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四十五
韦忠有节操家贫藜藿不充人不堪其忧而忠不改其乐裴为仆射数言之於司空张华华辟之辞疾不起人问其故忠曰:吾茅檐贱士本无宦情。且茂先华而不实裴贪欲而无厌弃典礼而附贼后。若此岂丈夫之所宜行耶裴尝有心我尝恐洪涛荡岳馀波见漂况可临尾闾而阚沃焦哉!
刘为太常妻卢氏生子济而卒华氏将以女妻之弟智谏曰:华家类贪必破门户辞之不得竟婚华氏而生子夏竟坐夏赂免官顷之为大司农。又以夏罪免。
山涛年四十始为郡主簿功曹上计掾举孝廉州辟部河南从事与石鉴共宿涛夜起蹴鉴曰:今为何等时而眠耶知大傅卧何意鉴曰:宰相三不朝与尺一令归第卿何虑也。涛曰:咄石生无事马蹄间耶投传而去未二年果有曹爽之事。
羊初与王沉俱被曹爽辟沉劝就徵曰:委质事人复何容易与爽败沉以故吏免因谓曰:尝识卿前语曰:此非知虑所及其先识不逮如此。
杜预初为魏锺会镇西长史邓艾平蜀以过槛车以徵及锺会作乱艾复还将入成都卫遣田续计艾初艾之下江繇也。以续不进欲斩既而舍之及遣续谓曰:可以报江繇之辱矣。杜预言於众曰:伯玉(卫字)其不免乎!身为名士位居扌帅既无德音。又不御下以正是小人而乘君子之器将何以堪其责乎!闻之不俟驾而谢终如预言。
蒯钦为引训少府钦杨骏之姑子也。少而相昵直亮不回骏辅政大失人望钦屡以正言犯骏骏之弟珧济为之寒心钦曰:杨文长虽ウ犹知人之无罪不可妄杀必当疏我我得疏外可以不与俱死不然倾宗覆族其能久乎!
董养字仲道陈留浚仪人泰始初到雒阳不干禄求荣及杨后废养因游太学升堂叹曰:建斯堂也。将何为乎!每览国家赦书谋反大逆皆赦至於杀祖父母父母不敢赦者以为王法所不容也。柰何公卿处议文饰礼典以至於此乎!天人之理既灭大乱作矣。因著无礼论以非之。
马隆泰始中稍迁司马督邮初凉州刺史杨欣失羌戎之和隆陈其必败俄而欣为虏所灭。
索靖拜酒泉太守有先识远量惠帝即位知天下将乱指雒阳宫门铜驼叹曰:会见汝在荆棘中耳。
何绥字伯蔚位至侍中尚书自以继世名贵奢侈过度性既轻物废礼简傲城阳王尼上绥书疏谓人曰:伯蔚居乱而矜豪乃尔岂其免乎!人曰:伯蔚闻言必相危害尼曰:伯蔚未闻我已死矣。未几绥果为东海王越所杀。
江统为山阴令时关陇屡为氐羌所扰孟观西讨日擒氐帅齐万年统深恨四夷乱华宜杜其萌乃作徙戎论上之惠帝不能用未及十年而夷狄乱华时人服其深识。
王敦为中书监时东海王越自荥阳来朝敦谓所亲曰:今威权悉在太傅而选用表请尚书犹以旧制裁之太傅今至必有诛罚俄而越收中书令缪播等十馀人杀之。
郭璞以母忧去职未期王敦起璞为记室参军是时颍川陈述为大将军掾有美名为敦所重未几而没璞哭之哀甚呼曰:嗣祖嗣祖焉知非福未几而敦作难。
孔坦为尚书左丞苏峻反坦谓人曰:观峻之势必破台城自非战士不须戎服既而台城舀戎服者多死白衣者无他时人称其先见。
刘琰为丹阳尹每奇桓温才而知其有不臣之迹及温为荆州还琰言於简文曰:温不可使居形胜地其位号常宜抑之劝简文自镇上流而已为军司帝不纳。又请自行复不听及温伐蜀时咸谓未易可制惟琰以为必克或问其故琰云:以υ博验之其不必得则不为也。恐温终专制朝廷及後竟如言。
前凉张平麴儒徙元恶六百馀家治中令狐刘曰:夫除恶人犹农夫之去草令绝其本勿使能滋今宜悉徙以绝後患不纳儒党果叛讨平之。
後赵石勒年四十随邑人行贩雒阳倚啸上东门王衍见而异之顾谓左右曰:向者胡雏吾观其身视有奇志恐将为天下之患驰遣收之会勒已去。
前燕慕容隽终慕容舆慕容根与皇甫真慕容恪等俱受顾托舆根将谋为乱真阴察知之乃言於恪请除之恪未忍显其事俄而根诛发伏谋恪谢真曰:不从君言几成祸败。
南燕慕容盛字道运宝之庶长于少沉敏多谋略苻坚诛慕容氏盛潜奔于冲及冲称尊号有自得之志赏罚不均政令不明盛年十二谓叔父柔曰:今中山王智不先众才不出下恩未施人先自骄大以盛观之鲜不覆败俄而冲为未延所杀後(中山冲所封也。)。
蜀李雄将立兄荡子班为太子李骧谏不从竟立班骧退而流涕曰:乱自此始矣。雄死班立为雄子越所杀。
宋蔡兴宗为吏部侍郎时废帝即位兴宗亲奉玺绶废帝容色自。若了无哀貌兴宗出谓亲。故曰:鲁昭在戚而有嘉容终之少礼结大臣昭子请死国家之祸其在此乎!
