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二十五
○牧守部 修武备
夫备豫不虞古之善教思艰图易政之善经乃有居牧伯之重总连城之寄属寇攘之连结或羌戎之密迩以至俯逼强敌旁接叛垒而能发先见之虑设未然之防厚仓之蓄增池隍之固简稽军实申明师律训练讲阅之必至斥堠烽燧之必严峻诛赏之令治战守之具触类而长大为之防用能应变无穷遇战必克叶干城之咏得庇民之术者焉古所谓物不素具则不可以应卒诚哉!是言矣。
後汉第五种为高密侯相时徐兖二州盗贼群起高密在二州之郊伦乃大储粮畜勤厉吏士贼闻皆惮之桴<壹皮>不鸣流民归者岁至数千家。
郭为渔阳太守时匈奴数抄郡界边境苦之整勒士马设攻守之略匈奴畏惮远迹不敢复入塞民得安业後为并州牧知卢芳夙贼卒难以力制常严烽堠明购赏以结寇心芳将随昱遂谋胁芳降芳乃亡入匈奴。
崔实为五原太守是时胡虏连入中朔方杀略吏民一岁至九奔命实整厉士马严烽堠虏不敢犯常为边最。
樊准为钜鹿太守而赵魏之郊数为羌所钞暴准外御寇虏内抚百姓郡境以安後转河内太守时羌复屡入郡界准取将兵讨逐修理坞壁威名大行。
任延为武威太守郡北当匈奴南接种羌民畏寇抄多废田业延到选武略之士千人明其赏罚令将杂种胡骑休屠黄石屯据要害其有警急逆击追讨虏常多残伤绝不敢出。
魏刘馥为扬州刺史高为城垒多积木石编作草苫数千万枚益贮鱼膏数千斛为战守备建安十三年孙权率十万众攻围合肥城百馀日时天连雨城欲摧,於是以苫蓑覆之夜燃脂城外视贼所作而为备贼以破走扬州士民益追思之以为虽董安于之守晋阳不能过也。
贾逵为豫州刺史州南与吴接逵明斥堠缮甲兵为守贼之备贼不敢犯。
张既为凉州刺史与夏侯儒击叛胡破之遂上疏请与儒治左城筑鄣塞置烽堠邸阁以备胡西羌恐率众二万馀落降。
魏范粲为武威太守时戎夷颇侵疆场粲明设防备敌不敢犯西城流通无烽燧之警。
吴吾彦为建平太守时王将伐吴造船於蜀彦觉之请增兵为备皓不从彦乃取为铁锁横断江路及师临境缘江诸城皆望风降附或见攻而拔唯彦坚守大众攻之不能克。
晋王为益州刺史武帝谋吴诏修舟舰乃作大船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馀人以木为城起楼橹开门四出其上皆得驰马来往。又画首怪兽於船首以惧江神舟楫之盛自古未有造船於蜀其木[A081]蔽江而下吴建平太守吴彦取流[A081]以呈孙皓曰:晋必有攻吴之计宜增建平兵建平不下终不敢渡皓不从寻以谣言拜为龙骧将军监梁益诸军事。
刘敬宣为江州刺史课集军粮搜召舟乘军戎要用常有储备故西征诸军虽失利退据因之每即振复虞潭为吴国内史修沪渎垒以防海抄百姓赖之。
梁庐陵王续为雍州刺史多聚马仗畜养骁雄金帛内盈仓廪外实。
郑绍叔为司州刺史创立城隍缮修兵器。
陈毛喜为永嘉内史喜至郡不受俸秩政尚清静民吏便之遇丰州刺史章大宝举兵反郡与丰州相接而素无备御喜乃修治城隍严饬器械。又遣所部松阳令周领千兵援建安贼平授南安内史。
後魏韦为豫州刺史於城北置崇武馆以习武焉境内清肃。
江文遥为汝州刺史善於绥纳甚得物情时雒州葛荣等相继叛逆自幽燕以南悉皆沦陷惟文遥介在群贼之外孤城独守鸠集荒馀。且耕。且战百姓皆乐为用。
北齐封子绘为合州刺史到州未几值萧轨裴英起等江东败没行台司马恭发历阳径还寿春疆场大骇兼在州器械随军略尽城隍楼雉亏坏者多子绘乃修造城楼缮治军器守御所须毕备人情渐安寻敕於舟营造船舰子绘为大使总监之陈武帝曾遣其护军将军徐度等率轻舟从栅口历东关入巢湖径袭合肥规烧船舰以夜一更潜寇城下子绘率将士格战陈人奔退。
後周王思政为荆州刺史州境卑湿城堑多坏思政乃命都督蔺小欢督工匠缮治之。
权景宣为南阳太守地邻敌境景宣修起城楼多备器械寇盗敛迹民得肄业。
宇文测行绥州事先每岁河冰合後突厥即来寇掠测乃於要路数百处并多积柴仍远斥堠知其动静唐颜真卿为平原太守时安禄山逆节颇著真卿以霖雨为修城浚池阴科丁壮储廪实乃阳会文士泛舟外池饮酒赋诗或谗於禄山密侦之以为书生不足虞无几禄山反河朔尽陷独平原城守具备。
张镒为濠州刺史属李灵曜反於汴州镒训练乡兵严守御之备诏书褒异加侍御史缘淮镇守。
李为陈州刺史时李灵曜反於汴州永平节度使李勉署兼亳州防御使练达军事兵备甚肃。
关播为淮南节度陈少游判官摄滁州刺史时李灵曜阻兵跋扈於汴州少游自领兵镇淮上所在盗贼蜂起播调阅州兵令具守备。
嗣曹王皋为洪州刺史时梁崇义反乃集州吏令军中曰:尝有功未伸者别为行有策谋及器能堪佐军者别为行有礻卑将伊慎李伯潜刘皆自占皋察其词气验其有功皆补大将擢王锷委之中军以马彝许孟容为宾介缮甲兵具战舰将军二万焉。
张建封为寿州刺史时李希烈陷汴州遣使赴扬州未至为建封所得斩之希烈闻之大怒即署其大将杜少诚为伪仆射淮南节度令先平寿州然後取广陵建封於霍丘坚栅严加守御少诚竟不能进後为濠寿庐三州观察使大修缉城池悉心绥抚远近悦附。
韩为润州刺史属舆驾巡幸河汴骚然训练士卒钅砺戈甲称为精劲。
王为东都留守凡开置二十馀屯复市劲筋长铁简练器械无何吴少诚反蔡州赋车籍甲仅得完缮而卒。
吕元膺为东都留守请募置山棚子弟以卫宫城山谷旷远多麋鹿猛兽人习射猎不务耕稼春夏以其族党迁徙无常俗呼为山棚前留守权德舆知其东畿西南联邓号山可縻而用将请之会诏徵故元膺继请焉。
李景略为丰州刺史廪储备器械具二岁後军声雄冠北边。
梁赵唐末为陈州刺史时黄巢犯宫阙谓将吏曰:贼巢之虐遍於四方苟不为长安市人所诛则必驱残党以东下况与忠武久为仇雠凌我土疆势必然也。乃遣增垣墉沟洫实仓廪积薪刍凡四门之外两舍之内民有资粮者悉令免入郡中缮甲利兵剑槊弓弩矢石无不毕备。又招召劲勇之麾下以仲弟昶为防遏都指挥使以季弟为亲从都知兵马使长子麓次子霖皆分领锐兵黄巢在长安果为王师四面振束食尽人饥谋东奔之计先遣骁将孟楷拥徒万人直入项城引兵击之贼众大溃斩获略尽生擒孟楷中和三年朝廷闻其功就加检校兵部尚书。
王檀守密州刺史郡接淮戎旧无壁垒乃率丁夫修筑罗城六旬而毕居民赖之。
邓季筠为登州刺史下车称理登州旧无罗城及季筠至郡率丁壮以筑之民共安之。
○牧守部 抑豪︹
孔子曰:齐之以刑国侨曰:纠之以猛是知刚严武彳建以御其下者盖亦有不得已而然也。若夫豪猾之民陵暴疲弱兼并之族雄张邑里挠败法令侵害吏治复有倚恃强势肆行奸宄条教不足以惩违德义不能以宣化繇是耸疾邪之志以除恶为务靡顾权右专事威断道德齐礼我则未暇风行霜烈一致於法俾暴横者自禁柔忄耍者获全其或深刻之过差胜任而俞快固与夫断断守道之吏异矣。
汉郅都景帝时为中郎将济南间氏宗人三百馀家豪猾二千石莫能制,於是帝拜都为济南守至则诛间氏首恶馀皆股栗(言惧之甚至於股脚战栗也。)居岁馀郡中不拾遗旁十馀郡守畏都如大府。
严延年武帝时为涿郡太守其治务在摧折豪强扶助贫弱贫弱虽陷法曲文以出之其豪桀侵小民者以文纳之(饰文而入之为罪)。
义纵为河内都尉至则族灭其豪穰氏之属河内道不拾遗。
赵广汉守京兆尹时新丰杜建为京兆掾护作平陵方上(氵广藏上也。)建素豪侠宾客为奸利广汉闻之先风告不改,於是收案致法(致至也。令至於罪罚之法)中贵人豪长者为请无不至终无所听(中贵人居中朝而贵者也。豪豪杰也。长者名德之人也。)宗族宾客谋欲篡取(逆取曰:篡)广汉尽知其计议主名起居(起居谓居止之处及欲发之状)使吏告曰:若计如此。且并灭家令数吏将建弃市莫敢近者京师称之迁颍川太守先是颍川豪杰大姓相与为婚姻吏宿朋党广汉患之厉使其中可用者受计(受相讼笺记也。择其中可使者奖厉而使之)出有案问既得罪名行法罚之广汉故漏泄其语令相怨咎(遣知其事由某人发故结怨咎也。)。又教吏为<缶后>(<缶后>。若今盛钱藏瓶为小孔可入而不可出或<缶后>或皆为此制而用受书令投於其中也。)及得投书削其主名而以为豪杰大姓子弟所言其後强宗大族家家结为仇雠奸党散落风俗大改吏民相告讦(面相斥曰:讦)广汉得以为耳目盗贼以故不发发。又取得一切治理威名流闻。
孙宝为京兆尹以立秋日署侯文东部督邮入见敕曰:今月鹰隼始击当顺天气取奸恶以成严霜之诛掾部渠有其人乎!(渠岂也。言掾所部内,岂有其人乎!)文曰:无其人不敢空受职(谓仰头而对也。)宝曰:谁也。文曰:霸陵杜犀季宝曰:其次(除季犀之外更有谁也。)文曰:豺狼当道不宜复问狐狸(言不当释大而取小也。)宝默然犀季者大侠与卫尉淳于长大鸿胪萧育等皆厚善宝前失车骑将军与红阳侯有(失车骑将军谓失王音意奏扈商事也。)自恐见危时淳于长方贵幸友宝宝亦欲附之始视事而长以犀季宝故宝穷无以复应文文怪宝气索(索尽也。)知其有故因曰:明府素著威名今不敢取犀季当。且阖ト勿有所问(阖闭也。)如此竟岁吏民未敢诬明府也。(诬谤也。)即度犀季而谴它事(过度不治罪)众口ん讠华终身自堕(堕毁也。)宝曰:受教犀季耳目长闻知之杜门不通水火(杜塞也。不通水火谓虽邻伍亦不往来也。)穿舍後墙为小户但持Θ自治园因文所厚自陈如此(具言恐惧改饰之状也。)文曰:我与犀季幸同土壤素无睚眦顾受将命分当相直(言自顾念受天子命为郡将以职分故当相直遇也。)诚能自改严将不治前事即不更心但更门户趋礻固耳(更改也。)犀季遂不敢犯法宝亦竟岁无所谴。
何并为颍川太守郡人锺元为尚书令领廷尉用事有权弟威为郡掾臧千金(臧谓致罪之臧也。)并过辞锺廷尉廷尉免冠为弟请一等之罪(减死罪一等)愿蚤就髡钳并曰:罪在弟身与君律不在於太守元惧驰遣人呼弟时阳翟轻侠赵季李款多畜宾客以气力渔食闾里(渔者谓侵夺取之。若渔猎之为也。)至奸人妇女持吏长短纵横郡中闻并。且至皆亡去并下车求勇猛晓文法吏。且十人使文吏治三人狱武吏往捕之各有所部敕曰:三人非负太守乃负王法不得不治锺威所犯多在赦前驱使入函谷关勿令民间不入关乃收之赵李桀恶虽远去当得其头以谢百姓锺威负其兄止雒阳(负谓恃其权力也。)吏格杀之亦得赵李它郡持头还并皆县头及其具狱於市郡中清静。
