裴献伯後注云:案旧事御史中尉逢台郎於衤复道中尉下车执板郎中车上举手礼之以此而言明非敌体臣既见此深为怪愕旋省二三未解所以正谓都省别被新式改易高祖旧命即遣移问事何所依。又获尚书郎中王元旭报出蔡氏汉官似非穿凿始知裴王亦规访典谟两人心欲自矫臣案。《汉书》宣秉传诏徵秉为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俱会殿庭并专席而坐京师号之为三独坐。又寻魏书崔琰传。《晋书》傅嘏传皆云:既为中丞百寮震悚以此而言则中丞不揖省郎盖已久矣。宪台不属都堂亦非今日。又寻职令云:朝会失时即加弹纟则百官簿帐应送上台灼然明矣。又皇太子以下违犯宪制皆得纟察则令仆朝名宜付御史。又亦彰矣。不付名至臧否何验臣顺专执未为平通先朝曲遂岂是正法谨案尚书郎中臣裴献伯王元旭等妄班士流早衔清官轻弄矩礼斐然。若斯苟执异端忽然至此此而不纲将隳朝令请以见事免献伯等所居官付法科处尚书纳言之本令仆百揆之要同彼浮虚助之乖失宜明首从节级其罪诏曰:国家异政不可据之古事付司检高祖旧格推处得失以闻寻从子思奏仍为元天穆所忿遂停。

高道穆孝庄时为御史中尉上疏曰:臣闻舜命皋陶奸宄是禹泣辜人刑辟为念所以举直错枉事切曩贤明德慎罚议存先典高祖大和之初置廷尉司直论刑辟是非虽事非古始交济时要所谓礼乐互兴不相沿袭者矣。臣以无庸忝当令任所思报效未忘寝兴但识谢知今业惭稽古未能进一言以利国说一策以兴邦索米长安,岂不知愧至於职司其忧犹望亻黾亻免窃见御史出外悉受风闻虽时获罪人亦不无枉滥何者得情之罚不能不怨守令为治容有爱憎奸猾之徒常思报恶多有妄造无名共相诬谤御史一经检究耻於不成杖木之下以虚为实无罪不能自雪者,岂可胜道哉!臣虽愚短守不假器绣衣所指冀以清肃。若仍踵前失或伤善人则尸禄之责无所逃罪所以夙夜为忧思有悛革如臣鄙见请依太和故事还置司直十人名拟廷尉秩以五品选历官有称心平性正者以为御史。

若出纠劾即移廷尉令知人数廷尉遣司直御史俱发所到州郡分居别馆御史检了移付司直覆问事讫与御史俱还中尉弹闻廷尉科案一如旧式庶使狱成罪定无复稽宽为恶取败不得称枉。若御史司直纠劾失实依所断狱罪之听以所简迭相纠发如二使阿曲有不尽理听罪家诣门下通诉别加按检如此则肺石之傍怨讼可息丛棘之下无受罪吞声者矣。诏从之复置司直唐高宗永徽四年崔义玄为御史大夫旧例御史台不受诉讼有通词状者即於台门候御史御史竞往门外收采知可弹者略其姓名皆云:风闻访知及义玄为大夫始定受事御史人如一日劾状题告人姓名则天万岁通天元年左台殿中侍御史徐有功奏论天官秋官及朝堂三司理匦使愆失其略曰:自陛下即位以来海内官员一定而天下选人渐多掌选之曹用舍不平补拟乖次应留即放应放翻留嘱请公行颜面罔惧遂使嚣谤满路怨ゥ盈朝浸以为常殊无愧惮。

又往属唐朝季年时多逆节鞫讯结断刑狱至严革命已来载祀遽积馀风未殄用法犹深今推鞫者恣行酷法不依律文妄构异端虚立证据劾略为罪舍法用情格律昭然无心遵奉断事则不依款占罔据条章状表生情法外构理率心任意轻重自由天下称冤莫不由此陛下九重严秘万机事总何能一一躬览事事亲详近臣畏罪而不言大臣重禄而不奏遂使刻薄之吏弊法未悛士子朝臣屏气累息皆不自保恐坠网罗。又陛下令朝堂受表设匦投状空有其名竟无其实并不能正直各自防闲延引岁时拖拽来去叩阍不听挝鼓不闻抱恨怀冤呼嗟而已至诚所感和气必伤,岂不由受委任者不副天心是陛下务使直申其冤是有司务在重增其枉尘垢圣德隐蔽宸听者是臣等不忠不诚死罪死罪臣今请考选官诠注不平致令在外怨ゥ者臣即察访纠而弹之以按其曲伏望贬考夺禄以愧其心罪仍依法度其刑狱推断之宜有行酷法妄考妄断臣即按验奏而劾之获枉状请即付法断罪亦准前条夺禄贬考以惭其德其三司受表及理匦申冤使不速与夺致令拥滞有理不为申者亦望准前弹奏贬考夺禄然臣昔处法司猥蒙擢用臣愚无以上答圣造愿以执法酬恩无纵诡随不避强御猛噬挚击是臣之分如天恩允臣所奏请降敕施行庶不越旬时可以除残革弊刑措不用天下幸甚制从之。

玄宗开元十四年崔隐甫为御史大夫故事大夫与监察竞为官政略无承禀及隐甫为大夫一切督责之事无小大悉令谘决稍有忤意列上其罪前後贬黜者过半群僚侧息帝常谓曰:卿为大夫深副朕所委。

德宗贞元二年七月司门员外王休为左赞善大夫以判刑部断狱失理为右丞元所奏故就冗秩时政尚因循宰相简辖独举其职议者多之。

八年正月御史台奏伏以台司推事多是制狱其中或有准敕便须处分要知法理。又缘大理刑部断狱亦皆申报台司傥或差错事须详定比来皆却令刑部大理法直简勘必恐自相扶会纵有错失无由辨明伏请置法直一员冀断结之际事无阙遗其粮料请取台中诸色钱物量事支给其功优等请准刑部大理处分敕旨依奏。

九年二月御史台奏今後府县诸司公事有推问未毕辄挝鼓进状者请却付本司推问断讫犹称抑屈使任诣台司案。若实抑屈所由官录奏推典量罪决责如告事人所诉不实亦准法处分。

姚庭筠为御史中丞奏称律令格式悬之象魏奉而行之事无不理比见诸司寮き不能遵守章程事无大小皆悉闻奏臣闻为君者任臣为臣者奉法故云:汝为君目将司明也。则知万机务综不可遍览也。所以设官分职者委任责成百工惟时以成垂拱之化比者或修一水窗或伐一枯木并皆上闻旒取断宸衷岂代天理物至公之道也。自今以後。若缘军国大事及牒式无文者任奏取进止自馀据章程合行者合令准法处分其有故生疑滞有致稽失者请令御史随事纠弹从之。

宪宗永贞元年十月武元衡为御史中丞奏贞元二年御史中丞窦衔所奏凡诸使兼宪官者除元帅都统节度观察都团练防御等使馀并在本官之位其後苏弁于硕以度支郎中兼御史中丞邓泳以易州刺史兼御史大夫皆奉进旨令在同类之上伏以前後异同遵守不一臣谨议伏请自今常衔官兼御史大夫中丞者准简省官立在本品同类之下从之。

元和元年三月辛未御史中丞武元衡奏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已上官尚书省四品已上官诸司正三品已上及从三品职事官东都留守转运盐铁节度观察都团练防御招讨经略等使河南尹同华州刺史诸卫将军三品已上官除授皆入阁门谢其馀官许於宣政南班拜讫便退诏曰:如此例中有加使及职掌并准此。又奏吏部兵部尚书侍郎官并礼部侍郎每选举限内自十月至二月不奉朝衔。若称事繁即中书门下御史台度支京兆府公事至重朝请如常况旬节已赐归休。又许分日一月之内才奉十日朝衔甚寒。又蒙矜放臣询求故实以为王颜任中丞日常论其事举奏甚详伏请准贞元十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仍永为常式从之。

二年十二月癸亥御史台奏文武常衔官准乾元元年三月十四日敕如有朝堂相吊慰跪拜待漏行立失序语笑讠宣讠华入衙门执笏不端行立迟慢立班不正趋拜失仪言语微讪穿仗出阁门无故离位廊下食行坐失仪语闹入朝不从正门出入非公事入中书寺每犯夺一月俸班列不肃所由指挥犹或饰非仍拒抗者录奏贬官今商量旧条每罚各减一半所贵有犯必举如所由指挥报告抵拒饰非即准旧具名闻奏必冀众知禀敬朝列肃清从之。

四年五月御史台奏准旧例监察御史从下六人各察尚书省一司。又准兴元元年十月敕令监察从上第一人察吏部礼部第二人察兵部工部第三人察户部刑部者伏以监察第一第二人已充监察及馆驿等使新人除出使外并无职掌无以观其能否今请守旧制新人分察从之。

十二月御史中丞李夷简奏诸使诸州有两税外杂率其违格敕不法事请诸道盐铁转运度支巡院访察状报台司以凭闻奏从之。

五年二月御史中丞王播奏监察御史旧例在任二十五月转准具员不加今请仍旧殿中侍御史旧例在任十三月转准具员加十三月今後减至十月从之播为中丞振举朝章百职修举。

十二年九月御史台奏御史同制除官承前名字高下为班位先後为名在前身在外到却在旧人上後先有紊劳逸不均今请以上日为先後未上不得计月数制可其敕名在前上日在後之人但不逾一月不在此限行位班次即宜以敕内先後为定十五年三月御史中丞崔植奏当台新除三院御史授上日职事先後去元和十二年御史台奏请应除御史职事但据上日为先後未上日不得计月数者准其年九月七日敕不逾一个月不在此限行立班次即宜以敕内先後为定臣伏以御史除官之时据来处各有远近。若据一月便为惩创恐乖旧例殊未合宜伏缘台司职事各有定分先後次第不可逾越。若行立班次既依敕令公事先後须系到日则院长本职翻然在下制置错乱无所遵承行之累年转见其弊伏请自今以後三院御史职事行立一切依敕文先後为定以後赴职稽慢量道路远近则台司别具名闻奏须议惩责岂止颠倒职事而已从之。

穆宗长庆二年正月御史中丞牛僧孺奏诸道节度观察等使请在台御史充判官臣伏见贞元二年敕在中书门下两省供奉官及尚书省御史台见任郎官御史诸司诸使并不得奏请任使仍永为常式者近日诸道奏请皆不守敕文臣昨十三日已於延英面奏伏蒙允许重举前敕不许更有奏请制曰:可(时段文昌自宰相出镇庸蜀奏谏官御史南宫郎三人为寮佐以其职带台铉上故可之不逾年。又表侍御史王由伯监察苏景裔留中不下中执法举旧章议者以为当)。

三年二月御史台奏差定朝拜公卿除准式假外有临时请假者请同临祭出齐罚俸。又拜陵官辞讫便须发不得止宿於家十一月御史台奏伏以台司奏报并有旧条昨因左巡奏疏阙已准敕科罚闻奏讫臣今简寻条件本不该详事须添改令可遵守伏请添一节文应诸司科决人致死虽不死而事异於常稍稍涉非理者并准前条闻奏禁城内不在此限庶得从今已後免有阙遗敕旨依奏。

四年侍御史知弹奏温造请复置朱衣豸冠於外廊大臣沮而不行。

敬宗宝历元年闰七月监察御史刘宽夫上言近日摄祭多差王府官僚位望既轻有乖严敬伏请以後摄太尉差尚书省三品以上及保傅宾詹等官如人少即请取丞郎摄从之。

九月御史台奏近日新置刺史赴官多违条限请准旧制不逾十日常衔官及六品以下分司官比来淹延亦动经累月自今以後常衔官分司请敕下後二十日发其六品以下分司官请待台牒到发限外如妄称事故不发常衔官奏听进止六品已下官台司举罚两月俸从之。

文宗太和元年十二月御史台奏伏以京城囚徒准敕科决者臣当司准旧例差御史一人监决如囚称冤即收禁闻奏便令监决御史覆勘者伏虑监决之时各怀疑惮务求省便难究冤辞恐至无告屈之人失陛下好生之理。且台司本定四推以谳疑狱六察职事已重不合分外领推伏请自今以後有囚称冤者监察御史闻奏敕下後便配四推所冀狱无冤滞事得论理从之。

四年二月御史台奏内外六品以下官有不之任诸色事故勾留等伏以任官员数素定奉公有常一处阙人庶务失本法苟不举弊恐滋深今国计所须江淮是赖江淮州县官俸科稍厚处勾留倍多除准敕正额勒留人外有事故离任者每年须部送两税左藏库行纲不知处差常务例置以官糜费因缘所害甚广况勤劳责累移在他人俸禄资考则为已有欲将求於致理先是察其旷官伏请起今除元有敕额勾留之司及宰相节度使幼小子弟恩例一官不之任外纵有要籍并须其事由闻奏挟名敕下即任离本官任仍当时牒报御史台有违请免所居官并殿三选其州府长史奏听进止可之。

三月壬寅御史台奏三院御史尽入到朝堂从前无止泊处今请置祗候屋宇门下直省院西京兆府尹院东有官地请准长庆元年八月於中书南给官地起造请度支给钱一千贯文台司自勾当使从便起造可之。

十月丁卯御史中丞宇文鼎奏今月十三日宰臣奉宣进止自今以後欲对并令前一日进状来者伏以延英开日群臣皆不前知遇陛下坐时如进状请对或令司各有要事便得奏闻今遣应对官前一日进状以寻常公事不假面论只。且於表章足达更俟後坐动逾数辰处置之间便有不及以兹限约恐失事机窃以请对官状入之时合在平旦苟或居後则乖敬恭致令临事排比时有失次伏乞重赐宣示俾共晓知限以状入者并在卯前如在卯後听不收览自然人各遵奉事理无遗从之。

是月御史台奏伏准六典故事外官授命皆便道之官盖缘任缺其人则朝廷切於总理近日皆显陈私便不顾国经越理劳人迂行县道或路非传置创设供承况每道馆驿有数使料有条则例苟逾支计失素使偏州下吏何以咨陪。又准假宁令守官五考一给拜扫假令皆称幸从便路愿谒榆则是展墓足以因行赴官得皆枉道臣今月五日已於延英面奏伏奉圣旨今将状来伏乞起今公私行李勒依纪律敢有违越请委所司论劾敕旨依奏。

是月御史台奏诸司诸使及诸州府并盐院等公事申牒臣当台各令遵守时限并臣当司行牒勘事多缘准敕推勘刑狱或是远方人事有抑冤凡於开系尽须勘逐事节不精即虑滞屈比来行牒有累月不申兼频牒不报者遂使刑狱淹恤惧涉慢官其间或有须。且禁身动经时月者。若无条约弊恐转深臣等今勘则各得远近程限及往复日数限外经十日不报者其本判官勾官等各罚三十直如两度不报者其本判官勾官各罚五十直如三度不报者其本判官勾官各罚一百直如涉情故违敕限者本判官勾官牒考功书下考如经过所由辄有停滞其所由官典等节级别举处分其间如事须转行文牒诸处追寻亦须具事由先报敕旨依奏。

五年三月御史台奏应截耳进状人准开元十三年八月二十四日敕比来有小小诉竞即自刑害自今以後犯者先决四十然後勘事。又准建中元年三月十一日敕节文自今以後除事有不合所司论者即任奏闻其馀不得妄有进状如有违犯及自刑害者即令所司送官准法处分仍委台府其前後格敕分析告示者伏以近日截耳论诉其徒繁。且将自刑以冀上达未必皆负其屈州府不与申论臣谨详前後敕制如前伏请自今以後如有此色者并准元敕付司先决四十後推勘宜令待推勘无理即本犯之外准元敕处分。

是月丙寅御史台奏伏见在京诸司兼诸道方镇每奏请宾僚及州县官等改名多言与近族从伯叔名同敕旨皆允在於典法宜为重难。若於宗族之中服属。又近创名之日合虑有妨而曾不是思但将自便紊朝廷之典章滋选部之奸滥苟无惩革实谓亻幸门,或以孤更名礼经不可系於名教合守格言伏请严示敕文俾其止绝诸司使自今以後不得辄奏闻如有事故必须为改即请具所奏同名人下付有司以出身以来官衔切加磨勘事实显者方可听从之。

九月八日御史台奏京兆尹及少尹两县令合台参官等旧例新除大夫中丞府县官自京尹以下并就台参见其新除三院御史并不到台参亦不於廊下参见此为阙礼尤甚伏请自今以後应三院有新除御史等并请勒京兆尹及少尹两县令就廊下参见冀使禀奉之礼不亏临制之仪可守台司令史及驱使官并诸色所由有罪犯须科决等或有罪犯稍重者皆是愚人常态不可一一奏闻便欲随事科绳。又缘台杖稍细以细杖而止大罪必恐凶狡不惩自今以後如有情故难容不足上尘圣听者许臣等据所犯判决杖下数勒送京兆府用常行杖科决讫报冀得戒惧之意稍严奸欺之心可革从之。

开成元年正月御史中丞李奏御史台旧制大藏左藏库以殿中侍御史两人分监今请以监察二人代之仍放朝参本俸外依旧加给三十千出纳小差委以弹举从之。

二月御史台奏旧以第一第二殿中御史知东西推窃以故事三院御史皆初领繁剧後即渐轻近以新入监察两人监仓监库殿中既无仓库兼俸空负推狱忧勤即与台中从剧入轻顿乖旧例今请殿中第三人第四人分知两推希同渐杀之文可之(前奏监察监仓亦御史中丞李上请。且御史新入皆先外府推事是从剧之甚者仓库厚俸酬其勤劳是入轻之优者李皆倒置之乃自言从剧入轻顿乖旧例闻者莫不笑其无素)。

四年四月御史中丞高元裕奏伏以天下三司监院官带御史者从前谓之外台得以察访所在风俗按举不法元和四年御史中丞李夷简亦曾奏知监院官多是台中寮属伏请委以各访察本道使司及州县有违格敕不公等事罕能遵行岁月既久事须振起伏请自今以後三司知监院官带御史者并属台司凡有纪纲公事得以指使从之。

武宗会昌元年二月御史大夫陈夷行奏奉中书门下牒伏准今年正月二十八日宣应馆驿近日因循多致败阙邮递马畜每事阙供蕃客往来皆有论奏委中书门下与夷行同商量条流闻奏所置馆驿鞍马什物并作人多少及功价资课每年破用取何色钱物添修支遣其驿马数勘每驿见欠多少速具分析奏来者臣今商量请准敕先牒诸州府勘鞍马什物作人功价粮课并勘每年缘馆驿占留钱数诸色破用及使料粟麦递马草料待诸州府报到续具闻奏今具简前後敕文行用相当者参立新格逐意条流除馆驿弊事。

宣宗大中元年四月御史台奏伏以御史台临制百事纠绳不法。若事简则风宪自肃事烦则纪纲转轻至如婚田两竞息利交关凡所陈论皆合先陈府县如属诸军诸使亦。且合於本司披论近日多便诣台论诉烦亵既甚为弊颇深自今以後伏请应有论理公私债负及婚田两竞。且令於本司及本军本州府论理不得即诣台论诉如有先进状及接宰相下状送到台司勘当审知先未经本司论理者亦。且请送本司如已经本司论理不平即任经台司论讯。若台司推勘冤屈不虚其本司本州元推官典并请追赴台推勘量事情轻重科断本推官。若罪轻即罚直书下考稍重即停见任贬降以此惩责庶免旷官臣今月三日已於延英面奏今臣将状来者敕旨依奏四年二月御史台奏应文武常参官本朝及入阁追朝不到并连请假故久阙朝参等臣今月二十一日延英面奏进止以班行务在严肃今臣切加提举者臣伏见元和元年御史中丞武元衡奏上,於是吏部兵部礼部三司尚书侍郎郎官等选举限内久废朝参虽事在奉公犹奉请革近者已久绝提举稍涉因循应文武常参官多妄请假不妨人事无废宴游但务便安有亏诚敬以至上劳圣念俾肃朝行臣忝宪司亲承睿旨苟或避事实虞旷官臣请起自今以後文武常参官等除准式假及病灼然为众所知外有以事故请假者并望许臣举察录奏其所陈假牒请准旧例每牒不得过三日每月不得再陈牒如本合朝日无故一不到请准常条书罚再不到臣请倍罚频三朝不到便请具名衔奏听进止其追朝入阁近例全合赴班一不到准条已倍书罚频两朝不到便请具衔闻奏所冀臣寮稍加惕厉班列得以整齐敕旨依奏。

九月御史台奏准旧例京兆府准敕科决囚徒合差监察御史一人到府门监决御史未至其囚已引至科决处纵有冤屈披诉不及今後请许令御史先到引问如囚不称冤然後行决其河南府准此诸州府有死囚仍委长史差官监决并先引问从之。

懿宗咸通十四年春正月丙寅御史中丞韦蟾奏应诸州刺史除授正衙辞谢後故陈牒请假实为容易自今後如实有故为众所知者三日外不在陈牒之限应内外除官入京合便朝谢如有犯条章颇乖礼敬自今以後望准故事如未朝谢须俟於都亭驿如违台司勘当申奏从之。

●卷五百十七

○宪官部 振举第二

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十二月庚辰御史中丞李德休奏当司刑部大理寺本朝法书自朱温僭逆删改事条或重货财轻人生命或自徇枉过滥加刑罚今见在三司收贮刑书并是伪廷删改者兼伪廷先下诸道追取本朝法书焚毁或经兵火所遗皆无旧本节目只定州敕库有本朝法书具在请敕定州节度使速写副本进纳庶刑法并合本朝式令敕李德休誉洽朝端任隆台宪将举行於旧典请删定其法书载阅申陈备见公切从之。

二年三月三十日御史台奏新除诸道节度观察防御经略等使刺史县令及诸道募府兼诸司带宪衔兼官合纳光台钱谨具本朝元纳及後减落钱数如後兼御史大夫元纳三十贯减落外今纳一十五贯兼御史中丞元纳二十贯减落外今纳一十贯文兼侍御史元纳八贯三百减落外今纳五贯一百五十文兼殿中侍御史元纳一十一贯三百减落外今纳五贯六百五十文兼监察御史元纳一十三贯三百减落外今纳六贯六百五十文以前台司准本朝例及减落外後徵前数分折如前应有诸道节度观察使刺史经略防御等使及诸道募府上佐官并诸司班行新授兼官者并合送纳前件光台宪御礼钱今欲准例勒辞谢驱使官申报牒兵部勒告身案除准宣取外准例须候送纳光台礼钱了朱钞到方可给付转帖诸道进奏及知後院等准从前事例申报催徵无致有隳旧规从之(至周显德五年闰七月一日御史台申台司见行事件应新除节度防御团练使科史宾幕州县官兼带五院宪御合徵光台礼钱如是已曾纳过准旧例不徵兼御史大夫元徵三十贯今徵六贯文兼御史中丞元徵二十贯今徵四贯文兼侍御史元徵八贯三百今徵一贯六百六十文兼殿中侍御史元徵一十二贯三百今徵二贯二百二十文兼监察御史元徵一十三贯三百今徵二贯六百六十文)。

五月己酉御史台奏准本朝故事当司六察合行职事条例如後吏察应吏部行内南北两曹磨勘选人合具驳放判成人具名衔报分察使及三铨应锁注官後具前衔後拟报分察使典简如有逾滥即察使举追本行令使推勘兵察应兵部司公事一一合报察使户察应户部司诸州户帐贡物出给蠲符具事件合报察使刑察应刑部司法律赦书德音流贬量移断罪重轻合报察使礼察应礼部补转铸印诸祠祭科法物合报察使工察应工部司工役等合报察使伏以御史台六员监察谓之分察使察访网举动静必行但缘旷废久不施行今欲重行条贯从之。