南齐垣崇祖下邳人宋孝建中州辟主簿後军伯父豫州刺史护之子袭祖为淮阳太守宋孝武以事徙之岭南护之不食而死帝疾笃。又遣使杀袭祖临死与崇祖。《书》曰:弟尝劝我危行言逊今果败矣。
王思远为司徒左长史初明帝废立之际思远谓兄晏曰:兄荷武帝厚恩今一旦赞人如此事彼可以权计相须未知兄将何以自立及此引决犹可保全门户不失後名晏曰:方啖粥未暇此事及拜骠骑会子弟谓思远兄思徵曰:阿戎劝吾自裁。若用其语,岂有今日思远遽应曰:如阿戎所见犹未晚也。晏既不能谦退位处朝端事多专断内外要职并用门生帝外迹甚美内相疑异思远谓曰:时事稍异兄弟觉不凡人多拙於自谋而巧於谋人晏默不答思远退後晏方叹曰:天下人遂劝人自杀旬日晏及祸明帝後知思远有此言谓江曰:王晏早用思远语当不至此乃迁侍中。
阮孝绪屏居一室家人莫见其面亲友因呼为居士外兄王晏贵显屡至其门孝绪度之必至颠覆尝逃匿不与相见曾食酱美问之云:是王家所得便吐餮覆醢及晏诛其亲戚咸为之惧孝绪曰:亲而不党何坐之及竟获免。
江淹为秘书丞齐永元中崔崇景举兵围京城衣冠悉投名刺淹称疾不往及事平世服其先见。
梁昌义之为北徐州刺史武帝崇佛道至於祭祖祢不设牲牢义之闻之曰:虽僭同王者然其宗庙实不血食时武帝祖父墓前一旦失石鹿义之告有职者曰:萧祚将尽乎!後果为侯景所灭王侯妃主及裔胄子弟为景军所掠漂流入他国者盖数十万义之亦归于陈。
何敬容为侍中侯景於涡阳退败未得审实传者乃云:其将慕显及景身与众共没朝廷以为忧敬容等见东宫太子谓曰:淮此始更有信侯景定得身免不如所得敬容对曰:得景遂死深是朝廷之福太子失色问其故敬容曰:景翻覆乱臣终当乱国。
陈虞寄家闽中陈宝应据有闽中寄宝应所留及宝应起兵作逆有沙门惠标作五言诗以送之曰:送马犹临水离旗稍引风好看今夜月当入紫薇宫宝应得之甚悦惠标赍以示寄寄一览便止正色无言惠标退寄谓所亲曰:标公既以此始必以此终标後竟坐是终寄至昭戎将军加大中大夫。
後魏高允为中书侍郎领著作与司徒崔浩述成国记祭上祖须血食古礼百王不易时著作令史闵湛劝浩刊所撰国史于石以彰直笔允闻之谓著作郎朱钦曰:闻湛所营分寸之间恐为崔门万世之祸吾徒无噍类矣。未几而难作浩竟族灭馀皆身死宋钦临刑叹曰:高允其殆圣乎!