尹翁归为东海太守大豪郯许仲孙(郯县之豪姓许名仲孙)为奸猾乱吏治郡中苦之二千石欲捕者取以力势变诈自解终莫能制翁归至论弃仲孙市一郡怖栗莫敢犯禁东海大治以高第入守右扶风满岁为真缓於小弱急於豪强豪强有论罪输掌畜官(论罪决罪也。扶风畜牧所在有苑师之属。故曰:掌畜官也。)使斫(斩也。)责以员程不得取代(员数也。计其人及日数为功程)不中程取笞(督责也。)督极者至以自刭而死(所刀也。使其斫故因以刀自刭)京师畏其威严扶风大治。
陈咸为南阳太守操持掾史(操执也。)郡中长吏皆令闭门自敛不得逾法公移敕。《书》曰:(公然移书以约敕也。)即各欲求索自快是一郡百太守也。何得然哉!下吏畏之豪强{执心}服令行禁止然亦以此见废。
後汉蔡茂为广汉太守有政绩称时阴氏宾客在郡界多犯吏禁茂取纠察无所回避。
董宣为北海相到官以大姓公孙丹为五官掾丹新造宅而卜工以为当有死者丹乃令其子杀道行人置尸舍内以塞其咎宣知即收丹父子杀之丹宗族亲党三十馀人操兵诣府称冤号叫宣以丹前附王莽虑交通海贼乃悉系剧狱(剧县之狱)使门下书佐水丘岑尽杀之青州以其多滥奏宣考岑宣坐徵诣廷尉在狱晨夜讽诵无忧色及当出刑官属具馔送之宣乃厉声曰:董宣平生未曾食人之食况死乎!升车而去时同刑九人次当及宣光武驰使驺骑特原宣刑。且令还狱遣使者诘宣多杀无辜宣具状以对言水丘岑受臣旨意罪不繇之愿杀臣活岑使者以闻有诏左转宣怀令令青州勿案岑罪。
第五伦为蜀郡太守蜀地肥饶人吏富实掾吏家资多至千万皆鲜车怒马以财货自达(怒马谓马之肥壮其气愤怒也。)伦悉简其丰赡者遣还之更选孤贫志行之人以处曹任,於是争赇抑绝文职修理。
羊陟为河南尹禁治豪右京师惮之。
史弼为平原相为政特挫抑豪强其小民有罪多所容贷。
张歆为淮阳王相时王新归国宾客放纵干乱法禁歆将令尉入宫搜捕王白上歆坐左迁为汲令。
王畅为南阳太守前後二千石逼惧帝乡贵戚多不称职畅深疾之下车奋厉威猛其豪党有[C260]秽者莫不纠发会赦事得散畅追恨之更为设法诸受臧二千万以上不自首实者尽入财物。若其隐伏使吏发屋伐树堙井夷灶豪右大震。
任延为武威太守将兵长史田绀郡之大姓其子弟宾客为人暴害延收绀系之父子宾客伏法者五六人绀少子尚乃聚会轻薄数百人自号将军夜来攻郡延即发兵破之自是威行境内吏民累息。
滕延为济北相时小黄门中常侍侯览家在济阴立田业近济北界仆从宾客侵犯百姓劫掠行旅延一切收捕杀数十人陈尸路衢览大怨以事上诉延坐多杀无辜徵诣廷尉免。
朱穆为冀州刺史州人有宦者三人为中常侍并以檄谒穆穆疾之辞不相见。
黄昌为陈相县人彭氏旧豪纵造起大舍高楼临道昌每出行县彭氏妇人取升楼而观昌不喜也。亟敕付狱案杀之郡中震忄栗。
任宏为弘农太守考案郡中有事官官买爵位者虽位至二千石皆掠考收捕遂杀数十人威动邻界。
苑康迁泰山太守是时山阳张俭杀常侍侯览毋案其宗党宾客或有迸匿泰山界者康既尝疾阉官因此皆穷相收掩无得遗脱览大怨之诬康与兖州刺史第五种及都尉壶嘉诈上贼降徵康诣廷尉狱减死罪一等徙日南颍阴人及太山羊陟等诣阙为讼乃原还本郡。
李固为荆州刺史上奏南阳太守高赐等赃秽赐等惧罪遂共重赂大将军梁冀冀为千里移檄(言移一日行千里救之急也。)而固持之愈急冀遂令徙固为泰山太守。
李燮为河南尹先是颍川甄邵讠舀附梁冀为邺令有同岁生得罪於冀亡奔邵邵伪纳而阴以告冀冀即捕杀之邵当迁为郡守会母亡邵。且埋尸於马屋先受封然後发丧邵还至雒阳燮行途遇之使卒投车於沟中笞捶乱下大署帛於其背曰:讠舀贵卖友贪官埋母乃具表其状邵遂废锢终身。
杜密历代郡泰山太守北海相其宦官子弟为令长有奸恶者取捕案之。
第五种为兖州刺史中常侍单超兄子匡为济阴太守负势贪放种欲收举未知所使会闻从事卫羽素抗厉乃召羽具告之谓曰:闻公不畏强御今欲相委以重事。若何对曰:愿,庶几於一割羽出遂驰至定陶闭门收匡宾客亲吏四十馀人六七日中纠发其赃五六十万种即奏匡并以劾超超窘迫遣刺客刺羽羽觉其奸乃收系客具得情状州内震忄栗朝廷嗟叹之。
荀昱为沛相弟昙为广陵太守兄弟皆正身疾恶志除以铅刀论阉官其支党宾客有在二郡者纤罪必诛昱後共大将军窦武谋诛中官与李膺俱死昙亦禁锢终身魏仓慈为敦煌太守郡在西陲以丧乱隔绝旷无太守二十岁大姓雄张遂以为俗前太守尹奉等循故而已无所改革慈到抑挫权右抚恤贫羸甚得其理旧大族田地有馀而小民无立锥之土慈皆随口割赋稍稍使毕其本直。
吴郑胄为建安太守时校事吕壹宾客於郡犯法胄收付狱考竟壹怀恨後密谮胄大帝大怒召胄还潘陈表并为请得释(太常潘偏将军陈表)。
晋刘裔为豫章太守郡人莫鸿南土豪族因乱杀本县令横恣无道百姓患之裔至诛鸿及诸豪右界内肃然。
宋蔡兴宗为会稽太守郡多豪右不遵王宪。又幸臣近习参半宫省封略山湖妨民害治兴宗皆以法绳之会稽全实民物殷阜王公妃主邸舍相望所在挠乱大为民患子息滋长督责无穷兴宗悉启罢省。又陈原诸逋负解遣杂役并见从。
南齐顾宪之为东中郎长史行会稽郡事山阴人吕文度有宠於武帝於馀姚立邸颇纵横宪之至郡即表除之文度後还葬母郡县争赴吊宪之不与相闻文度深恨之卒不能伤也。
梁谢览为吴兴太守中书舍人黄睦之家居乌程子弟专横前太守皆折节事之览未到郡睦之子弟来迎览览逐去其船杖吏为通者自是陆之家杜门不出不敢与公私关通。
何远为东阳太守疾强富如仇雠视贫细如子弟特为豪右所畏惮。
後魏赵郡王谧弟谭自羽林监出为高阳太守为政严断豪右畏之。
房士达为平原太守抑推豪强境内肃然。
刘藻为秦州刺史秦人恃险率多粗暴或拒课输或害长吏藻开示恩信诛戮豪强羌氐惮之守宰,於是始得居其旧所。
实窦炽为原州刺史抑挫豪右申理幽滞泉企为东雍州刺史部民杨年皮太保椿之从弟恃椿势侵害百姓守宰多被其凌侮皆畏而不敢闻企收而治之将加极法,於是杨氏渐惧阖宗诣阙请恩自此豪右屏迹无敢犯者。
元仲景为河南尹奉法无私时吏部尚书樊子鹄部下纵横。又为盗窃仲景密加收捕悉获之咸即行决,於是豪贵寒心。
北齐裴让之为清河太守郡有二豪吏田转贵孙舍兴久吏奸猾多有侵削,於是遂胁人取财计赃依律不至死让之以其乱法杀之。
後周柳庆魏末孝武帝时为雍州别驾广陵王元欣魏之懿亲其甥孟氏屡为凶横或有告其盗牛庆推捕得实趣令就禁孟氏殊无惧容乃谓庆曰:今。若加以桎梏後复何以脱之欣亦遣使辨其无罪孟氏繇此益骄庆,於是大集僚吏盛言孟氏依倚权戚侵虐之状言毕便令笞杀之此後贵戚敛手不敢侵暴。
韩褒为都督西凉州刺史羌胡之俗轻贫弱尚豪富豪富之家侵渔小民同於仆隶故贫者日削豪者益富褒乃悉募贫民以充兵士优复其家蠲免徭赋。又调富人财物以赈给之每西域商货至。又先尽贫乏者市之,於是贫富渐均户口殷。
隋库狄士文为雍州长史士文谓人曰:我向法深不能窥候要贵必死此官矣。及下车执法严正不避贵戚宾客莫敢至门人多怨望。
唐魏元忠则天长安中为并州副元帅时奉宸令张易之尝纵其家奴凌暴百姓元忠笞杀之权豪莫不敬惮。
路嗣恭代宗大历中为江南西道都<囗专>练观察使在官恭恪善理财赋贾明观者事北军都虞候刘希暹及鱼朝恩诛希暹从坐明观积恶犯众怒时宰相元载受赂遣江南效力魏少游承载意苟容之及嗣恭代少游即日杖杀识者称之。
郑叔则德宗贞元初为京兆尹奏射生神策及六军将士准三月二十一日敕如有关府县须其辨对者先具奏闻然後移牒本军不得悬有追捕伏以浩穰之地奸慝不常小失提防恐难惩肃其婚田常务即请准敕处分其盗贼斗殴及奸伪等。若待奏报恐失罪人请以时追捕具状申奏从之。
许孟容宪宗元和四年为京兆尹神策军吏李昱假贷长安富人钱八百贯满三岁不偿孟容遣吏收捕械系克日命还之曰:不及期当死自兴元以後禁军有功。又中贵人尤有恩渥者方得护军故军士益横府县不能制孟容刚正不惧以法绳之一军尽惊冤诉於帝帝命中使旨令送本军孟容系之不遣中使再至乃执奏曰:臣诚知不奉诏当诛然臣职司辇毂合为陛下弹抑豪强钱未尽输昱不可得帝以其守正许之自此豪右敛迹威望大震。
王播元和五年代许孟容为京兆尹时禁军诸镇布列畿内军人出入属佩剑往往盗发难以擒奸播奏请畿内军镇将卒出入不得持戎具诸王驸马权豪之家不得於畿内试鹰犬畎猎之具诏从之,於是奸豪弥息。
刘栖楚敬宗宝历中为京兆尹摧抑豪右甚有钩距时人比之西汉赵广汉。
冯宿为河南尹雒苑使姚文寿纵部下侵欺百姓吏不敢捕一日遇大会常所捕者傲睨於文寿之侧宿知而掩之杖死。
王起镇蒲州有豪民怙西军之势者立擒而鞭之一境获济。
韦长文宗太和末为京兆尹奏准敕天下州府所犯罪除情状巨蠹者其他过误及寻常公事违犯不得鞭背者伏以京师浩穰奸豪所聚终日惩罚犯犹多小有宽容即难禁戢。若恭守敕旨则无以肃清。若临事用刑则有违诏命伏望许依前据轻重处置从之。
薛元赏开成初为京兆尹奏京城豪猾素难禁戢自去冬後益恣凶狂假军司劫掠坊市伏望自去年十一月後府县所繇及坊市百姓投名诸军诸使诸司悉令解还府县冀得畿内宁止辇下清肃许之。
柳仲郢武宗会昌中为京兆尹时纥于泉诉表甥刘翊殴母翊为禁军小校仲郢不候奏下杖杀之。
王龟宣宗大中中为同州防御使同州素称难理春夏稍有水旱公赋不齐以妄诉者得计龟下车之後春雨г洽夏复诉之乃分吏绳其强者蠲其贫者有牙将白约者凶戾狡谲前後长吏皆为姑息龟知之一日有军士杨言云:月给亏损承前必挞其主吏遂令擒杨言者於其理所诘之咸曰:白约所教也。遂遣判官韦岳鞫而得情杖杀之有为党者悉配之於外繇是凶豪者肃然革面感其威而。且惠。
●卷六百九十七
○牧守部 酷虐
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老子》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故历代史官以酷吏叙传者其贬恶亦深矣。自秦网凝密不务教化灭绝仁义残及至亲上之所行下有甚者至於守土之吏。又何足论本其为术出於法家故其御民也。若氏之去草既崇之。又行火焉汉承秦弊凡事简易禁网疏阔仅至刑措然吏二千石而下以能挫豪猾威震郡国为己任者亦比比而有其弊也。冰惨火烈鹰击虎怒以刀锯为治具流膏血於境内急。若束湿害过屠伯充积冤气鲜闻令终斯乃椎埋刻薄之人非乡党礼义之士任官苟失何世无之如狼牧羊诚非虚语则共理之政得不慎择其循良也。哉!
