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二十六
後魏元志为杨州刺史耽好声妓後为雍州刺史逾尚华侈聚敛无极声名遂损。
元仲景为凉州刺史贪暴无极欲窥府人及商胡富人财物诈作一台符诬诸豪等云:欲加赏一时屠戮所有资财生口悉没自入。
元字普安为营州刺史性贪残人不堪命相率逐之走平州。
元诞为齐州刺史在州贪暴大为人患牛马骡驴无不逼夺家之奴隶悉迫取良人为妇有沙门为诞采药还见诞问外消息对曰:惟闻王贪愿王早代诞曰:齐州七万家吾到来一家未得三斗钱何得言贪耶为御史中尉元纂所纠会赦免。
武昌王鉴为齐州刺史兄和罢沙门归俗弃其妻子纳一寡妇曹氏为妻曹氏年齿已长携男女五人随鉴至历城干乱政事和与曹及五子七处受纳鉴皆顺其意言无不从,於是狱以贿成取受狼藉齐人苦之鉴治名大损。
邓羡为东魏郡太守兼齐州长史在治十年经三刺史以清勤著称齐人怀其恩德号曰:良二千石及代还大受民吏送遗颇以此为损後为郢州刺史镇义阳在州锐於聚敛。又纳贿於于忠徵为给事黄门侍郎。
王为兖州刺史坐受所部荆山戍主桂受财货。又取官绢因染割易御史纠劾付廷尉遇赦免。
寇臻为弘农太守坐受赂为御史所弹遂废卒於家寇治臻之子也。为河州刺史在任数年城民诣都列其贪状十六条会赦免。
崔康为广平内史大纳财货为清论所鄙。
郑羲为安东将军西兖州刺史多有受纳政以贿成性。又啬[A092]民有礼饷者皆不与杯酒脔肉西门受羊酒东门酤卖之以李冲之亲法官不知纠羲子懿为齐州刺史好劝课善断决虽不洁清义然後取百姓犹思之羲兄洞林为濮阳太守坐贪秽除名洞林兄子平城为东平太守性清狂使酒为政贪残平城子伯猷为南青州刺史在州贪忄林妻安丰王元延明女专为聚敛货贿公行润及亲戚户口逃散邑落空虚乃诬陷良民云:欲反叛籍其资财尽以入已诛其丈夫妻女配没百姓怨苦声闻四方为御史纠劾死罪数十条遇赦免因以顿废齐文襄王作相每诫厉朝士尝以伯猷及崔叔仁为喻。
郑字道汉历雁门濮阳二郡贪秽狼藉以纳贿为事。
刘腾为安州刺史坐选举受财为御史所纠因暴病卒。
赵超宗为汝南太守多所受纳徙河东太守卒官超宗长子叔隆为中山内史在郡无德政专以货贿为事。
薛道次为秦州刺史带陇西太守後为荣阳太守迁肆州刺史所在贪秽在州弥甚纳贿於司空刘腾以求美官未得而腾死。
高双为清河太守黩货将刑在市遇赦免後为太尉史俄出为凉州刺史专肆贪暴以罪免既纳货高肇复起为幽州刺史。又以贪秽被劾罪未判遇赦复仕未几而卒。
李迁哲崇之子也。崇性好财货家资巨万营求不息迁哲为相州刺史亦无清名邺雒市廛收擅其利时论所鄙迁哲初至州斥逐细人迁徙佛寺逼买其地广兴第宅百姓患之崇北征之後徵兼太常卿御史高道穆毁发其罪过。
张纂为乐陵太守在郡多所受纳闻御史至弃郡逃走,於是除名乃卒。
傅敬和竖眼之子竖眼前为益州刺史朝廷以其父有遗惠复以敬和为益州聚敛无已好酒嗜色远近失望。
崔延治为安北将军并州刺史在州贪闻於远近李子贞为兖州刺史坐贪赐死。
贾智为沧州刺史贪纵甚为民害。
李洪之为秦益二州刺史洪之素非廉清每多受纳时孝文始建禄制法禁严峻司察所闻无不穷纠遂锁洪之赴京孝文临太华庭集群官有司奏洪之受赃狼藉。又以酷暴孝文亲临数之以其大臣听在家自裁。
高遵为齐州刺史选召寮吏多所取纳。又其妻胡氏家在齐州母弟舅甥共相凭属争求货利严暴非理杀害甚多贪酷之响孝文颇闻之及车驾幸邺遵自州来朝会有赦宥遵临还州请辞帝於行宫引见诮让之遵自陈无负帝厉声曰:若无迁都赦必无高遵矣。又卿非惟贪忄林。又虐於刑法自谓何如齐阴王犹不免於法卿何人而为此行自今宜自谨约还州仍不悛革齐州人孟僧振至雒讼遵诏廷尉少卿刘述穷鞫皆如所诉先沙门道登过州遵以道登荷宠於帝多奉以货深仗之道登屡因言次申咨救遵帝不省纳遂诏述赐遵死时遵子元荣诣雒讼冤犹恃道登不时还赴道登知事决方乃遣之。
安乐王长乐为定州刺史多不奉法以贪暴徵诣京师子铨宣武初为凉州刺史在州贪秽政以贿成。
许彦自散骑常侍出为相州刺史在州受纳多违法度诏书切让之然以彦腹心近臣弗之罪也。
崔暹为南兖州刺史盗官瓦赃狼藉为御史中尉李平所纠免官後行豫州事寻即真坐遣子析户分隶三县广占田宅藏匿官奴障[A092]陂苇侵盗公私为御史中尉王显所弹免官。
胡泥为定州刺史以刑罚酷滥受纳货贿徵还戮之张赦提为幽州刺史颇纵妻段氏多有受纳令僧尼因事通请贪虐流闻中散李真香出使幽州访牧守政绩真香验按其罪赦提惧死欲逃其妻姑为太尉东阳王丕妻恃丕亲贵自许诣丕申诉求助谓赦提曰:当为诉理幸得申雪愿。且宽忧不为异计赦提以此差自解慰段乃陈列真香昔尝因假而过幽州知赦提有好牛从索不果今为台使心胁前事故威逼部下考楚过极横以无辜证成诬罪执事恐有不尽使驾部令赵秦州重往究讯事状如前处赦提大辟孝文诏赐死於第。
北齐元垣为冀州刺史专务聚敛每百姓纳赋除正税外别先青绢五疋然後为受。
王则为雒州刺史性贪忄林在州取受非法旧京诸像毁以铸钱兹时世号阿阳钱皆出其家後为徐州刺史取受狼藉锁送晋阳文襄恕其罪。
常山王演孙彦道为徐州刺史坐夺商人财物免官段孝言为齐州刺史以赃贿为御史所劾遇赦免尔朱浑元为并州刺史以贪劾特见原。
斛律武都为梁兖二州刺史所在并无政绩惟事聚敛侵渔百姓。
司马消难为北豫州刺史镇武牢消难博涉史传有风神然不能廉洁在州为御史所劾。
张保雒为沧州刺史封敷城郡王在州聚敛免官削夺王爵。
任胄为东郡太守家本丰财。又多聚敛动极豪华宾客往来将迎至厚寻以赃为有司所劾。
库狄伏连为郑州刺史鄙[A092]愚狠无治民政术及居州任专事聚敛。
薛修义为齐州刺史以黩货除名。
尧杰为南兖州刺史多所取受然性果决吏民畏之封延之为青州刺史好财利在州多所受纳。
卢勇为齐州刺史好财利多所受纳後行梁州事除散骑常侍为夏阳太守段业告其在州聚敛被禁止送梁州穷治未竟遇疾卒於禁所。
王为北豫州刺史所历皆好聚敛然性和直吏民不甚患之。
韩轨为瀛州刺史在州聚敛为御史纠劾削除官爵广阳王深为镇州刺史在州多所受纳政以贿成私家有马千匹者必取百匹以此为常深子湛孝静初为冀州刺史所在聚敛风政不立。
崔叔仁为[A13C]州刺史以贪黩为御史所劾兴和中赐死於宅。
崔季叔为齐州刺史坐遣人渡淮平市亦有赃贿事为御史所劾会赦不问。
隋灵贲为齐州刺史民饥米踊贵闭人籴而自粜之坐是除名。
张威为青州总管在州颇治产业遣家奴於民间鬻芦荻根其奴缘此侵扰百姓帝深加遣责坐废於家王仁恭为马邑太守时天下大乱百姓饥馁道路隔绝仁恭颇改旧节受纳货贿。又不敢辄开仓廪赈恤百姓。
唐席辨贞观中为沧州刺史辨虽有略而性贪鄙时所部长芦令李太辨恣行侵夺贿赂盈门按察既知屡加诮让太辨惧求媚於辨送缣二百疋罗三十疋以遗之辨遂纳之反加顾遇事发诏朝集便临观而戮之太辨亦伏法。
李敬业为眉州刺史中宗嗣圣元年坐赃贬授柳州司马。
左感意为廓州刺史开元二年坐赃杖杀。
张嘉贞开元初为定州刺史至州於恒岳庙中立颂嘉贞自为其文乃书於治其碑用白石为文素质黑文甚为奇丽先是岳祠为远近祈赛有钱百万嘉贞自以为颂文之功纳其数万。
萧执为岚州刺史卢季为复州刺史崔憬为银州刺史开元八年并坐贬诏曰:先王制法度立师长将以为理也。夫刺史者受方岳之寄为吏人之表以宣法则以树风教故得人则河润九里京师蒙其福非才则虐流百城黎庶受其害所以汉宣云:与我共理者其惟良二千石欤中大夫前守岚州刺史萧执通议大夫前守复州刺史卢季中散大夫前守银州刺史崔憬等各藉阶资谬居藩牧不率法度情匪在公凭此尸素黩其货贿,岂有奉条察之委居道化之先颛利无厌贪以败类固上行而下效岂澄源以正本有面目实亏风宪虽罪无所漏已刑章而情颇难容宜从远谪执宜除名配隶营府即差使所在驰驿领送至彼不得东西季可恩州司马憬可施州司马并员外置同正员即发遣赴任仍颁於郡国以励在官。
崔较为河南尹开元八年贬代州都督受贿故也。
李邕为陈州刺史开元十三年车驾东封回邕於汴州谒见献词赋甚称旨颇自矜中书令张说甚恶之俄而陈州赃滥事发下狱鞫讯罪当死许州人孔彰上书救之请以身代邕罪疏奏会赦减死贬为钦州遵化县尉彰亦配岭南。