明宗天成元年七月侍御史台奏每月文明殿入阁及百官五日一赴中兴殿等事伏准故事每月百官入阁所司排仪仗金吾勘契入後有待制次对官各举论本司公事左右起居分记言动以付史馆编帝录此本朝经久之制也。昨陛下初膺大宝思致治平遂降纶言特申圣旨百官除常朝外依宰臣每五日一度入内起居所贵得预敷陈俾凝庶绩此盖陛下切於百司各言时政特令五日一面於天颜虽眷卷以丁宁限朝仪之拘束序班而入拜手而回纵有公事要言亦。且倦行须出百司何由举职两史无以记言外则因此废待制次对之官内则无以分延英众人之别以臣愚见窃有所陈欲乞陛下每月一日十五日两度出御文明殿排入阁之仪诸司依前转对奏论今司公事其百官就食谓之廊冫食则中外既有区分禁庭亦更严密如陛下切於群臣有所敷陈即乞因宰臣五日一度延英之际班行内有要奏事者临门状到便许引入此。又於旅进旅退事理不同言路既开别彰圣德如,或以山陵日近朔望不坐即取次日亦合旧规候过陵园还如法制臣叨司邦宪获典朝仪傥遇事而不言即奉公而何取乞宣付中书门下商量曾获经久者中书奏议曰:比令五日内殿起居虑百司有事论奏中外或为壅隔至於朔望入阁亦是朝廷旧仪李琪自领宪纲每循故事备官条奏颇叶国章望依所奏敕旨曰:五日起居之意所贵数见群臣俾陈时事宪司所奏朔望入阁等事既合往例得以允俞其五日一度起居之际班行内有要奏事者便出行奏对仍付所司自後言事者。又奏请五日内殿起居之日请令百官次第转对奏事。又从之自是百官五日内殿起居以所言事形於笺奏录在笏记明攵於殿庭而素无文学及不闲理体者其文句鄙陋词繁理寡敷奏之际人皆窃笑然以次第当言无所辞避而冗散之徒或行路假手亻黾亻免供职愁苦无そ(时议者以为不便後竟罢之始知李琪所奏深达治体矣。)。

八月御史台奏凡新除官及差使者合於正辞每遇内殿起居日百官不於正衙叙班其差使及新除员其日辞谢不得或恐差使者已定发日除官者准宣催发以一日无班便妨辞谢臣愚参详每内殿起居日百寮先叙班於文明殿庭候辞谢官退则班入内殿冀便於官吏辞谢者从之。

十月庚戌以吏部侍郎卢文纪为御史中丞文纪初领事於御史府诸道进奏官来贺文纪曰:事例如何台史乔德威等言朝廷在长安日进奏官见大夫中丞如首吏见长官之礼及伪梁将革命本朝微弱诸藩强据人主大臣皆姑息邸吏时中丞上事邸吏虽至皆於客次传语竟不相见自今兵乱便以为常文纪令台吏谕以旧仪相见据案端简通名赞拜邸吏辈既出怒不自胜十一月丙子进奏官等相率於阁门求见腾口喧诉状奏曰:臣等今月四日中丞上事礼合至台比期不越前规依旧传语忽蒙处分通出寻则在取指挥要明审的。又蒙问大夫相公上事日如何臣等云:大夫曾为宰相进奏官伏事中书事体之间为旧史。若以别官除授合云:传语。又坚传指挥便合通出臣等出身藩府不会朝仪拒命则恐有奏问遵禀则全隳则例伏恐此後到台恭贺仪则不定者上谓宰臣赵凤曰:进奏官此外何官凤曰:府县发递知後之流也。帝曰:乃吏卒耳安得慢吾法官乃诏曰:御史台是本朝执宪之司乃四海绳违之地凡居中外皆待整齐藩侯尚展於公参邸吏岂宜於抗礼遽观论列可验侮轻但以丧乱滋多纲纪隳紊霜威扫地风宪销声今则景运惟新皇图重正宜加提举渐止浇讹宣令御史台凡阙旧例并须行举稍不禀承当行朝典。

十二月丙戌御史台奏常朝辞谢官常朝则南班横行与百官齐拜入阁日敷正门外序班亦伏南横行百官虽不拜候唤伏时辞谢官便展拜仪今伏见每内殿起居日先於文明殿庭序班百官固不设拜只候宰相至便入起居固不传宣命。若有南班辞谢稍似非仪请自今後其日不许辞皆令次日候有常朝即得辞谢。若遇急切公事即准旧例令隔门辞谢或於阁门祗候宣放其文武两班不更於文明殿序立至於中兴殿门外立班祗候宰臣到便依次第入起居。又准故事常参官每日趋朝不合无故请假如疾病不朝参间不得私行人事新官未谢不合私人事到宰相宅每月请假不得过三日吏部南曹郎中请以锁院前五日免朝。若遇起居入阁参假追朝御楼谢贺行香城外班并合到不到书罚三司河南府职事带正员官如南曹例敕旨卢文纪自领宪纲颇思振举备观条奏皆叶通规李琪以内殿起居不废辞谢盖虑留滞乃是权仪卢文纪以正衙序班恐隳故事请候次日亦可允依所请三铨免朝事系繁省选人既少公务非多宜。且依所奏锁铨前五日免朝将来人数渐多须容点检即许开曹後免朝永以为例付所司庚戌御史台奏京城坊市士庶工商之家有婢仆自经投井非理物故者近年以来凡是死亡皆是台司左右巡举勘验施行已久仍恐所差人吏及街市胥卒同於民家因事邀颉取索臣询访故事当司今有旧京往例凡京城民庶之家死丧委府县检举军家委军巡商旅委户部然诸司检举後具事由申台其间或枉滥情故台司访闻即行举勘如是文武两班官吏之家即是台司简举臣自今已後欲准故事施行者兼左右巡使录到丧葬车舆格例比缘官品等差无官秩之家过为僭侈供应者固当行责今则凡是葬仪动逾敕格但官中只行简察在人情各尽孝思徇彼称家之心许便送终之礼。又难折孝心尽决严刑遂以供人例行书罚以助本司支费兼缘设此防禁为此权豪之家违礼厚葬。若贫民薄饮不充无忧僭礼书罚两京即是台司州府元无条例者敕旨今後文武两班及诸司官吏诸道商旅凡丧亡即准台司所奏施行其坊市民庶军士之家凡死丧及婢仆非理物故台司所奏委府县军巡同简举仍不得纵其吏卒於物故之家妄有邀颉或恐暑月尸柩难停。若待申闻简举纵无邀颉亦须经时日今後仰其家唤四邻简究无他故遂便葬埋具结罪文状报官或後别闻枉滥妄有保证官中访知勘诘不虚本户邻保量事科罪如闻诸道州府坊市死丧取分巡院简举颇致淹停人多流怨亦仰约京城事例处分所奏丧葬车舆格例今後据品秩之外如庶人丧葬宜令御史台差御史一员点简供任行人如有违越据所犯科罪台司不得书罚扰徵行人文非宪纲事体付所司。

是月十一日御史台奏谨具本朝旧例合行公事如右应诸道进奏院准本朝例各合置台巡驱使官一人凡有公事并合申报台巡逐日在台祗候应奉公事应诸道进奏官每四孟月初及五月冬至新除大夫中丞并合台参伏自伪朝以来全隳旧例今准敕命条疏请准本朝旧例施行应诸道节度观察防御经略团练使及诸州刺史新除付任及郎幕上佐官等得赞及准宣进奉到阙及归本道并合廊参正卫谢见辞如遇大夫中丞入台并合台参兼凡有公事及到发日并合申报如遇追勘进奏官典勘责科罚。又伏以伪朝已来全隳往制既未条理转失绳规伏乞特降明敕指挥免令隳紊奉敕宜依。

二年四月御史台奏今月三日廊下设食百官坐定两省方来自五品已下辄起敕每赴廊冫食如对御宴。若行私礼是失朝仪宜各罚半月俸。

九月御史台奏每遇入阁日只一员侍御史在龙墀边祗候弹奏公事或有两班参杂失仪点简不及难於举奏者伏以入阁之仪务在整肃或少亏於恪敬则有慢於典经今欲依常朝例差殿中御史二员押钟鼓楼位仍各缀供奉班出入所冀共为纠察免失规程敢将举职之程粗益朝天之敬从之。

四年三月二十日御史台奏台中旧有格杖近年不行每有决遣公事皆於河南雒阳两县追取人杖今缘台中常有囚徒勘责。若一一於两县追取。又缘地里遥远及後差人往来交妨指挥公事者今台司请置常行人杖免有妨滞公事奉敕宜依。

长兴三年三月敕近日累据御史台奏陈状诉屈人据状内皆是勘责多时却晓示陈状人送本道依次第论对及州府追到支证本人。又不到彼处恐紊规绳须行条理宜令御史台今後诸色人论讼称已经州府断遣後抑屈更不在牒本道勘逐便可据状施行。若未经州府论诉蓦越陈状即须留本人据事理诘勘如实未经本处诉论便可具事由勒本道进奏官差人赍牒监送本处就关连人勘断後申奏仍不得虚有禁系。

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御史中丞龙敏等奏陈事如後一伏以台司除御史中丞随行印及左右巡事监察使并出使印等外其御史台印一面先准令式即是主簿监临近年已来缘无主簿遂至内弹御史权时主持常随本官出入不定伏缘台中公事不同诸司动繁重难常忧迟滞当奏申堂之际及牒州牒府之时事无轻重并使此印今准令式逐日有御史一员台直承受制敕公文其御史台印今欲勒留台中不令在外选差令史一人帖司一人同知此印凡有诸色文按印发之时指挥诸司各置印历一道具其事节件数书在历中即於直官面前点简印发其印至夜封闭候交直转付下次直官共议执行保无差谬者伏以御史台事总朝纲职司天宪所管人吏色役最多上至朝堂次及班列或在京勾简公事或外地催勘稽违监守狴牢行遣按牍或随从出使或祠祭监临凡有系於台司皆须籍其人吏俾无阙事以赞国容近年以来人数极少及月限者授官出外为官满者追呼未来人力既到不勉公事便至停滞切以往岁台中亦阙人吏曾於诸州抽取今欲於诸州使院内量事差取十人据台中诸司阙人临时量才填补者一其台中令史今欲条流凡出官考满却来归司者便具到日申堂请以到日系其选限如有经年不到追领不来即具申堂便乞除落名姓奉敕宜依凡京百司人吏考满归司系其选限亦宜令准此末帝清泰元年御史中丞张鹏奏文武常参官入阁日廊下设食每宣放伏拜後就食相承以为谢食拜臣以每日常朝宣不坐後拜退岂谢食之谓乎!如臣所见自今宣放仗拜後具就次候将设食别降使於敷政门外宣赐酒食群臣谢恩後食从之是年鹏。又自举内殿起居门外序班与御史晚到失仪诏各罚一月俸料(故事御史府不治尚书左右丞举奏今鹏自弹则尚书左右可知矣。)。

二年十一月知弹御史奏今月二日班入遇雨移班廊下知班台吏董瑾引仆射在中丞三院御史之下仆射诘问董瑾称准常例台司刺都省请简讨旧仪都省称国朝以端揆之重师长百僚虽在别司皆为统属。且左右仆射常朝不在中丞之下赴宴廊冫食并在中丞之上况中丞有公参之礼避路之仪详其道理自有等降台司。又坚称李琪卢质任仆射之日亦如此。又引通事舍人在一品班上寻申中书门下奉宰臣判令廊下使重定班位廊下使言今後遇雨移班廊下欲请依殿前专位次第二品在三品前一品後如中丞大夫俱置即大夫在中丞前其西班准此谨闻敕宜令置一品二品三品专位。

晋高祖天福二年三月御史台奏唐朝令式南衙常参官文武百僚每日朝退於廊下赐食谓之常食自唐末乱离常食渐废仍於入阁起居日赐食每入阁礼毕阁门宣放仗群官俱拜谓之谢食至清泰年中入阁礼毕更差中使至正衙门口宣赐食百官立班重谢交失本根今後入阁赐食望不差中使口宣从之。

四月御史台奏文武百官每月朔望入阁礼毕赐廊下食在京时於朝堂幕次两廊下今在行朝於正衙门外权为幕次房廊隘狭伏恐五月一日朝会礼毕准例赐食於幕次难为排比伏见唐明宗时两省官於文明殿前廊下赐食今未审入阁日权於正衙门两廊下排比赐食为复别有处分敕宜依明宗朝旧规廊下赐食。

四年三月御史台奏按六典侍御史掌纠举百僚推鞠狱讼居上者判台知公廨杂事次知西推赃赎三司受事次知东推理匦伏乞今後准施行敕宜依旧制寻以尚书驾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刘为河南少尹自是无尚书郎知杂者。

五月御史台奏尚书郎知杂之时赴台礼上军巡邸吏咸集公参府司并两县皆呈印伏令年深御史判杂上事欲准前例从之。

五年二月乙巳御史中丞窦贞固奏国忌日宰臣跪炉焚香僧人表赞孝思述祖先违世之事而文武百辟俨然列坐窃惟礼非天降酌在人情今古通规君亲至敬对像佛行香之日实帝王不乐之辰,岂有听烈祖之勋旧加冠光禄赞冠诸王则郎中加冠中尉赞冠合同於诸皇则重依於诸王则轻。又春秋之义不以父命辞王父命礼父在斯为子君在斯为臣皇太子居臣子之节无专用之道南郡虽处蕃国非支庶之例宜禀天朝之命申冠阼之礼晋武帝诏称汉魏遣使冠诸王非古正典此盖谓庶子对王合依公冠自主之义至於国之长孙遣使惟允宜使太常持节加冠太鸿胪为赞醮酒之仪亦归二卿祝醮之辞附准经记别更撰立不依蕃国常体国官陪位拜贺自依旧章其日内外二品清官以上诣止车门集贺并诣东宫南门通笺别日上礼宫臣亦诣门称庆如上台之仪既冠之後克日谒庙以弘尊祖之义此既大典宜通关八座承郎并下二学详义仆射王奂等十四人议并同并撰立赞冠醮酒二辞诏可。

伏曼容为太子步兵校尉永明初王金辂建碧象大辂建赤曼容议以为齐德尚青五辂牛及五色幡旗并宜以青为先次军容是月殿中侍御史贾比殿中侍御史刘载状由自汉朝初每遇内殿起居台司定左右巡使先入起居後於殿廷左右立定百官始入起居有官失仪具弹奏者自今後欲依入阁弹奏仪折腰奏候宣徽使言所奏知通事舍人喝拜两拜讫使喝好去便退如两巡使自有失仪亦候班退左巡使失仪右巡使弹奏右巡使失仪左巡使弹奏世宗显德五年闰七月一日御史台奏文武百官每日赴朝参不到如是常朝不到於本官料钱上每贯罚二十二文如是内殿起居入阁行香出城众集及非时庆贺御楼御殿横行参假不到并是倍罚台司先榜幕次晓告本官限三日外即牒三司克折如有故曾陈牒即将领由呈验。又十六愆条准元和二年十二月内御史台奏文武常参官准乾元元年三月敕如有朝堂相吊慰跪拜待漏行立失序谈笑喧哗入衙门执笏不端行立迟慢至班列行立不正起拜失仪拜跪不俯伏舒脚穿班伏出阁门不即就班无故离位廊下食行坐失仪拜起振衣退朝不从正衙门出非公事入中书每犯者夺一月俸今商量比旧条各减一半如所由指挥尚或抵拒即准旧例录奏贬降从之。

同日御史台由台司见管四推台一推台二推殿一推殿二推或准敕命宣头堂帖指挥送到公事并诸道州府论诉准例三人已上三院御史从上轮次配推兼具差定推官名御申奏申中书门下如是三人已上即本弹推勘。若四推皆有公事外更有刑狱即差次官推勘兼便逐日轮差官吏台直点检刑狱同日御史台申台司或准敕命宣头委台司差官出外推勘刑狱台司旧例於监察御史内从下差定如是时敕定名不拘此例。

●卷五百十八

○宪官部 弹劾

秦置御史之职掌举察非法受公卿群吏奏事有违失举劾之历代因之以为风宪之任故使专其搏击重其威权盖所以震肃外庭纪纲百辟者也。乃有居是任者特禀刚毅之性内怀骨鲠之操嫉恶以自任临事而不惑靡畏於︹御无避於贵亻幸正言以斥其短露章以暴其过使恃宠者礻魄怀奸者丧胆激扬风烈耸动伦类斯固足以称专席之任光毛笔之选成绣衣直指之义振惠文弹治之业者也。而汉初叔孙通之制礼亦曰:御史举不如仪者辄引去之东汉凡祠郊庙及大朝会大封拜则御史一人监威仪劾违失此。又成庙庭之尊致礼容之肃故虽暴威武者亦知惧焉。

汉张汤为御史大夫时徐偃以博士使行风俗矫制使胶东鲁国鼓铸盐铁(铸铜铁扇炽火谓之鼓)还奏事徙为太常丞汤劾偃矫制大宪法至死偃以为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存万民颛之可也。汤以致其法不能诎其义有诏下终军问状军诘偃曰:古者诸侯国异俗分百里不通时有聘会之事安危之势呼吸成变故有不受辞造命颛已之宜今天下为一万里同风故春秋王者无外偃巡封域之中称以出疆何也。且盐铁郡有馀藏(先有蓄积)正二国废国家不足以为利害而以安社稷存万民为辞何也。又诘偃胶东南近琅邪北接北海鲁国西枕泰山东有海受盐铁偃度四郡口数田地率其用器食盐不足以并给二郡邪将势宜有馀而吏不能也。何以言之偃矫制而鼓铸者欲及春耕种赡民器也。今鲁国之鼓当先具其备(备者犹言调度)至秋乃能举火此言与实反者非(重问之)偃已前三奏无诏(不报听也。)不惟(惟思也。)所为不许而直矫作威福以从民望干名采誉(干求也。采取也。)此明圣所必加诛也。枉尺直寻孟子称其不可今所犯罪重所就者小偃自予必死而为之邪将幸诛不加欲以采名也。偃穷诎服罪当死军奏偃矫制颛行非奉使体请下御史徵偃即罪奏可上善其诘有诏示御史大夫严延年为侍御史宣帝立延年劾奏大将军霍光擅废立主无人臣礼不道奏虽寝朝廷肃焉敬惮。又劾大司农田延年持兵干属车(干犯也。属车天子後车也。)大司农自讼不干属车事下御史中丞谴责延年何以不移书宫殿门禁止大司农而令得出入宫,於是覆劾延年阑内罪人法至死(故事有所劾奏并移宫禁止不得入覆反也。反以此事劾之)延年亡命。

盖宽饶宣帝时为司隶校尉平恩侯许伯入第(许伯皇太子外祖也。入第者治第新成始入居之)丞相御史将军中二千石皆贺宽饶不行许伯请之往酒酣乐作长信少府檀长卿起舞为沐猴与狗斗(沐猴弥猴)坐皆大笑宽饶不说因起趋出劾奏长信少府以列卿而沐猴舞失礼不敬帝欲罪少府许伯为谢良久帝解。

王骏为司隶校尉奏免丞相匡衡初衡封僮之乐安乡(属临淮郡)乡本田提封三千一百顷南以闽佰为界(闽者佰之名也。)初元元年郡国误以闽佰为平陵佰积十馀岁衡封(平陵佰在闽佰南误以十馀岁衡乃始封此乡)临淮郡遂封真平陵佰以为界多四百顷至建始元年郡定国界上计簿更定图言丞相府衡谓所亲吏赵殷曰:主簿陆赐故居奏曹习事晓知国界署集曹掾明年治计时衡问殷国界事曹欲奈何殷曰:赐以为举计令郡实之(举发上计之簿令郡改从平陵佰以为实定)恐郡不肯从实可令家丞上书衡曰:顾当得不耳何至上书(顾念也。)亦不告曹使举也。听曹为之後赐与属明举计曰:案故图乐安乡南以平陵佰为界不足故而以闽佰为界解何(不足者不依故图而满足也。解何者以分解此时意犹今言分疏意也。)郡即复以四百顷付乐安国衡遣从使之僮收取所还田租千馀石入衡家骏与少府忠行廷尉事劾奏衡监临盗所主守直十金以上(十金以上当时律定罪之次。若今律条言一尺以上一匹以上)春秋之义诸侯不得专地所以大一统尊法制也。衡位三公辅国政领计簿知郡实正国界计簿已定而背法制专地盗土以自益及赐明阿承衡意猥举郡计乱减县界(猥曲也。)附下罔上擅以地附益大臣皆不道,於是帝可其奏勿治丞相免为庶人。

王尊为司隶校尉元帝时中书谒者令石显贵幸专权为奸邪丞相匡衡御史大夫张谭皆阿附畏事显不敢言久之成帝即位显徙为中太仆(内常侍之属官)不复典权衡谭乃奏显旧恶请免显等尊,於是劾奏丞相衡御史大夫谭位三公典五常九德(五常仁义礼智信也。九德宽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刚而塞强而义也。事见虞书皋陶谟)以总方略一统类广教化美风俗为职知中书谒者令显等专权擅势大作威福纵恣不制无所畏忌为海内害不以时白奏行罚而阿谀曲从附下罔上怀邪迷国无大臣辅政之义也。皆不道在赦令前赦後衡谭举奏显不自陈不忠之罪而反扬著先帝任用倾覆之徒妄言百官畏之甚於主上卑君尊臣非所宜称失大臣体。又正月行幸曲台临飨罢卫士(诸卫士更尽得代去故天子自临而飨之)衡与中二千石大鸿胪赏等会坐殿门下(臣钦。若等按百官表赏姓浩)衡南乡赏等西乡衡更为赏布东乡席起立延赏坐私语如食顷衡知行临(天子当临飨士时)百官共职万众会聚而设不正之席使下坐上相比为小惠於公门之下动不中礼乱朝廷爵秩之位衡。又使官大奴入殿中问行起居还言漏上十四刻行临到衡安坐不变色改容无怵惕肃敬之心骄慢不谨皆不敬有诏勿治,於是衡惭惧免冠谢罪上丞相侯印绶天子以新即位重伤大臣乃下御史丞问状劾奏尊妄诋欺非谤赦前事猥历奏大臣无正法饰成小过以涂宰相摧辱公卿轻薄国家奉使不敬有诏左迁尊为高陵令。

翟方进为丞相司直从上至甘泉宫会廷中司隶校尉陈庆与廷尉范延寿语时庆有章劾自道行事以赎论(当祭泰时行事有阙失罪合赎)今尚书持我事来当於此决前我为尚书时常有所奏事忽忘之留月馀(言此者冀尚书忘己之事不奏)方进,於是举劾庆曰:庆等奉使刺举大臣故为尚书知机重难也。事周密一统明主躬亲不解庆有罪未伏诛无恐惧心豫自设不坐之比(比例也。)。又暴杨尚书事言迟疾无所在亏损圣德之聪明奉诏不谨皆不敬(既自云:不坐。又言迟疾无所在此二条皆为不敬)臣谨以劾庆坐免官。又故事司隶校尉位在司直下初除谒两府(两府丞相及御史也。)其有所会居中二千石前与司直并迎丞相御史初方进新视事而涓勋亦初拜为司隶不肯谒丞相御史大夫後朝会相见礼节。又倨方进阴察之勋私过光禄勋辛庆忌。又出逢帝舅成都侯商道路下车立须过乃就车,於是方进举奏其状因曰:臣闻国家之兴尊尊而敬长爵位上下之礼王道纲纪春秋之义尊上公谓之宰海内无不统焉丞相进见圣主御坐为起在舆为下(汉旧仪云:皇帝见丞相起谒者赞称曰:皇帝为丞相起起立乃坐皇帝在道丞相迎谒谒者赞称曰:皇帝为丞相下车立乃升车)群臣宜皆承顺圣化以视四方勋吏二千石幸得奉使不遵礼仪轻慢宰相贱易上卿而。又诎节失度邪讠阎无常(私过辛庆忌见王商而下车是邪讠舀)色厉内荏堕国体(堕毁也。)乱朝廷之序不宜处位臣请下丞相免勋遂贬勋为昌陵令。

孙宝成帝时为丞相司直帝舅红阳侯立使客因南郡太守李尚占垦草田数百顷(隐度而取之也。草田荒田也。)颇有民所假少府陂泽略皆开发(旧为陂泽本属少府其後以假百姓百姓皆已田之而立总为草田占云:新自垦)上书愿以入县官(立上书云:新垦得此田请以入官也。)有诏郡平田予直(受其田而准偿价值也。)钱有贵一万万以上(增於时价)宝闻之遣丞相史案验发其奸劾奏立尚怀奸罔上狡猾不道尚下狱死立虽不坐後兄大司马卫将军商薨次当代商帝度立而用其弟曲阳侯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度过也。过立而用根)。

