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零九

册府元龟卷一百零九

穆王时吕侯为司寇作吕刑(後为甫侯故或称甫刑)惟吕命王享国百年耄荒(言吕侯见命为卿时穆王以享国百年耄乱荒忽穆王即位年过四十矣。言百年大期虽老而能用贤以扬名)度作刑以诘四方(度时世所宜训作赎刑以治天下四方之民)王曰:若古有训蚩尤惟始作乱延及於平民(训古有遗训言蚩尤造始作乱恶化相易延及於平善之人九黎之君号曰:蚩尤)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虔(平民化之无不相寇贼为鸱枭之义以相夺攘矫称上命。若固有乱之甚)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三苗之君习蚩尤之恶不用善化民而将以重刑惟为五虐之刑自谓得法蚩尤黄帝所灭三苗帝尧所诛言异世而同恶)杀戮无辜爰始淫为劓耳刂黥(三苗之主顽凶苦民敢行虐刑以杀戮无罪,於是始大为截人耳鼻阴黥面以加无辜。

故曰:五虐)越兹丽刑并制罔差有辞(苗民於此施刑并制无罪无差有直辞者言淫滥)民兴胥渐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三苗之民冫卖於乱政起相渐化泯泯为乱棼棼同恶皆无中於信义以反背诅盟之约)虐威庶戮方告无辜于上上帝监民罔有馨香德刑发闻惟腥(三苗虐政作威众被戮者万方各告无罪于天天视苗民无有馨香之行其所以为德刑发闻惟其腥臭)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报虐以威遏绝苗民无世在下(皇帝尧也。哀矜众被戮者之不辜乃报为虐者以威诛遏绝苗民使无世位在下国也。)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重即羲黎即和尧命羲和世掌天地四时之官使人神不扰各得其序是谓绝地天通言天神无有降地地不至于天民不相干)群后之逮在下明明常鳏寡无盖(诸侯之逮在下国家以明明大道辅行常法故使鳏寡得所无有掩盖)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于苗(帝尧详问民患皆有辞怨于苗民)德威惟畏德明惟明(言尧监苗民之见怨则。

又增修其德行威则民畏服明贤则德明人之所以无能名焉)乃命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折民惟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种农殖嘉(伯夷下典礼教民五断以法禹治洪水山川无名者主名之后稷下教民播种农亩生善所谓尧命三后忧功于民)三后成功惟殷于民(各成其功惟所以殷盛於民言礼教备衣食足)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德(言伯夷道民典礼断之以法皋陶作士制百姓于刑之中助成道化以教民为敬德)穆穆在上明明在下灼于四方罔不惟德之勤(尧行恭敬在上三后之徒秉明德明君道于下灼然彰著四方故天下之士无不惟德之勤)故乃明于刑之中率于民彝(天下皆勤立德教乃能明于用刑之中正循道以治于民辅成常教)典狱非讫于威惟讫于富(言尧时主狱有威有德有恕非绝於威惟绝于富世治货赂不行)敬忌罔有择言在身(尧时典狱皆能敬其职忌其过故无有可择之言在其身)惟克天德自作元命配享在下(凡明于刑之中无择言在身,必是惟能天德自为天命配享天意在于天下)王曰:嗟四方司政典狱非尔惟作天牧(主政典狱谓诸侯也。

非汝为天牧民乎!言任重是汝)今尔何监非时伯夷播刑之迪(言当视伯夷布刑之道而法之)其今尔何惩惟时苗民匪察于狱之丽(其今汝何惩戒乎!所惩戒惟是苗民非察于狱之施刑以取灭亡)罔择吉人观于五刑之中惟时庶威夺货(言苗无肯选择善人使观视五刑之中正惟是众为威虐者任之夺取人货所以为乱)断制五刑以乱无辜上帝不蠲降咎于苗(苗民任货夺奸人断制五刑以乱加无罪天不洁其所为故下咎罪谓诛之)苗民无辞于罚乃绝厥世(言罪重无以辞于天罚故尧绝其世申言之为至戒)王曰:呜呼念之哉!(念以伯夷为法苗民为戒)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孙皆听朕言庶有格命(皆王同姓有父兄弟子孙列者伯仲叔季顺少长也。举同姓包异姓言不殊也。听从我言,庶几有至命)今尔罔不由慰日勤尔罔或戒不勤(今汝无不用安自居日当勤之汝无有徒念戒而不勤)天齐于民俾我一日非终惟终在人(天整齐于下民使我一日所行非为天所终惟为天所终在人所行)尔尚敬逆天命以奉我一人虽畏勿畏虽休勿休(汝当,庶几敬逆天命以奉我一人之行事虽见畏勿自谓可敬畏虽见美勿自谓有德美)惟敬五刑以成三德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先戒以劳谦之德次教以惟敬五刑所以成刚柔正直之三德也。

天子有善则兆民赖之其乃安宁长久之道)王曰:吁来有邦有土告尔祥刑(吁叹也。有国土诸侯告汝以善用刑之道)在今尔安百姓何择非人何敬非刑何度非及(在今汝安百姓兆民之道当何所择非惟吉人乎!当何所敬非惟五刑乎!当何所度非惟及时轻重所宜乎!)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两谓两证造至也。两至具备则狱官其听其人五刑之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五辞简核信有罪验则正之於五刑)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不简核谓不应五刑当正五罚出金赎罪)五罚不服正于五过(不服不应罚也。正于五过从赦免)五过之疵惟官惟反惟内惟货惟来(五过之所病或尝同官位或诈反囚辞或内亲用事或行货枉法或旧相往来皆病所在)其罪惟均其审克之(以病所在出入人罪使在五过罪与犯五法者同其当清察能使之不行)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其审克之(刑疑赦从罚罚疑赦从免其当清察能得其理)简孚有众惟貌有稽(简核诚信有合众心惟察其貌有所考合重刑之至)无简不听具严天威(无简核诚信不听理其狱皆当严天威无轻用刑)墨辟疑赦其罚百锾阅实其罪(刻其额而涅之曰:墨刑疑则赦从罚六两曰:锾锾黄铁也。

阅实其罪使与罚各相当)劓辟疑赦其罚惟倍阅实其罪(截鼻曰:劓刑倍百为二百锾)非刂辟疑赦其罚倍差阅实其罪(刖足曰:非刂倍差谓倍差之。又半为五百锾)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锾阅实其罪(宫淫刑也。男子割势妇人幽闭次死之刑序五刑先轻转至重者事之宜)大辟疑赦其罚千锾阅实其罪(死刑也。五刑疑各入罚不降相因古之制也。)墨罚之属千劓罚之属千非刂罚之属五百宫罚之属三百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五刑之属三千(别言罚属合言刑属明刑罚同属互见其义以相备)上下比罪无僭乱辞勿用不行(上下比方其罪无听僭乱之辞以自疑勿用折狱不可行)惟察惟法其审克之(惟当清察罪人之辞附以法理其当详审能之)上刑轻下服(重刑有可以亏减则之轻服下罪)下刑重上服轻重诸罚有权(一人有二罪则之重而轻并数轻重诸刑罚各有权宜)刑罚世轻世重惟齐非齐有伦有要(言刑罚随世轻重也。

刑新国用轻典刑乱国用重典刑平国用中典凡刑所以齐非齐各有伦理有要害)罚惩非死人极于病(刑罚所以惩过非杀人欲使恶人极于病苦莫敢犯者)非佞折狱惟良折狱罔非在中(非口才可以折狱惟平良可以折狱无不在中正)察辞于差非从惟从(察囚辞其难在于差错非从其伪辞惟从其本情)哀敬折狱明启刑书胥占咸庶中正(当怜下人之犯法敬断狱之害人明开刑书相与占之使刑当其罪皆,庶几必得中正之道)其刑其罚其审克之(其所刑其所罚其当详审能之无失中正)狱成而孚输而孚(断狱成辞而信当输汝信于王谓上其鞫劾文辞)其刑上备有并两刑(其断狱文书上王府皆当备具有并两刑亦具上之)王曰:呜呼敬之哉!官伯族姓朕言多惧(敬之哉!告使敬刑官长诸侯族同族姓异姓我言多可戒惧以敬之)朕敬于刑有德惟刑(我敬于刑当使有德者为典刑)今天相民作配在下明清于单辞(今天治民人君为配天在下当承天意听讼当清审单辞单辞特难听故言之)民之乱罔不中听狱之两辞(民之所以治由典狱之无不以中正听狱之两辞两辞弃虚从实刑狱清则民治)无或私家于狱之两辞(典狱无敢有受货听诈成私家于狱之两辞)狱货非宝惟府辜功报以庶尤(受狱货非家宝也。

惟聚罪之事其报则以众人见罪)永畏惟罚非天不中惟人在命(当长畏惧惟为天所罚非天道不中惟人在教命使不中不中则天罚之矣。)天罚不极庶民罔有令政在于天下(天道罚不中令众民无有善政在於天下由人主不中将亦罚之)王曰:呜呼嗣孙今往何监非德于民之中尚明听之哉!(嗣孙诸侯嗣世子孙非一世自今已往当何监视非当立德於民为之中正乎!,庶几明听我言而行之哉!)哲人惟刑无疆之辞属于五极咸中有庆(言智人惟用刑乃有无穷之善辞名闻於後世以其折狱属五常之中正皆中有善所以然也。)受王嘉师监于兹祥刑(有邦有土受王之善众而治之者视于此善刑欲其勤而法之为无疆之辞)。

楚文王作仆区之法曰:盗所隐器与盗同罪。

郑简公时子产相郑铸刑书(铸刑法於鼎也。)其後大夫邓析改郑所铸旧制造刑法书之于竹简。

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滨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令晋国各出功力共鼓石为铁计令一鼓而足因军役而为之)著范宣子所为刑书焉。

秦文公二十年法初有三族之罪(父母兄弟妻子也。一云:父族母族妻族也。)。

孝公初卫鞅请变法令令人为什伍而相牧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为私斗者各以轻重被刑。

始皇三十四年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及南越地汉高祖初为沛公入咸阳召诸县豪杰曰: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诽谤者族偶语者弃市吾与诸侯约先入关者王之吾当王关中与父老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伤人有曲直盗贼有多少故言抵抵者至也。当也。)蠲削秦法兆人大悦然大辟尚有三族之诛先黥劓斩左右趾笞杀之枭其首菹其骨肉於市(菹谓醢)其诽谤詈诅。又先断舌故谓之具五刑其後四夷未附兵革未息三章之法不足以御奸(御止也。),於是相国萧何扌麇摭秦法(扌麇音九问切摭音之石切谓收拾也。)取其宜於时者作律九章。

七年春令郎中有罪耐以上请之(轻罪不至於髡完其须鬓。故曰:耐古耐字从彡肤之意也。音。若能。又音而。又音乃代切)。

是年制诏御史狱疑者吏,或不敢决有罪者久而不论无罪者久系不决自今已来县道官狱疑者各谳所属二千石官二千石官以其罪名当报(当谓处断也。)所不能决者皆移廷尉亦当报之廷尉所不能决谨具为奏傅所当比律令以闻(傅读曰附)。

惠帝元年制曰:爵五大夫吏六百石以上及宦皇帝而知名者有罪当盗械者皆颂系(宦皇帝而知名者谓虽非五大夫爵六百石吏而蚤事惠帝特为所知者盗械凡有罪著械皆得称焉。《山海经》贰负之臣相柳之尸皆云:盗械其义是也。颂与容同)上造以上及内外公孙耳孙有罪当刑其当城旦舂者皆耐为鬼薪白粲(上造爵满十六者也。内外公孙谓王侯内外孙也。耳孙者玄孙之子言已远但耳闻也。今已上造有功劳内外孙有骨肉属施德布惠故事从其轻也。城旦者朝起行理城舂者妇人不参外徭但舂作米皆四岁刑也。今皆就鬼薪白粲鬼薪取薪给宗庙白粲坐择米使正白皆三岁刑也。)人年七十以上。若不满十岁有罪当刑者免之(不加肉刑髡{髟力}也。{髟力}音佗计切谓七十以上及不满十岁以下皆免之也。)四年三月省法令妨吏民者除挟书律(挟藏也。秦敢有挟书者族)吕后元年正月诏曰:前者孝惠皇帝言欲除三族罪妖言令议未决今除之。

文帝元年十二月诏曰:丞相太尉御史法者治之正所以禁暴而卫善人今犯法者已论而使无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为收孥朕甚弗取其议左右丞相周勃陈平奏言父母妻子同产相坐及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重难也。累音力瑞切)收之之道所由来久矣。臣之愚计以为如其故便帝复曰:朕闻之法正则民悫罪当则民从(悫谨也。音邱角切)。且夫牧民而道之以善者吏也。(道读曰导以善道之也。)既不能道。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法反害於民为暴者也。(法害於人是法为暴)朕未见其便宜熟计之平勃乃曰:陛下幸加大惠於天下使有罪不收无罪不相坐甚盛德臣等所不及也。臣等谨奉诏尽除收律相坐法(後新垣平谋为逆复行三族之诛)。

二年五月诏曰: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旌幡也。尧设五达之道令民进善也。)诽谤之木(桥梁边板所以书政治之愆失也。)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也。今法有诽谤讠夭言之罪(讠夭与妖同高后元年诏除妖言之令今此。又言讠夭言之罪是则中间曾重复设此条也。)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繇闻过失也。将何以来远方之贤良其除之民或咒诅上以相约而後相谩(谩欺也。初为要约共行咒诅後相欺诳中道止无实事也。谩音慢。又音莫连切)吏以为大逆其有他言吏。又以为诽谤此细民之愚无知抵死朕甚不取自今已来有犯此者勿听治。

五年四月除盗铸令(听民放铸也。)。

十三年太仓公淳于意以刑罚当传西之长安意有五女随而泣意怒骂曰:生子不生男缓急无可使者少女缇萦伤父之言乃随父西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切痛死者不可复生而刑者不可复续(一作赎)欲改过自新其道莫由终不可得妾愿入身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改行自新也。书闻帝悲其意岁中下令曰:制诏御史。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戮而民弗犯何治之至也。今法有肉刑(黥劓二刖左右趾合一凡三也。)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之薄而教不明与(与读曰:欤)吾甚自愧故夫训道不纯而愚民陷焉(道读曰导)。《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已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繇与由同)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息生也。)何其刑之痛而不德也。岂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有以易之及令罪人各以轻重不亡逃有年而免(其不亡逃者满其年数得免为庶人也。)具为令(使更为条制)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奏言肉刑所以禁奸所由来者久矣。陛下下明诏怜万民之一有过被刑者终身不息及罪人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为盛德臣等所不及也。臣谨议请定律曰:诸当完者完为城旦舂(文帝除肉刑皆有以易之故以完易髡以笞代劓以左右趾代刖今髡曰:完矣。不复云:以完代完也。此当言髡者完也。)当黥者髡钳为城旦舂当劓者笞三百当斩左趾者笞五百当斩右趾及杀人先自告及吏坐受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即盗之已论命复有籍笞罪者皆弃市(趾足也。当斩右足者)罪人狱已决完为城旦舂满三岁为鬼薪白粲一岁为隶臣妾隶臣妾一岁免为庶人(男子为隶臣女子为隶妾鬼薪白粲满三岁为隶臣隶臣一岁免为庶人隶妾亦然也。)隶臣妾满二岁为司冠一岁及作如司寇二岁皆免为庶人(罪降为司寇故一岁正司寇故二岁也。)其逃亡及有罪耐以上不用此令前令之刑城旦舂岁而非禁锢者如完为城旦舂岁数以免(於本罪中。又谓文帝作此令之前有刑者)臣昧死请制曰:可是後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斩右趾者。又当死斩左趾者笞五百劓者笞三百率多死(斩右趾者弃市故人多死以笞五百代斩左趾笞三百代劓笞数既多亦不活也。)。

景帝元年七月诏曰:吏受所监临以饮食免重受财物贱买贵卖论轻(帝以为当时律条吏受所监临赂遗饮食即坐免官爵于法太重而受所监临财物及贱买贵卖者论决太轻故令更议改之)廷尉与丞相更议著令(著音著作之著音竹箸切)廷尉信谨与丞相议曰:(丞相申屠嘉信未详)吏及诸有秩受其官属所监所治所行所将(行谓按察也。音下更切)其与饮食计偿费勿论佗物。若买故贱卖故贵皆坐赃为盗没入赃以其罪次重故从弃市也。重犯者也。县官吏迁徙免罢受其故官属所将监治送财物夺爵为士伍免之无爵罚金二斤令没入所受有能捕告畀其所受赃。

是年诏曰:加笞与重罪无异(重罪谓死刑)幸而不死不可为人其定律笞五百曰:三百笞三百曰:二百。

中二年二月改磔曰:弃市(先此诸死刑皆磔於市今改曰:弃市自非妖逆不复磔也。磔谓张其尸也。弃市斩之弃市也。谓之弃市者取刑人弃市与众弃之也。磔音竹客切)勿复磔。

五年九月诏曰:法令度量所以禁暴止邪也。狱人之大命死者不可复生吏,或不奉法令以货赂为市朋党比周(比音频寐切)以苛为察以刻为明令亡罪者失职朕甚怜之(职常也。失其常理也。)有罪者不伏罪奸法为暴甚亡谓也。诏诸狱疑。若虽文致於法而于人心不厌者取谳之(厌服也。音一赡切谳平议也。音鱼列切)。

六年十二月定铸钱伪金弃市律(文帝五年听民放铸律尚未除先时多作伪金伪金终不可成而徒损费转相诳穷则起为盗贼故定其律也。)。

五月诏曰:维酷吏奉宪失中加笞者或至死而笞未毕朕甚怜之其减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又笞者所以教之也。其定令(策也。所以击者也。音止蕊切)丞相刘舍御史大夫卫绾请笞者长五尺其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半寸皆平其节当笞者笞臀(。然则先时笞背也。臀音徒门切)毋得更人(谓行笞者不更易人也。)毕一罪乃更人自是笞者得全然酷吏犹以为威死刑既重而生刑。又轻民易犯之。

後元年正月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司有司所不能决移廷尉有令谳而後不当谳者不为失(假令谳讫其理不当所谳之人不为罪失)。

三年诏曰:高年老长人所尊敬也。鳏寡不属健人者人所哀怜也。(属音之欲切)其著令年八十以上八岁以下及孕者未乳(乳产也。音人喻切)师朱儒(师乐师盲瞽者朱儒短人不能走者)当鞫系者颂系之(颂读曰容宽容之不桎梏)死罪欲腐者许之。

武帝元朔初令大中大夫张汤中大夫赵禹条定法令作见知故纵监临部主之法(见知人犯法不告为故纵而所监临部主有罪并连坐)缓深故之罪(故入人罪者皆宽缓之)急纵出之诛(吏释罪人疑以为纵出则急深之)律令凡三百五十九章大辟四百九条千八百八十二事死罪决事比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事(比以例相比况)宣帝地节四年五月诏曰:父子之亲夫妇之道天性也。虽有患祸犹蒙死而存之诚爱结於心仁厚之至也,岂能违之哉!自今子首匿父母妻匿夫孙匿大父母皆勿坐其父母匿子夫匿妻大父母匿孙罪殊死皆上请廷尉以闻。

元康四年正月诏曰:朕惟耆老之人齿堕落血气衰微亦亡暴虐之心今或罹文法拘执囹圄不终天命朕甚怜之自今以来诸年八十以上非诬告杀伤人佗皆勿坐。

元帝初即位下诏曰:夫法令者所以抑暴扶弱欲其难犯而易避也。今律烦多而不约自典文者不能分明而欲罗元元之不逮(罗网也。不逮言意识所不及)斯岂刑中之意哉!其议律令可蠲除轻减者条奏惟在便安万姓而已。

初元五年省刑罚七十馀事。又除光禄大夫以下至郎之中保父母同产之令(旧时相保一人有过皆当坐之时为郎中以上除此令者所以全之也。同产谓兄弟也。)。

成帝河平中诏曰:甫刑云:五刑之属三千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今大辟之刑千有馀条律令烦多百有馀万言奇请佗比日以益滋(奇请谓常文之外主者别有所请以定罪也。佗比谓引佗类以比附之稍增律条也。奇音居宜切)自明习者不知所由(由从也。)欲以晓喻众庶不亦难乎!於以罗元元之民夭绝亡辜,岂不哀哉!其与中二千石博士及明习律令者议减死刑及可蠲除约省者令较然易知条奏书不云:乎!惟刑之恤哉!其审核之务准古法朕将尽心览焉(时有司不能立明制为一代之法但举毫毛数事以塞诏而已)。

鸿嘉元年定令年未满七岁贼斗杀人及犯殊死者上请廷尉得减死。

哀帝以绥和二年四月即位六月诏除诽谤诋欺法(诋音丁礼切)。

建平元年尽四年轻殊死者刑八十一事其四十二事手杀人皆减死罪一等著为常法。

平帝以元寿二年六月即位九月诏曰:夫赦令者将与天下更始诚欲令百姓改行洁己全其性命也。往者有司多举奏赦前事累增罪过诛陷亡辜殆非重信慎刑洒心自新之意也。(洒涤也。音先礼切)及选举者其历职更事有名之士则以为难保(更音工衡切)废而弗举甚谬於赦小过举贤才之义诸有赃及内恶未发而荐举者皆勿按验(有赃谓以赃货致罪)令士厉精乡进(乡读曰乡)不以小疵妨大材自今以来有司无得陈赦前事置奏上有不如诏书为亏恩以不道论定著令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元始四年诏曰:盖夫妇正则父子亲人伦定矣。前诏有司复贞妇归女徒(复音方目切)诚欲以防邪辟(辟谓曰:僻)全贞信及毛悼之人(毛音莫报切)刑罚所不加圣王之所制也。惟苛暴吏多拘系犯法者亲属妇女老弱构怨伤化百姓苦之其明敕百僚妇女非身犯法及男子年八十以上七岁以下家非坐不道诏所名捕它皆无得系其当验者即验问(就其所居而问)定著令。

後汉光武建武三年诏曰:吏不满六百石下至墨绶长相有罪先请(续汉志曰:县大者置令一人千石其次置长四百石小者三百石侯国之相亦如之皆掌理人并秦制)男子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妇女从坐者自非不道诏所名捕皆不得系(诏书有名而特捕者)当验问者即就验女徒雇山归家(前书音义曰:令甲女子犯徒遣归家每月出钱雇人於山伐木名曰:雇山)。

十一年二月己卯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其杀奴婢不得减罪。

八月癸亥诏曰:敢炙灼奴婢论如律免所炙灼者为庶民。

十月壬午诏除奴婢射伤人弃市律。

十二年十二月诏边吏力不足战则守追虏料敌不拘以逗遛法(逗是曲行避敌也。汉法军行逗遛畏懦者斩追虏或近或远量敌进退不拘以军法直取胜为务也。逗古住字)。

十八年四月诏曰:今边郡盗五十斛罪至於死开残吏妄杀之路其蠲除此法同之内郡。

二十四年七月诏有司申明旧制阿附蕃王法(武帝时有淮南衡山之谋作左官之律设附益之法前书音义曰:人道尚右言舍天子仕诸侯为左官左僻也。阿曲附益王侯者将有重法是为旧制令更申明之)。

章帝建初元年鲍昱为司徒是时辞讼久者至十数年比例轻重非其事类错杂难知昱奏定辞讼七卷决事都目八卷齐同法令息遏人讼。

七年九月诏天下系囚减死一等勿笞诣边戍妻子自随占著所在父母同产欲相从者恣听之有不到者皆以乏军兴论。

元和元年七月丁未诏曰:律云:掠者唯得榜笞立(榜笞击也。音彭笞击也。立谓立而考讯之)。又令丙长短有数(令丙为篇之次也。令有先後有令甲令乙令丙长五尺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半寸其平去节故云:长短有数也。)自往者大狱以来掠考多酷钻钻之属惨苦无极念其痛毒怵然动心。《书》曰:鞭作官刑岂云:若此宜及秋冬理狱明为其禁帝初即位尚书陈宠上疏乞改前世苛俗轻薄楚以济群生全广至德以奉天心帝纳宠言每事务於宽厚至是遂诏有司绝钻钻诸惨酷之科(苍颉篇曰:钻持也。《说文》曰:钻铁钅取也。其炎切钅取音陟叶切钻镔刑谓钻去其<骨宾>骨也。钻音作唤切)解妖恶之禁除文致之请谳五十馀事定著於令。

十二月诏曰:书云: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往者妖言大狱所及广远一人犯罪禁至三属莫得垂缨仕宦王朝如有贤才而没齿无用朕甚怜之非所谓与之更始也。诸以前妖恶禁锢者一皆蠲除之以明弃咎之路但不得在宿卫而已。

二年七月庚子诏曰:春秋于春每月书王者重三正慎三微也。律十二月立春不以报囚(报犹论也。立春阳气至可以施生故不论囚)月令冬至之後有顺阳助生之文(月令仲冬是月也。日短至阴阳争诸生荡君子身欲宁事欲静以待阴阳之所定也。)而无鞫狱断刑之政朕咨访儒雅稽之典籍以为王者生杀宜顺时气其定律无以十一月十二月报囚。

●卷六百十

○刑法部 定律令

後汉和帝永元十五年初令郡国以日北至按薄刑而州郡好以苛察为政因此盛夏断狱邓太后临朝以章帝诏断狱皆在冬至前自後论者互多驳异故诏公卿以下会议司徒鲁恭议奏曰:夫阴阳之气相扶而行发动用事各有时节。若不当其时则物随而伤王者虽质文不同而兹道无变四时之政行之。若一月令周世所造而所据皆夏之时也。其变者惟正朔服色牺牲徽号器械而已。故曰:殷因於夏礼周因於殷礼所损益可知也。《易》曰:潜龙勿用言十一月。

二月阳气潜藏未得用事虽ゑ嘘万物养其根ぼ而犹盛阴在上地冻水冰阳气否隔闭而成冬。故曰: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言五月微阴始起至十一月坚冰至也。夫王者之作因时为法孝章皇帝深惟古人之道助三正之微定律著令冀承天心顺物性命以致时雍然从变改以来年岁不熟价常贵人不安宁小吏不与国同心者率入十一月得死罪贼不问曲直便即格杀虽有疑罪不复谳正一夫吁嗟王道亏损况於众乎!易十二月君子以议狱缓死可令疑罪使详其法大辟之科尽冬月乃断其立春在十二月中勿以报囚如故事後卒施行安帝永初元年九月诏曰:自今长吏被考竟未报(考谓考问其状也。报谓断决也。)自非父母丧无故取去职者剧县十岁平县五岁以上乃得次用是时陈忠为尚书自以世典刑法用心务在宽详初父宠在廷尉上除汉法溢於甫刑者未施行(上音时掌切)及宠免後遂寝而苛法稍繁人不堪之忠略依宠意奏上二十三条为决事比(比例也。必寐切)以省请谳之弊。又上除蚕室刑解赃吏三世禁锢狂易杀人得减重论母子兄弟相代死听赦所代者事皆施行。

元初二年十月诏吏人聚为盗贼有悔过者除其罪冲帝以建康元年八月即位十一月令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一等徙边谋反大逆不用此令。

桓帝建和元年四月壬辰诏州郡不得迫胁驱逐长吏赃满三十万而不纠举者刺史二千石以纵避为罪。若有擅相假印绶者与杀人同弃市论。

灵帝光和元年太中大夫桥元就医里舍元少子十岁独游门次卒有三人持仗劫执之入舍登楼就元求货元不与有顷司隶校尉阳球等恐并杀其子未欲迫之元瞑目呼曰:奸人无状元岂以一子之命而纵国贼乎!促令兵进,於是攻之元子亦死元乃诣阙谢罪乞下天下凡有劫质皆并杀之不得赎以财宝开张奸路诏书下其章初自安帝以後法禁稍弛京师劫质不避豪贵自是遂绝。

献帝建安元年太山太守应劭删定律令以为汉仪表奏之曰:夫国之大事莫尚载籍者也。决嫌疑明是非赏刑之宜允获厥中俾後之人永有监焉故胶东相董仲舒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数遣廷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於是作春秋折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言之详矣。逆臣董卓荡覆王室典宪焚燎靡有孑遗开辟以来莫或兹酷今大驾东迈巡省许都拔出险难其命维新臣累世受恩荣祚丰衍切不自揆取撰具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臣钦。若等曰:司徒都目鲍昱所作也。五曹谓常侍二千石户曹主客三公也。)及春秋折狱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复重为之节文(复音覆重直容切)。又集议驳三十篇以类相从凡八十二事其见。《汉书》二十五。《汉记》四(即东观记)皆删叙润色以全本体其二十六博采古今瑰玮之事德义可观其二十七臣所创造左氏云:虽有姬姜不弃憔悴虽有丝麻不弃菅蒯盖所以代匮也。是用敢露顽才厕於明哲之末虽未足纲纪国体宣洽时雍,庶几观察增阐圣德惟因万机之馀暇游意省览帝善之,於是旧事存焉。

魏太祖既建魏国以锺繇为廷尉始听君父已没臣子得为理谤及士为侯其妻不复配嫁繇所创也。又定甲子科犯钅犬左右趾者易以木械是时乏铁故易以木焉。又嫌汉律太重故令依律者听得科半使从半减也。(先是建安初天下将乱百姓有土分之势刑罚不足以惩恶,於是名儒大才故辽东太守崔大司农郑玄鸿胪陈纪之徒咸以为宜复行肉刑汉朝既不议其事故无所用矣。及太祖辅政尚书令荀博访百官复欲申之而少府孔融议以为古者敦庞善否区别吏端刑清政无过失百姓有罪皆自取之末世陵迟风化坏乱政挠其俗法害其教。故曰:上失其道民久矣。而欲绳之以古刑投之以残弃非所谓与时消息者也。纣朝涉之胫天下谓为无道夫九牧之地千八百君各刖一人是天下当有千八百纣也。求世休和弗可得已。且被刑之人虑不念生志在思死类多趋恶莫复归正夙沙乱齐伊戾祸宋赵高英布为世大患不能止人遂为非也。虽忠如鬻拳信如卞和智如孙膑冤如巷伯才如史迁达如子政一罹刀锯没世不齿是太甲之思庸穆公之霸秦陈汤之都赖魏尚之临边无所复施也。汉开改恶之路凡为此也。故明德之君远度深惟弃短就长不苟革其政者也。朝廷善之卒不改焉及魏国建陈纪子群时为御史中丞太祖下令。又欲复之使群申其父论群深陈其便时锺繇为相国亦赞成之而奉常王修不同其议太祖亦难以藩国改汉朝之制遂寝不行)。

文帝黄初元年既受汉禅。又议肉刑未定後有大女刘朱挝子妇酷暴前後三妇自杀论朱减死输作尚方因是下怨毒杀人减死之令。

四年正月诏曰:丧乱以来兵革未戢天下之人互相残杀今海内初定敢有私复雠者皆族之。

五年正月初令谋反大逆乃得相告其馀皆勿听治敢妄相告以其罪罪之。

明帝青龙二年二月诏曰:鞭作官刑所以纠慢怠也。而顷多以无辜死其减鞭杖之制著於令。

十二月诏有司删定大辟减死罪。又改士庶罚金之令男听以罚金妇人加笞还从鞭督之例以其形体露故也。(是时承用秦汉旧律其文起自魏文侯师李悝悝撰次诸国法著法经以为王者之政莫急於盗贼故其律始于盗贼盗贼须劾捕故著网捕三篇其轻狡越城博戏借假不廉淫侈逾制以为杂律一篇。又以其律具其加减是故所著六篇而已然皆罪名之制也。商君受之以相秦汉承秦制萧何定律除参夷连坐之罪增部主见知之条益事律兴厩户三篇合为九篇叔孙通益律所不及傍章十八篇张汤越官律三十七篇赵禹朝律六篇合六十篇。又汉时决事集为令甲以下三百馀篇及司徒鲍昱撰嫁娶辞讼决为法比都目凡九百六卷世有增损率皆集类为篇结事为章一章之中或事过数十事类虽同轻重乖异而通条连句上下相蒙虽大体异篇实相采入盗律有贼伤之例贼律有盗章之文兴律有上狱之法厩律有逮捕之事。

若此之比错糅无常後人生意各为章句叔孙宣郭令卿马融郑元诸儒章句十有馀家家数十万言凡断罪所当由用者合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二条七百七十三万二千二百馀言言数益繁览者益难天子,於是下诏但用郑氏章句不得杂用馀家卫ダ。又奏曰:刑法者国家之所贵重而私议之所轻贱狱吏者百姓之所悬命而选用者之所卑下王政之弊未必不由此也。请置律博士转相教授事遂施行然而律文烦广事比众多离本依末决狱之吏如廷尉狱吏范洪受囚绢二丈附轻法论之狱吏刘象受属偏拷囚张茂物故附重法论之洪象虽皆弃市而轻枉者相继是时大傅锺繇。又上疏求复肉刑诏下其奏司徒王朗议。又不同时议者百馀人与朗同者多帝以吴蜀未平。又寝其後天子。又下诏改定刑制命司徒陈群骑常侍刘邵给事黄门侍郎韩逊议郎庾嶷中郎黄休荀诜等删约旧科旁采汉律定为魏法制新律十八篇州郡令四十五篇尚书官令军中令合百八十馀篇其序略曰:旧律所难知者由于六篇篇少故也。

篇少则文荒文荒则事寡事寡则罪漏是以後人稍增更与本体相离今制新律宜都总事类多其篇条旧律因秦法经就增三篇而具律不移因在第六罪条例既不在始。又不在终非篇章之义故集罪例以为刑名冠於律首盗律有劫略恐喝和卖买人科有持质皆非盗事故分以为劫略律盗律有欺谩诈伪逾封矫制因律有诈伪生死令丙有诈自复免事类众多故分为诈律贼律有贼伐树木杀伤人畜产及诸亡印金布律有毁伤亡失县官财物故分为伤亡律因律有告劾传覆厩律有告反逮受科有登闻道辟故分为告劾律因律有系囚鞫狱断狱之法兴律有上狱之事科有考事报谳宜别为篇故分为系讯断狱律盗律有受所监临财枉法杂律有假借不廉令乙有呵人受钱科有使者验赂其事相类故分为请赇律盗律有勃辱强贼兴律有擅兴徭役具律有出卖呈科有擅作修舍事故分为兴擅律兴律有征徭稽留贼律储峙不办厩律有乏军之兴及旧典有奉诏不谨不承用诏书汉氏施行有小愆之反不如令取劾以不承用诏书乏军腰斩。

又减以丁酉诏书汉文所下不宜复以为法故别为之留律秦世旧有厩置乘传副军食厨汉初承秦不改後以费广稍省故後汉但设骑置无车马而律犹著其文斯为虚设欲除厩律取其可用合科者为邮驿令其告反逮验别入告劾律上言变事以为变事令以警事告急与兴律逢燧及科令者以为警事律盗律有还赃畀主金布律有罚赎入责以呈黄金为价律有平庸坐赃事以为偿赃律律之初制无免坐之文张汤赵禹始作监临部主见知故纵之例其见知而故不举劾各与同罪失不举劾各以赎论其不见不知不坐也。是以文约而例通科之为制每条有违科不觉不知从坐之免不复分别而免坐繁多宜总为免例以省科文故更制定其由例以为免坐律诸律令中有其教制本条无从坐之文者皆从此取法也。凡所定增十三篇就故五篇合十八篇于正律九篇为增于旁章科令为省矣。