卢晖为魏州刺史开元二十九年坐赃诏云:晖素为妄庸幸承资地早升清列爰典大藩不能励彼公心少申答效而咨其鄙识莫顾廉隅黩货无厌蠹政斯甚或增加赋敛或减截官钱入己之赃六百馀贯自外所犯数倍於兹况。又役使人工殆三十万复有何要辄化为劳慢法犭旬私触类非一朕志存抚育情切好生特宽斧之诛俾从流放之典可长流富州百姓与朕共理伊迩列城自顷以来每加优异凡在远近固合周知,岂有受恩而不尽节鉴。若此咸宜勉之无或效尤自投於网。
王琚为邺郡太守天宝五载坐赃诏云:琚久经任使历典藩条恃朝廷之见宽冒宪法而无惮凡所莅职罕著善声自顷移官益彰喧讼志由贪败政以贿成所犯赃私动盈千计正名论罪合流刑宥过推恩犹从贬任可江华郡司马员外置。
刘巨鳞为南海太守充岭南五府经略采访处置等使坐赃下狱死。
李宓为南太守犯赃贬为沣阳郡慈利县丞员外置。
韦陟为河东太守天宝十三年贬为临贺郡桂岭县尉员外置仍驰驿发遣陟天宝初自吏部侍郎出为襄阳锺离义阳三郡太守杨国忠专政徵为河东太守本道采访使陟以名位素著怏怏久失职及临关辅冀有任用而性颇侈豪所莅不修清廉之操遂恣其利欲盛以河东土物入馈权要为部人所发诏下御史讯鞫陟时朝谒在华清宫惶怖不安乃厚遗御史中丞吉温求救於禄山事泄为国忠奏贬温亦坐贬沣州长史。
李巨肃宗乾元初为河南尹於城市桥梁出入车牛皆税钱以供国用颇有乾没士庶怨之後与妻张氏不睦张氏即皇后从父妹宗正卿李遵构之发其赃贬为遂州刺史。
张万顷为广州刺史上元二年以赃贬巫州龙标县尉员外置长任。
李鼎自凤翔入为卫尉卿宝庆六年贬为思州长史员外置坐赃也。鼎守凤翔以贿闻虽去职奸状皆露既行赐死於路。
李佚为宣州刺史代宗永泰二年坐赃二十四万集众杖杀籍没其家。
黎大历八年复拜京兆尹兼御史大夫自以为得志无心内理贪暴益甚犭旬於财色。
薛邕为宣州刺史德宗建中初盗官货计钱万万殿中侍御史员寓因私憾而奏举之故贬官无几。又配流象州。
崔穆为黔中观察使贞元十一年部人告穆赃二十七万贯及他犯遣监察御史李直方往州覆按。
刘赞贞元十二年为宣州刺史天下殷赡处也。赞厚敛殖货以务贡献用求恩宠。又不训子弟童稚者便以骄傲为事。
路Κ为涪州刺史贞元十四年以赃追夺两官仍勿齿三五年。
阳履为永州刺史贞元十六年观察使吕渭奏履犯赃令三司使推鞫履。又表自言当州营备钱物上献为观察使所鞫按令中使王文凑就州取履至京师三司使讯其所妄破用履云:市马进讫及讯其马於何人处买及价直齿岁履答状马主东西南北贵公子也。今不知所在言马齿岁按礼经齿路马者当诛今不敢言其他状款多如此类德宗悦其进奉之言不责也。但令免官而已。
郑式瞻为衢州刺史贞元十七年死於州狱初盐铁使李於衢州即山凿银式瞻诬银工杖杀十馀人人怨之观察使举奏发御史就鞫之坐赃二千贯笞四十流崖州诏未至而死。
张登为漳州刺史贞元十七年死於州狱登暴狼贪冒擅赋百姓没买州人为奴婢者三十人奸乱礻卑将家财非一其不堪辱有缢死者部人蔡化诉於阙下诏命就鞫遂幽死。
陈审为明州刺史贞元十九年坐赃配流崖州。
臧涣为韶州刺史元和四年以贿闻贬贺州司马。
王仲周为明州刺史元和四年坐赃贬韶州司户。
刘文翼为泸州刺史元和四年坐赃贬为崖州登迈县尉。
陈当为荣州刺史元和五年贬为罗州吴川县尉以坐赃故也。
张为将作少监元和五年贬为朗州长史前为蕲州刺史坐赃为观察使郗士美所奏。
李少和前为江西观察使元和七年敕曰:李少和职奉察廉迹乖周慎除替已後犹取公钱或交换未填或转移私费今除已填纳赃数外尚欠三千七百馀贯身已沦没不可徵收宜放免。
李宙为丹王府长史元和七年以前任复州刺史坐赃贬为贺州司户参军。
孟尝谦为安州刺史元和八年坐在郡贪浊弋猎扰人贬柳州司马。
李将顺为袁州刺史元和九年坐以官钱贸易以求利。且擅兴工役贬循州司户参军。
李彦辅为简州刺史元和十年坐赃贬韶州司马。
庞说为忠州刺史元和十年贬为端州司户说尝改易其州库门以内向用便回货故及贬。
马平阳为□州刺史元和十年以贪虐贬为韶州司户。
夏侯至为汴州刺史元和十年以贪虐贬潮州司户李逢为台州刺史元和十二年坐赃贬康州司户参军。
啖异为集州刺史元和十二年坐赃贬封州司户参军。
崔祝为郑州刺史元和十二年御史台奏祝坐赃三万馀贯敕崔祝抵犯刑章宜加贬逐缘其身居忧服未可授官宜。且於康州安置待服满日处分其赃充进助者仍令度支收管本道观察使觉察不早特宜释放祝於当州顾召行营车除充佑给付。又擅出州仓粟麦贵货之以利入己及观察使举闻发御史按之乃以助军进奉为名昼夜促进祝父老病闻御史按祝竟以忧死祝既除名所至迟留。又锢身配流康州。
第五申为资州刺史元和十四年坐赃贬连州司马崔励为邛州刺史元和十四年坐赃决杖流州。
宋君平为涪州刺史元和十五年坐赃削官一任。
杨朗为郑州刺史元和十五年坐赃削官一任徵十斤铜。
唐庆前为寿州刺史长庆四年刺史杨归厚告论庆违赦敕科配百姓税钱及破用官库钱物等事庆犯正入己赃四千七百馀贯敕唐庆入己赃仅五千贯据罪定刑实难全宥但以惟新之日政务从宽要示含容俾从流窜宜除名长流崖州。
李彤自邓州刺史入为司农少卿长庆四年贬吉州司马员外同正彤前在邓州坐赃钱百馀万仍自刻石纪功号为善政碑观察使柳公绰以事闻故有是命。
元稹以穆宗长庆中为浙东观察使既放意娱游稍不修边幅以黩货闻於时。
梁张思慎为蔡州刺史以贪货大失民情。
後唐李存儒为卫州刺史为梁将段凝所陷存儒控御无术诛敛州民防城之卒皆徵月课纵其归去段凝知其。若此夜渡舟师诘旦登城存儒不之觉。
李邺为亳州刺史明宗天成二年诏配崖州长流百姓所在赐自尽邺为政贪有奴为人转金冀回公道奴匿其金邺知遂杀之其家人上论诉其私事遂伏法。
成景宏为曹州刺史受仓吏百缗天成三年七月敕成景宏位列百城秩膺八命在旌旃而甚至於委任以非轻所宜均我诏条副余优寄而乃罔遵寻宪辄恣贪求差廪吏以非公取货财而润己才行鞫勘果伏罪尤宜行窜逐之文以示澄清之道可贬绥州司户参军续敕长流宥州。
韩知章为汉州刺史天成四年以在任日恣诛求达於圣聪勒归私第。
卢质为沧州节度使长兴四年奏荐沧景观察判官靳诩雪得冤狱乞行恩奖诩父名儒沧州市井之富民也。家财钜万前後镇帅无不受其赂者先是应圣节靳儒来朝帝见之於後楼下儒因言其子诩为本道观察判官月限已满乞量留一年帝即从之。又荐押牙郝寓帝曰:寓乃何人朝廷事有大臣朕不自由尔无宜多言也。诩商贩之子不数年至本州从事质书生备位廉察而受赂荐许人士鬼之。
晋李彦为坊州刺史高祖天福五年十二月犯枉法赃特敕免官彦久临翟道苛暴不法结怨所部宜君县民唐与李妇争田彦纳贿数十万曲断其事故李妇诣御史府上诉按诘伏罪法寺详断以上奏敕曰:李彦顷委分符不能求瘼既受赃而枉法合准律以定刑特与含弘聊示惩戒宜夺一任官送虢州收管。
周安审信历许兖二镇所至以聚敛为务民甚苦之叶仁鲁为莱州刺史贪暴特甚吏民不胜其苦受代日遁离本州及为部民所讼下狱鞫之仁鲁伏罪赃狼藉。
赵凤为单州刺史以进奉南郊为名率敛部民财货为人所讼。
张顺为楚州刺史显德五年十二月己丑赐死於都城外顺发身戎伍累迁虎捷厢主历登汝楚三州防御使在楚州日尝隐落下碇税钱五十馀万官库丝绵二千馀两及纵其部下侵民民甚苦之为转运判官冯瓒所奏下御史府讯之得实故於法焉。
●卷七百一
○令长部 总序
古者列爵惟五分土惟三文轨所通诸侯而已县道之制盖未闻焉周初小司徒之职都鄙之制四甸为县方一十里。《周书》千里百县其名虽肇其地尚小东周之末诸侯强大封内之县制始盛矣。掌其政者鲁谓之宰仲尼为中都宰是也。齐谓之大夫齐威封即墨大夫烹阿大夫是也。楚谓之尹沈尹戍为方城之外县尹是也。亦谓之公叶公诸梁是也。秦氏罢侯置守以郡统县其制万户已上置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户置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所职治民显善劝义禁奸罚恶理讼平赋恤民时务秋冬集课上计於所属郡国其列侯所食者为国国置相所掌如令长皇太后皇后公主所食曰:邑有蛮夷曰:道皆置令长汉因之秩六百石以上皆铜印墨绶三百石铜印黄绶成帝绥和初。又诏长相皆墨绶哀帝建平中复黄绶後汉自千石令至四百石长皆墨绶哀帝三采青赤绀淳青质长丈六尺八十首其属官丞一人署文书典知仓狱大县尉二人小县一人主盗贼各置诸曹掾有廷掾劝农掾制度掾之类其馀大约如郡员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名为长吏计食佐史百石以下名为小吏统内五家为伍十家为什百家为里里有魁以相简察十里为亭亭置长以禁盗贼十亭为乡乡置有秩三老啬夫凡五千户置有秩秩百石小者置啬夫皆主知民善恶为役先後知民贫富为赋多少三老掌教化凡孝子顺孙贞女义妇让财救患及学士为民法式者皆表其门以兴善行游徼掌徼循禁司奸盗。