穆多侯为司卫监孝文宋乙浑专权时司徒陆丽在代郡温汤疗病浑忌之遣多使追丽多侯谓丽曰:浑有无君之心大王众所望也。去必危宜徐归而图之丽不从遂为浑所害多侯亦见杀谥曰:烈。
北齐阳休之右北平为州主簿後魏孝昌中杜雒周破城休之与宗室及乡人数千家南奔章武转至青州是时葛寇乱河北流民多凑青部休之知将有变乃请其族叔伯彦等曰:客主势异竞相凌侮祸难将作如鄙情所见宜潜归京师避之诸人多不从休之垂涕别去俄而邢杲作乱伯彦等咸为士民所杀一时遇害诸阳死者十人唯休之兄弟获免。
後周薛整为大将军晋公护之初执政也。欲委整以腹心整知乱辞不敢当颇忤其意护以此疏之及护诛附会者咸伏法而整独保全时人称其先觉。
姚僧垣仕梁为晋安王府谘议其时虽克平大乱而任用非才朝政混淆无复纪纲僧垣深忧谓亲。故曰:吾观此形势祸败不久今时上策莫。若杜门闻者皆掩口窃笑及大军克荆州僧垣侍元帝不离左右为军人所止涕泣而去入仍为上开府仪同大将军。
隋韦鼎初仕陈为大府卿後主至德初鼎尽货田宅寓居僧寺友人大匠卿毛彪问其故答曰:江东王气尽於此矣。吾与尔当葬长安期运将及故破产耳。
源师字践言初仕齐为外兵郎中。又摄祠部後属孟夏以龙见请雩时高阿那肱为相谓真龙出见大惊喜问龙所在师整容报曰:此是龙星初见依礼当雩祭郊坛非谓真龙别有所降阿那肱忿然作色曰:何乃先知星宿祭竟不行师出而窃叹曰:国家大事在祀与戎礼既废也。其能久乎!齐亡无日矣。
唐刘幽求初为朝邑尉桓彦范敬晖等虽诛张易之兄弟而不及武三思幽求谓桓敬等曰:莽操虽去产禄犹存噬脐无及桓敬不能从後果为三思诬构死于岭外。
田庭为相州刺史建中初族弟悦代承嗣为魏博节度志图凶逆虑庭不从召为节度副悦奸谋颇露庭谓悦曰:尔藉祖父遗业可禀受朝廷法度坐享富贵何。若与镇郓同为叛臣耶自兵乱以来谋叛国家者可以历数鲜有保完宗族者尔。若狂志不悛可先杀我无令我见田氏之赤族也。乃谢病不出悦过其第而谢之庭杜门不纳将吏请谒建中三年郁愤而卒。
皇甫镛为河南少尹时兄弟为宰相领度支恩宠殊异镛恶其太盛每兄弟宴语即极言之钅专颇不悦乃求分司除右庶子及钅专获罪朝廷素知镛有先见之明不之罪徵为国子祭酒。
梁赵唐末为忠武军节度使虽尽忠唐室保全陈州然默识太祖雄杰每降心迹为子孙之计故因解围之後以爱子结亲。又请为太祖立生祠於陈朝夕谒拜数年之间悉力委输凡所徵调无不率先故能保其功名。
後唐许寂字闲闲久栖四明山不干时誉唐昭宗闻其名徵赴阙召对於内殿昭宗方与伶人调品筚篥事讫方命坐赐汤果问易义既退寂谓人曰:君在淫声不在政矣。寂闻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百官百官或象之今不厌贱事自求其工君道替矣。寻请还山。
晋安元信唐清泰三年迁雄义都指挥使授诏屯於代州代守张郎遇之甚厚元信亦以兄事之是岁五月高祖建义於太原俄闻北敌有约赴难元信入说郎曰:张敬达虽围晋阳而兵尚未合代郡当雁门之冲虏至其何以御仆观石令公素长者举必成事。若使人道意归款示其两端亦永全之上策也。郎不纳张砺为戎王翰林学士开运末与虏居南松门之内轩辔交织多继烛接洽无厌倦色因密言曰:此胡用法如此,岂能久处汉地及北去道路有觞酒豆肉必遗故客属僚死之日囊装惟酒食器皿而已识者无不高之。
●卷七百九十七
○总录部 博物
古之学诗者多识於鸟兽草木之名其博物之谓乎!且品汇之众赋象各异小大隐见变化纷纭方舆广厚靡所不载或总括地志或传流人间远者隔越九州旷绝千载幽者埋没泉壤磨灭篆刻不时而出是为奇怪眩惑众视莫质所疑苟非智谶万殊识洞群性洽闻强记目击道存则何以遍阅名数周察毫芒别白臧否如指诸掌谓之君子不其然乎!