改汉旧律不行于魏者皆除之更依古义制为五刑其死刑有三髡刑有四完刑作刑各三赎刑十一罚金六杂抵罪七凡三十七名以为律首。又改赃律但以言语及犯宗庙园陵谓之大逆无道腰斩家属从坐不及祖父母孙至於谋反大逆临时捕之或潴或枭菹夷其三族不在律令所以严绝恶迹也。贼间杀人以劾而亡许依古义听子弟得追杀之会赦及过误相杀不得报雠所以止杀害也。正杀继母与亲母同防继假之隙也。除异子之科使父子无异财也。殴兄姊加至五岁刑以明教化也。囚徒诬告人反罪及亲属异于善人所以累之使省刑息诬也。改投书弃市之科所以轻刑也。止篡囚弃市之罪断凶强为义之宗也。二岁刑以上除倍家人乞鞫之制省所烦狱也。改诸郡不得自择伏日所以齐风俗也。斯皆魏世所改其大略如是其後正始之间天下无事于是征西将军夏侯元河南尹李胜中领军曹羲尚书丁谧。又追议肉刑卒不能决。

蜀先主既定成都令昭文将军伊籍与诸葛亮法正刘巴李严共造蜀科蜀科之制由此五人焉。

吴大帝黄武七年将军翟丹叛如魏帝恐诸将畏罪而亡乃下令曰:自今诸将有重罪三然後议嘉禾六年正月诏曰:夫三年之丧天下之达制人情之极痛也。贤者割哀以从礼不肖者勉而致之世治道泰上下无事君子不夺人情故三年不逮孝行之门至於有事则杀礼以从宜要而处事故圣人制法有礼无时则不行遭丧不奔非古也。盖随时之宜以义断恩也。前古设科长吏在官当须交代而故犯之虽随科坐犹已废旷方事之殷国家多难凡在官司宜各尽节先公後私而不恭承甚非谓也。中外群僚其更平议务令得中详为节度顾谭议以为奔丧立科轻则不足以禁孝子之情重则本非应死之罪虽严刑益设违夺必少。若偶有犯者加其刑则恩所不忍有减则法废不行愚以为长吏在远苟不告语势不得知比选代之间。若有传者必加大辟则长吏无废职之负孝子无犯重之刑将军胡综议以为丧纪之礼虽有典制苟无其时所不得行方今戎事军国异容而长吏遭丧知有科禁公敢干突苟念闻忧不奔之耻不计为臣犯禁之罪此由科防本轻所致忠节在国孝道立家出身为臣焉得兼之故为忠臣不得为孝子宜定科文示以大辟。若故违犯有罪无赦以杀止杀行之一人其後必绝丞相雍奏从大辟。

晋武帝泰始三年贾充等上律令六十卷故事三十卷四年班行之(先是文帝为魏相国患前代律令本注烦杂陈群刘邵虽经改革而科网本密。又叔孙郭马杜诸儒章句但取郑氏。又为偏党未可承用,於是令贾充定法律令与太傅郑冲司徒荀ダ中书监荀勖中军将军羊祜中参军王业廷尉杜守河南尹杜预散骑侍郎裴楷颍川太守周雄齐相郭颀骑都尉成公绥尚书郎柳轨及吏部令史荣邵等十四人典其事就汉九章增十一篇仍其族类正其体号改旧律为刑名法例辩囚律为告劾系讯断狱分盗律为请赇诈伪水火毁亡因事类为卫宫违制撰周官为诸侯律合二十篇六百二十条二万七千六百五十七言蠲其苛秽存其清约事从中兴归於益时其馀未宜除者。若军事田农占酒未得皆从人心权设其法太平当除故不入律悉以为令施行制度以此设教违令有罪则入律其常事品式章程名还其府为故事减枭斩族诛从坐之条除谋反养母出女嫁皆不复还坐父母弃市省禁固相告之条去捕亡亡没为官奴婢之制轻过误老少女人当罚金杖罚者皆令半之重奸伯叔父母之令弃市淫寡女三岁刑崇嫁娶之要一以下娉为正不理私约峻礼教之防准五服以制罪也。

凡律令合二千九百二十六条十二万六千三百言六十卷故事三十卷秦始三年事毕表上武帝诏曰:昔萧何以定律令受封叔孙通制仪为奉常赐金五百斤弟子百人皆为郎中夫立功立事古今之所重宜加禄赏其详考差叙取如诏简异弟子百人随才品用赏帛万馀匹帝亲自临讲使裴楷执读明年正月大赦天下乃班新律其後明法掾张裴注律表上之其要曰:律始於刑名者所以定罪制也。终于诸侯者所以异其政也。王政布於上诸侯奉于下礼乐抚于中故有三才之义焉其相须而成。若一体焉刑名所以经略罪法之轻重正加减之差等明发众篇之多义补其章条之不足较举上下纲领其犯盗贼诈伪请赇者则求罪於此作役水火畜养守备之细事皆求之作本名告讯为之心舌捕系为之手足断狱为之定罪名例齐其制自始及终往而不穷变动无常周流四极上下无方不离于法律之中也。

其知而犯之谓之故意以为然谓之失违忠欺上谓之谩饰信藏巧谓之诈亏礼废节谓之不敬两讼相趣谓之斗两和相害谓之戏无变斩击谓之贼不意误犯谓之过失逆节绝理谓之不道陵上僭贵谓之恶逆将害未发谓之戕倡首先言谓之造意二人对议谓之谋制众建计谓之率不和谓之︹改恶谓之略三人谓之群取非其物谓之盗货财之利谓之赃凡二十者律义之较者也。夫律者当慎其变审其实。若不承用诏书无故失之刑当从赎谋反之同伍实不知情当从刑此故失之变也。卑与尊斗皆为贼斗之加兵刃水火中不得为戏戏之重也。向人室庐道径射不得为过失之禁也。都城人众中走马杀人当为贼贼之似也。过失似贼戏似斗斗而杀伤傍人。又似误盗伤缚守似︹盗呵人取财似受赇囚辞所连似告劾诸勿听理似故纵持质似恐犭曷如此之比皆为无常之格也。

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意善功恶以金赎之故律制生罪不过十四等死刑不过三徒加不过六囚加不过五累作不过十一岁累笞不过千二百刑等不过一岁金等不过四两月赎不计日日作不拘月岁数不疑闰不以加至死并死不复加不可累者故有并数不可并数乃累其加以加论者但得其加与加同者连得其本不在次者不以通论以人得罪与人同以法得罪与法同侵生害死不可齐其防亲疏公私不可常其教礼乐崇於上故于其刑刑法闲於下故全其法是故尊卑叙仁义明九族亲王道平也。律有事状相似而罪名相涉者。若加威势下手取财为︹盗不自知为亡缚守将中有恶言为恐犭曷不以罪名呵为呵人以罪名呵为受赇劫召其财为持质此八者以威势得财而名殊者也。即不求自与为受求所监求而後取为盗贼输入呵受为留难敛人财物积藏於官为擅赋加殴絷之为戮辱诸如此类皆为以威势得财而罪相似者也。

夫刑者司理之官理者求情之机情者心神之使心感则情动於中而形之言畅于四支发于事业是故奸人心愧而面赤内怖而色夺论罪者务本其心审其情精其事近取诸身远取诸物然後乃可以立刑仰手似乞俯手似夺捧手似谢拟手似诉拱臂似自首攘臂似格斗矜庄似威怡悦似福喜怒忧欢貌在声色奸真猛弱候在视息出口有言当为告下手有禁当为贼喜子杀怒子当为戏怒子杀喜子当为贼诸如此类自非至精不能极其理也。律之名例非正文而分明也。若八十非杀伤人他皆勿论即诬告谋反者反坐十岁不得告言人即奴婢捍主主得谒杀之贼燔人庐舍积聚盗贼赃五疋以上弃市即燔官府积聚盗亦当与同欧人教令者与同罪即令人殴其父母不可与行者同得罪也。若得遗物︹取︹乞之类无还赃法随例畀之文法律中诸不敬违仪失式及犯罪为公为私赃入身不入身皆随事轻重取法以例求其名也。

夫理者精玄之妙不可以一方行也。律者幽理之奥不可以一体守也。或计过以配罪或化略以循常或随事以尽情或趋舍以从时或推重以立防或引轻以就下公私蛰避之宜除削重轻之变皆所以临时观[C260]者用法执诠者幽於未制之中采其根牙之微致之於机格之上称轻重於毫铢考辈类于参伍然後乃可以理直刑正夫奉圣典者。若操刀执绳刀妄加则物伤绳妄弹则侵直枭首者恶之长斩刑者罪之大弃市者死之下髡罪者刑之威赎罚者误之诫王者立此五刑所以宝君子而逼小人故为敕慎之经皆拟。《周易》有变通之体焉欲令提纲而大道清举略而王法齐其旨远其辞文其言典而中其事肆而隐通天下之志唯忠也。断天下之疑唯文也。切天下之情唯远也。弥天下之务唯大也。变无常体唯理也。非天下之圣贤孰能与於斯夫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格刑杀者是冬震曜之象髡罪者是秋落之变赎失者是春阳悔吝之疵也。五刑成章取相依准法律之义焉是时侍中卢中书侍郎张华。又表抄新律诸死罪条目悬之亭传以示兆庶有诏从之)。

惠帝永康元年解结为孙秀所害女裴氏明日当嫁而祸起裴氏欲认活之女曰:家既。若此我何活为亦坐死朝廷遂议革旧制女不从坐由结女始也。

怀帝永嘉初东海王越表除三族之法。

元帝为晋王时大理卫展以诏有考子证父或鞭父母问子所在恐伤正教并奏除之。

明帝太宁三年四月戊辰复三族刑惟不及妇人。

宋高祖为宋公时侍中蔡廓建议以为鞫狱不宜令子孙下辞明言祖父之罪亏教伤情莫此为大自今家人与囚相见无乞鞫之诉便足以明伏罪不须责家人下辞朝议以为允从之。

永初元年七月诏曰:往者军国务殷事有权制刻科峻重施之一时今王道维新政和法简可一除之二年六月制诸署敕吏四品以下。又府署所得取罚者听统府寺行四十杖。

文帝元嘉中卫将军王宏上疏言主守偷五匹常偷四十匹并加大辟议者咸以为重宜进主守偷十匹常偷五十匹死四十匹降以补兵既得小宽人命亦足以有惩也。从之。

孝武大明四年尚书左仆射刘秀之改定制令隶杀长吏科议者谓值赦宜加徙送秀之以为律文虽不显民杀官长之旨。若值赦但止徙送便与悠悠杀人曾无一异民敬官长比之父母行害之身虽遇赦谓宜长付尚方穷其天命家口补兵从之。

明帝太始四年诏曰:夫愆有小大宪随宽猛故五刑殊用三典异施而降辟次网便暨钳挞求之法科差品滋远朕务存钦恤每有矜贷寻创制科罪轻重同之大辟即事原情未为详衷自今凡窃执官仗拒战逻司或攻剽亭寺及害吏民者凡此诸条悉依旧制五人以下相逼夺者可特赐黥刖投畀四远仍用代杀方古为优全命长户施同造物庶简惠之化有孚群萌好生之德无漏幽品。

南齐武帝永明七年尚书删定郎王植撰定律章表奏之曰:臣寻晋律文简辞约旨通大纲事之所质取断难释张斐杜预同注一章而生杀永殊自晋泰始以来唯斟酌参用是则吏挟威福之势民怀不对之怨所以温舒献辞於失政绛侯慷慨而兴叹皇运革祚道冠前王陛下绍兴光开帝业下车之痛每恻上仁满堂之悲有矜圣思爰发德音删正刑律敕臣集定张杜二注谨砺愚蒙尽思详撰削其烦言录其允衷取张注七百三十一条杜注七百九十一条或二家两释於义乃备者。又取一百七条其注相通者取一百三条集为一书凡一千五百三十二条为二十卷请付外详校摘其违谬从之先是江左相承用晋世张杜律三十卷帝留心法令乃诏狱官详正旧法是时公卿八座参议考正旧法轻重竟陵王子良下意多使从轻其中朝议不能断者制旨平决至九年廷尉孔稚上。表曰:臣闻匠万物者以绳墨为政驭大国者以法理为本是以古之圣王临朝思治远防邪萌深杜奸渐莫不资法理以成化明刑赏以树功者也。伏惟陛下蹑历登皇乘图践帝天地更筑日月再张五礼裂而复缝六乐颓而爰缉乃发德音下明诏降恤刑之文申慎罚之典敕臣与公卿八座共删注律谨奉圣旨谘审司徒臣子良爰禀受成规矩创立条绪使兼监臣宋躬兼平臣王植等抄撰同异定其去取详议八座裁正大司马臣嶷其中洪疑大议众论相背者圣照玄览断自天笔始就成立律文二十卷录叙一卷凡二十一卷今以奏闻请付外施用宣下四海诏报从纳事竟不施行。

东侯初即位诏删省科律。

梁高祖天监元年四月诏曰:金作赎刑有闻自昔入缣以免施于中代民悦法行莫尚乎!此永言叔世偷薄成风婴愆入罪厥涂匪一断蔽之书日缠於听览钳钅犬之刑岁积于牢犴死者不可复生生者无因自返由此而望滋实庸可致乎!朕夕惕思治念崇政术斟酌前王择其令典有可以宪章邦国罔不由之庶愧心於四海昭情素于万物俗伪日久禁网弥繁汉文四百邈焉已远虽省事清心无忘日用而委衔废策事未获从可依周汉旧典有罪入赎外详为条格以时奏闻。

八月诏曰:律令不一实难去取杀伤有法墨有刑此盖常科易为条例至如三男一妻悬首造狱事非虑内法出恒钧前王之律後王之令因循创附良各有以。若游辞费句无取於实录者宜悉除之求文指归可变者载一家为本用众家以附丙丁俱有则去丁以存丙。若丙丁二事注释不同二家兼载咸使百司议其可不取其可安以为标例宜云:某等如千人同议以此为长则定以为梁律留尚书比部悉使备文。若班下州郡上撮机要可无二门侮法之弊时欲议定律令得齐时旧郎济阳蔡法度家传律学云:齐武时删定郎王植之集注张杜旧律合为一书凡一千五百三十条事未施行其文殆灭法度能言之,於是以为兼尚书删定郎使损益植之旧本以为梁律法度。又请曰:魏晋撰律止关数人今。若皆谘列位恐缓而无决,於是以尚书令王亮侍中王莹尚书仆射沈约吏部尚书范云长兼侍中柳恽给事黄门侍郎傅昭通直散骑常侍孔蔼御史中丞乐蔼太常丞许懋等参议断定定为二十篇一曰刑名二曰法例三曰盗劫四曰贼叛五曰诈伪六曰受赇七曰告劫八曰讨捕九曰系讯十曰断狱十一曰杂十二曰户十三曰擅兴十四曰毁亡十五曰卫宫十六曰水火十七曰仓库十八曰厩十九曰:关市二十曰违制其制刑为十五等之差弃市已上为死罪大罪枭其首其次弃市刑二岁已上为耐罪言各随伎能而任使之也。

有髡钳五岁刑笞二百收赎绢男子六十疋。又有四岁刑男子四十八疋。又有三岁刑男子三十六疋。又有二岁刑男子二十四疋罚金一两已上为赎罪赎死者金二斤男子十六疋赎髡钳五岁刑笞二百者金一斤十二两男子十四疋赎四岁刑者金一斤八两男子十二疋赎三岁刑者金一斤四两男子十疋赎二岁刑者金一斤男子八疋罚金十二两者男子六疋罚金八两者男子四疋罚金四两者男子二疋罚金二两者男子一疋罚金一两者男子二丈女子各半之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以赎论故为此十五等之差。又制九等之差有一岁刑半岁刑百日刑鞭杖二百鞭杖一百鞭杖五十鞭杖三十鞭杖二十鞭杖一十。又有八等之差一曰免官加杖督一百二曰免官三曰夺劳百日杖督一百四曰杖督一百五曰杖督五十六曰杖督三十七曰杖督二十八曰杖督一十论加者上就次当减者下就次凡系狱者不即答款应加测罚不得以人士为隔。

若人士犯罚违捍不款宜测罚者先参议牒启然後科行断食三日听家人进粥二升女及老小一百十刻乃与粥满千刻而止囚有械丑斗械及钳并立轻重大小之差而为定制其鞭有制鞭法鞭常鞭凡三等之差制鞭生革廉成法鞭生革去廉常鞭熟。且不去廉皆作鹤头纽长一尺一寸稍长二尺七寸广三寸靶长二尺五寸杖皆用生荆长六尺有大杖法杖小杖三等之差大杖大头围一寸三分小头围八分半法杖围一寸三分小头五分小杖围一寸一分小头极杪诸督罚大罪无过五十三十小者二十当笞二百以上者笞半馀半後次中分鞭杖老小于律令当得鞭杖罚者皆半之其应得法鞭杖者以熟。且鞭小杖过五十者稍行之将吏已上及女人有罚者以罚金代之其以职员应罚及律令指名制罚者不用此令其问事诸罚皆用熟。且鞭小杖其制鞭制杖法鞭法杖自非特诏皆不得用诏鞭杖在京师者皆於云龙门行女子怀孕者勿得决罚其谋反降叛大逆已上皆斩父子同产男无少长皆弃市母妻姊妹及应从坐弃市者妻子女妾同补奚官为奴婢赀财没官劫身皆斩妻子补兵遇赦降死者黥面为劫字髡钳补冶锁士终身其下。

又讠运配材官冶士尚方锁士皆以轻重差其年数其重者或终身士人有禁锢之科亦以轻重为差其犯清议则终身不齿耐罪囚八十已上十岁已下及孕者盲者侏儒当械系者及郡国太守相都尉关中侯已上之父母妻子及所坐非罪除名之罪二千石已上非槛徵者并颂系之丹阳尹月一诣建康县令三官参共录狱察断枉直其尚书当录人之月者与尚书参共录之大凡定罪二千五百二十九条。

二年四月癸卯蔡法度表上新律。又上令三十卷科三十卷帝乃以法度守廷尉卿班新律於天下。

三年十一月甲子诏曰:设教因时淳薄异政刑以世革轻重殊风昔商俗未移民散久矣。婴网舀辟日夜相寻。若悉加正法则赭衣塞路并申弘宥则难用为国故使有罪入赎以全元元之命令遐迩知禁圄犴稍虚率斯以往,庶几刑措金作权典宜在蠲息可除赎罪之科。

十一年正月壬辰诏曰:自今捕レ之家及罪应质作。若年有老少者可停将送。

十四年正月诏曰:世轻世重随时约法前以墨刑用代重辟犹念改悔其路已壅并可省除。

大同十一年十月诏曰:尧舜以来便开赎刑中年依古许罪身入赀下吏因此不无奸猾所以一日复敕禁断川流难壅人心惟危既乖内典慈悲之义。又伤外教好生之德书云:与杀不辜宁失不经可复开罪身皆听入赎。

中大同元年七月甲子诏曰:禽兽知母不知父无赖子弟过於禽兽至於父母并皆不知多触王宪致及老人耆年禁执大可伤愍自今有犯罪者父母祖父母勿坐惟大逆不预今恩。

●卷六百十一

○刑法部 定律令第三

陈高祖永定元年十月诏曰:朕闻唐虞道盛设象画而不犯夏商德衰虽孥戮其备有洎乎!末代纲目滋繁矧属乱离宪章遗紊朕始膺宝历思广政枢外可搜举良才删改科令群僚博议务存平简于是稍求得梁时明法吏令与尚书删定郎范泉参定律令。又敕尚书仆射沈钦吏部尚书徐陵兼尚书左丞宗元饶兼尚书右丞贺朗参知其事制律三十卷令科四十卷采酌前代条流杂件纲目虽多博而非要其制惟重清议禁锢之科。若缙绅之族犯亏名教不孝及内乱者发诏弃之终身不齿先与士人为婚者许妻家夺之其获贼帅及士人恶逆免死付治听将妻入役不为年数。又存赎罪律复父母缘坐之刑自馀篇目条纲轻重烦简一用梁法赃验显然而不款则上测立立测者以土为垛高一尺上圆劣容囚两足立鞭二十笞三十讫著两械及丑上垛一上测七刻日再上三七日上测七日一行鞭杖合一百五十得度不承者免死其髡鞭五岁刑降死一等锁二重其五岁刑已下并锁一重五岁四岁刑。若有官准当二年馀并居作其三岁刑有官准当二年馀一年赎。若公坐过误罚金其二岁刑有官者赎论一岁刑无官亦赎论寒庶人准决鞭杖囚并著械徒并著锁不计阶品死罪将决乘露车著三械加壶手至市脱手械及壶手焉当刑于市者夜须明雨须晴晦朔八节六斋月在张心日并不得行刑廷尉寺为北狱建康县为南狱并置正监平。

宣帝大建十一年五月甲寅诏曰:旧律以枉法受财为坐虽重直法容贿其制甚轻,岂不长彼贪残生其舞弄才涉货贿宁不尤切今可改不枉法受财者科同正盗。

後魏昭成建国二年当死者听其家献金马以赎死犯大逆者亲族男女无少长皆斩男女不以礼交皆死民相杀者听与死家马牛四十九头及送葬器物以平之无系讯连逮之坐盗官物一物备五私则备十法令明白百姓晏然。

道武即位躬行仁厚协和民庶既定中原患前代刑网峻密乃命三公郎王德除其法之酷切于民者约定科令大崇简易是时天下人民久苦兵乱畏法乐安帝知其。若此乃镇之以玄默罚必从轻兆庶欣戴焉。

太武神中以刑禁重诏司徒崔浩定律令除五岁四岁刑增一年刑分大辟为二科死斩死入绞大逆不道腰斩诛其同籍年十四以下腐刑女子没县官害其亲者に之蛊毒者男女皆斩女焚其家巫蛊者负羊抱犬沉诸渊当刑者赎贫则加鞭二百畿内民富者烧炭于山贫者役于圊溷女子入舂藁其痼疾不逮于人守苑囿王官阶九品得以官爵除刑妇人当刑而孕产後百日乃决年十四以下降刑之半八十及九十非杀人不坐拷讯不逾四十九论刑者部主具状公车鞫辞而三都决之当死者定案奏闻以死不可复生惧监官不能平狱成皆呈帝亲临问无异辞怨言乃绝之诸州国之大辟皆先谳报乃施行阙左悬登闻鼓人有穷冤则挝鼓公车上奏。

太平真君六年春以有司断法不平诏诸疑狱皆付中书依古经义论决之初盗律赃四十疋致大辟民多慢政峻其法赃三疋皆死。

正平元年诏曰:刑网太密犯者更众朕甚愍之其详按律令务求厥中有不便于民者增损之于是游雅与中书侍郎胡方回等改定律制盗律复旧加故纵通情止舍之法及他罪九千三百九十一条门诛四大辟百四十五刑二百二十一条有司虽增损条章犹未能阐明刑典。

文成太安四年制法司官赃二丈皆斩。又增律七十九章门房之诛十有三大辟三十五刑六十二。

十月帝北巡至阴山有故冢毁废诏曰:昔姬文葬枯骨天下归仁自今有穿毁坟垅者斩之。

和平二年正月乙酉诏曰:刺史牧民为万里之表自顷每因发调逼民假贷大商富贾要射时利旬日之间增赢十倍上下通同分以润屋故编户之家困于冻馁豪富之门日有兼积为政之弊莫过于此其一切禁犯者十疋以上皆死布告天下咸令知禁。

四年三月诏曰:朕宪章旧典分职设官欲令敷扬治化缉熙庶绩然在职之人皆蒙显擢委以事任当励已竭诚务省徭役使兵民优逸家给人赡今内外诸司州镇守宰侵使民兵劳役非一自今擅有召役逼雇不程皆论同枉法是时冀州刺史源贺上言自非大逆手杀人者请原其命谪守边戍从之。

献文以和平六年五月即位除口误律先是诸曹奏事多有疑请。又口传诏敕或致矫擅于是事无大小皆令据律正名不得疑奏合则制可失衷则弹诘之尽从中墨诏自是事咸精练群下莫敢相罔。

皇兴中以理官鞫囚杖限五十而有司欲免之则用细捶欲免之则先大杖民多不胜而诬引或绝命于杖下献文知其。若此乃为之制其捶用荆平其节讯囚者其本大三分杖背者二分挞胫者一分拷悉依今皆从轻简。

孝文延兴四年六月乙卯诏曰:朕膺历数开一之期属千载光熙之运虽仰严诲犹惧德化不宽至有门房之诛然下民凶戾不顾亲戚一人为恶殃及合门朕为民父母深所悼愍自今以後非谋反大逆干纪外奔罪止其身而已今德被殊方文轨将一宥刑宽禁不亦善乎!

太和元年诏曰:刑罚所以禁暴息奸绝其命不在裸形(故事斩者形伏入死者绞绞虽有律未之行也。)其参详旧典务从宽仁司徒元丕等奏言圣心垂仁恕之惠使受戮者免裸骸之苦普天感德莫不幸甚臣等谨议大逆及贼各弃市袒斩盗及吏受赇各绞刑踣诸甸师。又诏曰:民繇化穆非严刑所防制之虽峻陷者弥甚今犯法至死同入斩刑去衣裸体男女见岂齐之以法示之以礼者也。今具为之制。

五年冬中书令高闾集中秘官等修改律令旧文随例增减。又敕群官参议厥中经御刊定凡八百三十二章门房之诛十有六大辟之罪二百三十五刑三百三十七除群行剽劫首谋门诛律重者止枭首时法官及州郡县不能以情折狱乃为重枷大几围复以纟追石悬于囚颈伤害至骨更使壮卒迭搏之囚率不堪因以诬服吏持此以为能帝闻而伤之乃制非大逆有明证而不款辟者不得大枷。

八年更定义赃一百疋枉法无多少皆死(律枉法十疋义赃二百疋大辟是年始班禄制乃更其法)。

九年正月诏自今图谶秘纬及名为孔子门房记者一皆禁之留者以大辟论。

十一年春诏曰:三千之罪莫大于不孝而律不逊父母罪止髡刑於理未衷可更详改。又诏曰:前命公卿论定刑典而门房之诛犹在律策违失。《周书》父子异罪推古求情意甚无取可更议之删除繁酷。

八月诏曰:律文刑限三年便入极默坐无大半之校罪有生死之诛可详按律条诸有此类更一刊定。

十二年正月乙未诏曰:镇戍流徙之人年满七十孤单穷独虽有妻妾而无子孙诸如此等听解名还本诸犯死刑者父母祖父母年老更无成人子孙旁无期亲者具状以闻。

十五年五月己亥议改律令。

十六年四月丁亥朔班新律令(十七年二月诏赐议律令之官五更大鸿胪卿游明根布帛一千疋一千石典属国下大夫崔挺布帛八百疋八百石马牛各二中书侍郎邵封琳布帛六百疋六百石马牛各一宋王傅高秘书令李彪各帛五百疋粟五百石马一牛二)。

宣武正始元年十二月己卯诏群臣议定律令时尚书殿中郎袁翻门下录事常景孙绍廷尉监张彪律博士侯坚固治书侍御史高绰前军将军邢苗奉车都尉程灵虬羽林监王元龟尚书郎祖莹宋世景员外郎李琰之太乐令公孙崇等并在议限。

永平元年七月乙未诏尚书检枷杖大小违制之由科其罪失尚书令高肇尚书仆射清河王怿尚书邢峦尚书李平尚书江阳王继等奏曰:臣等闻王者继天子物为民父母导之以德化齐之以刑法大小必以情哀矜而勿喜务于三讯五听不以木石定狱伏惟陛下子爱苍生恩侔天地疏网改祝仁过商后以枷杖之非度愍民命之或伤爰降慈旨广垂昭┰虽有虞慎狱之深汉文恻隐之至亦未可共日而语矣。谨案狱官令诸察狱先备五听之理尽求情之意。又验诸证信事多疑似犹不首实者然後加以拷掠诸犯年刑以上枷锁流徙以上增以丑械迭用不俱非大逆外叛之罪皆不大枷高丑重械。又无用石之文而法官州县因缘增加遂为常法进乖五听退违令文诚宜案劾依旨科处但踵行已久计不推坐检杖之大小鞭之长短令有定式但枷之虚实轻重先无成制臣等参量造大枷长一丈三尺喉下长一丈通颊木各方五寸以拟大逆外叛丑枷以掌流刑已上诸台寺州郡大枷请悉焚之枷本掌囚非拷讯所用从今断狱皆依令尽听讯之理量人强弱加之拷掠不听非法拷人兼以枷石自是枷杖之制颇有定准未几狱官肆虐稍复重大。

延昌二年尚书邢峦疏奏以法制五等列爵及在官品令从第五以上皆当刑二岁免官者三载之後听仕降先阶一等窃详王公以下或析体宸极或勋著当时咸胙土授民维城盘石至於五等之爵亦以功锡虽爵秩有异而号拟河山得之至难失之永坠刑典既同名复殊绝请议所宜附为永制诏议律之制与八座门下参论皆以为官。若有罪本除名以职当刑犹有馀资得降阶而叙至于五等分爵除刑。若尽永即甄削便同之除名於例实爽愚谓自王公以下有封邑罪除名三年之後宜各降本爵一等王及郡公降为县公,公为侯侯为伯伯为子子为男县男则降为乡男五等爵亦依此而降至于散男其乡男无可降授者三年之後听依其本品之资出身诏从之。

三年宗士元显富犯罪须鞫宗正约以旧制皇族有谴皆不讯鞫尚书李平奏以帝宗盘固周布于天下其属籍疏远荫官卑末无良犯宪理须推究请立限断以为定式诏曰:云来绵远繁衍世滋指藉宗氏而为不善者量亦多矣。先朝既无不讯之格而空相矫恃以长违暴诸在议请之外可悉依常法。

孝明廷平二年五月重申天文之禁犯者以大辟论是时廷尉卿元志监王靖等上言检除名之例依律文狱成谓处罪案成者是为犯罪迳弹後使覆检鞫证定刑罪状彰露案署分明狱理是成。若使案虽成解以申省事下廷尉或寺以情状未尽或邀驾挝鼓或门下立疑更付别使者可从未成之条其家人陈诉信其专辞而阻成断便是曲遂于私有乖公体何者五诈既穷六备已立侥亻幸之辈更起异端进求延罪于漏刻退希不测之恩宥辩以惑正曲以乱直长民奸于下隳国法於上窃所未安大理正崔纂平杨机丞申休律博士刘安元以为律文狱已成及决竟经所绾而疑有奸欺不直于法及诉冤枉者得摄讯覆治之检使处罪者虽已案成或御史风弹以痛诬伏或拷不成引依证而科或有私嫌强逼成罪家人诉枉辞案相背刑宪不轻理状须讯既为公正岂疑于私如谓规不测之泽抑绝讼端则枉滞之徒终无申理。若从其案成便乖覆治之律然未判经赦及覆治理状真伪未分承前以来如此例皆得复职愚谓经奏遇赦及已覆治得为狱成尚书李韶奏使虽结案处上廷尉解送至省及家人诉枉尚书纳辞连解下鞫未检遇赦者不得为案成之狱推之情理谓崔纂等议为允从之。又尚书令任城王澄奏案诸州中正亦非品令所载。又无禄┰先朝以来皆得当刑直阁等禁直上下有宿卫之勤理不应异灵太后令准中正出帝太昌元年丁未诏曰:理有一准则民无觊觎法启二门则吏多威福前主为律後主为令历世永久用滋章非所以准的庶品是防万物可令执事之官四品以上集於都省取诸条格议定一涂其不可施用者当局停记新定之格勿与旧制相连务在约通无致繁惑。

文帝大统十三年二月诏自今应宫刑者直没官勿刑亡奴婢应黥者止科亡罪。

东魏孝静天平三年正月诏百官举士举不称才者两免之。

兴和三年十月班麟趾格於天下先是诏群官於麟趾阁增损旧事为麟趾新格其名法科条皆讨述删定。

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始命群官刻定魏朝麟趾格是时军国多事政刑不一决狱定罪罕依律文相承谓之变法从事清河房超为黎阳郡守有赵道德者使以书属超超不发书棒杀其使帝,於是令守宰各设棒以诛属请之使後都官郎中宋轨奏曰:昔曹操棒威於乱时今施之太平未见其可。若受使请赇犹致大戮身为枉法何以加罪,於是罢之既而司徒功曹张老上书称大齐受命以来律令未改非所以创制垂法革人视听于是始命群官议造齐律积年不成其决狱犹依魏旧是时刑政尚新吏皆奉法。

武成帝河清三年尚书令赵郡王等奏上齐律十二篇一曰名例二曰:禁卫三曰婚户四曰擅兴五曰违制六曰诈伪七曰斗讼八曰盗贼九曰捕断十曰毁损十一曰厩牧十二曰杂其定罪九百四十九条。又上新令四十卷大抵采魏晋故事其制名五一曰死重者に之其次枭首并陈尸三日无市者列於乡亭显处其次斩刑殊身首其次绞刑死而不殊凡四等二曰流刑谓论法可死原情可降鞭笞各一百髡之投于边裔以为兵卒未有道里之差其不合远配者男子长徒女子配舂并六年三曰刑罪即耐罪也。有五岁四岁三岁二岁一岁之差凡五等各加鞭一百其五岁者。又加笞八十四岁者六十三岁者四十二岁者二十一岁者无笞并锁输左校而不髡无保者钳之女人配舂及掖庭织四曰鞭有一百八十六十五十四十之差凡五等五曰杖有三十二十一十之差凡三等大凡为十等当加者上就次当减者下就次赎罪旧以金皆代以中绢死一百疋流九十二疋刑五岁七十八疋四岁六十四疋三岁五十疋二岁三十六疋各通鞭笞论一岁无笞则通鞭二十四疋鞭杖每十赎绢一疋至鞭百则绢十疋无绢之乡皆准绢收钱自赎笞十已上至死。又为十五等之差当加减次如正决法合赎者谓流内官及爵秩比视老小阉痴并过失之属犯罚绢一疋及杖十以上皆名为罪人盗及杀人而亡者即悬名注籍甄其一房配驿户宗室则不注盗不入奚官不加宫刑自犯流罪以下合赎者及妇人犯刑以下侏儒笃疾癃残非犯死罪皆颂系之罪刑年者锁无锁以枷流罪已上加丑械死罪者桁之决流刑鞭笞者鞭其背五十一易执鞭人鞭鞘皆用熟皮削去廉棱鞭疮长一尺笞者笞背而不中易人杖长三尺五寸大头径二分半小头径一分半决三十以下杖者长四尺大头径三分小头径二分在官犯罪鞭杖十为一负闲局六负为一殿平局八负为一殿繁局十负为一殿加于殿者复计为负焉赦日则武库令设金鸡及鼓于阊阖门外之右勒集囚徒于阙前挝鼓千声释枷锁焉。又列重罪十条一曰:反逆二曰大逆三曰叛四曰降五曰恶逆六曰不道七曰不敬八曰不孝九曰不义十曰内乱其犯此十者不在八议论赎之限是後法令明审科条简要。又敕仕门之子弟常讲习之齐人多晓律法皆由此也。其不可为定法者别制权令二卷与之并行。