又有乡佐主收赋税丞尉而下并两汉之通制也。後汉以雒邑京邑所治属官差多故丞有三人焉魏循汉制千户以上及州治下皆置令减此置长并铜印墨绶朝服进贤一梁冠雒阳置六部尉大县二尉次县一尉小县一尉。又有主簿录事史主记室史门下书佐游徼议生循行功曹史小史廷掾功曹史小史书佐法门曹金仓赋曹掾兵曹史吏曹史狱小吏狱门亭长都亭贼捕掾等户不满三百以下职吏十八人散吏四人三百以上职吏二十八人散吏六人五百以上职吏四十人散吏八人千以上职吏五十三人散吏一十二人千五百以上职吏六十八人散吏一十八人三千以上职吏八十八人散吏二十六人邺及长安置吏得同三千户之制。又县户百五已上置乡三千已上置二乡五千已上置三乡万已上置四乡乡置啬夫一人千户已上置治书史一人千户以上置史佐各一人正一人千五百已上置史一人佐二人。
又统内百户置里吏一人千户以上置较官掾一人。又皆置方略吏四人宋齐已後多如晋制县令秩千石者铜印环剑墨绶朝服进贤冠两梁馀并一梁亦有带杂号将军而为之者亦有以台省而带之者後魏县置三令长为封国者置相雒阳令其品从五上县令相其品六中县令相其品七下县令相其品七下孝文初制县令能静一县劫盗者兼治二县即食其禄能静二县者兼治三县三年迁为郡守太和中复次职令其禄甚厚京官清贫者或带县令以优之其後用人益杂但选勤旧令史为之而绅耻居焉北齐制县自上上至下下凡九等之差上上上中县其品并从五邺临漳成安三县同之上下县其品六中上中中中下其品从六下上县其品七下中下下县其品从七然用人尚滥武成帝搜扬世胄子弟总召集神武门宣旨慰谕而授之自是始用士人凡上县有丞尉先迎功曹先迎主簿功曹主簿录事及两曹户曹金曹租曹兵曹等掾市长等员合五十四人上中上下县迎减五人中上县减六人中中县减五人中下至下下县迎减一人各置白直以供役邺临漳成安三县其员差多邺。
又领右部西部三尉凡一百三十五里临漳。又领左部东部二尉凡一百一十四里成安。又领後部北部二尉凡七十四里里各置正後周长安万年县令正五命七千户以上令亦同之四千户以上县令正四命二千户以上令四命五百户以上令正三命户百以下令三命随增大兴长安东雒阳四县令为正五品诸县以剧冲要为等级属官改尉为正唐制有赤县畿县望县县上县中县中下县下县之差赤令其品正五畿令其品正六上县令其品从六望同之中县令其品正七下县令其品从七其後。又有次赤次畿之名後魏已後冠服并随其品焉亦有假台省官以荣之者属官置录事司功司仓司兵司法司士略如周制丞为副贰如州上佐主簿捡辖如州录事参军尉分治诸曹如州判司统内百户为里里置正五里为乡置耆老亦曰:父老五代因之夫一同之地有社稷焉有吏民焉可以事神可以为政有督责之令有刑罚之威劝课以率下贡赋以奉上盖生民舒惨之所属国家休戚之所同至于丞尉而下皆亦攸助其治居其任者可不重乎!今故铨次其善恶之迹以为後世之戒焉凡二十一门。
○令长部 选任
令长参五等之列布一同之政苟非选任曷补风化所以蕴才而有声因笃行而辟召。若非务其蛊守以廉勤恕察民情精深理道则曷能与於此哉!故曰:正理之本必在于亲人亲人之官莫切于令长斯之谓矣。
汉严延年任侍御史坐法致死亡命会赦出丞相御史府徵书同日到延年以御史书先至诣御史府复为掾宣帝识之(识其前劾霍光擅废立)拜为平陵令。
尹赏为粟邑令左冯翊薛宣奏赏能治剧徙为频阳令後以御史举为郑令成帝永始元年延间长安中奸猾浸多闾里少年群辈杀吏受赇报仇(或有自怨于吏或受人贿赂为仇雠也。)相与探丸弹(为弹丸作赤黑白三色而共探取之也。)得赤丸者斫武吏得黑者斫文吏白者主治丧(其党与有为吏及他人所杀者则主其丧事也。中薄暮尘起剽劫行者死伤横道χ鼓不绝(χ击鼓椎也。)赏以三辅高第选守长安令得一切便宜从事。
後汉吴以光禄四行迁胶东侯相(汉官仪曰:四行敦厚质朴逊让节俭)。
韩韶辟司徒府时太山贼公孙举伪号历年守令不能破散多为坐法尚书选三府掾能理剧者乃以韶为嬴长贼闻其贤相戒不入嬴境。
魏何夔为太祖司空掾属时东南多变太祖以东郡为ガ令夔为城父令诸县皆用名士以镇抚之其後吏民稍定。
郑挥字文公避难淮南太祖闻其笃行召为邵陵令蜀邓芝字伯苗先主定益州为郫邸阁督先主出至郫与语大奇之擢为郫令。
南齐沈宪为左军司马太祖以山阴户众难治欲分为两县武帝启曰:县,岂不可治但用不得其人耳乃以宪带山阴令治声大著孔稚请假东归谓人曰:沈令料事特有天才。
傅琰初为山阴令有能名及为江夏王录事参军太祖辅政以山阴狱讼烦积复以琰为山阴令。
陈沈君高为廷尉卿宣帝太建元年东境大水百姓饥敝乃以君高为贞威将军吴令。
萧沈为中庶子以疾去官明年京师多盗乃复起为贞威将军建康令。
褚为中书侍郎太建中山阴县多豪猾前後令皆以赃免宣帝患之谓中书舍人蔡景历曰:稽阴大邑久无其宰卿文士之内试思其人景历进曰:褚廉俭有用未审堪其选不帝曰:甚善卿言与朕意同乃除戎昭将军山阴令。
北齐路去病为殿中侍御史以正直知名时敕用土人为县宰以去病为定州饶阳令。
後周辛昂为龙州长史领龙安郡时事成都一方之会风俗舛杂尉迟迥平蜀以昂达於从政表昂行成都令。
唐权怀恩高宗时为尚乘奉御有奉乘安毕罗善于调马帝颇狎之怀恩因奏事遇毕罗在帝左右言戏无礼怀恩既退执而杖之帝知而嗟赏谓侍臣曰:怀恩乃能不避强御真良吏也。即日擢为万年县令。
窦申德宗时为司勋员外郎贞元二年正月诏曰:政理之本必在於亲人亲人之官莫切于长令台郎御史选重当时得以分朕之忧司勋员外郎窦申等十人咸以器能精深理道辍於周行往氵位通邑申可长安县令郑瑜检校吏部员外郎兼奉先县令常武检校礼部员外郎兼昭应县令贾全咸阳县令兼监察御史。
韦贞伯蓝田县令兼监察御史崔淙以原县令兼侍御史王仓检校比部员外郎兼美原县令曾县令兼监察御史李鲲富平县令兼殿中侍御史韦夏卿为刑部员外郎时久旱诏于郎官中选畿赤令繇是改奉天县令。
冯伉贞元中为膳部员外郎泽潞节度使李抱真卒充吊赠使抱真男遗伉帛数百疋不纳。又专送至京伉因表奏固请不受属醴泉阙县令宰臣进人名德宗意不可谓宰臣曰:前使泽潞不受财帛者。此人必有清政可以授之遂改醴泉县令。
梁季文矩为司门郎中太祖开平元年六月以文矩为开之县令司勋员外郎孙拙为浚仪县令先是二邑皆吏部注授今为赤县故命二省郎理。
○令长部 褒异
夫赏有功褒有德帝王之彝典也。古者子男之任实列于诸侯宰字之官或选于郎署盖民政之攸系而教化之所出也。西汉而下暨夫五代乃有知识深远材用周敏洁身以驰誉勤职而集事布优异之政著殊尤之绩狱讼稀简冠盗衰息以至济危窘而有备制︹御而不慑力劝乎!耕稼诞宣其条教由是增之爵秩进诸章绶或降彼恩诏临问其勤劳或载在册书激劝乎!群萃或宠之蕃锡或赐之嘉名斯皆薰灼其声猷便蕃其崇奖咸用编次式垂于後。
汉王尊行美阳令事宣帝行幸雍过虢尊供张如法而办(尊虽行美阳令而就虢供张也。)以高第擢为安定太守。
後汉卓茂前汉末为密令有异政光武即位下诏褒之拜太傅封褒德侯。
欧阳歙为原武令光武初平河北到原武见歙在县修政迁河南都尉。
孔奋建武初守姑臧长光武诏书以为治有绝迹赐爵关内侯。
董宣为雒阳令卒于官光武诏遣使者临视惟见布被覆尸妻子对哭有麦数斛敝车一乘帝伤之曰:董宣廉洁死乃知之帝以宣尝为二千石赐文绥葬以大夫礼拜子并为郎中。
冯鲂迁郏令光武车驾西征隗嚣颍州盗贼群起郏贼延褒等众三千馀人攻围县舍鲂率吏士七十许人力战连日弩矢尽城陷鲂乃遁皇帝闻其反即驰赴颍川鲂诣行在所帝案行斗处知鲂力战乃嘉之曰:此健令也。
祭彤为襄贲令时贼钞掠到官诛Θ奸猾县界清静诏书增秩一等赐缣百疋。
寒朗为济阳令以母丧去官百姓追思之章帝东巡狩过济阳三老吏人上陈朗前政状帝至梁见朗诏三府为辟首由是辟司徒府。