汉周阳由(周阳姓由名也。)景帝时为郡守武帝即位吏治尚修谨然由居二千石中最为暴酷骄恣所爱者挠法治之所憎者曲法灭之(挠亦屈曲也。)所居郡必夷其豪。
宁成为内史抵罪家居武帝欲以为郡守御史大夫公孙弘曰:臣居山东为小吏时成为济南郡尉其治如狼牧羊成不可令治民帝乃拜成为关都尉岁馀关吏税肄郡国出入关者(肄阅也。)号曰:宁见乳虎无值宁成之怒(猛虎产乳养护其子则搏噬过常故以喻也。值当也。)其暴如此。
义纵为河内都尉至则族灭其豪穰氏之属河内道不拾遗自河内迁为南阳太守闻关都尉宁成家居南阳及至关宁成侧行送迎然纵气盛弗为礼至郡遂案宁氏破碎其家成坐有罪及孔暴之属皆奔亡南阳(孔氏暴氏二家素豪猾者)吏民重足一迹而平氏朱︹杜衍杜周为纵爪牙之吏任用(平氏杜衍二县名)迁为廷尉史军数出定襄定襄吏民乱败,於是徙纵为定襄太守纵至掩定襄狱中重罪二百馀人及宾客昆弟私入相视者亦二百馀人纵一切捕鞫曰:为死罪解脱(一切皆捕之也。律诸囚徒私解脱桎梏钳赭加罪一等为人解脱与同罪纵鞫相赂饷者二百人以为解脱死罪尽杀之鞫穷也。谓穷治也。)是日皆报杀四百馀人(奏请得报而论罪)郡中不寒而忄栗猾民佐吏为治(百姓有豪猾素为罪恶者今畏纵之严反为吏耳目助治公务以自效)是时赵禹张汤为九卿矣。然其治尚宽辅法而行纵以鹰击毛挚为治(言如鹰隼之击奋毛羽执取飞鸟也。)後会更五铢钱白金起(更改也。)民为奸京师尤甚以纵为右内史王温舒为中尉温舒至恶所为弗先言纵纵必以气陵之(言温舒虽酷恶而纵。又甚也。)败坏其功其治所诛死甚多然取为小治奸盗不胜直指始出矣。吏之治以斩杀缚束为务阎奉以恶用矣。
王温舒为广平郡尉择郡中豪敢往吏十馀人为爪牙(豪杰而性果敢一往无所顾者以为吏)皆把其阴重罪而纵使督盗贼快其意所欲得此人虽有百罪弗法(言所捕盗贼得其人而快温舒意者则不问其先所犯罪也。法谓行法也。)即有避回夷之亦灭宗(避回谓不尽意捕击也。)以故盗不敢近广平(事具牧守屏盗门)迁为河内太守素居广平时皆知河内豪奸之家及往以九月至令郡具私马五十疋为驿自河内至长安(以私马於道上往往置驿也。)部吏如居广平时方略捕郡中豪猾相连坐千馀家上书请大者至族小者乃死家尽没入偿赃(以赃致罪者既没入之。又令出倍赃或收入官或还其主也。)奏行不过二日得可事论报至流血十馀里(天子可其奏而论决之杀人既多故流血十馀里)河内皆怪其奏以为神速尽十二月郡中无犬吠之盗其颇不得失之旁郡追求会春温舒顿足叹曰:嗟乎!令冬月益展一月足吾事矣。(立春之後不复行刑故云:然展伸也。)其好杀行威不爱人如此。
尹齐为淮阳都尉所诛灭尤甚及死仇家欲烧其尸妻亡去归葬。
田中祁连将军广明之弟为淮阳守亦敢诛杀吏民守阙告之竟坐弃市。
严延年为涿郡太守疾恶太甚中伤者多尤巧为狱文善史书所欲诛杀奏成於手中主簿亲近史不得闻知奏可论死奄忽如神冬月传属县囚会论府上(总集郡府而论杀)流血数里河南号曰:屠伯(言延年杀人如屠儿之杀六畜伯长也。)令行禁止郡中清正。
尹赏为江夏太守捕格江贼及所诛吏民甚多坐残贼免。
郑昌为太原涿郡太守南阳太守弘之弟也。昌用刑罚深不如弘平。
陈咸为南阳太守所居以杀罚立威豪猾吏及大姓犯法辄论输府(府谓郡之府)以律程作司空(司空主作役之官)为地臼木杵舂不中程或私解脱钳锻衣服不如法(钳在颈钅大在足皆以铁为之)辄加罪笞督作剧不胜痛(作程剧苦。又被督察笞罚既多故不胜痛也。)自绞死岁数百千人久者虫出腐烂家不得收。
後汉樊晔为天水太守政严猛好申韩法善恶立断人有犯其禁者率不生出狱吏人及羌胡畏之凉州为之歌曰:游子尝苦贫力子天所富宁见乳虎穴不入冀府寺大笑期必死忿怒或见置嗟我樊府君安可再遭值。
李章为千乘太守坐诛斩盗贼过滥徵下狱免。
周纡为司隶校尉六年夏旱车驾自幸雒阳录囚徙二人被掠生虫坐左转骑都尉。又为渤海太守每赦令到郡辄隐闭不出先遣使属县尽决刑罪乃出诏书坐徵诣廷尉免归。
阳球为平原相天下大旱司空张颢条奏长吏苛酷贪污者皆罢免之球坐严苛徵诣廷尉。
王吉中常侍甫之养子为沛相颛选剽悍吏击断非法。若有生子不养即斩其父母合土棘埋之凡杀人皆磔尸车上随其罪目宣示属县夏月腐烂则以绳连其骨周遍一郡乃止见者骇惧视事五年凡杀万馀人其馀惨毒刺刻不可胜数郡中忄栗恐(忄栗惧也。)莫敢自保及阳球奏甫(球为司隶校尉奏收甫等)乃就收执死雒阳狱魏施畏丹阳人倪觊鲁郡人胡业南阳人并为刺史郡守时人谓之苛暴。
刘类高阳人历位宰守苛慝犹甚嘉平中为弘农太守吏二百馀人不与休暇专使为不急过无轻重辄ㄏ其头。又乱杖挝之牵出复入如是数四乃使人掘地求钱所在市里有孔穴。又外简省每出行阳敕督邮不得使官属曲修礼敬而阴识不来者辄发怒中伤之。
苟为领青州刺史以严刻立功日加斩戮流血成川人不堪命号曰:屠伯出屯无盐以弟纯领州刑杀更甚於百姓号小苟酷於大苟。
晋裴盾为徐州刺史委任长史司马奥奥劝盾刑杀立威大发良人为兵有不奉法者罪便至死在任三年百姓著怨。
王е代陶侃为荆州刺史е在州大行诛戮侃时将佐及徵士皇甫方回,於是大失荆土之望人情乖阻帝乃徵е为辅国将军加散骑常侍。
羊聃为庐陵太守疑郡人简良等为贼杀一百九十人徙谪百馀人有疾见简良为祟旬日而卒。
宋赵伯符为徐兖二州刺史为政苛暴吏人畏之。若豺虎然而寇盗远窜无敢犯境为丹阳尹在郡严酷吏人苦之或至委判被录赴水而死典笔吏取笔不如意鞭五十。
沈攸之为郢州刺史为政刻薄或鞭士大夫上佐以下有忤意辄面加骂辱将吏一人亡叛同籍符伍充代者十馀人而晓达吏事自强不息士民畏惮人莫敢欺。
江谧为长沙内史行湘州事政治苛刻僧遵道常与谧情款随谧莅郡犯小事饿系郡狱遵道裂三衣食之既尽而死为有司所奏徵还遇赦得免。
南齐刘季连为益州刺史东昏即位徵季连为右卫将军道断不至季连闻东昏失德京师多故稍骄矜本以文吏知名性忌而褊狭至是遂严愎酷狠士人始怀怨望。
萧惠开为益州刺史严用威刑蜀人号曰:卧虎。
梁臧厥为晋安太守为政严酷少恩吏民小事必加杖罚百姓谓之臧兽。
後魏赵郡王谧为岐州刺史性严暴虐下人。
元丽为雍州刺史为政严酷吏人畏患之後迁冀州刺史入为尚书左仆射帝问曰:闻公在州好杀无理枉滥非一。又大杀道人对曰:臣在冀州仅杀道人二百许人亦复何多帝曰:一物不得其所。若纳诸隍况杀道人二百而言不多丽脱冠谢。
元瞻字道周任城王澄之子为兖州刺史颇爱书史而贪暴好杀澄深耻忿之绝其往来。
薛忱为北广平太守为治暴虐曾因公事一家之内并杀数人为民所讼将致之罪遇患卒於郡。
于雒侯为秦州刺史而贪酷安忍州人富炽夺民吕胜胫缠一具雒侯辄鞭富炽一百截其右腕百姓王陇客刺杀民王羌奴王愈二人依律罪死而已雒侯生拔陇客舌刺其本并刺胸腹二十馀疮陇客不堪苦痛随刀战动乃立四柱磔其手足命将绝始斩其首支解四体分悬道路见之者无不伤楚合州惊震人怀怨愤百姓王元寿等一时反叛有司纠劾孝文诏使者於州尝刑人处宣告民兵然後斩雒侯以谢百姓。
胡尼为宋州刺史以暴虐刑罚酷滥就家赐自尽。
李洪之为安南将军秦益二州刺史在任设禁奸之制有带刀行者罪与劫同轻重品格各有条章,於是大享州中豪杰长老示之法制乃夜密遣骑分部覆诸要路有犯禁者辄捉送州宣告斩决其中枉见杀害者百数刻害之声闻於朝野。
崔暹为瀛州刺史贪暴安忍庶人患之尝出猎州北单骑至於民村井有汲水妇人暹令饮马因问曰:崔瀛州何如妇人不知其暹也。答曰:百姓何罪得如此癞儿刺史暹默然而去。
王质为瀛州刺史质在州十年风化粗行察奸纠慝究其情状民庶畏服之而刑政刻峻多所笞戮号为威酷。
元昭孝明时为尚书河南尹聋而狠戾理务峭急所在患之寻出为雍州刺史在州贪虐大为人害。
元暹字叔庄帝初除南兖州刺史在州猛暴多所杀害累迁秦州刺史先秦州城人屡为反覆暹尽诛之存者十一二後除凉州刺史贪暴无极欲窥府人及商胡富人等物诈台符诬诸豪等云:欲加赏一时屠戮所有资财生口悉没自入。
郑伯猷为青州刺史在州贪忄林妻安丰王元延明女专为聚敛货赂公行润及亲戚户口逃散邑落空虚乃诬陷良民云:欲反叛藉其资财尽以入已诛其丈夫妇女配没百姓怨苦声闻四方为御史纠劾死罪数十条遇赦免因以顿废齐文襄作相每诫厉朝士尝以伯猷及崔叔仁为喻。
皇甫为豫州刺史为政残暴百姓患之。
北齐库狄伏连为开府郑州刺史性严酷不识士流开府参军多是衣冠士族伏连加以挞逼遣筑墙隋库狄士文为贝州刺史至州发摘奸隐长吏尺布<豆斗>粟之赃无所宽贷得千人悉配防岭南亲戚相送哭声遍於州境至岭南遇瘴疠死者十八九,於是父母妻子唯哭骂士文士文闻之令人捕搦捶楚盈前而哭者弥甚司马京兆韦清河赵达二人并苛刻唯长史有惠政时人语曰:刺史罗刹政司马蝮蛇长史含笑判清河坐吃人文帝闻之叹曰:士文暴过猛兽竟坐免。
燕荣为青州总管荣在州选绝有力者为伍伯吏人遇之者必加诘问辄楚挞之疮多见骨奸盗屏迹境内肃然他州县人行经其界者畏。若寇雠不敢休息後为幽州总管荣性严酷有威容长吏见者莫不惶惧自范阳卢氏代为著姓荣皆署为吏卒以屈辱之鞭笞左右动至千数血流盈前饮啖自。若尝案部道次见荆堪为笞捶命取之辄以试人人或自陈无咎荣曰:後。若有罪当免尔及後犯细过将挝之人曰:前日被杖使君许有罪宥之荣曰:无过尚尔况有过耶榜捶如旧。
田式为襄州总管颛以立威为务每视事於外必盛气以待其下官属股忄栗无敢仰视有犯禁者虽至亲昵无所容贷其女婿京兆杜宁自长安省之式诫宁无出外宁久之不得还窃上北楼以畅羁思式知之笞宁五十其所爱奴尝诣式白事有虫上其衣袷挥袖拂去之式以为慢已立棒杀之或僚吏奸赃部内劫盗者无问轻重悉禁地牢中寝处粪秽令其苦毒自非身死终不得出每赦书到州未暇省读先召狱卒杀重囚然後宣示百姓其刻暴如此。
元弘嗣除观州总管长史在州专以严峻任事吏人多怨之二十年转幽州总管长史于时燕荣为总管肆虐於弘嗣每被笞辱弘嗣心不伏遂禁弘嗣於狱将杀之及荣诛死弘嗣为政酷。又甚之每推鞫囚徒多以酢灌鼻或弋其下窍无敢隐情奸伪屏息赵仲卿为石州刺史法令严猛纤微之失无所容舍鞭笞长吏辄至二百官人战忄栗无敢违犯盗贼屏息皆称其能迁兖州刺史未之官拜朔州总管于时塞北盛兴屯田仲卿总统之微有不理者仲卿辄召主掌挞其胸背或解衣倒曳於荆棘中时人谓之猛兽事多克济繇是收获岁积边戍无饣鬼运。
王文同为常山郡丞有一人豪猾每持长吏长短前後守吏咸惮之文同下车闻其名召而数之因令左右剡木为大橛埋之於廷出尺馀四角各埋小橛令其人踣心於木橛上缚四支於小橛以捧殴其背应时溃烂郡中大骇吏人相视慑气。
元褒为齐郡太守帝兴辽东之役郡官督事者前後相属有西曹掾当行诈疾褒诘之掾理屈褒杖之掾遂大言曰:我将诣行在所欲有所告褒大怒因杖百馀数日而死坐是免官。
唐兰谟为武候大将军令於雒阳宫留守谟性苛刻遇下无恩纵有病者亦逼令就役小吏或惧威而自缢者诏遣案验使者以法绳之谟以为诘已遂妄称疾密入京繇是坐免。
崔为襄州刺史请别开南山新路以趣商州役工数万死者十三四仍严锢旧道不许人行其新路每经夏潦摧压踣陷行旅艰辛僵仆相继後流於岭表俄诛戮於路山南人先苦所役竞以砖瓦投掷其尸应时尽碎而商州奏请复依旧路而行。
张仁愿为并州都督府长史神龙二年检校洛州长史时都城贵盗窃甚众仁愿一切皆捕获杖杀之尸积府门远近震慑无敢犯者。
令狐彰为滑州节度使性识猜阻人有忤意不加省察辄至毙踣。
李选为江西观察使犭旬喜怒无辜而毙踣者不可胜纪。
李实为京兆尹恃宠强愎不顾文法人皆侧目贞元二十年春夏旱关中大歉实为政猛暴方务聚敛进奉以固恩宠百姓所诉一不介意因入对德宗问人疾苦实奏曰:今年虽旱田甚好繇是税租皆不免人穷无告乃撤屋瓦木卖苗麦以供赋敛优人成辅端因戏作语为秦民艰苦之状实闻之怒言辅端诽谤国政德宗遽令决杀京师无不切齿以怒实二十一年有诏蠲王畿内逋租实违诏徵之百姓大困官吏多遭笞罚剥割掊敛聚钱三十万贯胥吏或犯者即按之有乞丐丝固死无者。且曰:死亦不屈亦杖杀之京师贵贱同苦其暴虐顺宗在谅ウ逾月实毙人於府者十数遂议逐之乃贬为通州长史制出市人皆袖瓦石将碎其首实知之繇月营门自苑西出人人相贺。
韩为浙江东西两镇观察使政令明察末年伤於严急尝以纵人庶之杀耕牛政之蠹也。巡内婺州傍县有犯其令诛及邻伍死者数百人。又俾推覆官分察境内情涉疑似必极法诛杀残忍一判即剿数十人月无虚日虽令行禁止而冤滥相寻。
于ν为陕虢观察使自以为得志益恣威虐官吏日加笞罚掾曹姚岘不胜其虐与其弟舟於河遂自投而死。
李绅为杨州节度使七年令行禁止擒摘生杀一委军吏参伍束手居人颇陷非法王遂为沂兖海等州观察使遂器用不弘僻於聚敛而非廉抚之才但峻威刑以绳乱俗其所制杖笞率逾常制遂既死监军中使封其杖进呈上令出示於朝以诫廉使。
李绅为杨州节度使有举子诉杨子江舟人不渡恐失试期绅判云:昔在风尘曾遇此辈今之多幸得以相逢各抛付杨子江其苛急也。如此。
周慕容彦超晋天福中累授磁单仆埭等州刺史志性轻脱人面兽心氵公法为奸是为常态用酷虐为气势以阴狡为聪明故所至以贪苛闻执事者不胜其苦然搜摘盗贼必穷隐伏凶黠之辈窜奔他境而良善之民横遭诖误破家陷狱者不可胜纪。
叶仁鲁汉乾中授卫州刺史部内多盗贼仁鲁每亲自擒捕随意杀戮滥死者众尝有群贼部民聚而追之追至山林不复见贼矣。仁鲁至尽执追者为盗悉断其足筋曝於林麓之下宛转号呼数日而死。
许迁为单州刺史切於除盗嫉恶过当或钉磔贼人令部下脔割。
○牧守部 苛细
汉宣帝有言曰:与我共治者其惟良二千石乎!若夫不务宽大惟尚烦苛令既滋彰民不堪命政失宽裕俗所厌劳为之师长不其爽欤仲尼所谓苛政甚於猛虎其是之谓乎!