解光为司隶校尉哀帝即位奏曲阳侯王根宗重身尊三世据权五将秉政天下辐凑自效根行贪邪赃累钜万纵横恣意大治室第第中起土山立市殿上赤墀户青琐游观射猎使奴从者被甲持弓陈为步兵止宿离宫水衡共张发民治道百姓苦其役内怀奸邪欲朝政推亲近吏主簿张业以为尚书蔽上内壅王路外交藩臣骄奢僭上坏乱制度案根骨肉至亲社稷大臣谓先帝弃天下根不悲哀思慕山陵未成公聘取故掖庭女乐五官殷严王飞君等(五官内官名也。)置酒歌舞捐忘先帝厚恩背臣子之义及根兄子成都侯况幸得以外亲继父为列侯侍中不思报厚恩亦聘取故掖庭贵人以为妻皆无人臣礼大不敬不道,於是天子曰:先帝遇根况父子至厚也。今乃背忘恩义以根尝建社稷之策(谓立哀帝为嗣也。)遣就第免况为庶人归故郡根及况父商为荐举为官者皆罢。

陈崇为丞相司直时陈遵为河南太守而弟级为荆州牧当之官候过长安富人故淮阳王外家左氏饮食作乐後崇闻之劾奏遵兄弟幸得会恩超等历位遵爵列侯备以郡守级州牧奉使以举直察枉宣圣化为职不正身自慎如遵初除乘藩车入闾巷(藩车之有屏者)过寡妇左阿居置酒讴歌遵起舞跳梁顿仆坐上暮因留宿为侍婢扶卧遵知饮酒饫宴有节(宴食曰:饫)礼不入寡妇之门而湛酒溷肴乱男女之别轻辱爵位羞印(谓印之组也。)恶不可忍闻臣请皆免。

後汉鲍永建武十年为司隶校尉光武叔父良尊戚贵重永以事劾良大不敬时良从送中郎将来歙丧还入夏城门中与五官将军相逢道迫良怒召门候岑尊叩头马前永劾奏良曰:今月二十七日车驾临故中郎将来歙丧还车驾过须从赵王良从後到与右中郎将张邯相逢城门中道迫狭叱邯旋车。又召候岑尊诘责使前走数十步按良诸侯藩臣蒙恩入侍知尊帝城门候吏六百石而肆意加怒令叩头都道奔走马头前无藩臣之礼大不敬也。由是朝廷肃然莫不戒慎。

马严章帝初为御史中丞奏益州刺史朱杨州刺史倪说凉州刺史尹业等每行考事辄有物故。又选举不实曾无贬坐是使臣下得作威福也。书奏帝纳其言而免等官。

宋意为司隶校尉永元初大将军窦宪兄弟贵盛步兵校尉邓叠河南尹王调故蜀郡太守廉范等群党出入宪门负势放纵意随违举奏无所回避由是与窦氏有隙。

陈忠为尚书安帝永宁元年西南夷拈国王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明年元会作之於庭帝与群臣共观大奇之谏议大夫陈禅独离席举手大言曰:昔齐鲁为夹谷之会齐作侏儒之乐仲尼诛之。又曰:放郑声远佞人帝王之庭不宜设夷狄之技忠劾奏禅曰:古者合欢之乐舞於堂四夷之乐陈於门故诗云:以雅以南任朱离今拈国越流沙逾县度万里贡献非郑卫之声佞人之比而禅廷讪朝政请劾禅下狱有诏勿收左转为玄菟候城障尉诏敢不之官上妻子从者名禅既行朝廷多讼之。

张纲为御史顺帝汉安元年选遣八使徇行风俗皆耆儒知名多历显位维纲年少官次最微馀人受命之部而纲独埋其车轮於雒阳都亭曰:豺狼当道安问狐狸遂奏曰:大将军冀河南尹不疑蒙外戚之援荷国厚恩以刍荛之资居阿衡之任不能敷扬五教翼赞日月而专为封豕长蛇肆其贪叨甘心好货纵恣无底多树讠舀谀以害忠良诚天威所不赦大辟所宜加也。谨条其无君之心十五事斯皆臣子所切齿者也。书御京师震竦时冀妹为皇后内宠方盛诸梁姻族满朝帝虽知纲言直终不忍用。

种顺帝末为侍御史时所遣八使光禄大夫杜乔周举等多所纠奏而大将军梁冀及诸宦官互为请救事皆被寝遏自以职主刺举志案奸违法乃复劾诸为八使所举蜀郡太守刘宣等罪恶章露宜伏欧刀。又奏请敕四府条举近臣父兄及知亲为刺史二千石尤残秽不胜任者免遣案罪帝乃从之。

陈翔为侍御史时正旦朝贺大将军梁冀威仪不整奏冀恃贵不敬请收案罪时人奇之。

虞诩为司隶校尉数月间奏大傅冯石太尉刘熹中常御进也。侍程璜陈秉孟生李闺等。

韩演为司隶校尉时中常侍新丰侯单超武原侯徐璜东武阳侯具瑗上蔡侯左汝阳侯唐衡五侯宗族宾客虐遍天下民不堪命起为寇贼演因奏罪恶及其兄太仆南乡侯称请州郡聚敛为奸宾客放纵侵犯吏民称皆自杀演。又奏瑗兄沛儿弟相恭赃罪徵诣廷尉瑗诣狱谢上还东武阳侯印绶诏贬为都乡侯卒於家超及璜衡袭封者并降为乡侯租入岁皆三百万子弟分封者悉夺爵土。

朱穆桓帝时为侍御史值帝临辟雍行礼毕公卿出虎贲置弓阶上公卿下皆皆避弓穆过呵虎贲曰:执天子器何故投於地虎贲怖即摄弓穆劾奏虎贲抵罪公卿皆惭曰:朱御史可谓临事不惑者也。

晋何曾魏嘉平中为司隶校尉抚军校事尹谟凭宠作威奸利盈积朝野畏惮莫敢言曾劾奏朝廷称之刘毅为司隶校尉皇太子朝鼓吹将入西掖门毅以为不敬止之於门外奏劾保傅以下诏赦之然後得入。又劾奏何曾侈会无度帝以曾重臣一无所问。又护军羊乘羊车为毅所奏武帝诏曰:羊车虽无制非素者所服免官。

刘享为都官从事奏何曾华侈以铜钩黻引车莹牛蹄角。

侯史光为御史中丞太保王祥久疾废朝光奏请免之诏优祥而寝光奏。

崔洪武帝世为御史治书时长乐冯恢父为弘农太守爱少子淑欲以爵传之恢父终服阕乃还乡里结草为庐阳不能言淑得袭爵恢始仕为博士祭酒散骑常侍翟婴荐恢高行迈俗侔继古烈洪奏恢不敦儒业令学生番直左右虽有让恢微善不得称无伦辈婴为浮华之目遂免婴官朝廷惮之。

傅祗为司隶校尉武帝时荆州刺史石崇得鸩鸟雏以与後军将军王恺时制鸩鸟不得过江祗纠劾奉诏原之烧鸩於都街。

傅咸为尚书左丞时司隶荀恺从兄丧自表赴哀诏听之而未下恺乃造杨骏咸奏曰: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同堂亡陨方在信宿圣恩矜愍听使临丧诏未下而便以行造急谄媚之敬无友于之情宜加显贬以隆风教帝以骏管朝政有诏不问骏甚惮之後为议郎长兼司隶校尉时朝廷宽弛豪右放恣交私请朝野溷淆咸奏免河南尹澹左将军倩廷尉光兼河南尹何攀等京都肃然贵戚摄伏咸以圣人久於其道天下化成是以唐典三载考绩九载黜陟其在。《周礼》三年大比孔子亦云:三年有成而中间以来长吏到官未几便迁百姓困於无定吏卒疲於送迎时仆射王戎兼吏部咸奏戎备位台辅兼掌选举不能谧静风俗以凝庶绩至令人心倾动开张浮竞中郎李重李义不相规请免戎等官诏曰:政道之本诚宜久於其职咸奏是也。戎职在论道吾所崇委其解禁止(王戎为甲午制凡选举皆先治百姓然後受用咸奏戎曰:书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今内外群官居职未期而戎奏还既未定其优劣。且送故迎新相望道路巧诈遁生伤农害政戎不仰依尧舜典谟而驱动浮华亏败风俗非徒无益乃有大损宜免戎官以敦风俗戎举贾郭通亲竟得不坐)御史中丞解结以咸劾戎为违典制越局侵官干非其分奏免咸官诏亦不许咸上事以为按临御史中丞督司百僚皇太子以下其在行马内有违法宪者皆弹纠之虽在行马外而监司不纠亦得奏之如今之文行马之内有违法宪谓禁防之事耳宫内禁防外司不得而行故专施中丞今道路桥梁不修斗讼屠沽不绝如此之比中丞推责州坐即今所谓行马内语施於禁防既云:中丞督司百僚矣。何复说行马之内乎!既云:百僚而不得复说行马之内者内外众官谓之百僚则通内外矣。司隶所以不复说行马内外者禁防之事已於中丞说之故也。中丞司隶俱纠皇太子以下则共对司内外矣。不为中丞专司内百僚自有中丞司隶以来更互奏内外众官惟所纠得无内外之限也。而结一旦横挫臣臣前所以不罗缕者冀因结奏得从私愿也。今既所愿不从而敕云:但为过耳非所不及也。以此见原臣忝司直之任宜当正已率人。若其有过不敢受原是以申陈其愚司隶与中丞俱共纠皇太子以下则从皇太子以下无所不纠也。得纠皇太子而不得纠尚书臣之ウ塞既所未譬皇太子为在行马之内邪皇太子在行马之内而得纠之尚书在行马之内而不得纠无有此理此理昭然而结以此挫臣臣可无恨耳其於观听无乃有怪邪臣识石公前在殿上脱衣为司隶荀恺所奏先帝不以为非于时莫谓侵官今臣裁纠尚书而当有罪乎!咸累自上称引故事条理昭然朝廷无以易之。

刘暾为侍御史时司徒王浑主簿刘舆狱辞连暾将收付廷尉浑不欲使府有过欲距劾自举之与暾更相曲直浑怒便逊位还第暾乃奏浑曰:谨按司徒王浑蒙国厚恩备位鼎司不能上佐天日调和阴阳下遂万物之宜使卿大夫各得其所敢因刘舆距诏使私欲太府兴长狱讼昔陈平不答汉文之问丙吉不问死人之变诚得宰相之体也。既兴刑狱怨怼而退举动轻速无大臣节请免浑官右长史杨立亭侯刘肇便辟善柔苟於阿顺请大鸿胪削爵土诸闻暾奏者皆叹美之暾後为左丞兼侍御史中丞奏免尚书仆射东海公繇及王粹董艾等十馀人朝廷嘉之迁司隶校尉奏免武陵王澹及刘坦温畿李亘等顾和为御史大夫中丞劾奏尚书左丞戴抗赃百万付法议罪并免尚书傅玩郎刘佣官百僚惮之温峤为司隶都官从事散骑常侍庾岂攵有重名而颇聚敛峤举奏之京都震肃。

张辅为侍御史中丞时积弩将军孟观与明威将军郝彦不协而观因军事害彦。又贾谧潘岳石崇等共相引重及义阳王威有诈冒事辅并纠劾之。

傅宣为御史中丞东海王越诛缪播王延等皆上依刘舆之谋延爱妾荆氏有音伎延尚未殓舆便聘之未及迎。又为大傅从事中郎王俊所争夺宣劾奏之越不问舆而免俊官。

熊远转御史中丞时尚书刁协用事众皆惮之尚书郎卢将入直遇协於大司马门外协辞醉使避之以当直不肯回协令牵ㄏ堕马至协车前而後释远奏请免协官诏令白衣领职。

刘隗迁丞相司直委以刑宪时建康尉收护军士而为府将篡取之隗奏免护军将军戴。若思官世子文学王籍之居叔母丧而婚隗奏之帝下令曰:礼称杀礼多婚以会男女之无夫家正今日之谓也。可一解禁止自今以後宜为其防东阁祭酒颜含在叔父丧嫁女隗。又奏之庐江太守梁龛明日当除妇服今日请客奏伎丞相长史周ダ等三十馀人同会隗奏曰:夫嫡妻长子皆杖居庐故周景王有三年之丧既除而宴春秋犹讥况龛匹夫暮宴朝祥慢服之愆宜肃丧纪之礼请免龛官削侯爵ダ等知龛有丧吉会非礼宜各夺俸一月以肃其违从之祖约为从事中郎典选举约妻无男而性妒约亦不敢违忤常夜寝於外忽为人所伤疑其妻所为约求去职帝不听约便从右司马营东门私出隗劾之曰:约幸荷殊宠显位选曹铨衡人物众所具瞻当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杜渐防萌式遏寇害而乃变起萧墙患生婢妾身被刑伤亏其肤群小尊嚣声远被尘秽清化玷累明时天恩含垢犹复谕忄尉而约违命轻出既无明知以保其身。

又孤恩废命宜加贬黜以塞众谤帝不之罪隗重加执据终不许丞相行参军宋挺本杨州刺史刘陶门人陶亡後挺娶陶爱妾以为小妻建兴中挺。又割盗官布六百馀疋正刑弃市遇赦免而奋武将军阮抗请为长史隗劾奏曰:挺蔑其死主而专其室悖在三之义伤人伦之序当投之四裔以御魑魅请除挺名禁锢终身而奋武将军太山太守阮抗请为长史抗纬文经武剖符东藩当庸勋忠良昵近仁贤而褒求赃污举顽用へ请免抗官下狱理罪奏可而挺病死隗。又奏符旨挺已丧亡不复追贬愚{春心}意ウ未达斯义昔郑人斫子家之棺汉明追讨史迁经传褒贬皆追书先世数百年间非徒区区欲当时亦将作法垂於来世当朝亡夕没便无善恶也。请曹如前追除挺名为民录妾还本显证恶人班下远近从之南中郎将王含以族︹贵骄傲自恣一请参佐及守长二十许人多取非其才隗劾奏文致甚苦事虽被寝王氏深忌疾之而隗之弹奏不畏︹御皆此类也。

建兴中丞相府斩督运令史淳于伯而血逆流隗。又奏曰:古之为狱必察五听三槐九棘以求民情虽明庶政不敢折狱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续是以明王哀矜用刑曹参去齐以狱市为寄自顷荒杀戮无度罪同一异刑罚失宜谨案行督运令史淳于伯刑血著柱遂逆上终极柱末二丈三尺旋复下流四尺五寸百姓讠宣讠华士女纵观咸白其冤伯息忠诉辞称枉云:伯督运讫去二月事毕代还无有稽乏受赇使役罪不及死军是戍军非为征军以乏军兴论於理为枉四年之中供给运漕凡诸徵发租调百役皆有稽停而不以军兴论至於伯也。何独明之捶楚之下无求不得囚人畏痛饰辞应之理曹国之典刑而使忠等称冤明时谨按从事中郎周筵法曹参军刘裔属李正幸荷殊宠并登列曹当思敦奉政道详法慎杀使兆庶无枉人不称诉而令伯枉同周青冤魂哭於幽都诉灵恨於黄泉嗟叹甚於杞梁血妖过於坏城故有陨霜之人夜哭之鬼伯有昼见彭生为豕刑杀失中妖眚并见以古况今其揆一也。

皆由筵等不胜其任请皆免官,於是右将军王导等上疏引咎请解职帝曰:刑政失中皆吾ウ塞所由寻示愧惧思闻忠告以补其阙而引过求退岂所望也。由是导等一无所问隗迁御史中丞周嵩嫁女门生断道解庐砍伤二人建康左尉赴变。又被斫隗劾嵩兄吏部尚书ダ曰:ダ幸荷殊宠列位上僚当崇明宪典协和上下刑于左右以御于家邦而乃纵肆小人群为凶害公於广都之中白日刃尉远近赫百姓讠宣讠华亏损风望渐不可长既无大臣简御之节不可对扬休命宜加贬黜以肃其违ダ坐免官。

卞为御史中丞忠於事上权贵屏迹时淮南小中正王式继母前夫终更式父式父终丧服讫议还前夫家前夫家亦有继子奉养至终遂合葬於前夫式自云:父临终母求去父许诺,於是制出母齐衰期奏曰:就如是父临终许诺必也。正名依礼为无所据。若父有命须显七出之责当存时弃之无缘以绝义之妻留家制服。若式父临困谬乱使去留自由者。此必为相要以非礼则存亡无所得从式宜正之以礼魏颗父命不从其乱陈乾昔欲以二婢子殉其子以非礼不从春秋礼记善之并以妾媵犹正以礼况其母乎!式母於夫生事奉终非为既绝之妻夫亡制服不为无义之妇自云:守节非为更嫁离绝之断在夫没之後夫之既没是其从子之日而式以为出母此母以子出也。致使存无使容居没无所也。寄命於它人之门埋尸於无名之蒙。若式父亡後母寻没於式家必不以为出母明矣。许诺之命一耳以为母於同居之时至没前子之门而不以为母此为制离绝於二居裁出否於意断离绝之断非式而谁假使二门之子皆此母之生母恋前子求去求绝非礼於後家还反。又非礼於前门去不可去还不可还则为无寄之人也。式必内尽规谏外极防闲不绝明矣。何至守不移於至亲略情礼於假继乎!继母如母圣人之教式为国士闺门之内犯礼违义开辟未有於父则无追亡之善於母则无孝敬之道存则去留自由亡则合葬路人可谓生事不以礼死葬不以礼者也。亏损世教不可以居人伦铨正之任案侍中司徒临颍公组敷宣五教实在任人而含容违礼曾不贬黜杨州大中正侍中平望亭侯晔淮南大中正散骑侍郎弘显执邦论朝野取信曾不能率礼正违崇孝敬之教并为不胜其任请以见事免组晔弘官大鸿胪削爵土廷尉结罪疏奏诏特原组等式付乡邑清议废弃终身。

锺雅成帝初为御史中丞时国丧未期而尚书梅陶私奏女妓雅劾奏曰:臣闻放勋之殂八音遏密虽在凡庶犹能三载自兹以来历代所同肃祖明皇帝弃背万国尚未期月圣王缟素泣血临朝百僚惨凄动无欢容陶无大臣忠慕之节家庭侈靡声妓纷葩丝竹之音流闻衢路宜加放黜以整王宪请下司徒论正清议穆后临朝特原不问雅直法绳违百僚惮之司马恬为御史中丞值海西废简文帝登祚未解严大司马桓温屯中堂吹警角恬奏劾温大不敬请科罪温视奏叹曰:此儿乃敢弹我真可畏也。恬忠正有局在朝惮之。

江绩为御史中丞王恭将代谯王尚之先遣何澹之孙无终向句容左卫将军桓修以左卫领振武将军与辅国将军陶无忌距之修次句容俄而恭败无终遣书求降修既旋军而杨期已至石头时朝廷无备内外惶骇修进说曰:殷桓之下专恃王恭恭既破灭莫不失色今。若优诏用玄玄必内喜则能制仲堪期使并顺命朝廷纳之以修为龙骧将军荆州刺史假节权领左卫文武之镇。又令刘牢之以千人送之转仲堪为广州修未及发而立等盟於浔阳求诛牢之尚之并诉仲堪无罪独被降黜,於是诏复仲堪荆州续奏修承受杨期之言交通信命宣传不尽以为身计疑误朝收付廷尉时诏免官。

褚粲为御史中丞中书令中领军王国宝与会稽王道子恃威权扇动内外及弟忱卒国宝自表求解职迎母并奔忱丧诏特赐假而盘桓不时进发为粲所奏国宝惧罪衣女子衣为王家婢诣道子告其事道子言之於帝故得原後骠骑将军王徽请国宝同宴国宝素骄贵使酒怒尚书左丞袒台之攘袂大呼以盘盏乐器掷台之台之不敢言复为粲所弹诏以国宝纵肆情性甚不可长台之懦弱失监司体并坐免官。

王桢之为御史中丞司马休之为荆州刺史桓振袭江陵休之战败出奔襄阳宁朔将军张畅之高平相刘怀肃自污攻振走之休之还镇桢之奏休之失戍免官朝廷以豫州刺史魏咏之代之徵休之还京师阮歆之为御史中丞後将军司马休之与尚书虞肃父犯禁嬉戏歆之奏劾休之降号征虏将军。

宋郑鲜之在晋为御史中丞外甥刘毅权重当时朝野莫不归附鲜之尽心高祖独不屈意於毅毅甚恨焉义熙六年鲜之使治书侍御史丘洹奏弹毅曰:上言传诏罗道盛辄开笺遂盗发密事依法弃市奏报行刑而毅以道盛身有侯爵辄复停宥案毅勋德光重任居次相既杀之非已无缘生之自由。又奏之於先而弗请於後阃外出疆非此之谓中丞鲜之於毅舅甥制不相纠臣请免毅官诏无所问。

王弦宋国初建为尚书右仆射奏弹谢灵运曰:臣闻闲厥有家垂训大易作威专戮致戒。《周书》斯典或违刑兹无赦世子左卫率康乐县公臣谢灵运力人桂兴淫其嬖妾杀兴江弃尸洪流事发京畿播闻遐迩宜加重劾肃正朝风案世子左卫率康乐县公谢灵运过蒙恩奖频承荣授闻礼知禁为日已久而不能防闲阃闱致兹纷秽罔顾宪轨忿杀自由此而勿治典刑将替请以见事免灵运所居官上台削爵土收付大理治罪御史中丞都亭侯王淮之显居要任邦之司直风声尊曾不弹举。若知而弗纠则情法斯挠如其不知则尸昧已甚,岂可复预清阶式是国宪请免所居官以侯还散辈中内台旧体不得用风声举弹此事彰赫曝之朝野执宪蔑闻群司循旧国典既颓所亏者重臣弘忝承人乏位副朝端。若复谨守常科则终莫之纠正所以不敢拱默自同秉彝违旧之愆伏须准裁高祖令曰:灵运免官而已馀如奏端右肃正风轨诚副所期岂拘常仪自今为永制孔琳之为御史中丞奏劾尚书令徐羡之曰:臣闻事上以奉宪为恭临下以威严为整然後朝典惟明莅众必肃斯道或替则宪纲其颓臣以今月七日预皇太子正会会毕车去并猥臣停门待阙有何人乘马当臣车前收捕驱遣命去何人骂詈收捕谘审欲录臣尚虑有纷纭语令勿问而何人独骂不止臣乃使录何人不肯下马连叫大唤有两威仪走来击臣收捕尚书令省事倪宗。又牵威仪手力击臣下人宗云:中丞何得行凶敢录令公人凡是中丞收捕威仪悉皆缚取臣敕下人一不得斗凶势张有顷乃散。又有群人就臣车侧录收捕樊马子牙行筑马子顿伏不能还台臣自录非本无对较而宗敢乘势凶恣篡夺罪身尚书令臣羡之与臣列车纷纭。若此或云:羡之不禁或云:羡之禁而不止纵而不禁既乖国宪禁而不止。又不经通陵犯监司凶声章赫容纵宗等曾无纠问亏损国威无大臣之体不有准绳风裁何寄羡之内居朝右外司辇毂位任隆重百辟所瞻而不能弘惜朝章肃是风轨致使宇下纵肆凌暴宪司凶赫之声起自京邑所谓已有短垣而自逾之。又宗为篡夺之主纵不纠问二三亏违宜有裁贬请免羡之所居官以公还第宗等篡夺之愆已属掌故御史随事检处诏曰:小人难可检御司空无所问馀如奏羡之任居朝端不欲以犯宪示物时羡之领杨州刺史琳之弟琚之为治中羡之令解释琳之停寝其事琳之不许琚之固陈琳之谓曰:我触忤宰相正当罪止一身汝必不应从坐,何须勤勤邪自是百寮震肃莫敢犯禁。