鲁恭为中牟令有异政河南尹袁安上书言状章帝异之会诏百官举贤良方正恭荐中牟名士王方帝即徵方诣公车礼之与公卿所举同恭在事三年州举尤异後拜侍御史。
鲁丕恭之弟也。为新野令州课第一擢拜青州刺史陈重为细阳令举尤异迁会稽太守。
臧为卢奴令冀州举尤异迁杨州刺史。
童恢为不其令青州举尤异迁丹阳太守。
魏杨沛汉末为新郑长太祖为兖州刺史西迎天子所将千馀人皆无粮沛进乾椹太祖喜後太祖以为邺令已拜太祖见之问曰:以何治邺沛曰:竭尽心力奉宣科法太祖善之顾谓坐席曰:诸君皆可畏也。赐其生口十人绢百疋既欲以励之。且以报乾椹也。
崔林河东武城人太祖定冀州召除邬长冀无车马单步之官太祖征壶关问长吏德政最者并州刺史张陟以林对于是擢为冀州主簿。
吴张纯字元基补广德令治有异绩擢为太子辅义都尉。
晋正初仕蜀为秘书郎入晋除安县令武帝泰始八年诏曰:正昔在成都颠沛守义不违忠节及见受用尽心事有治理之绩以正为巴西太守。
窦允为谒者泰始中诏曰:当官者能洁身修己然後在公之节乃全身善有章虽贱必赏此兴化立教之务也。谒者窦允前为浩长以修勤清白见称河右是当擢用使立行者有所劝主者详复参访有以旌表之拜临水令。
夏谡为邺令卒咸宁元年以谡有清称赐百斛。
宋刘真道为钱塘令文帝元嘉十三年东饥帝遣扬州治中从事史沈演之巡行在所演之上表荐真道政绩为治民之良宰帝嘉之赐千斛以真道为步兵校尉。
江秉之为山阴令以在县有能迁补新安太守。
梁何远为武康令励廉节正身率职民甚称之高祖闻其能擢为宣城太守自县为近畿大郡近代未之有也。
陈褚为山阴令县民张次的王休达等与诸猾吏贿赂通奸全丁大户类多隐没乃锁次的等以其状启台宣帝手敕慰劳。
北齐薛叔初仕後魏为雒阳令孝明时京师久旱悉召集华林理问惟雒阳狱有三人帝嘉之赐绢百疋後周路去病初仕北齐为饶阳令有能名武帝平齐重其能官阴郡守公孙景茂二人不被替代发诏褒扬。
隋房恭懿高祖开皇初吏部尚书苏威荐为新丰令政为三辅之最时雍诸县令每朔谒帝见恭懿必呼至榻前访以理人之术苏重荐之超授泽州司马刘旷为临颍令清名善政为天下第一尚书左仆射高言其状高祖召之及引见劳之曰:天下县令固多矣。卿能独异于众良足美也。顾谓侍臣曰:若不殊奖何以劝于天下优诏擢拜黄州刺史。
郭绚为漆县丞炀帝问纳言苏威天下清名第一者谁威以绚对帝赐绚帛百疋令朝集使送至郡郊以旌异焉。
唐李大亮高祖武德初为土门令劝以垦辟岁因大稔时太宗居藩抚巡北境闻而嘉之赐马一疋帛五十。
王甫武德初年为醴泉县令有善政赐帛五十赏之。
贾敦实为饶阳令政化清净老幼怀之时兄敦顺复授瀛州刺史旧制大功已上不复连官朝廷以其兄弟在职俱有能名遂不迁替。
韦崇德为叶县令高宗咸亨二年冬幸许汝等州诏赐崇德绢百疋表清节也。
邓玄挺为顿丘令为县有异政玺书劳问。
冯元淑为清漳令政有殊绩。又历浚仪始平二县令中宗时降玺书劳勉仍令史官编其事迹。
李朝隐为长安令有宦官内寺伯干以非法朝隐正色叱之仍系于狱睿宗下制褒之曰:夫不吐刚而谄上不茹柔而黩下者君子之事也。践ニ必绳登车无屈者正人之务也。中大夫行长安县令李朝隐见义不回强直自遂亟闻佳政累著能名近者中官入官有干仪式遂能责之以礼绳之以亻替但宦竖之流多有凭恃柔宽之代必弄威权每观载籍尝为叹息朕规戒前古勤求典宪能副朕意实在斯人虞延持皇后之客梅陶鞭太子之傅古称遗直复见于今思欲旌其美行迁以重职为时当阅户政在养人宜加一阶用表刚烈。
刘思穆为深州饶阳县令崔怀嶷为冀州信都县令玄宗开元三年并以课绩居最各赐物三十疋敕有司待秩满日优与处分。
唐为河东县令代宗大历七年褒阶至朝散大夫更留三年旌善政也。
韦涤为泾阳令德宗贞元二年正月诏曰:涤有御灾之术有字物之方人不流亡事皆办集惟是一邑之内独无愁怨之声古之循良何以迈此可检校工部员外郎兼本官赐绯鱼袋并赐衣一袭绢一百疋马一匹凡百君子各宜自勉。
郑瑜为奉先令韦武为昭应令崔琮为华元令韦贞伯为蓝田令李曾为令贞元三年五月诏以瑜为饶州刺史武为遂州刺史琮为歙州刺史贞伯为舒州刺史曾为郢州刺史录善政也。各赐马一匹并采物衣服以遣之。
王正雅为万年县令当穆宗时京邑号为难理正雅抑强扶弱政甚有声会柳公绰为京兆尹於帝前褒称帝命以绯衣银章就县宣赐迁户部郎中。
梁刘群为长子令开平二年三月太祖在泽州群率人户来见。且言久在山谷保护亲族每与军前潜探报蕃贼行止时亦供饣鬼刍粟的相告报帝嘉其忠节乃赐群章服百姓赈而遣之。
李济美为开封令薛昭文为浚仪令乾化二年开封尹以其课最来上请未除替敕曰:李济美等宰邑浩穰有及物之政朕甚嘉之宜量留一年。
後唐王延禧摄汤阴县令柳承翰摄主簿明宗天成元年八月并赐绯鱼袋以帝赴难时经过供顿之劳也。
李温美为博州武水县令废帝清泰二年县民郭ど而下再经州将陈状乞奏留之观察使言温美公廉无滥赋于民实为良吏诏曰:州县量留已有规制李温美赐绯鱼袋。
晋赵赉为寿长令高祖天四年七月诏考满之外量留三年飞蝗避境故也。
汉刘继儒晋末为晋阳县令兼昌陵台令开运三年诏曰:兴王旧地原庙所存载怀瞻奉之心允属循良之吏以尔莅官有政晋人美之假其省衔许留周岁更图尽瘁以称陟明可检校工部员外郎仍量留一年从北京奏故也。
周刘表微为新安令太祖广顺元年迁河东府司录参军奖能吏也。
○令长部 公正
古者子男居五等之列令宰为百里之长人民社稷之攸系政教威令之所出故名器斯重选任非易历代而下惟贤是图乃有禀刚方之性励贞固之操中立不倚当官而行拒非理之求绝谄上之迹谨守科法靡顾︹御惟公是犭旬惟弊是革以至矫偷薄之俗弃印绶而去者咸足多尚者已。
齐晏婴字平仲治东阿三年景公召而数之曰:吾以子为可而使子治东阿今子治而乱子退而自察也。寡人将加大诛乎!《晏子》曰:臣请改道易行而治东阿三年不治臣请死之景公许之于是明年上计景公迎而贺之曰:善矣。子之治东阿也。《晏子》对曰:前臣之治东阿属不行货赂不至陂池之鱼以利贫民当此之时民无饥者而君反以罪今臣之治东阿也。属行货赂至事左右陂池之鱼入权家民之饥者过半君反迎而贺臣臣愿乞骸骨公乃下席而谢曰:子强复治之东阿者子之东阿也。人无复与焉。
後汉虞延少为户牖亭长时王莽贵人魏氏宾客放纵延率吏卒突入其家捕之以此见怨故位不升陈球为繁阳令时魏郡太守讽县求纳货贿球不与之太守怒而挝督邮欲令逐球督邮不肯。
袁安初为县功曹奉檄诣从事因安致书于令安曰:公事自有邮驿私情则非功曹所持辞不肯受从事惧然而止。
赵俨为郎陵长阳安太守李通妻伯父犯法俨收治致之大辟是时杀生之柄决于牧守通妻子号泣以请其命通曰:方与曹公戮力义不以私废公嘉俨执宪不阿与为亲交。
武周为下邳令时徐州刺史沛国公臧霸敬异周身诣令舍部从事讠总调不法周得其罪便收考竟霸益以善周。
周规为临湘令长沙太守程徐二月行县敕诸县治道规以方春向农民多剧务不欲夺人良时徐出督邮责规即委官而去徐怃然有愧色遣功曹赍印绶檄书谢请还归规谓功曹曰:程府君爱马蹄不重民力径逝不顾。
魏满宠汉末为许令故太尉杨彪收付县狱尚书令荀少府孔融等并属宠但当受词勿加考掠宠一无所报考讯如法数日求见太祖言之曰:杨彪考讯无他词语当杀者宜先彰其罪此人有名海内。若罪不明必大失民望窃为明公惜之太祖即日赦出彪初融闻考掠彪皆怒及因此得了更善宠。
司马芝为广平令征虏将军刘勋贵宠骄豪。又芝故郡将宾客子弟在界数犯法勋与芝书不著姓名而多所属芝不报其书一皆如法後勋以不轨诛交关者皆获罪而芝以此见称。
吴陶谦为舒令郡太守张磐同郡先辈与谦父友谦耻为之屈当舞属谦谦不为起固强之乃舞舞入不转磐曰:不当转耶曰:不可转转则胜人。
晋李密为温令而憎疾从事尝与人。《书》曰:庆父不死鲁难未已从事白其书司隶司隶以密在县清慎弗之劾也。密政化严明中山诸王每过温县必赍求供给温吏民患之及密至中山王过县欲求刍茭薪蒸密笺引高祖过沛宾礼老幼桑梓之供一无烦扰伏惟明王孝思惟则动识先戒本国望风式歌。且舞诛求之辟所未闻命自後诸王过不敢有烦陇西圭司马子舒深敬友密而贵势之家惮其公正。
前秦徐嵩为长安令贵戚子弟犯法者嵩一皆考竟请路绝苻坚甚奇之谓其叔父咸曰:人为长吏故当应耳此年少落落有端贰之才。
南齐孔逭为阳羡长义兴太守王缋取录郡吏陈伯喜付阳羡狱欲杀之逭不知何罪不受缋教为有司所奏缋坐白衣领职。
梁顾宪之初仕宋为建康令至于权要请长吏贪残据法直绳无所阿纵。