汉减宣为左内史其治米盐(米盐细杂也。)事小大皆关其手自部署县名曹宝物官吏令丞弗得擅捶痛以重法绳之居官数年一切为小治辩然独宣以小至大能自行之难以为经(经常也。不可谓常法也。)。
鲍宣为豫州牧岁馀丞相司直郭钦奏宣举错烦苛代二千石署吏听讼所察过诏条坐免归家。
王吉为沛相课使郡内各举奸吏豪人诸尝有微过酒肉为赃者虽数十年犹加贬弃注其名籍。
後汉孙堪为左冯翊坐遇下促急司隶校尉举奏免官。
魏王思为豫州刺史思亦能吏然苛碎无大体。
刘类为弘农太守吏二百馀人不与休暇专使为不急过无轻重辄ㄏ其头。又乱杖挝之牵出复入如是数四乃使人掘地求钱所在市里皆有孔穴。又外简省每出行阳敕督邮不得使官属曲修礼敬而阴识不来者辄发怒中伤之性。又少信每遣大吏出辄使小吏随覆察之白日常自於墙壁间闪夜使廉察诸曹复以不足信。又遣铃下及奴婢使转相简验尝案行宿止民家民家二狗逐猪猪惊走头插栅间鸣呼良久类以为外之吏擅共饮食不复徵察便使伍伯曳五官掾系弼入顿头责之弼以实对类自愧不详因诈问以他事民尹昌年垂百岁闻类出行当经过谓其儿曰:扶我迎府君我欲陈恩儿扶昌在道左类望见呵其儿曰:安用是死人扶来见我其视人无礼皆此类也。
晋王宏为河南尹务为苛碎後为司隶校尉简察士庶使车服异制庶人不得衣紫绀及绮练锦缋武帝尝遣左右微行观风俗宏缘此复遣吏科简妇人袒服至褰发於路论者以为暮年谬妄由是获讥於世坐免官。
宋王玄谟为雍州刺史令九品以上租役贫富相通境内莫不嗟怨。
刘道济为益州刺史初道济以五城人帛玄奴梁显为参军督护费谦固执不与远方商人多至蜀土赀货或有直数百万者谦。又限市丝绵各不得过五十斤马无善恶限蜀钱二万府。又立治一断民私鼓铸而贵卖铁器商旅吁嗟百姓咸欲为乱玄奴既怀恚忿聚党为盗贼。
北齐库狄干为定州刺史不闲吏事事多扰烦。
隋李德林为怀州刺史在州逢亢旱课民掘井溉田空致劳扰竟无补益为考司所贬岁馀卒官。
唐潘好礼玄宗开元中为豫州刺史为政孜孜而繁於细事人吏虽惮其清严亦厌其苛察。
于颀代宗大历中为京兆尹为政苛细无大体及为河南尹以无政绩代还。
卢德宗建中初为京兆尹无术学为政苛躁卢杞甚恶之讽有司弹奏贬抚州司马。
吕渭贞元中为湖南都团练观察使在任三岁政理烦碎。
薛珏贞元中为京兆尹以勤身率下失於纤悉无文学大体。
元义方宪宗元和中为福建观察徵拜京兆尹历坊观察使皆著程能趣办之绩然为政稍务苛刻人多怨之。
崔咏元和中为岭南节度使为吏清刻然不知大体政号苛碎。
李绅文宗开成中为汴州节度使绅上言於本州置利润楼店从之议者以为与下争利非长人者所宜晋李永福高祖时为同州节度使性鄙狭无器局好察人微事多有诋讦锥刀小过不能恕工商之业舆隶之情官吏之幸皆善知之虽不欺诈不贪浊然自任所见无所准的故人多薄之。
○牧守部 骄逸夫荷千里之寄布六条之政必勤┰而是务岂骄逸而可恣其有以小人之质乘君子之器恃其豪率不拘简节惟夸诧以自得率胸臆以行事声色自娱奢费无度受词讼於游猎画龙虎於兵车及乎!罪戾不解犹悔自掇非不幸也。
汉韩延寿为东郡太守後为左冯翊延寿在东郡时试骑士(每岁大试也。)治饣希兵车画龙虎朱爵延寿衣黄纨方领(以黄色素作直领也。衣於记切)驾四马传总建幢(幢麾也。有衣之戟也。其衣以朱墨缯为之幢文江切音启)植羽葆(植亦立也。羽葆聚翟尾为之亦今纛之类也。植尝职切)鼓车歌车(如今郊驾时车上鼓吹也。郊驾祀时备法驾也。)功曹引车皆驾四马载戟五骑为伍分左右部军假司马千人持幢旁毂(旁步浪切)歌者先居射室(都试射堂也。)望见延寿车敫兆楚歌(敫音叫呼之叫兆音涤濯之涤。又它钓切)延寿坐射室骑吏持戟夹陛列立骑士从者带弓罗後(弓衣也。音居言切)使骑士兵车四面营陈被甲敢居马上抱弩负兰(裹即兜夔也。盛弩矢者也。其形如木桶丁奚切裹莫侯切)。又使骑士戏车弄马盗骖(戏车弄马之技也。驰盗解骖马御者不见也。)延寿。又取官铜物候月蚀铸作刀剑钩镡放效尚方事(钩亦兵器也。似剑而曲所以钩杀人也。镡剑鼻也。又曰:镡似剑而小陋镡音氵。又音寻)及取官钱帛私假繇使吏(假谓过赁也。繇读与徭同)及治饣希车甲二百万以上御史大夫萧望之劾奏延寿延寿竟坐弃市。
魏毕轨为黄门郎子尚公主居处殷富迁并州刺史在州名为骄豪。
夏侯为陈留太守举郡人卫臻计吏命妇出宴臻以为末世之俗非礼之正怒执臻既而赦之。
晋魏志字允恭为乐平太守後迁章武赵郡太守虽累郡职不以政事为意昼则游猎夜诵诗书以声色自娱当时见者未能审其量也。
宋臧质为徐兖二州刺史奢费无度爵命无章为有司所纠。
王僧达为宣城太守性好游猎而山郡无事僧达肆意驰骋或三五日不归受词讼多在猎所民或相逢不识问府君所在僧达曰:近在後。
周朗为卢陵内史郡後荒芜颇有野兽母薛氏欲见猎朗乃合围纵火令母观之火逸烧郡廨朗悉以秩米起屋偿所烧之限称疾去官为州司所纠还都谢孝武曰:州司举臣愆失多有不允臣在郡虎三食人虫鼠犯稼以此二事上负陛下帝变色曰:州司不允或可有之虫虎之灾宁关卿小物。
後魏元志为杨州刺史晚年好声妓侍侧将百人器服珍丽冠於一时。
李为相州刺史献文以治为诸州之最加赐衣服自是遂有骄矜自得之志。
北齐高季式为济州刺史豪率好酒。又恃举家勋功不拘简节与光州刺史李元忠生平游款在济州夜饮忆元忠开城门令左右乘驿马持一壶酒往光州劝元忠饮朝廷知而容之。
唐李邕为汲郡北海二郡太守性豪侈不护细行严武为成都尹蜀土颇饶珍产武穷极奢靡赏赐无度或悦一言赏至百万蜀方闾里以徵敛殆至匮竭然蕃虏亦不敢犯境而性本狂狡视事多率胸臆虽慈母之言亦不之顾。
裴均自江陵节度使入为仆射未几出镇襄阳居两府凡十年荒纵无法度士流以为秽耻。
晋房知温为兖州节度使厚敛不已积货数百万治第於南城出则以妓乐相随任意所之曾不以政事为务有幕客颜ぅ者正直之士也。委曲陈其利病知温不能用焉。
○牧守部 邪佞
古人有言曰:邪佞者宇宙之螟王化之蟊贼也。斯贤者疾之巳甚之言也。然而。《诗》曰:思无邪盖将举直以错诸枉者也。《传》曰:远佞人盖恶色取而行违者也。若乃受专城之寄总方伯之任利奸而为用希世以取容或谄事权贵致毒良善或潜行赂遗苟图爵宠阿上意以俞合匮民力以市恩下不聊生自为得计斯先王之法所深恶者也。亦复为英主之所察致伪行之靡顾彰厥心迹盖无几焉所以前训谓其孔壬先圣言其厚貌者良谓是已。
後汉移良安帝时为弘农太守时太尉杨震为中常侍樊丰等共讠替遂策收太尉印绶遣归本郡行至城西夕杨亭饮而卒良承樊丰等旨遣吏於陕县留停震丧露棺道侧谪震诸子代邮行书道路皆为陨涕(邮境上行书舍也。)。
晋苟惠帝时为兖州刺史见朝政日乱惧祸及已而多所交结每得珍物即贻都下亲贵兖州去洛五百里恐不鲜美募得千里牛每发信旦遣暮还。
鞠仲为慕容德青州刺史德僭位後因宴其群臣酒酣笑而言曰:朕虽寡薄恭巳南面而朝诸侯在上不骄夕惕於位可方自古何等主也。仲曰:陛下中兴之圣后少康光武之俦也。帝顾命左右赐仲帛千疋仲以赐多为让德曰:卿知调朕朕不知调卿乎!卿饣希对非实故亦以虚言相赏赏不谬加何足谢也。
宋刘德愿孝武时为秦郡太守性角率为帝所狎侮帝宠姬殷贵妃薨葬毕数与群臣至殷氏之墓谓德愿曰:卿哭贵妃。若悲者当加厚赏德愿应声便号恸抚膺擗踊涕泗交流帝甚悦以为豫州刺史。
南齐崔慧景武帝时为南郡内史梁南秦二州刺史。又为司州刺史每罢州辄资献奉动数百万帝以此嘉之。
刘悛武帝时为益州刺史悛既藉旧恩尤能悦附人主承迎权贵宾客闺房供费奢广罢广司二州倾资贡献家无留储。
後魏长孙道生明元时为冀州刺史取人美女以献帝切责之以旧臣不加罪黜。
寇臻字仙胜献文末为中川太守时雒州刺史马熙政号贪虐仙胜微能附之甚得其意转弘农太守。
薛怀吉宣武时为汾州刺史偏有聚纳之响自以支庶饵诱胜已共为婚姻多携亲戚悉令同行兼为之弥缝恣其取受而奖劳宾客曲尽物情送去迎来不避寒热性少言每有接对但默然而返既指授先期明人马之数左右密已记录俄而酒馔相寻刍粟继至逮於将别赠以钱缣下及厮佣咸过本望其延纳贵贱。若此。
韦景孝明时为武威太守内官贾灿与元为党废灵太后自云:本出武威魏太尉文和之後遂移家焉景承露意以其兄绪为功曹绪时年向七十未几。又以绪为西平太守比景代下巳转武威太守。
北齐敬长瑜为广陵太守多受财贿刺史陆骏将启劾之长瑜以货求於散骑常侍和士开士开以画屏风诈为长瑜之献齐主大悦骏启寻至遂不问焉。
隋鱼俱罗易帝时为赵郡太守因朝集至东都与将军梁伯隐有旧数相往来。又从郡多将杂物以贡献帝不怀吉散骑常侍莫度之庶子受因遗权贵御史劾俱罗以郡将交通内臣帝大怒与伯隐俱坐除名。
王世充为江都郡丞易帝数幸江都充善候人主颜色阿谀顺旨每入言事帝善之。又以郡丞领江都宫监乃饣希池台阴奏远方珍物以媚於帝繇是益昵之。
唐赵元楷太宗时为蒲州刺史贞观十二年驾幸其境元楷课父老服黄纱单衣迎谒路左盛饣希廨宇修营楼雉欲以求媚。又潜饷羊百口鱼数千头将馈贵戚帝知而数之曰:朕巡省河雒经历数州凡有所须皆资官物卿饷羊养鱼饣希院宇此乃亡隋弊俗不可复行当识朕心改卿旧态。