後主天统五年诏应宫刑者普免刑为官口。

後周太祖为魏丞相文帝大统元年命有司斟酌古今通变可以益时者为二十四条之制奏之七年。又下十二条制十年魏帝命尚书苏绰总三十六条更损益为五卷班于天下。

武帝保定三年二月初颁新律(初太祖为西魏丞相以河南赵肃为廷尉卿撰定律法肃积思累年遂感心疾而死乃命司宪大夫拓跋迪掌之至是乃就谓之大律凡二十五篇一曰刑名二曰法例三曰祀享四曰朝会五曰:婚姻六曰户禁七曰水火八曰兴缮九曰卫宫十曰市廛十一曰:斗竞十二曰劫盗十三曰贼叛十四曰毁亡十五曰违制十六曰关津十七曰诸侯十八曰厩牧十九曰杂犯二十曰诈伪二十一曰请求二十二曰告言二十三曰逃亡二十四曰系讯二十五曰断狱大凡定罪一千五百三十七条其制罪一曰杖刑五自十至五十二曰鞭刑五自六十至于百三曰徒刑五徒一年者鞭六十笞十徒二年者鞭七十笞二十徒三年者鞭八十笞三十徒匹年者鞭九十笞四十徒五年者鞭一百笞五十四曰流刑五流卫服去皇畿二千五百里者鞭一百笞六十流要服去皇畿三千里者鞭一百笞七十流荒服去皇畿三千五百里者鞭一百笞八十流镇服去皇畿匹千里者鞭一百笞九十流蕃服去皇畿四千五百里者鞭一百笞一百五曰死刑五一曰罄二曰绞三曰斩四曰枭五曰裂五刑之属各有五合二十五等不立十恶之目而重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义内乱之罪凡恶逆肆之三日盗贼群攻乡邑及入人家者杀之无罪。若报仇者造于法而自杀之不坐经为盗者注其籍惟皇宗则否凡死罪枷而{共手}流罪枷而梏徒罪枷鞭罪桎杖罪散以侍皇族及有爵者死罪以下锁之徒以下散之狱成将杀者书其姓名及其罪于{共手}而杀之市惟皇族与有爵者隐狱其赎杖刑五金一两至五两赎鞭刑五金六两至十两赎徒刑五一年金十二两二年十五两三年一斤二两四年一斤五两五年一斤八卦赎流刑一斤十二两俱役六年不以远近为差等赎死刑金二斤鞭者以一百为限加笞者合二百止应加鞭笞者皆先笞後鞭妇人当笞者听其赎论徒输作者皆任其所能而役使之杖十已上当加者上就次数满乃坐当减者死罪流蕃服蕃服已下俱至徒五年五年已下各以一等为差盗贼及谋反大逆降叛恶逆罪当流者皆甄一房配为杂户其为盗贼事发逃亡者悬名注配。若再犯徒三犯鞭者一身永配下役应赎金者鞭杖十收中绢一疋流徒者依限岁收绢十二疋死罪者一百疋其赎刑死罪五旬流罪四旬徒刑三旬鞭刑二旬杖刑一旬限外不赎者归于法贫者请而免之大凡定法一千五百三十七条班之天下)。

四月初禁天下报雠犯者以杀人论。

建德六年八月诏曰:以刑止刑世轻世重罪不及嗣皆有定科杂役之徒独异常宪一从罪配百世不免罚既无穷刑何以措道有氵公革宜从宽典凡诸杂户悉放为民配杂之科因之永削。

十二月初行刑书要制持杖群强盗一疋以上不持杖群强盗五疋以上监临主掌自盗二十疋以上小盗及诈请官物三十疋以上正长隐五户及十丁以上隐地三顷以上皆至死刑书所不载者自依律科宣帝大象元年以高祖所作刑书要制用法严重及帝即位以海内初平恐物情未附乃除之至是大醮于正武殿告天而行焉。

隋高祖开皇元年既受周禅诏尚书左仆射渤海公高上柱国沛公郑译上柱国清河郡公杨素大理前少卿平原县公常明刑部侍郎保城县公韩比部侍郎李谔兼考功侍郎柳雄亮等更定新律奏上之其刑名有五一曰死刑二有绞有斩二曰流刑三有一千里一千五百里二千里应配者一千里居作二年一千五百里居作二年半二千里居作三年应住居作者三流俱役三年近流加杖一百一等加三十三曰徒刑五有一年一年半二年二年半三年四曰杖刑五自六十至于百五曰笞刑五自十至于五十而蠲除前代鞭刑及枭首に裂之法其流徒之罪皆减从轻惟大逆谋反叛者父子兄弟皆斩家口没官。又置十恶之条多采後齐之制而颇有损益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犯十恶及故杀人狱成者虽会赦犹除名其在八议之科及官品第七已上犯罪皆例减一等其品第九以上犯者听赎应赎者皆以铜代绢赎铜一斤为负负十为殿笞十者铜一斤加至杖一百则十斤徒一年赎铜二十斤每等则加铜十斤三年则六十斤矣。

流一千里赎铜八十斤每等则加铜十斤三千里则百斤矣。二死皆赎铜百二十斤犯私罪以官当徒者五品以上一官当徒二年九品以上一官当徒一年当流者三流同比徒三年。若犯公罪者徒各加一年当流者各加一等其累徒过九年者流二千里定讫诏颁之曰:帝王作法氵公革不同取於时故有损益夫绞以致弊斩则殊刑除恶之体于斯已极枭首に身义无所取不益惩肃之理徒表安忍之怀鞭之为用残剥肤体彻骨侵肌酷均脔切虽云:远古之式有乖仁者之刑枭に及鞭并令去也。贵砺带之书不当徒法广轩冕之荫旁及诸亲流役六年改为五载刑徒五岁变从三祀其馀以轻代重化死为生条目甚多备於简策宜颁诸海内为时作范杂格严科并宜除削先施法令欲人无犯之心国有常刑诛而不怒之义措而不用庶或非远万方百辟知吾此怀自前代相承有司讯考皆以法外或有用大棒束杖车辐鞋底压踝拔扌光之属楚毒备至多所诬伏虽文致于法而每有枉滥莫能自理至是尽除苛惨之法讯囚不得过二百枷杖大小咸为之程品行杖者不得易人帝。

又以律令初行人未知禁故犯法者众下吏承苛政之後务钅钅东以致人罪乃诏申敕四方敦理辞讼有枉屈县不理者令以次经郡及州至省仍不理乃诣阙申诉有所未惬听挝登闻鼓有司录状奏之三年帝因览刑部奏断狱数犹至万条以为律尚严密故人多陷罪。又敕苏威牛弘等更定新律除死罪八十一条流罪一百五十四条徒杖等千馀条定留惟五百条凡一十二卷一曰名例二曰卫禁三曰职制四曰户婚五曰厩库六曰擅兴七曰盗贼八曰斗讼九曰诈伪十曰杂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断狱自是刑网简要疏而不失于是置律博士弟子员断决大狱皆先牒明法定其罪名然後依断(五年侍官慕容天远纠都督田元冒请义仓事实而始平县律生辅恩舞文陷天远遂更反坐帝闻之乃下诏大理律博士尚书刑部明法州县律生并停废自是诸曹决事皆令具写律文断之)。

六年除孥戮相坐之令。又命诸州囚有处死不得驰驿行决。

十三年二月制坐事去官者配流一年。

是年制私家不得隐藏纬候图谶。

是年改徒及流并为配防。

十五年二月收天下兵器敢有私造者坐之关中缘边不在其例。

十二月敕盗边粮一升已上皆斩并籍没其家。

十六年八月诏决死罪者三奏而後行刑。

十七年三月诏曰:分职设官共理时务班位高下各有等差。若所在官人不相敬惮多自宽纵事难克举诸有殿失虽备科条或据律乃轻论情则重不即决罚无以惩肃其诸司论属官。若有愆犯听于律外斟酌决杖。

十八年五月诏畜猫鬼蛊毒厌魅野道之家投於四裔。

九月敕舍客无公验者坐及刺史县令炀帝大业三年四月颁律令初帝即位以高祖禁网深刻。又敕修律令除十恶之条时斗称皆小旧二倍其赎铜亦加二倍为差杖百则三十斤矣。徒一年者六十斤每等加三十斤为差三年则一百八十斤矣。流无异等赎二百四十斤二死同赎三百六十斤其实不异开皇旧制门子弟不得居宿卫近侍之官先是萧岩以叛诛崔君绰坐连庶人勇事家口籍没岩以中宫故君绰以女入宫爱幸帝乃下诏曰:罪不及嗣既弘至公之道恩由义嚼以劝事君之节故羊鲋从戮弥见叔向之诚季布立勋无预丁公之祸用能树声往代贻范将来朕虚已为政思遵旧典推心待物每从宽政六位成象美厥含弘一眚掩德甚非谓也。诸犯罪被戮之门期以下亲仍令合仕听预宿卫近侍之官至是新律成凡五百条为十八篇诏施行之谓之大业律一曰名例二曰卫官三曰违制四曰请求五曰尸六曰:婚七曰擅兴八曰告劾九曰贼十曰盗十一曰斗十二曰捕亡十三曰仓库十四曰厩牧十五曰关市十六曰杂十七曰诈伪十八曰断狱其五刑之内降从轻典者二百馀条其枷杖决罚讯囚之制并轻於旧是时百姓久厌严劾喜于刑宽四年十月乙夕卩颁新式于天下九年八月制盗贼籍没其家。

●卷六百十二

○刑法部 定律令第四

唐高祖初起义师于太原即布宽大之令百姓苦隋苛政竞来归附旬日之间遂成帝业既平京师约法十二条惟制杀人劫盗背军叛逆者死馀并蠲除之武德元年既受隋禅诏纳言刘文静与当朝通识之士因开皇律令而损益之尽削大业所用繁峻之法是时大理少卿韩仲良言于帝曰:周代之律其属三千秦法以来约为五百。若远依周制繁紊更多。且官吏至公自当奉法。若苟徇己岂顾刑名请崇宽简以允惟新之望帝然之,於是采定开皇律行之时以为便。

二年正月诏自今已後每年正月五月九月及每月十斋日并不得行刑。

二月制官人枉法受财及诸犯盗诈请仓库隐藏官物者罪无轻重皆不得赦原。

七年五月诏曰:古不云:乎!万邦之君有典有则九畴之叙兴于夏世两观之法大备隆周所以禁暴惩奸弘风阐化安民立政莫此为先自战国分扰恃诈任力苛制繁刑于兹竞起秦并天下隳灭礼教恣行酷烈害虐民宇内骚然遂以颠覆汉氏拨乱思易前轨虽复务从约法蠲削严刑尚行菹醢之诛犹设锱铢之禁安民之道实有未弘刑措之风以兹莫致爰及魏晋流弊相沿宽猛乖方纲维失序上陵下替政散民凋皆由法令湮讹条章混谬自斯以後宇县瓜分戎马交驰未遑典制有隋之世虽云:革然而损益不定疏舛尚多品式章程罕能甄备加以微文曲致览者惑其浅深异例同科用者殊其轻重遂使奸吏巧诋任情予夺愚民妄触动陷罗网屡闻改革卒以无成朕膺期受宁济区宇永言至治兴寐为劳补千年之坠典拯百王之馀弊思所以正本澄源式清流末永垂宪则贻范後昆爰命群才条定科律但古今异务文质不同长乱之後事殊曩代应机变救弊斯在是以斟酌繁省取合时宜矫正差违务从体要迄兹历稔撰次始毕宜下四方即令颁用庶使吏曹简肃无取悬石之多奏谳平允靡竞锥刀之末胜残去杀此焉非远先是高祖敕尚书左仆射裴寂右仆射萧及大理卿崔善为给事中王敬业中书舍人刘林甫(臣钦。若等按林甫作议万馀言擢拜中书侍郎)颜师古王孝远泾州别驾靖延太常丞丁孝乌大理寺丞房轴上将府参军李桐客太常博士徐上机等检定律令大略以开皇为准于时诸华始定边方尚梗救时之弊有所未暇惟正五十三条格入新律馀无所改至是奏上于是颁行天下(又云:诏遣裴寂殷开山郎楚之沈寂安崔善为之徒定律令数岁始成大略以开皇为准正五十三条权用班行展矜之科有所未略)。

太宗贞观十一年正月颁新律令于天下初帝自即位命长孙无忌房玄龄兴学士法官更加改戴胄魏徵言旧律令太重于是议绞刑之属五十条免死罪断其右趾应死者多蒙全活太宗寻。又愍其受刑之苦谓侍臣曰:前代不行肉刑久矣。今思断人右趾意甚不忍谏议大夫王对曰:古行肉刑以为轻罪今陛下矜死刑之多设断趾之法格本合死今而获生刑者幸得全命岂惮去其一趾。且人之见者甚足惩戒帝曰:本以为宽故行之然每闻恻怆不能忘怀。又谓萧陈叔达等曰:朕以死者不可再生思有愍矜故简死罪五十条从断右趾朕复念其受痛极所不忍叔达等咸曰:古之肉刑乃在死刑之外陛下于死刑之内改从断趾便是以生易死足为宽法帝曰:朕意以为如此故欲行之。又有上书言此非便公可更思之其後蜀王法曹参军裴弘献。

又律令不便於时者四十馀事太宗令参掌删改之事弘献,於是与房玄龄等建议以为古者五刑刖居其一及肉刑废制为死流徒杖笞凡五等以备五刑今复设刖刑是为六刑减罪在于宽弘加刑。又加繁峻乃与八座定议奏闻于是除断趾法改为加役流三千里居作二年。又旧条疏兄弟分後荫不相及连坐俱死祖坐罪死孙配没会有同州人房强弟任统军于岷州以谋反伏诛强当从坐帝尝录囚徒悯其将死为之动容顾侍臣曰:刑典仍用盖风化未洽之咎愚人何罪而肆重刑乎!更彰朕之不德也。用刑之道当审事理之轻重然後加之以刑罚何有不察其本而一概加诛非所以恤刑重人命也。然则反逆有二一为兴师动众一为恶言犯法轻重有差而连坐皆死岂朕情之所安哉!更令百寮详议于是玄龄等复定议曰:按礼孙为王父尸案令祖有荫孙之义。

然则祖孙亲重而兄弟属轻应重反流合轻翻死据理论情深为未惬今定律祖孙与兄弟缘坐俱配流其以恶言犯法不能为害者情状稍轻兄弟免死配流为允从之自是比古死刑始除其半玄龄等遂与法司定律五百条分为十二卷一曰名例二曰卫禁三曰职制四曰户婚五曰厩库六曰擅兴七曰盗贼八曰斗讼九曰诈伪十曰杂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断狱有笞杖徒流死为五刑笞刑五条自笞十至五十杖刑五条自杖六十至杖一百徒刑五条自徒一年迎加半年至三年流刑三条自流二千里迎加五百里至三千里死刑二条绞斩大凡二十等。又有议请减赎当免之法八议一曰议亲二曰议故三曰议贤四曰议能五曰议功六曰议贵七曰议勤八曰议宾应八议者死罪皆条所坐及应议之状奏请议定奏裁流罪已下减一等。若官爵五品以上及皇太子妃大功已上亲应议者周以上亲犯死罪者上请流罪以下亦减一等。

若七品以上官及官爵得请者之祖父母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孙犯流罪以下各减一等应议减及九品以上官。若官品得减者之祖父母父母妻子孙犯流罪以下听赎其赎法笞十赎铜一斤迎加一斤至杖一百则赎铜十斤此以上迎加十斤至徒一年者赎铜二十斤三年则赎铜六十斤流二千里者赎铜八十斤流二千五百里者则赎铜九十斤流三千里者赎铜一百二十斤。又许以官当罪以官当徒者(谓有官职人犯罪许以官当罪也。)五品以上犯私罪者一官当徒二年九品以上一官当徒一年。若犯公罪者各加一年以官当流者三流同比徒四年仍各解见任除名者比徒三年免官者比徒二年免所居官者比徒一年。又有十恶之条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其犯十恶者不得议请减之例年七十已上十五已下及废疾犯流罪已下亦听赎八十已上十岁已下及笃疾犯反逆杀人应死者上请盗及伤人亦收赎馀皆勿论九十已上七岁以下虽有死罪不加刑比隋代旧律减大辟入流者九十二条减流入徒者七十一条其当徒之法惟夺一官除名之人仍同士伍凡削繁去蠹变重为轻者不可胜纪。

又定令一千五百四十六条为三十卷至是颁下之。又删武德贞观以来敕格三十馀件定留七百条以为格十八卷留本司施行斟酌古今除繁去弊甚为宽简便于人者以尚书省诸曹为之目初为七卷其曹之常务但留本司者别为留司格一卷盖编录当时制敕永为法则以为故事凡式三十有三篇亦以尚书省列曹及秘书太常司农光禄太仆太府少府及监门宿卫计帐名其篇目为二十卷。

十四年正月制流罪三等不限以里数量配边恶之州。

四月制犯反逆免及缘坐配流者六岁之後仍不听仕十月戊寅制决罪人不得鞭背。

十五年五月定制从征人背军不在常赦之限。

十六年正月制徙死罪以实西州其犯流徒则充戌各以罪名轻重为年限焉。

高宗永徽元年敕太尉长孙无忌司空李左仆射于志宁右仆射张行成侍中高季辅黄门侍郎宇文节柳左丞宝玄太常少卿令狐德吏部侍郎高敬刑部侍郎刘燕客给事中赵文恪中书舍人李友益少府丞张行实大理丞元绍太府丞王文端刑部郎中贾敏行等共撰定律令格式旧制不便者皆随有删改遂分格为两部曹司常务为留司格天下所共者为散颁格其散颁格下州县留司格但留本司行用焉。

三年诏曰:律学未有定疏每年所举明法遂无准凭宜广召解律人条义疏奏闻仍使中书门下监定于是太尉赵国公无忌司空英国公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少师监修国史燕国公志宁银青光禄大夫刑部尚书唐临大中大夫守大理卿宝玄朝议大夫守尚书右丞刘燕客朝议大夫守御史中丞贾敏行等参撰律疏成三十卷明年十月奏之颁于天下自是断狱者皆引疏分析之。

六年七月上谓侍臣曰:律通比附条例太多左仆射志宁等对旧律多比附断事乃稍难解科条极众数至三千隋日载定惟留五百以事类相似者比附科断今日所停即是参取隋律修易条章既少极成省便龙朔二年改易官号因敕司刑太常伯源直心少常伯李敬玄司刑大夫李文礼等重定格式惟改曹局之名而不易篇第麟德二年奏上之。

凤仪元年官号复旧。又敕左仆射刘仁轨右仆射戴至德侍中张文中书令李敬玄右庶子郝处俊黄门侍郎来左庶子高志周右庶子李义琰吏部侍郎裴行俭马戴兵部侍郎萧德昭裴炎工部侍郎李义琛刑部侍郎张楚金兵部侍郎卢律师等删缉格式二年三月九日撰定奏上先是详刑少卿赵仁本撰法例三卷引以断狱时议亦以为折衷後帝览之以为烦文不便因谓侍臣曰:律令格式天下通规非朕庸虚所能创制并是武德之际贞观以来或取定宸衷参详众议条章备举轨躅昭然临事遵行自不能尽何为更须作例致使触绪多疑计此因循非今日速宜改辙不得更然自是例法遂废不用。

则天垂拱中敕内史裴居道夏官尚书岑长倩凤阁侍郎韦方质与删定官袁智弘等十馀人删改格式加计帐及勾帐式通旧式成二十卷。又以武德以来垂拱以前诏敕便于时者编为新格二卷则天自制序其二卷之外别编六卷堪为当司行用为垂拱留司格式韦方质详练法理。又委其事于咸阳尉王守慎。又有经理之才故垂拱格式识者称为详密其律令惟改二十四条。又有不便者大抵依旧。

中宗神龙元年六月诏尚书右仆射唐休中书令韦安石左散骑常侍李怀远礼部尚书祝钦明尚书右丞苏瑰等定垂拱格四卷後以神龙元年正月二十五日已前制敕为散颁格七卷。又删补旧式为二十卷表上之制令颁於天下。

景龙二年九月敕鸟雀昆虫之属不得擒捕以求赎生犯者先决三十。

睿宗太极元年二月颁新格式於天下先是景云初敕户部尚书岑羲中书侍郎陆象先左散骑常侍徐坚右司郎中唐绍刑部员外郎邵知与删定官大理寺丞陈义海左卫长史张处斌大理评事张名播左卫率府仓曹参军罗思贞刑部主事阎义颛凡十人删定格式律令至是奏上之名为太极格诏颁于天下四月制曰:朕闻措刑由於用刑去杀存乎!必杀明罚峻典自古而然立制齐人于是乎!在自我朝建国仅将百年天下和平其来已久往承隋季守法颇专比袭时安持纲自缓况朕薄德诚莫逮先惟人难理远不如昔粤从守位三载於兹庶务勤劳不捐晷景尝谓自我作则感而成化痛乎!迷俗忘反不威罔惩将致纯风先归重典比者赃贿不息偷滥公行放心未收犯禁无惧此焉暂革期于永平遂割小慈以崇大体自今造伪头首者斩仍没一房资财同用荫者并夺非头首者绞官典主司枉法受赃一疋已上并先决杖一百其缘赃及恶状被解者非选时不得取至朝堂被诉如有此色先决杖一顿仍加贬斥上下官寮取私情相嘱者其受嘱人宜封状奏闻成器以下朕自决罚自馀王公以下并解见任进状人别加褒赏御史宜令分察诸司。若有罪过不能纠获者贬与外官(成器宋王名也。)。

玄宗先天二年六月禁杀牛马驴等犯者科违告罪不得官当荫赎公私贱隶犯者先决六十然後科罪八月制曰:凡有刑人国之常法掩骼埋王者用心自今已後取有屠割刑人骨肉者依法科残害罪。

开元元年敕黄门监卢怀慎紫微侍郎兼刑部尚书李紫微侍郎苏紫微舍人吕延祚给事中魏奉古大理评事高智静同州韩城县丞侯郢瀛州司法参军阎义颛等删定格式令至三年奏上之名为开元格。

三年二月诏曰:古者名将在乎!养兵故疾则吮痈渴不先饮抚循慰荐恩义感激所以奋不顾身战无完阵如闻诸将总管已下不遵师律多役兵士帐中厌梁肉之娱麾下罹勤瘁之色人既劳力军亦挫气岂孙吴养士之方韬铃用兵之法春秋责帅典宪斯在自今已後总管以下私使兵士计庸以受所监临财物论颁下诸军咸使知悉。

五年诏曰:别宅女妇先施禁令往来括获特以宽容何得不悛尚多此事国有常法宜於理方画一于後刑故三令以先德俾从轻法以愧其心今所括获者见任官徵纳四季禄前资准见任自馀诸色并准九品官禄数纳粟妇女并放出掖庭即令京兆尹李朝隐求匹配嫁遣之京都作戒天下敢更犯者一依常格。又诏曰:自今已後官人犯赃罪至流死会赦免者宜准开元四年二月二十四日敕处分(臣钦。若等曰:实录阙此四年二月敕)。

六年敕吏部尚书兼侍中宋中书侍郎苏尚书左丞卢从愿吏部侍郎裴ㄘ慕容户部侍郎杨滔中书舍人刘令植大理司直高智静幽州司功参军侯郢等九人删定律令格式至七年上之律令式仍旧名格曰:开元後格。

十二年诏曰:大德曰:生至重曰:命缅观前典惟刑是恤比来犯盗先决一百虽非死刑大半殒毙言念于此良用恻然自今已後抵罪人合杖敕杖者并宜从宽决杖六十一房家口移隶碛西其岭南人移隶安南江淮南人移隶广府剑南人移隶姚州其碛西姚安南人各依常式布告遐迩使知朕意。

十三年诏曰:身体肤受之父母不合毁伤比来有诉竞之人即自刑害耳目自今已後犯者先决四十然後依法。

十九年侍中裴光廷中书令萧嵩。又以格後制敕用行之後颇与格文相违於事非便奏令所司删撰格後长行敕六卷颁于天下。

二十二年户部尚书李林甫受诏改修格令林甫寻迁中书令乃与侍中牛仙客御史中丞王敬从与明法官前左武卫胄曹参军崔见卫州司户参军直中书陈承信酸枣尉直刑部俞元祀等共加删缉旧格式律令及敕总七千二十六条其一千三百二十四条於事非要并删之二千一百八十条随文损益三千五百九十四条仍旧不改总成律十二卷律疏三十卷令三十卷式二十卷开元新格十卷。又撰格式律令事类四十卷以类相从便于省览二十五年九月奏上之敕于尚书都省写五十本发使散于天下天宝四载诏曰:刑之所设将以闲邪法不在严贵於知禁朕自临万国向逾三纪思弘至道之化实务好生之德比者应犯极法皆令免死配流所以市无刑人狱无冤系哀矜勿喜冀洽于生灵大小以情宁忘于兴寐至于徒罪虽非重刑力役之外不免拘系载罹寒暑诚可矜量自今以後其犯罪应合徒者并宜配诸军效力庶感激之士因以成功宽大之恩叶于在宥。且本置杖罪是代肉刑将以矜人非重为法今官吏决罚或有生情因兹致毙深可哀悯其犯杖罪情非巨蠹者量事亦令效力宜令所司作载限仍立条例处分。

六载正月诏曰:朕承大道之训务好生之德於今约法已去极刑议罪执文犹存旧日既措而不用亦恶闻其名自今以後所断绞斩刑者宜除削此条仍令法官约近例详定处分(今断极刑云:决重杖以代极刑法始于此也。)。

八载诏曰:唐虞省刑画冠不犯秦汉制法密网惟烦理乱之机得失斯在朕尝想淳古务崇敦朴刑期不滥政叶无为岂惟守于平庶有臻于大道顷者详诸条目已从推究至于结断尚虑深刻所贵从宽示其知禁宜令中书门下与刑部大理法官审更详定法律之间有所便者具条目奏闻。

肃宗至德元年七月即位诏官吏犯枉法赃终身勿齿。

乾元元年四月诏曰:百姓中有事亲不孝别籍异财点污风俗亏败名教先决六十配隶碛西有官品者禁身奏闻。

二年三月诏曰:刑狱之典以理人命死无再生之路法有哀矜之门是以讼必有孚刑期不用周穷五听天下所以无冤汉约三章万人以之胥悦言念钦恤用谐丕变自今以後诸色律令杀人反逆奸盗及造伪十恶外自馀烦冗一切删除仍委中书门下与刑部大理法官共详定具件奏闻。

代宗宝应元年九月刑部侍郎卢元裕奏准式制敕与一顿杖者决四十重杖一顿者决六十无文至死式内自有杀却处尽等文即明重杖只合加数京城先因处分决杀者多一死不可复生望准式文处分或决痛杖一顿者式文既不载亦请准重杖六十例不至死许之。

德宗大历十四年六月即位诏曰:律令格式条目有未折衷者委中书门下简择理识通明官共删定自至德以来制敕或因人奏请或临事颁行差互不同使人疑惑中书门下与删定官详决取堪久长行用者编入条格(初以中书门下为删定格式使至建中二年罢之其格令委刑部删定)。

贞元八年十一月诏曰:比者所司断罪拘守科条或至死刑犹先决杖处之极法重此伤残非恻隐也。自今罪至死者勿先决。

宪宗元和二年七月命刑部侍郎许孟容大理少卿柳登吏部郎中房式兵部郎中蒋武户部郎中熊执易度支郎中崔元礼部员外郎单贯之等删定开元格。

三年正月诏自今已後应坐赃及他罪当赎者诸道委观察判官一人专勾当及时申报如蔽匿不申者节级科贬如罪不系奏官长量情处置者其赃但准前申送御史台充本色给用仍差御史一人专知赃赎不得以赃罚为名如罪名未正妄罚其财亦委观察判官勾当差定後先具名奏闻。

三月诏厚葬伤生明敕设禁但官司慢法久不申明愚下相循遂至违越其违制赁葬车人六人各决四十。

十月乙亥重申采银之禁取采一两已上者笞二十迎出本界州县官吏节级科罚。

四年二月京兆府奏准建中三年三月敕节文当府界内捉获强盗不论有赃无赃及窃盗赃满三疋以上者并准敕集众决杀不满疋者量事科决补充所由犯盗人虽有官及属军等一切并依此例处分准天宝十四年正月敕府县务烦事须速决。若一一皆待勘覆即必有稽留伏准今年正月敕自今以後诸司应有决杀囚。若不承正敕并不在行决之限如迹涉凶恶须速决遣并特敕处分者亦宜一度覆奏者伏以京邑浩穰庶务烦剧擒奸戮盗事实寻常。若一罪一刑动须覆奏不惟惧于留狱实亦烦于圣览况畿甸之内尤须肃清其强盗窃盗并犯徒以下罪情准建中三年及天宝十四载敕处分其馀罪犯经有司准按者请准今年正月敕处分从之。

九月诏刑部大理决断系囚过为淹迟是长奸亻幸自今以後大理检断不得过二十日刑部覆下不得过十日如刑部覆有异同寺司重断不得过十五日省司重覆不得过七日如有牒外州府勘节目及于京城内勘本推即以报牒到後计日数被勘司却报不得过五日仍令刑部具遣牒及报到月日牒报都省及分差使各准敕文勾举纠访如有违越奏听进止其有狱情可疑须再三详审非限内可毕者即别状分析并寺司每月已断未断囚姓名事由并申报中书门下。

五年十一月癸卯诏应中外官有子弟凶恶不告家长私举公私钱起自今已後举钱无尊属同署文契其举钱主在与不在其保人等并决二十其本利钱仍令均摊填纳应口马庄宅诸色买卖相当後勒买人面付卖人价钱如违牙人决重杖二十付钱主家亦科罪从京兆尹王播所奏也。

六年十月中书门下奏状准建中元年敕常参官授上讫三日内上表让一人以自代者伏以人臣拜职皆有谢章晋太尉刘实著崇让论请因谢章便有所让令主者掌此让文类其被举最多者有官缺据此选用如此则事不专於宰府材须选于众人唐虞佥谐义实由此臣请自今常参官举人後便选择进具所举人兼状上中书门下如官缺要人先于所举人中选择进拟臣。又闻周之群仆委于伯ぁ汉之多士辟于有司故凡称大寮皆得进善陛下念黎元之困设令长之科群寮举知四海蒙福然荐延相继沮劝未行苟或容私则虑害政伏请所举县令到任後刑罚冤滥及有赃犯者其举荐官削阶及停见任书下考并准。

元和三年敕处分委御史台诸道观察使严加察访不得容贷其诸司所奏官属及有状论荐人如有赃犯过恶亦请具名奏闻量加殿罚所冀人知所惧举不妄行为官择人得贤报国从之。

八年九月诏减死戍边前代美政量其远迩亦有便宜自今已後两京及关内河南河东河北淮南山南东西道州府有犯罪系囚除大逆及杀人外其馀应入死罪并免死配流天德五城诸镇有妻儿者亦任自随。又缘顷年以来所有配隶或非重辟便至远迁有司上陈。又烦年限向後如有轻犯更不得配流五城(先是天德流人与诸州异无归还之限刑部侍郎王播奏以七年放还为限著为定令)。

九年五月壬申命京兆尹禁诸色人不得与商人私有便换犯者没入赏罚有差。

十年十月辛亥诏曰:凡在职司必当廉慎苟怀贪污实紊政经为理之先固在惩诫其犯赃官本据律文刑名甚重顷者多从宽宥不足惩奸切在申明使其知惧自今以後如钱稍多及情状难恕者宜杖决配流馀并比类节级科处如有此色所在长吏及观察使不能纠察事发之後并据所犯轻重加责罚庶警贪吏以惠疲人。

十二年七月己酉敕左降官等考满量移先有敕命因循日久都不举行遂使幽遐之中恩泽不及自今以後左降官及量移未复资官亦宜准此处分如是本犯十恶五逆及指斥乘舆妖言不顺假托休咎反逆缘累及赃贿数多情状稍重者宜具事申奏闻其曾任刺史都督郎官御史并五品以上常参官刑部检勘具所犯事由闻奏并申中书门下商量处分如未满五考已前遇恩者准当时节文处分其复资度数准元和二年六月二十七日敕文处分。

九月刑部奏准今年七月二十一日敕诸左降官等经五考满许量移者其贬降日授正员官或无责授并请至五考满然後许本任处申阙并馀左降官缘任去州府多在遐远至考满日其中有申牒稽迟致使留滞者其刺史本判官录事参军参军等并请与下考如考满後虽己申牒未量移间其禄料并准天宝贞元两度敕文依旧攴给其本犯十恶等罪已有正名请依旧从之。

十三年八月凤翔节度使郑馀庆等详定格後敕三十卷左司郎中崔郾等六人修上其年刑部侍郎许孟容蒋等奉诏删定复勒成三十卷刑部侍郎刘伯刍等定如其旧卷。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闰正月盐铁使柳公绰奏当使监院场官及专知纳给并吏人等有负犯合结罪者比依推问闻奏只罪本犯所由其监临主守都无科处伏请从今举名例律每有官吏犯赃监临主守同罪及不能觉察者并请准条科处所冀刑章具举贪吏革心从之。

十二月敕郊礼日近恐有奸人觊望恩赦从今日至来年正月三日以前京畿应有奸非盗贼准法处分不在赦原之限纵属诸军使亦委府县依律科断长庆元年五月御史中丞牛僧孺奏天下刑狱苦於淹滞请立程限大事大理寺限三十五日详断毕申刑部限三十日闻奏中事大理寺三十日刑部二十五日小事大理寺二十五日刑部二十日一状所犯十人已上抵罪二十件已上为大事所犯六人已上所断罪十件已上为中事所犯五人已下所抵罪十件已下为小事其或所抵罪状。若所结刑名并同者则虽人数甚多亦同一人之例比来刑狱淹滞亦缘官吏人稀今请刑部四覆官并大理六丞每月常二十日入其厨料牒户部准例加给。又近日所断刑狱多称缘元推节目不尽移牒勘覆致此淹滞今日以後如台推覆节目不尽致令所司须更盘勘元推官书下考本典转选日量殿三选从之。

十月御史台奏应十恶及杀人斗殴官典犯赃并诈伪诉良劫盗窃盗及府县推断讫重论诉人等皆是奸恶之徒推鞫之时尽皆伏罪临刑之次即。又称冤或冀有动摇或贵延日月每度称屈皆须重推遂使知证平人尝被追扰经涉时岁狱具无期一奸人自犯刑章数十家因缘破散。若无惩革为弊实深伏请自今已後有此色贼台及府县并外州县但通计二度推官不同人皆有伏款及经三度断结者更有论诉一切不在重推问限其中纵有进状敕下如是已经三度结断者亦请受敕处闻奏执论庶得公务肃清奸源杜绝如是告本推官典受贿赂推断不平及有冤滥事状言讫便可立验者即请与重推如所告及称冤推勘。又虚妄及依前无理者除本犯是死刑外馀罪於本条更加一等科罪如官典取受有实者亦请於本罪更加一等如有所冤屈不虚者其第三度推官典伏请本法外更加一等贬责其第二度官典亦请节级科处冀使下无冤人上无滥法。

●卷六百十三

○刑法部 定律令第五

唐文宗太和元年六月敕文武常参官承前朝参不到台司皆据品秩书罚其中班位虽同俸入悬隔一例书罚事未得中宜自今已後检点不到据所请料钱每贯罚二十五文其疾病为众所知者不在罚限馀任准台司往例处分。