荀赤松为尚书左丞颜延之为国子祭酒司徒左长史坐启买人田不肯还直赤松奏之曰:求田问舍前贤所鄙延之唯利是视轻冒陈闻依傍诏恩拒捍馀直垂及周年犹不毕了昧利苟得无所顾忌延之昔坐事屏斥复蒙抽进而曾不悛革怨诽无已交游茸沉迷麴蘖横兴讥谤诋毁朝士仰窃过荣增愤薄之性私恃顾ツ成︹梁之心外示寡求内怀奔竞干禄祈迁不知已极预宴班觞肆骂上席山海含容每存遵养爱兼虫未忍遐弃而骄放不节日月弥著臣闻声闻过情孟轲所耻况声非外来闻由已出虽心智薄劣而高自比拟客气虚张曾无愧畏岂复弼亮五教增曜台阶请以延之讼田不实妄干天听以︹凌弱免所居官诏可。

何承天为御史中丞谢元为尚书左丞太尉江夏王义恭岁给资费钱三千万布五万疋米七万斛义恭素奢侈用常不充元嘉二十一年逆就尚书换明年资费而旧制出钱二十万布五百疋以上并应奏闻元辄命议以钱二百万给太尉事发觉元乃使令史取仆射孟ダ命元时新除太尉谘议参军未拜为承天所纠帝大怒遣元长归田里禁锢终身元时。又举承天卖茭四百七十束与官属求贵价承天坐白衣领职。

刘为御史中丞使气尚人为宪司甚得志弹萧惠开云:非才非望非勋非地弹王僧达云:荫籍高华人品冗末朝士莫不畏其笔端。

蔡准为治书御史泰始二年西讨解严车驾还宫徐孝嗣登殿不著准奏罚金二两。

袁豹为御史中丞时鄱阳县侯孟怀玉上母擅拜国太夫人有司奏许豹以为妇人从夫之爵怀玉父大司农绰见居列卿妻不宜从子奏免尚书右仆射刘柳左丞徐羡之郎何邵之官诏并赎论。

●卷五百十九

○宪官部 弹劾第二

南齐任遐为左丞太祖建元元年骠骑谘议沈宪等坐家奴客为劫子弟被劾宪等晏然御史中丞陆澄不纟遐奏请免澄官澄上表自理曰:周称旧章汉言故事,爰自河雒降逮淮海朝之宪度动尚先准。若乃任情违古率意专造岂谓酌诸故实择其茂典案遐启弹新除谘议参骠骑大将军军事沈宪太子庶子沈旷并弟息敕付建康而宪被使旷受假俱无归罪事状臣以不纠宪等为失伏寻晋宋左丞案奏不乏於时其及中丞者从来殆无王献之习达朝章近代之宗其为左丞弹司徒属王惮罚自解属疾游行初不及中丞桓秘不奔山陵左丞郑袭不弹秘直弹中丞孔欣时。又云:别摄兰台简校此径弹中丞之谓唯左丞庾登之奏镇北檀道济北伐不进致虎牢陷没蕃岳宰臣引咎谢愆而责帅之劾曾莫奏闻议收治道济免中丞何万岁夫山陵情敬之极北伐专征之大秘霸季之贵道济元勋之盛所以咎及南司事非常宪然秘事犹非及中丞也。今。若以此为例恐人之贵贱事之轻重物有其伦不可相方左丞江奥弹段景文。又弹裴方明左丞甄法崇弹萧珍。又弹杜骥。又弹段国。又弹范文伯左丞羊玄保弹萧注左丞殷景熙弹张仲仁左丞何承天弹吕万龄并不归罪皆为重劾凡兹十弹差是宪旷之比悉无及中丞之文左丞荀万秋刘藏江谧弹王僧朗王之陶宝度不及中丞最是近例之明者谧弹在今龛黎之後事行圣远取十奏近徵二案自宜依以为体岂得舍而不遵臣窃膺承乏谬奉国宪今遐所纠既行一时。若默而不言则向为来准後人被绳方当追诮素冫食之责贻尘千载所以备举显例弘通国典虽有愚心不在微躬请出臣表付外详议。若所陈非谬裁邀天鉴诏委外详尚书史遗一弹令褚渊奏宋世左丞荀伯子弹彭城令张道欣等坐界劫累发不禽免道欣等官中丞王淮不纠亦免官左丞羊玄保弹豫州刺史管义之谯梁群咨免义之官中丞传隆不纠亦免隆官左丞羊玄保。又弹兖州刺史郑从之滥上布及加课租绵免从之中丞傅隆不纠免隆官左丞陆展弹建康令丘珍孙丹阳尹孔山士劫发不禽免珍孙山士官中丞何勖不纠亦免勖官左丞刘蒙弹青州刺史刘道隆失火烧府库免道隆官中丞萧惠开不纠免惠开官左丞徐爰弹左卫将军薛安都属疾不直免安都官中丞张永结不纠亦免永结官澄讠叟闻庸见贻挠後昆上掩皇明下笼朝识请以见事免澄所居官诏曰:澄表据多谬不足深劾可白衣领职。

孔稚为御史中丞武帝永明十一年王奂为镇北将军雍州刺史辄杀宁蛮长史刘兴衤。且帝大怒稚奏其事曰:雍州刺史王奂启录小府长史刘兴衤。且虚称兴衤。且扇动山蛮规生逆谋诳言诽谤言辞不逊敕使送兴衤。且下都奂虑所启欺妄於狱打杀兴祖诈启称自经死止今体伤楗苍谯事暴闻听摄兴祖门生刘倪到台辨问列兴祖与奂共事不能相和自去年朱公恩领军征蛮失利兴祖启闻不启呈奂奂因此便相嫌恨。若云:兴衤。且有罪便应事在民间民间恬然都无事迹去十年九月十八日奂使仗身三十人来称敕录兴衤。且付狱安定郡蛮先在郡赃私兴衤。且既知其取与即牒启奂不问兴祖後执录奂仍令蛮领仗身於狱守视兴衤。且未死之前於狱以物画漆半子中出密报家道无罪令启乞出都一辨万死无恨。又云:奂驱兴衤。且严禁信使欲作方便杀以除口舌。又云:奂意乃可奂第三息彪随奂在州凡事是非皆干豫扇构密害兴祖。又云:兴衤。且家饷麋中下药食两口便觉回乞狱子食者皆大利兴衤。且大叫道麋中有药近狱之家无人不闻。又云:奂治著兴衤。且日急判无济理十一月二十一日奂使狱吏来报兴衤。且家道兴祖於狱自经死尸出家人共洗浴之见兴衤。且颈下有伤肩脾乌熬阴下破碎实非兴衤。且自经死家人及门义共见非是一人重摄简雍州都留田文喜列与倪符同状兴衤。且在狱兼苦望间既蒙降旨欣愿始通岂容於此方复自经敕以十九日至兴衤。且以二十一日死推理简迹灼然矫假寻敕使送下奂取拒诏所谤诸条悉出奂意毁故丞相陈显达诽讪朝事莫此之甚彪私随父之镇敢乱王法罪合并穷戮从之。

沈昭略为左丞永明中建康令萧诞与秣陵令司马迪之同乘行车前导四卒昭略奏凡有卤簿官共乘不得兼列驺等请免诞等官诏赎论。

徐孝嗣为御史中丞永明中富阳人唐寓之聚党攻陷郡县守宰多奔败之既平孝嗣劾奏曰:风闻山东群盗剽掠列城虽不日而殄要干王略郡县阙攻守之宜仓府多侵耗之弊举善惩恶应有攸归吴郡所领盐官令萧元蔚桐卢令王天愍新城令陆赤奋等县为白劫破掠并不经格战委职散走元蔚天愍还台赤奋不知所在。又钱唐令刘彪富阳令何乃率领吏民拒战不敌未委归台馀建德寿昌在劫断上流不知被劫掠不吴兴所领馀杭县被劫令乐琰乃率吏民断战不敌委走出都会稽所领诸暨县为劫所破令陵居之不经格战委城奔走不知所在案元蔚等妄藉天私作司近服昧斯隐慝职启虔刘会稽郡丞张思祖谬因承乏总任是尸涓诚刍效终焉无纪平东将军吴郡太守文季征虏将军吴兴太守西昌侯鸾任属关河威怀是寄辄下禁止彪琰思衤。且文季视事如故鸾等结赎论诏元蔚等免思衤。且鸾文季原孙缅为左丞仪曹郎张融请假奔叔父丧道中罚钱敬道鞭杖五十寄系延陵狱大明五年制二品清官行僮杖不得出十融为缅所奏免官。

梁江淹齐少帝初为御史中丞时明帝作相因谓淹曰:君昔在尚书中非公事不妄行在官宽猛能折衷今为南司足以震肃百寮淹答曰:今日之事可谓当官而行便恐才劣志薄不足以仰称明旨耳,於是弹中书令谢フ司徒左长史王绩护军长史庾弘远并以久病不预山陵公事。又奏收益州刺史刘悛梁州刺史阴智伯并赃货巨万收付廷尉治罪临海太守沈昭略永嘉太守庾昙隆及诸郡二千石并大县官长多被劾治内外肃然。

任为御史中丞天监四年夏高祖宴於华光殿谓群臣曰:朕日昃听政思闻得失卿等可谓多士宜各尽献替尚书左丞范缜起曰:司徒谢フ本有虚名陛下擢之如此前尚书令王亮颇有治实陛下弃之如彼是愚臣所不知帝变色曰:卿可更馀言缜固执不已帝不悦因奏曰:风闻尚书左丞臣范缜自晋安还语人云:我不诣馀人唯诣王亮不饷馀人唯饷王亮辄收缜自从左右万休到台辨问与风闻符同。又今月十日御饯梁州刺史臣珍国宴私既洽群臣并已谒退时诏留侍中臣昂等十人访以政道缜不答所问而横议沸腾遂贬裁司徒臣フ举庶人王亮臣于时预奉恩留并耳目所接差非风闻窃寻王有游豫亲御轩陛义深推毂情优湛露酒阑宴罢当正立记事在前记言在後贻早朝之念深求瘼之情而缜言不逊妄陈褒贬伤济济之风缺侧席之望不有严裁宪准将缺缜即主臣谨案尚书左丞臣范缜衣冠绪馀言行舛驳夸谐里落喧诟周行曲学谀闻未知去代弄口鸣舌衤氏足饰非乃者义师近次缜丁离艰棘曾不呼问墨景附颇同先觉实奉龙颜而今党协[C260]馀翻为矛人亦无常成兹奸讠皮。

且饮至策勋功微赏厚出守名邦入司管辖苞篚罔遗而假称折辕衣裾所弊而谗激失所许与疵废廷辱民宗自居枢宪绳奏寂寞顾望纵容无至公之议恶直鬼正有私讦之谈所宜之徽纟墨肃正国典臣等参议请以见事免缜所居官辄勒外收付廷尉法狱治罪应诸连逮委之狱官以法制从事缜位应黄纸臣辄奉白简以闻玺书语缜曰:亮少乏才能无闻时辈昔经冒入群英相与嗤薄晚节谄事江┙为吏部末。又协附梅虫儿茹法珍遂执昏政比屋离祸尽家涂炭四海沸腾天下横溃此谁之咎食乱君之禄不死於治世亮协固凶党作威作福靡衣食女乐盈房势危事逼自相吞噬建函首题靡曾请罪朕录其白旗之来贳其既往之咎亮反覆不忠奸贿彰暴有何可论妄相谈述具以状对所讦十条缜答支离而已。又征虏将军萧[A13C]达乞鱼军税奏弹曰:臣闻贫观所取穷视不为在於布衣穷居能敦此行尚可激贪厉俗此薄夫况乎!

伐冰之家争鸡豚之利衣绣之士受贾人之服风闻征虏将军臣萧[A13C]达启乞鱼军税辄摄[A13C]达宅督彭难当到台辨问列称寻生鱼典税先本是邓僧琰启乞限讫今年五月十四日主人[A13C]达于时谓非新立仍启乞接代僧琰即蒙降许登税与史法轮一年收直五十万如其列状则与风闻符同[A13C]达即主臣谨案征虏将军太子左卫率作唐县开国侯臣[A13C]达备位大臣预闻执宪私谒亟陈至公寂寞屠中之志异乎!鲍肆之求鱼餮之资不侔潜有之数遂复申兹文二追彼十一风体。若兹准绳斯在陛下弘惜勋良每为曲法臣当官执宪敢不直绳臣等参议请以见事免[A13C]达所居官以侯还第有诏原之。

元魏围司州刺史蔡道恭城中负版而汲郢州刺史曹景宗望门不出但纵军游猎而已司州城陷奏劾之高祖以功臣寝而不治。

虞嚼为治书侍郎御史伏桓为永阳内史在郡清洁徙为新安太守清恪如永阳时徵为国子博士领长水校尉时始兴内史何远累著清绩高祖诏擢为黄门侍郎俄迁信武将军监吴郡桓自以名辈素在远前为吏俱称廉白远累见擢亘迁阶而已意望不满多疾居家寻求假到东阳迎妹丧因留会稽筑宅自表解帝诏以为豫章内史桓乃拜嚼奏曰:臣闻失忠与信一心之道以亏貌是情非两观之诛宜及,岂有凌犯名教要胁君亲而可纬俗经邦者也。风闻豫章内史伏桓去岁启假以迎妹丧为辞因停会稽不去入东之始货宅卖车以此而推则是本无还意桓历典二邦少免贪浊此自为政之本岂得称功尝谓人才品望居何远之右而远以清公见擢名位转隆桓深诽怨形於辞色兴居叹咤寤寐失图天高听卑无私不照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诏曰:国子博士领长水校尉伏桓为政廉平宜加将养无使恚望致亏士风可豫章内史,岂有人臣奉如此之诏而不亡魂破胆归罪有司擢抽肠少自论谢而循奉忄敖然了无异色桓识所到足达此旨而冒宠不辞斯苟得故以士流解体行路沸腾辨迹求心无一可恕窃以桓踉将落魄三十馀年皇运勃兴咸与维始除旧布新濯之江汉一纪之间三世隆显曾不能少怀感激仰答万分反覆拙谋成兹巧罪不忠不敬於斯已极请以桓大不敬论以事详法应弃市刑辄收付所司近狱如法所称桓即主臣谨案豫章内史臣伏桓含<疒比>表行籍悖成心语嘿一违资敬兼尽幸属昌时擢以不次溪壑可盈志欲无满要君东走岂曰:止足之归负志解巾异乎!激处之致甘此脂膏孰非荼苦佩兹龟组岂殊缧纟曳宜明风宪肃此简书臣等参议请以见事免桓所居官凡诸位任一皆削除有诏勿治桓遂得就郡。

袁昂仕齐为御史中丞时尚书令王晏弟诩为广州多纳财货昂依事劾奏不惮权豪。

陆杲为御史中丞性幸直无所顾望时山阴令虞肩在任赃数百万杲奏收劾之。

到洽为御史中丞时刘孝绰为廷尉携妾入官府其母犹停私宅洽遣令史案其事遂奏之孝绰免官。

刘贤为尚书左丞时从兄孝绰为吏部郎在职颇通赃货贤劾奏免官。

陈徐陵为御史中丞时安成王为司空以帝弟之尊势倾朝野直兵鲍叔假王威权抑塞辞讼大臣莫敢言者陵闻之乃为奏弹导从南台官属引奏案而入世祖见陵服重严肃。若不可犯为敛容正色陵进读奏状时安成王殿上侍立仰视帝流汗失色陵遣殿中御史引一名眉王下殿遂劾免侍中中书监自此朝廷肃然。

徐君敷为御史中丞南康嗣王方泰为宁远将军直殿省寻加都督常侍量置佐吏大建十一年高宗幸大壮观因大阅武命都督任忠领步骑十万阵於玄武湖都督陈景领楼槛五百出于瓜步江帝登玄武门宴群臣以观之因幸乐游苑设丝竹会仍重幸大壮观集众振旅而还是时方泰当从启称所生母疾不行因与亡命杨忠期等二十人微服往民间淫人妻为州所录。又率人杖抗拒伤损禁司为有司所奏帝大怒下方泰狱方泰初但承行淫不承拒格禁司上曰:不承则上刑方泰乃投列承引,於是君敷驳奏曰:臣闻王者之来匪漏网而私物至治之本无屈法而申慈谨案南康王陈方泰宗属虽远凭葭莩刺举莫成共理罕绩圣上引以悔往许其录用宫闱寄切宿卫是尸,岂有金门旦启玉舆晓跸百司驰骛千队腾骧惮此翼从之劳妄兴晨昏之请翻以危冠淇上ㄚ服桑中臣子之愆莫斯为大宜从霜简允秋官臣等参议请依见事解方泰所居官下宗正削爵土谨以白简奏闻帝可武陵王伯礼为吴兴太守在郡恣行暴掠大建十一年被代徵还伯礼遂迁延不发君敷奏曰:臣闻车屦不俟君命之通规夙夜匪懈臣子之常节谨案旗将军持节都督吴兴诸军事吴兴太守武陵王伯礼早擅英猷久驰令闻惟良寄重乡是属圣上爱育黔黎留情政本共化求瘼早赴皇心遂复稽缓归骖取移凉燠迟回去空淹载路淑慎未彰违惰斯在绳愆简迹以为惩诫臣等参议以见事免伯礼所居官以王还第谨以白简奏闻诏曰:可。

宗元饶为御史中丞时蔡景历为散骑常侍中书通事舍人太建五年高宗锐意河南景历谏称师老将骄不宜过穷远略帝大怒出为豫章内史未行为飞章所劾以在省之日赃狼籍帝令有司案问景历但承其半于是元饶奏曰:臣闻忠以事上廉以持身苟违斯道刑兹罔赦谨案宣远将军豫章内史新丰县开国侯景历因籍多幸豫奉兴王皇运初隆颇参缔构天嘉之世赃贿狼籍圣恩录用许以更鸣裂壤崇阶不远斯复不能改节自励以报曲成遂乃专擅贪彰於远近一则已甚其可再乎!宜刑书以明秋宪臣等参议以见事免景历所居官下鸿胪削爵土谨奉白简以闻诏曰:可,於是徙居会稽合州刺史陈裒赃狼籍遣使就渚敛鱼。又於六郡乞米百姓甚苦之元饶劾奏曰:臣闻建求瘼寄廉平褰帷恤隐本资仁恕如或贪是肆徵赋无厌天网虽疏兹焉弗漏谨案锺陵县开国侯合州刺史臣裒因籍多幸豫逢抽擢爵由恩被官以私加曾无功能坐尸荣贵谯肥之地久沦非所皇威克复物仰仁风新邦用轻弥俟宽惠应斯作收其寄尤重爰降曲恩祖行宣室亲承规诲事等言提虽廉洁之怀诚无素蓄禀兹严训可以厉精遂乃擅行赋敛专肆贪取求粟不厌愧王沈之出赈徵鱼无限异羊续之悬枯以严科惟明宪臣等参议请依旨免裒所应覆除官其应禁锢及後选在降本资悉依免官之法遂可其奏吴兴太守武陵王伯礼豫章内史南康嗣王方泰并骄蹇放横元饶案奏之皆见削黜。

袁宪为御史中丞时豫章王叔英不奉法度逼取人马宪依事劾奏叔英由是坐免黜。

徐俭为御史中丞性公平无所阿附尚书令江聪望重一时为俭所纠劾。

後魏高道悦为治书侍御史孝文车驾南征徵兵秦雍大期秋季阅集雒阳道悦以使者治书御史薛聪中散元志等稽违期会奏举其罪。又奏兼左仆射吏部尚书任城王澄位总朝政任属戎机兵使会否曾不检奏尚书左丞公孙良职维枢辖蒙目莫举请以见事免良等所居官。

李彪为御史中丞赵郡王为司州牧车驾南讨诏都督中外诸军事贪氵不遵治典彪将纟劾之会遇於尚书下舍因屏左右而谓曰:殿下比有风闻即欲起弹恐损圣明委之旨。若改往修来彪当不言脱不悛改夕闻旦发而悠然不以为意彪乃表弹之孝文省表以忿惋诏与北海王祥俱随太子诣行在所既至祥独得朝见不蒙引接密令左右察其意色知无忧悔乃亲数其过杖之一百免所居官以王还第。

李冲为尚书仆射孝文南伐散骑常侍李彪兼度支尚书与冲及任城王等参理留台事彪素性刚豪与冲等议意乖异遂形於声色殊无降下之心自谓身为法官莫能纟劾己者遂多专恣冲积其前後罪过乃於尚书省禁止彪上。表曰:臣闻范国庇人光化治舆服典章理无失故晋文功建九合犹见抑於请隧季氏藉政三世尚受讥於固知名器之重不可以妄假先王既宪章於古陛下。又经纶於今用能车服有叙礼物无坠按臣彪昔於凡品特以才拔等望清华司文东观绸缪恩眷绳直宪台左加金右珥蝉冕东省宜感恩励节忠以报德而窃名忝职身为违傲负势高亢公行僭逸坐於禁省私取官财辄驾乘黄无所惮慑肆志傲然愚聋视听此而可忍谁不可怀臣辄集尚书已下令史已上并治书御史臣郦道元等於尚书都座以彪所犯罪状告彪讯其虚实。

若,或不知须讯部下彪答臣言事见在目实如所劾皆彪所知,何须复召部下臣今请以见事免彪所居职付廷尉治狱冲。又。表曰:臣与彪相识以来垂二十载彪始南使之时见其色厉辞辨才优学博臣之愚识谓是拔萃之一人及彪位官升达参与言宴闻彪评章古今商略人物兴言於侍筵之次启论於众英之中赏忠识正发言恳恻惟直是语辞无隐避虽复诸王之尊侍近之要至有是非多面抗折酷疾矫诈毒愆非违厉色正辞如鹰之逐雀忄禀忄禀然实似公清之惨臣虽复下才辄亦尚其梗概钦其正直微识其褊急之性而不以为瑕及其初登宪台始居司直首复驺唱之仪肇正直绳之体当时识者佥以为难而彪秉志信行不避豪势其所弹劾应弦而倒赫赫之威振於下国肃肃之称著自京师天下改目贪暴敛手臣时见其所行信谓言行相符忠清内发然时有私於臣云:其威暴者臣以直绳之官人所忌疾风谤之际易生音谣往年以河阳事曾与彪在领军府共太尉司空及领军诸卿等集阅廷尉所问囚徒时有人诉枉者二公及臣少欲听采语理未尽彪便振怒东坐攘袂挥赫口称贼奴吒叱左右高声大呼云:南台中取我木手去搭奴肋折虽有此言终竟不取即言南台所问惟恐枉活终无枉死但可依此时诸人以所枉至重有首者多。

又心难彪遂各嘿尔因缘此事臣遂心疑有滥审加情察知其威虐犹未体其采访之由讯简之状商略而言错急小罪肃禁为大会而言之犹谓益多损少故怀寝所疑不以申彻实失为臣知无不闻之义及去年大驾南行参典留务是已非人专恣忌害尊身忽物安已凌上身作之过深劾他人已不事人好人亻妄已听其言同振古忠恕之贤校其行是天下亻妄暴之贼臣与任城卑躬克己。若顺弟之奉暴兄其所欲者事虽非礼无不屈从依事求实悉有成验如臣列得实宜殛彪於有北以除奸矫之乱政如臣引无证宜投臣於四裔以息青蝇之白黑孝文在悬瓠览表叹愕曰:不意留京如此也。有司处彪大辟孝文恕之除名而已。