黎代宗时为京兆尹大历九年七月以旱故祈雨於朱雀门街造土龙悉召城中巫觋舞於龙所与巫觋更舞观者骇笑弥月不雨。又请祷於文宣王庙帝闻之曰:丘之祷久矣。命毁土龙祈雨减膳节用以听天命俄而澍雨丰霈朝野相贺。
陈少游历晋郑二州刺史厚敛财货交结权右以是频获迁擢後除桂管观察使少游以岭徼遐远欲规求近郡时中官董秀掌枢密用事少游乃宿於其里候其下直际晚谒之从容曰:七郎家中人数几何每月所费复几何秀曰:久忝近职家累甚重。又属时物腾贵一月过千馀贯少游曰:据此之费俸钱不足支数日其馀常须索求外人方可取济倘有输诚供亿者但留心庇福之固易为力耳少游虽不才请以一身独供七郎之费每岁请送钱五万贯今见有大半请即受纳馀到官续送免贵人劳虑不亦可乎!秀既逾於始望欣惬颇甚因与之厚相结少游言讫泣曰:南方炎瘴深怆远僻但恐不生还载睹颜色矣。秀遽曰:中丞美才不当远官请从容旬日冀竭蹇分时少游。又已纳贿於元载子仲武矣。秀载内外引荐数日拜宣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宣歙池都团练观察使大历五年改越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浙东观察使八年迁杨州长史淮南观察使所在悉心绥缉而多以任数为政好行小惠胥吏得职人亦安焉十馀年间三总大藩皆天下殷厚处也。以故徵求贸易。且无虚日敛积财宝巨累亿万多赂遗权贵视文雅清流之士蔑如也。初结元载每年馈金帛约十万贯。又多纳贿於用事中官骆奉先刘清潭吴承倩等繇是美声达於中禁後见元载在相位年深以过犯渐见疑忌少游亦稍疏之无何载子伯和贬官杨州少游外与之交结而阴使人伺其过失密以上闻代宗以为忠待之益厚。
宋晦为虢州刺史与元载贿交率百姓采卢氏山林为载制造东都私第并私致书结载子弟及主书卓英倩载得罪晦遂为百姓所发帝初犹疑下宪司讯鞫悉自款伏自同州刺史贬沣州员外司马。
杜亚德宗时东都留守厚赂中官令奏河南尹。
郑式瞻为衢州刺史进绢五千疋银二千两德宗曰:式瞻坐事已诏御史按问进物宜付左藏库。
裴肃德宗时为常州刺史鬻薪货炭案牍百价之上皆规利焉岁馀。又进奉无几迁浙东观察使天下刺史进奉自肃始。
卢徵德宗时自户部侍郎历同华刺史故事同华以近地人贫每至端午降诞所献甚微薄徵遂竭其财赋每所进献辄加常数人不堪命。
裴均德宗时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均素与内官左神护策军中尉窦文场善有崔太素亦得幸於文场太素一日晨省文场文场卧帐中宾客填门独引太素入卧内太素自谓文场之眷极深徐观後床一人寝方醒乃均也。太素大惭而出。
李为湖州刺史是时李齐运独被德宗恩顾计从言行累以吴中宝货密输齐运繇是迁润州刺史范传正宪宗时为宣歙观察使厚以财货问遗权贵视公蓄如私藏幸而不至甚败。
李修历坊州绛州刺史饣希厨传以奉往来中贵及宾客以求名称後为京兆尹颛务聚敛贡献以希恩宠班行正直之士多潜见诬毁时人为之侧目时宪宗方切於货财以浙西宣歙皆号富饶遂与王遂同拜观察使数岁以病归阙庭未朝见而卒人皆相贺。
李道古为鄂州观察使以贪暴闻惧终得罪乃荐山人柳泌以媚於宪宗。
裴弘泰文宗时为郑滑节度使奏缘妖星见为国设三千僧斋。
刘源文宗时为银州刺史请置营田事多不实或朝廷遣使至边上源必先令下吏多驱马皆负布囊实之以土声言运粮於屯田百千驮之中或致粟麦之囊一二因潜为识认於使者前私决其囊以遗之用取信於人而广以财贿交通遂擢授夏州节度使。又虚增监牧马数以取其度支供给时人知其赃仗倚权亻幸有司不敢举劾终不於极法议者以为幸。
冯行袭哀帝时为金州节度使奏当道昭信军额内一字与元帅梁王讳字同乃赐号戎昭军後唐凝仕梁为怀州刺史乾化元年十二月梁祖北征回过郡凝贡献加等梁祖大悦二年梁祖复北征凝迎奉进贡有加於前。
杨思权为州节度使进新修佛寺图思权前帅禁军倒戈入岐州违负朝廷获节旄之赏心尝愧畏即思权故里遂率民修寺冀销阴祸故也。
●卷六百九十八
○牧守部 懦劣
夫居专城之任责共守之功既须才贤必资果断乃可以外申国之力内成庇民之术者也。乃有巽Й无立<骨皮>苟存处金汤之固委符於外寇挟兵卫之势敛衽於凶徒条教靡行僚吏不率政归於下民无攸措岂惟败事之责盖成灭身之祸书之於册良可羞焉。
後汉刘度为荆州刺史桓帝延熹三年武陵蛮寇江陵度与谒者马睦南郡太守李肃皆奔走肃主簿胡爽扣马首谏曰:蛮夷见郡无儆备故敢乘间而进明府为国大臣连城千里举旄鸣鼓应声十万奈何委符守之重而为逋逃之人乎!肃拔刃向爽曰:掾促去太守今急何暇此计爽抱马固谏肃遂杀爽而走桓帝闻之徵肃弃市度睦减死一等复爽闾门拜家一人为郎。
甘定为苍梧太守延熹五年长沙贼起寇桂阳攻没苍梧取铜虎符定与刺史侯辅各奔出城。
焦和为青州刺史灵帝时黄巾群盗处处飚起而青郡殷实军革尚众和欲与诸同盟西赴京师未及得行而贼已屠城邑和不理戎警但坐列巫史祷群神。又恐贼乘冻而过命多作陷冰丸以投於海众遂溃散和亦病卒。
刘璋袭父焉为益州牧性柔宽无威略献帝建安初督义司马张鲁据汉中以璋ウ懦不复承顺十九年蜀先主围成都数十日城中有精兵三万人支一年吏民咸欲拒战璋言父子在州二十馀岁无恩德以加百姓而攻战三载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何忍能安遂开城出降群下莫不流涕。
宋周峤为吴兴太守文帝元嘉末元凶劭弑立随王诞举义於会稽劭加峤冠军将军诞檄。又至峤素懦怯回惑不知所从为府司马丘珍孙所杀。
南齐戴元孙为汶阳太守太祖建元元年北土黄蛮文勉德寇汶阳元孙孤城力弱虑不自保弃戍归江陵。
房法乘为交州刺史至镇属疾不理事专好读书长史伏登之因此擅权改易将吏不令法乘知录事房季文白之法乘大怒系登之於狱十馀日登之厚赂法乘妹夫崔景叔得出将部曲袭州执法乘谓之曰:使君既有疾不宜劳囚之别室法乘无事复就登之求书读之登之曰:使君静处犹恐动疾,岂可看书遂不与乃启法乘心疾动不任视事孝武仍以登之为交州刺史法乘还至岭而卒。
梁谢览为新安太守高祖天监九年山贼吴承伯破宣城郡馀党散新安叛吏鲍叙等与之合攻没黟歙诸县进兵击览览遣郡丞周兴嗣於锦沙立坞拒战不敌遂弃郡奔会稽台军平山寇览复还郡左迁司徒谘议参军。
袁君正为吴兴太守高祖太清末侯景乱贼遣干子悦攻之新城戍主戴僧劝令距守吴人陆映公等惧不胜贼遂族其家乃曰:贼军甚锐其锋不可当今。若距之恐民心弗从也。君正性怯懦乃送米及牛酒郊迎子悦子悦既至掠夺其财物女子君正因感疾卒陈萧乾为建安太守文帝天嘉二年留异反陈宝应将兵助之。又资周迪兵粮出寇临川因逼建安乾单使临郡力不能守乃弃郡以避宝应。
後魏房伯祖为历城郡内史ウ弱委事於功曹张僧皓僧皓大有受纳伯祖衣食不充。
皮喜为豫州刺史在州宽怠以饮酒废事威不禁下乙琼为济南太守时逆贼刘桃攻郡琼逾城获免後都督李叔仁讨桃平之琼乃还郡。
崔道固为北齐郡太守是时频岁不登郡内饥弊道固虽在位积年抚慰未能周尽是以多有怨叛。
王衍为兖州刺史届治未几属尔朱仲远称兵内向州既路冲为其攻逼衍不能守为仲远所擒以其名望不害也。令其骑牛从军久乃见释。
隋史祥为燕郡太守被贼高开道所围祥称疾不视事及城陷开道甚礼之会开道与罗艺通和送祥於涿郡卒於途。
唐韦光裔德宗建中中为汝州刺史时李希烈反叛朝廷以汝州与贼接壤而光裔懦弱不任职乃以李元平代之。
李元平自湖南观察判官为宰臣关播所荐授检校吏部郎中兼汝州别驾知州事既至郡募工徒缮理郛郭李希烈乃使勇士应募执役版筑凡入数百人元平不之觉希烈将李克诚以百骑突至先应募执役者应於内纟专元平驰去既见希烈遗下污地希烈见其无须眇小戏谓克诚曰:使汝取李元平何得将元平儿来因慢骂曰:盲宰相使汝当我何待我浅耶後唐王正言庄宗同光中为兴唐尹留守邺都时武德使史彦琼监守邺都廪帑出纳兵马制置皆出彦琼将佐官吏顺指气使正言不能以道御之但趑趄听命及贝州戍兵乱入魏州彦琼望风败走乱兵剽劫坊市正言促召书吏写奏章家人曰:贼已杀人纵火都城已陷何奏之有是日正言引诸寮佐谒赵在礼望尘再拜请罪在。《礼》曰:尚书重德勿自卑屈余受国恩与尚书共事但思归之众仓卒见迫耳。
○牧守部 失政
牧守之任本乎!长人提封之内所以观政盖夫知微┰隐恕已爱人之谓仁摘奸屏盗抑强扶弱谓明敦本务农立学阜俗之谓化恶衣菲食约已奉公之谓清反是四德政何有焉民何仰焉中世而下乃有专务纵弛致纪律之靡修失於简御俾群下之肆暴或愆於保障之义或乖夫惕厉之训或偏执而违道或诈矫以市恩或委任非其人而乱乎!伦理或酣纵过乎!度而成乎!湎氵斯亦何以纲纪列城表正庶吏至有罹厥刑典以被废黜者固其宜哉!