三年六月壬申中书门下奏元和四年闰三月四日敕应有铅锡钱并合纳官如有人纠得一钱赏百钱当时敕条贵在峻切今详事实必不可行则有入告一百贯锡钱须赏一万贯铜钱执此而行是无畔际今请令以铅锡钱交易者一贯以下州府行常杖决脊杖二十十贯以下决六十徒三年过十贯已上集众决杀其受铅锡交易者亦准此其铅锡钱并纳官其能纠告者一贯赏五千不满贯者准此计赏累至三百千仍。且取当处官钱给付其所犯人罪不至死者徵纳家资充填赏钱可之。

七年九月乙夕卩御史台奏准太和四年十月二十五日敕大理寺决断刑狱大事二十日中事十五日小事十日奏毕刑部详覆大事十五日中事十日小事八日奏毕近日省寺详断有逾敕限七十馀日者抑由条奏之间未尽事理舞文之吏得以迁延往往决断未下瘐死狱中臣请自今已後刑狱本曹详览奏状有节目未具者大事七日内小事五日内条流事由只行一牒再勘本推官三日内具事由牒报省寺如情状要节已具省寺不得以小小节目移牒往来四远州府牒勘本推後事有不具结罪不得者请具事由奏闻不得更逾敕限。又准贞观三年七月十七日敕允推状内钱物大段事状已具小小节目末尽不妨详断者省寺更不要移牒盘勘。又准名例律二罪俱发以重者论臣深详敕文律意惟惧刑狱淹延使无辜者拘系囹圄罪恶者潜启亻幸门臣请敕下後御史台严加察访如或踵前废格知弹御史台不举。又省寺可断不断不具可结断事情闻奏使结断不得须便牒本处致其稽迟并请临时量大小论罪按罚可之。

七月大理寺奏准今年五月二十九日御史台奏敕大事限二十日中事限十五日小事限十日奏毕刑部覆大事限十五日中事十日小事八日奏毕详台司所奏即大理刑部两司俱详具狱未经刑部覆一则失圣朝慎恤刑狱意二则未合以生事上黩圣聪伏请依旧程限大理寺断了申刑部覆同讫方奏可之馀准今年五月二十九日敕处分。

十二月刑部奏先奉敕详定前大理丞谢登新编格後敕六十卷者臣等据谢登所进详诸理例参以格式或事非久要恩出一时或前後差舛或书写错误并已下落及改正讫去繁举要列司分门都为五十卷状请宣下施行可之。

八年二月中书门下奏准贞元二十一年六月六日敕诉事人不得越州县台府便经中书门下陈状者近日狡猾论竞皆不待州府推勘便来诣阙非惟烦黩天听实亦颇启亻幸门请自今已後有此类先科越诉罪然後推勘。又准开元十二年八月二十四日敕比来小有诉竞即自刑割自今已後犯者先决四十然後依法勘当伏以先自毁伤律令所禁近日此类稍多不至甚伤徒惊物听请连敕榜白兽门如进状人片耳者准前敕处分。又鞫谳已具便合就行刑皆近岁时觊望恩泽或缘一人称冤即十数人停决囚系淹久奸吏用情自今後同罪人并伏虽一两人解冤不相连者并先科决称冤者依前收禁闻奏从之四月诏应犯轻罪人除情状巨蠹法所难原者其他过误罪亻替及寻常公事遣犯不得鞭背遵太宗之故事也。

开成四年九月中书门下奏两省详定刑法格一十卷敕令施行。

武宗以开成五年正月即位十月敕配流囚人行李所在州县申报到发时刻月日颇甚违迟今再条流其递过流囚准律日行五十里所在州县各具月日时刻相承申报自今更或停滞囚徒有淹申发其本判官罚五十直县令罚三十直本典决脊杖五十。

会昌元年正月诏曰:朝廷典刑理当画一官吏赃坐不宜有殊内外文武官犯入已赃绢三十疋尽处极法惟盐铁度支户部等司官吏破使物数虽多只遣填纳盗使之罪一切不论所以天下官钱悉为应在奸吏赃污多则转安此弊最深切要杜塞自今以後度支盐铁户部等司官吏及行纲脚家等如隐使官钱计赃至三十疋并处极法除估纳家产外并不使徵纳其取受赃亦准此一条从盐铁使柳公绰所奏也。

九月库部郎中知制诰纥干泉等奏刑部犯赃官五品以上合抵死刑准狱官令赐死於家者伏请永为定式从之。

四年七月京兆府奏擒盗贼并斗行斗殴人等被奸恶所由与府县人吏同情欺罔因缘卜射求取恣为不顾典刑隐藏愆犯臣见今推鞫须立条科应府县所由取因事取钱及恐哧平人遣重囚典引坊市人户推问得实赃至十贯已上者从今後伏请集众决杀十贯以下者即量情科断如捕贼所由捉搦贼赃至五十贯请赏三十贯如赃至一百贯以上取本赃一半以上充赏庶赏罚必行奸欺止息从之。

十一月敕准中书门下奏应合处极刑囚等郊礼日近望有鸿恩每引决之时皆称冤屈及至推鞫依前伏罪容此延引恐开亻幸门今日已後前件因经两度称冤重推问无异同者更不在闻奏从之。

五年正月据律已去任者公罪流以下勿论公罪之条情有轻重苟涉欺诈岂得勿论向後公罪情状难恕并不在勿论之限。

宣宗大中元年二月诏持杖行劫必欲害人苟遇支敌即行杀戮拒敌追捕肆意奸凶不惩此流无以除恶并故杀人者虽已伤未伤已死更生欺冒老小以取财物意欲杀伤偶得免者并以杀人法处分不在赦原之限仍编如格令。

二年二月刑部请起今後县令有赃犯录事参军不举者请减县令二等结罪录事参军有犯赃刺史有赃犯事发观察使不举并令所司奏听敕旨从之。

四年正月诏此後有故杀伤偶得免者并同已杀人处分。又曰:攘窃之兴起于不足近日刑罚颇峻盗贼益繁赃至一千便处极法轻人性命重彼货财既多杀伤。且乖教化况非旧制须议改更其会昌元年二月二十六日敕宜委所司重详定条流闻奏。

三月户部奏监临主守应将官物私自贷使并借贷人及以己物中纳官司者并专知别当主掌所由如有犯赃并同犯入已赃不在原赦之限从之。

五月御史台奏准今年正月一日节文据会昌元年二月二十六日敕盗赃至一贯文处死宜委所司重详定条目闻奏者臣检勘并请准建中三年三月二十四日敕每有盗贼赃满三疋以上决杀如赃数不充量事科放从之。

五年四月刑部侍郎刘琢等奏敕修大中刑法纟总要格後敕六十卷起贞观二年六月二十日至大中五年四月十三日凡二百二十四年杂敕都计六百四十六门三千一百六十五条。

七年五月左卫率仓曹参军张进大中刑法统类六十二卷敕刑部详定奏行之。

梁太祖开平三年十一月诏太常卿李燕御史宪萧顷中书舍人张衮户部侍郎崔沂大理卿王鄯刑部郎中崔诰共删定律令格式。

四年十二月宰臣薛贻矩奏太常卿李燕等重刊定律令三十卷式二十卷格一十卷律并目录一十三卷律疏三十卷凡五部十一帙共一百三卷中书舍人李仁俭诣阁门奉进伏请目为大梁新定格式律令仍颁天下施行从之(是时大理卿李保撰刑律总要十二卷)。

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十二月御史台奏当司刑部大理寺本朝法书自朱温僭逆删改事条或重货财轻入人命或自徇枉过滥加刑罚今见在三司收贮刑书并是伪廷删改者兼伪廷先下诸道追取本朝法书焚毁或经兵火所遗皆无旧本节目只定州敕库有本朝法书具在请敕定州节度使速写副本进纳庶刑法令式并合本朝旧制从之未几定州王都进纳唐朝格式律令凡二百八十六卷。

二年二月刑部尚书卢质奏纂集同光刑律统类凡一十三卷上之。

六月诏曰:刑以秋冬虽关恻隐罪多连累翻虑淹滞。若或十人之中止为一夫抵死,岂可以轻附重禁锢逾时言念哀矜。又难全废其诸司囚徒罪无轻重委本司据罪详断申奏轻者即时疏理重者侯过立春至秋分然後行法如是事系军机须行严令或谋逆恶或畜奸邪或行劫杀人难于留滞并不在此限。

明宗天成元年九月御史大夫李琪奏奉八月二十八日敕以大理寺所奏见管四部法书内有开元格一十卷开成格一十一卷故大理卿杨遘所奏行伪梁格并目录一十一卷与开成格微有差舛未审只依杨遘先奏施行为复别颁圣旨令臣等重加商校刊定奏闻者今未。若废伪梁之新格行本朝之旧章遵而守之违者抵罪至其年十月二十一日御史台刑部大理寺奏奉九月二十八日敕宜依李琪所奏废伪梁格施行本朝格式者伏详敕命未该律式伏以开元朝与开成隔越七帝年代既深法制多异。且律重轻格无二等。若将两朝格文允行伏虑重叠差舛况法者天下之大信非一人之法天下人之法也。故谓一成不变之制。又准格文後敕合破前格。若将开元与开成格之行实难检举。又有太和格五十一卷刑法要录五十卷格式律令事类四十卷大中刑法格後敕六十卷共一百六十一卷久不检举伏请定其与夺奉敕宜令御史台刑部大理寺同详定一件格施行者今众集商量开元格多是条流公事开成格关于刑狱今。且请使开成格从之。

二年六月大理少卿王郁奏准贞观五年八月二十一日敕极刑虽令即决仍三覆奏在京五覆奏决前三奏次日两奏惟犯恶逆者一覆奏著於格令。又准建中三年十一月十四日敕应决大辟罪在京者宜令行决之司三覆奏决前两奏决日一奏。又谨按断狱律诸死罪囚不待覆奏报下而决者流二千里即奏报应决者听三日乃行刑。若限未满而行刑者徒一年伏以人命至重死不再生近年以来全不覆奏或蒙赦宥已被诛夷伏乞敕下所司应在京有犯极刑者令决前决日各一覆奏听进止有凶逆犯军令者亦许临时一覆奏应诸州府乞别降敕指挥奉敕宜依(是时少府少监申屠奏请禁责情状皆从之)。

长兴二年四月大理正剧可久奏引开成格应盗贼须得本赃然後科决如有推勘因而致死者以故杀罪论臣详此理未便。且云:无持赃待捕之贼或偷生隐讳所司。又须讯拷死反偿命实恐惠奸起今後如因而致死者如无故则请减一等别增患病而死者从辜限正贼减本罪五等中书覆云:今後凡关贼徒。若推勘因而致死者有故以故杀论无故减一等如拷次因增疾患侯验分明如无他故虽辜内致死亦以减一等论。

是月刑部郎中周知微奏臣每详覆案文静究赃罪条件或有因缘勘鞫滋蔓告陈虽广讼论渐异根本其间有物关献遗事同情异或果实纸笔之徒或丝履茶药之类逐色目计钱不及三二百聚都数不过四五千为案牍之微赃伤朝廷之大体引律二罪俱发以重者论不累轻以加重请非正论事条外定赃之时并许除落中书覆奏云:周知微践扬华省献纳明廷所贡谠言深符治道盖虑细微之物便为赃贿之名遂致刑章过行深刻须知撙节务守廉隅或是监临之司或因公事之际凡关取与便涉阿私物。若显属货财并宜为赃罪其馀不是监临不因公事不在此限应推断科条不得有违格律。

六月敕诸道州府推断刑狱或虑所司因循仍以赦令前事辄有申治紊乱刑罚宜令尽举中兴以来所降赦书德音革恩敕晓示王者应天顺人发号施令布丝纶于远迩示恩信於华夷傥隐而不行则主者有罪须重提举免致因循宜令御史台兼三京及诸道州府应受辞状及推勘详断之所须将此令文榜壁各令详审无致逾违如或公然以赦书德音及恩敕前事取敢受而违理者应状案经过处宜当勘责以故违敕令律格科罪兼自此後凡有详断刑狱并须先编坐律令格式条件及新敕革次第施行十二月敕国祚中兴皇纲再整合颁公事遍委群臣先敕依录六典法书分为二百四十卷从朝至夕自夏徂冬御史台为之等或同切催驱或递专勘读校前王之旧制布当代之明规宜有奖酬以励勤恪御史中丞刘赞近别除官今加阶爵宜从别敕处分吕琦姚遐致宜加朝散大夫李凝吉朝议大夫马义朝朝散大夫仍赐柱国勋于辽李涛并朝散大夫徐禹卿张可复王晓并赐绯鱼袋。

四年五月获嘉县令卢嵩拖曳户民致死其卢嵩减死配流今据所司引减死配天德五城流人格文内只言两京关内河南河东北淮南山南东西等道州府系囚并不言荆南湖南江南岭南浙江东西福建等道亦不言剑南黔南陇右河西等道。又云:京兆府界内持杖强盗不论有赃无赃及窃盗赃三疋以上并依前後格敕处分此。又酷秦中之人资海内之盗既兹有二岂曰:大同况天下府州凡窃盗赃满三疋皆处极法并不以律内十五疋加役流定罪亦不减死配流据所司断卢嵩以故杀定罪。又不该此条今或却将此条旋举定刑宪以爱恶於人教之上下其手今日已後所司凡有刑狱据罪款准後敕文案律令格式条法详断不得引此减死条格惑人其间或有情非巨蠹系敕命处分。

六月大理正张仁彖奏臣尝历外任见州府刑杀罪人虽有骨肉寻时不容收瘗皆令给丧葬行人载于城外残害尸多致邀求实越彝章颇伤仁化准狱官令诸大辟罪并官给酒食听亲故辞诀宣告犯状日未後乃行刑法云:决之经宿所司即为埋瘗。若有亲故亦任收葬。又条诸囚死无亲戚者官给棺于官地埋瘗置砖铭于圹内立牌於冢上书姓名请依令指挥从之其月敕御史中丞龙敏给事中张鹏中书舍人卢遵刑部侍郎任赞大理卿李延范等详定大中刑法统类。

末帝清泰元年闰五月敕律令格式六典凡关庶政尽有区分久不举明遂至隳紊宜令京百司各于其间录出本司事裁成卷轴或粉壁写在廨署本司官常宜省览以备顾问自敕下至今累年如闻诸司,或以无廨宇处并未书写施行令御史台两差巡司分巡百司取已写未写司局以闻如因事未办处与限五日须抄录依元敕指挥其诸道州县亦有六曹内合行公事条件抄录粉壁官吏长宜观省其律令格式事繁昨已撮成四卷州县差人抄录以备检寻今後宜令御史台每至正初具录前後敕文告示百司及诸州府永为常式。

六月大理正剧可久上疏臣曾披法律深究臧否州县令律之中具存条格军镇按推之吏未载明文事。若不均何以示劝其三京军巡使诸州府马步都虞侯有精於推劾雪活冤滥者请量事超擢如按鞫偏私故入人罪者亦刑之无赦诏曰:义存两造善推鞫者故合奖酬法贵一成务钦守者岂烦更改剧可久所陈章奏备验忠勤然於取舍之间未尽谘询之理其军巡使都虞侯能覆推刑狱雪活人命及推按不平致人负屈者起今後宜以长兴四年五月二十三日敕条施行合有奖酬亦等第比附行遣其故入人罪律有本条何烦别定。

九月大理寺奏所用法书窃盗条建中年赃三疋已上决杀数不充量情决杖先朝以量情法不定命御史中丞龙敏等议赃满三疋准旧法一疋已上决杖十八一疋已下量罪决杖大理。又以量罪之文不定其定夺下寺诏集寺官议议云:赃一疋杖脊十八不满一疋杖十五不得财杖臀十五从之。

是月天雄军节度使范廷光上言副使王钦祚报管内频有盗贼剽劫坊市乡村差兵巡捕严加是防缘此岁蚕麦不熟游惰之民结集为恶或伤杀攘夺及捕获处断。又前後法条不一以天成二年敕应山林群盗害物残人。若捕捉勘结不虚全家处置有偶然劫盗者正身准法知情者同罪。又以长兴四年敕据天成敕只为界内连结党恶害物残人所以诛族此中兴之初权行之法。若断狱只坐此条恐违于律令今後结党连群为害者并男十五已上并准元敕处断其父母兄弟妻女小儿一切不罪有骨肉中与贼同恶者亦同罪如同谋不行或受赃不受赃则准律科断臣当管贼盗屡发盖见用法太宽只罪一身。又不籍没家产。又不连累家属得以恣行凶恶今後捕盗权行重条俾其知惧易为禁止诏曰:应劫掠乡村宜依长兴四年敕条处断攻劫城镇宜依天成二年敕处断。

三年四月御史中丞卢损等进清泰元年已前十一年内制敕可久远施行者凡三百九十四道编为三十卷其不中选者各令本司分闭不得行用诏付御史台颁行。

五月中书门下奏刺史位列公侯县令为人父母只合倍加乳哺岂合自至疮痍一昨张宗裔胥吏讼论合当极典法司据律罪止徒流向来此法极严才可存其躯命即一二十年不复还乡却缘近日赦宥稍频迁易颇数致其凶物不顾严刑臣窃惟立法稍严则人不敢犯其见行法律望下所司更加详酌及下御史台刑部大理议云:旧律枉法赃十五疋绞天宝元年加至二十疋请今後犯枉法赃十五疋准律绞不枉法赃旧律三十疋加役流受所监临五十疋流二千里今请依统类不枉法赃过三十疋受所监赃过五十疋从之。

晋高祖天福二年三月敕大理寺奏见管统类一十二卷编敕三卷散敕七十六道宜差侍御史李遐刑部郎中郑观与本寺官员同为参详今踏逐到静僧坊便欲删定再候进止者敕李遐改官郑观去世更候差遣转虑稽延宜令大理寺其合改正国号庙讳等文字如是不动格条不碍理义便可集本寺官员检寻改正如或显系重轻须要商议别具奏闻其御史台刑部所有法书合改正文字者亦宜准此。

四月敕应在京及诸道监临主当仓库官吏等当受纳时例破加耗及交替日岂合亏悬自今後如得替交割及非时点检无故妄称欠少者并准唐长兴二年敕条计赃绢五十疋决重杖一顿处死所有钱物家业尽底通纳馀外不徵其有自盗及私专用擅借各依格律本条处分。

三年六月中书门下奏伏睹天福元年十月敕节文唐明宗朝敕受法制仰所在遵行不得更易今诸司每有公事见执清泰元年十月十四日编敕施行称唐明宗朝敕除编集外尽已封锁不行臣等商量望差官将编集及封锁前後敕文并再详定其经文可行条件。《别录》闻奏施行从之遂差右谏议大夫薛融秘书监吕琦尚书驾部员外郎知杂事刘高尚书刑部郎中司结诩大理正张仁彖同参详。

十二月尚书刑部郎中马承翰奏伏见都下衢街窄狭人物殷繁其有步履艰难眼目暗老者幼者悉在其间车马。若纵於奔驰生性必见於伤害况律禁无故走马伤人杀人素有严典臣切恐功勋之子军伍之人向来偶昧於宪章此际忽思於驰骋害人者死是杀二人杀人既多亦伤至化臣以为不。若令之在前使民知禁臣乞特降明诏示谕内诸司以下及诸军巡於街衢坊曲并不得走马兼乞指挥逐界金吾司所由及军巡所由常切止约如有故违走马者不问是何色目人并捉搦申所司请依律科断。若所由不切止约致走马害人者逐界分所由与所犯人同罪科断其或自内中急传宣旨者即请赐银牌或牙牌令以手持之俾路人及所由辩认易为奔避上行其令而下不敢违非惟得罪者无同抑亦所犯者应少敕曰:马承翰所贡封章俾人知禁虽曾条贯恐未周详宜依馀准近敕处分仍付所司。

四年七月右谏议大夫薛驰等上疏详定编敕三百六十八道分为十二卷诏令百司写录与格式参用九月相州节度桑维翰上言管内获贼人从来籍没财产云:是邺都旧例格律未见明文敕桑维翰佐命功全临戎寄重举一方之往事合四海之通规况贼盗之徒律令俱载此为抚万姓而安万国岂忍罪一夫而破一家闻将相之善言成国家之美事既资王道实契人心今後凡有贼人准格律定罪不得没纳家资天下诸州皆准此处分。

五年十月癸丑诏曰:朕自临区夏每念生灵恶杀为心实慈是务凡於狱讼尝切哀矜况时渐兴文民皆知禁宜伸轻典用缓峻刑今後窃盗赃满五疋处死三疋以上决杖配流以盗论者依律文处分。

六年五月尚书刑部员外郎李象奏请今後凡是散官不计高低。若犯罪不得当赎亦不得上请详定院覆奏应内外文武官有品官者自依品官法有散试官者应内外带职廷臣宾从有功将扌交等并请同九品官例其京都军巡使及诸道州府卫前职员内外杂任镇将等并请准律不得上请当赎其巡司马步司判官虽有曾历品官者亦请同流外职准律杖罪已下依决罚例徒罪已上仍依当赎法。

少帝天福七年十二月诏四京诸道州府决大辟罪起今後宜令遇大祭祀正冬寒食立春夏雨雪未晴已上并不得行极刑如有已断案可取次日及雨雪定後施行仍付所断。

汉高祖即位称天福十二年八月敕应天下凡关盗贼捕获不计赃物多少按验不虚并宜处死俾其重法斯为爱民(又五代史志云:汉之滥刑也。如是)。

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即位制曰:古者用刑本期止辟今兹作法义切禁非盖承弊之时非猛则奸凶难制及知劝之後或宽则典宪得宜相时而行庶臻中道今後应犯窃盗赃及和奸者并依晋天福元年已前条制施行应诸处犯罪人等除反逆罪外其馀罪并不得籍没家产诛及骨肉一依格令处分。

六月敕侍御史卢亿刑部员外郎曹匪躬大理正段涛同议定重写法书一百四十八卷先是汉隐帝末因兵乱法书亡失至是大理奏重写律令格式统类编敕凡改点画及义理之误字凡二百一十四以晋汉及国初事关刑法敕条凡二十六件分为二卷附于编敕目为大周续编敕命省寺行用焉。

二年二月中书门下奏准元年正月五日赦书节文今後应犯窃盗赃及和奸者并依晋天福元年已前条制施行诸处犯罪人等除反逆罪外其馀罪并不得籍没家产诛及骨肉一依格令处分者请再下明敕颁示天下乃下诏曰:赦书节文明有革切虑边城远郡未得审详宜更申明免至差误其盗贼。若是强盗并准自来格条断遣其犯窃盗者计赃满绢三疋已上者并集众决杀其绢以本处上估价为定不满三疋者等第决断应有夫妇人被强奸者男子决杀妇人不坐其犯和奸者并准律科断罪不至死其馀奸私罪犯准格律处分应诸色罪人除谋反大逆外其馀并不得诛杀骨肉籍没家产先是晋天福中敕凡和奸者男子妇人并极法至是始改从律文焉八月敕承前所立盐麴条法每犯至少尽处极刑近年以来抵罪甚重兼以邑居人户随税请盐既不许将入城隍。又不容向外贩卖立法之弊一至于斯,爰自新朝尚法旧制昨因郑州按狱备见百姓衔冤既详断之逾违亦条令之疑误睹兹深刻须议改更庶令轻重得中兼复上下知禁国计之重立法为先贵在必行,何须过当凡盐麴犯一斤以下至一两杖臀十七配役一年五斤以下一斤已上杖脊二十役三年五斤以上大死之煎<卤兼>盐犯一斤已下杖脊二十役三年一斤已上杖死之。若捉获<卤兼>土及水煎成盐了秤之定罪颗盐末盐各有界分如界分相侵同犯盐罪论乡村所请蚕盐只自充用不得将入城邑村坊郭博易货卖如违同犯盐论所请蚕盐处道路津镇须验公凭凡卖盐麴并须官场官务。若衷私兴贩同犯盐麴例论官场官务有羡馀盐麴并尽底纳官如取将货卖同犯盐麴论凡盐户酒户衷私与场官院官买卖同犯例论凡盐麴同情共犯。若是卑幼骨肉奴婢同犯只罪家长主者不知情只罪造意者其馀减等凡城郭人户系屋税盐并於城内请给。若外县镇郭下人户亦许将所请盐归家供食即本部官据人户合请数都计於场请数点检入城不得因便带入其郭下户或城外有庄田合并户税者亦本处官预前分说勿令逐处都请凡盐麴盐<卤兼>随处地分节级专切捉搦如透漏必重科断其告犯盐麴人死罪者赏钱五十千文不死罪赏三十千文以本处系省钱充故斟酌轻重立此科条宜令三司施行其中有合指挥件目随事处分以闻。

十二月开封府言商贾及诸色人等诉称被牙人店主人引领百姓赊买财货违限不还其价亦有将物去便与牙人设计公然隐没。又庄宅牙人亦多与有物业人通情重叠将店宅立契典当或虚指别人产业或浮造屋舍伪称祖父所置更有卑幼骨肉不问家长衷私典卖及将倚当取债或是骨肉物业自己不合有分倚强凌弱公行典卖牙人钱主通同蒙昧致有争讼起今後欲乞明降指挥应有诸色牙人店主引致买卖并须钱物交相分付或还钱未足仰牙人店主明立期限勒定文字递相委保如数内有人前却及违限别无抵当便仰连署契人同力填还如诸色牙行人内有贫穷无信行者恐已後误索即许众状集出如是客旅自与人商量交易其店主牙行人并不得邀难遮占称须依行店事例引致如有此色人亦加深罪其有典质倚当物业仰官牙人业主及四邻人同署文契委不是曾将物业已经别处重叠倚当及虚指他人物业印税之时于税务内纳契日一本务司点检须有官牙人邻人押署处及委不是重叠倚当钱物方得与印如违犯应关连人并行科断仍徵还钱物如业主别无抵当只仰同署契牙保邻人均分代纳如是卑幼不问家长便将物业典卖倚当或虽是骨肉物业自己不合有取敢典卖倚当者所犯人重行科断其牙人钱主并当深罪所有物业请准格律指挥如有典卖庄宅准例房亲邻人合得承当。若是亲邻不要及著价不及方得别处商量和合交易只不得虚抬价例蒙昧公私如有发觉一任亲邻论理勘责不虚业主牙保人并当科断仍改正物业或亲戚实自不便承买妄有遮阻滞交易者亦当深罪从之。

三年九月敕辰象玄远罕克精研术数幽深骤难穷究则有闾阎之内卜祝之流粗学阴阳务求衣食妄谈休咎以诳民氓比设律条止兹诞妄久疏法网是启妖讹自今後玄象品物天文图书谶记七曜历太一雷公式法等私家不合有及衷私传习见有者并须焚毁司天台翰林院本司职员不得以前件所禁文书出外借人传写其诸时日五行占筮之书不得禁限其年历日须候本司造奏定方得雕印所司不得衷私示外如违准律科断遍下诸道州府各令告示先是本司术数人以其术私教弘里富民好事者而市儿有解七曜历经者每年造供御及赐藩镇历日而富民之室皆有之今岁水而星文差度街市大扇妖言故有是命。

世宗显德四年五月中书门下奏准宣法书行用多时文意古质条目繁细使人难会兼前後敕格互换重叠亦难详定宜令中书门下并重删定务从节要所贵天下易为详究者伏以刑法者御人之衔勒救弊之斧斤故鞭扑不可一日弛之於家刑法不可一日废之于国虽尧舜淳古之代亦不能舍此而致理矣。今奉制旨删定律令有以见圣君钦恤明罚敕法之意也。窃以律令之书政理之本经圣贤之损益为古今之章程历代以来谓之彝典今朝廷之所行用者律一十二卷律疏三十卷式二十卷令三十卷开成格一十卷大中统类一十二卷後唐以来至汉末编敕三十二卷及皇朝制敕等折狱定刑无出于此律令则文辞古质看览者难以详明格敕则条目繁多捡阅者或有疑误加以边远之地贪猾之徒缘此为奸浸以成弊方属盛明之运宜伸画一之规所冀民不陷刑吏知所守臣等商量望准圣旨施行仍差侍御史知杂事张太子右庶子剧可久殿中侍御史率汀职方郎中邓守中仓部郎中王莹司封员外郎贾比太常博士赵砺国子博士李光赞大理正苏晓太子中允王伸等一十人编集新格勒成部帙律令之有难解者就文训释格敕之有繁杂者随事删除止要诣理省文兼。且直书易会其中有轻重未当便於古而不便於今矛盾相违可於此而不可於彼尽宜改正无或牵拘候编集毕日委御史台尚书省四品以上及两省五品以上官参详可否送中书门下议定奏取进止诏从之自是等于都省集议删定仍令大官供膳。

七月诏曰:准令诸田宅婚姻起十一月一日至三月三十日州县争论旧有革每至农月贵塞讼端近闻官吏因循由此成弊凡有诉竞故作逗遛至时而不与尽辞入务而即便停罢强猾者因兹得地孤弱者无以自伸起今後应有人论诉物业婚姻取十一月一日後许陈辞状至二月三十日权停如有未了绝者仰本处州县亦与尽理勘逐须见定夺了绝其本处官吏如取违慢并当重责其三月一日後至十月三十日前如有婚田辞讼者州县不得与理。若交相侵夺情理妨害不可停滞者不拘此限。

五年七月中书门下奏侍御史知杂事张等九人奉诏编集刑书悉有条贯兵部尚书张昭远等一十人参详旨要更加损益臣质臣溥据文评议备见精审其所编集者用律为主辞旨之有难解者释以疏意义理之有易了者略其疏文式令之有附近者次之格敕之有废置者。又次之事有不便于今该说未尽者别立新条于本条之下其有文理深古虑人疑惑者别以朱字训释至於朝廷之禁令州县之常科各以类分悉令编附所冀发函展卷纲目无遗究本讨源刑政咸在其所编集勒成一部别有目录凡二十一卷刑名之要尽统于兹目之为大周刑统伏请颁行天下与律疏令式通行其刑法统类开成格编敕等采掇既尽不在法司行使之限自来有宣命指挥公事及三司临时条法州县见今施行不在编集之数应该京百司公事逐司各有见行条件望令本司删集送中书门下详议闻奏敕宜依仍颁行天下乃赐侍御史知杂事张等九人各银器二十两杂采三十疋赏删定刑统之劳也。

●卷六百十四

○刑法部 议谳

周官议狱群士各丽其法汉制疑罪天下各谳所属盖虑夫文法之失实而人心之不厌也。故议事以制先民所述有司请谳礼经攸载则听讼之职斯为重矣。汉承秦弊禁网渐阔一成之典思求大中,於是原其本心与众定罪魏晋以下其论弥著。若夫律令之设科条实繁世有轻重之殊法有贪凉之变事苟涉於疑似罪宁失於不经惟君子之尽心虽濡首而求济非夫操心如秤不私于物昭然独见无畏强御则何能激发正论折中群惑简孚厥罪澄清庶狱者哉!汉赵增寿为廷尉成帝时东莱郡黑龙冬出人以问陈汤汤曰:是所谓玄门开微行数出出入不时故龙以非时出也。又言当复发徙传相语者十馀人丞相御史奏汤惑众不道妄称诈归异於上非所宜言大不敬增寿议以为不道无正法以所犯剧易为罪臣下丞用失其中故移狱廷尉无比者先以闻所以正刑罚重人命也。明主哀悯百姓下制书罢昌陵勿徙吏民己申布汤妄以意相谓。且复发徙虽颇惊动所流行者少百姓不为变不可谓惑众汤称诈虚设不然之事非所宜言大不敬也。制曰:廷尉增寿当是汤前有讨郅支单于功其免汤为庶人徙边。

孔光为廷尉时定陵侯淳于长坐大逆诛长小妻乃始等六人皆以长事未发觉时弃去或更嫁及长事发丞相方进大司空武议(翟方进及何武)以为今犯法者各以法时律令论之(此具引令条之文也。法时谓始犯法之时也。)明有所讫也。(讫止也。)长犯大逆时乃始等见为长妻已有当坐之罪与身犯法无异後乃弃去於法无以解(解免也。)请论光议以为大逆无道父母妻子同产无少长皆弃市欲惩犯法者也。(惩创止也。)夫妻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离长未自知当坐大逆比谓相比付者当谓处正其罪也。之法而弃去乃始等或更嫁义已绝而欲以为长妻论杀之名不正不当坐有诏光议是。

御史中丞郑众哀帝初博士给事中申咸毁故宰相薛宣不供养行丧服薄於骨肉前以不忠孝免不宜复列封侯在朝省宣子右曹侍郎况数闻其语赇客杨明欲令创咸面目使不居位会司隶缺况恐咸为之遂令明遮斫咸宫门外断鼻唇身八创事下有司众等奏况朝臣父故宰相再封列侯不相敕丞化而骨肉相疑疑咸受弟修言以谤毁宣咸所言皆宣行迹众人所共见公家所宜闻况知咸给事中恐为司隶举奏宣而公令明等迫切宫阙要遮创戮近臣於大道人众中欲以鬲塞聪明杜绝论议之端(鬲杜塞也。)桀黠无所畏忌万众讠宣讠华流闻四方不与凡民忿怒争斗者同臣闻敬近臣为近主也。礼下公门式路马(过公门则下车见路马则抚式盖崇敬也。式车前横木)君畜产。且犹敬之春秋之义意恶功遂不免於诛(遂成也。言举意不善虽有成功犹加诛)上浸之源不可长也。(浸近也。言伤戮大臣有所逼近也。浸或作侵侵犯也。其义两通)况首为恶明手伤功意俱恶(手伤人为功使人行伤人者为意)皆大不敬明当以重论及况皆弃市廷尉直以为律曰:斗以刃伤人完为城旦其贼加罪一等与谋者同罪诏书无以诋欺成罪(诋毁也。)。《传》曰:遇人不以义而见<疒只>者与人之罪钧恶不直也。(以杖手殴击人剥其皮肤肿起青黑而无创瘢者律谓<疒只>遇人不以义为不直虽见殴亦与殴人同罪也。)咸厚善修而数称宣恶流闻不义不可为直(言咸为修而毁宣是不义而不直)况以故伤咸计谋已定後闻置司隶因前谋而趣明非以恐咸为司隶故造谋也。本争私变虽於掖门外伤咸道中与凡民争斗无异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古今之通道三代所不易也。孔子曰:必也。正名名不正则至於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论语》章孔子之言也。错置也。音于故切)今以况为首恶明手伤为大不敬公私无差春秋之义原心定罪(原谓寻其本也。)原况以父见谤发忿怒无他大恶加诋欺辑小过成大辟(辑与集同集合也。)陷死刑违明诏恐非法意不可施行圣王不以怒增刑明当以贼伤人不直(以其受财也。)况与谋者皆爵减完为城旦(以其身有爵级故得减罪而为完也。况身及同谋之人皆从此科)帝以问公卿议臣丞相孔光大司空师丹以中丞议是自将军以下至博士议郎皆是廷尉况竟减罪一等徙敦煌宣坐免为庶人归故郡卒於家。