罗研为信安令故事置劝农谒者围桑度田劳扰百姓研请除其弊从之。
隋刘行本为太子左庶子以本官领大兴令权贵惮其方直无敢至门者由是请路绝法令清简吏民怀之。
唐李义琰为太原尉时李为并州都督僚吏皆望风忄伏义琰独挺持曲直甚礼之。
李元素为武德令时州将李文柬将调率金银造尝满以献百姓甚弊之而官吏无敢异议者元素抗词固执文柬乃损其制度以家财营之。
杨为麟游令时御史大夫窦怀贞检校造金仙玉仙二观移牒近县徵百姓所隐逆人资财以充观用拒而不受怀贞怒曰:焉有县令卑微敢拒大夫之命乎!曰:所论为人冤抑不知计位高卑贞壮其对遂寝其事。又中宗时韦庶人上表请以年二十二为丁限及韦氏败省司举徵租调执曰:韦庶人临朝当国制书非一或进阶卿士或赦宥罪人何独于已役中男重徵丁课恐非保人之术省司遂依所执一切免之。
薛讷为蓝田令有富商倪氏于御史台理其私债中丞来俊臣受其货财断取义仓粟数千石以给之讷曰:义仓本备水旱以为储蓄安敢绝众人之命以资一家之产竟执之不与会俊臣得罪其事遂行。
後唐罗贯为河南县令贯为人强直正身奉法不避权豪时宦官伶人用事凡请于贯者其书盈阁一无所报皆以示郭崇韬崇韬因奏其事由是左右每言贯之失。
●卷七百二
○令长部 能政
夫建县邑置令长有社稷焉有人民焉政之所由出也。历代而下曷尝不推择而授任故其宣美绩流淑声者亦不乏其人焉或明以奸或智能治剧或推之以恩信或镇之以清静或兼文武之用或宽猛之宜而史氏之述曰:其民称之怀之咏歌之不欺之畏而爱之虽为政不同归于能矣。孔子为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则之。
宓不齐字子贱治单父其民附孔子曰:告丘之所以治之者对曰:不齐发仓廪赈穷补不足孔子曰:是小附耳未也。对曰:当有能招贤才退不肖孔子曰:是士附耳未也。对曰: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事者十有二人所师者一人孔子曰: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足以教弟矣。所友者十有二人足以达壅蔽矣。所师者一人足以虑无遗策举无败功矣。惜乎!不齐为之大功乃与尧舜参。《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子贱其似之矣。(。《吕氏春秋》曰:宓子贱治单父弹鸣琴身下堂而单父治巫马期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居以身亲之而单父亦治巫马期问其故于宓子宓子曰:我之谓任人子之谓任力任力者固劳任人者固逸子贱君子矣。逸四支平耳目而百官以治义矣。任其教而已矣。)子奇年十八齐君使之化阿至阿铸其库兵以为耕器出仓廪以赈贫穷阿县大化。
西门豹魏文侯时为邺令河内称治名闻天下(子产治郑民不能欺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三子之才能谁最贤哉!辨治者当能别之)汉朱邑字仲卿庐江舒人少时为舒桐乡啬夫廉平不苛以爱利为行(仁爱于人而安利也。)未尝笞辱人存问耆老孤寡遇之有恩所部吏民爱敬焉。
召信臣字翰卿九江寿春人以明经甲科为郎出补阳长举高第迁上蔡长其治视民如子所居见称述超为零陵太守。
後汉公孙述字子阳扶风茂陵人哀帝时以父任为郎後父仁为河南郡尉而述补清水长仁以述年少遣门下掾随之官月馀掾辞归白仁曰:述非待教者也。
卓茂为密令劳心谆谆视人如子举善而教口无恶言吏民亲爱而不忍欺之。
欧阳歙为原武令世祖平河北到原武见歙在县修政迁河南都尉。
班彪察司徒廉(察举也。司徒荐为廉)为望都长吏民爱之。
耿国历顿丘阳翟上蔡令所在吏人称之。
李咸为高密令政多奇异青州表其状。
刘平彭城人为郡吏守丘长政教大行其後每属县有剧贼取令平守之所至皆理由是一郡称其能後为全椒长政有恩惠百姓怀感人或增赀就赋或减年从役刺史太守行部狱无系囚人自以得所不知所问惟班诏书而去。
鲁王兴光武兄子试守缑氏令有明略善听讼甚得名称。
法雄为平氏长善政事吏人畏爱之南阳太守鲍得上其理状迁兖陵令。
滕抚为涿令有文武才用太守以其能委任郡职兼六县风政修明流爱于人在事七年道不拾遗。
刘余为氵贞阳长政化大行道不拾遗韦义为广都长甘陵陈二县令政甚有绩官曹无事牢狱空虚。
陆康为高城令县在边陲旧制令户一人具弓弩以备不虞不得行来长史新到取发民缮修城郭康至皆罢遣百姓大悦以恩信为治寇贼亦息州县表上其状。
和拂为宛令时南阳县郡吏因休沐游市里为百姓所患拂出逢之必下车公谒以愧其心自是莫敢出者政有能名行来犹往来也。
第五访补新都令政平化行三年之间邻县归之户口十倍。
赵苞为广陵令视事三年政教清明郡表其状迁辽西太守。
葛龚为汤阴令。又为临汾令居二县皆有称绩。
王涣为雒阳令以平正居身得宽猛之宜。
任浚为剧令(剧县名属北海郡)初雒阳令王涣卒後连诏三公时选皆不称职顺帝永和中以浚补之浚擢用文武吏皆尽其能一岁断狱不过数十。
卫飒辟大司徒邓禹府举能按剧除侍御史襄城令政有名绩。
童翊举孝廉除须昌长化有异政吏人生为立碑。
宋登为汝阴令为政明能号称神父。
桓鸾为已吾汲二县令甚有名迹诸公并荐。
刘洪为曲成侯相政教清均吏民爱而畏之为州郡之所礼异也。
崔瑗为汲令在事数言便宜视事一年百姓歌之。
袁安历阴平长任城令所在吏人畏而爱之。
荀淑为朗陵侯相号称神君。
刘虞为博平令治政推平高尚纯朴境内无盗贼灾害不生。
魏梁习汉末为漳长累转乘氏海西下邳令所在有治。
崔林河东武成人太祖定冀州召除邬长无车马单步之官太祖征壶关问长吏德政最者并州刺史张陟以林对于是擢为冀州主簿徙署别驾丞相掾属仓慈字孝仁黄初末为长安令清约有方吏民畏而爱之。
吉茂字叔畅举茂才除临汾令在官清静吏民不忍欺。
蜀吕。又为新都绵竹令乃心隐┰百姓称之为一州诸城之首。
晋曹摅为雒阳令仁惠明断百姓怀之。
乔智明少以德行闻成都王[A13C]表为殄寇将军隆虑共二县令二县爱之号为神君。
窦允始平人出自寒门清尚自修少仕县稍迁郡主簿察孝廉除浩长勤于为政劝课田蚕平均调役百姓赖之为临水令克己励俗改修政事士庶悦服咸歌咏之。
潘京历巴丘邵陵泉陵三令京明于政术路不拾遗陆为浚仪令县居都会之要名为难理到官肃然下不能欺市无二价。
宋传僧有吏才再为山阴令甚有能名末世令长莫及。
江秉之为乌程令以善政著名东土徵为建康令为治严察京邑肃然後为山阴令民户三万政事烦扰讼诉殷积阶庭常数百人秉之御繁以简常得无事宋世惟顾凯之亦以省务著绩其馀虽复刑政循理而未能简事以在县有能迁补新安太守。
徐豁为山阴令精练法理为时所推。
陆徽吴人也。补建康令清平无私为太祖所善。
南齐沈宪为乌程令甚著政绩太守褚渊叹之曰:此人方圆可施。
萧赤斧为钱塘令治政为百姓所安迁正员郎吏民请留之时议见许。
萧景为永宁令永嘉太守范述曾居郡号称廉平雅服景为政乃榜郡门曰:诸县有凝滞者可就永宁令决之。
传琰字季山阴令僧子也。琰。又为山阴令山阴东土大县难为官长僧在县有称琰尤明察父子并著奇绩江左鲜有世云:诸傅有治县谱子孙相传不以示人(一云:琰为武库令迁山阴令并著能名一县皆谓之傅圣也。)。
刘玄明有吏能为山阴令大著名绩傅琰子代玄明为山阴令问玄明曰:愿以旧政告新政尹答曰:我有奇术卿家谱所不载我临去当告卿将别谓之曰:作县惟日食一升饭而莫饮酒此第一策也。
顾宪之为建康令性清俭强力为政甚得民和故京师饮酒者得醇旨取号为顾建康醇清。且美也。
丘仲孚为山阴令居职甚有声称百姓为之谣曰:二傅沈刘不如一丘前世傅琰父子沈宪刘玄明相继宰山阴并有政绩言仲孚皆过之也。
吉年十七应辟为本州主簿出监万年县摄官期月风化大行。
陈殷不佞初仕梁承圣初为武康令时兵荒饥馑百姓流移不佞巡抚招集襁负而至者以千数。
江德藻为新渝令政尚恩惠颇有异绩。