後汉向栩为赵相及到官略不视文书舍中生蒿莱孔融为北海相自以智能优赡溢才命世当时豪俊皆不能及亦自许大志。且欲举军耀甲与群贤要功自於海岱结殖根本不肯碌碌如平居郡守事方伯赴期会而已然其所任用好奇取异皆轻剽之才至於稽古之士谬为恭敬礼之虽备不与论国政也。高密郑玄称之郑公执子孙礼及高谈教今盈溢官曹词气温雅可玩而诵论事考实难可悉行但能张磔网罗其自理甚疏租赋少稽一朝杀五部督邮奸民吏猾乱朝市亦不能治幽州精兵乱至徐州卒到城下举国皆恐融直出说之令无异志遂与别校谋夜覆幽州幽州军败悉有其众无几时还复叛亡黄巾将至融大饮醇酒躬自上马御之氵来水之上寇令上部与融相拒两翼径涉水直到所治城城溃融不得入转至南县左右稍叛连年倾覆事无所济遂不能保障四境弃郡而去後徙徐州以北海相自还领青州刺史治郡北邮欲附山东外接辽东得戎马之利建树根本孤立一隅不与共也。于时曹袁公孙共相首尾战士不满数百不至万斛王子法刘孔慈凶辨小才信为腹心左承祖刘义逊清俊之士备在坐席而已言此民望不可失也。承祖劝融自强国融不听而杀之义逊弃去遂为袁谭所攻自春至夏城小寇众流矢雨集然融凭几安坐读书论议自。若城坏众亡身奔山东室家为谭所虏。
魏陶谦为徐州刺史时徐州百姓殷盛米丰赡流民多归之而谦背道任情广陵太守琅琊赵昱徐方名士也。以忠直见疏曹宏等谗慝小人也。谦亲任之刑政失和良善多被其祸由是渐乱。
刘类为弘农太守郡民尹昌年垂百岁闻类出行当经过谓其儿曰:扶我迎府君欲陈恩儿扶昌在道左类望见呵其儿曰:安用是死人扶来见我其视人无礼皆此类也。旧俗民谤官长者有三不肯谓迁免与死也。类在弘农吏民患之乃题其门曰:刘府君有三不肯类虽闻之犹不能自改其後安东将军司马文王西征路经弘农弘农人告类荒耄不任宰郡乃召入为五官中郎将。
晋刘琨为并州刺史人士奔迸者多归於琨琨善於怀抚而短於控御一日之中虽归者数千去者亦相继初单于猗以救东羸公腾之功琨表其弟猗卢为代郡公与刘希合众於中山王浚以琨侵已之地数来击琨琨不能抗由是声实稍损。
郑冲为陈留太守以儒雅为德莅民不为局之誉王机为成都内史终日醉酒不存政事由是百姓怨之人情骚动。
王澄为荆州刺史澄既至镇日夜纵酒不亲庶事虽寇戎急务亦不以在怀擢顺阳人郭舒於寒悴之中以为别驾委以州府。
殷仲堪出镇江陵时以仲堪虽有美誉议者未以分陕许之既受腹心之任居上流之重朝野属想谓有异政乃在州纲目不举而好行小惠。
宋萧思话为丹阳尹时京邑多有劫掠二旬中十七发引咎陈逊不许。
张淹为东阳太守逼郡吏烧膏佛百姓有罪使礼佛赎刑动至数千拜後免官禁锢起为光禄勋。
南齐虞袤失志不仕王敬则反取袤监会稽郡而军事悉付寒人张灵宝郡人攻郡杀灵宝袤以不豫事得全。
谢フ为义兴太守不省杂事悉付纲纪曰:吾不能作王者吏但能作太守耳。
後魏李元护为齐州刺史值州内饥俭民人困弊志存隐┰表请赈贷蠲其赋役但多有部曲时为侵扰城邑苦之故不得为州良刺史也。
刘尼为定州刺史在州清慎然率多酒醉治事日甚少冯熙为洛州刺史洛阳虽经破乱而旧三字石经宛然犹在至熙与常伯夫相继为州废毁分用大至颓落。
北齐李元忠魏永安初就拜南赵郡太守以好酒无政绩徐之才为兖州刺史在州无所侵害但不甚闲法理颇亦疏慢用舍自由。
隋丘和为代州刺史帝北巡过州和献食至精及至朔州刺史杨廓独无所献帝不悦而宇文述。又盛称之乃以和为博陵太守仍令杨廓至博陵观和为式及驾至博陵和上食。又丰帝甚称之由是所幸处献食者竞为华侈。
卫元字文与代王留守京师大业十一年诏元安抚关中时盗贼蜂起百姓饥馑元竟不能恤而官方坏乱货赂公行唐义师入关自知不能守忧惧称疾不知政事城陷归於家。
唐任瑰为徐州总管选补官吏颇私亲故或依倚其势多所求纳瑰知而不禁。
侯希逸为淄青节度政事怠惰尤崇释教。且好畋游兴工创寺宇军州苦之。
崔寓为河中尹代宗广德二年秋河中府镇兵叛大掠河中廨署及居人庐舍赀货不可胜纪盖寓失政故也。时将征蕃寇寓发防秋将行为法不一众遂叛终夕乃定。
王为京兆尹属发泾原兵讨李希烈军次水备顿肉败粮粝众怒借以为名而叛奔至奉天。
杜亚为杨州长史淮南节度观察使时陈少游征税繁重奢侈僭滥之後。又遭王绍乱兵剽掠淮南之人望亚之至革旧弊冀以康宁亚自以临当公辅之选而联出外职志颇不政事多委参佐但招引宾客谈论而已。
孟简为浙西观察使初李逊廉问越俗励心为政抑士族太过而编户恣横及简莅政一皆反之农估贱夫多受其弊当时议者谓两未中。
李德裕为杨州节度使先是府库仓廪节度使交代例皆申奏州帑藏见在者八十馀万贯匹德裕所申奏交割止於四十万仍元未到已前张鹭知留务。又用其半德裕之党不知以为府库虚竭欲发制使鞫问前节度之罪时宰相李固言得交割之数於前淮南节度副使张鹭宰相李石因许德裕再具交割人数申奏德裕既知隐没事已彰露遂录军资杂以朽败奇零之物广为数百万之数上闻仍以表自陈初到疾病为下吏所误。且请自罚兼罪胥吏以解其过当时补阙王绩魏谟崔谠韦有翼拾遗令狐韦楚老樊宗仁等抗疏论之中外党庇事竟不行。
梁李思安乾化元年为相州刺史思安自谓当拥旄仗钺久矣。得是殊不快但因循宴安无意为政及太祖出幸以候骑之设落然无所备而复壁垒荒圯帑廪空涸帝怒甚遂贬柳州司户寻以怨望斩之。
後唐王瓒初仕梁历兖华等州节度使颇能除盗而明不能下及尹正京邑委政於爱胥牙将辛廷尉曲法纳贿因缘为奸。
王正言庄宗同光中为兴唐尹知留守事正言年耄风病事多忽忘比无经治之才武德使史彦琼者以伶官得幸帝待以腹心之任都府之中威福自我正言已下皆胁肩低首曲事不暇由是政无统摄奸人得以窥图。
袁建丰为相州刺史领相州军事行营在外委州事於小人失於抚驭指挥使孟守谦据城以叛。
李从璋为彰国军节度使明宗天成中以璋昧於政理诏归阙。
张进为郑州防御使与副使咸继威并停任以盗掠城中居人故也。
晋皇甫遇历团练使节度使所至苛暴以诛敛为务高祖入都自襄邓移领中山与镇州叛臣安重荣结姻好仍移上党改平阳咸以忄佥人执事政皆隳紊及镇河阳部内创别业开畎水泉以通溉灌所经坟墓悉毁之时朝廷姑息群帅莫之敢诉。
张景迁前为登州刺史为三司所奏景迁自到任至得替月日合徵去年秋税课利等比并诸州系欠最多其官吏省司已行决罚其张景迁伏候进止敕张景迁宜降阶爵各一级勒归私第。
汉王松初仕晋权知青州军州事松性坦率不事边幅乐於欢宴政事不治人士讥之。
周赵凤为单州刺史广顺三年十一月入朝有本州民张州僧智温等十馀人捉凤马於皇城门讼凤在郡不道敕遣通事舍人刘言控鹤官二人监凤下御史台收系。又为宋亳宿三州刺史部下纲纪号宋蛮刁孙矩者始随凤为暴至是委以心腹平民因捕盗而破家者多矣。
○牧守部 专恣
《书》曰:臣有作福作威玉食害於而家凶於而国。《礼》曰:敖不可长欲不可纵斯盖圣人立言垂训以警乎!臣子之乱大猷者也。乃有剖符守土分忧治俗凭恃恩宠废格科法听讼由其喜怒任人系乎!爱憎戮辱俊良刻轹黔庶或前吏不由中覆或宥罪非从诏令以至露凶戾之迹形贪黩之咎侈汰自任逸豫无度小则官而废职大则亡身而覆族书良史之笔为吉士之笑固与夫守靖恭之节树谦让之德者不可同年而语也。千载之下其鉴之哉!
汉周阳由景帝时为郡守(史阙郡名)武帝即位吏治尚修谨然由居二千石中最为暴酷骄恣所爱者挠法活之所憎者曲法灭之。
黎扶封大侯元封九年坐为东海太守行郡擅发卒为卫当斩会赦免。
後汉鲁平为陈留太守请郡人李充署功曹充不就平怒乃援充以捐沟中因谪署都亭长。
晋申仪魏末为魏兴太守时司马宣王平孟达於新城仪久在魏兴专威疆场辄承制刻印多所假授达既诛有自疑心时诸郡守以宣王新克捷奉礼求贺皆听之乃使人讽仪仪至问承制状执之归於京师宋褚叔度晋末为广州刺史晋安帝义熙八年卢循馀党刘敬道等窘迫诣交州归降刺史杜慧度以事言统府叔度以敬道等路穷请命事非款诚报使诛之慧度不加防录敬道招集亡命攻破九真杀太守杜章民慧度讨平之叔度辄贬慧度号为奋扬将军坐不先上为有司所纠诏原之。
南齐李叔献交人初从兄长仁杀交州刺史据州叛数年病死叔献嗣事号令未行遣使求刺史宋朝以南海太守沈焕为交州刺史以叔献为焕宁远军司武平新昌二郡太守叔献得朝命人不服从发兵守险不纳焕焕停郁林病之太祖建元元年仍以叔献为交州刺史就安慰之叔献受命继而断割外国贡献寡少世祖欲讨之永明三年以司农刘楷为交州刺史发南康庐陵始兴郡兵征交州叔献闻之遣使愿更申数年献十二队纯银兜鍪及孔雀毛世祖不许叔献惧为楷所袭间道自湘州还朝。
梁鱼弘襄阳人历南谯盱眙竟陵太守尝曰:我为郡有四尽水中鱼鳖尽山中獐鹿尽田中米尽村里人庶尽丈夫生如轻尘栖弱草白驹之过隙人生但欢乐富贵在何时,於是恣意酣赏侍妾百馀人所用金翠服玩车马皆穷一时之奢丽有眠床一张皆是蹙柏四周无一有异通用银镂金花福寿两重为脚後魏济阴王诞为齐州刺史家人奴隶悉迫取良人为妇。
元丽为雍州刺史其妻诞一男丽遂出州狱囚死及徒流案未申台者一时放免。
冯熙为雒州刺史因事取人子女为奴婢有容色者幸之为妾有子女数十人号为贪纵。
北齐高慎为光州刺史时天下初定听慎以本乡部曲数千人自随慎为政严酷。又纵左右吏民苦之。
平鉴为杨州刺史其妻生男因喜饮醉擅免境内囚误免关中细作二人醒而知之上表自劾。
库狄伏连为郑州刺史开府参军多是衣冠士族皆捶挞逼遣筑墙隋燕荣为幽州总管每巡省管内闻官人及百姓妻女有容色辄舍其室而氵之贪暴放纵日甚高祖遣考功侍郎刘士龙驰驿鞫问奏荣毒虐非虚。又赃秽狼藉遂赐死。
唐段纶高祖武德中为益州总管于时巴蜀初降得以便宜行事承制拜授益州富饶而纶生杀自已乃高下恣情多所凌傲有人告纶将反遣使之无状徵还京师。
张虔陀明皇天宝中为南太守旧事南诏尝与其妻女谒见都督虔陀皆私之。又有所徵求ト罗凤皆不应虔陀遣人骂辱之仍密奏其罪恶ト罗凤忿怒因发兵反攻围虔陀杀之。
张登德宗贞元中为漳州刺史暴狠贪冒擅赋百姓没买州人为奴婢者三十人奸乱礻卑将家财非一其不堪辱有缢死者部人蔡化诉于阙下诏命就鞫幽死州狱。
于ν贞元中为苏州刺史虽为政有绩然横暴已甚追憾湖州旧尉封杖以计强决之观察使王纬奏其事德宗不省及後ν累迁乃与纬。《书》曰:一蒙恶奏三度改官由大理卿迁陕虢观察使自以为得志益恣威虐官吏日加笞罚掾曹姚岘不胜其虐与其弟舟於河遂自投而死。
严砺贞元末为东川节度使擅籍没管内官吏居人等八十八户田宅一百一十一所奴婢二十七人税外徵草四十一万五千束钱七千贯米五千石死後为监察御史元桢劾奏之。
崔元略文宗太和中为京兆尹以徵畿甸放免缗钱万七千贯为侍御史萧澈弹劾有诏刑部郎中赵元亮大理正元从质侍御史温造充三司覆理元略有中助止於削兼大夫。
庾威太和中为湖州刺史贬吉州长史以御史台所奏威为郡日自立条制应田地奴婢下及竹树鹅鸭等并估计出税差军人一千一百五十人散入乡村捡责剩徵税钱四千九百馀贯。
王晏平开成初为灵武节度使擅将官马四百一十五匹并旗幡器械六千一十七事归东郡私第河南府奏之准敕收纳。
●卷六百九十九
○牧守部 枉滥
以私害公厥政用坏依势作威其下安仰自汉承秦弊训俗务刑酷暴馀风薰莸相尚故有任气以逞文致其罪怀诡诈以巧诋挟[C260]隙以仞报倚法以削论死非一覆盆曷往莫获亦有识用不敏听断罔审不辜是杀冤气由集天监在下咎徵乃见自兹以降世或有之秉心奸回虐下滋甚乃至诬构其状本非服辩凭纵所欲颛在规求政以贿成民用愁叹是知长人之寄可不慎柬其循良哉!