後汉梁统建武中为大中大夫在朝廷数陈便宜以为法既轻下奸不胜宜重刑罚以遵旧典乃上疏曰:臣窃见元哀二帝轻殊死之刑以一百二十三事手杀人者减死一等自是以後著为常准故人轻犯法吏易杀人臣闻立君之道仁义为主仁者爱人义者政理爱人以除残为务政理以去乱为心刑罚在衷无取於轻是以五帝有流殛放杀之诛三王有大辟刻肌之法故孔子称仁者必有勇。又曰: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高帝受命诛暴平荡天下约令定律诚得其宜文帝宽惠柔克遭世康平唯除省肉刑相坐之法他皆率繇无革旧章武帝值中国隆盛财力有馀征伐远方军役数兴豪杰犯禁奸吏弄法故重首匿之科著知从之律以破朋党以惩隐匿宣帝聪明正直总御海内臣下奉宪无所失坠因循先典天下称理至哀平继体而即位日浅听断尚寡丞相王嘉轻为穿凿亏除先帝旧约成律数年之间百有馀事,或不便於理,或不厌民心谨表其尤害於体者傅奏於左伏惟陛下包元履德权时拨乱功逾文武德侔高皇诚不宜因循季末衰微之轨回神明察考量王失宣诏有司详择其善定不易之典施无穷之法天下幸甚事下三公廷尉议者以为隆刑峻法非明王急务施行日久岂一朝所统今所定不宜开可统复上言曰:有司以臣今所言不可施行寻臣所奏非曰:严刑窃谓高祖以後至乎!孝宣其所施行多合经传宜比方今事验之往古聿遵前典事无难改不胜至愿愿得召见。若对尚书近臣口陈其要帝令尚书问状统对曰:闻圣帝明王制立刑法故虽尧舜之盛犹诛四凶经曰:天讨有罪五刑五庸哉!又曰:爰制百姓於刑之衷孔子曰: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衷之为言不轻不重之谓也。春秋之诛不避亲戚所以防患救乱全安众庶岂无仁爱之恩贵绝残贼之路也。自高帝之兴至於孝宣君明臣忠谟谋深博犹因循旧章不轻改革海内称理断狱益少至初元建平所减刑罚百馀条而盗贼浸多岁以万数间者三辅从横群辈并起至燔烧茂陵火见未央其後陇西北地西河之贼越州度郡万里交结攻取库兵劫掠吏人诏书讨捕连年不获是时天下无难百姓安平而狂狡之犹至於此皆刑罚不中愚人易犯之所致也。繇此观之则刑轻之作反生大患惠加奸宄而害及良善也。故臣统愿陛下采择贤臣孔光师丹等议上遂寝不报。

杜林建武中为光禄勋时群臣上言古者肉刑严重则人畏法令今宪律轻薄故奸宄不胜宜增科禁以防其源诏下公卿林奏曰:夫人情挫辱则义节之风损法防繁多则苟免之行兴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古之明王深识远虑动居其厚不务多辟周之五刑不过三千大汉初兴详览失得故破矩为圆斫为朴蠲除苛政更立疏网海内欢欣人怀宽德及至其後渐以滋章吹毛索疵诋欺无限果桃菜茹之馈集以成赃小事无妨於义以为大戮故国无廉士家无完行至於法不能禁令不能止上下相遁为弊弥深臣愚以为宜如旧制不合翻移光武从之。

郭躬辟公府明帝永平中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骑都尉秦彭为副彭在别屯而辄以法斩人固奏彭专擅请诛之帝乃引公卿朝臣平其罪科躬以明律召入议议者皆然固奏躬独曰:於法彭得斩之帝曰:军征校尉一统於督(督谓大将)彭既无斧钺可得专杀人乎!躬对曰:一统於督者谓在部曲也。今彭专军别将有异於此兵事呼吸不容先关督帅。且汉制戟即为斧钺於法不合罪(有衣之戟曰:)帝从躬议章帝元和末为廷尉章和元年赦天下系囚在四月丙子以前减死罪一等勿笞诣金城而文不及亡命未发觉者躬上封事曰:圣恩所以减死罪使戍边者重人命也。今死罪亡命无虑万人。又自赦以来捕得其众而诏令不及皆当重论伏惟天恩莫不荡宥死罪以下并蒙更生而亡命捕得独不г泽臣以为赦前犯死罪而系在赦後者可皆勿笞诣金城以全人命有益於边帝善之即下诏赦焉躬。又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事皆施行著於令。

陈宠建初中为尚书是时承永平故事吏政尚严尚书决事率近於重宠以章帝新即位宜改前世苛法乃上疏曰:先王之政赏不僭刑不滥与其不得已宁僭不滥故唐尧著典曰:流宥五刑眚灾肆赦帝舜命皋陶以五宅三居惟明克允文王重易六爻而列丛棘之听周公作立政戒成王勿误乎!庶狱陛下即位率繇此义而有司执事未悉奉承断狱者急於榜格酷烈之痛执宪者繁於诋欺放滥之文违本离实楚为奸或因公行私以逞威福夫为政犹张琴瑟大弦急者小弦绝故子贡非臧孙之猛法而美郑侨之仁政方今圣德充塞假於上下宜因此时隆先圣之务荡涤烦苛轻薄楚以济群生广至德也。帝纳宠言决罪行刑务於宽厚其後遂诏有司禁绝钻钻诸惨酷之科解妖恶之禁除文致之请谳五十馀事定著於令是後人俗和平屡有嘉瑞永元中宠既为廷尉钩较律令条法溢於甫刑者除之曰:臣闻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故甫刑大辟二百五刑之属三千礼之所去刑之所取失礼则入刑相为表里者也。今律令死刑六百一十耐罪千六百九十八赎罪以下二千六百八十一溢於甫刑者千九百八十九其四百一十大辟千五百耐罪七十九赎罪春秋保乾图曰:王者三百年一蠲法汉兴以来三百二年宪令稍增科条无限。又律有三家其说各异宜令三公廷尉平定律令应经合义者可使大碎二百而耐罪赎罪二千八百并为三千悉删除其馀令与礼相应以易万人视听以致刑措之美传之无穷未及施行会坐诏狱吏与囚交通抵罪。又汉制断狱报重尝尽三冬之月章帝改用冬十月元和二年旱长水校尉贾宗等上言以为断狱不尽三冬故阴气微弱阳气发泄招致灾旱事在於此帝以其言下公卿议宠奏曰:夫冬至之节阳气始萌故十一月有兰射干芸荔之应时令曰:诸生荡安形体天以为正周以为春十二月阳气上通雉ず鸡乳地以为正殷以为春十三月阳气已至天地已交万物皆出蛰虫始振人以为正夏以为春三微成著以通三统周以天元殷以地元夏以人元。若以此时行刑则殷周岁首皆当流血不合人心不稽天意月令曰:孟冬之月趣狱刑无留罪明大刑毕在立冬也。又孟冬之月身欲宁事欲静。若以降威怒不可谓宁。若以行大刑不可谓静议者咸曰:旱之所繇咎在改律臣以为殷周断狱不以三微而化致平康无有灾害自元和以前皆用三冬而水旱之异往往为患繇此言之灾害自为它应不以改律秦为虐政四时行刑圣汉初兴改从简易萧何草律季秋论囚俱避立春之月而不计天地之正二王之春实颇有违陛下探幽析微允执其中革百载之失建永年之功上有迎承之敬下有奉微之惠稽春秋之文当月令之意圣功美业不宜中疑书奏帝纳之遂不复改。

张敏和帝永元中为尚书先是建初中有人侮辱人父者而其子杀之章帝贳其死刑而降宥之自後因以为比是时遂定其议以为轻侮之法敏驳议曰:夫轻侮之法先帝一切之恩不有成科班之律令也。夫死生之决宜从上下犹天之四时有生有杀。若开相容恕著为定法者则是故设奸萌生长罪隙孔子曰:民可使繇之不可使知之春秋之义子不报雠非子也。而法令不为之减者以相杀之路不可开故也。今托义者得减妄杀者有差使执宪之吏得设巧诈非所以导在鬼不争之义。又轻侮之比浸以繁滋至有四五百科转相顾望弥复增甚难以垂之万载臣闻师言救文莫如质故高帝去烦苛之法为三章之约建初诏书有改於古者可下三公凡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凡爵列官秩赏庆刑威皆以类相从使当其实也。若德不副位能不称官赏不酬功刑不应罪不祥莫大焉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百王之定制有法之成科高祖入关虽尚约法然杀人者死亦无宽降夫时化则刑重时乱则刑轻。《书》曰:刑罚时轻时重此之谓也。今次玉公以清时释其私憾阻兵安忍僵尸道路朝恩在宽幸至冬狱初军愚狷妄自投毙昔召忽亲死於子纠之难而孔子曰:经於沟渎人莫之知晁氏之父非错刻峻遂能自陨其命班固亦云:不如赵母指括以全其宗。《传》曰:仆妾感慨而至死者非能义勇固无虑耳夫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耀杀戮也。温慈和惠以放天之生殖长育也。是故春一草枯则为灾秋一木华亦为异今杀无罪之初军而活当死之次玉其为枯华不亦然乎!陈忠不详制刑之本而信一时之仁遂广引八议求生之端夫亲故贤能功贵勤宾,岂有次玉当罪之科哉!若乃小大以情原心定罪此谓廷尉蠲除其弊议寝不省敏复上疏曰:臣敏蒙恩特见拔擢愚心所不晓迷意所不解诚不敢苟随众议臣伏见孔子垂经典皋陶造法律原其本意皆欲禁民为非也。未晓轻侮之法将以何禁必不能使不相轻侮而更开相杀之路执宪之吏复容其奸枉议者,或曰:平法当先论生臣愚以为天地之性惟人为贵杀人者死三代通制今欲趣生反开杀路一人不死天下受敝记曰:利一害百人去城郭夫春生秋杀天道之常春一物枯即为灾秋一物华即为异王者承天地顺四时法圣人从轻律愿陛下留意下民考寻利害广令平议天下幸甚帝从之。

应劭献帝时为太山太守初安帝时河间人尹次颍川人史玉皆坐杀人当死次兄初及玉母军并诣官曹求代其命因缢而物故尚书陈忠以罪疑从轻议活次玉劭後追驳之据正典刑有可存者其议曰:尚书称天秩有礼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而孙卿亦云:凡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凡爵列官秩赏庆刑威皆以类相从使当其实也。若德不副位能不称官赏不酬功刑不应罪不祥莫大焉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百王之定制有法之成科高祖入关虽尚约法然杀人者死亦无宽降夫时化则刑重时乱则刑轻。《书》曰:刑罚时轻时重此之谓也。今次玉公以清时释其私憾阻兵安忍僵尸道路朝恩在宽幸至冬狱初军愚狷妄自投毙昔召忽亲死於子纠之难而孔子曰:经於沟渎人莫之知晁氏之父非错刻峻遂能自陨其命班固亦云:不如赵母指括以全其宗。《传》曰:仆妾感慨而至死者非能义勇固无虑耳夫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耀杀戮也。温慈和惠以放天之生殖长育也。是故春一草枯则为灾秋一木华亦为异今杀无罪之初军而活当死之次玉其为枯华不亦然乎!陈忠不详制刑之本而信一时之仁遂广引八议求生之端夫亲故贤能功贵勤宾,岂有次玉当罪之科哉!若乃小大以情原心定罪此谓求生非谓代死可以生也。败法乱政悔其可追劭凡为驳议三十篇皆此类也。

魏卢毓为冀州主簿时天下草创多逋逃故重士亡法罪及妻子亡士妻白等始夫家数日未与夫相见大理奏弃市毓驳之曰:夫女子之情以接见而恩生成妇而义重故诗云: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我心则夷。又礼未庙见之妇而死归葬女氏之党以未成妇也。今白等生有未见之悲死有非妇之痛而吏议欲肆之大辟则。若同牢合<豸巴>之後罪何所加。且记曰:附从轻言附人之罪以轻者为比也。又书云: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恐过重也。苟以白等皆受礼聘已入门庭刑之为可杀之为重太祖曰:毓执之是也。又引经典有意使孤叹息繇是为丞相法曹议令史。

高柔为太祖丞相理曹掾鼓吹宋金等在合肥亡逃旧法军征士亡考竟其妻子太祖患犹不息更重其刑金有母妻及二弟皆给官主者奏尽杀之柔启曰:士卒亡军诚在可疾然窃闻其中时有悔者愚谓乃宜贷其妻子一可使贼中不信二可使诱其还心正如前科固已绝其意望而猥复重之柔恐自今在军之士见一人亡逃诛将及已亦。且相随而走不可复得杀也。此重刑非所以止亡乃所以益走耳太祖曰:善即止不杀金母弟蒙活者甚众迁为颍川太守。

陈群为御史中丞太祖议复肉刑令曰:安得通理君子达於古今者使平斯事乎!昔陈鸿胪以为死刑有可加於仁恩者正谓此也。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论乎!群对曰:臣父纪以为汉除肉刑而增加笞本兴仁恻而死者更众所谓名轻而实重者也。名轻则易犯实重则伤民。《书》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著劓刖灭趾之法所以辅政助教惩恶息杀也。且杀人偿死合於古制至於伤人或残毁其体而裁剪毛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蚕室盗者刖其足则永无淫放穿窬之奸矣。夫三千之属虽未可悉复。若斯数者时之所患宜先施用汉律所杀殊死之罪仁所不及也。其馀逮死者可以刑杀如此则所刑之与所生足以相贸矣。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杀之刑是重人支体而轻人躯命也。时锺繇与群议同王朗及议者多以为未可行太祖深善繇群言以军事未罢顾众议。且寝。

锺繇为大理文帝临飨群臣诏谓繇太祖欲复肉刑此诚圣王之法公卿当善共议议未定会有军事复寝明帝太和中繇为太傅复上疏曰:大魏受命继踪虞夏孝文革法不合古道先帝圣德固天所纵坟典之业一以贯之是以继世仍发明诏思复古刑为一代法连有军事遂未施行陛下远追二祖遗意惜斩趾可以禁恶恨入死之无辜乃明习律令与群臣共议出本当右趾而入大辟者复行此刑书云: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於苗此言尧当除蚩尤有苗之刑先审问於下民之有辞者也。若今蔽狱之时讯问三槐九棘群吏万民使如孝景之令其当弃世欲斩右趾者许之其黥劓左趾宫刑者自如孝文易以髡笞能有奸者率年二十至四五十虽斩其足犹任生育今天下人少於孝文之世下计所全岁三千人张苍除肉刑所杀岁以万计臣欲复肉刑岁生三千人子贡问能济民可谓仁乎!孔子曰:何事於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又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若诚行之斯民永济书奏诏曰:太傅学优才高留心政事。又於刑理深远此大事公卿群僚善共平议司徒王朗议以为繇欲轻减大辟之条以增益刖刑之数此即起偃为竖化尸为人矣。然臣之愚犹有未合微异之意夫五刑之属著在科律科律自有减死一等之法不死即为减施行已久不待远假斧凿於彼肉刑然後有罪次也。前世仁者不忍肉刑之惨酷是以废而不用不用已来历年数百今复行之恐所减之文未彰於万民之目而肉刑之问已宣於冠雠之耳非所以来远人也。今可案繇所欲轻之死罪使减死之髡刖嫌其轻者可倍其居作之岁数内有以生易死不訾之恩外无以刖易钅犬骇耳之声议者百馀人与朗同者多帝以吴蜀未平。且寝。

晋程咸魏时为司隶主簿丘俭之诛其子甸妻荀氏应坐死其族兄ダ与景帝姻通表魏帝以モ其命诏听离婚荀氏所生女芝为颍川太守刘子元妻亦坐死以怀任系狱荀氏辞诣司隶校尉何曾乞恩求没为官婢以赎芝命曾哀之使咸上议曰:夫司寇作典建三等之制甫侯修刑通轻重之法叔世多变秦立重辟汉。又修之大魏承秦汉之弊未及革制所以追戮已出之女诚欲殄鬼类之族也。然则法贵得中刑慎过制臣以为女人有三从之义无自专之道出他族还丧父母降其服纪所以明外成之节异在室之恩而父母有罪追刑已出之女夫党见诛。又有随姓之戮一人之身内外受辟今女既嫁则为异姓之妻如或产育则为他族之母此为元恶之所忽戮无辜之所重於防则不足惩奸乱之源於情则伤孝子之心男不得罪於他族而女独婴戮於二门非所以哀矜女弱蠲明法制之本也。臣以为在室之女从父母之诛既醮之妇从夫家之罚宜改旧科以为永制,於是有诏改定律令。

何曾为太傅时司空贾充宴朝士河南尹庾纯行酒而充不时饮因发怒诃之遂免纯官。又以纯父老不求供养使据礼典正其臧否曾与太尉荀ダ骠骑将军齐王攸议曰:凡断正臧否宜先稽之礼律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新令亦如之案纯父年八十一纯兄弟六人三人在家不违侍养纯不求供养其於礼律未有违也。司空公以纯备位卿尹望其有加於人而纯荒醉肆其忿怒臣以为纯不远希至孝之行而近惜常人之失应在讥贬司徒石苞议纯荣官忘亲恶闻格言不忠不孝宜除名削爵土司徒西曹掾刘斌议以为敦叙风俗以人伦为先人伦之教以忠孝为主忠故不忘其君孝故不遗其亲。若孝必专心於色养则明君不得而臣忠必不顾其亲则父母不得而子也。是以为臣者必以义断其恩为子也。必以情割其义在朝则从君之命在家则随父母之志然後君父两济忠孝各序纯兄峻以父老求归峻。

若得归纯无不归之势峻不得归纯无得归之理纯虽自闻同不见听近辽东大守孙和广汉太守邓良皆有老母良无兄弟授之远郡辛苦自归皆不见听。且纯近为京尹父在界内时得自启定省独於礼法外处其贬黜斌愚以为非礼也。礼年八十一子不从政纯有一弟在家不为违礼。又令年九十乃听悉归今纯父实未九十不为犯令骂辱宰相宜加放斥以明国典圣恩恺悌示加贬退臣愚无所请议河南功曹史庞札等。表曰:臣郡前尹关内侯纯醉酒失常戊申诏书既免尹官以父笃老不求供养下五府依礼典正其臧否臣谨案三王养老之制八十一子不从政九十其家不从政斯诚使人无阙孝养之道为臣不违在公之节也。先王制礼垂训莫尚於周当其时姬公留周伯禽之鲁孝子不匮典礼无愆今公府议七十时制八十月制欲以驳夺从政之限削除爵土是为公旦立法还自越之鲁侯为子即为罚首也。

石奋期顺四子列郡近太宰献王诸子亦在藩外古今同符忠孝并济臣闻悔吝之疵君子有之尹性少饮多遂至沈醉尹醒闻之悼恨前失执谦引罪深自奏劾求入重法今公府不原所繇而谓傲狠是为重罪过醉之言而没迷复之义也。臣闻父子天性爱繇自然君臣之交出自义合而求忠臣必於孝子是以先王立礼敬同於父原始要终齐於所生如此犹患人臣罕能致身今公府议云:礼律虽有常限至於疾病归养不夺其志如此则为礼禁正直而陷人以诈违越王制开其始原尹少履清苦事亲色养历职内外公廉无私此陛下之所以屡发明诏而尹之所以仍见擢授也。尹行已也。恭率下也。敬先众後已实是宿心一旦繇醉责以暴慢案奏状不忠不孝群公建议削除爵土此愚臣所以自悲自悼拊心泣血也。案令父母年过八十听令其子不给限外职诚以得有归来之缘今尹居在郡内前每表屡蒙定省尹昆弟六人三人在家孝养不废兄侍中峻家之嫡长往比自表求归供养诏谕不听国体法同兄弟无异而虚责尹不求供养如斯臣惧长假饰之名而损忠诚之实也。

夫礼者所以经国家定社稷也。故陶虞之隆顺考古典周成之美率繇旧章伏惟陛下圣德钦明敦礼崇教畴谘四岳以详典制尹以犯违受黜而所繇者醉公以教义见责而所因者忿积忿以立义繇醉以得罪礼律不复为断文致欲以成法是以愚臣敢冒死亡之诛而耻不伸於盛明之世惟蒙哀察帝复下诏曰:自中世以来多为贵重顺意贱者生情故令释之定国得名於前世今议责庾纯不惟温克醉酒沈湎此责人以齐圣也。疑贾公亦醉。若其不醉终不於百客之中责以不去官供养也。大晋依圣人典礼制臣子出处之宜。若有八十皆当归养亦不独纯也。古人云:繇醉之言俾出童明不责醉恐失度也。所以免纯者当为将来之醉戒耳齐王刘掾议当矣。复以纯为国子祭酒。

刘颂武帝时为廷尉频表宜复肉刑不见省。又上言曰:臣昔上行肉刑从来积年遂寝不论臣窃以为议者拘孝文之小仁而轻违圣王之典刑未详之甚莫过於此令死刑重故非命者众生刑轻故罪不禁奸所以然者肉刑不用之所致也。今为徒者类性元恶不轨之族也。去家悬远作役山谷饥寒切身志不聊生虽有廉士介者苟虑不首死则皆为盗贼岂况本性奸凶无赖之徒乎!又令徒富者输财解曰:归家乃无役之人也。贫者起为奸盗。又不制之虏也。不刑则罪无所禁不制则群恶横肆为法。若此近不尽善也。是以徒亡日属贼盗日烦亡之数者至有十数得辄加刑日益一岁此为终身之徒也。自顾返善无期而灾困逼身其志亡思盗势不得息事使之然也。古者用刑以止刑今反於此诸重犯亡者过三寸辄重髡之此以刑生刑也。加作一岁此以徒生徒也。亡者积多系囚猥畜议者曰:囚不可不赦复从而赦之此为刑不制罪法不胜奸不知法之不胜相聚而谋为不轨月异而岁不同故自顷以来奸恶陵虐所在充斥议者不深思此故而曰:肉刑於名忤听忤听孰与贼盗不禁圣王之制肉刑远有深理其事可得而言非徒惩其畏剥割之痛而不为也。乃去其为恶之具使夫奸人无用复肆其志止奸绝本理之尽也。亡者刖足无所用复亡盗者截手无所用复盗氵者割其势理亦如之除恶塞源莫善於此非徒然也。残不为虚弃而所患归家父母妻子共相养恤不流离於涂路有今之困创愈可役上准古制随宜业作虽已刑此等已刑之後便各都塞。又生育繁阜之道自。若也。今宜取死刑之限轻及三犯逃亡淫盗悉以肉刑代之其三岁刑以下自杖罚遣。又宜制其罚数使有尝限不得减此其有宜重者。又任之官长应四五岁刑者皆髡笞笞一百稍行使各有差悉不复居作然後刑不复生刑徒不复生徒而残体为戮终身作诫人见其痛畏而不犯必数倍於今。且为恶者随发被刑去其为恶之具此为诸已刑者皆良士也。岂与全其为奸之手足而蹴居必死之穷地同哉!而犹曰:肉刑不可用臣窃以为不识务之甚也。臣昔常侍左右数闻明诏谓肉刑宜用事便於政愿陛下信独见之断使夫能者得奉圣虑行之於今比填沟壑冀见太平。《周礼》三赦三宥施於老幼悼髦黔黎不属逮者。此非为恶之所出故刑罚逆舍而宥之至於自非此族犯罪则必刑而无赦此政之理也。至今常以罪积狱繁赦以散之是以赦愈数而狱愈塞如此不已将至不胜原其所繇肉刑不用之过也。今行肉刑非徒不积。且为恶无具则奸息去此二端狱不得繁故无取於数赦於政体胜矣。疏上。又不见省。

华е表之子为南中郎将以迕旨因事免е官削爵土大鸿胪何遵奏е免为庶人不应袭封请以表世孙混嗣表有司奏曰:е所坐除名削爵一时之制е为世子著在名簿不听袭嗣此为刑罚再加诸侯犯法八议平处者褒功重爵也。嫡统非犯终身弃罪废之为重依律应听袭封诏曰:诸侯薨子逾年即位此古制也。应即位而废之爵命皆去矣。何为罪罚再加。且吾之责е以肃贪秽本不论常法也。诸贤不能将明此义乃更诡易礼律不顾宪度君命废之而群下复之此为上下正相反也,於是有司奏免议者官诏皆以赎论。

裴为尚书惠帝之世政出群下每有疑狱各以私情刑法不定狱讼繁滋表陈之曰:夫天下之事多涂非一司之所管中才之情易扰赖常制而後定先王知其所然也。是以辨方分职为之准局准局既立各掌其务刑赏相称轻重无二故下听有常群吏安业也。旧宫掖陵庙有水火毁伤之变然後尚书乃躬自奔赴其非此也。皆止於郎令史而已刑罚所加各有常刑云:元康四年大风之後庙阙屋瓦有数枚倾落免太常荀寓於时以严诏所谴莫敢据正然内外之意佥谓事轻责重有违於常会五年二月有大风主者惩惧前事臣新拜尚书始三日本曹尚书有疾权令兼出案行兰台主者乃瞻望阿栋之间求索瓦之不正者得栋上瓦小邪十五处或是始瓦时邪盖不足言风起仓卒台官更往太常案行不及得周文书未至之顷便竞相禁止臣以权兼暂出出还便罢不复得穷其事而本曹据执却问无已臣时具加解遣而主者畏咎不从臣言禁止太常复兴刑狱昔汉氏有盗高庙玉环者文帝欲族诛释之但处以死刑曰:若侵长陵一А土何以复加文帝从之大晋垂制深惟经远山陵不封园邑不饰墓而不坟同乎!

山壤是以丘坂存其陈草使齐乎!中原矣。虽陵兆尊严惟毁发然後族之此古典也。若登践犯损失尽敬之道事止刑罪可也。去八年奴听教加诬周龙烧草廷尉遂奏族龙一门八口并命会龙狱翻然後得免考之情理准之前训所处实重今年八月陵上荆一枝围七寸二分者被斫司徒太常奔走道路虽知事小而案劾难测搔扰驱驰各竞免负於今太常禁止未解近日太祝署失火烧屋三间半署在庙北隔道在重墙之内。又即已灭频为诏旨所问主者以诏旨使问频繁使责尚书不即案行辄禁止尚书免在法外刑书之文有限而舛违之故无方故有临时议处之制诚不能皆得循常也。至於此辈皆为过当每相逼迫不复以理上替圣朝画一之德下损崇礼大臣之望臣愚以为犯陵上草木不应乃用同产毕刑之制案行奏劾应有定准相承务重体例遂亏或因馀事得容浅深虽有此表曲议犹不止时刘颂为三公尚书。

又上疏曰:自近世以来法渐多门令甚不一臣今备掌刑断职思其忧谨具启闻臣窃伏惟陛下为政每思尽善故事求曲当曲当则例不得直尽善故法不得全何则夫法者固以尽理为法而上求尽善则诸下牵文就意以赴主之所许是以法不得全刑书徵文徵文必有乖於情听之断而上安於曲当故执平者因文可引则生二端是法多门令不一则吏不知所守下不知所避奸伪者因法之多门以售其情所欲浅深苟断不一则居上者难以捡下,於是事同议异狱犴不平有伤於法古人有言人主详其政荒人主期其事理详匪他尽善则法伤故其政荒也。期者轻重之当虽不厌情苟入於文则依而行之故其事理也。夫善用法者忍违情不厌听之断轻重虽不允人心经於凡览。若不可行法乃得直。又君臣之分各有所司法欲必奉政故令主者守文理有穷塞故使大臣释滞事有时宣故人主权断主者守文。

若释之执犯跸之平也。大臣释滞。若公孙弘断郭解之狱也。人主权断。若汉祖戮丁公之为也。天下万事自非斯格重为故不近似此类不得出以意妄议其馀皆以律令从事然後法信於下人听不惑吏不容奸可以言政人主轨斯格以责群下大臣小吏各守其局则法一矣。古人有言善为政者看人设教看人设教制法之谓也。又曰:随时之宜当务之谓也。然则看人随时在大量也。而制其法法轨既定则行之行之信如四时执之坚如金石群吏岂得在成制之内复称随时之宜傍引看人设教以乱政典哉!何则始制之初固已看人而随时矣。今。若设法未尽当则宜改之。若谓已善不得尽以为制而使奉用之司公得出入以差轻重也。夫人君所与天下共者法也。已令四海不可以不信以为教方求天下之不慢不可绳以不信之法。

且先识有言人至愚而不可欺也。不谓平时背法意断不胜百姓愿也。上古议事以制不为刑辟夏殷及。《周书》法象魏三代之君齐圣然咸弃曲当之妙鉴而任徵文之直准非圣有殊所遇异也。今论时救弊不及中古而执平者欲情之所安自於议事以制臣窃以为听言则美论理则违然天下至大事务重杂时有不得悉循文如令故臣谓宜立格为限使主者守文死生以之不敢错思於成制之外以差轻重则法常全事无正据名例不及大臣论当以释不滞则事无阂至如非常之断出法赏罚。若汉祖戮楚臣之私已封赵氏之无功惟人主专之非奉职之臣所得拟议然後情求傍请之迹绝似是而非之奏塞此盖齐法之大准也。主者小吏处事无常何则无情则法徒克有情则挠法积克似无私然乃所以得其私。又常所阻以卫其身断当恒克世谓尽公时一曲法乃所不疑故人君不善倚深似公之断而责守文如令之奏然後得为有捡此。

又平法之一端也。夫出法忄制指施一事厌情合听可耳目诚有临时当意之快胜於徵文不允人心也。然起为经制终年施用常得一而失十故小有所得者必大有所失近有所漏者必远有所苞故谙事识体者善权轻重不以小害大不以近妨远忍曲当之近以全简直之大准不牵於凡听之所灾必守徵文以正例每临其事常御此心以决断此。又法之大也。又律法断罪皆当以法律令正文。若无正文依附名例断之其正文名例所不及者皆勿论法吏以上所执不同得为异议如律之文守法之官唯当奉用律令至於法律之内所见不同乃得为异议也。今限法曹郎令史意有不同为驳惟得论释法律以正所断不得援求诸外论随时之宜以明法□守局之分诏下其事侍中大宰汝南王亮奏以为夫礼以训世而法以整俗理化之本事实定之。

若当断不断轻重随意则王宪不一人无所错矣。故观人设教在上之举守文直法臣吏之节也。臣以去太康八年随事异议周悬象魏之书汉咏画一之法诚以法与时共议不可二令法素定而法为议则有所开长以为宜如颂所启为永久之制,於是门下属三公曰:昔先王议事以制自中古以来执法断事既以立法诚不宜复求法外小善也。若常以善夺法则人逐善而忌法其害甚於无法也。案启事欲令法令断一事无二门郎令史已下应复出法驳案随事以闻也。

卫展元帝为丞相时为晋王大理考レ政事有不合情者上。《书》曰:今施行诏书有考子正父死刑或鞭父母问子所在近主者所称庚寅诏书举家逃亡家长斩。若长是逃亡之主斩之虽重犹可设子孙犯事将考祖父逃亡逃亡是子孙而父祖婴其酷伤顺破教如此者众相隐之道离则君臣之义废君臣之义废则犯上之奸生矣。秦网密文峻汉兴扫除烦苛风移俗易几於刑厝大人革命不得不荡其秽慝通其圯滞今诏书宜除者多有便於当今著为正条则法差简易帝令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是以明罚敕法先王所慎自元康以来事故荐臻法禁滋蔓大理所上宜朝堂会议蠲除诏事不可用者。此孤所虚心者也。及帝即位展为廷尉。又上言古者肉刑事经前圣汉文除之增加大辟今人户荒百不遗一而刑法峻重非勾萌养胎之义也。

愚谓宜复古施行以隆太平之化诏内外通议,於是骠骑将军王导太常贺循侍中纪瞻中书郎庾亮大将军谘议参军梅陶散骑郎张嶷等议以肉刑之典繇来尚矣。肇自古昔以及三代圣哲明王所未曾改也。岂是文帝常主所能易者乎!时萧曹已没绛灌之徒不能正其议逮班固深论其事以为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又死刑太重生刑大轻生刑施於上死刑怨於下轻重失当故刑政不中也。且原先王之造刑也。非以过怒也。非以残人也。所以救奸所以当罪今盗者窃人之财氵者奸人之色亡者避叛之役皆无杀害也。刖之以刑刑之则止而加之斩戮戮过其罪死不可生纵虐於此岁以巨计此乃仁人君子所不忍闻而况行之於政乎!若乃惑其名而不练其实恶其生而趣其死此畏水投舟避坎舀井愚夫之不。若何取於政哉!