王显为御史中尉宣武委政於尚书令高肇宗室倾惮惟度攴尚书元匡与肇抗衡先自造棺置於厅事意欲舆棺诣阙论肇罪恶而自杀肇闻而恶之後因与太常刘芳议争权量遂与肇声色显奏元曰:自金行失御群伪竞兴礼坏乐隳彝伦攸ル高祖孝文皇帝以睿圣统天克复旧典乃命故中书监高闾广旌儒林推寻乐府以黍裁寸将均周汉旧章属构中迁尚未云:就高祖睿思玄深参考经记以一黍之大用成分体准之为尺宣布施行暨正始中太乐令孙公崇辄自立意以黍十二为寸别造尺度定律刊锺皆向成讫表求观试时敕太常卿臣刘芳以崇造既成请集朝英议其得否芳疑崇尺度与先朝不同察其作者於经史复异推造勘据非所宜行时尚书令臣肇清河王怿等以崇造乖谬与。《周礼》不同遂奏臣芳依。《周礼》更造成讫量较从其善者而芳以先朝尺度事合古典乃依前诏书以黍刊寸并呈朝廷用裁金石於时议者多云:芳是准黄门侍郎臣孙惠蔚与崇扶同二途参差频经考议而尚书令臣肇以芳崇造物之後而惠蔚亦造一尺仍云:以比崇尺自相乖背量省二三谓芳为得而尚书令匡表公刘孙二尺长短相倾稽考两律所容殊异言取中黍较比二家云:并参差仰中无所自立一途请求议判当时议者或是於匡两途舛驳未即时定肇。

又云:权斛斗尺颁行已久今者所论岂逾先旨宜仰依先朝故尺为定自尔以後而匡与肇厉言都座声色相加高下失其常伦争竞无复寻序匡更表列据已十是云:芳十非。又云:肇前被敕旨令共营督规立锺石之名希播制作之誉乃凭枢衡之尊籍舅氏之势与夺任心臧否自己阿党刘芳遏绝臣事望势雷同者接以恩言依经案古者即被怒责虽未指鹿作马移天徙日实使蕴藉之士耸气坐端怀道之夫结舌筵次。又言芳昔与崇竞常言自作今共臣论忽称先朝,岂不前谓可行辄欲自取後知错谬便推先朝殊非大臣之体深失为下之义复考较势臣之前量度偏颇之手臣必刖足内朝抱璞人外嚣言肆意彰於朝野然匡职当出纳献替所在斗尺权度正是所司。若已有所见能练臧否宜应首唱义端早辨诸惑何故嘿心随从不关一言见芳成事方为此语计芳才学与匡悬殊所见浅深应不相匹今乃始发恐此由心借智於人规成虚誉况匡表云:所据铜权形如古志明是汉作非莽别造及案权铭云:黄帝始衤。

且德布於新。若莽佐汉时事宁有铭伪新之号哉!又寻莽传云:莽居摄即变汉制度考校二证非汉权明矣。芳之所造。又短先朝之尺臣既比之权然相合更云:芳尺与千金匮不同臣覆量比因见其异二三浮滥难可据准。又云:共构虚端妄比疑似以先朝云:非已制臣按此欺诈乃在於匡不在於芳何以言之芳先被敕专造锺律管优劣是其所裁权斛尺度本非其事比前门下索芳尺度而芳牒报云:依先朝所班新尺复应下黍更不增损为造锺律调正分寸而已简匡造时在牒後一岁芳於尔日匡未共争已有此牒岂为欺也。计崇造寸积黍十二群情共知而芳造寸唯止十黍亦俱见先朝诏书以成黍寸首尾历然宁有辄欲自取之理肇任居端右百寮是望言行动静必副具瞻。若恃权阿党诈先朝将指鹿作马徙日移天即是魏之赵高何以宰物肇。

若无此匡既诬毁宰相讪谤时政阻惑朝听不敬至甚请以肇匡并禁尚书推穷其原付廷尉定罪诏曰:可有司奏匡诬肇处匡死刑宣武恕死降为光禄大夫显。又奏前荆州刺史元志在州日抑买良人为婢会赫免。又秦梁二州刺史羊杜掠州人为奴婢为显所弹免。

甄琛为御史中丞宣武时张彝为侍中亲政罢六辅彝与兼尚书邢峦闻处分非常出京奔走为琛所弹云:非兕非虎率彼旷野诏书切责之。

任城王澄孝明时为尚书令奏高阳王雍曰:臣闻赏必以道用防小人之奸罚不滥及以戒良士之困刑者亻刑也。每垂三宥秉律执请不得已而用之是故小吏之狱察之以情一人吁嗟或亏王道刑罚得失乃兴废之所由也。窃闻司州牧高阳王臣雍栲杀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事姚敬贤虽因公事理实未尽何者太平之世草不横伐行苇之感事验隆周。若昭元等死罪以定应刑於都市与众弃之如其疑似不分情理未究不宜以三清九流之官杖下便死轻绝民命伤理败法往年州於大市鞭杀五人及简状全无寸尺今复酷害一至於此朝野云:云:咸怀惊愕。若杀生在下虐专於臣人君之权安所复用此开古以来明明之世未闻斯比也。武王曰:吾不以一人之命而易天下盖重民命也。请以见事付廷尉推究验其为劫之状察其栲杀之理使是非分明幽魂获雪诏从之。

元正为御史中尉孝明初侍中领军于忠侍中崔光等同在门下皆加封邑及灵太后临朝出忠冀州刺史匡奏曰:臣闻事主不以幽贞革心奉上不以趣舍亏节是以倚秦宫而恸哭复楚之功诚多陟卢龙而树勤广魏之勋不浅而申包避赏君子,於是义之田畴拒命良史所以称美窃以宫车宴驾天人位易正是忠臣孝子致节之秋前领军将军臣忠不能砥砺名行自求多福方因矫制擅相除假清官显职岁月隆崇臣守藩之时乃心家国书诮往来愤气成疚伤礼败德臣忠即主臣谨案臣忠世以鸿勋盛德受遇累朝出入承明左右机近幸国大灾肆其愚戆专擅朝命无人臣之心裴郭受冤於既往宰辅黜辱於明世。又自矫旨为仪同三司尚书令领崇训卫尉原其此意便欲无上自处既事在恩後宜加显戮请御史一人令史二人就州行决崔光与忠虽同受诏而谓光既儒望朝之礼宗摄心虚远不关世务但忠以光声望崇重故逼光为助光。若不同。又有危祸伏度二圣钦明深垂昭恕而自去岁正月十三日世宗宴驾以後八月一日皇后未亲览以前诸有不由阶级而权臣用命或发门下诏书或由中书宣敕擅相拜受者已经恩宥正可免其叨窃之罪即非时望朝野所知冒阶而进者并求追夺灵太后令曰:直臣所纟实允朝宪但忠事经肆眚。又蒙特原无宜追罪馀如奏。

阳固为治书侍御史劾奏广平王怀汝南王悦南阳长公主。又劾弘农太守裴粲免官。

李平为御史中尉时南兖州刺史崔暹盗官凡赃污狼籍为平所纟免官。

郦道元为御史中尉司州牧汝南王悦嬖近左右丘念及选州官多由於念念匿於悦第时还其家道元收念付狱悦启灵太后请全之敕赦之道元遂尽其命因以劾悦。

●卷五百二十上

○宪官部 弹劾第三

北齐崔暹魏末为御史中尉弹尚书令司马子如及尚书元羡殷州刺史慕容献。又弹太师咸阳王坦并州刺史可朱浑道元罪状极笔并免官其馀死黜者甚众高祖书与邺下诸贵曰:崔暹纠劾咸阳王司马令并是吾对门布衣之旧尊贵亲昵无过二人同时获罪吾不能救诸君其慎之。又仪同高岳录事参军裴景融弟景颜被劾廷尉景融入选吏部拟郡暹弹其贪昧苟进遂坐免官。

司马子瑞为尚书左丞奏弹司徒左长史毕义称天保元年四月窦氏皇后姨祖载日内外百官赴第吊省义唯遣御史投名身遂不赴。又义启云:丧妇孤贫後娶李世安女为妻世安身虽父服未终其女为祖已就平吉特乞ウ迎不敢备礼及义成婚之夕众储备设克日拜阁鸣驺清路盛列羽仪兼差台史二十人责其鲜服侍从车後直是苟求成婚诬罔干上义资产宅宇足称豪室忽道孤贫亦为矫诈法官如此直绳焉寄。又驾幸晋阳都坐判拜起居表四品五品已上令预前一日赴南郡署表三品已上临日署讫义乃乖例署表之日索表就家先署临日遂称私忌不来,於是诏付廷尉科罪寻敕免推子瑞。又奏弹义事十馀条多烦碎罪止罚金不除免。

隋梁毗为侍御史时刘为柱国舒国公遇京师饥文帝令禁酒使妾赁屋当垆酤毗劾奏曰:臣闻处贵则戒之以奢持满则守之以约既位列群公秩高庶尹縻爵稍久厚禄已淹正当戒满归盈鉴斯止足何乃规麴蘖之润竞锥刀之末身昵酒徒家为逋薮。若不纠绳何以肃励有诏不治。

杨素为御史大夫高祖第五女妻王谊子奉孝奉孝卒逾年谊上表言公主少请除服素劾谊曰:臣闻丧服有五亲疏异节丧制有四降杀殊文王者之所常行。故曰:不易之道也。是以贤者不得逾不肖者不得不及而仪同王奉孝既尚兰陵公主奉孝以去年五月身丧始经一周而谊便请除释窃以虽曰:王臣终成下嫁之礼公则主之犹在移天之义况复三年之丧自上达下及期释服在礼未详然夫妇则人伦攸始丧纪则人道至大苟不重之取笑君子故钻燧改火责以居丧之速朝祥暮歌讥以忘哀之早然谊虽不自︹爵位已重欲为无礼其可得乎!乃薄俗伤教为父则不慈轻礼易丧致妇於无义。若纵而不止恐伤风俗请付法推科有诏勿治然恩礼稍薄。

刘行本开皇初为治书侍御史于时天下大同四夷内附行本以党项羌密迩封域最为後服上表劾其使者曰:臣闻南蛮尊校尉之统西域仰都护之尊此见西羌昔窃狗盗不父不子无君无臣异类殊方於斯为下不悟羁縻之惠讵知含养之恩狼戾为心独乖正朔使人近至请付推科帝奇其志焉。

陆知命为治书侍御史时齐王柬颇骄纵喏近小人知命奏劾之柬竟得罪。

柳为治书侍御史於时刺史多任武将类不称职上言曰:方今天下太平四海清谧共治百姓须任真才昔汉光武一代明哲起自布衣备知情伪与二十八将披荆棘定天下及功成之後无所职任伏见诏书以上柱国和十子为杞州刺史其人年垂八十锺鸣漏尽前任赵州ウ於职务政由群小贿赂公行百姓吁嗟歌谣满道乃云:老禾不早杀馀种秽良田古人有云:耕当问奴织当问婢此言各有所能也。十子弓马武用是其所长治民莅职非其所解至尊思治无忘兴寝如谓优老尚年自可厚赐金帛。若令刺举所损殊大臣死而後已敢不竭诚帝善之十子竟免。又应州刺史唐君明居母丧娶雍州长史厍狄士文之从妹劾之曰:臣闻天地之位既分夫妇之礼斯著君亲之义生焉尊卑之教攸设是以孝为行本礼实身基自国刑家率由斯道窃以爱敬之情因心至切丧纪之重人伦所先君明钻燧虽改在文无变忽劬劳之疾成燕尔之亲冒此苴纟墨命彼プ翟不义不昵春秋载其将亡无礼无仪诗人欲其遄死士文赞务神州名位通显整齐风教四方是则弃二姓之重匹违六礼之轨仪请禁锢终身以惩风俗二人竟坐得罪。

元寿为尚书左丞高祖尝出苑观射文武并从焉开府萧摩诃妻患。且死奏请遣子向江南收其家产御史见而不言寿奏劾之曰:臣闻天道不言功成四序圣皇垂拱任在百司御史之官义存纠察直绳莫举宪典谁寄今月五日銮舆从跸亲临射苑开府仪同三司萧摩诃幸厕朝行预观盛礼奏称请遣子世略往江南重收家产妻妾遇患弥留有日安。若长逝世略不合此行窃以人伦之义伉俪为重资爱之道乌鸟弗亏摩诃远念资财近忘匹好。又命其子舍危掇之母为聚敛之行一言才发名教顿尽而兼殿内侍御史臣韩微之等亲所闻见竟不弹纠。若知非不举事涉阿纵如不以为非岂闻理识谨案仪同三司太子左庶子简校治书侍御史臣刘行本出入宫省备蒙任遇摄职宪台时月稍久庶能整肃缨冕澄清风教而在法司亏失宪体瓶罄耻何所逃亻赞臣谬膺朝寄忝居左辖无容寝嘿谨状以闻其行本微之等请付大理帝嘉纳之。

郎茂易帝时为尚书左丞参掌选事茂尤工法理为世所称时工部尚书宇文恺左翊卫大将军于仲文竞河东银窟茂奏劾之曰:臣闻贵贱殊礼仕农异业所以人知局分家识廉耻宇文恺位望已隆禄锡优厚拔葵去织寂尔无闻求利下交曾无愧色仲文大将宿卫近臣侍皆庭朝久闻道虞芮之风抑而不慕分铢之利知而必争何以贻范庶寮示民轨物。若不纠绳将亏政教恺与仲文竟坐得罪。

唐杜正伦为治书侍御史时张瑾为冠军将军太宗以瑾先朝耆旧每谒见辄赐座於廊下以礼之正伦劾瑾年在悬车而安宠怀禄由是始归于家。

温彦博为御史大夫时王君廓为幽州都督特奔突厥为野人所杀太宗念其功遣收葬侍其家如初彦博奏君廓杀人北走遽入突厥国之叛臣令常宪不宜封侯食邑乃免为庶人。

权万纪为治书侍御史贞观四年正月纪奏宇文智及受隋厚恩而灭弃君亲首为弑逆人臣之所同疾万代之所不原今其子乃任千牛侍卫左右请从屏黜以为惩戒制可之。

萧为御史大夫贞观四年五月奏请李靖破颉利牙帐军令无法突厥珍物累亿万计多靖取之由是部下虏掠随手而尽请付法推科大宗以其有平寇之功特敕勿劾。

柳范为侍御史时吴王恪好畋猎损居人范奏弹之唐临为御史大夫贞观十七年敕奏尚书右仆射上柱国赠司空密明公封德彝曰:臣闻事君之义尽命弗渝为臣之节岁寒无贰苟亏其道罪不容诛德彝操履无闻轻险有素往在隋代恩遇已深苞藏奸忒密怀枭獍叶同大憝倾覆国经论其悖迹合从遐弃幸逢宽政复蒙收录策名藩邸陈力周行位至鼎司恩隆胙土无心报效乃肆奸谋荧惑储藩奖成元恶於常典理合诛夷但包藏之状死而後发猥加赠谥未正严科罪既彰露宜加贬黜,岂可仍寿爵邑尚列台槐此而不惩将何劝沮。又劾故尚书右仆射上柱国赠司空莱成公杜如晦曰:臣闻树德立功允应高秩之赏干纪逆节必加夷灭之诛苟违斯道实亏政理如晦昔陪藩邸颇效微庸出震惟新参谋帷幄遂得爵分茅社位践台衡然而机鉴未充周慎多爽昧贻厥之嘉猷阙义方之明训其子逆贼构荷等并禀气凶悖早挟邪谋深禹山之同恶甚犭严狁之连祸徙边弃市既伏其辜食采畴邑犹均雨露昔石昔纯臣早为子厚之所日忠谨先加美儿之罚皆所以防萌杜渐安国全家如晦识滞生前愆遗身後旧荣昔宠已忝冒於曩日削土除国宜申法於今辰诏并付议。

韦仁约为监察御史高宗永徽元年十月劾中书令褚遂良抑买中书译语人宅地大理丞张山寿断以当徵铜二十斤少卿张册以为准估无罪仁约。又奏曰:遂良贱买地宅册准估断为无罪然估价之设属国家所须非关臣下之事私自交易岂得准估为定册舞美文法附下罔上罪在当诛是日左迁遂良为同州刺史册为循州刺史。

王义方为侍御史时中书侍郎李义府闻妇人淳于氏有美色系大理乃讽大理寺丞毕正义枉法出之将纳为妾或有密言其状者高宗令给事中刘仁轨侍御史张伦鞫之义府恐泄其谋遂逼正义自缢帝知而特原义府之罪侍御史王义方奏曰:臣闻春莺鸣於献岁蟋蟀鸣於始秋物有微而应时人有贱而言忠臣今年岁首自阳县丞蒙擢授著作佐郎极文学之清选未几。又拜侍御史滥应宪台之雄职顾视逾涯殒首非报雅欲有犯无隐以广天听今李义府擅杀寺丞陛下虽已释放臣不应更有鞫问然天子置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本欲水火相济盐梅相成然後庶绩咸熙风雨交泰则知人主不得独是独非皆由圣旨昔唐尧至圣失之於四凶汉祖深仁失之於逄萌魏武勇略英雄失之於张邈此并英杰之主莫不失之於前得之於後陛下继圣抚有万邦蛮陬夷落犹惧刑网况辇毂咫尺奸臣肆虐杀一六品寺臣足使忠臣抗愤义士扼腕纵令正义自取绞缢此事弥不可容便是畏义府之权势能杀身以灭口此则生杀之威上非主出赏罚之柄下移奸亻妄臣恐履霜坚冰积小成大请乞重勘审正义致死之由雪冤气於幽泉诛奸臣於白日对仗叱义府令下义府顾望不肯退义方三叱帝既无言义府始趋出义方乃读弹文曰:臣闻附下罔上圣主之所宜诛心狠貌恭明君之所必罚是以隐贼掩义不容唐帝之朝窃幸秉权终齿汉皇之剑中书侍郎参知政事李义府善柔成性亻妄媚为姿昔事马周分桃见宠後交刘泊割袖承恩生其羽翼长其光价因缘际会遂阶通显不能尽忠端节对扬王休策蹇励驾祗奉皇眷而反凭附城社蔽亏日月请公行交游群小贪冶容之好原有罪之淳于恐漏泄其谋殒无辜之正义虽挟山超海之力望此犹轻回天转日之威方斯更劣此而可恕孰不可容金风戒节玉露启途霜简与秋典共清忠臣将鹰并击请除君侧少答鸿私碎首王阶庶明臣节伏请付法推断以申宪典不从。

狄仁杰为侍御史时司农卿韦机兼领将作少府二司高宗以恭陵玄宫狭小不容送终之具遣机续成其功机於埏之左右为便房四所。又造宿羽高山上阳等宫莫不壮丽仁杰奏其太奢机竟坐免官。

杨德裔为司宪大夫龙朔二年铁勒道行军大总管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泰右武卫大将军薛仁贵等破铁勒之众於天山时仁贵娶所部为妾并交财赂及至京师德裔奏劾之曰:臣闻师出以律焕乎!青史杀降不祥纪诸彝训是以分阃作将杖钺专征苟或乖违明法斯在谨按铁勒道大总管右武卫大将军郑仁泰等猥以非才谬荷拔擢或名参列位或职典禁戎属北狄孤恩皇威远振遂得拥旄氵海问罪天山理应虔奉庙算恭行天罚而褊心无谋短怀愎谏不肃将帅靡爱戎士无心体国有意徇私铁勒思结歹腊葛等虽鹿走趋险盖缘惧死鸟穷思入虚怀可张仁泰等情冀勋庸志希货贿不闻存慰必诛夷乃肆凶残恣行杀戮向。若大军初到明喻天旨抚纳前降招来後伏则铁勒反善不日斯平仁泰素阙远图莫晓机事师徒无纪军令不明遂使稽颡屈膝者先被涂原之诛惧死怀生者因成绝漠之计铁勒逃散犹未枭悬屡扰干戈实由于此加以沙塞绵邈风霜严凝不量士马疲疴不计粮食多少乃令班师冻馁征夫殒毙骼委积刳剔纵横暴骨交衢下实泉壤可悼成规不守乃明典刑所诛况。且士卒歼亡戈甲抛弃弥山遍野并资戎狄自圣朝削平天下廓清县东征西怨後舞前歌未有如仁泰此行损威挫锐之甚。又仁贵动戎远征不捷贪残有素平允乖方既曰:监临岂宜交涉存没枉滥从此而生娶妾虽作逗留准法便须离正虽或事有从赦然而败累过多纵矜所得不补所丧,岂可并恣诬罔不准绳抚悼存亡理宜惩肃其仁泰等及诸军故杀降人饥杀兵士并军中罪大失应须勘当及改正者并请付法推科以申典宪仁泰等以功赎罪竟原之。

张仁愿为侍御史万岁通天二年监察御史孙承景监清边军战还画战图以奏每阵必画承景躬当矢石先锋御贼之状则天叹曰:御史乃能尽诚如此擢拜右肃政台中丞令仁愿叙录承景下立功人仁愿未发都先问承景对阵胜负之状承景身实不行问之皆不能对。又虚增功状仁愿庭奏承景罔上之罪,於是承景左迁崇仁令擢仁愿为右肃政台中丞检校幽州都督。

纪履忠为监察御史劾奏御史中丞来俊臣犯状有五一专擅国权二谋害忠善三赃贿贪浊四失仪悖礼五氵昏狼戾论兹五罪合至万诛请下狱治罪萧至忠为监察御史弹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苏味道赃污贬官。

马怀素为左台监察御史时夏官侍郎李迥秀恃张易之势受纳货贿怀素劾之迥秀遂罢知政事。

崔琬为监察御史时兵部尚书宗楚客与其弟将作大匠晋卿侍中纪处讷咸专权共为朋党赃污狼籍先是娑葛以阿史那忠节颇侵暴边境奏请徙于内地楚客取忠节金二十两处讷取七百两竟不纳其奏娑葛知而大怒景龙三年遂举兵入寇甚为边患琬劾奏楚客等曰:臣闻四牡项领良御不乘二心事君明罚无赦谨按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宗楚客侍中纪处讷等立性险讠皮志越溪壑幸以遭逢圣主累忝殊荣承恺悌之恩居弼谐之地不能刻意砥砺忧国如家微效涓尘以裨川岳遂乃专作威福敢树朋党有无君之心阙大臣之节潜通犭严狁纳贿不赀公引顽凶受赂无限鬼问充斥秽迹昭彰。且境外之交情状难测令娑葛反叛边鄙不宁由此贼臣取死中国论之者惧祸而结舌语之者避罪而钳口但晋卿昔居荣职表阙忠诚屡抵严刑皆由黩货今。又叨忝频沐殊恩厚禄重权当朝莫比曾无悛改苟犭旬赃私此而可容孰不可恕臣谬参直指义在触邪请除巨蠹用答大造楚客处讷晋卿等骄恣跋扈人神同疾不加天诛讵称王度并请收禁差三司推鞫旧制大臣被御史弹劾者皆即俯偻趋出立朝堂待罪楚客翻更咤思作色而进自言执性忠鲠被琬诬奏中宗性既宽仁竟不穷其事令释之。

魏传弓为监察御史劾奏内常侍辅信义纵暴御史大夫窦怀贞曰:辅常侍深为安乐公主所信任权势甚高尝成祸福何得辄有弹纠傅弓曰:王纲渐坏君子道消正由此辈擅权耳。若得今日杀之明日受诛无所恨景龙元年。又劾奏银青光禄大夫西明寺主惠范奸赃四十万请於极法中宗召傅弓有宽惠范之色傅弓进曰:刑赏者国家之大事陛下赏已妄加岂宜刑所不及削惠范官放归於第。

●卷五百二十下

○宪官部 弹劾第四

唐李尚隐为监察御史景隆三年与监察御史李怀让同奏吏部侍郎崔郑有所挟附赃污狼籍诏监察御史裴ㄘ按其事时安乐公主用事讽ㄘ宽之ㄘ遂对仗重弹奏竟从贬削(一云:靳常所劾恐误)刘藏器为侍御史时卫尉卿尉迟宝琳抑人为妾藏器奏请还其父母帝既可其奏宝琳私奏乞之帝。又从之藏器复执奏帝。又可之宝琳。又请如是再三藏器进言曰:法者海内之悬衡上下之所共。若刑罚不中则人无所措手足陛下。若用舍恣情爱憎繇已则国之刑宪何所施陈今宝琳请陛下从之臣所执奏陛下亦从之今日从之。又明日改之欲令下人何以遵奉夫人无信不立匹夫匹妇尚不可失信况为天子安可戏言今陛下二三其言处分不定臣恐四海之内无所从帝从藏器所奏。