汉张敞为京兆九岁坐与光禄勋杨恽厚善後恽坐大逆诛公卿奏恽党友不宜处位等比皆免(比例也。音必寐切)而敞奏独寝不下(天子惜敞故留所奏事不出)敞使贼捕掾絮舜有所案验(贼掾主捕贼者也。絮姓也。音女居切。又人馀切)舜以敞劾奏当免不肯为敞竟事私归其家人或谏舜舜曰:吾为是公尽力多矣。今五日京兆耳安能复案事敞闻舜语即部吏收舜是时冬月未尽数日按事吏书夜验治舜竟致其死事舜当出死敞使主簿持教告舜曰:五日京兆竟何如冬月已尽延命乎!(言汝不欲望延命乎!)乃弃舜市。
东海太守(史不书姓名)郡有孝妇少寡亡子养姑甚谨姑欲嫁之终不肯姑谓邻人曰:孝妇事我勤苦哀其亡子守寡我老久丁壮奈何(古累字也。音力瑞切)其後姑自经死(不欲累妇故自杀)姑女告吏妇杀我母吏捕孝妇词不杀吏验治孝妇自诬服具狱上府(府郡之曹府也。上音时掌切)吏于公以为此妇养姑十馀年以孝闻必不杀也。太守不听于公争之弗能得乃抱其具狱哭於府上(具狱者狱案已成其文备具也。)因辞疾去太守竟论杀孝妇郡中枯旱三年后太守至卜筮其故于公曰:前孝妇不当死太守强杀之咎党在是乎!(党音他郎切),於是太守杀牛自祭孝妇蒙因表其墓天立大雨岁熟郡中以此大敬重于公。
汝南太守欲枉杀人决曹掾周燕谏不听遂杀囚而黜燕。
严延年为涿郡太守众人所谓当死者一朝出之所谓当生者诡杀之(诡违正理而杀也。)吏民莫能测其意深浅战栗不敢犯禁按其狱皆文致不可得反(致至密也。言其文案整密也。反音皤)。
山寿为商利侯代郡太守宣帝元康元年坐故劾十人罪不直免。
翟义为南阳都尉行太守事收宛令刘立立与曲阳侯有亲立家轻骑驰从武关入语曲阳侯曲阳侯白成帝帝以问丞相方进遣吏敕义出宛令宛令已出吏还白状方进曰:小儿未知为吏也。其意以为入狱当辄死矣。(谓其不知立有所持挟以自免脱)。
後汉会稽太守(史不书姓名)郡人孟尝仕为户曹吏上虞有寡妇至孝养姑姑年老寿终夫女弟先怀嫌忌乃诬妇厌苦供养加鸩其母列讼县庭郡不加寻察遂结竟其史失其名罪尝先知枉状备言於太守不为理尝哀泣外门因谢病去妇竟冤死自是郡中连旱二年祷请无所获後太守殷丹到任访问其故尝诣府具陈寡妇冤诬之事因曰:昔东海孝妇感天致旱于公一言甘泽时降宜戮讼者以谢冤魂庶幽枉获申时雨可期丹从之即刑讼女而祭妇墓天应时澍雨稼以登。
曹绍中常侍曹节从子也。灵帝时为东郡太守建宁中青蛇见前殿大风拔木郎中谢弼上封事左右恶其言出为广陵府丞去官归家绍忿疾於弼遂以它罪收考掠案死狱中时人悼伤焉。
段纪明为司隶校尉初苏不韦父谦为李掠死狱中不韦既复之伏後太傅陈蕃辟不韦为郡五官掾初弘农张奂睦於苏氏而纪明与素善後奂与纪明有隙及纪明为司隶以礼辟不韦不韦惧称病不诣纪明既积愤於奂因发怒乃追咎不韦前报事以为表治谦事被报见诛君命天也。而不韦仞之。又令长安男子告不韦多将宾客夺舅财物遂使从事张贤等就家杀之乃先以鸩与贤父曰:若贤不得不韦便可饮此贤到扶风郡守使不韦奉谒迎贤即时收执并其一门六十馀人尽诛灭之诸苏以是衰破及纪明为阳球所诛天下以为苏氏之报焉。
侯参中常侍侯览之兄为益州刺史民有丰富者辄诬以大罪皆诛之没入其财。
周纡为齐相颇严酷颛任刑法坐杀无辜左转博平令。
魏公孙度汉末为玄菟郡吏稍迁冀州刺史以谣言免同郡徐荥为董卓中郎将荐度为辽东太守曩度起玄菟小吏为辽东郡所轻先是属国公孙昭守襄平令召度子康为伍长度到官立收昭笞杀於襄平市郡中名豪大姓田韶等宿遇无恩皆以法诛所夷灭百馀家郡中震忄栗东伐高句骊西击乌丸威行海外故西河太守李敏郡中知名恶度所为恐为其所害乃将家属入於海度怒掘其父冢剖棺焚尸诛其宗族。
晋顾寿交太守参弟也。参卒寿求领州州人不听固求之遂领州寿乃杀长史胡肇等。又将杀帐下督梁硕走得免起兵讨擒之付寿母令鸩杀之。
南齐谢瀹为吴兴太守长城县民卢道优家遭劫诬同县殷孝悌等四人为劫乃收付县狱考正孝悌母骆诣登闻诉称孝悌为道优所诽谤横劾为劫一百七十人连名保徵在所不为申理瀹闻孝悌母诉乃启度建康狱覆道优理穷款首依法斩刑有司奏免瀹官。
後魏赵郡王谧为岐州刺史孝明初台使元延到其州界以驿逻无兵摄使简队主高保愿列言所有之兵王皆私役谧闻而大怒鞭保愿等五人各二百数日之间谧召近州夫闭城四门内外严固搜掩城中楚掠备至。又无事而斩六人合城忄匈惧众遂大呼屯门谧登楼毁梯以自固人士散走城人分守四门灵太后遣游击将军王靖驰驿喻之城人既见靖至开门谢罪奉送管钥乃罢谧州。
赵邕为幽州刺史在州与范阳卢氏为婚女父早亡其叔许之而母不从母北平阳氏携女至家藏避规免邕乃拷掠阳叔遂至於死阳氏诉冤台遣中散大夫孙景安研简事状邕坐处死会赦得免。
唐郑式瞻为衢州刺史初盐铁使李於衢州郎山凿银式瞻诬银工杖杀十馀人人冤之。
杜亚德宗时为东都留守恶大将令狐运会贼发雒城之北运与其部下畋於北部亚意其为盗遂执讯之逮系者四十馀人监察御史杨寰按其事亚以为不直密表陈之寰遂得罪亚将逞其宿怒。且以得贼为功上表指明运盗之状帝信而不疑宰臣以狱大宜审奏请覆之命侍御史李元素就决亚迎以狱成告元素验之五日尽释其囚以还亚大惊。且怒亲追送马上责之元素不答亚遂上疏。又诬奏元素元素还奏言未毕帝怒曰:出俟命元素曰:臣未尽词帝。又曰:且去元素复奏臣一出不得复见陛下乞容尽词帝意稍缓元素尽言运冤状明白帝乃寤曰:非卿孰能辩之後数月竟得真贼元素由是为时器重。
杜兼贞元中为濠州刺史性浮险豪侈矜气属德宗厌兵革姑息戎镇至军郡刺史亦难於更代兼探上情遂练卒修武占召劲勇三千人以闻乃得自恣录事参军韦赏团练判官陆楚皆以守职论事忤兼密诬奏二人通谋扇动军中忽有制使至兼率官吏迎於驿中前呼韦赏陆楚出宣制使杀之赏进士擢第楚兖公象先之孙皆名家有士林之誉一朝以无罪受戮郡中股忄栗天下冤叹之。
李绅文宗开成中镇维扬有颜氏女殊色为游客吴湘所聘(吴湘即江都县尉也。与绅争婚颜氏绅怒其无礼拾赃罪奏而杀之非游客也。)绅屡求之意欲遗李德裕为湘所拒乃诬以他罪害之颜氏寻亦自裁。
後唐韦坚知徐州事百姓杨知元诣阙讼坚知元割耳称冤坚赂权势请知元归本道推劾洎至枉杀之愤痛之声闻於远迩。
张全义为河南尹四十年少长军中不明刑法立性朴滞凡百姓有词讼取先诉者得理以是人多屈滥为时所非。
周赵凤为单州刺史凤既刚忿不仁得位逾炽刑狱之间尤为不道尝断杀贼丁鸾而纳其室。又民家女赵哥者许嫁李诲未成婚凤逼纳之母杨辞以女许嫁不可凤叱之与三缣携之入第杨号泣告诉凤怒召李诲及行媒崔氏并杨氏三人俱决杖五十经两月馀杨氏。又号於州门凤出赵哥见杨子母俱鞭臀十七仍配赵哥为州妓。又凤妻兄刘迁纳州民冯氏女为妾冯氏母诣州讼迁凤召迁与冯氏母俱杖之冯氏诉有娠凤鞭背十七尽之外镇。又成武县僧智源弟子智窃智源钱十八千告官勘鞫伏罪其弟子诬师与尼奸械系智源六十馀日须令伏奸鞭眷十七尽没其资财。又单州民张翰张姚诲等诉男张弘滋等被赵凤巡捕时拷捶令伏与贼通纳赂方免。
○牧守部 谴让
秦开郡县之制汉重牧守之选崇其服章授以符契自兹厥後其寄弥隆所以分字黎大畅王泽其有冯朱幡之轼据黄堂之坐遐弃厥职罔思其忧忘┰纬之义昧守器之道奉制令而不谨决爰书而多误或巽懦不事沉湎自安投刃乖方代庖违旧亏损於仪序受讥於谣咏以致纲纪废坠图籍参互χ鼓竞发狱讼滋丰亏共治之规烦切责之诏既速官谤用干刑书皆著於篇以警厥後云:
汉严助武帝时为会稽太守数年不闻问赐。《书》曰:制诏会稽太守君厌承明之庐(承明庐在石渠阁外直宿所止曰:庐)劳侍从之事怀故土(怀思也。)出为郡吏会稽东接於海南近诸越(越种非一故言诸)北枕大江间者阔绝久不闻问具以春秋对毋以苏秦从横(从音子容切)助恐上书谢称春秋天王出居於郑不能事母故绝之(周惠王之子襄王也。弟叔带有宠於惠后惠后欲立之故襄王避难而出奔也。僖公二十四年经书天王出居於郑公羊。《传》曰:王者无外此其言出何不能事母者)无善声臣事君犹子事父母也。臣助当伏诛陛下不忍加诛愿奉三年计最(旧法当使丞奉岁计令躬自欲入奉也。又曰:最凡要也。)诏许。
吾丘寿王武帝时为东郡都尉是时军旅数发年岁不熟多盗贼诏赐寿王玺。《书》曰:子在朕前之时智略辐凑(无方而室。若车轮之归於毂也。)以为天下少双海内寡二及至连十馀城之守任四千石之重(郡守都尉皆二千石以寿王为都尉不置太守兼於二任故云:四千石也。)职事并废盗贼从横(从音子容切)甚不称在前时何也。寿王谢罪谒言其状复徵入为光禄大夫侍中。
黄柔武帝时为汝南太守坐知民不用赤侧钱为赋免为鬼薪(时并令以充赋而汝南不奉诏令)。
公孙度武帝时为南阳太守坐诏徵钜野令史成诣公车度留不遣免为城旦。
郝贤武帝时为上谷太守坐入戎卒财物计谩免(上财物之计簿而欺谩不实)。
公孙戎奴武帝时为上党太守坐发兵击匈奴不以闻免。
黄霸宣帝时为京兆尹坐发民治驰道不先闻。又发骑士诣北军马不士(关西人谓补满为马少士多不相补满也。)劾之军兴运贬秩有诏归[A13C]川太守官以八百石居治如其前。
鲍宣为豫州牧岁馀丞相司直郎钦奏宣行部乘传去法驾(行音下更切传音张恋切)驾一马(言其单率不依典制也。)舍宿乡亭为众所非宣坐免归家。
後汉王梁光武时为河南尹梁穿渠引水注雒阳城下东泻巩川及渠成而水不流七年有司劾奏之梁惭惧上书乞骸骨乃下诏以梁前将兵征伐众人称贤故擢典京师建议开渠为人兴利旅力既愆迄无成功(旅众也。愆过也。言众力已过而功不成)百姓怨ゥ谈者讠宣讠华虽蒙宽宥犹执谦退君子成人之美(。《论语》载孔子之言也。)其以梁为济南太守。
任延光武时为九真太守视事四年徵诣雒阳以病稽留左转睢阳令後为武威太守坐擅诛差不先上左转召陵令。
谢庾吾章帝时为钜鹿太守後以行春乘柴车从两吏冀州刺史上其仪序失中有损国典左转下邳令晋袁耽为历阳太守成帝咸康初石季龙游骑十馀匹至历阳耽上列不言骑少时胡寇强盛朝野危惧王导以宰辅之重请自讨之既而贼骑不多。又已退散导止不行朝廷以耽失於轻妄黜之。
宋袁豹晋末为丹阳尹坐使徒上钱降为太尉谘议参军。
张永明帝时为左将军会稽太守有宾客谢方童阮顷何逵之等窃其权赃货盈积方童等下狱死永乃降号冠军将军。
檀韶为琅邪内史坐六门内乘舆白衣领职。
蔡兴宗为安西将军郢州刺史坐诣尚书切论以何始真为谘议参军初不被许後。又重陈帝怒贬号平西将军。
南齐王琨初仕宋明帝时为吴郡太守坐在郡用朝舍钱三十六万营饷二宫诸王及作绛袄奉献军用左迁光禄大夫後为会稽太守坐误竟囚降号冠军将军。
王伦之为豫章太守武帝幸琅邪城伦之与光禄大夫全景文等二十一人坐不参承为有司奏免官裴昭明明帝时为广陵太守帝以其在事无所启奏代还责之昭明曰:臣不欲竞执关键故耳。
後魏陈建文成帝时为幽州刺史假秦郡公帝以建贪暴惰弱遣使就州罚杖五十。