今大晋中兴遵复古典率繇旧章起千载之滞义拯百代之遗黎使皇典废而复存黔首死而更生至义畅於三代之际遗风播乎!百世之後生肉枯骨惠侔造化,岂不休哉!或者乃曰:死犹不惩而况於刑然民者冥也。其至愚矣。虽加斩戮忽为灰土死事日往生欲日存未以为改。若刑诸市朝朝夕人戒刑者咏为恶之永痛恶者睹残刖之长废故足惧也。然後知先王之轻刑以御物显诚以惩愚其理远矣。尚书令刁协尚书薛兼等议以为圣上悼残荒之遗黎伤犯死之繁众欲行刖以代死刑使犯死之徒得存性命则率土蒙更生之泽兆庶必怀恩以反化也。今中兴祚隆大命维新诚宜设宽法以宥人然惧群小愚蔽习玩所见而忽异闻或未能咸服愚谓行刑之时先明申法令乐刑者刖甘死者杀则心必服矣。古典刑不上大夫今士人有犯者谓宜如旧不在刑例则进退为允尚书周ダ郎曹彦中书郎桓彝等议以为复肉刑以代死诚是圣王之至德哀矜之弘私然窃以为刑罚轻重随时而作时人少罪而易威则从轻而宽之时人多罪而难威则宜重刑而济之肉刑平世所应立非救弊之宜也。

方今圣化草创人有馀奸习恶之徒为非未已截头绞颈尚不能禁而更断足劓鼻轻其刑罚使欲为恶者轻犯宽刑陷罪更众是为轻其刑以诱人於罪残其身以加楚酷也。昔之畏死刑以为善人者今皆犯轻刑而残其身畏重之常人反为犯轻而致囚此则何异断刖常人以为恩仁邪受刑者转广而为非者自多踊贵屦贱有鼻者鬼也。徒有轻刑之名而实开长恶之源不如以杀止杀重以全轻权少停之氵页圣化渐著兆庶易威之日徐施行也。议奏帝犹欲从展所上大将军王敦以为百姓习俗日久忽复肉刑必骇远近。且逆寇未殄不宜有惨酷之声以闻天下,於是乃止。

●卷六百十五

○刑法部 议谳第二

宋蔡廓仕晋为著作佐郎于时议复肉刑廓上议曰:夫建邦立法弘治稽化必随时置制德刑兼施贞一以闲其邪教禁以简其慢洒湛露以膏润厉严霜以肃威风者陶和而养恬秽戾者闻宪而警虑虽复质文迭用而斯道莫革肉刑之设肇自哲王盖繇曩世风淳民多厚谨图象既陈则机心戢刑人在途则不逞改操故能胜残去杀化隆无为季末浇伪法网弥密利巧之怀日滋耻畏之情转寡终身剧役不足以止其奸况乎!黥劓,岂能反其善徒有酸惨之声而无济治之益至於弃市之条实非不赦之罪事非手杀考律同归轻重均科减降路塞锺陈以之抗言元皇所为留愍今英辅翼赞道邈伊周虽闭否之运甫开而遗育之难未已诚宜明慎用刑爱民弘育申哀矜以革滥移大辟於支体全性命之至重恢繁息於将来而孔琳之议不同用王朗夏侯玄之旨时论多与琳之同故遂不行後为侍中建议以为鞫狱不宜令子孙下辞明言父祖之罪亏教求情莫此为大自今後人与囚相见无乞鞫之诉便足以明伏罪不须责家人下辞朝议咸以为允从之。

王弘为卫将军录尚书事识练治体留心庶事斟酌时宜每存优允与八座丞郎疏曰:同伍犯法无士人不罪之科然每至诘谪辄有请诉。若垂恩宥则法废不可行依事纠责则物以为苦怨宜更为其制使得优苦之衷也。又主守偷五疋常偷四十疋并加大辟议者咸以为重宜进主偷十疋常五十疋死四十疋降以补兵既得少宽民命亦足以有惩也。想各言所怀左丞江奥议士人犯盗赃不及弃市者刑竟自在赃淫盗之目清议终身经赦不原当之者足以塞愆闻之者足以鉴戒。若复雷同群小谪以兵役愚谓为苦符伍虽比屋邻居至於士庶之际实自天隔含藏之罪无以相关奴客与符伍交接有所藏蔽可以得知是以罪及奴客自是客身犯愆非代郎主受罪也。如其无奴则不应坐右丞孔默之议君子小人既杂为符伍不得不以相检为义士庶虽殊而理有闻察譬百司居上所以下不必躬亲而後同坐是故犯违之日理自相关今罪其养子典计者盖义存戮仆如此则无奴之室岂得宴安但既云:复士宜令输赎常盗四十疋主守五疋降死补兵虽大存宽惠以纾民命然官长二千石及失节士大夫时有犯者罪乃可戮恐不可以补兵也。

谓此制可施小人士人自还用旧律尚书王淮之议昔为山阴令士人在伍谓之押符同伍有愆得不及坐士人有罪符伍纠之此非士庶殊制使即刑当罪耳夫束修之胄与小人隔绝防检无方宜及不逞之士事接群细既同符伍故使纠之于时行此非惟一处左丞议奴客与邻伍伯相关可得简察符中有犯使及刑坐即事而求有乖理有奴客者类多使役东西分散住家者少其有停者左右驱驰动止所须出门甚寡典计者在家十无其一奴客坐伍滥刑必众恐非立法当罪本旨右丞议士人犯偷不及大辟者宥其补兵虽欲弘士惧无以惩邪乘理则君子违之则小人制严於上犹冒犯之况其宥科犯者或众使畏法革心乃所以大宥也。且士庶异制意所不同殿中郎谢元议谓事必先正其本然後其末可理本所以押士大夫於符伍者将以检小人邪为使受检於小人邪案左丞称士庶天隔则士无弘庶之繇以不知而押之於伍则是受检於小人也。。

然则小人有罪士人无罪仆隶何罪而令坐之。若以实相交关责其闻察则意有未因何者名实殊章公私异令奴不押符是无名也。民之资财是私贱也。以私贱无名之人豫令公家有实之任公私混淆名实非允繇此而言谓不宜坐还从其主於事为宜无奴之士不在此例。若士人本检小人则小人有过已应获罪而其奴则义归戮仆。然则无奴之士未合宴安使之输赎於事非谬二科所附惟制之本耳此是辨章二本欲使各从其分至於求之管见宜附前科区别士庶於义为美盗制案左丞议士人既终不为兵革幸可同宽宥之惠不必依其旧律於议咸允吏部何尚之议案孔右丞议士人坐符伍为罪有奴罪奴无奴输赎既许士庶缅隔则闻察自难不宜以难知之事定以必知之法夫有奴不贤无奴不必不贤今多僮者傲然於王宪无仆者怵迫於时网是为恩之所г常在程卓法之所设必加颜原求之鄙怀窃所未惬谢殿中谓奴不随主於名分不明诚是有理然奴仆实与闾里相关今都不问恐有所失意同右丞议弘议曰:寻律令既不分别士庶。

又士人坐同伍罹谪者无处无之多为时恩所宥故不尽亲谪耳吴及义兴有许陆之徒以同符合给二千石论启丹书己未问会稽士人云:十数年前亦有四族坐此被责以时恩获停而王尚书云:旧无同伍坐所未之解恐莅任之日偶不值此事故耶圣明御世士人诚不忧至苦然要须临事论通上千天听徒为纷扰不如近与定科使轻重有节也。又寻甲符制蠲士人不传符耳令史复除亦得如之共相押领有违纠列了无等衰非许士人闾里之外也。诸议云:士庶缅绝不相参知则士人犯法庶民得不知。若庶民不许不知何许士人不知小民自非超然检独永绝尘比者比门接栋小以为意终自闻知不必须日夕来往也。右丞百司之言粗是其况如襄陵士人实与里巷关接相知情状乃当与冠带小民今谓之士人便与小人之坐署为小民辄受士人之罚於情於法不其颇欤。

且都令不及士流士流何为轻则小人今使徵预其罚便事至相纠闾伍之防亦为不同谓士人可不受同伍之谪耳罪其奴客庸何伤邪无奴客可令输赎。又或无奴僮为众所明者官长二千石便当亲临列上依事遣判偷五疋四十疋谓应见优量者实以小吏无知临财易昧或繇疏慢事蹈重科求之於心常有可愍故欲小进疋数宽其性命耳至於官长以上荷蒙禄荣付以局任当正已明宪检下防非而亲犯科律乱法冒利五疋乃已为弘矣。士人无私相偷四十疋理就使至此致以明罚固其宜耳并何容复加哀矜。且此辈士人可杀不可讠有如诸论本意自不在此也。近闻之道路耳欲共论不呼乃尔难精既众议纠纷将不如其已。若呼不应停寝谓宜集议奏闻决之圣旨太祖诏卫军议为允弘。又上言旧制民年十三半役十六全役当以十三已上能自营私及公故以充役而考之见事犹或未尽体有强弱不皆称年。

且在家自随力所能堪不容过苦移之公役动有定科循吏隐恤可无其患庸宰守常已有勤剧况值苛政,岂可称言乃有务在丰役增进年齿孤远贫弱其弊尤深至令依寄无所生死靡告一身之切逃窜求免家人远讨胎孕不育巧避罗宪实亦繇之今皇化惟新四方无事役召之应存乎!消息十五至十六宜为半丁十七为全从之。

何叔度为尚书吴兴武康县民王延祖为劫父睦以告官新制凡劫身斩刑家人弃市睦既自告於法有疑叔度议曰:设法止奸本於情理一人为劫阖门应刑所以罪及同产欲开其相告以出为恶之身睦父子之至容可悉共逃亡而割其天属还相缚送螫毒在手解腕求全於情可愍理亦宜宥使凶人不容於家逃刑无所乃大绝根源也。睦既纠送则馀人无应复告并合舍之。

孔渊之为比部郎时安陆应城县民张江陵与妻吴共骂母黄令死黄忿恨自缢死值赦律。《文子》贼杀伤殴父母枭首骂弃市谋杀夫之父母亦弃市值赦免刑补治江陵骂母母以之自裁重於伤殴。若同杀科则疑重用杀伤及骂制则疑轻准制唯有打父母遇赦犹枭首无骂母致死值赦之科渊之议曰:夫违理逆心而仁者不入名。且恶之况乃人事故殴伤咒诅法所不原骂之致尽则理无可宥罚有从轻盖疑失善求之文旨非此之谓江陵虽值赦恩故合枭首妇本以义爱非天属黄之所恨情不在吴原死补治有允正法诏如渊之议吴免弃市。

临川王义庆为丹阳尹有民黄初妻赵杀子妇遇赦应徒送避孙雠义庆曰:按。《周礼》父母之仇避之海外虽遇市朝斗不反兵盖以莫大之冤理不可夺合戚枕戈义许必报至於亲戚为戮骨肉相残故道乖常宪记无定准求之法外裁以人情。且礼有过失之宥律无雠祖之文况赵之纵暴本繇於酒论心即实事尽荒耄岂得以荒耄之王母等行路之深雠臣谓此孙忍愧衔悲不违子义共天同域无亏孝道。

傅隆为司徒左长史时会稽剡县民黄初妻赵打息载妻王死已遇赦王有父母及息男称息女叶依法徙赵二千里外隆议曰:原夫礼律之典盖本之自然永之情理非从天堕非从地出也。父子至亲分形同气称之於载即载之於赵虽云:三世为体犹一未有能分之者也。称虽创巨痛深固无雠祖之义。若称可杀赵当何以处载将父子孙祖互相残戮惧非先王明罚各繇立法之本旨也。向使石厚之子日之孙砥锋挺锷不与二祖同戴天日则石昔宅侯何得流名百代以为美谈者哉!旧令杀人父母徙之二千里外不施父子孙祖明矣。赵当避王期功千里外耳令亦云:凡流徙者同籍亲近欲相随者随之此。又大通情体因亲以教爱者也。赵既流移载为人子何得不从载而行称不行岂名教所许如此称赵竟不可分赵虽内愧终身称沈痛没齿孙祖之义自不得以永绝事理固然也。从之。

徐羡之为尚书仆射大司马府军人朱兴妻周息男道扶年三岁先得痫疾周因其病发掘地生埋之为道扶姑女所告正周弃市刑羡之议曰:自然之爱虎狼犹仁周之凶忍宜加显戮臣以为法律之外故尚弘物之理母之即刑繇子而致为子之道焉有自容之地虽伏法者当罪而任宥者靡容愚谓可特申之遐裔从之。

顾ダ之为吏部尚书沛郡相县唐赐往比村朱起母彭家饮酒还因病吐虫虫十馀枚临死语妻张死後刳腹出病後张手自破视五脏悉縻碎郡县以张忍行刳剖赐子副。又不禁驻事起赦前法不能决律伤死人四岁刑妻伤夫五岁刑子不孝父母弃市并非科例三公郎刘勰议赐妻痛往遵言儿识谢及理考事原心非存忍割谓宜哀矜ダ之议曰:法移路尸犹为不道况在妻子而忍行凡人所不行不宜曲通小情当以大理为断谓副为不孝张同不道诏如ダ之议。

何承天为抚军刘毅为冠军毅常出行而鄢陵县史陈满射鸟箭误中直印虽不伤人处法弃市承天议曰:狱贵情断疑则从轻昔惊汉文帝乘舆马者张释之劾以犯跸罪止罚金何者明其无心於惊马也。故不以乘舆之重加以异制今满意在射鸟非有心於中人案律过误伤人三岁刑况不伤乎!微罚可也。及为谢诲南蛮长史时有尹嘉者家贫母熊自以身贴钱为嘉偿债坐不孝当死承天议曰:彼府宣令普议尹嘉大辟事称法吏葛滕签母告子不孝欲杀者许之法云:谓违犯教令敬恭有亏父母欲杀皆许之其所告唯取信於所求而许之谨寻事原心嘉母辞自求质钱为子还债嘉虽亏犯教义而熊无请杀之辞熊求所以生之而今杀之非随所求之谓始以不孝为劾终於和卖结刑倚旁两端母子俱罪滕签法文为非其条嘉所存者大理在难申但明教爰发矜其愚蔽夫明德慎罚文王所以恤下议狱缓死中孚所以垂化言情则母为子隐语敬则礼所不及今舍乞宥之评依请杀之条责敬恭之节於饥寒之隶诚非罚疑从轻宁失有罪之谓也。愚以为降嘉之死普春泽之恩赦熊之愆以明子隐之宜则蒲亭虽陋可比德於盛明豚鱼微物不独遗於今化事未判值赦并免後为殿中郎兼左丞吴兴馀杭民薄道举为劫制同籍期亲补兵道举从弟代公道生等并为大功亲非应在补讠之例法以代公等母存为期亲则子宜随母补兵承天议曰:寻劫制同籍期亲补兵大功不在例妇人三从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今道举为劫。若其叔尚存制应补谴妻子营居固其宜也。但为劫之时叔父已没代公道生并是从弟大功之亲不合补谴今。若以叔母为期亲令代公随母补兵既违大功不讠之制。又失妇人三从之道繇於主者守期亲之文不辩男女之异远嫌畏负以生疑惧非圣朝┰刑之旨谓代公等母子并宜见原。

王韶之为黄门侍郎时东冶士朱道民禽三叛士依例放遣韶之启曰:尚书金部奏事如右斯诚简妄一时权制惧非经国弘本之令典臣寻旧制以罪补士凡有十馀条虽同异不紊而轻重实殊至於诈列父母死诬罔父母淫威乱破义及劫此四条穷乱抵逆人理必尽虽复殊刑过制犹不足以塞莫大之罪既获全首领大造已隆宁可复遂拔徒隶缓带当年自同编户列齿齐民乎!臣惧此制永行所亏实大方今圣化惟新崇本弃末一切之令宜加详改愚谓此四条不合加赎罪之恩侍中褚淡之同韶之三条劫宜仍旧诏可。

何尚之为尚书令时丞相南郡王义宣车骑将军臧质反义宣司马竺超民臧质长史陆展兄弟并应从诛尚之上言曰:刑罚得失治乱所繇圣贤留心不可不慎竺超民为义宣司马贼既遁走一夫可禽非惟免愆亦可要不义之赏而超民曾无此意微足观过知仁。且为官保全城府谨守库藏端坐待缚今戮及兄弟同之巨逆於事为重臣豫蒙顾待自殊凡隶苟有所怀不敢自默超民坐者繇此得原。

蔡兴宗为廷尉解士先告申坦昔与丞相义宣同谋坦已死子令孙时作山阳郡自系廷尉兴宗议曰:若坦昔为戎首身今尚存累经肆眚犹应蒙宥令孙天属理相为隐况人亡事远追相诬讦断以礼律义不合关。若士先审知逆谋当时即应闻启苞藏积年发因私怨况称风声路传实无定主而干黩欺罔罪合极法。又有讼民严道恩等二十二人事未洗正敕以当讯权系尚方兴宗以讼民本在求理故不加械即。若广系尚方於事为苦。又司徒前劾送武康令谢沈及郡县尉还职司十一人坐仲良铸钱不禽久已判结。又送郡主簿丘元敬等九人或下疾假或去职已久。又加执启事悉见从。

南齐张融为仪曹郎时明帝取荆郢湘雍四州射手叛者斩人身及家长家口没奚官元徽初郢州射手有叛者融建议家人家长罪所不及亡身刑(谓亡者身受刑也。)。

袁彖为南郡太守江陵县人苟蒋之弟胡之妇为曾口寺沙门所淫夜入苟家蒋之杀沙门为官司所简蒋之列家门秽行欲告则耻欲忍则不可已所杀胡之列。又如此兄弟争死江陵令宗躬启州荆州刺史卢江王永博议彖曰:夫迅寒急节乃见松筠之操危机迫遘是识贞孤之风窃以蒋之胡之原心非暴辩谳之日友于让生事怜左右义哀行路昔文举引谤获漏疏蒋之心迹同符古人。若舀以深刑伤为善繇是蒋之兄弟免死。

梁萧琛仕齐为尚书左丞明帝用法严峻尚书郎坐杖罚者皆即科行琛乃密启曰:郎有杖起自後汉尔时郎官位卑亲主文案与令史不异故郎三十五人令史二十人是以古人多耻为此职自魏晋已来郎官稍重今方参用高华吏部。又近於通贵不应官高昔品而罚遵曩科所以从来弹举虽在空文而许以推迁或逢赦恩或入春令便得息停宋元嘉大明中经有被罚者别繇犯忤主心非关常准自是始建元已来未经以施行事废久人情未习自奉敕之後已行仓部郎江重欣杖督五十皆无不人怀惭惧兼有子弟成长弥复难为仪其应行罚可特赐输赎使与令史有异以彰优缓之泽帝纳之自是应受罚者依旧不行。

虞僧虬为法官高祖天监三年八月建康女人任提女坐诱口当死其子景慈对鞫辞云:母实行此僧虬称案子之事亲有隐无犯直躬证父仲尼为非景慈素无防闲之道死有明白之据舀亲极刑伤和损俗凡乞鞫不审降罪一等岂得避五岁之刑忽死母之命景慈宜加罪辟诏流于交州。

陈沈洙废帝光大中为戎昭将军衡阳王长史行府国事梁代旧律测囚之法旦上起自晡鼓尽于二更及比部郎范泉删定律令以旧制测立时久非人所堪分其克数日再上廷尉以为新制过轻请集八座丞郎并祭酒孔奂行事沈洙五舍人会尚书省详议时宣帝录尚书集众议之都官尚书周弘正曰:未知狱所测人有几人疑几人不款须前责取人名及数并其罪目然後更集得廷尉监沈仲繇列称别制已後有寿羽儿一人坐杀寿慧刘磊渴等八人坐偷马伏家口渡北依法测之限讫不款刘道朔坐犯七偷依法测立首尾二日而款陈法满坐被封藏恶法受钱未及上而款弘正议曰:犯小大之狱必应以情正言依准五听验其虚实,岂可令恣考掠以判刑罪。且测人时节本非古制近代以来方有此法起自晡鼓迄于二更岂是常人所能堪忍所以重械之下免堕之士无人不服诬枉者多朝晚二时同等则数进退而求於事为衷。

若谓小促前期致实罪不伏如复时节延长则无愆妄款。且人之所堪既有强弱人之立意固亦多途至如贯高榜笞刺身无完者戴就熏针并极困笃不移岂关时刻长短掠测优方夫与杀不辜宁失不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斯则古之圣王垂此明法愚谓依范著制於事为允舍人盛权议曰:比部范泉新制尚书周弘正明议咸为允虞书惟轻之旨殷颂敷正之言窃寻廷尉监沈仲繇等列新制以後凡有狱十一人其所测者十人款者惟一愚谓染罪之囚狱官明加辨折穷考事理。若罪有可疑自宜启审分判幸无滥测。若罪有实验乃可启审测立则枉直有分刑宥斯理范泉今牒述汉律云:死罪及除名罪证明白考掠已至而抵隐不服者处当列上杜预注云:处当证验明白之状列其抵隐之意窃寻旧制深峻百中不款或一新制宽优十中不款者九参会两文宽猛颇异处当列上未见革愚谓宜付典法更详处列上之文洙议曰:夜中测立缓急易欺兼用昼漏於事为允但漏刻赊促今古不同。

《汉书》律历何承天祖冲之祖亘父子漏经并自关鼓至下鼓自晡鼓至关鼓皆十三刻冬夏四时不异。若其日有长短分在中时前後今用梁末改漏下鼓之後分其长短夏至之日各十七刻冬至之日各十二刻伏承命旨刻同勒令简一日之刻乃同而四时之门不等廷尉今牒以时刻短促致罪人不款愚意愿去夜测之昧从昼漏之明斟酌今古之日会二漏之义舍秋冬之少刻从夏日之长晷不问寒暑并依今之夏至朝夕上测各十七刻比之古漏则一上多昔四刻即用今漏冬至多五刻虽冬至之时数刻侵夜正是少日於事非疑庶罪人不以漏短而为捍狱囚无在夜之致诬求之鄙意窃谓允合众议以为宜依范泉前制宣帝曰:沈长史议得中宜更博议左丞宗元饶议曰:窃寻沈议非顿异范正是欲使四时均其刻数兼斟酌其宜以会优剧即同牒请写还删定曹详改前制宣帝议依事施行。

後魏李冲为尚书疑元拔穆泰罪事冲奏曰:前彭城镇将元拔与穆泰同逆养子降寿宜从拔罪而太尉咸阳王禧等以为律文养子而为罪父及兄弟不知情者不坐谨审律意以养子於父非天性於兄弟非同气敦薄既差故刑典有降是以养子虽为罪而父兄不预然父兄为罪养不知谋易地情均岂独从戮乎!理固不然臣以为依据律文不追戮於所生则从坐於所养明矣。又律唯言父不从子不言子不从父当是优尊厉卑之义臣禧等以为律虽不正见互文起制於乞也。举父之罪於养也。见子坐视为互起两明无罪必矣。若以嫡继养与生同则父子宜均祗明不坐。且继养之法云:若有别制不同此律。又今文云:诸有封爵。若无亲子及其身卒虽有养继国除不袭是为有福不及也。有罪便预坐均事等情律令之意便相矛伏度律旨必不然也。臣冲以为指例寻条罪在无疑准令语情颇亦同式诏曰:仆射之议据律明矣。太尉等论於典矫也。养所以从戮者缘其已免所生故不得复甄於所养此独何福长处吞舟于国所以不袭者重列爵位特立制因天之所绝推而除之耳岂复报对刑赏于斯则应死可特原之。

郭祚为吏部尚书宣武诏以奸吏逃刑悬配远戍。若永避不出兄弟代之祚奏曰:慎狱审刑道焕先古垂宪设禁义纂惟今是以先王氵公物之情为之轨法故八刑备於昔典奸律炳於来制皆所以谋其始迹访厥成罪敦风厉俗永资世范者也。伏惟旨义博远理绝近情既怀愚异不容不述诚以败法之原起於奸吏奸吏虽微败法实甚伏寻诏旨信亦断其逋逃之路为治之要实在於斯然法贵止奸不在过酷立制施禁为可传之於後。若法猛而奸不息禁过不可永传将何以载之刑书垂之百代。若以奸吏逃窜徙其兄弟罪人妻子应从之此则一人之罪祸倾二室愚谓罪人既逃止徙妻子走者之身悬名永配於责不免奸途自塞诏从之。

窦瑗行晋州刺史既还京师上。表曰:臣在平州之日蒙班麟趾新制即依朝命宣示所部士庶忻仰有。若三章臣闻法象巍巍乃大舜之事政道郁郁亦隆周之轨故元首股肱可否相济声教之日於此为证伏惟陛下应图临握纪承天克构洪基会昌宝历式张琴瑟。且调宫商去甚删泰革弊迁讹俾高祖之德不坠於地画一既歌万国欢跃臣伏读至三公曹第六十六条母杀其父子不得告告者死三反覆之未得其门何者案律。《文子》孙告父母祖父母者死。又汉宣云:子匿大父母皆勿论盖谓父母祖父母小者攘羊甚者杀害之类恩许相隐律抑不言法理如是足见其直未必指母杀父止子不言也。若父杀母乃是夫杀妻母卑於父此子不告是也。而母杀父不听子告臣诚下愚辄以为惑昔楚康王欲杀令尹子南其子弃疾为王御士而王告焉对曰:泄命重刑臣不为也。

王遂杀子南其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臣王乎!曰:杀父事雠吾不忍乃缢而死注云:弃疾自谓不告父为与杀谓王为雠皆非礼春秋讥焉斯盖门外之治以义断恩知君杀父而子不告是也。母之於父同在门内恩无可掩义无断割知母将杀理应告父如其已杀宜听告官今母杀父而子不告便是知母而不知父识以比野人义以近禽兽。且母之於父作合移天既杀已之天复杀子之天二天顿毁岂容顿默此母之罪义在不赦下手之日母忍即离仍以母道不告鄙臣所以致惑今圣化淳洽穆如韶夏食椹怀音枭獍犹变况承风禀教识善知恶之民哉!脱下愚不移事在言外如或有之可临时议罪何用豫制斯条用为训诫恐千载之下谈者讠宣讠华以明明大朝尊母卑父之论以臣管见实所不取如在淳风厚俗必欲行之。

且君父一也。父者子之天被杀事重宜附之谋反大逆子得告之条父一而已致情可见切惟圣主有作明贤赞成光国宁民厥用惟大非下走顽蔽所能上测但受恩深重辄献瞽言傥蒙收察乞付评议诏付尚书三公郎封君义立判云:身体肤受之父母生我劳悴续莫大焉子於父母同气异息终天靡报在情一也。今忽欲论其尊卑辨其优劣推心未忍访古无据母杀其父子复告母母繇告死便是子杀天下未有无母之国不知此子将欲何之案春秋庄公元年不称即位文姜出故服虔注云:文姜通兄齐襄与杀公而不反父杀母出隐痛讳深期而中练思慕少杀念至於母故经书三月夫人逊於齐既有念母深讳之文明无雠疾告列之理。且圣人设法所以防氵禁暴极言善恶使知而避之。若避事议刑则舀罪多矣。恶之甚者杀父害君著之律令百王罔革此制何嫌独求削去既於法无违於事非害宣布有年谓不宜改瑗复难云:寻局判云:子於父母同气异息终天靡报在情一也。

今论其尊卑辨其优劣推心未忍访古无据瑗以为。《易》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又曰:乾天也。故称於父坤地也。故称於母。又乾为天为父坤为地为母礼断服经曰:为父斩衰三年为母齐衰期尊卑优劣显在典章何言访古无据局判云:母杀其父子复告母母繇告死便是子杀天下未有无母之国不知此子将欲何之瑗察典律未闻母杀其父而子有隐母之义既不告母便是与杀父同天下可有无父之国此子独得有所之乎!局判。又云:案春秋庄公元年不称即位文姜出故服虔注云:文姜通於兄齐襄与杀而不反父杀母出隐痛讳深期而中练思慕少杀念至於母故经书三月夫人逊於齐既有念母深讳之文明无雠疾告列之理瑗寻注义隐痛深讳者以父为齐所杀而母与之隐痛父死深讳母出故不称即位非为讳母与杀也。

是以下文以义绝其罪不为与杀明矣。公羊。《传》曰:君杀子不言即位隐之也。期而中练父忧少衰始念於母略书夫人逊於齐是内讳出奔犹为罪文。《传》曰:不称姜氏绝不为亲礼也。注云:夫人有与杀桓之罪绝不为亲得尊父之义善庄公思大义绝有罪故曰:礼也。以大义绝有罪得礼之衷明有仇疾告列之理但春秋庄公之际齐为大国通于文姜鲁公谪之文姜以告齐襄使公子彭生杀之鲁既弱小而惧於齐是时天下。又无贤霸故不敢仇之。又不敢告列国唯得告于齐曰:无所归咎恶於诸侯请以公子彭生除之齐人杀公子彭生案即此断虽有援引即以情推理尚未遣事遂停寝。

邢峦为尚书延昌二年符玺郎中高贤弟员外散骑侍郎仲贤叔司徒府主簿陆珍等坐弟季贤同元偷逆除名为民会赦之後被旨勿论峦奏案季贤既受逆官为其传檄规扇幽瀛遘兹祸乱据律准犯罪当孥戮兄叔从坐法有明典赖蒙大宥身命获全除名还民於其为幸然反逆坐重故支属相及体既相及事同一科,岂有赦前皆从流斩之罪赦後独除反者之身。又缘坐之罪不得以职除流。且货赇小愆寇盗微戾贼承露验者会赦犹除其名何有罪极裂冠[C260]均毁冕父子齐刑兄弟共罚赦前则同斩从流赦後有复官之理依律则罪合孥戮准赦则例皆除名古人议无将之罪者毁其室ㄜ其宫绝其踪灭其类其宅犹弃而况人乎!请依律处除为民诏曰:死者既在赦前。又员外非在正待之限便可悉听复任。又廷尉奏平北将军朔州刺史杨椿前为太仆卿日招引细人盗种收田三百四十顷依律处刑五岁峦据正始别格奏椿罪应除名为庶人注籍盗门同籍合门不仕宣武以新律既班不宜杂用旧制诏依寺听断以赎。

李平为尚书延昌三年平奏冀州袁城民费羊皮母亡家贫无以葬卖七岁女先与同城人张回为婢回转於俞阝县梁定之不良状案盗律掠人掠卖人和卖人为奴婢者死回故买羊皮女谋以转卖依律处绞刑诏曰:律称和卖人者谓两人诈取他财今羊皮卖女造回称良回利贱知良公买诚於律俱乖而两各非诈此女虽父卖为婢体本是良回转卖之日应有迟疑而决从真卖於情不可更推例以为永式廷尉少卿杨均议曰:谨详盗律掠人卖人为奴婢者皆死别条卖子孙者一岁刑卖良是一而刑死悬殊者繇缘情制罚则致罪有差。又详群盗强盗首从皆同和掠之罪固应不异及知人掠盗之物而故买者以随从论然五服相卖皆有明条买者之罪不得过於卖者之咎也。但羊皮卖女为婢不言追赎张回真买谓同家财至於转鬻之日不复疑虑缘其买之於女父便卖之於他人准其和掠此有因缘之类也。

又详恐喝条注尊长与之已决恐喝幼贱求之然恐喝体同而不受恐喝之罪者以尊长与之已决故也。而张回本买婢於羊皮乃真卖於定之准此条例得先有繇推之因缘理颇相类即状准条虔流为允公郎中崔鸿议曰:案律卖子有一岁刑买五服因亲属在尊长者死期亲及妾与子妇流唯买者无罪文然卖者既以有罪买者不得不坐但卖者以天性难夺支属易遗尊卑不同故罪有异者知良故买。又於彼无亲。若罪同卖者即理不可何者卖五服内亲属在尊长者死此亦非掠从其真买暨於致罪刑死大殊明知买者之坐自应一例不得全如均议云:买者之罪不过卖者之咎也。且买者於彼无天性支属之义何故得有差等之理。又案别条知人掠盗之物而故买者以随从论依此律文之人掠良从其罪宜止於流然其亲属相卖坐殊凡掠至於买者亦宜不等。

若处同流坐於法为深准律斟降合刑五岁至如买者知是良人决遣真卖不语前人得之繇绪前人谓真奴婢更或转卖因此流漂罔知所在家人追赎求访无处永沈贱隶无复良期案其罪状与掠无异。且法严而奸易息政宽而民多犯水火之喻先典明文而谓买人亲属而复决卖不告前人良状繇绪处同掠罪太保高阳王雍议曰:州处张回专引盗律检回所犯本非和掠保证明然去盗远矣。今引以盗律之条处以和掠之罪原情究律实为乖当如臣均之议知买掠良人者本无罪文何以言之群盗强盗无罪从皆同和掠之罪故应不异明此自无正条引类以结罪臣鸿以转卖流漂罪与掠等可谓罪人斯得案贼律云:谋杀人而发觉者流从者五岁刑已伤及杀而还苏者死从者流已死者斩从而加功者死不加功者流详沉贱之与身死漂流之与腐骨一存一亡为害孰甚然贼律杀人者有首从之科盗之卖买无唱和差等谋杀之与和掠同是良人应为准例所以不引杀人减之降从强盗之一科纵令谋杀之与强盗俱得为例而以从轻其义安在。

又云:知人良掠盗之物而故买者以随从论此明禁暴掠之原遏奸盗之本非谓市之於亲尊之手而同之於盗掠之刑窃谓五服相卖俱是良人所以容有差等之罪者相去掠盗理远故从亲疏为差级尊卑为轻重依律诸共犯罪皆以发意为首明卖买之元有繇魁末之坐宜定。若羊皮不云:卖则回无买心则羊皮为元首张回为从坐首有活刑之科从有极黜之戾推之宪律法刑无据买者之罪宜各从卖者之坐。又群臣鸿之议有从他亲属买得良人而复真卖不语後人申状者处同掠罪既一为婢卖与不卖俱非良人何必以不卖而可原转卖为难恕张回之愆宜鞭一百卖子葬亲孝诚可美而表赏之议未闻刑罚之科已降恐非敦风厉俗以德导民之谓请免羊皮之罪公酬卖直诏曰:羊皮卖女葬母孝诚可嘉便可特原张回虽买之於父不应转卖可刑五岁。

裴延俊为廷尉卿孝明熙平中有冀州妖贼延陵王买负罪逃亡赦书断限之後不自归首延俊上言法律例诸逃亡赦书断限之後不自归首者复罪如初依律贼谋叛大逆处买枭首其延陵法权等所谓月光童子刘景晖者妖言惑众事在赦後亦合死坐正崔纂以为景晖云:能变为蛇雉此乃傍人之言虽杀晖为无理恐赦晖复惑众是以依违不敢专执当今不讳之朝不应行无罪之戮景晖九岁小儿口尚乳臭举动云:为并不关已月光之称不出其口皆奸吏无端横生粉墨所谓为之者巧杀之者能。若以妖言惑众据律应死然赦令之後方显其事律令之外更求其罪赦律何以取信於天下天下焉得不疑於赦律乎!《书》曰:与杀无辜宁失有罪。又案法例律八十已上八岁已下杀伤论坐者上请议者谓悼耄之罪不用此律愚以老智如尚父少惠如甘罗此非常之士可如其议景晖愚小自依凡律灵太后令曰:景晖既经恩宥何得议加横罪如奏。

李为司徒主簿时司州表河东郡民李怜坐行毒药案以死坐其母诉称一身年老更无期亲例合上请检籍不谬未及判申怜母身衰州断三年服终後乃行决司徒法曹参军许琰谓州判为允曰:案法例律诸犯死罪。若祖父母父母年七十已上无成人子孙旁无期亲者具状上请流者鞭笞留养其亲终则从流不在原赦之例检上请之言非应府州所决杀人者斩妻子流计其所犯实重馀宪准之情律所亏不浅。且怜既怀毒之心谓不可参怜人伍计其母在犹宜阖门投畀况今死也。引以三年之礼乎!且给假殡葬足示仁宽今以卒哭不合更延依律处斩流其妻子实足诫彼氓庶肃是刑章尚书萧宝寅奏从执诏从之。

辛雄为尚书三公郎神龟中廷尉少卿袁翻以犯罪之人经恩竞诉枉直难明遂奏曾染风闻者不问曲直推为狱成悉不断理诏令门下尚书廷尉议之雄议曰:春秋之义不幸而失宁僭不滥僭则失罪人滥乃害善人今议者不忍罪奸吏使出入纵情令君子小人薰莸不别岂所谓赏善罚恶殷勤隐┰者也。仰寻周公不减流言之愆俯惟释之不加惊马之辟所以大小用情贵在得所失之千里差在毫雄久执案牍数见疑讼职掌三千愿言者一曰御史所纠有注其逃走者及其出诉或为公使本曹给过所有指不如推简文案灼然者雪之二曰御史赦前注获见赃不辩行主名简无赂以置直之主宜应洗复三曰经拷不引傍无三证比以狱案既成因即除削或有据今奏复者与夺不同未获为通例。又须定何如得为证人。若必须三人对见受财然後成证则於理太宽。若传闻即为证则於理太急今请以三赇後三人俱见物及证伏显著准以为验四曰赦前断事或引律乖错使除复失衷虽案成经赦宜追从律五曰经赦除名之後或邀驾诉枉被旨重究或诉省称冤为奏更简事付有司未被研判遂遇恩宥如此之徒谓不得异於常格依前案为定。若有合拷究已复之流请不追夺六曰或受辞下简反复使鞫狱证占分明理合清雪未及告案忽逢恩赦。若从证占而雪则违正格如除其名罪滥洁士以罪须案成雪以占定。若拷未毕格及要证一人不集不得为占定古人虽患察狱不精未闻知冤而不理今之所陈士师之深疑朝夕之急务愿垂察焉诏从雄议。