薛谦光拜御史大夫时僧惠范恃太平公主权势逼夺百姓肆店州县不能理谦光时加弹奏或请寝之谦光曰:宪台理冤滞何所回避朝弹暮黜亦可矣。遂与殿中慕容奏弹之。

郭震玄宗初为殿中侍御史劾刑部尚书赵彦昭太子宾客韦嗣立青州刺史韦安石曰:彦昭以女巫赵五娘左道乱常为诸姑潜相影援既因提挈遂践台阶或驱车造门著妇人之服或携妻就谒申犹子之情同恶相济至於此。又张易之兄弟势倾朝野嗣立此际结为舅甥神龙之初已合诛死天网疏漏腰领误全与安石附阿韦编诸属籍中宗晏驾削大皇辅政之制定阿韦临朝之策此时朝野危惧人神怨愤臣忝司清宪敢不纠弹彦昭等并请准法处分,於是并贬官。

倪。若水为左台侍御史先中宗朝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晖上言南郊皇后合助祭建议以皇后为亚献安乐公主为终献诏浚陵阳渠匿诏不行时。若水著豸冠於紫宸殿弹之唐绍蒋钦绪与之固争乃止玄宗践阼。若水劾奏钦明山晖曰:钦明等本自腐儒素无操行崇班列爵实为叨忝而涓尘莫效讠舀佞为心遂使曲台之礼圆丘之制百王故事一朝坠失所谓乱常改作希旨病君人之不才遂至於此今圣朝驭历良臣入用惟兹小人犹在朝列臣请并依黜削以肃周行,於是左授钦明饶州刺史山晖沂州刺史。

李杰为御史大夫开元二年京兆尹崔日知贪暴犯法杰纠劾之反为日知所构侍御史杨廷奏曰:纠弹之司。若遭恐胁以成奸人之谋御史台固可废却上以其言切直遽令杰依旧视事贬日知为黝县丞崔隐甫为御史大夫开元十四年与御史中丞宇文融李林甫等奏弹右丞相张说引术士伺解星候及徇私僭侈交通小人贿赂狼籍诏宰臣源乾曜及刑部尚书韦抗大理少卿明与隐甫融等同於御史台详鞫说坐不法与弹状协帝念其旧臣特宽朝典停说兼中书令。

李勉至德初监察御史属朝廷右武勋臣恃宠多不知礼法大将管崇嗣於灵武行在朝堂背阙而坐言笑自。若勉劾之拘於有司肃宗特原之而曰:吾有李勉始知朝廷尊矣。

崔光远为御史大夫至德二年肃宗议大举将收复二京患其马少有诏於公卿百寮有後乘者率以助军给事中李е署云:无马光远劾之贬е江淮太守颜真卿为御史大夫时代宗为广平王天下兵马元帅统众二十万讨安禄山既出当阙不乘马步出木马门而後登车武将管崇嗣为王都虞候先王乘马真卿奏弹之肃宗曰:朕之子朕每训之何敢失坠崇嗣老将宜优容之。又中书舍人兼吏部侍郎崔带酒容入朝谏议大夫李何忌在班不肃真卿劾之贬为右庶子何忌西平司马。

张著为监察御史德宗建中元年京兆尹兼御史中丞严郢奏劾初缙为夏州节度性贪虐多隐没军赐羌浑种落苦其渔扰遂引西蕃为寇著奏得缙前在夏州遣将於度支请将士军粮及脚价共计三万三千三百馀贯文不支给将士留於上都私第及杂市易送本道赃状明白乃贬缙房州员外司马并本判官邢翥卢仲道皆贬步将赵荣流涪州。

崔纵为御史大夫贞元元年时万年丞源为京兆尹李齐运所抑ㄏ至死纵奏劾之。

殷永为侍御史贞元元年宁节度使张献甫入阁失仪永廷奏劾之(敕奉诚军节度康日知朝觐失仪为御史弹奏诏舍之因敕御史台有节将始至朝礼少失勿劾及是永廷劾献甫献甫素服待罪阙下帝召见慰谕之以永忘其前命有诏免官)。

韦负伯为御史中丞贞元九年劾奏吏部贞元七年冬以京兆府滥解选已授官总六十六人或有不到京铨试悬受官诰。又案选格铨状选人自书试日书迹不同即驳放殿选违格文者不覆验及降资不尽或与注官伏以丞前选曹乖谬未有如此遂使衣冠以贫乏待阙奸滥以贿赂成名非陛下求才审官之意由是刑部尚书及吏部侍郎杜黄裳皆坐削一阶王颜为御史中丞贞元十二年奏吏部兵部侍郎郎中员外共一十三员起去年十一月一日至今年三月三十日并不入朝臣此谓选限内不朝实凭格敕去三月二十一日奉敕转朝前件官并阙奉慰臣中书门下省并兵部吏部简格敕并无文状国朝故事开元以前旬假节日百官尽入朝至天宝五载始有敕放旬节假日不入比及近来。又赐常参分日伏缘前後优待之厚致有慢易违失之愆臣忝职司合当举正庶使朝行自肃典礼克行伏请革。

邹儒立为殿中侍御史贞元十四年闰五月以太子詹事苏弁入朝班位失序对仗弹之弁於金吾待罪数刻特释放旧制太子詹事班次大常宗正卿贞元三年御史中丞窦参叙定班位移詹事班位在河南太原等尹之下弁乃引旧制班立台官诘之乃绐云:已白宰相请依旧制故儒立弹之。

韩泰为监察御史贞元二十年考功员外郎陈归为岭南选补使选人留放注官美恶违背令文唯意出入复供求无厌邮传患之秦奏劾得罪。

路郡为监察御史监祭史穆宗长庆元年七月奏今月九日孟秋飨太庙摄太尉国子祭酒韩愈准式合起今月六日於太庙致斋今於国子监宿有违格令敕旨宜罚一季俸料。

温造为侍御史长庆四年李自夏州入拜大金吾进马一百五十疋造正衙弹奏退股战流汗私谓人曰:吾夜入蔡州城擒吴元济未尝心动今日胆落温御史吁可畏哉!後为御史中丞劾伪官王杲等九十馀员杖杀曹吏李宝等於都市时朝廷有丧不如礼配不以类者。又劾之造为御史大夫太和九年劾天平军节度使殷侑不繇制旨增监军俸入赋敛於人帝不问以庾丞宣代还。

萧彻为侍御史敬宗宝历元年四月京兆尹崔元略误用诏条徵畿内放钱万七千贯彻於阁门弹奏诏命刑部郎中赵元亮大理正元从质侍御史温造鞫其事不谬元略削兼御史大夫。

刘幼复为侍御史知弹文宗太和元年幼复廷奏前福建观察使卫中行擅用官钱三万馀贯仗请付法周太玄为侍御史太和三年弹奏郑滑节度使李听曰:臣闻赏罚不立无以示天下是非一贯莫能建大中窃见义成军节度使李听昨者资其承籍委以统戎俾代宪诚付之雄镇总二万貔貅之众位极宠荣兼两藩节制之权心无报效冀其抚安危疑上副恩遇况陛下授以神算假以天威入魏之期克日先定而李听拥旄观望按甲迁延扇惑人心逗挠军政遂使宪诚舀於屠戮乱众肆其奸凶失六郡於垂成困危巢於已覆委贝州而不守烧劫无遗望浅口而疾驱狼狈就道自图苟免不惮简书。

元稹宪宗元和初为监察御史分务东台浙西观察使韩皋封杖湖州安吉令孙四日内死徐州监军使孟卒节度使王沼传送丧柩还京给券乘驿仍於邮舍安丧柩稹并劾奏以法河南尹房式为不法事稹欲追摄擅令停务既飞表闻奏罚式一月俸卢坦为御史中丞元和三年奏前山南西道节度使柳晟授任方隅所寄尤重至於赦令首合遵行一昨归朝因违明旨复修贡献有紊典章仗请付法。又奏前浙东观察使阎济美到城亦有进献当时勘责称离越州後方见赦文道路已遥付纳无处既经恩赦须为商量将诫来者之心今举赎刑之典已书罚讫伏准今年正月赦自今以後诸道长吏有离任赴阙廷者并不得取本道钱物妄称进奉苟有违越必举宪章柳晟等既违新令不敢不奏帝曰:山南所进与柳晟并不相关先释放讫阎济美赦书颁下之时寻离本道身已在近物须有归以此奏请进纳非赦文所革之意其罚亦宜释放坦既奏举晟济美二人皆待罪於朝堂帝诏坦对褒慰父之曰:晟等所献皆是家财朕已许原不可失信坦奏曰:赦令陛下之大信也。天下皆知之今二臣违令是不畏法陛下奈何受小信而失大信乎!帝曰:朕已受之如何坦曰:归之有司不入内藏使四方知之以昭圣德帝嘉纳之。

李夷简为御史中丞元和四年奏京兆尹杨凭前为江西观察使赃罪及佗不法事敕付御史台刑部尚书李大理卿赵昌同鞫问贬凭贺州临贺县尉。又追捕凭前江西判官监察御史杨瑗系在台命大理少卿胡向左司员外胡证侍御史韦凯同推初凭归朝参修第於永宁里广畜妓妾於永乐里夷简乘众议举劾前事帝即位以法制临下夷简首举凭罪故时议以为宜然绳之太过物论。又讥其深切矣。

崔植为御史中丞元和十五年二月奏摄衡王傅田缙诣台按检蔑弃朝章有同儿戏魏州之乱职听之繇论其负恩万死犹幸伏以封长清河南失律斩於关门高霞唐邓破伤投诸遐裔浑镐节制易定将战而兵力不支表滋逗遛西川欲进而凶渠尚在或亲当矢石或躬履艰危势屈贼锋竟申朝典未曾贷法必振皇威今李听罪恶流闻中外愤惋比之长清等辈万万过之。若陛下犹示含弘不极法臣等恐宪章坠地天下寒心伏请付法初中丞温造召殿中侍御史崔蠡以听失律告之俾为弹文及是以其文付知弹侍御史周太玄正衙对百官举奏听贪奸奢侈凡领方镇所至无理化及山东失律听。又广以金帛交通权贵及是为有司弹奏中外莫不称当。

翟璋为左台侍御史太和七年帝御紫宸殿朝集使魏州长史敬让辰州长史周利贞俱欲奏事璋监殿庭揖利贞先进而让前称利贞受武三思使枉害臣父璋劾让不待监引请付法上曰:让诉父枉不可不矜朝议亦不可不肃可夺一季禄而已贬利贞为邕州长史。

李款为侍御史太和七年九月阁内弹奏前州行军司马郑注内通敕使外连朝官两地往来卜射财货昼伏夜动干窃犯权人不敢言道路以目请付法司旬日之内谏章数十上繇是授注通王府司马兼侍御史充右神策军判官中外骇叹。

归融为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开成元年湖南观察使卢周仁进羡馀钱一十万贯文融状奏曰:天下一家何非君土所在方镇官库钱皆陛下库缗钱也。卢周仁轻黩宸严辄陈小利务期容受妄说异端。若言南方多有火灾故外须防戎寇恐成煨烬请纳京师则所进之馀安可遂无此卢周仁罔思大体姑徇私诚入财货以干荣待清朝而何浅贡之无艺实紊彝章伏见今年正月一日赦文天下藩方四节献贺三年内犹皆权停周仁所进颇玷皇化何礻卑国用臣伏恐万方从此相效皆以羡馀为名纵无羡馀亦因缘刻克生人受弊起自周仁深不称陛下临轩求太平意也。其卢周仁应须重责以例长人者所进钱伏请却还湖南道收贮以备水旱留贷贫下户纳两税交代相承不得擅用使九有获苏一方知感天下幸甚奏弹之後诏湖南所进钱委度支於河阴收贮以备他处水旱。

狄兼为御史中丞开成二年贬前秘书监吴士矩为蔡州别驾兼上疏曰:县令刺史观察使皆陛下守土之臣守陛下土地财货行陛下教条恩泽而已非得盈缩自已与夺自专况军戎事不可容易添给添给之後损减至难岂唯一道一军之弊实江淮十馀镇声闻相传如或引例其。若之何吴士矩恐须勘验取实以窒定江淮十镇之意日月无私照雷霆无私怒陛下奖任士矩本非私也。今负陛下而理之亦非私也。臣忝宪职不敢尸禄其吴士矩请付东台差清︹御史就江西推勘奏闻(士矩前为江西观察使在任日应军中诸色加给创给钱八万八千贯文米一万六千三百石故贬之)。

魏为右补阙开成二年荆南观察使韦长以监军使吕令琮下官彳建入江陵县凌辱县令韩忠事申西院院即内枢密院也。上疏曰:臣见诸司杂报韦长送状西院分折监军下凌毁江陵县令事伏以州县侵屈祗合上闻中外关连须遵旧制韦长任膺观察体合精详公事都不奏论私情擅为逾越况事无大小不可将迎傥县官官业有乖便宜理罪监军职司侵轶即合闻天,或以虑烦圣聪何不但申门下今则首紊常典理合纠绳伏望陛下宣示宰臣速加惩戒疏奏不报中书门下御史台并无弹奏其事遂寝时论惜之。

韦温为尚书左丞开成三年弹奏吏部员外郎张文规长庆中父弘靖陷在幽州文规逗留京雒不便赴难不宜在南宫故出文规为安州刺史。

後唐赵光逄唐末时昭宗驾在华州徵为御史中丞帝置药院於禁中有道士许严士瞽者马道殷出入无问骤至列卿宫相因此左道求进者众光逄持宪纠之伏法自是其徒颇息。

崔沂梁开平中为御史司宪金吾卫使寇彦卿入朝过天津桥市民梁观者不时回避前道伍伯ㄏ之投石栏以致毙彦卿自首於梁祖命通事舍人赵可封宣谕令出私财与死者之家以赎其罪沂奏劾曰:彦卿位是人臣无专杀之理况天津桥御路之要正对端门当车驾出入之途非街使振怒之所况梁观不时回避其过止於鞭笞ㄏ首投躯深乖朝宪请论之以法梁祖惜彦卿令沂以过失谕沂引斗竞律以怙势力为罪首下手者减一等。又斗殴条不斗故欧伤人者加伤人者一等沂表入责授彦卿游击将军在卫中郎将沂刚正守法人士多之。

吕琦天成中为侍御史举劾吏部侍郎王权将作监王澄太仆少卿魏仁锷库部郎中孔崇弼司门郎中李殿梦河南县令郭正封等六人妻叙封郡君县君者敕首叙封之例敕格甚明况在所司备经其事既成差误盖是因循显有纠弹实为允当欺即难恕错即可矜然欲示戒惩须行责罚本行令史马仁决臀杖七十勒停本判郎中裴垣罚两月俸王权等六人妻进封叙封郡县邑号官告宜令所司追纳毁废初郊天後赦书节文云:朝臣并与追封赠及叙封後不在此限其年七月十二日中书以前赦书节文不该据品秩依格例施行。又奏覆在朝臣寮限两月内一齐闻奏并据品秩依格例施行河南县令郭正封制前任考功员外郎朝议郎阶具是六品制後迁河南县令加朝请大夫正五品其妻乃叙封县君及被举劾乃招伪滥有涉情故。

李堪为御史大夫时安重诲为枢密使而弄权任气制置诸夏当缵绍之初内外无不畏摄过御史台门有内臣误冲行李遂追斩於马前时堪弹奏之以功大莫能动也。

赵砺为两京留台侍御史砺上言台司奉去年四月敕西京留司官员虽有留台点简如闻多不整齐宜令太子太师卢文纪都更提辖今有自去年五月後至今每称疾请假最多太子太保王延太子洗马张季凝旧例朝臣百日假满落班簿延与季凝每遇百日将满即一度赴拜表行香俱是拜跪不任昨高祖神主衤付庙之时留司班列至彭婆镇奉迎其主延只到五凤楼前季凝称有疾不出陈力就列往圣之明规拜表行香留司之常务既疾不任於出入筋骸难︹於扶持所宜上禀宪章内思贪冒虔沥退休之恳用循止足之文虽优弘系自於朝廷而弹举敢隳於职业敕王延等宜以本官致仕时西京留司朝人或有弛慢者朝廷欲儆其失乃令卢文纪简辖文纪乖於本体至令朝士不得出城制置甚烦赵砺嫉之故有是奏欲移过於文纪也。

●卷五百二十一

○宪官部 不称希旨残酷不称

夫纠察之官是持邦宪耳目之任以司君听故职修则事举官邪则政废矧乃居夫弹劾必当罄其謇谔其或简略是务靡见於绳愆畏避为心坐贻於官谤授受之际盖两失欤器人之能未易议也。

宋荀子伯为御史中丞凡所奏劾莫不深相呵毁或延及祖祢其言切直。又颇杂嘲戏故世人以此非之梁谢几卿自尚书三公郎为侍书侍御史旧郎官转为此职者谓为南奔几卿颇失志多陈疾台事略不复理徙为散骑侍郎。

後魏尔朱承世领御史中尉人才猥劣备员而已甄琛为侍中领中尉亻免眉畏避不能绳纠贵游凡所劾治率多下吏。

唐杨国忠初名钊玄宗天宝中以贵妃从父之子为监察御史去就轻率骤履清宪朝士指目嗤之。

韦陟肃宗时为御史大夫时朝臣六班多不整肃至有班头相吊哭者乃罢陟御史大夫以颜真卿代。

柳浑代宗时为监察御史宪台执法之地动循仪轨浑性放旷不堪检束其僚长局吏咸忿其疏纵浑既不乐乞守外职执政惜其才奏为左补阙。

王翊代宗时为御史大夫奉职虽不能举正纲条以廉谨知名。

张延赏代宗时为御史大夫初元载持权岁久宠赂日彰朝纲爵赏无不大坏帝思得正人为己腹心渐收载权以肃朝政繇是浙西观察使李栖筠与延赏赴阙时延赏为河南尹以地近先至除大夫会前成都府司录李少良与殿中侍御史陆班等密上封事论载得失帝付台问状延赏疑惧不敢鞫遂疾以避其事内不能平犹惜人望出延赏为淮南节度使。

敬恬代宗时为御史大夫从容养望不举纲纪士亦以此少之于颀德宗建中时为御史大夫初颀为河南尹以无政代还时徵汾州刺史刘暹暹刚愎嫉恶历典数州皆为廉使畏惮宰相卢杞恐暹为御史大夫亏沮己之所建遽称荐颀为之以其柔佞易制也。李元素宪宗时为御史大夫是官自贞元中位缺久难其人至是元素以名望召拜中外耸听及居位一无修举但规求作相久之寝不得志见客必曰:无以官散相疏也。见属官必先拜脂韦在列大失人情。

李文宗开成初为御史中丞帝御紫宸殿宰臣李固言奏曰:李在台虽无甚过以为人疏易不称此官此官乃天下纲纪有司绳准苟用人非当则紊乱典章帝曰:李官业应不堪举然为人,岂不长厚耶固言对曰:臣所奏缘与御史中丞不相宜人即长厚。且宪司弹奏事亦至难官要得宜者。

杜宣猷与柳环崔郢魏中唐高宏简俱为监察御史开成四年四月诏以宣猷为河南府司录参军瑰为监察县令郢为侍御史充坊节度使判官先是御史中丞高元裕上言御史府官属选用至重宣猷等才望不称请出之因有是命。

後唐崔协庄宗同光初为御史中丞宪司举奏多以文字错误屡受责罚崔协器宇宏爽高谈虚论多不近理时人以为虚有其表。

李琪明宗天成初为御史大夫时枢密使安重诲宅与御史台差相对重诲前驺至台门殿直马延冲前驺重诲即命斩於台门琪以重诲权重不敢举其过。又虑谏官论奏乃白於宰相任圜先闻於重诲即具上闻琪即奏重诲言於台门斩人事辞旨依违不敢正言其罪。

梁文矩天成中为御史中丞上。表曰:臣近闻有敕命夏秋苗税取天成二年额为长定虽圣主时行忧轸而黎民未甚闻知伏请再降明敕令粉壁晓告文矩初执宪纲志在举职而首陈此议论者以为欲去邪指佞理甚迂阔。

卢损末帝清泰中为御史中丞时有赦放系囚白文审者延安之剧贼也。系於台囹圄久之是日释放翌日众知之大骇乃重详赦文比不该放者赖台司复捕获文审损与知杂韦税本推御史魏逊皆停任。

○宪官部 希旨

夫执霜简峨豸冠立赤墀之下盖所以振肃纪纲纠绳违谬是曰:邦之司直者矣。则有性本颇邪志必忄佥险承望风旨迎合意趣或文致其罪恶或增饰其左验阴中良善密构忠贤多所剿绝自求进取无於面目不畏於简书虽曰:人之不臧亦乃政之多辟云:耳。

後汉郗虑为御史大夫少府孔融见曹公雄诈渐著数不能堪故发辞偏宕多致乖忤(偏邪跌宕不拘正理)曹公惮之以融名重天下外相容忍而潜忌正议虑承望风旨以微法奏免融官。

晋王宏武帝时为司隶校尉,於是简察士庶使车服异制庶人不得衣紫纟及绮绣锦缋帝尝遣左右微行观察风俗宏缘此复遣吏科简妇人袒服至褰发於路论者以为暮年谬妄繇是获议於世复坐免官南齐孔稚为御史中丞初王融为竟陵王子良拔置宁朔军主武帝疾笃融欲立子良郁林忿之即位十日收下廷尉使稚倚为奏曰:融姿性刚险立身浮竞动迹惊群抗言异类近塞外微尘苦求将领遂招纳不逞扇诱荒伧狡弄声势专行权利反覆唇齿之间倾动颊舌之内威福自已无所忌惮诽谤朝政历毁王公谓已才流无所推下事曝远近使融依原据答融辞曰:囚实顽蔽触行多愆但夙忝门素得奉教君子,爰自扌迄将立年州闾乡党见许愚慎朝廷衣冠谓无[C260]咎过大行皇帝奖育之恩。又荷文皇帝职任之重司徒公赐预士林安陆王曲垂ツ接既身被国慈必欲以死自效前後陈伐敌之计亦仰开先朝今假边尘乍扰令囚草撰符诏。又司徒宣敕招募同例非一实以戎事不小不敢承教续蒙军号赐使招集衔敕而行非敢虚扇。且格取亡叛不限伧楚狡弄声势应有形迹专行权利。又无赃贿反覆唇齿之间未审悉与谁言轻动颊舌之内不容都无主此但圣主膺教实所沐浴自上甘露颂及银瓮启生日诗序接敌使语辞竭思称扬得非诽谤。且王公百司唯贤是与高下之敬等秩有差不敢逾滥岂应讠此毁囚才分本劣谬被策用悚怍之情夙宵兢惕未尝夸示里闾彰曝远近自循自省并愧流言良繇虑浅寡虞致贻嚣谤伏惟皇明临宇普天蒙泽戊寅赦恩轻重必宥百日旷期始蒙旬日一介罪身独婴宪劾。若事实有徵爰对有在身死之日无恨泉壤诏狱赐死时年二十七临死叹曰:我。若不为百岁老母当吐一言融意欲指斥帝在东宫时过失也。融被收朋友部曲参问此等相继於道融请救於子良忧惧不敢救。

後魏甄琛宣武时为御史中尉时赵修盛宠琛倾身事之琛父凝为中散大夫弟僧林为本州别驾皆修申达至修奸事露明当收考今日乃举其罪及监决修犹想隐恻琛告人曰:赵修小人背如土牛殊耐鞭杖有识以此非之。

北齐封孝琰废帝时为通直散骑常侍兼尚书左丞其所弹射多承意旨。

隋裴蕴为御史大夫时苏威为纳言易帝时盗贼不止天下大乱威每讽谏帝弥不平後复问伐辽东事威对愿赦群盗遣讨高丽帝益怒蕴希旨令白衣张行本奏威昔在高阳典选滥授人官畏怯突厥请还京师帝令案其事及狱成下诏曰:威立性朋党好为异端怀挟诡道徼幸名利诋诃律令谤讪台省昔岁薄伐奉述先志凡预切问各尽胸臆而威不以开怀遂无对命启沃之道其。若是乎!资敬之义何其甚薄,於是除名为民蕴。又与裴矩虞世基参掌机密蕴善候伺人主微意。若欲罪者则曲法顺情锻成其罪所欲宥者则附从轻典因而释之是後大小之狱皆以附蕴宪部大理莫敢与夺必禀承进止然後决断蕴亦机辩所论法理言。若悬河或重或轻皆繇其口剖析明敏时人不能致诘。