皮喜为散骑常侍豫州刺史诏让其在州宽怠以饮酒废事威不禁下遣使者就州决以杖罚。
韩均献文时为冀州刺史都督定冀相三州军事均怀新附之民咸受优复然旧人奸逃者多往投焉均表陈非便朝议罢之言後均所统劫盗颇起诏书诮让之。
王袭孝文时为并州刺史车驾诣雒路幸其治民庶多为立铭置於大路虚相称美或云:袭所教也。帝闻而召问之对不以实因是面被责让尚书奏免其官准降号二等。
元修义孝明时为秦州刺史表陈庶人禧庶人愉等请宥前愆赐葬陵城灵太后曰:收葬之恩事由上旨藩岳何得越职干陈。
元弼孝明时为河东太守太原太守韩伯华为弼所辱其侄子熙乃泣诉朝廷诏遣按简弼遂大见诘让隋梁彦光高祖开皇初为相州刺史邺都杂俗人多变诈为之作歌称其不能理化帝闻而谴之。
韦冲开皇中为南宁州总管兄子伯仁随冲在府掠人之妻士卒纵暴边人失望高祖闻之大怒令蜀主秀按其事益州太守元岩性方正按冲无所宽贷竟坐免官。
长孙平开皇中为相州刺史在州数年会正月十五日百姓大戏画衣裳为鍪甲之象帝怒而免之。
唐顾少连德宗时为京兆尹京兆上言好风雨雹伤夏麦幅员二十馀里帝命县吏与品官同覆视不实诏罚少连已降有差。
裴行立为费州刺史宪宗元和四年闰三月敕行立违制书迂路诣观察使宜罚一月俸料观察使郗士美不举奏罚一季俸。
裴瑾为金州刺史以上供违旨条限为度支所奏罚一季俸料属官免殿者八人。
柳公绰为湖南观察使崔为江南观察使元和七年三月敕公绰崔所进绢等所司奏闻各有欠少事缘贡献皆合精详致使阙遗固非审慎柳公绰宜罚两季俸料崔罚一季俸。
袁滋为襄州观察使有李洪者尝为前观察使于ν推官按罪深刻以奉ν之指使有小卒吏为洪所鞫不胜其忿因抽佩刀以斫洪数疮ν为洪杀卒吏归洪於汝州及ν坐事降责则洪之前过益彰既配流之出襄州军吏谋劫洪以杀之滋知之虑其乱因杖洪十五而後上闻为御史所举罚一月俸料。
李为京兆尹坐纵狱罚一月俸初县人崔易简与堂兄立数以财竞他日阴使奴杀立而埋之有发其事者易简博陵右族。且多姻戚之援因其杀立而不使穷究罚推官而杖其典及县尉陈中师移摄法曹重按之帝命御史台覆得其情。且言奴杀立而易简酬以钱帛具狱上奏故罚之。
王遂为邓州刺史元和九年御史台奏遂辄诣观察使有违前後敕文遂坐罚一季俸。
赵宗儒为河中尹晋绛慈隰等节度观察使元和九年赴镇後擅用供军钱八千贯坐罚一月俸。
乌重裔令狐楚魏义通并为怀州刺史穆宗长庆元年六月知怀州河南节度参谋兼监察御史韦珩奏论当州元和九年秋至十四年夏准圣旨额外加徵并节度使司简见苗徵子及草等共计五百六十万三千五百八十石束敕曰:前刺史乌重裔等并位居守土职在牧人加税纵缘军须岂得不先闻奏遇赦虽当原宥亦合量有科惩乌重裔令狐楚魏义通等宜各罚一月俸料知州官释放。
刘遵古为京兆尹长庆二年六月诏曰:遵古官守尹寺所寄非轻奏事之间先须摭实阙於详审须示薄惩宜罚一月俸料遵古前奏于方等阴事及有诏狱遂令所由潜罗元稹私第为稹所斥故坐罚。
崔元略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敬宗宝历元年四月诏元略宜削兼御史大夫元略为京兆尹误用诏条畿内放钱万七千贯侍御史萧彻於阁门弹奏诏命刑部郎中赵元亮大理正元从质侍御史温造鞫其事不谬故有是命。
殷侑为江西观察使宝历二年三月侑上言请於洪州宝历寺置僧尼戒坛敕殷侑故违制令擅置戒坛须示薄惩用警方任罚一季俸料其戒坛敕停。
沈传师为江西观察使文宗太和三年十月奏当道未具戒僧尼等愿因降诞之月於当州开方等道场凡私度之人皆与正度诏曰:不度僧尼累曾有敕传师既为藩守合奉条诏诱致迷妄须示薄惩罚一月俸料戒僧勒停。
陈君奕为凤翔节度使文宗开成元年九月己卯诏罚君奕两月俸以旧制西藩非贺正贺冬继好使臣不至论屈热等不由三事而来节度使宜留之奏听朝旨君奕不遵旧制故有是罚。
李[A13C]为郑州刺史开成三年六月诏曰:郑州中牟县私置坛场度僧一百六十人并抑勒归邑役其刺史李[A13C]罚一季俸料摄县令前管城县令叔良停摄官仍殿本官两选。
郑复为京兆尹开成四年六月敕罚复摄祭在郊外信宿不辞台丞御史中丞高元裕举旧事以请故也。裴弘泰为郑滑节度使开成四年十一月弘泰奏庆成节日放当州囚徒以资圣寿诏曰:弘泰以庆成令节擅放累囚虽曰:竭诚。且为干禁恐开後例须示薄惩宜罚一月俸料。
後唐孔知邺明宗天成三年为濮州刺史先为船粮妄称逃却人户奉敕大驾省巡六师屯聚览有司所奏虑军食稍亏须议转般然後供赡事非获已理在权行而濮州地里匪遥户民不少才承旨命广奏逋逃及降条流却申齐足颇惊闻听犹涉因循盖抚驭之无方致黎氓之暂惑既乖体国何以济时尚缘装发已齐转纳将毕聊从薄罚以诫众多孔知邺罚一月俸。
曹廷隐为齐州防御使天成三年以举奏失实配流永州。
张进为郑州防御使咸继威为副使明宗长兴元年五月敕自张进等或位分符竹或职ヘ郡城殊乖警备之方致此瓤襄攵之苦更容虚诳不戢元随须举宪章以为惩戒宜勒停见任以盗掠城中居人故也。
药纵之为磁州刺史纵之迂疏在郡弛於抚驭每王人经繇傲睨不接藉藉言之岁馀罢之。
冯晖为兴州刺史末帝清泰初配同州衙前安置晖为兴州屯乾梁蜀人来侵晖自屯所奔归凤翔故有是责。
康承询为丹州刺史清泰三年闰十一月停任配流邓州时承询奉诏率义军赴延州义军乱承询奔州故有是责。
晋郭重义为内园使留守雒京高祖天福二年七月敕重义先因张从宾作乱之时收田承肇妻女入宅宜收身定罪以闻者诏决杖勒停所职。
慕容彦超天福中为濮州刺史违法配敛贷官麦造麴配部民及移典[A13C]州为濮民所讼诏下御史台狱彦超伏罪汉祖镇并州上章救解朝廷不得已曲法减死配流房州。
王彻为怀州刺史天福中坐断狱不平罚征马十匹陈延福为房州刺史少帝开运二年为民任行通所论创置支计司回图钱物及改移市井末利下御史台鞫云:其支计回图是本州旧事改移市井充公家使用敕曰:陈延福位居牧守首被讼论移市肆以创回图已彰生事假役夫而科采捕犹验扰人但以称赡本州云:承累政虽除奸革弊全昧经心而案罪计赃未明人已聊从惩罚用显含洪宜罚征马十匹放周赵凤为单州刺史太祖广顺三年十二月御史台奏凤在任日残虐百姓非理科率十六事敕赵凤骤承委寄合禀宪章临民不利於抚绥率性但闻於儿暴氵公淮巡寇当年之残忍难名近郡颁条在任之贪虐犹甚夺部民之妻女率州户之资财招纳贼徒搔扰生聚尔不奉法国有常刑其赵凤宜削夺在身官爵赐自尽。
石仁ど为申州刺史世宗显德五年十一月责授右清道府率先是命诸道州府悉於京师创修邸院时仁ど方为郡守不时禀命故黜之。
●卷七百
○牧守部 贪黩
夫天子所与共治者惟良二千石尔嗟乎!风教陵迟廉耻凋丧见得思义几何人哉!犭旬利之夫厚颜斯甚荷析圭剖符之宠膺百城千里之寄而乃割剥氓庶雠敛货财见金而不见人知得而不知丧识多积之可乐ウ厚亡之难悔贯盈恶稔颠沛随之故君子辞富以求安知足以远辱者岂犭旬名安节至性之所存抑失身殄祀古人之攸戒也。繇汉以来居长人之任彰贪墨之迹者悉条著於篇云:
汉居益昌嗣湘城侯(臣钦。若等按南粤传桂林监居翁注姓居名翁益昌即其子也。而功臣表云:监居翁误也。)为九真太守坐盗使人出买犀奴婢赃百万以上不道诛。
陈咸为南阳太守其治放严延年其廉不如所居调发属县所出食物以自奉养奢侈玉食(玉食美食如玉也。)。
後汉欧阳歙自汝南太守徵为大司徒坐在汝南赃罪千馀万发觉下狱。
羊元群罢北海郡赃罪狼藉郡舍溷轩有奇巧乃载之以归(溷轩厕室)。
侯参中常侍览之兄为益州刺史民有丰富者辄诬以大逆皆诛灭之没入财物前後累亿计太尉杨秉奏槛车徵於道自杀京兆尹远逢於旅舍阅参车三百馀两皆金银锦帛珍玩不可胜数。
韦毅为陈留太守桓帝延熹九年坐赃自杀。
左昌为梁州刺史灵帝中平初北地羌胡与边章等寇乱陇右昌等因军兴断盗数十万(断谓割截)汉阳长史盖勋固谏昌怒乃使勋别屯河阳以拒贼锋(河阳县属天水郡)欲因军事罪之而勋数有战功昌坐断盗徵。
晋石崇为荆州刺史崇[A13C]悟有才气而任侠无行简在荆州劫远使商客致富不赀调徒均切。
孙盛为桓温从事中郎出补长沙太守以家贫颇营资货部从事至郡察知之服其高名而不劾之盛与温笺而辞旨放荡称州遣从事观采风声进无威凤来仪之美退无鹰搏击之用徘徊湘川将为怪鸟温得盛笺复遣从事重按之赃私狼藉槛车收盛到州舍而不罪。
周仲孙为宁州刺史在州贪暴人不堪命。
後秦周班为姚兴始平太守以黩货诛,於是郡国肃然。
北凉隗仁为沮渠蒙逊高昌太守为政有威惠之称然颇以爱财为失。
宋刘式之为宣城淮南二太守在任赃货狼藉杨州刺史王弘遣从事检校从事呼摄吏民欲加辨覆式之召从事谓曰:治所还白使君刘式之於国家粗有微介偷数百万钱何有况不偷耶吏民及文书不可得从事还具白弘弘曰:刘式之便如此亦可繇此得停。
裴方明为[A13C]川南平昌太守皆坐赃私免官。
褚叔度为广州刺史在任四年广营资货贿财丰积坐免官禁锢终身。
刘道锡为广州刺史坐贪纵过度自杖治中荀齐文垂死乘舆出城行与阿尼同载为有司所纠值赦徵。又以赦後馀赃收下廷尉被宥。
王僧达为吴郡太守吴郭西台寺多富沙门僧达求须不称意乃遣主簿顾旷率门义劫寺内沙门竺法瑶得数百万。
桓闳为交州刺史闳罢州还资财钜万孝武末年贪欲刺史二千石罢任还都必限使献奉。又以υ戏取之要令罄尽乃止闳还至南州值明帝即位拥南资为富人後为益州刺史蜀还之货亦数千金先送献物倾西州之半明帝犹嫌其少及闳至都诣廷尉自薄先诏狱官留闳,於是悉送资财然後被遣凡蛮夷不受鞭罚输财卖罪谓之赕时人谓闳被赕刺史。
南齐崔慧景为梁南秦二州刺史在州蓄聚多获珍货。
王洪范为鲁郡太守多取赃贿为州所按大惧弃郡奔建邺。
梁王筠为临海太守在郡侵刻还资有芒ハ两舫他物称是为有司奏不调累年。
江禄为武宁郡守颇育资产积钱於壁壁为之倒迮铜物皆鸣人戏之曰:所谓铜山西倾雒钟东应者也。湘东王恨之既深以其名禄改字曰:荣财以志其忿萧恭为雍州刺史武帝以雍为边镇运数州粟以实储恭乃多取官米还赡私宅。又恭典签陈保印侵刻百姓为荆州刺史庐陵王所启被诏徵还在都朝谒白服随例帝曰:白衣者为谁对曰:前衡山侯恭帝厉色曰:不还我陈保印吾当白汝未巳而保印实投湘东王改其姓名袁逢恭竟不叙用。
为湘州刺史颇好积聚多写图书数万卷有油二百斛米四千石他物称是。
曹景宗为郢州刺史在州鬻货聚敛於城南起宅长是以东夏口以北开街列门东西数里而部曲残横民颇缺厌之。
蔡樽为临海太守百姓杨元孙以婢采兰时与同里黄权约生子守乳哺直权死後元孙就权妻吴赎婢母子五人吴背约不还元孙诉樽判还本主吴能为卒赂樽妾遂改判与吴元孙挝登闻鼓讼之为有司所劾时樽已去郡虽不坐而常以为耻。
陈庾持监临海郡以贪纵失民和为山盗所劫幽执十旬文帝遣刘澄讨平之乃获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