後魏韩念祖为上党令徐州刺史尉元表念祖始临之初旧民南叛全无一人抚慰招集爱民如子南来民费先等前後归附户至二百有馀南济阴郡睢陵县人赵怜等辞称念祖善于绥抚清身请乞念祖为睢陵令。若得其人必能招集离叛成立一县献文诏曰:树君为民之情如此可听如请。
吴平仁为定阳令有恩信户增数倍汾州刺史穆罴以吏民怀之为表请孝文从之。
杨机行河阴县事明达政事断狱以情甚有声誉。
高谦之为河阴令在县二年损益治体多为政事。
北齐杜弼为光州曲城令为政清静务尽仁恕词讼止息远近称之。
隋房恭一字慎言沉深有局量达于从政为平恩令有能名。
郎茂初仕北齐为保城令有能名百姓为立清德颂周平齐後为卫国令历年词讼不诣州省魏州刺史元晖谓茂曰:长史言卫国民不敢申诉者要明廉耳茂进曰:民犹水也。法令为是防是防不固必致奔突苟无决溢使君何患哉!晖无以应之。
长孙炽为谏议大夫摄长安令与大兴令梁毗俱为称职然毗以严正闻炽以宽平显为政不同部内各化。
魏德深大业中为贵乡长辽东之役徵税百端使人往来责成郡县于时王纲弛紊吏多赃贿所在徵敛下不堪命惟德深一县有无相通不竭其力所求皆给百姓不扰称为大化于是盗贼群起武阳诸城多被沦陷惟贵乡独全郡丞元宝藏受诏逐捕盗贼每战不利则器械必尽取徵发于人动以军法从事如法者数矣。其邻城营造皆聚于厅事吏人递相督责昼夜喧嚣犹不能清德深各问其所欲任随便修营官府寂然常。若无事惟约束长吏所修不须过馀使百姓劳苦然在下各自竭心常为诸县之最。
高世行大业末为栎阳令刘高为萧令刘炽为城皋令俱有恩惠风教大洽狱无系囚为吏人所称。
唐颜师古隋仁寿中为安养尉尚书左仆射杨素见师古年弱貌羸因谓曰:安养剧县何以克当师古曰:割鸡焉用牛刀素奇其对官梁以理闻。
独孤怀恩为县令高祖平京城授长安令在职严明甚得时誉。
韦承庆调露中为乌程令风化大行。
李岘信安王第三子乐善下士颇有吏才以门荫入仕累迁高陵令政术知名特迁万年令所莅皆著声绩。
蒋沅乾元中为陆浑咸阳高陵四令当军旅之後疮痍未平沅竭心抚绥所至安辑副元帅。《郭子》仪每统兵由其县必诫军吏曰:蒋令清严办供亿固当有数士众得蔬饭见馈则已无挠清政其为时人所称如此。
关播大历中为河南府兵曹摄职数县皆有政能。
田庭魏博节度使兴之父幼敦儒雅不乐军职起家为平舒丞迁乐寿清池东城河间四县令所至以良吏称。
王正雅穆宗朝为万年令时京邑号为难理正雅抑强扶弱政甚有声会柳公绰为京兆尹于帝前保称帝命以绯衣银章就县宣赐迁户部郎中。
後唐贾复累为镇冀属邑令所莅有能政。
刘远清泰初为钜野令县民张廷煦等举留远诏曰:月限外量留一年。
李温美清泰中为博州武水令县民二百举留温美诏本限外留一年。
王遵美为密州诸城令考限欲满部人以善政举留时已除替人特减一选。
晋李颛美为武阳令性廉谨大著政声。
任沉为青州邑益都令县民举留敕量留一年。
孟承诲为宗城令秩满以百姓举留移常山城令皆有善政。
宇文颉为汝州襄城令县民举请敕月限外量留一年。
李殷为太谷令北京上言殷务公廉以德化下狱无囚系刑无鞭扑薪水之事不扰于民力赋舆之数不失于公程三时劝农躬行田井乾糇曝饣散裹行而食一邑熙熙长幼有序流者归复如恋父母今考秩垂满众情愿留敢希明恩重令治任诏下褒美量留一年。
周司徒诩清河人後唐明宗之镇邢台诩往谒之甚见礼遇命试吏于邯郸历永年须城令皆有能名景范初以明经擢第历贝州清阳簿濮州范县令皆以强著名。
李元懿为青州北海县令民五千馀诣阙举称元懿所任添千户出税钱贯疋万劝课百姓种树十三万于县廨内种树千其年早霜北海不损田诸县蝗不入县界泥龙求雨无应李令笞龙责之即日雨足民有词讼当面剖断出俸钱修公廨置什物当李令在官曾将其事于本州举请前使刘铢以为阿附例遭决责令以元懿之政望更赐李令三二年时元懿已授宋城令以县民坚请遂复为北海以奖之。
○令长部 遗爱
观夫寄百里之命布一同之政。若乃清白自处风教外行合民情允臻王化则有因伏腊以放囚系劝农桑而成岁事民怀其惠吏不忍欺颂德以立碑画像以配祀故先民有言曰:善人为政殁。且不朽其是之谓乎!
西门豹为邺令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皆溉至汉时长吏以为十二渠桥绝驰道相比近不可欲合渠水。且至驰道合三渠为一桥邺民人父老不肯听长吏以为西门君所为也。贤君之法式不可更也。长吏终听置之。
汉朱邑少时为舒桐乡啬夫平不苛以爱利为行未尝笞辱人存问耆老孤寡遇之有恩所部吏民爱敬焉後迁大司农病死属其子曰:我故为桐乡吏其民爱我必葬桐乡後世子孙奉尝我不如桐乡民(尝谓尝之祭)及死其葬之桐乡西郭外民果共为邑起蒙立祠岁时祠祭至今不绝。
焦赣为小黄令化行县中举最当选三老官属上书愿留赣有诏许增秩留。
後汉卓茂初为密令是时王莽秉政置大司农下部丞劝农桑迁茂为京丞密人老少皆涕泣随送。
鲁恭为中牟令会遭母丧去官吏人思之。
王乔为叶令及卒百姓乃为立庙号叶君祠。
韦义为广都长以兄顺丧去官广都为生立庙後为甘陵陈二县令及卒二县吏民为义举哀。若丧考妣寒郎为济阳令以母丧去官百姓追思之章和元年和帝东巡狩过济阳三老吏人上书陈郎前政状帝至梁召见郎三府为辟首由是辟司徒府。
杨仲绩为祁令甚有德惠人为立祠。
刘宠为东平陵令以仁惠为吏民所爱母疾弃官去百姓将送塞道车不得进乃轻服遁归。
姜诗为江阳令卒于官所居治乡人为立祀。
宋登为汝阴令後为颍川太守病免卒汝阴人配社祠之。
王涣为雒阳令病卒百姓市道莫不咨嗟男女老壮皆相与赋敛致奠以千数涣丧西归道经弘农民廉皆顾{般衣}按于路吏问其故咸言平常持米到雒为卒司所钞常亡其半自王君在事不见侵枉故来报恩其政化怀物如此人思其德为立祠于安阳亭西每食取弦歌荐之。
陈为太丘长修德清静百姓以安以沛相赋敛违法乃解印绶去吏人追思之。
荀淑为当涂长历朗陵侯相及卒二县皆为立祠。
刘陶为顺阳长(又云:名余为氵贞阳)以病免吏民思而歌之曰:邑然不乐思我刘君来安此下民。
蜀董和为成都令县界豪强惮和严去讫益州牧刘璋转和为巴东属国都尉吏民老幼相携乞留和者数千人璋听留二年。
晋荀勖为安阳令转骠骑从事中郎勖有遗爱安阳生为立祠。
陆为浚仪令郡守害其能屡谴责之乃去官百姓追思之图画形像配食县社。
孔奕为全椒令在官有惠化及卒市人。若丧慈亲。
南齐乐预为永世令民怀其德卒有一老妪行担解蔌。若将诣市闻预死弃担号泣。
周为剡令有恩惠百姓思之。
梁乐蔼为龙阳相以父忧去职吏民诣州请之葬讫起焉。
刘香为临津令有善绩秩满县人三百馀人诣阙请留敕许焉。
萧景为永宁令以疾去官永嘉人胡仲宣等千人诣阙表请景为郡不许还为骠骑将军。
傅岐为始平令後去县民无老小皆出境拜送啼号之声闻于数十里。
隋刘旷高祖开皇初为平乡令在职七年风教大洽及去官吏人无少长号泣于路将送数百里不绝魏德深炀帝大业中为贵乡长百姓不扰称为大化迁馆陶长贵乡吏人闻之相与言及其事皆欷流涕语不成声及将赴任倾城送之号泣之声道路不绝既至馆陶阖境老幼皆如见父母贵乡父老冒涉险难诣阙请留有诏许之馆陶父老复诣郡相讼以贵乡文书为诈郡不能决会持节使者韦霁杜等至两县诣使讼之乃断从贵乡贵乡吏人歌呼满道互相称庆馆陶众庶合境悲哭因而居住者数百家後与贼战没于阵贵乡馆陶人庶至今怀之。
房彦谦为长葛令超授郑州司马吏民号哭相谓曰:房明府今去吾属何用生为其百姓思之立碑颂德唐张元济隋大业中为武阳令务以德教训下百姓怀之。
高为通义令以善政称去官後人吏树碑颂其德崔务智为博州清平令以岁满当去职百姓怀其善政诣阙请更留一年制许之。
韦景骏为肥乡令後为赵州长史路由肥乡人吏惊喜竞来犒饯留连经日有童稚数人年甫十馀岁亦在其中景骏谓曰:计吾去此时汝辈未生既无旧恩何殷勤之甚也。咸对曰:比闻长宿传说县中廨宇学堂馆舍是桥并是明公遗迹将谓古人不意亲得瞻睹不觉欣恋倍于常也。其为人所思如此。
崔纵为蓝田令宽明勤谨德化大行县人请立碑。
薛珏为渭南令以清白尤异闻迁昭应令县人请立碑纪政珏因固让不受。
裴耀卿为长安令在职二年宽猛得衷及去官县人甚思咏之。
晋史圭为乐寿令里人为之立碑。
○令长部 课最
夫郡县者国之藩维令长者民之父母欲亲其民必修其政则有立神明之誉兴廉让之风吏民悦服狱讼和平清白尤异课绩连最莫不升诸公朝待之异数所以三考黜陟前王令典五等优劣後世准绳不然清浊不分善恶何劝乎!