高谦之为廷尉丞正光中尚书左丞元孚慰劳蠕蠕返被拘留及蠕蠕大掠而还置孚归国事下廷尉卿及监以下谓孚无坐唯谦之以孚辱命以流罪尚书同卿执诏可谦之奏。

崔纂为尚书三公郎中神龟中兰陵公主驸马都尉刘辉坐与河阴县民张智寿妹容妃陈庆和妹慧猛奸乱惑殴主伤胎辉惧罪逃亡门下处奏各入死刑智寿庆和并以知情不加防限处以流坐诏曰:容妃慧猛恕死髡鞭付宫馀如奏纂执曰:伏见旨募。若获刘辉者职人赏二阶白民听出身进一阶厮役奴婢为良案辉无叛逆之罪赏司返入刘宣明之格。又寻门下处案以容妃慧猛与辉私奸两情惑今辉挟忿殴主伤胎虽无正条罪合极法并处入死其智寿等二家配敦煌为兵天慈广被不即依决虽恕其命窃谓未可失律令高皇帝所以治天下不为喜怒增减不繇亲疏改易案斗律祖父母父母忿怒以兵刃杀子孙者五岁刑殴杀者四岁刑。若心有爱憎而故杀者各加一等虽王姬下降贵殊常妻然人妇之孕不得非子。又依永平四年先朝旧格诸刑流及死皆首罪判定後决从者事必因本以求支狱。若以辉逃避便应悬处未有舍其首罪而成其末愆流死参差或时未允门下中禁大臣职在敷奏昔邴吉为相不存斗毙而问牛喘,岂不以司别故也。案容妃等罪止於奸私。若擒之秽席众证分明即律科处不越刑坐何得同宫掖之罪齐奚官之役案知寿口诉妹司士参军罗显贵已生二女於其夫则他家之母。若有失度罪在於夫非兄弟昔魏晋未除五族之刑有免子戮母之坐何曾诤之谓在室之女从父母之刑已醮之妇从夫家之戮斯乃不刊之令轨古今之通议律期亲相隐指谓凡罪况奸私之鬼得以同气相证论刑过其所犯语情。又乖律宪案律罪无相缘之坐不可借辉之忿加兄弟之刑夫刑人於市与众弃之爵人於朝与众共之明不私於天下无欺於耳目何得以正刑书施於四海刑名一失驷马不追既有诏旨依即行下非律之案理宜更请尚书元议以为昔哀姜悖礼於鲁齐侯取而杀之春秋所讥。又夏姬罪盗於陈国但责徵舒而不非父母明妇人外成犯法之愆无关本属况出之妹及兄弟乎!右仆射游肇奏言臣等谬参枢辖献替是司门下出纳谟明常则至於良奸犯法职有司存劾罪结案本非其事容妃等奸状罪至於刑并处极法准律未当出之女坐及其兄推据典宪理为猛。又辉虽逃刑罪非孥戮募同大逆亦谓加重乖律之案理宜陈情乞付有司重更详议诏曰:辉悖法乱理罪不可纵厚赏悬募必望擒获容妃慧猛与辉私乱因此惑致至非常此而不诛将何惩肃。且已醮之女不应坐及昆弟但智寿庆和知妹奸情初不防禁招引刘辉共成淫鬼败风秽俗理深其罚特敕门下结狱不拘常司岂得一同常例不为通准。且古有诏狱宁复一归大理而尚书治本纳言所属弗究悖理之浅深不详损化之多少违彼义途苟存执宪殊乖任寄深合罪责崔纂可免印都官尚书悉夺禄一时。

孙腾为侍中自孝昌以後天下淆乱法令不常或宽或猛及尔朱擅权轻重肆意在官者多以深酷为能至迁京邺畿群盗颇起有司奏立严制诸强盗杀人者首从皆斩妻子同籍配为乐户其不杀人及赃不满五疋魁首斩从者死妻子亦为乐户小盗赃满十疋已上魁首死妻子配驿从者流腾上言谨详法。若画一理尚不二不可喜怒繇情而致轻重案肆公私劫盗罪止流刑而比执事。若违好为穿凿律令之外更立馀条通相纠之路班捉获之赏斯乃刑书徒设狱讼更烦法令滋章盗贼多有非所谓不严而治遵守典故者矣。臣以为平之美义在省刑陵迟之弊必繇峻法是以汉约三章天下归德秦酷五刑率土瓦解礼训君子律禁小人举罪定名国有常辟至如眚灾肆赦怙终贼刑经典垂言国朝成范随时所用各有司存巨细滋烦令民预备恐防之弥坚攻之弥甚请诸犯盗之人悉准律令以明常宪庶使刑杀折衷不得弃本从末诏从之天平後迁移草创百司多不奉法货贿公行兴和初齐文襄入辅朝政以公平肃物大改其风至孝静武定中法令严明四海知治矣。

●卷六百十六

○刑法部 议谳第三

隋许善心为礼部侍郎左卫大将军宇文述每旦借本部兵数十人以供私役常半日而罢摄御史大夫梁毗奏劾之炀帝方以腹心委述初付法推千馀人皆称被役经二十馀日法官候伺帝意乃云:役不满日其数虽多不合通计纵令有实亦当无罪诸兵士闻之更云:初不被役帝欲释之付议虚实百寮咸议为虚善心以为述於仗卫之所抽兵私役虽不满日阙於宿卫与常役所部情状乃殊。又兵多下番散还本府分道追至不谋同辞今殆一月方始翻覆奸状分明此何可舍苏威杨汪等二十馀人同善心之议其馀皆议免罪帝可免罪之奏。

唐徐有功为司刑丞时故左相苏良嗣凶後被告反男践言践忠践义等推事吏金吾将军丘神奏称请准法绞刑者奉敕依顷。又有敕苏良嗣往者频被言告指验非虚朕以其年迫桑榆情敦簪履掩其恶迹竟不发扬洎乎!归壤之辰爰备饰终之礼不谓因子重发逆踪所司执法论科请申毁柩之罚朕念劳志切惟庸旧情深是矜因赦之科特降非常之霈式延恩於朽骼俾流渥於幽魂特免斫棺之刑宽其籍没之典者少卿郭奉一等所奏苏良嗣作逆先死准敕免斫棺矜其籍没其男践言等缘坐既在敕无文请准法处绞刑奏依者有功执奏曰:践言践忠良嗣之子缘其父逆并合绞刑但为敕称屈法申恩特降非常之霈。又言念劳志切惟旧情深特免斫棺之刑宽其籍没之典两节皆具特字信知恩是非常父免斫棺之刑子无缘坐之死既宽籍没之典理绝收录其家按名例律云:因罪人以致罪。

若罪人遇恩原减亦推罪人原减法。又云:即缘坐家口虽以配没罪人得免者亦免斫棺为其父逆因父致其绞刑父既特遇殊恩子便不拘常律践言等并即不合缘坐处尽录奏言奉敕践言等缘坐合死朕好生恶杀不忍加刑宜特免死配流。又逆人丘神弟神鼎并男被奴羊羔告反司刑司直刘志素推案奏称丘鼎身居文职黑袄子即是武夫之衣。若不夙怀叛心拟投荆河州无故不合取造。又烧却反状分明请付法者曹断丘鼎处斩家口籍没有功批丘之弟兄反弟合没官凭状以推事迹可验在於断结理固难逾羊羔称投荆河并作两个皂袄假令事实终在赦前况乃涉虚何以为据往时纵犯今日方告准赦处敕不合更推使人为鼎著皂衣将为叛逆曹司以烧却文状处以叛谋窃寻此涂颇伤苛酷。且衣之五彩随人好尚武夫一著岂限玄黄烧书虽匪赦前推勘须穷窟{宀几}或言。

《周易》作道卜书既元抛诸厕中。又云:鼎自裂破书既著В便非反书,必是反书论何事为是簿帐为是谶图竟不甄明遂无承疑即处以斩乃没其家请更审详务令允当者刘志素。又批丘鼎反逆夙蕴包藏非只一涂岂唯今日虺贞荆河作逆之岁于时秩满神泉准其家在西京旋即合归本舍为与虺贞相应道水下嘉州更至荆襄路过淹留遂经一岁当闻荆河州起逆星夜即向唐州接荆河界首於悬泉馆遂共男俱作黑褐袄子拟充战服即明事相应接及闻贞败星夜走来神都即将袄子布施天宫寺明知元来所造缘反近以兄反彰之後复烧却反逆文书此反不诛谁反合杀况。又圣泽哀矜重令来中丞推覆追奴问鼎勘案逾明论其本愆辜当万死徐丞内纵奸慝外诈平反奉敕令推反人得实宁敢隐默者曹。又依前断举申秋官详议者下员外郑思齐判凡断刑名须得指实朦胧作状斟酌结刑司刑比申过为非理欲令集议须审议由状未止归遣议何事仰寻所推之案取堪凭处之由处分讫申者曹断。

又依前者有功。又批赦前纵实合免恩後谋状未诚不反何为烧书法家无文臆度使人的知是反鞫案何不具言当时抚状朦胧奏後方便略人命至重一死不可再生王法须平居轻无宜入重恐乖泣辜之惠方亏祝网之慈在愚所窥请更商度者刘志素。又批丘鼎谋反与虺族同谋包藏日深。又共逆党连结有功舞文巧法党逆不忠批退欲纵反人每有唯希侥亻幸不寻案状孟浪即批即不处科条法外岂得依允请处志素所批之状与有功意故纵逆人之平即请申秋官及台集众官议奉敕依得春官员外郎杨思雅等一百一十七人依有功议依缘坐为允得夏官杨执柔等百二十二人等议并无反状更羌明使推准议状奏请羌五品使杜无二奏无反状准赦例处分并释放汾州司马李思顺临川公德懋子也。被韦秀告称思顺共秀窃语云:汾州五万户管千一管人多尚宿宵好设斋戒大云经上道礼复思顺好李三五年少唱唐唐思顺舍第三兄弟五个者监察御史李尝等称处思顺潜谋逆节苞藏祸心研始引唐兴辩占复承应谶请从极法奉敕依奏者司直裴谈断处斩刑家口籍没者主簿程仁正批合从妖处绞只向韦秀一人道状当不满众合断流三千里者裴谈。

又判请依前断录奏者焦元判退司寺即议者有功议曰:谋危社稷罪人反条自述休徵坐当妖例反依斩法妖从绞论言著成文犯标定状状在事难越状文存理无弃文。若违状以结刑舍文而断狱则乘马何俟衔勒遏流岂用是防今判官处以反谋句司批从妖说不耻下问窃欲当仁李思顺解大云经韦秀称共窃语私解明非众说窃语不合人知处实唯出秀辞是非更无佗证纵解三五年少只是自述休徵既异结谋之踪元非背叛之事即从叛逆籍没其家便是状外弃文岂曰:文中处状请依程仁正批妖不众处流三千里者正焦元判具申秋官请议者右台中丞李嗣等二十一人议称请依王行感例流二千里庶存画一者守司府卿于思言等六十三人议称依徐有功议者录奏敕思顺志怀奸慝妄说图谶准其犯状合严刑为其已死特免籍没者缘有功议遂免破家推事使顾仲琰奏称韩纯孝受逆贼徐敬业伪官同反其身先死家口合缘坐奉敕依曹断家口籍没有功议案律谋反者斩处斩本为身存身凶即无斩法缘坐元因处斩无斩岂合相缘缘者是缘罪人因者为因佗犯法已法例是因所缘之人先凶所因之罪合减合减止於徒坐徒坐频会鸿恩今日却断没官未知处何条例。

若情状难舍敕遣戮尸除非此涂理绝言象伏准逆人独孤敬同柳明肃之辈身先殒殁不许推寻未敢比附敕文但欲见其成例勘当尚犹不许家口宁容没官申覆依有功所议断放此後援例皆免没官者三数百家推事使奏瀛州人李仁里等三十七人被告称谋反曹断并处斩父母妻子流三千里有功执曰:玄淑里正无得人户缘祖纷争因相言告,或以反逆相唤或将奔叛相牵反逆须有同谋奔叛宁无叶契无谋天契口语口陈即以实论颇亦以苛酷抢擀元无影响星文李自参差纵使实有反言只恨换其宗姓因恨称有正是口陈徒侣绝无明非实反贼盗律云:口陈欲反之言心无真实之计流三千里疏云:口陈欲叛者大八十准依告状并是口陈之言原究犯情皆非心实之计忝居商度用此当宜如是使推请从鄙见如将未允终须重推录奏敕依得使宗君哲状称无反可寻请依徐丞见流三千里奏敕依会敕免御史郭弘霸奏宕州刺史皇甫怀节为芳刑司仓薛所告称共当州刺史李思徵谋反曹断斩籍没者有功批执曰:思徵芳部宣条怀节宕州分竹爰因羌叛奉使讨除暂见思徵屏人共语即疑怀节与徵同谋同谋须述谋由共语当。

《论语》状语既无状谋。又无由思徵伏诛一无牵引薛舀辟方始告言元共徵同情节复与徵连结节当共徵私语语状在合知徵在不知语由徵死谁明反状宁有比州刺史奉敕讨羌白日入州官人参谒暂与思徵相见遂即平章反谋察狱以情未闻此理羌走出界无贼可击所领之兵更留何用为此放散例将为反节实拟反更须发兵成集之兵,何须却放非谋之状於此更明怀节据状无反请差使推鞫无反为发兵迟断为官当赦总免推事使左台监察御史卢亻甚奏称告事人问赵推之得疑唐子产与推之手书状遣告长孙仲宣实不知事由者依问唐子产得疑与推之手状令告仲宣宅中私置炉拟打抢头谋反是实其长孙仲宣是子产亲舅为子产先与三舅,庶几妾成蹊私通仲宣既知即骂辱子产为此诬告者曹断准律诬告谋反大逆者斩从者绞。

又条云:告令人告事虚应反坐得实应赏皆以告者为首推之告密因得引见遂诉枉屈武太后曰:赵推之得唐子产手状即告於子产引虚自是子产之罪何得枉断杀推之宜令停决正断奏闻者有功重执曰:推之所告反由元於子产处得奉敕勘当。且状是诬付法科绳已断处斩奏尽临决恩旨遣停圣上为子产引虚则将奏之枉死但令教告事律者正文告者为首教者为从。若其事虚受责推之合当重科如其反实论功子产才г薄赏律开此制本防避罪争功在於宪司固当守文奉法奉敕依奏。

唐临高宗永徽初为御史大夫华州刺史萧龄之坐前任广州都督受赃诏文武百官议其罪皆请处置以励贪帝将从之临奏曰:龄之受委大藩赃罪狼藉原情取事死有馀辜然既遣详议终须近法臣窃惟议事之官未尽议刑本意律有八议并依。《周礼》旧文矜其异於众臣所以制特议法王族刑於隐者所以议亲刑不上大夫所以议贵明知重其亲贵议欲缓刑非为嫉其贤能谋致深法今议官多於刑法之外议令入重正与尧舜相反不可为万代法臣既处法官敢不以闻乃下诏曰:华州刺史萧龄之粤以常才累叨非据入参九列出总六条番禺重镇控摄遐远心如壑聚敛无厌不惮典章唯利是视豪门富室必与交通受纳金银二千馀两乞取奴婢一十九人赦後之赃数犹极广群僚议罪请处极刑奏决再三即合从戮但人命至重每存审慎。又其驱策自久桑榆渐迫诸子号叫伏阙求恩哀矜之心发自怀抱宜免腰领之诛投身瘴疠之地可除名配流岭南远处庶存鉴诫颁示天下。

李乾祜永徽初为御史大夫奏言郑州人郑宣道先娉少府监主簿李玄妹为妻玄妹即宣道堂姨玄先虽许其姻媾後以法无此禁判许成亲何则同堂姨坐虽无服纪既称从母何得为婚名教所非人伦共弃古人正名远别後代违道任情将恐平人浸以成俗然後属无服而尊卑不可婚者非止一条请付群官详议可否左卫大将军纪王慎等议父之姨及堂姨母之姑姨及堂姑姨父母之姑舅姊妹女胥姊妹堂外甥虽并外姻无服请不为婚诏从之仍令著於律令。

杜景则天圣历中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契丹入寇河北诸州多舀贼中及事定河内王武懿宗将尽论其罪景以为皆是驱逼非其本心请悉原之则天竟从景议。

桓彦范长安末为司刑少卿时内史李峤等奏称往蜀革命之时人多逆节鞫讯决断刑狱至严刻薄之吏恣行酷法其周兴丘来俊臣所劾破家者并请雪免彦范。又奏请自文明元年已後得罪人除杨豫博三州及诸谋逆魁首一切赦之表疏前後十奏辞旨激切至是方见允纳。

韩思复睿宗景云中为给事中大理奏汝州刺史严善思与逆人重福通谋君亲无将合从极法会赦免。又敕召善思旋即应命陛下见之日遂不具陈唯奏望有兵气其状正当匿反请从绞刑思复议曰:严善思往在先朝属韦氏擅内恃宠宫掖谋危宗社善思此时遂能先见因请相府有所发明进论圣躬必登宸极虽交重福谋舀韦氏及其谒见犹不奏闻将此包藏行从极法。且敕追善思书至便发向怀逆节宁即奔命而来此而可宥惟刑是恤制付议者多请宽之有司犹不从奏断绞刑思复。又奏请从众议帝从之放于岭表初帝在藩善思为相府长史姚元之曰:相王必有天下公善保护及谯王重福自随州移于均州有命便於汝州入谒善心时为刺史。又言重福当为天子因得通谋洎元之入辅奏前事召见将拜官焉而重福败善思乃下狱。

王为殿中侍御史朔方军元帅魏元忠讨贼失利归罪於副将韩思忠奏请诛之以思忠既是偏礻卑制不由己。又勇智可惜不可独杀非辜乃庭议争之思忠竟免。

张说为兵部尚书玄宗开元十年十月前广州都督裴先下狱中书令张嘉贞奏请决杖说进曰:臣闻刑不上大夫以其近於君也。故曰:士可杀不可辱臣今秋巡边中途闻姜皎朝堂决杖流皎是三品亦有微功不宜决杖廷辱以卒伍待之。且律有八议勋贵在焉今先既不可轻,岂可决罚帝然其言(嘉贞不说退而谓说曰:何言事之深也。说曰:宰相者时来即为,岂能长处君贵臣尽当可杖但恐吾等行当及之此言非为先乃为天下士君子也。)。

李岘肃宗至德中为御史大夫时中丞崔器性刻乐祸阴忍恩。又希旨深文奏舀贼官云:反逆从者处律并合处死帝初收复欲惩劝天下以为器议是岘执之曰:夫事有首从情有轻重。若一处死恐非陛下含洪之义。又失国家惟新之典。且胡羯乱常狂寇凌处二京全舀万乘南巡各顾其生衣冠荡覆或陛下亲戚勋旧子孙责之以死恐乖仁恕昔者明王用刑歼厥渠魁胁从罔治况河北残寇今尚未平苟容漏网开自新之路。若尽行诛是坚叛逆之心谁人更肯归顺困兽犹斗况数万人乎!崔器吕皆守文之吏不识大体殊无变通廷议累日方从岘奏陈希烈已下定六等科罪斩於独柳树次杖刑决杀於京兆府门自尽於大理寺流於岭南远恶处及贬有三等後萧华自相州贼中归顺阙廷授尚书右丞亦奏贼仕贼官等重为安庆绪所驱至相州初闻广平王奉宣恩命陈希烈下并放之皆相顾曰:我等国家见待如此悔恨至此其何可言及闻器议刑众恨乃息帝曰:朕几为崔器所误。

严郢为京兆尹兼御史中丞时御史台奏天下断狱一切谓待谳报以正刑名唯除杀人罪当自徒已下结竟者并徙置边州郢奏曰:臣伏以徙置边州者流之异名流罪者有三等一例移配或恐未当其死罪除杀人之外有十恶重罪造伪刻印并主典伪印及强盗光火等。若一切免死徙边即於法太轻不足惩戒其徒罪条目至多或斗殴争竞小有伤损或夫妻离异不犯义绝或养男别姓或立嫡违式或私行度关或相冒合户如此之类不可悉数令一切徙边与十恶造伪同等即轻重悬殊。又准刑部格京城县杂愆犯百端触网舀刑徒罪偏广。若皆送覆系滞实多其徒已下罪非除免官当及敕杖者宜准外州例州县量事处分今。若天下徒罪悉申所司皆从谳报法司断结准式有程州县禁囚动盈千百计天下每月徒配必不啻五六千人此则百姓动摇刑章紊挠。又边州及近边犯死及徒流者复何以处之伏请下删定使详覆然後施行从之。

王播为刑部侍郎宪宗元和八年正月奏天德军五城及诸边城配流人等臣窃见配流人每逢赦恩悉得归还唯前件流人皆被本道重奏称要防边遂令殁身终无归日臣。又见比年边城所配流者多是胥徒小吏或是斗殴轻刑处罪可原在边无益伏请自今已後流人及先流人等准长流格例满六年後并许放还所异抵法者足以悛惩满岁者绝其愁怨从之十一月。又奏准本年九月十七日敕自今已後两京及关内河东河南河北淮南河东西等道州府犯罪系囚除大逆及下手杀人外其馀应入死罪者委所任官长审量事状但情非巨蠹并免死配流天德五城诸镇臣谨言敕文除大逆下手杀人外馀入死罪科目至多。若不举其条流或虑中外处断不一今请犯十恶及故杀斗谋劫私铸钱造伪并京兆界持杖强盗不论并依律文及前後格敕处分自馀死刑即请准今敕减死配隶天德伍城有妻者仍准式勒随流人其父祖子孙欲随去者任去从之自九月减死配流之令而京师多盗府县不能督捕及有是奏而盗稍定。

韩愈元和中为职方员外郎时富平县人梁悦为父报仇斫杀秦果自投县请罪敕复雠之人固有彝典以其申冤请罪视死如归自诣公门发於天性志在犭旬节本无求生之心宁失不经特从减死之法宜决一百配流循州愈献议曰:伏奉今月五日敕复雠处礼经则义不同天徵法令则杀人者死礼法二事皆王教之端有此异同固资论辩宜令督省集议闻奏者伏以子复父雠见於春秋见於礼记。又见於周官。又见於诸子史不可胜数未有非而罪之者也。最宜详於律而律无其条非阙文也。盖以为不许复雠则伤孝子之心而乖先王之训许复雠则人将倚法专杀无以禁止其端矣。律虽本於圣人然执而行之者有司也。经之所明者制有司者也。丁宁其义於经而深设其文於律者其意将使法吏一断於律而经术之士得引经而议也。周官曰:凡杀人而义者令勿雠雠之则死义宜也。明杀人而不得其宜者子得复雠也。此百姓之相雠也。公羊。《传》曰:父不受诛子复雠可也。不受诛者罪不当诛者也。诛者上施於下之辞非百姓之相杀者也。又周官曰:凡报仇雠者书於士杀之无罪言将复雠必先言於官则无罪也。今陛下垂意典章思立定制惜有司之守怜孝子之心示不自专访议群下臣愚以为复雠之名虽同而其事各异或百姓相雠如周官所称可议於今者或为官吏所诛如公羊所称不可行於今者。又周官所称将复雠先告於士则无罪者。若孤稚羸弱抱微志而伺敌人之便恐不能自言於官未可以为断於今也。然则杀之与赦不可一例宜定其制曰:凡有复父雠者事发具其事申尚书省尚书集议奏闻酌其宜而处之则经律无失其指矣。疏奏不从。

卢坦为库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会李反有司请毁祖父庙墓坦尝为从事乃上言曰:淮安王神通有功於草昧。且古之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以叛可累五代祖乎!乃不毁因赐神通墓五户以备洒扫。

蒋元和中为兵部郎中时李既诛诏削一房属籍宰臣召问曰:一房自大功可乎!曰:大功者从父之昆弟其祖神通高。又陪陵配享今以裔孙之恶而忘其崇勋不可复问曰:自期可乎!对曰:期者之昆弟其父。若幽身死王事今以故连坐亦未可也。宰相尽用其言故之罪唯及息室女而已。

孙革穆宗长庆初为刑部员外郎时京兆府云阳县力人张莅欠羽林官骑康宪钱米宪徵之莅乘醉拉宪气息将绝宪男买德年十四将救其父以莅角力人不敢解遂持木锺击莅之首见血後三日致死者准律父为人所殴子往救击其人折伤减凡斗三等至死者依常律即买德救父虽是性孝非暴击张莅是切非凶以髫之岁正父子之亲。若非圣化所加童子安能及此王制称五刑之理必原父子之亲以权之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春秋之义原心定罪。《周书》所训诸罚有权今买德生被皇风幼符至孝哀矜之宥伏在圣慈职当谳刑合分善恶先具事由陈奏伏异赐下中书门下商量敕旨康买德尚在童年得知子道虽杀人当死而为父可哀从沉命之科失原情之义宜付法司减死罪一等处分。

杨嗣复长庆中为中书舍人时东川观察使奏遂宁县令庞骥犯赃事大理以法论嗣复等参酌曰:庞骥赃货之数为钱肆百馀千其间大半是枉法处职定罪合处极刑虽经赦恩不在原免伏以近日赃吏皆蒙小有矜宽类例之间虑须贷死敕长史犯赃其数不少纵宽刑曲难免鞭笞但以近逄鸿恩人思减等虽节文不在免於情理亦要哀矜庞骥量除名流溪州其赃付所司准法。

裴长庆中为刑部郎中有前率府仓曹曲元衡杖杀百姓柏公成母法官以公成母死在辜外元衡父任军便以父荫赎罪徵铜公成私受元衡资货母死不闻公府法官等以经恩免罪议曰:典刑者公柄也。在官得施於部属之内。若非在官。又非部属虽有私罪必告於官为之理以明不得擅行鞭捶於齐人也。元衡身非在官公成母非部属而擅凭威力横此残虐岂合均於常典柏公成取货於雠利母之死悖逆天性犯则必诛奏下元衡杖六十配流公成以法论至死公议称之。

柳公绰长庆中为刑部尚书京兆人有姑以小过鞭其妇至死府上其狱郎中窦某(史失其名)断以偿死公绰曰:尊殴卑非斗也。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竟从公绰所议。

张丹为爱州刺史太和中刑部奏处大理寺申准详断安南经略使韩约奏丹犯赃并欲谋恶事已准法处置讫者伏以追摄禁勘即是制因不合专擅处置奉三月十九日敕宜付所司速详断闻奏今处寺申处律文反逆谋叛各有本条并无欲谋恶事之科。又准律以赃入罪者除正赃见在流死勿徵处罪先勒张丹通款估纳家资然後就刑虑涉情故。又张丹男宗礼宗智等年皆处弱张丹虽徵爱州虽远。且常领郡则谓御思纵合重绳须候敕命既归法寺必在正名苟轻荒服之刑是弃远人之命伏以圣朝以慎恤为理以惠泽爱人每议典刑必行宽宥岂使一夫不获吞恨九泉伏请闻奏推覆方可详断所冀事状明白法令施行敕详覆格律既在疑文其张丹男宗礼宗智等并释放赃钱已别有处分其江陵庄宅等勒却还张宗礼等。

宇文鼎太和中为御史中丞奏当司前後推覆造伪出身文书卖官并造伪印行用等因张刘建胡伯忠犯罪并在太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恩赦前准刑部大理寺详断悉处极刑准断狱律赦前断罪不当者。若处轻为重宜改从轻处重为轻即依轻法者臣以前件因等虽抵极法悉经殊恩或自赦文全生或因起请减等伏缘俱引霈泽累陈诉词。若非得中恐未服罪昨者一与一夺事关起请既生。又死稍觉二三如臣所见伏请赦书以前犯者特许减论赦书以後所犯者不得援例庶使後无侥亻幸令绝披陈敕张胡伯忠刘建等宜准元敕处分。

殷侑为郓州观察使时濮州录事参军崔元武坐赃决六十配流贺州侑以元武或公事被罚取於五县人吏率敛州县官科钱,或以私马抬估纳官计绢一百二十疋大理寺断三犯以重者论抵以中私马为重止合削官三任侑复奏以官法不及法律三犯不同即坐其所重元武所犯枉法取受准律枉法十五匹以上绞律疏云:即以赃致罪频犯者并累科处元武所犯合当入处绞刑疏奏崔元武遂依刑部元断先是御史大夫温造弹奏侑居天下不由敕旨赋敛百姓即诏庾承宣代之及奏论崔元武文宗嘉侑之守法翌日诏徵侑为刑部尚书。

陈商武宗会昌中为刑部郎中敕以刘从谏妻裴氏合诛与不诛商议曰:臣等徵诸古典。《周礼》司冠之职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藁汉律云:妻子没为奴婢锺繇曰:自古帝王罪及妻子。又晋朝议在室之女从父母之诛既醮之妇随夫家之罚谨按奴婢舂藁罪罚之类名则为重而非罪刑故法律明文古今通议夫子有罪母妻无诛死之制然事出一时法由情断帝王刑辟岂在一途昔少卿降敌汉武诛其母玄宗时安庆宗妻荣义郡主夫以逆诛主亦赐死此则是夫子有罪母妻不舍之例臣等伏以从谏犬羊狼戾蛇豕凶残抱逆节於明时遗祸胎於孽子裴氏为恶有素为奸已成分衣以固其入心申令以安其逆志在於国典情实难容臣等参议宜从重典从之。

刘三复为刑部侍郎时朝议以从谏妻裴氏裴问之妹欲原之法司定罪以刘稹之叛裴以酒食会潞州将扌交妻子泣告以固逆谋三复覆奏曰:刘从谏包藏逆谋比虽已露今推穷仆妾尤得事情扌处其图谋言语制度服物人臣僭乱一至於斯虽生前幸免於显诛而死後已从於追戮凡在朝野同深庆快。且自古人臣叛逆合有三族之诛尚。《书》曰:乃有颠越不恭我则劓殄灭之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新邑如此则阿裴已不得免於极法矣。又况从谏死後主张狂谋罪状非一刘稹年既幼小逆节未深裴为母氏固宜诫诱。若广说忠孝之道深陈祸福之原必异枭音全革而乃激厉凶党胶固叛心广招将校之妻有酒食之宴号哭激其众意赠遗结其群情遂使叛党稽不舍之诛孽童延必死之命以至周岁方就诛夷此阿裴之罪也。虽以裴问之功或希减等而国家有法难议从轻伏以管叔周公亲弟也。有罪而。且除之以周公之贤尚不舍兄弟之罪况裴问之功效安能破朝廷之法耶阿裴废臣妾之道怀逆乱之谋裴问如周公之功尚合行周公之戮况於朝典固在不疑阿裴请准法从之。

李朋为刑部员外郎宣宗大中六年闰七月奉敕应犯赃人其平赃定估等准名律例诸平赃者皆处犯处当时物价及土绢估律疏议曰:赃谓罪人所取之赃皆平其价直准犯处当时土绢之价依令每月旬别立三等估其赃平所犯旬估定罪所取犯月旬土绢之价假有蒲州盗盐隽州事发盐已费使依令悬平即取蒲州中估之盐准蒲州土绢之价於隽州决断之纵有卖价贵贱所估不同亦依估为定从之十月中书门下奏准敕应犯赃人宜平赃定估等奉闰七月三日敕旨刑部奏颇叶中道宜依仍编入令格者臣等今商量伏以京邑元无土绢市中所货皆是外州将到。若处律处当处绢价定赃平估即京师当处之绢。若取河南一千一百价绢即见在市肆。又无此实估将行新敕须立定规今京中市肆所货诸府绢估各有等差但处罪人所犯赃如是见在绢及金银杂物等一事已上并请取京时价估定如结赃即在京诸府土绢上价实估结计如罪人所取已费使及不记得当时州土色目即请便取杂州土绢市肆所货实价中估平结计赃准前取诸州府土绢上估实价定罪伏以京中诸州府绢价逐旬移改贵贱不定前使推狱每度临时估定赃绢即罪人性命所系抄忽扌交吏因兹得以上下令责两市绢牙人侯建武等状京城元不出土绢所货者诸州土县果阆州绢最贵每疋九百五十文上至五十尺下至四十五尺其次宋亳州土绢估每疋九百文实估价其河南土绢价亦无一千实估今以果阆州绢尺每与寻常绢不同已次校贵于宋亳州上县伏请永为定例其外州府比者虽准律文取当处上估绢或有不出土绢纵有出处亦虑结狱之时须有勘估因其贵贱便生异端兼以诸州府绢价除果阆州绢外别无贵於宋亳州上估绢者则外州府不计有土绢及无土绢处并请一例取宋亳州土绢估每疋九百文结计如所取得绢以费使及不记得色目即请取犯处市肆见货当取中估绢价平之如不出绢处亦请以当处见货杂州中估价平之庶使推劾有准断谳无疑官吏既难舞文中外自须画一从之十二月。

又奏准名例律在官犯罪去官事发或事发去官犯公罪流已下各勿论疏云:谓在本任犯罪去官事发或事发去官者谓事发未结断问便即去任职此三事犯公罪流已下勿论。又准会昌五年正月三日敕文处律文已去任者公罪流以下勿论公罪之条情有轻重苟涉欺诈岂得勿论向後公罪有情状难恕并不在勿论之限今伏详勿论之理者实启亻幸门敕律所标科条未具伏见近日已来频有长吏在官无政被人告论鬼迹已达於圣聪苛政。又布于人口降制使案劾并已伏愆下法司参详即云:去任纵有重罪尽得勿论此乃徒致推穷何惩奸滥。且当官犯罪事迹已彰既令推勘自合停替前同去任实有等差伏请自今已後应在官犯罪事发因而去任不论公罪私罪一切准敕律科刑不在勿论之限其去任事发者公罪流已下即望许引勿论之科其有事涉欺诈情理难恕者请法司详断之时审详事状如涉此色准会昌元年正月三日敕文并不在勿论之限从之。

後唐李愚仕梁为崇政院学士贞明中通事舍人李霄佣夫殴僦舍人致死法司按律罪在李霄愚曰:李霄手不斗殴佣夫殴之致死安得坐其主耶以是忤旨。

李殷梦为刑部员外郎天成二年七月州平恩县百姓高弘超其父晖为乡人王感所杀後挟刃以报之遂携其首自陈大理寺以故杀论殷梦覆曰:伏以挟刃杀人按律处死投狱自首降罪垂文高弘超既遂复雠固不逃法戴天处愧视死如归历代已来事多贷命长庆二年有康买德父宪为力人张莅乘醉拉宪气息将绝买德年十四以木铮击莅後三日致死敕旨康买德尚在童年能知子道虽杀人当死而为父可哀。若从沉命之科恐失度情之义宜减死处分。又元和六年富平人梁悦杀父之雠投县请罪敕旨复雠杀人固有彝典以其申冤请罪自诣公门发於天性本无求生宁失不经特从减死方今明时有此孝子其高弘超。若使须归极法实虑未契鸿慈奉敕忠孝之道乃治国之大柄典刑之要在诛意之深文差。若毫系之理道昔纪信替主赴难何青史之永刊今高弘超为报父冤即丹书之不尚人伦至孝法网宜矜减死一等。

晋天福三年七月晋州民曹继勋诉男满籍与王兴哥因里俗戏掷专子误触破头上辜限内因风致卒准律合决重杖处死者刑部详奏云:王兴哥情非巨蠹年乃童蒙满籍死既因风本州勘须有扌处虽执殴伤之律自有常刑当逢钦恤之朝宁无宥过寻有敕减死一等徵铜一百斤。