唐崔义元高宗时为御史大夫希密旨阴中长孙无忌等罪立皇后武氏。

袁守一为监察御史时节愍太子重俊构乱魏元忠子时为胁从宗楚客等将诬元忠通谋侍中杨再思中书令李乔。又希楚客旨欲致其罪中宗不从守一遂表弹元忠曰:臣闻去疾宜远史策攸存恶逆不诛祸难未已故潘崇进说宫甲遂兴霍禹阴谋芒刺可验谨案魏元忠擢自布衣越台衮十旬远至一岁九迁日月借其光彩风姿其鸣跃享营邱之大名食睢阳之茅土当须竭诚毕命徇义酬恩而乃构惑储宫躬为谋主位高势重狼顾豺声亲典五兵。又司百揆储宫向阙先召贼臣北军斩关未闻死难至於陷重俊令犯逆诱臣下使谋君戎马满於宫中战场在於阙下宸座惊逼兆庶忧惧一日之间中外隔绝祸交之首实阶元忠宜肃朝章以明典法用塞人祗之怨稍清郊庙之耻罪状既实自孽难逃义士忠臣谁不愤激重俊是陛下之子犹加昭宪元忠非勋非戚焉得独漏严刑纵陛下恶死好生其如国典何元忠等请宫以谢罪赤族以申刑伏望付法据状科断。

敬羽为御史中丞时道士申泰芝使鬼物却老之术得幸於肃宗因使往湖南宣慰受奸赃钜万。又以讹言惑众潭州刺史庞承鼎按其事以闻肃宗不之信召泰芝赴京师下承鼎於江陵狱诏严郢穷理之郢具以泰芝奸状闻肃宗。又令中使与吕同验亦执奏泰芝无状肃宗皆不纳羽希旨附会泰芝肃宗大怒竟杖杀承鼎。

贾全为御史中丞德宗贞元中夏州节度使韩潭朝京师其监军贾英秀在镇挟诬捕州人冯节度推官王游顺典李缙朝以枷拉杀子琪以冤上诉兼告英秀赃状下御史台按之全希旨以附中人奏请留免英秀於内侍省馀党於台推得实故游顺等坐死英秀独削一阶。

○宪官部 残酷

《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此圣哲知一成而不可变故矜恤之心至矣。暨夫失政之世强猜多忌峻刑罚以摄下委酷吏以为能擢之宪台恣彼凶忍或求官属之阴罪或屠流人以逞威始为嫉恶如雠冀参柄用终则舞文深诋谓其敢决招集同恶则千里响应自临朴则五毒备极行路为之寒心举朝为之累足其後虽万乘易虑何补冤痛异代览之孰不嗟惋。

汉王温舒武帝时以廷尉史事张汤为御史督盗贼杀伤甚多咸宣武帝时为御史及中丞使治主父偃及淮南反狱所以微文深诋杀者甚众(诋诬也。)称为决疑数废数起为御史中丞者几二十岁(几音巨衣反)。

杜周武帝时以廷尉史事张汤至御史使案边失亡(边卒多亡也。一云:郡县主守有所失亡也。)所论杀甚众奏事中上意任用与咸宣相编更为中丞十馀岁其治与宣相仿然重迟外宽内深刺骨(其用罪深刻至骨)。

後汉周纾章帝时为御史中丞和帝即位太傅邓彪奏在任过酷不宜典司京辇免归田里永元五年复徵为御史中丞迁司隶校尉六年夏旱车驾自幸雒阳录囚徒二人被掠生虫左除骑都尉。

阳球灵帝时为司隶校尉先是球为尚书令时中常侍王甫曹节等奸虐弄权扇动外内球尝拊髀发愤曰:若阳球作司隶此曹子安得容乎!光和二年迁为司隶校尉王甫休沐里舍球诣阙谢恩奏收甫及中常侍淳于登袁赦封中黄门刘毅小黄门庞训朱禹齐盛等及子弟为守令者奸猾纵恣罪合灭族太尉段纪明谄附佞亻幸宜并诛戮,於是悉收甫纪明等送雒阳狱及甫子永乐少府萌沛相吉球自临考甫等五毒备极萌谓球曰:父子既当伏诛少以楚毒假借老父球曰:若罪恶无状死不灭责乃欲求假借邪萌乃骂曰:尔前奉事吾父子如奴奴敢反汝主乎!今日困吾行自及也。球使以土窒萌口朴交至父子悉死杖下纪明亦自杀乃僵磔甫尸於夏城门大署榜曰:贼臣王甫尽没入财产妻子皆徙北景球既诛甫复欲以次表曹节等乃敕中都官从事曰:且先去大猾当次案豪右权门闻之莫不屏气诸奢饰之物皆各缄不敢陈设京师畏震时顺帝虞贵人葬百官会丧还曹节见磔甫尸道次慨然扌文泪曰:我曹自可相食何宜使犬氐其汁乎!语诸常侍今。且俱入勿过里舍也。节直入省白帝曰:阳球故酷暴吏前三府奏当免官以九江微功复见擢用愆过之人好为妄作不宜使在司隶以骋毒虐帝乃徙球为卫尉时球出谒陵节敕尚书令召拜不得稽留尺一球被召急因求见帝叩头曰:臣无清高之行横蒙鹰犬之任前虽纠诛王甫段纪明盖简落狐狸未足宣示天下愿假臣一月必令豺狼鸱枭各服其辜叩头流血殿上呵叱曰:卫尉诏邪至於再三乃受拜。

後魏李彪为御史中尉号为严酷以奸款难得乃为木手击其胁腋气绝而复属者时有焉。又慰喻汾州叛胡得其土渠皆鞭而杀之彪之病也。体上往往疮病痛毒备极。

北齐宋游道仕东魏为御史中尉性刚直疾恶如雠见人犯罪皆欲致之极法弹纠见事。又好察阴私问狱察情捶挞严酷别劾吉宁等五人同死有欣悦色朝士甚鄙之。

唐来俊臣则天时为御史按制狱素小不合意者必引之前後坐族千馀家擢拜左台御史中丞与侍御史侯思正王宏义郭霸李敬仁评事康卫遂忠等同恶相济招集告事者数百人共为罗织数州相连千里响应欲诬陷一人即数头别告皆事状不异异口同音以惑上下仍具云:请付来俊臣等推勘必获实。又造告密罗织经一卷其意皆网罗前人织成反状俊臣每鞫囚无问轻重多以醋灌鼻禁地牢中或盛之於瓮以火围烧炙之兼绝其粮饷至有抽衣絮以啖之者。又令寝处粪秽备诸苦毒自非身死终不得出每有制书宽宥囚徒俊臣先遣狱卒尽杀重囚然後宣示。又与击将军索元礼等作大枷凡有十号一曰定百脉二曰喘不得三曰突地吼四曰著即承五曰失魂魄六曰实同反七曰反是实八曰死猪愁九曰求即死十曰求破家复有铁笼头遭其加者轮转於地斯须闷绝矣。囚人无贵贱必先布枷棒於地召囚前曰:此是作具见之魂胆飞越无不自诬矣。则天重其赏以酬之故吏兢劝为酷毒繇是告密之徒纷然道路俊臣复按大将军张虔勖大将军内侍范仙於雒州收院虔勖等不堪其苦自讼於徐有功言辞颇厉俊臣命卫士乱刀斩杀之仙亦言历事先朝使臣冤苦俊臣命截去其舌士庶破胆无敢言者俊臣赃污滋甚荒淫无度百官妻子及商人财货多被其逼夺御史纪履忠劾奏其状准犯当诛则天以俊臣告事有功特恕其死。

侯思止则天时为左台侍御史既按制狱苛酷日甚尝按中丞魏元忠曰:急承白司马不然即吃孟青白司马者雒阳有坂号白司马孟青者将军姓孟名青棒即杀琅琊王冲者也。思止闾巷庸奴尝以此谓诸囚也。元忠辞气不屈思止怒而倒曳元忠徐起曰:我薄命如乘恶驴坠脚为镫所系被拖曳思止大怒。又曳之。

万国俊则天时为司刑评事长寿二年二月有上封事人言岭表流人有阴谋逆者则天遣国俊摄监察御史就按之。若得反状便斩决国俊至广州遍召流人置於别所矫制赐自尽并号呼称冤不服国俊乃引出拥之水曲以次加戮三百馀人一时并命然後锻钅东曲成反状仍便诬奏云:诸道流人咸有怨望。若不推究为变不遥则天深然其奏。又命右卫翊二府兵曹参军刘光业司刑评事王德寿苑南面监丞鲍思恭尚辇直长王大贞右武卫兵曹参军屈真筠并摄监察御史分往剑南黔中安南岭南等六道按鞫诸州流人寻擢授国俊朝散大夫行左肃政台侍御史光业等见国俊盛行残杀得加荣赏并受鸾台侍郎传凶艺之旨乃共肆其凶恶唯恐後之故所在杀戮光业诛七百(一云九百)德寿五百人(一云七百)其馀少者不减百人(一云五百)亦有杂犯及远年流人本非革命时犯罪者亦枉及祸焉则天知其冤滥制被六道所诛家口未归者迎还本贯国俊等俄相次被诛其不死者坐事流窜而众议咸以为残酷所致。

王宏义则天时为左台侍御史每暑月系囚必於小房中积蒿而施毡褥遭之者斯须气绝矣。与来俊臣尝行移文牒州县忄惧自矜曰:我之文牒有如狼毒野葛也。

郭霸则天时为左台殿中侍御史尝推坊州刺史李思徵榜棰拷禁不胜而死。

胡元礼为侍御史长寿中左台侍御史王宏义流放琼州妄称敕追时元礼使岭南次於襄邓会而按之宏义词穷乃请曰:与公气类元。《礼》曰:足下任御史元礼任雒阳尉元礼今为御史公乃流囚复何气类乃榜杀之。

周利贞中宗神龙中为侍御史出为嘉州司马桓彦范袁恕己等为武三思诬构流桓彦范於州敬晖为崖州袁恕己於环州三思犹虑重被进用纳崔计令利贞摄右台侍御史就岭南矫制杀之彦范行至贵州利贞遇之於途乃令左右执缚曳於竹槎之上肉尽至骨然後杖杀之恕己至环州为利贞所逼饮野葛汁数升恕己尝服黄金饮毒讫愤闷以手掘地取土而食爪甲殆尽竟不死乃击杀之。

姚绍之为监察御史中宗朝驸马都尉王同皎与张仲之祖延庆谋诛武三思事泄乃敕左台大夫李承嘉与绍之按於新开门绍之初将直尽其事诏宰相李峤等对问诸相惧三思但亻黾亻免佯不问仲之延庆言不已宰相有附会三思者屡与承嘉耳语复说诱绍之其事乃变遂密置人力十馀引仲之对问至则为绍之所擒塞口反接送狱中绍之还谓仲之曰:张三事不谐矣。仲之固言三思反状绍之命捧之而臂折大呼天者六七谓绍之曰:反贼臂。且折矣。命已输尔当诉尔於天帝乃自诬反而遇族。

王旭玄宗时为左台侍御史开元初光禄少卿卢崇道以崔妻父贬於岭外逃归匿於东都为雠家所发诏旭究其狱旭欲擅其威权因捕崇道亲党数十人皆极其楚毒然後结成其罪累迁左司郎中尝带侍御史旭为人严苛左右无敢支吾每衔命推劾一见无不输款者。

敬羽肃宗时为监察御史作大枷有尾榆着即闷绝。又囚於地以门关辗其腹号为肉膊饣乇掘地为坑实以棘刺以败席覆上领囚临坑讯之必坠其中万刺攒之有胡人康谦为试鸿胪卿知山南东路译人嫉之告其阴通史朝义谦髭须长三尺按之两宿须皆秃膝踝亦拷碎视之者以为鬼物非人类也。

●卷五百二十二

○宪官部 私曲谴让诬讠罔私曲

夫耳目之官纟辖之任必资方正以崇风宪苟非其人即隳成式而乃夤缘公议快复私雠或造飞语风闻以污黩良善或凭深文巧诋以倾陷忠贤城社是依搏击莫及岂唯人之不幸抑亦国之巨蠹矣。

後汉胡种为司隶校尉与王宏有隙及宏下狱种遂迫促杀之宏临命诟曰:宋翼迂儒不足议大计胡种乐人之祸祸将及之种後眼辄见宏以杖击之因发病数日死。

李为司隶校尉初苏谦为扶风郡都邮时为美阳令与中常侍具瑗交通贪暴为民患前後监司畏其势莫敢纟问及谦至部案得其赃论输左扌交谦累迁至金城太守去都归乡里汉法免罢守令自非诏徵不得妄到京师而谦後私至雒阳收谦诘掠死狱中。又因刑其尸以报苦怨。

段纪明为司隶校尉纪明曲意宦官故得保其富贵遂党中常侍王甫枉诛中常侍郑飒董腾等。

晋荀恺为司隶校尉牵秀为司空从事中郎与帝舅王恺素相轻侮王恺奏秀夜在道中载高平国守士田兴妻秀即表诉彼诬论秽行文辞亢厉以讥抵外戚于时朝臣虽多证明其行而秀盛名美誉繇是而损遂坐免官。

宋荀伯子为御史中丞凡所奏劾莫不深相污毁或延及祖祢示其切直。又颇杂嘲戏故世人以此非之南齐袁彖为御史中丞坐弹谢超宗简奏依违免官袁锢为御史中丞先是沈渊为御史中丞弹昂从兄吴兴太守彖及昂为中丞到官数日奏弹渊子续父在僦白车免官禁锢陆澄为御史丞弟鲜为杨州主簿顾测以两奴就鲜质钱鲜死子晖诬为买券测与澄书相往反後。又笺与太守萧缅云:澄欲遂子弟之非未近义方之训此趋贩所不为况缙绅领袖儒宗胜达乎!测遂为澄所排抑世以此少之。

梁到洽为御史中丞初刘孝绰与洽友善同游东宫孝绰自以才优於洽每於宴坐嗤鄙其文洽衔之及孝绰为廷尉卿携妾入官府其母犹停私宅洽遣令史案其事遂劾奏之云:携少妹於华省弃老母於下宅高祖为隐其恶改妹为姝坐免官。

陈刘孝仪为御史中丞与徐陵有隙及陵出为上虞令孝仪风闻劾陵在县赃因坐免。

後魏高道悦为治书侍御史时徵兵<门兔>集道悦奏主文中散元志等稽违期会时道悦兄现为外兵郎中而道悦有党兄之负孝文诏责然以事经恩宥遂寝而不论。

崔亮为御史中尉初邢峦为度支尚书侍中卢昶与峦不平昶与元晖俱宣武所宠亮昶之党也。昶晖令亮纠峦事成许言於帝以亮为侍中亮,於是奏劾峦在汉中掠良人为奴婢亮外虽方正内亦承候时情宣传左右郭神安颇被孝明识遇以弟亮亮引为御史及神安贬後因集禁中孝明令兼侍中卢昶宣旨责亮身在法官何故受左右嘱请亮拜谢而已无以上对。

王显为御史中尉属官不悉称职讽求更换诏委改选务尽才能而显所举或有请嘱未皆得人,於是众口喧讠华声望致损。

北齐高慎为御史中尉选用御史多其亲戚乡闾不称朝望文襄奏令改选焉。

张子阶为御史初毕义为司马子瑞所弹而子瑞从兄消难为北豫州刺史义遣子阶诣州采风闻先禁其典签家客等消难危惧遂叛入周时论归罪义具覆执子瑞事亦上闻以前宴赏义尝预从此後集见稍疏声望大损。

隋斐蕴为御史大夫易帝亲征辽东以尚书左丞郎茂为晋阳宫留守恒山赞治王文同与茂有隙奏茂朋党附下罔上诏遣纳言苏威与蕴杂治之茂素与蕴等不平蕴因深文巧诋成其罪状帝大怒及其弟司隶别驾楚之皆除名为民徙。且末郡。

唐袁异式为监察御史初右相刘仁轨为给事中受诏按李义府杀毕正义之事仁轨既不曲掩其状义府衔之繇是见排出为青州刺史俄。又以运粮失船异式驰往鞫之承义府之旨逼仁轨令自杀辞曰:仁轨效官不办国有常刑公。若以法毙之则将欲逃死亦不可得也。今。若遽自绞缢以快雠者窃所未甘心焉,於是结奏仁轨罪诏削官爵令於辽东效力。

宇文融为御史中丞时中书令张说恶其为人屡排抑之融乃与崔急甫劾奏说赃状说繇是罢相。

张著为监察御史冠豸冠弹京兆尹兼御史中丞严郢於紫宸殿劾郢奉诏发人浚陵阳渠匿诏不时行故使奔蹙以归怨於上帝即位之初侍御史朱敖请复制置朱衣豸冠於内廊有犯者御史服以弹帝许之。又令御史得专弹举不复关白於中丞大夫至是著首行之乃削郢御史中丞而著特赐绯鱼袋自是悬衣冠于宣政之左廊然著承杨炎意弹郢无何御史张滂复以朋党私[C260]弹中丞元全柔众议不直乃诏御史不得专举。

窦参为御史中丞多率情坏法初定百官俸料以尝为司直党其官故给俸过於本寺丞。又定百官班秩初令太常少卿在左右庶子之上。又恶詹事李遂移詹事班退居诸府尹之下甚为识者所嗤。

严郢为御史大夫初郢为京兆尹兼御史中丞时杨炎为相恶其异已诬以他罪削兼中丞及卢杞将倾炎炎罢相乃引郢为御史大夫与协谋发炎罪及河中观察使赵惠伯下御史台狱楚无验构成其罪贬炎于崖州惠伯于费州郢既报怨过当人颇不直郢後得罪既至费州道左睹柩殡问其姓名,或曰:得罪赵惠伯之殡也。郢默然惭恧岁馀而卒。

李夷简为御史初京兆尹杨凭在江西日夷简自御史出官在巡属凭颇疏纵不顾接之夷简尝切齿及凭归朝修第於永宁里功作并兴。又广蓄伎妾於永乐里之别宅时人大以为言夷简乘众议举劾前事。且言修营之僭将欲杀之及下狱置对数日未得其事夷简持益急上闻。且贬焉追旧从事以验自贞元已来居方镇者为德宗所姑息故穷极僭奢无所疑忌及宪宗即位以法制临下夷简首举凭罪故时议以为宜然绳之太过物议。又讥其深切矣。

崔元略任刑部郎中知杂时中丞改京兆尹物议以吏部郎中崔植有风宪之望元略因入阁妄称植失仪命御史弹之时二人皆进拟中丞旨果授元略植深衔之。

窦易直为御史中丞时吏部尚书郑馀庆议仆射上曰:仪制不当与隔品官元礼易直时奏非馀庆所议及易直为右仆射却行隔品致敬之礼时论非之。

○宪官部 谴让

周官小宰之职所以纠邦禁秦制御史之任所以持国宪盖言责之攸重必刚正以自守官或有旷咎将焉往。若乃论奏失中案劾非实稽留诸事抑滞枉逮捕而靡审报闻而自擅畏避不举违慢弗恭纵吏受赇徇私成党舞文以巧诋罔上以饰诈忘书马之为慎恣逆鳞而忤旨自作弗靖罔求诸已用是谴罢实取众弃其有备员台署懵视简牍不练习於旧典惟专事於外刚蔑闻令猷实损朝望繇兹坐免不亦鬼乎!

後汉鲍永光武建武中为司隶校尉大司徒韩歆坐事永固请之不得以此忤帝意出为东海相。

鲍昱为司隶校尉明帝永平五年坐救火迟免。

晋傅祗为司隶校尉楚王玮之矫诏也。祗以闻奏稽留免官。

范泰为御史中丞坐议殷祠事谬白衣领职。

宋王准之为御史中丞坐世子右卫率谢灵运杀人不举免官。

何承天为御史中丞尚书左丞谢元举承天卖茭四百七十束与官属求贵价承天坐白衣领职。

南齐陆澄为御史中丞太祖建元元年骠骑谘议沈宪等坐家奴客为劫子弟被劾宪等晏然左丞任遐奏澄不纟请免澄官澄上表自理言旧例无左丞纟中丞之义诏外详议尚书令褚彦回简宋已来左丞纟正而中丞不纠免官者甚众奏澄谀闻肤见贻挠後昆上掩皇明下笼朝职请以见事免澄所居官诏曰:澄表据多谬不足深劾可白衣领职。

梁张缅为御史中丞坐收捕人与外国使斗左降黄门兼领先职。

陈王政为御史中丞时始兴王叔陵所作尤不轨侵氵上闻宣帝遣责政以不举奏免政官。

北齐高慎为御史中丞以不称朝望文襄奏令改选焉慎前妻吏部郎中崔暹妹为慎所弃暹时为文襄委任慎谓其构已性既狷急积怀愤恨因是罕有纠劾多所纵舍高祖嫌责之弥不自安出为北豫州刺史。

袁聿修为司徒左长史加骠骑大将军领兼御史中丞司徒录事参军卢思道私贷库钱四十万聘太原王文女为妻而王氏已先纳陆孔文礼聘为定聿修坐为首寮。又是国之司宪知而不劾被责免中丞。

隋张衡为御史大夫炀帝欲大汾阳宫令衡与纪宏整具图奏之衡承间进谏曰:比年劳役繁多百姓疲弊伏愿留神稍加折损帝意甚不平後尝目衡谓侍臣曰:张衡自谓繇其计画令我有天下也。时齐王柬失爱於上帝密令人求柬罪失有人讠替柬违制将伊阙令皇甫翊从之汾阳宫。又录前幸涿郡及祠北岳时父老谒见者衣冠多不整帝谴衡以宪司皆不能举正出为榆林太守。

刘子翊大业中为侍书侍御史从幸江都值天下乱帝犹不悟子翊因侍切谏繇是忤旨令子翊为丹阳留守。

唐泰令言为监察御史时雒州长史谯国公许力士以子钦明犯奸赃配流建州令言以按事失实解任初令言受诏推钦明客谓令言曰:君鼠目不应利见戒在奏事令言曰:此素所便也。不习而入及奏不称。且谓力士为许长史帝怒曰:对我犹唤许长史此岂推得事更令法司重鞫之力士。又侵居人田宅以广园池占渚田以为马牧繇是力士令言皆得罪崔谧为御史中丞以推明崇俨事失实贬为虔州长史。

张洽为御史中丞开元十年以雒阳县主簿王钧坐赃杖杀之玄宗谓宰相张嘉贞曰:两台御史河南尹韦凑作何政理遣吏官侵渔朕思复淳风永怀寿域辇毂之下岂图有此等官慢法何谓有司春秋责帅即其义也。嘉贞对曰:陛下深爱黎元为之除害韦凑等不明不肃实负圣朝臣望各贬其官以劝长吏即日遂贬凑为曹州刺史洽为通州司马。

韦陟肃宗至德中为御史大夫时右拾遗杜甫上表论房尚有大臣度真宰相器圣朝不容词旨迂诞帝令崔光远与陟及宪部尚书颜真卿同讯之陟入言甫所陈谠言论房被黜不失谏臣大体帝由此益疏遂罢御史大夫受吏部尚书。

房宗为御史中丞建中元年坐与刘晏友善贬虔州司马。

杨护代宗大历八年为殿中侍御史分职左巡时郇模哭市护不闻奏帝以为壅蔽贬护为连州桂阳县丞员外置吕渭为殿中侍御史德宗初即位以李为太子少傅充山陵副使渭为判官上言父名少康今官名犯讳恐乖礼典宰相崔甫奏曰:若朝廷事有乖舛群臣悉能如此实太平之道除渭司门员外郎寻有人言昔为宗正少卿此时无言今为少傅渭妄有奏议诏曰:吕渭僭陈章奏为其本使薄诉官名朕以宋有司城之嫌晋有司曹之讳叹其忠於所事亦谓确以上闻乃加殊恩俾膺厚赏近闻所陈少字往岁已任少卿昔是今非罔我何甚岂得谬当朝典更侧周行宜佐遐藩用诫薄俗可歙州司马同正繇是改为简校工部尚书兼光禄少卿仍充山陵副使。