汉卜式为缑氏令缑氏便之迁成皋令将漕最(为县令而。又使领漕其课最上)。
赵广汉为阳翟令以治行尤异迁京辅都尉守京兆尹。
王尊行美阳令事宣帝行幸雍过虢尊供张如法而办(尊虽行美阳令而就虢供张也。)以高第擢为安定太守。
义纵补上党郡中令治敢往少温藉(敢行暴虐之政少温藉言无所含容也。)县无逋事(也。)举第一迁为长陵及长安令焦延寿守赣为少黄令爱养吏民化行县中举最当迁(以课最而被举故一迁而为他官也。)三老官属上书愿留赣有诏许增秩留(依许留而增其秩)。
召信臣为阳长举高第迁上蔡长。
後汉杜诗为成皋令视事三岁举政尤异。
鲁恭为中牟令在事三年州举尤异。
鲁丕为新野令视事期年州课第一。
祭肜为偃师长有权略视事五岁县无盗贼课为第一。
牟融以司徒茂才为丰令视事三年县无狱讼吏畏而爱之治有异迹为州郡最。
孔奋守姑臧长诏书以奋在姑臧治有绝迹赐爵关内侯。
胡绍为河内怀令政教清平为三河表。
陈重举茂才除细阳令政有异化举尤异当选为会稽太守。
刘除任城令兖州举为尤异。
童恢为不其令青州举尤异迁丹阳太守。
伏恭为剧令视事十三年以惠政公廉闻青州举为尤异。
魏张既字德容冯翊高陵人举茂才除新丰令治为三辅第一。
臧为卢奴令冀州举尤异迁扬州刺史。
蜀吕义为新都绵竹令乃心隐┰百姓称之为一州诸城之首。
晋郑袤为黎阳令吏民悦服太守班下属城特见甄异为诸县之最。
杜轸除池阳令为雍州十一郡最。
宋夏侯详为新汲令治有异绩豫州刺史佛荣班下境内为属城表转治中从事史。
南齐萧景为永宁令治为百城最。
梁丘仲孚再为山阴令仲孚长于拨烦善权变吏民敬服号称神明治天下第一。
隋长孙炽建德二年授雍州仓城令寻转令频宰二邑考绩连最迁崤郡守。
刘旷开皇中为临颍令清名善政为天下第一。
房恭懿开皇初为新丰令政为三辅之最。
房彦谦为长葛令仁寿中文帝令持节使者巡行州县察长吏能否以彦谦为天下第一。
唐刘思穆为深州饶阳令与冀州信都令崔怀嶷课绩居最。
薛珏拜试太子中允兼渭南令奏课第一间岁复以清白尤异闻。
路嗣恭始名剑客後历仕郡县有能名後授神乌令考绩上下为天下最以其能赐名嗣恭。
裴向累为京兆府户曹转栎阳渭南县令奏课皆第一朝廷亟闻其理行擢为户部员外郎。
王播为殿中侍御史授三原令临所部政理修明恃势豪门未尝贷法岁终考课为畿邑之最。
●卷七百三
○令长部 教化
传著格耻之论雅有胥亻效之训盖邑宰之任风化之所出焉有社稷之守有人民之众施于为政足以成俗乃有示之礼让陈之德义推之以诚信勖之以仁厚躬行俭约以戒奢侈兴隆学校以尚经术责己以息其讼随方以劝其善繇是俗化斯革政事惟醇贪暴用悛亲党咸睦下以无争人不忍欺至于道不拾遗耕者让畔斑白不挈弦诵相闻者盖有之矣。颂曰:怀我好音班固亦云:廪廪,庶几德让君子之遗风者皆斯之谓也。
鲁孔子为中都宰一年四方皆则。
仲繇字子路为蒲大夫三年孔子过之入其境而善之曰:繇乎!恭敬以信矣。入其邑曰:善哉!繇乎!忠信以宽矣。至其庭曰:善哉!繇乎!明察以断矣。子贡执辔而问曰:夫子未见繇而三称善可得闻乎!孔子曰:我入境田畴草莱甚辟此恭敬以信故民尽力入其邑墉屋甚尊树木甚茂此忠信以宽其民不偷入其庭甚此明察以断故民不扰也。
言偃字子游为武城宰孔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莞尔而关曰:割鸡焉用牛刀(言治小国,何须用大道)子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道谓礼乐也。乐以和人人和则易使)孔子曰:二三子(谓从行者)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戏治小而用大道)。
宓子贱治单父恐鲁君听谗令己不得行术将行请迎史二人俱至单父使其书将书宓子掣其肘书不善则怒史患之请归报鲁君太息曰:宓子以此谏寡人也。乃令告宓子曰:自今以来单父非寡人之有也。子有之也。有便于人者决之五岁而言其要宓子敬诺得行其术三年巫马期往而观化于单父见夜渔者得则舍之期归告孔子曰:宓子之德化至矣。使民ウ行。若有严刑于旁敢问何以至于此孔子曰:丘尝与言曰:诚乎!此者形乎!彼宓子必行此术也。
高柴字子皋(一作子羔)为成宰初成人有其兄死而不为衰者闻子皋将为成宰遂为衰成人曰:蚕则绩而蟹有筐范则冠而蝉有兄则死而子皋为之衰(嗤兄死者言其衰之不为兄死如蟹有筐蝉有不为蚕之绩之冠也。范蜂也。蝉蜩也。谓蜩啄长在腹下也。)魏西门豹为邺令仓无积粟府无储钱兵甲官无计会人数言其过于文侯文侯身往行其县果。若人言文侯曰:翟黄任子治邺大乱子能变道则可不能将加诛于子西门豹曰:王主富民霸主富武亡国富府库今君欲为霸者也。臣敢为绩于民君以臣请先登鼓之甲兵粟米可立具也。乃登城而鼓之致甲(甲铠箭矢也。)操兵弩而出再鼓服捷载粟米而出(服驾出而捷檐)文侯曰:罢之西门豹曰:信非一日积也。一举而欺之其後不可复用也。燕尝侵魏八城臣请北击之以复侵地遂举兵击燕复地而後反。
後汉卓茂为密令劳心谆谆视人如子举善而教口无恶言吏人亲爱而不忍欺之人尝有言部亭长受其米肉遗者茂辟左右问之曰:亭长为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嘱之而受乎!将平居自以恩意遗之乎!人曰:往遗之耳茂曰:遗之而受何故言耶人曰:窃闻贤明之君使人不畏吏吏不欺人今我畏吏是以遗之吏既卒受故来言耳茂曰:汝为敝人矣。凡人所以贵于禽兽者以有仁爱知相敬事也。今邻里长老尚致饣鬼遗此乃人道所以相亲况吏于民乎!吏顾不当乘威力︹请求耳凡人之生群居杂处故有经纪礼义以相交接汝独不欲修之宁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间邪亭长素善吏岁时遗之礼也。人曰:苟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今我以礼教汝汝必无怨恶以律治汝何所措其手足乎!一门之内小者可论大者可杀也。且归念之于是人纳其训吏怀其恩初茂到县有所废置吏人笑之邻城闻者皆嗤其不能河南郡为置守令茂不为嫌理事自。若数年教化大行道不拾遗。
鲁恭为中牟令专以德化为治不任刑罚讼人许伯等争田累守令不能决恭为平理曲直皆退而自责辍耕相让亭长从人借牛而不肯还之牛主讼于恭恭召亭长敕令归牛者再三犹不从恭叹曰:是教化不行也。欲解印绶去掾史泣涕共留之亭长乃惭悔还牛诣狱受罪恭贳不问于是吏人信服。
刘宠为东平陵令是时民俗奢泰宠到官躬俭训民以礼上下有序都鄙有章。
宋均为辰阳长其俗少学者而信巫鬼均为立学校禁绝淫祀人皆安之後为上蔡令时府下记禁人丧葬不得侈长(禁之不得奢侈有馀)均曰:夫送终逾制失之轻者今有不义之民尚未循化而遽过礼非政之先竟不肯施行。
贾彪为新息长小民困贫多不养子彪严为其制与杀人同罪城南有盗劫害人者北有妇人杀子者彪出按贳宽贷也。法而掾吏欲引南彪怒曰:贼寇害人此则常理母子相残逆天违道遂驱车北行按验其罪城南贼闻之亦面纟专自首数年间人养子者千数佥曰:贾父所长生男名为贾子生女名为贾女。
吴为胶东侯相政惟仁简以身率物民有争诉者取闭阁自责然后断其讼以道譬之或身到闾里重相和解自是之後争隙省息吏人怀而不欺啬夫孙性私赋民钱市衣以进其父父得而怒曰:有君如是何忍欺之促归伏罪性惭惧诣阁持衣自首屏左右问其故性具谈父言曰:掾以亲故受污秽之名所谓观过斯知仁矣。使归谢其父还以衣遗之。
刘矩为雍丘令以礼让化之其无孝义者皆感悟自革民有争讼矩尝引之於前提耳训告以为忿恚可忍县官不可入使归更寻思讼者感之取各罢去。又有路得遗者皆推寻其主。