汉张仁彖为左庶子乾二年十二月邓州节度判官史在德弃市以其误断民崔彦等八人犯牛皮禁罪皆至死刑故也。时朝廷方务积甲故牛革之禁甚峻先是潞州长子县民犯鞋底二杀数人在德援例以断之节度使刘重进以崔彦将牛皮汉高庙冒鼓曾於本镇申明其与故犯不同改杖放之在德固争因而上言朝廷命使案覆在德以失入伏辜时枢密使杨以法寺觉纵乃召仁彖谳之仁彖谳上以大理寺所断即依律文凡断罪合取最後敕为定详编敕云:宫典鞫狱枉滥或经台授轨勘问不虚元推官典并当诛罚。又常有忻州法椽郭业故入张仁安一人死罪合当诛罚处分今在德故入八人罪法寺不援後敕准扌处律文今以郭业比附在德合处极典大理闻是谳。又引晋朝後敕云:今後不得以断郭业敕内诛罚二字为用并须依格律断狱时宰臣苏逢吉见之言於杨颁不能正竟决杖死之。

●卷六百十七

○刑法部 守法正直守法

刑不可变天下之平也。守之勿失有司之职也。自非探情而阅举要以蔽罪。又何以致刑无颇类而人皆厌伏哉!若乃时主之意有所轻重不循三尺之制将紊一代之训而能辩析是非究论曲直确然固守毅然无挠南面之贵为霁於严威金科之文克遵於中典法当其罪下以不冤兹所谓能守其官不解於位者矣。至有知过而引咎纵父以受刑斯。又积忠恕於心术著明慎於官次舍生取义守死无苟者焉。

李离晋人文公时为理过听杀人自拘当死文公曰:官有贵贱罚有轻重下吏有过非子之罪也。李离曰:臣居官为长不与吏让位受禄为多不与下分利今过听杀人传其罪下吏非所闻也。辞不受令文公曰:子则自以为有罪寡人亦有罪耶李离曰:理有法失刑则刑失死则死公以臣能听微决疑故使为理今过听杀人罪当死遂不受令伏剑而死。

石奢楚人为人公正好直昭王使为理,於是廷有杀人者石奢追之则其父也。还反於廷曰:杀人者臣之父也。以父成政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施罪废法而伏其辜臣之所守也。遂伏曰:命在君君曰:追而不及庸有罪乎!子其治事矣。石奢曰:不然不私其父非孝也。不行君法不忠也。以死罪生不廉也。君赦之上之惠也。臣不敢失法下之义也。遂不去刎颈而死於廷中。

汉张释之文帝时为廷尉帝行出中渭桥(在渭桥中路)有一人从桥下走乘舆马惊,於是使骑捕之属廷尉(属委也。)释之治问曰:县人来(长安县人也。)闻跸匿桥下久以为行过(言天子过)既出见车骑即走耳释之奏当此人犯跸(凡令跸先至而犯者罚金四两当谓处其罪也。)当罚金帝怒曰:此人亲惊吾马马赖和柔令佗马固不败伤我乎!而廷尉乃当之罚金释之曰: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共公也。(公谓不私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於民也。且方其时上使使诛之则已(言初执获此人天子即令诛之其事即毕)今已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所错其手足(安焉也。错置也。)惟陛下察之帝良久曰:廷尉当是也。其後人有盗高庙座前玉环得(得者盗环之人为吏所捕得也。)帝怒下廷尉治案盗宗庙服御物者为奏当弃市帝大怒曰:人亡道乃盗先帝器吾属廷尉者欲致之族而君以法奏之非吾所以共承宗庙意也。释之免冠顿首谢曰:法如是足也。且罪等(俱死罪也。盗玉环不。若盗长陵土之逆)然以逆顺为基今盗宗庙器而族之有如万分一假令愚民取长陵一А土(不欲指言故以取土喻也。А谓手掬之也。不忍言毁彻故止云:取土耳)陛下其何以加其法乎!文帝与太后言之乃许廷尉。

张汤武帝时为廷尉伍被与淮南王谋反後诣吏自告踪迹如此天子以伍被雅辞多引汉美欲勿诛(以其过为轻小)汤进曰:被首为王画反计罪无赦遂诛被。又严助与淮南王相结後淮南王来朝厚赂遗助交私论议及淮南王反事与助相连帝薄其罪欲勿诛汤争以为助出入禁闼腹心之臣而外与诸侯交私如此不诛後不可治助因弃市。

後汉郭躬明帝时辟公府以明法律召入议法有兄弟共杀人者而罪未有所归帝以兄不训弟故报兄重而减弟死中常侍孙章宣诏误言两报重尚书奏章矫制罪当腰斩帝复召躬问之躬对章应罚金帝曰:章矫诏杀人何谓罚金躬曰:法令有故误章传命之谬於事为误误者其文则轻帝曰:章与囚同县疑其故也。躬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不逆诈君王法天刑不可以委曲生意帝曰:善迁躬廷尉正。

魏高柔文帝时为廷尉时帝以宿嫌欲枉法诛治书执法鲍勋而柔固执不从诏命帝怒甚遂召柔诣台遣使者承指至廷尉考掠勋勋死乃遣柔还寺。又时猎法甚峻宜阳典农刘龟窃於禁内射兔其功曹张京诣校事言之帝匿京名收龟付狱柔上请告者名帝大怒曰:刘龟当死乃敢猎吾禁地送龟廷尉便当考掠何复请告者主名吾岂妄收龟耶柔曰:廷尉天下之平也。安得以至尊喜怒毁法乎!重复为奏辞指深切帝意寤乃下京名即还讯各当其罪。又公孙渊兄晃为叔父恭任内侍先渊未反数陈其变及渊谋逆帝不忍市斩欲就狱杀之柔上疏曰:书称用罪伐厥死用德彰厥善此王制之明典也。晃及妻子叛逆之类诚应枭县勿使遗育而臣窃闻晃先数自归陈渊祸萌虽为凶族原心可恕夫仲尼宽司马牛之忧祁奚明叔向之过在昔之美义也。臣以为晃信有言宜贷其死苟自无言便当市斩今进不赦其命退不彰其罪闭著囹圄使自引分四方观国或疑此举也。帝不听因遣使赍金屑饮晃及其妻不坐赐以棺衣殡殓於宅。

王观明帝时为治书侍御史帝幸许昌观典行台狱时多有仓卒喜怒而观不阿意顺旨。

晋杜友为廷尉时赵王伦坐使散骑将刘缉买工所将盗御裘友正缉弃市伦当与缉同罪有司奏伦爵重属亲不可坐谏议大夫刘毅驳曰:王法赏罚不阿贵贱然後可以齐礼制而明典刑也。伦知裘非常蔽不语吏与缉同罪当以亲贵议减不得阙而不论宜自於一时法中如友所正帝是毅驳然以论亲故下诏赦之。

王彪之为廷尉时永嘉太守谢毅赦後杀郡人周矫矫从兄球诣州冤扬州刺史殷浩遣从事收毅付廷尉彪之以球为狱主身无王爵非廷尉所科不肯受与州相反覆穆帝发诏令受之彪之。又上疏执据时人比之张释之。

後魏游肇为廷尉宣武尝私敕肇有所降恕肇执而不从曰:陛下自能恕之岂足令臣曲笔也。执其意如此。

袁翻为廷尉少卿时侯刚为左卫将军尚衣典御坐掠杀试射羽林为御史中尉元正所弹廷尉处刚大辟尚书令任城王澄为之言於灵太后侯刚历仕前朝事有可取纤芥之疵未宜便致於法灵太后乃引见廷尉卿裴延隽及翻於宣光殿问曰:刚因公事掠人邂逅致死律文不坐卿处其大辟竟何所依翻对曰:按律邂逅不坐者谓情理已露而隐避不引必须挞取其款言谓挝挞以理之类至於此人问则具首正宜依犯结案不应横加扑兼刚口唱打杀挝筑非理本有杀心事非邂逅处之大辟未乖宪典太后曰:卿等。且还当别有判,於是令曰:廷尉执处侯刚於法加猛刚既意在为公未宜便依所执但轻剿人命无理全舍可削封三百户解尚衣典御。

隋刘行本开皇中为黄门侍郎领治书侍御史雍州别驾元肇言於高祖曰:有一州吏受人馈钱二百文依律合杖一百然臣下车之始与为约此吏故违请加徒一年行本驳之曰:律令之行并发明诏与民约束今肇乃敢重其教命轻忽宪章欲申巳言之必行忘朝廷之大信亏法取信非人臣之礼帝嘉之赐绢百疋。

赵绰为大理少卿故陈将萧摩诃其子世略在江南作乱摩诃当从坐帝曰:世略年未二十亦何能为以其名将之子为人所逼耳因赦摩诃绰固谏不可帝不能夺欲绰去而赦因命绰退食绰曰:臣奏狱未决不敢退朝帝曰:大理其为朕特放摩诃也。因命左右释之刑部侍郎辛尝衣绯俗云:利於官帝以为厌蛊将斩之绰曰:据法不当死臣不敢奉诏帝怒甚谓绰曰:卿惜辛而不自惜也。命左仆射高颍将绰斩之绰曰:陛下宁可杀臣不得杀辛至朝堂解衣当斩帝使人谓绰曰:竟何如对曰:执法一心不敢惜死帝拂衣而入良久乃释之明日绰谢劳勉之赐物三百时帝禁行恶钱有二人在市以恶钱易好者武侯执以闻帝令悉斩之绰进谏曰:此人坐当杖杀之非法帝曰:不关卿事绰曰:陛下不以臣愚暗置在法司欲妄杀人岂得不关臣事帝曰:撼大木不动者当退对曰:臣望感天心何论动木帝复曰:啜羹者热则置之天子之威欲相挫耶绰拜而益前诃之不肯退帝遂入治书侍御史柳复上奏切谏帝乃止。

陈孝意易帝大业初为鲁郡司法书佐郡内号为廉平太守苏威尝欲杀一囚孝意固谏至於再三威不许孝意因解衣请先受死良久威意乃解谢而遣之源师为大理少卿易帝在显仁宫敕宫外卫士不得取离所守有一主帅私令卫士出外帝付大理绳之师据律奏徒帝令斩之师奏曰:此人罪诚难恕。若陛下初便杀之自可不关文墨既付有司义归常典脱宿卫近侍者更有此犯将何以加之帝乃止。

唐李素立武德初为监察御史时有犯法不至死高祖特令杀之素立谏曰:三尺之法与天下共之一法动摇则人无所措手足陛下甫创洪业遐荒尚阻奈何辇毂之下便弃刑书臣忝法司不敢奉旨高帝从之。

萧钧为谏议大夫时太常乐工宋四通等为宫人通传信物高祖特令处尽仍遣附律钧上疏言四通等犯在未附律前不合至死手诏曰:朕闻防祸未萌先贤所重宫闱之禁,岂可渐欤昔如姬窃符朕用为永鉴不欲今兹自彰其过所搦宪章想非滥也。但朕翘心紫禁思觌引裾侧席朱楹冀旌折槛今乃喜得其言特免四通等死远处配流。

戴胄太宗贞观初为大理少卿时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不解佩刀入於东上阁尚书左仆射封德彝议以监门校尉不觉罪当死无忌为误罚铜二十斤胄驳之曰:扌交尉不觉与无忌带入同为误耳准律云:供御汤药饮食舟公误不如法者皆死良以尊极之所不容有误陛下。若录其功非宪司所决。若当据法罚铜未为得中帝曰:法者非朕一人之法乃天下之法也。何得以无忌国之亲戚便欲阿之更令定议德彝执议如初帝初从德彝之议胄。又曰:校尉缘无忌以致罪於法当轻。若论其过误则为情一也。而生死顿悬敢以固请帝嘉之因免校尉之罪时朝廷盛开选举或有诈伪者事泄胄据法断流以奏之帝曰:朕下敕不首者死今从流是示天下以不信矣。胄曰:陛下当即杀之非臣所及也。既付所司臣不敢亏法帝曰:卿欲守法而令朕失信胄固争曰:法者国家所以布大信於天下也。言者当喜怒之所发陛下发一朝之忿而许杀之既知不可而之於法此乃忍小忿而存大信也。帝悦而言曰:法有不可公能正之朕何忧也。李乾为殿中侍御史时有俞阝令裴仁轨私役门夫太宗欲斩之乾奏曰:法令者陛下判之於上率土遵之於下与天下共之仁轨犯轻罪而致极刑便乖画一之理刑罚不中则人无所措手足臣忝宪司不敢奉制帝意解仁轨竟免罪。

韦挺为太常卿摄刑部尚书时茂州童子张仲文忽自称天子口署其流辈数人为官司大理以为指斥乘舆虽会赦犹斩挺奏称仲文所犯正当妖言今既会赦准法免死大宗怒挺曰:去十五年怀州吴法良亦浪入先置钩陈口称天子大理刑部皆言指斥乘舆咸断处斩今仲文称妖乃同罪异罚卿作福於下归虐於上邪挺拜谢趋退自是宪司不敢以闻数日刑部尚书张亮复奏仲文请依前以妖言论太宗谓亮曰:日者韦挺不识刑典以重为轻朕时怪其所执不为处断卿今日复为执奏不过欲自取刚正之名耳曲法要名朕所不尚亮默然再拜就列太宗目之曰:尔无恨色我无猜心夫人君含容屈在於我可申君所请屈我所见其仲文宜处以妖言。

崔敦礼为兵部侍郎高宗永徽四年二月司徒荆王元景司徒吴王恪房州刺史驸马都尉房遗爱宁州刺史驸马都尉柴令武等坐谋反遗爱万彻令武并斩元景及恪遗爱妻高阳公主令武妻巴陵公主并赐死上引遗爱谓曰:与卿亲故何恨遂欲谋反遗爱奏曰:臣包藏奸匿诚合诛夷但臣告吴王恪冀以赎罪窃见贞观中纥干承基游文芝并与侯君集刘兰同谋不轨於後承基告君集文芝告刘兰并全首领更加官爵帝曰:卿承藉绪馀身尚公主岂比承基等。且告吴王反事无乃晚乎!遗爱遂伏罪帝因泣谓侍臣曰:朕兄弟不多荆王是朕长叔吴王是朕兄虽犯国经欲就公等乞叔及兄姊等命敦礼进曰:昔周公诛管蔡汉景夷七国至於孝昭之时燕王盖主谋逆皆正刑典此乃前事不远陛下,岂可屈法申恩乃从之。

宝元为大理卿永徽四年十二月代州都督刘文器坐妄说图谶情有窥窬特免死流配峰州高宗手诏示百僚曰:窥窬图谶必以凶身灭族斯皆先贤设教历代旧章今文器乃与妖人往还虚占祸福矫天命包藏逆心非意自彰以归严宪今屈法免死者由朕寡德所致故也。去春遗爱等逆起於前今冬文器祸彰於後一岁之内再有此[C260]朕宵兴自思非无深愧御史大夫长孙祥与宝元奏言刘文器包藏祸心罪合极法天恩宽贷特免其罪臣闻君亲无将将而必诛此法历代常行文器不可纵舍臣等忝是法司敢以死请帝曰:卿等执奏诚知守法朕恕其性命不敢二三竟赦之。

狄仁杰为大理丞上元二年九月左威卫大将军权善才右监门中郎将范怀义并为斫昭陵柏木大理奏官减死外并除名帝特令杀之仁杰执奏称罪不当死帝引入谓曰:善才斫陵上柏是我不孝必须杀之仁杰。又执奏帝作色令出仁杰进曰:臣闻逆龙鳞忤人主自古以为难臣愚以为不然居桀纣之时则难尧舜之时则易臣今幸逄尧舜不惧比干之诛昔汉文时有盗高庙玉环张释之廷诤罪止弃市魏文将徙其人辛毗引裾而谏亦见纳用。且明主可以理夺忠臣不可以威惧今陛下不纳臣言臣恐瞑目之後羞见释之辛毗於地下陛下作法悬之象魏徒流死罪。且有等差,岂有犯非极刑即令赐死法既无常则万姓何所措其手足陛下必欲变法请从今日为始古人云:假使盗长陵一А土陛下何以加之今陛下以昭陵一株柏杀二将军千载之後谓陛下为何主此臣所以不敢奉诏杀善才恐舀陛下於不道帝意稍解皇太子。又抗疏善才等尝预藩僚先经驱策期於矜贷帝从之善才竟免死除名怀义配流桂州昭陵令孔祯以不能检察免官经数日擢仁杰为侍御史。

徐宏敏字有功延载初为司刑寺丞时魏州人冯敬同告贵乡县尉徐馀庆与忄专州刺史虺冲同反馀庆博州人冲先放粟债於贵乡百姓遣乡人敛索讫馀庆为徵所徵得钱冲家人自买弓箭馀庆兼修启疏於冲直叙寒温并言债负不可徵得敬同遂以此状论告武太后令殿中侍御史来俊臣就推俊臣所推徵债是其弓箭非馀庆为市遂奏庆共冲同谋反曹断缘会永昌赦称其与虺贞同恶魁首并以伏诛其支党未发者特从原放遂准律改断流三千里侍御史魏文忠奏徐馀庆为冲徵债叶契凶谋。又通书启即非支党请处斩家口籍没奉敕依有功执奏曰:谋反大逆罪极诛夷殄其族未足以谢愆污其宫宁可以塞责今据馀庆罪状颇共虺冲交涉为冲理债违敕是情於冲致书在反为验既属永昌恩赦在庆罪即合原状据永昌元年赦曰:其与虺贞等同恶徒党魁首既并伏诛其支党事未发者特从赦原谨详魁首两文在制非无所属尚。《书》曰:歼厥渠魁名例律曰:造意为魁首即其帅首乃元谋魁帅首谋己露者既并伏法支氵瓜党与未发者特从原宥伏诛既标并字足明魁首无遗馀庆赦後被言发觉即为支党必其庆是魁首当时寻已伏诛。若从魁首逃亡亦应登时追捕进则不入伏诛之例退则。又异追捕之流将同魁首结刑何人更为支党况非常之恩千载罕遇莫大之罪万死蒙生岂令支党之人翻同魁首应坐之伍更入死条嫉恶虽臣子之心好生乃圣人之德今赦而复罪即不如无赦生而。又杀则不如无生窃惟圣朝伏当不尔馀庆请依後断为支党处流有功具奏太后大怒按声谓有功曰:若为与作魁首有功对曰:魁是大帅首是元谋太后。又曰:馀庆可不是魁首有功。又对曰:若是魁首虺冲败日并合伏诛今赦後事彰只是支党太后。又谓曰:违敕徵债与虺冲买弓买箭何为不是魁首有功。又对曰:违敕徵债诚如圣旨所买弓箭庆不相关太后。又谓曰:二月内与徵债八月。又通书此,岂不是同谋有功。又对曰:所通之书据状是寒温其书搜简不获馀庆先经奏讫通书徵债只是支党太后怒少解乃谓曰:卿更子细勘问是支党不是支党奏来当时百寮供奉及仗卫有二三百人莫不股忄栗而有功神色不动奏对无差人皆伏其胆力之不挠时酷吏周兴来俊臣邱神王宏等构舀无辜皆抵极法公卿震恐莫敢正言有功独存平恕诏下大理者有功皆议出之前後济活数十百家尝於殿庭论奏曲直武后厉色诘之左右莫不悚忄栗有功神色不挠争之弥切後为侍御史润州刺史窦孝谌妻庞氏为奴诬告云:夜解祈福武后令给事中薛季昶鞫之断成其罪庞氏坐斩有功执论庞氏坐不至死季昶。又劾有功党恶逆法同结刑有功当弃市方视事令史垂泣以告有功曰:岂吾独死诸人长不死耶乃徐起而归。

李朝隐元宗开元中为大理卿冀州武强县令裴景仙犯乞取赃积五千疋事发帝大怒令集众杀之朝隐奏曰:景仙缘是乞赃罪不至死。又景仙曾祖故司空寂往属缔构首参元勋载初中家舀非罪凡其兄弟皆被诛夷惟景仙独存今见承嫡据赃未当死坐准犯犹入请条十代宥贤功实宜录一门绝祀情或可哀愿宽暴市之刑俾就投荒之役则旧勋不弃平典斯允手诏不许朝隐。又奏曰:轻重有条臣下当守枉法者枉理而取十五疋便抵死刑乞取者因乞为赃数千疋止当流坐今。若乞取得罪便处斩刑後有枉法当科欲加何辟所以为国惜法期守律文非敢以法随人曲矜仙命射兔魏苑惊马汉桥初震皇赫竟从廷议岂威不能制而法贵有常。又景仙曾祖寂为元勋恩倍常数。若寂勋都弃仙罪特加则叔向之贤何足称者。若敖之鬼不其馁而舍罪念功乞垂天听遂决一百配流。

窦参代宗时为大理司直时州刺史邓亻廷坐赃八十贯亻廷与执政有旧以会赦欲免徵赃诏百寮於尚书省杂议议者多希执政意参独坚执正之於法竟徵赃。

牛僧孺为御史中丞穆宗长庆中宿州刺史李直臣坐赃当死直臣赂中贵人为之申理僧孺坚执不回帝面喻之曰:直臣事虽失然此人有经度才可委之边任朕欲贷其法僧孺对曰:凡人不才止於持禄取容耳帝王立法束缚奸雄正为才多者禄山朱Г以才过人浊乱天下况直臣小才。又何屈法哉!上嘉其守法面赐金章紫绶。

晋张仁愿开运初再为大理卿尝以开州刺史王澈犯赃朝廷以澈功臣之子欲宥之仁愿累执奏不移竟遣伏法议者赏之。

○刑法部 正直

《诗》曰:靖恭尔位好是正直况夫简孚庶狱审克九刑成震曜之威当明慎之职固宜谨奉彝宪举正爰书绝去两端循用三尺靡放於宠罔私於亲犯逆鳞而不回蹈危机而弗顾使丹笔绝误书之罪棘木无夜哭之冤。《传》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其是之谓乎!晋叔向邢侯与雍子争畜阝田(邢侯楚申公巫臣之子也。雍子亦故楚人)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士景伯晋理官)叔鱼摄理(摄代景伯)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於叔鱼叔鱼蔽罪邢侯(蔽断也。)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於朝宣子问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施行罪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已恶而掠美为昏(掠取也。昏乱也。)贪以败官为墨(墨不洁之称也。)杀人不忌为贼(忌畏也。)夏。《书》曰:昏墨贼杀(逸书三者皆死刑)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於市後汉傅贤为廷尉素廉正自掌法官门无宾客公卿宴会要请不往。

魏满宠山阳人太祖辟署西曹属为许令故太尉杨彪收赴县狱尚书令荀少府孔融等并属宠但当受辞勿加考掠宠一无所报。

司马岐为廷尉时大将军曹爽专权尚书何晏邓等为之辅翼南阳圭泰尝以言迕指考系廷尉讯狱将致泰重刑岐数曰:夫枢机大臣王室之佐既不能辅化成德齐美古人而乃肆其私忿枉论无辜使百姓危心非此焉在,於是惭怒而退岐终恐久获罪以疾去官居家未期而卒。

晋顾荣字彦先迁廷尉平时赵王伦诛淮南王允允官属下廷尉议罪荣具明刑理不宜广滥伦意解赖荣济者甚众。

後魏崔振为廷尉少卿河内太守陆与咸阳王禧同谋为逆禧败事发振穷治之时内外亲党及当朝贵要咸为之言振研覆切至终无纵缓遂毙之於狱其奉法如此。

崔光韶为廷尉卿时秘书监祖莹以赃罪被劾光韶必欲致之重法太尉城阳王徽尚书令临濮王吏部尚书李神携侍中李并势望当时为莹求宽光韶正色曰:朝贤执事於舜之功未闻有一如何反为罪人言乎!其执意不回如此。

张蒲为内都大官参决庶狱私谒不行号为公正。

隋薛胄为刑部尚书时左仆射高[A13C]稍被疏忌及王世之诛也。颖事与相连文帝因此欲成[A13C]罪胄明雪之正议其狱由是忤旨械系之久而得免。

唐戴胄为大理少卿前後犯颜执法者数矣。刘德威授大理卿太宗尝问之曰:近来刑网稍密其故安在德威奏言诚在主上不由臣下人主好宽则宽好急则急律文失入减三等失出减五等今则反是失入则无辜失出获大罪所以吏各自爱竞执深文非有教使之然畏罪之所致耳陛下但舍所急则宁失不经复行於今日矣。太宗深然之。

桓彦范为司刑少卿凡所奏议。若逄人主诘责则辞色无渝争之逾厉。又尝谓所亲曰:今既躬为大理人命所悬必不能顺旨诡辞以求苟免。

崔日元之弟元为鸾台侍郎平章事日为司刑少卿则天季年宋景劾奏张昌宗谋为不轨元亦屡有谠言则天乃令法司正断其罪日元请以大辟其兄弟守正如此。

李日知天授中为司刑丞时用法严急日知独宽平无冤滥尝免一死囚少卿胡元礼断请杀之与日知往复至於数四元礼怒曰:元礼不离刑曹此囚终无生路日知答曰:日知不离刑曹此囚终无死法竟以两状列上日知果直。

徐有功为司刑丞尝於殿庭论奏曲直则天厉色诘之左右莫不悚忄栗有功神色不挠争之弥切後为司刑少卿尝谓所亲曰:今既躬为大理人命所悬必不能顺旨诡辞以求苟免故前後为狱官以谏奏枉诛者三经断死而坚志不渝以杀身成仁不以夷险易操故天下闻之者欣欣然谈之不容於口,或曰:若狱官皆然刑措何远。

王正雅文宗时为大理卿会宋申赐事起狱自内出无支证可验当是时王守澄之威权郑注之势在庭虽宰相已下无能以显言辨其事者惟正雅与京兆尹崔上疏言宜得告事者考验其辞状以闻由是狱稍辩以与正雅挺然申理也。中外翕然推重及卒时论惜之。

後唐李愚仕梁为左拾遗晋州节度使华温琪在任违法籍民家财入已其家讼於朝制使劾之伏罪梁主以先朝草昧之臣不忍加法愚按其罪。

晋吕琦为驾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会河阳帑吏窃财事发诏军巡院鞫之时军巡使尹训怙势纳赂枉直相反俄有诉冤於阙下者诏琦按之既验其奸乃上言请送尹训之台时权臣庇训阻而不行琦连奏不已训知其不免自杀於家其狱遂明蒙活者甚众自是朝廷多琦之公直。

李象迁文昌外郎详刑定罪每不畏豪强人甚重之周李涛初仕晋为刑部郎中少帝开运中抗表请理泾师张彦泽杀掌书记张式事忤旨左迁雒阳令。

刘延为刑部郎中广顺三年九月同州节度使薛怀让并子有光受夏阳县民张廷徽献送迫促判官刘震断杀里人康重等其亲属诉冤台司奏薛怀让并子有光及随幕判官军将等并合追摄勘问太祖以怀让武臣位兼使相不欲责辱只令台司据见勘到款占结案狱成上付大理寺详断刘震王廷诲并处死延祥覆称节度使薛怀让已下未曾勘对刘震等各是偏词伏候敕裁太祖览之谓侍臣曰:刘延所奏甚是公正怀让既然不问刘震等宜与减等故刘震王廷诲得以不死但决配焉。

●卷六百十八

○刑法部 平允平反平允

《易》曰: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传》曰:刑者亻刑也。亻刑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是故惟明克允虞帝之申戒简孚审克吕刑之有云:三代而下治狱之吏乃其达钦恤之旨稽伏念之训深怀仁恕务遵宽大原人心以定法传经义而立论悉其聪明致其忠爱情得而勿喜罪疑而从轻无有莫归乎!至当故能使群议厌服刑章式叙上无枉挠之失民知耻格之渐其於守官宿业不亦多乎!故皋陶之淑问流於雅颂张释之为名臣称於史氏何莫由斯也。已公甫为鲁大夫如卫卫人请曰:公甫不能听狱乎!子曰:不知公甫之不能听狱也。公甫之听狱也。有罪者惧无罪者耻民近礼矣。

汉赵禹为廷尉始条侯以禹贼深及禹为少府九卿酷急至晚节事益多吏务为严峻而禹治加缓名为平。

杜延年为大将军霍光军司马光持刑罚严延年辅之以宽治燕王狱时御史大夫桑弘羊子迁亡过父故吏侯史吴後迁捕得伏法会赦侯史吴(姓侯名史吴)自出系狱廷尉王平与少府徐仁杂治反事(交杂同共治之也。)皆以为桑迁坐父谋反而侯史吴藏之非匿反者乃匿为随者也。(言桑迁但随坐耳非自反也。)即以赦令除吴罪後侍御史治实(重其事也。)以桑迁通经术知父谋反而不谏诤与反者身无殊侯史吴故三百石吏首匿迁(首匿者言身为谋首而藏匿人也。他皆类此)不与庶人匿随从者等吴不得赦奏请覆治劾廷尉少府纵反者少府徐仁即丞相车千秋女胥也。故千秋数为侯史吴言恐光不听千秋即召中二千石博士会公车门议问吴法(於法律之中吴当得何罪)议者知大将军指皆执吴为不道明日千秋封上众议光,於是以千秋擅召中二千石以下外内异言(外内谓外朝及内朝也。)遂下廷尉平少府仁狱朝廷皆恐丞相坐之延年乃奏记光争以为吏纵罪人有常法今更诋吴为不道恐於法深(诋诬也。)。又丞相素无所守持而为好言於下尽其素行也。(非故有所执持但其素行好与在下人言议耳)至擅召中二千石甚无状(无善状也。)延年愚以为丞相久故及先帝用事(言在位已久是为故旧。又常及仕先帝而任事也。)非有大故不可弃也。间者民颇言狱深吏为峻诋(峻谓峭刻也。)今丞相所议。又狱事也。如是以及丞相恐不合众心群下ん讠华庶人私议流言四布延年切重将军失此名於天下也。(重犹难也。以此为重事也。)光以廷尉少府{王大}法轻重皆论弃市而不以及丞相终与相竟(谓终丞相之身无贬黜也。)延年论议持平合和朝廷皆此类也。

黄霸为河南丞为人明察内敏(内敏言心思捷疾也。)。又习文法然温良有让足知善御众为丞处议当於法合人心太守甚重之吏民爱敬焉自武帝末用法深切昭帝立大将军霍光秉政大臣争权上官桀等与燕王谋作乱既诛之遂遵武帝法度以刑罚痛绳群下由是俗吏尚严酷以为能而霸独用宽和为名会宣帝即位在民间时知百姓苦吏急也。闻霸持法平召以为廷尉正数决疑狱廷中称平。

于公为县狱史郡决曹决狱平罗文法者于公所决皆不恨。

于定国为廷尉其决疑平法务在哀鳏寡罪疑从轻加审慎之心朝廷称之曰:张释之为廷尉天下无冤民(言决罪皆当)于定国为廷尉民自以不冤。

孔光为廷尉光久典尚书练法令号称详平。

後汉何敞六世祖比干武帝时为廷尉正与张汤同时汤持法深而比干务仁恕数与汤争虽不能尽得然所济活者以千数。

郭躬父弘习小杜律(杜周武帝时为廷尉御史大夫断狱深刻少子亦明法律宣帝时。又为御史大夫对父故言延年小)太守冠恂以弘为决曹掾断狱至三十年用法平诸为弘所决者退无怨情郡内比之东海于公及躬为廷尉务在宽平及典理官决狱断刑多依矜罗罹也。恕。又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事皆施行著于令。

寒良永平中以谒者守侍御史与三府掾属六考案禁狱颜忠王平等辞连及遂乡侯耿建朗陵侯臧信获泽侯邓鲤曲成侯刘建建等辞未尝与忠平相见是时明帝怒甚吏皆惶恐诸所连及率一切陷入无敢以情恕者朗心伤其冤试以建等物色独问忠平而二人错愕不能对朗知其诈及上言建等无奸专为忠平所诬疑天下无辜类多如此帝乃召朗入问曰:建等即如是忠平何故引之朗对曰:忠平自知所犯不道故多有虚引冀以自明帝曰:即如是四侯无事何不早奏狱竟而久系至今耶朗对曰:臣虽考之无事然恐海内别有发其奸者故未敢时上帝怒骂曰:吏持两端促提下左右方引去朗曰:愿一言而死小臣不敢欺欲助国耳帝问曰:谁与共为章对曰:臣自知当必族灭不敢多污染人诚冀陛下一觉悟而已臣见考囚在事者咸共言妖恶大故臣子所宜同疾今出之不如入之可无後责是以考一连十考十连百。又公卿朝会陛下问以得失皆长跪言旧制大罪祸及九族陛下大恩裁止於身天下幸甚及其归舍口虽不言而仰屋窃叹莫不知其多冤无敢牾陛下者臣今所陈诚死无悔帝意解诏遣朗出後二日车驾自幸雒阳狱录囚徒理出千馀人後平忠死狱中朗乃自系会赦免官举孝廉建中初章帝大会群臣朗前谢恩诏以朗纳忠先帝拜为易长。

黄香和帝时为尚书令东平清河奏妖言卿仲辽等所连及。且千人香科别据奏全活甚众每郡国疑罪取务求轻科爱惜人命每存忧济。

陈宠为司徒辞曹掌天下狱讼其所平决无不厌服众心及代郭躬为廷尉性仁矜及为理官数议疑狱尝亲自为奏每附经典务从宽恕帝取从之济活者甚众其深文刻敝於此少衰。

陈忠者宠之子也。安帝时为尚书居三公曹(三公曹尚书主知断)自以世典刑法用心务在宽详初父宠在廷尉上除汉法溢於甫刑者未施行及宠免後遂寝而苛法稍繁人不堪之忠略依宠意奏上二十三条为决事比以省请谳之弊。又上除蚕室刑解赃吏三世禁锢狂易杀人得减重论母子弟兄相代死听赦所代者事皆施行。

虞轻为郡县狱吏案法平允务在宽恕每冬月上其状尝流涕随之。

盛告字君达为廷尉性多哀怜视事十二年天下称有恩。

张皓为廷尉虽非法家而留心刑断数与尚书辨正疑狱多以详当见从(详审而平当也。)傅贤为廷尉尝垂念刑法务从轻比至断狱迟回流泣在位四年治狱称平。

是雄字季高顺帝时以明法律为廷尉断狱平允。

魏高柔为刺奸令史处法允当狱无留滞辟为丞相仓曹属。

司马芝为大理正有盗官练置都厕上者吏疑女工收以付狱芝曰:夫刑罪之失失在苛暴令赃物先得而後讯其辞。若不胜掠或至诬服诬服之情不可以折狱。且简而易从大人之化也。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从之义不亦可乎!太祖从其议王朗为大理务在宽恕罪疑从轻锺繇明察当法俱以治狱见称。

蜀杨戏年二十馀从州书佐为督军从事职典刑狱论法决疑号为平当。

晋杜友初仕魏为侍御史丘俭之诛党与七百馀人友治狱惟举首事十人馀皆奏散。

何曾魏末为司隶校尉时丘俭诛子甸妻荀应坐死其族兄ダ族父虞并景帝姻通共表魏帝以モ其命诏听离婚荀所生女芝为颍川太守刘子元妻亦坐死以怀妊系狱荀辞诣曾乞恩曰:芝系在廷尉顾影知命计日被法乞没为官婢以赎芝命曾哀之腾辞上议朝廷佥以为当遂改法。

卫转廷尉卿明法理每至听讼小大以情。

赵至幽州三辟部从事断久狱见称精审。

顾荣为廷尉正会赵王伦诛淮南王允收允寮属付廷尉皆欲诛之荣平心处当多所全宥。

✎ 编辑模式  —  册府元龟卷一百零九 [[ editSaving ? '保存中…' : '✓ 保存' ]] ✕ 取消
✂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