崔贞元十九年为监察御史初建中元年敕京城诸使及府县季终命御史分曹巡按系囚省其冤滥以闻近年以此军职在禁密移牒而已御史未尝至其军任官近严明遇下下思陷之知不练故事令至右神策军云:奉制巡覆军使等以为持有制令御史推覆不详其旧例也。颇惊愕军中遽奏之帝发怒笞四十配崖州。

元稹宪宗元和五年为监察御史分司以摄河南尹房式於台擅令停务罚俸料一季追赴西台旋贬江陵府士曹参军。

卢则为监察御史出按连州刺史崔简得实及还其下吏受观察使李众赂绫六百疋简弟计诉推吏决杖配流敕御史出使动为В式功在肃下不唯捡事监察御史卢则奉使推鞫致使官曲犯赃被人告诉失在周慎亦可薄惩宜停见任。

韦乾度元和十二年为御史中丞时监察御史韦楚材请按河中观察使赵宗儒擅用贮备凶荒羡馀钱及赃罚钱米贯石数至八万诏监察御史崔鄯覆则宗儒以行营军用。且有诏命以楚材举不实贬为江陵兵曹参军楚材以无公券因宿於城东别墅三日方达蓝田县会乾度疏理楚材事楚材素与裴度善时度与李逄吉不叶宪宗以事连宰相故召给事中张贾中书舍人李程召乾度及比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宋景兼追楚材等鞫辩之其所追堂帖先至商州数日後楚材方到帝皆知之。又本推覆楚材所举赵宗儒事御史崔鄯称奉使回谒辞乾度於私第乾度引之外堂约鄯令附会楚材事故兼以崔鄯同鞫之,於是贬乾度为朗州刺史宋景为韶州司马景初被鞫对曰:侍御史知杂事所以赞中丞也。今。若以乾度为过即景无所逃责故贬焉。

李道枢敬宗宝历初为侍御史被酒诣中丞独孤朗宅请事醉不能去即劾奏之故以道枢为太子司议郎分司东都。

王源植宝历二年为殿中侍御史源植於衢路为教坊乐伎所侮源植道从诃叱不止遂成忿竞京兆尹刘栖楚科责伎者诉於本司因有诏令御史台勘诘时中丞独孤朗论之稍过帝怒遂贬源植为昭州司马同正。

高少逸宝历二年为侍御史时金吾将军李岵入阁失仪少逸为知弹御史以不弹奏贬太子左赞善大夫御史丞独孤朗侍御史窦巩不弹奏少逸宜各罚一月俸。

温造为御史中丞文宗太和二年宫中遗火造奏初闻宫中遗火缘妖贼并禁在台恐有奸谋遂追集人吏设备是防然後奔走入朝到稍在後两巡使崔宜姚合其日台中忽闻有火遂追集所领赴朝堂到稍在後臣等职列纪律之次庶寮动皆取则。若不重罚难励众情自罚三十直宜合请各罚三十直宰臣等奏禁中火焰所及迫近正衙宰相已下皆在火所御史中丞合率僚属先至阙下其日两巡使直至申时火舀始到中丞隔宿追朝随例方至物情不可议论喧然其所议罚才比台司错失既以上闻。又不待罪有乖敬慎恐须别议责罚奉敕事出非常台有妖贼官曹警备亦谓虑周即合待罪朝堂候听处分量罚自许事涉乖仪温造姚合崔宜等各罚一月俸所请罪钱宜并放赐。

梁萧顷为御史司宪太祖开平三年郓州百姓刘郁於驾前陈状论金吾大将军石彦辞卖宅不肯交割经御史台论理不为推穷事顷与侍御史卢庥各罚两月俸。

孔邈为殿中侍御史乾化元年贬为同州氵徵县尉以扈从北征後至行在故也。

郑观为监察御史乾化二年御史台奏准堂帖送到腊飨行事官秘书监苗等五人状称十二月二十六日腊祭百神十九日早於都省受誓戒至午时监察御史郑观状称其日泥雪稍深所乘驴畜瘦劣坠车数四遂至迟违者奉敕国之重典祀事为先监察御史本虞不恪今则众官晨兴已到御史日晏方来既紊国章难亏朝典其郑观宜停见任。

後唐崔协为御史中丞庄宗同光中与殿中侍御史韦魏逊诣东上阁门进状待罪罚俸有差刑狱奏牍脱略文字故也。

赵玉为侍御史明宗天成四年七月推劾汴州相国寺僧崇德宗内误书僧审方入罚一月俸。

卢损末帝清泰三年为御史中丞初延州保安镇将白文审郡之剧贼高行周作镇时差人往替不受代属前年春扰乱文审专杀郡人赵思谦等十馀人後经赦放罪去年春思谦弟思诲诣阙诉兄之冤帝亦素知文审之凶恶密令本道捕之下狱遣殿中少监张仁愿於州置狱推鞫文审伏杀十馀人罪未尽疑乃追赴京师连坐者二十八人系台狱方按鞫属五月十二日御札自今年五月十二日已前除五逆十恶放火劫舍持杖杀人外并委长吏如已得事情或未见赃验不在追穷枝蔓以所招疾速断遣损为人轻易即破械释文审後奏帝大怒复收文审诛之堂帖勘台公文云:奉德音释放不得追领祗证中书诘云:御札云:不在追穷枝蔓无不得追领祗证六字擅添改敕语诏责授右赞善大夫知杂御史韦责授太仆寺丞侍御史魏逊责授太府寺主簿王岳责授司农寺主簿。

晋薛融为御史中丞高祖天福四年融乘马入尚书省门罚俸一月。

李鼎为侍御史天福八年敕曰:李鼎方居宪府合禀朝章,岂可八月中丧妻十月後供状欺公冒宠以死为生既彰罔上之愆难处触邪之地止停见任尚示宽恩宜敕停见任初侍御史郑抟弹奏云:伏见李鼎今月十一日衙谢妻陈叙封事察认群言似逾常例臣遂简详按内具李鼎去年八月中请妻亡准式假十月终供状请叙封有此过尤致招群论窃循职分理合举明者敕下台司勘状不虚鼎称准去年七月十七日德音特叙封鼎妻八月中病亡十月内中书大例遍取朝臣父母妻官讳邵氏遂供文状自後不解开落申报者所司奏闻遂有是命。

周边归谠为御史中丞显德五年夺俸一季先是百官因事班於广德殿门外归谠忽尔厉声闻於帝座观者无不悚然故於罚。

○宪官部 诬讠罔

夫职司邦宪位振朝纲则必笃之以严明守之以正直行之以礼奉之以仁故法靡不通事无不举。若乃诬讠罔以肆其意高下以快其心,或以报仇雠,或以伸怨憾或构谗以成其罪或邀宠以重其法无辜受祸因私被戮夫如是苟逃人患必致天诛士君子束从官出身事主可不鉴於斯而已夫。

唐来子为侍御史天授二年腊月诬构文昌左相魏王承嗣文昌右相岑长倩监修国史殿中监河内王懿宗兼简校右金吾卫大将军雅州刺史刘行实及弟渠州刺史行瑜尚衣奉御行感并兄子鹰扬卫将军虔通并以谋反诛。

来俊臣累迁侍御史天授初王公百僚皆劝革命右卫将军李安静太子少保纲之孙独义形於色无所陈请及被收下制狱俊臣诘其反状安静谓曰:以我是唐家老臣须杀任杀。若问以谋反实无可对俊臣竟诬构杀之。

二年腊月刘行感兄弟坐谋反制令纳言史务滋与俊臣同鞫其狱俊臣奏言务滋素与行感周密意欲寝其反状则天怒令俊臣鞫之务滋恐被陷於极刑遂自杀俊臣迁御史中丞三年十月奏凤阁侍郎任知古地官侍郎狄仁杰冬官侍郎裴行本司农卿裴宣礼前文昌右丞卢献御史中丞魏元忠潞州刺史李嗣真并谋逆请诛之制不许特令免死文昌左相魏王承嗣曰:仁杰等包藏逆节事迹并彰陛下虽欲屈法申恩无以惩艾凶慝则天曰:朕好生恶杀志在恤刑涣汗已行不可更返殿中侍御史霍献可奏曰:陛下不杀裴宣礼等臣请绝命於前遂以头触殿阶流血覆面献可即礼之甥以此表人臣之节凤阁舍人向光道侍御史张知默。又极言请诛之不许唯左授知古江夏县令仁杰彭泽令宣礼夷陵令元忠涪陵令献西乡令行本嗣真流於岭表。又羽林将军苏迁东官尚书俊臣素忌疾之遂诬奏在魏州与琅琊王冲书疏往复囚系狱发愤而卒。又泉献诚为右卫大将军俊臣怒遂诬其谋反缢杀之。又俊臣与太仆少卿李昭德素不协遂诬构以反罪。

姚庭筠为御史中丞节愍太子之举兵魏元忠子为其胁从遂稷为乱兵所杀庭筠诬奏曰:臣闻贞观中兵部尚书侯君集有社稷元勋蒙赐铁券后与太子承乾谋反法司断以极法太宗临朝谓群臣曰:君集有功于国朕将乞其性命公卿等许我乎!于时群臣争进皆云:君集拟倾危社稷天地不容请处斩之以明大法太宗涕泣与诀令依国典斩於四达之衢以谢天下其后房遗爱薛万彻及齐王等作逆虽是懿亲皆从国法诛戮今魏元忠与李多祚等结构谋反并男俱入逆从陛下仁恩欲掩其过臣今讦扬是犯龙鳞忤主意但以事缘宗社,岂能希旨不言。且元忠功不逮君集身。又非国戚君集等反形谗见未有兵戈元忠等兵缠紫微围逼宸座今朝廷讠宣议皆云:据元忠[C260]逆合赤族宫在朝廷有朋党宽救其恶为饰诈词以惑圣听昔宣尼为鲁司寇七日诛少正卯臣蒙擢居宪司已经十日不能诛锄逆党息朝廷纷议可谓素冫食尸禄负陛下鼎镬之烹愿行两观之诛以绝四凶之慝中宗颇然之繇是贬元忠宋州员外司马。

冉祖雍为侍御史与冬官侍郎朱敬则不协遂诬其与王同皎亲善贬授涪州刺史未行朝廷知其非罪转庐州刺史俄以疾卒。

宇文融为御史中丞开元中卢从愿代韦抗为刑部尚书频年充较京外官考使前後咸称允当时融承恩用事以括获田之功本司校考为上下从愿抑不与之融颇以为恨遂密奏从愿广占良田至有百馀顷其後玄宗尝择堪为宰相者或荐从愿帝曰:从愿广占田园是不廉也。遂止不用。

杨国忠贵妃从父之子天宝中为监察御史时李林甫於皇太子有不利之[C260]乃潜图倾覆以避後患侍御史杨慎矜承望风旨密诬奏韦坚与皇甫惟明私谒太子状以冀动摇玄宗素知太子无他慎矜因举其别犯奏议畏却以国忠怙宠敢言援之为党使接其事京兆府法曹吉温深文鬼诬为国忠爪牙固深竟坚及太子良姊亲属柳绩杜昆吾等痛绳其罪以树权於长安中别起推事院自是岁连大狱追捕挤陷诛夷者数百家皆国忠发之林甫方以深阻保位国忠凡所劾奏涉疑似於太子者林甫虽不明言以指导之皆林甫所使国忠乘而为邪得以肆意累迁御史中丞日加亲幸初杨慎矜白林甫引王钅共为御史中丞同其奸谋及大狱属构帝终无疑太子意慎矜稍自退将避後祸因与钅共有隙钅共与国忠连奏慎矜抵以不道诛,於是权倾内外公卿累息。

唐肃宗时为御史诬蒲州刺史颜真卿贬饶州刺史。

窦群性险躁喜营为与李吉甫善元和三年吉甫擢为御史中丞及得权反与知杂事吕温侍御史羊士谔等党比同构陷吉甫每阴伺其过吉甫尝召术者陈登宿於安邑第翌日群命吏捕登考鞫伪构吉甫阴事密以上闻宪宗召登立辩其伪贬温为均州刺史士谔资州刺史群出为潭州刺史既行。又贬为黔州刺史。

韦楚材为监察御史元和十二年楚材请按河中观察使赵宗儒擅用贮备凶荒羡馀钱及赃罚钱米贯石数至八万诏发监察御史崔鄯覆之则宗儒以行营军用。且诏命三州分数不同敕赵宗儒取晋绛等州钱物事皆有繇水旱钱减亦为明据遂释放以楚材举不实贬楚材为江陵府兵曹参军。

●卷五百二十三

○谏诤部 总序

《传》曰:天子有诤臣七人。又曰:命百官箴王阙孔子之述谏有五一曰讽谏二曰顺谏三曰直谏四曰诤谏五曰赣谏盖古之王者莫不开谏诤之路延谠直之议思闻已过以救时弊然後上下之情无壅大小之政咸叙以臻夫至治者也。太古之世朴略而无纪三五以降则轩辕有明堂之议尧有衢室之问舜有进善之旌禹有五声之听汤有好问之诰武王有大道之访咸所以详延嘉话颇弥缝其阙故前史所载自王以下各有父兄子弟以补察其政至於朝夕起居不忘纳谏在舆有旅贲之规位宁有官师之典倚几有诵训之谏居寝有贽御之箴临事有瞽史之诏燕居有史工之词至於大夫士有规训传言之告庶人商旅有诽谤陈货之儆百工之贱许执艺以献喻遒人之职专徇铎以采诗谅夫谏诤之所繇来者旧矣。汉氏之後居人上者何尝不遐迪古训谘诹善道稽农博采虚己以延纳发嘉诏下及幽隐退不明求所礻卑益自秦置谏议大夫专掌论议汉废其职至武帝复置谏大夫隶光禄勋无常员率用名儒宿德以任其职周旋侍从参相讽议世祖增议事员三十人魏氏遵之逮晋而罢江东唯梁陈有此官後魏置谏议大夫七十隶集书省北齐因之後周之官府有保氏大夫掌规谏。又有谏议诚议等大夫隋置谏议大夫七人属门下省炀帝废之唐武德初置四员属门下龙朔中改为正谏大夫武后垂拱中。又置补阙拾遗左右各二人供奉左右箴规得失天授中左右各加三员共十人神龙初复旧四员正议大夫复为谏议大夫开元定制左右补阙拾遗各二员复有内供奉各一员凡十二人左属门下右属中书贞元四年分置左右谏议大夫各四员隶两省元和元年止置谏议大夫四员罢左右之名会昌二年复置左右以备两省员数无所加朱梁至周无所改易咸以参侍亲近专职论谏大则廷议小则上封秩序清峻推择精妙尸厥职者颇难其人今兹考历代论诤之烈取古五谏之义第其品次垂为训典。若夫事君有勿欺之义廷谏有仗死之节危言以期寤主逆耳而思益国是之谓直谏酌王度而纠谬攻时病而尽规本献可替否之猷遵救恶弼违之训是之谓规谏陈古义以喻今寓文辞而导意事类以进说因访问而申对是之谓讽谏排奸避乎!恶讦救危靡俟乎!旋踵蓄愤悱而有犯本质亮而不回是之谓强谏含忠有素赍志将没忘躯而图国忍死以绪言是之谓遗谏以是五者列而叙之凡率土之滨皆为臣子虽草莱之沦贱士伍之卑冗咸被延纳得以言事今之所采良无间然至有嘉其鲠亮特蒙奖遇申之赏赉存乎!激劝亦用论著备乎!品目凡谏诤部六门云:尔。

○谏诤部 讽谏一孔子曰:谏有五吾从其讽盖所以因事物寓情见意冀言之者无罪而闻者之自戒尔三代而下良臣踵武志存纳诲言思利国乃有陈之箴训形于风什敷引经义援述古道假文以诠理藉辞而献规诚心内激精义发周定纟由绎旨意微婉亦有曲终而奏雅劝百而风一始於浮夸终於节俭。又曷尝不感悟时主补其阙而救其恶哉!故人臣之礼不显谏者得事君之道矣。

周辛甲武王时为太史命百官官箴王阙(阙过也。百官各为箴以诫王过也。)於虞人之箴曰:(虞人掌田猎者)芒芒禹迹画为九州(芒芒远邈也。画分也。)经启九道(九道九州之道也。启开也。)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人神各有归故德不乱也。)在帝夷羿冒于原兽()忘其国┰而思其牡(言但念猎)武不可重(重犹数也。)用不恢于夏家(羿以好武虽有夏家而不能恢大也。)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兽臣虞人也。告仆夫不敢斥尊也。)。

召康公成王时为太保作公刘酌卷阿以戒成王王将氵位政戒以民事美公刘之厚於民也。(公刘后稷曾孙夏末迫逐迁于而有居民之道也。)其。《诗》曰:笃公刘匪居匪康乃埸乃疆(笃厚也。厚乎!公刘之为君也。不以所居为居不以所安为安邰国乃有疆埸也。)乃积乃仓乃裹饣侯粮于橐于囊思辑用光(言公刘为夏人迫逐已之故不忍斗其民乃裹粮食于囊橐之中弃其馀而去思在和其民人用光大其道为今子孙之基)酌言皇天亲有德飨有道也。其。《诗》曰: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饣奔饣喜(远也。饣奔饣留也。饣喜酒食也。言远酌流潦投大器之中。又挹之注之於此小器而可以沃酒食之饣奔者以有忠信之德齐洁之诚以荐之故也。)岂弟君子民之父母(乐以强教之易以悦安之民皆有父之尊有母之亲)卷阿言求贤用吉士也。其。《诗》曰:有卷者阿飘风自南(卷曲也。阿大陵也。回风从长养之方来入之喻王当屈体以待贤者贤者则猥来就之)岂弟君子来游来歌以矢其音(矢陈也。言王能待贤者如是则乐易君子来就王游而歌以陈出其齐感王之善心也。)。

优旃者秦倡朱儒善为笑言然合於大道秦始皇时置酒而天雨陛者皆沾寒优旃见而哀之谓之曰:汝欲休乎!陛者曰:幸甚优旃曰:我即呼汝汝疾应曰:诺居有顷殿上上寿呼万岁优旃临槛大呼曰:陛郎郎曰:诺优旃曰:汝虽长何益幸雨立我虽短也。幸休居,於是始皇使陛者得半相代始皇尝议欲大苑囿东至函谷关西至雍陈仓优旃曰:善多纵禽兽於其中寇从东方来令麋鹿触之足矣。始皇以故辍止二世立。又欲漆城优旃曰:善主上虽无言臣固将请漆城虽於百姓愁费然佳哉!漆城荡荡冠来不能上即欲就之易为漆耳顾难为荫室,於是二世笑之以其故止居无何二世杀优旃归汉数年而卒。

汉东方朔武帝时待诏公车帝欲起上林苑朔进谏曰:泰阶六符以观天变不可不省因奏泰阶之事帝乃拜朔为大中大夫给事中赐黄金百斤(黄帝泰阶六符经曰:泰阶者天之三阶也。上阶为天子中阶为诸侯公卿大夫下阶为士庶人上阶上星为男主下星为女主中阶上星为诸侯三公下星为卿大夫下阶上星为元士下星为庶人三阶平则阴阳和风雨时社稷神祗皆获其宜天下大安是为太平三阶不平则五神乏祀日有食之水润不浸稼穑不成冬雷夏霜百姓不宁故治道倾天子行暴令好兴兵甲修宫榭广苑囿则上阶为之奄奄疏阔也。以孝武皆有此事故朔为陈之)。

司马相如蜀郡成都人孝景时为武骑常侍因病免客游梁作子虚赋时杨得意为狗坚因帝善此赋而荐之子虚虚言也。为楚称乌有先生者乌有此事也。为齐难亡是公者亡是人也。欲明天子之义故虚藉此三人为辞以推天子诸侯之苑囿其卒章归之於节俭因以讽谏赋奏帝以为郎相如为郎数岁会唐蒙通夜郎中巴蜀民大恐帝遣相如使蜀时蜀长老多言通西南夷之不为用大臣亦以为然相如欲谏业已建之不敢乃著书藉蜀父老为辞而诘难之以风天子。且因宣其使指令百姓皆知天子意。又相如从猎还过宜春宫奏赋以哀二世行失(宜春本秦之离宫胡亥於此为阎乐所杀故感其处而哀之)。又相如为孝文园令见帝好仙曰:臣尝为大人赋未就请具而奏之相如以为列仙之儒居山泽间形容甚瞿此非帝王之仙意也。乃奏大人赋天子大悦。

王褒蜀人也。宣帝时徵褒既至诏褒作圣主得贤臣颂末句云:何必偃仰诎信。若彭祖嘘呼吸如侨松是时帝颇好神仙故褒对及之官至谏大夫枚皋为郎待诏卫皇后立皋奏赋以戒终。

扬雄成帝时待诏承明之庭帝方郊祀甘泉泰汾阴后土以求继嗣雄奏。《甘泉赋》以风甘泉本因秦离宫既奢泰(本秦之林光宫也。)而武帝复增通天高光迎风宫外近则洪旁皇储胥弩去远则石关封峦鹊露寒棠梨师得游观屈奇瑰伟(棠梨宫在甘泉苑垣外师得宫在栎阳界其馀皆甘泉苑垣内之宫观也。)非木摩而不墙涂而不画周宣所考盘庚所迁夏卑宫室唐虞采椽三等之制也。(小雅斯干之诗序曰:宣王考室也。考谓成盘庚殷王名也。迁谓都亳也。唐虞谓尧舜也。采柞木也。三等土阶三等言不过也。)。且其为已久矣。非成帝所造欲谏则非时欲默则不能已故遂推而隆之上比於帝室紫宫(帝谓天也。)。若曰:此非人力之所能为傥鬼神可也。时赵昭仪方大幸每上甘泉常法从(法从者以言法当从耳非失礼一曰从法驾也。)在属车间豹尾中(大驾属车八十一乘作三行尚书御史乘之最后一乘县豹尾豹尾以前皆为省中)故雄聊盛言车骑之众参丽之驾非所以感动天地逆三神。又言屏玉女ж妃以微戒斋肃之事赋成奏之天子异焉三月帝将祭后土乃帅群臣横大河凑汾阴既祭行游介山回安邑顾龙门览盐池登历观陟西岳以望八荒迹殷周之虚眇然以思唐虞之风雄以为临川羡鱼不如归而结网还上河东赋以劝十二月帝羽猎扬雄从以为昔在二帝三王宫馆台榭沼池苑囿林麓薮泽财足以奉郊庙御宾客充庖厨而已不夺百姓膏腴土桑柘之地女有馀布男有馀粟国家殷富上下交足故甘露零其庭醴泉流其唐(。《尔雅》庙中路谓之唐)凤凰巢其树黄龙游其沼麒麟臻其囿神爵栖其林昔者禹任益虞而上下和屮木茂成汤好田而天下用足文王囿百里民以为尚小齐宣王囿四十里民以为大裕民之与夺民也。(裕饶也。)武帝广开上林南至宜春鼎湖御宿昆吾旁南山而西至长杨五柞北绕黄山濒渭而东穿昆明池象滇河营建章凤阙及娑(殿名也。)渐台泰液(渐台在泰液池中)象海水周流方丈瀛洲蓬莱游观侈靡穷妙极丽虽颇割其三垂以赡齐民然至羽猎田车戎马器械储亻待禁御所营尚太奢丽夸诩(诩大也。)非尧舜成汤文武三驱之意也。又恐後世复修前好不折中吕泉台(鲁庄公筑泉台非礼也。至文公毁之公羊讥云:先祖为之而毁之勿居而已今扬雄以宫观之盛非成帝所造勿修而已当以泉台折中也。)故聊因校猎赋以风明年秋命右扶风发民入南山西自斜东至弘农南驱汉中张罗网置罘捕禽兽载以监车输长杨射熊馆(长杨宫名在县其中有射熊馆)是时农民不得收敛雄从帝还上长杨赋聊因笔墨成文章故藉翰林以为主人子墨为客卿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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