杨仁为什邡令宽惠为政劝课掾史弟子悉令就学其有通明经术者显之右署或贡之朝由是义学大兴。
陈为太丘长修德清静百姓以安邻县人归附者取训导譬解发遣各令还本县司官行部吏虑有讼者白欲禁之曰:讼以求直禁之理将何申其勿有所拘司官闻而叹息曰:陈君所言。若是,岂有怨於人乎!亦竟无讼者。
刘梁为北新城长告县人曰:昔文翁在蜀道著巴汉庚桑瓒隶风移畏累吾虽小宰犹有社稷苟赴期会理文墨岂本志乎!乃更大作讲舍延聚生徒数百人朝夕自往劝戒躬执经卷试策殿最儒化大行此邑至後犹称其教焉。
仇览为蒲亭长劝人生业农事既毕乃令子弟群居还就黉学其剽轻游恣者皆役以田桑严设科罚躬助丧事赈┰穷寡期年称其大化览初到亭人有陈元者独与母居而母诣览告元不孝览惊曰:吾近日过舍庐落右署上司整顿耕耘以时此非恶人当是教化未极至耳母守寡养孤苦身投老奈何肆忿於一朝欲致子以不孝乎!母闻感悔涕泣而去览乃亲到元家与其子母饮因为陈人伦孝行譬以祸福之言元卒成孝子(一曰览为县阳遂亭掾好行教化部人羊元凶恶不孝其母诣览言元览呼元诮责元以子道与一卷孝经使诵读之元深改悔到床下谢罪曰:元少孤为母所骄谚曰:孤犊触乳骄子骂母乞自改母子更相向泣,於是元遂修孝道後成佳士)乡邑为之谚曰:父母何在在我庭化我鸱枭哺所生。
锺离意为瑕丘令吏有檀建者盗窃县内意屏人问状建叩头服罪不忍加刑遣令长休建父闻之为建设酒谓曰:吾闻无道之君以刃残人有道之君以义行诛子罪命也。遂令建进药而死。
童恢为不其令吏人有犯违禁法取随方晓示。若吏称其职人行善事者皆赐以酒饣肴之礼以劝励之耕织种收皆有条章一境清静牢狱连年无囚比县流人归化徙居二万馀户。
刘平为全椒令掾吏五日一朝罢门<门东>卒署各遣就农人怀感至或增赀就赋或减年从役刺史行部狱无囚徒民各自以为职不知所问惟颁诏书而已。
魏郑浑历下蔡长邵陵令天下未定民皆剽轻不念产殖其生子无以相活率皆不举浑所在夺渔猎之具课使耕桑。又兼开稻田重去子之法民初畏罪後稍丰给无不举赡所育男女多以郑为字。
赵俨为朗陵令县多豪猾无所畏忌俨取其尤{宀取}者收缚案验皆得死罪俨既囚之乃表府解放自是威恩并著。
司马朗为堂阳长其治务宽惠不行鞭杖而民不犯禁先时民有徙充都内者後县调当作船徙民恐其不办乃相率私还助之其见爱如此。
高柔为管长县中素闻其名奸吏数人皆自引去柔教曰:昔邴吉临政吏尝有非犹尚容之况此诸吏於吾未有失乎!其召复之咸还皆自励咸为佳吏。
蜀董和字幼宰刘璋以为成都令蜀土富实时俗奢侈货殖之家侯服王食婚姻葬送倾家竭产和躬率以俭恶衣蔬食防遏逾僭为之轨制所在皆移风变善畏而不犯。
晋杜轸为建宁令导以德政风化大行夷夏悦服。
唐彬为邺令道德齐礼期月化成。
范甯为馀杭令在县兴学校养生徒洁己修礼志行之士莫不往宗之期年之後风化大行自中兴以来崇学敦教未有如甯者也。
江道为太末令县界深山中有亡命数百家恃险为阻前後守宰莫能平道到官召其魁帅厚加抚接谕以祸福旬月之间襁负而至朝廷嘉之。
宋孔欣之为武康令时吴兴人沈道虔居石山下乡里年少相率受学道虔尝无食以给学徒欣之厚相资给受业者咸得有成。
梁裴子野为诸暨令在县不行鞭罚民有争者示之以理百姓称悦合境无讼。
後周辛昂为成都令到县便与诸生祭文翁学堂因共欢宴谓诸生曰:子孝臣忠师严友信立身之要如斯而已。若不事斯语何以成名宜自勉克成令誉昂言切理至诸生等深感悟归而告其父老曰:辛君教诫如此不可违之,於是井邑肃然咸从其化。
隋刘旷开皇初为平乡令单骑之官人有争讼者取丁宁口晓以义理不加绳劾自各引咎而去所得俸禄赈施穷乏百姓感其德化更相笃励曰:有君如此何得为非在职七年风教大治狱中无系囚争讼绝息囹圄尽皆生草庭可张罗。
郎茂为卫国令有民张元预与从父弟思兰不睦承尉请加严法茂曰:元预兄弟本相憎疾。又坐得罪弥益其忿非化民之意也,於是遣县中耆旧更往敦谕道路不绝元预等各生感悔诣县顿首请罪茂晓之以义遂相亲睦称为友悌。
唐高智周常州晋陵人高宗朝举进士补费县令与丞尉均分俸钱政化大行人刊石以颂之。
韦景骏开元中为肥乡令县人有母子相讼者景骏谓之曰:吾少孤每见人养亲自痛终天无分汝幸在温冫青之地何得如此锡类不行令之罪也。因垂泣呜咽乃取孝经与之令习读,於是母子感悟自请改悔遂称慈孝。
冯伉贞元中为醴泉令患百姓多昏猾为著谕家十四篇大指明忠孝仁义劝学务农每乡给一卷俾其传习。
○令长部 感化夫寄百里之命布一同之政既惠爱以临民必诚心而待物则有民怀感而附德物反妖而为瑞是以兽出其境凤集于庭雉驯蝗散灭火反风感化所至其道可见。《书》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斯之谓也。
後汉卓茂初为密令时天下大蝗河南二十馀县皆被其灾独不入密县界督邮言之太守不信自出案行见乃服焉。
刘昆以光武建武五年为江陵令时县连年火灾昆取向火叩头多能降雨止风。
谢夷吾为寿张令明帝永平十五年蝗发泰山流徙郡国荐食五过寿张界飞逝不集。
郑引为驺令勤行德化部人王逢等得路遗宝物县於道衢求主还之鲁国当春大旱五不登驺独致雨偏熟永平十五年蝗起泰山流被郡国过驺界不集郡因以状闻诏不以为然遣使案行如言也。
戴封为西华令时汝颍有蝗灾独不入西华界时督邮行县蝗忽大至督邮其日即去蝗亦顿除一境奇之其年大旱封祷请无获乃积薪坐其上以自焚火起而大雨暴至,於是远近叹服。
杨统章帝建初中为彭城令一州大旱统推阴阳消伏县界蒙泽在县休徵时序风雨得节嘉禾生於寺舍人庶称神也。
鲁恭为中牟令建初七年郡国螟伤稼犬牙缘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闻之疑其不实使仁恕掾肥亲往谦(仁恕掾主狱属河南尹廉察也。)恭随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过止其傍傍有童儿亲曰:儿何不捕之儿言雉方将雏亲瞿然而起与恭诀曰:所以来者欲察君之政迹耳今虫不犯境此一异也。化及禽兽此二异也。竖子有仁心此三异也。以留徒扰贤者耳还府具以状白安是岁嘉禾生恭便坐廷中(便坐於便侧之处非正室也。恭廉不矜功封以言府府即奏上尹以檄劳曰:君以名德久屈中牟乐产之化流行天降休瑞应行而生尹甚嘉之)安因上书言状章帝异之。
公沙穆为弘农令县界有螟虫食稼百姓惶惧乃设坛谢曰:百姓有过罪穆之由请以身祷,於是暴雨不经日既霁而螟虫自消百姓称曰:神明。
童恢为不其令民尝为虎所害乃设槛捕之获二虎恢闻而出咒虎曰:天生万物惟人为贵虎狼当食六畜而残暴於人王法杀人者死伤人则论法汝。若是杀人者当垂头服罪自知非者当号呼称冤一虎低头闭目状如震惧即时杀之其一视恢鸣吼踊跃自奋遂令放释吏人为之歌颂。
韩棱字伯师为下邳令视事未期吏民爱慕时邻县皆雹伤稼惟下邳界独无。
王阜字世公为重泉令吏民向化鸾鸟集止学宫阜使校官掾长沙叠为张雅乐击磬鸟举足垂翼应声而舞翱翔复上县庭屋十馀日乃去。
刘平为全椒令先是县多虎为害平到修政选进儒良退黜贪残视事三月虎皆渡江而去。
陈晔字文锺为卒令有惠政桑旅生二万馀株民以自给。
刘虞为博平令治政推平高尚纯朴境内无盗贼灾害不生时邻县接壤蝗虫为害至博平界飞过不入南齐夏侯恭叔为竟陵令惠化大行木连理上有光如烛咸以善政所致。
梁庾黔娄仕齐为编令治有绩先是县境多虎暴黔娄至皆渡往临沮界当时以为仁化所感。
陈司马申宣帝太建九年除秣陵令在职以清能见纪有白雀巢于县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