管仲字夷吾为齐桓公相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之十里然立瞠然视(坐立貌瞠惊视貌)援弓将射引而未发谓左右曰:见是前人左右对曰:不见也。公曰: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今者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冠右衣走马前疾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岂有人。若此者乎!管仲对曰:臣闻登山之神有俞儿者长尺而人物具焉霸王之君兴而登山之神见。且走马前道也。衣示前有水也。右衣示从右方涉也。至卑耳之有赞水者(谓赞引渡水者)曰:从左方涉其深及冠从右方涉其深至膝已涉其大济桓公坐拜管仲之马前曰:仲父之圣至。若此寡人之抵罪也。久矣。(抵当也。不知仲父之圣是寡人当有罪久矣。管仲对曰:夷吾闻之圣人先知无形今已有形而後知之臣非圣也。善承教也。(善承古人之教也。)。
介葛卢介国之君也。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言人听或通鸟兽之情)。
展禽柳下季也。为鲁士师海鸟爰居止於鲁东门之外三日臧文仲使国人祭之(文仲不知以为神。)展禽曰:越哉!臧孙之为政(越迂也。言迂阔不知政要也。)夫祀国之大节也。而节政之所成也。故慎制祀以为国典今无故而加典非政之所宜也。夫圣王之制祀也。功施於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以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今海鸟至矣。不知而祀之以为国典难以为仁。且智矣。夫仁者讲功智者处物无功而祀之非仁也。不知而不问非智也。今兹海其有灾乎!夫广川之鸟兽常知而避其灾是岁也。海多大风冬暖臧文仲闻柳下季之言使书以为三(简书也。三三卿三通也。谓司马司徒司空)。
公孙侨字子产为郑大夫晋平公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疾叔向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沈台骀为祟史莫之知敢问此何神也。子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高辛帝喾)居于旷林不相能也。(旷林地阔)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寻用也。)后帝不臧(后帝尧也。臧善也。)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丘宋地辰星辰大火也。)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商人汤先相土封商丘因阏伯故国祀辰星)迁实沈于大夏主参(大夏今晋阳县)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唐人。若刘累之等累迁鲁县北在大夏)其世曰:唐叔虞(唐人之季世其君曰:叔虞)当武王邑姜方震大叔(邑姜武王后齐太公之女怀胎震大叔成王之弟叔虞。)梦帝谓己曰:命而子曰:虞(帝取唐君之名)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灭唐而封大叔焉故参为晋星(叔虞封唐是为晋侯)由是观之则实沈参神也。
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玄宜师生允格台骀台(金天氏帝少远裔也。玄宜水官昧为水官之长)骀能业其官(纂昧之业)汾洮(宣犹通也。汾洮二水名)障大泽(陂障之)以处太原(太原晋阳也。台骀之所居)帝用之封诸汾川(帝颛顼)沈姒蓐黄实守其祀(四国台骀之後)今晋主汾而灭之矣。(灭四国)由是观之则台骀汾神也。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於是乎!之(有水旱之灾则祭山川之神。若台骀者。《周礼》曰:也。攒用币以祀群神)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星辰之神。若实沈者)。若君身则亦出入饮食哀乐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焉(言实沈台骀不为君疾)侨闻之君子有四时朝以听政(听国政)昼以访问(问可否)夕以令(令所施)夜以安身於乎!
节宣其气(宣散也。)勿使有所塞闭湫底以露其体(湫集也。底滞也。露羸也。闭塞则血气集滞而体赢露)兹心不爽而昏百度(兹此也。爽明也。百度百事之度。)今无乃一之(同四时也。)则生疾矣。侨。又闻之内官不及同姓(内官嫔御)其生不殖(殖长也。)美先尽矣。则相生疾(同姓之相与先美矣。美尽尽则生疾)君子是以恶之故志曰: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违此二者古之所慎也。(一四时二取同姓二者古人所慎)男女辨姓礼之大司也。别也。)今君内实有四姬焉(同姓姬四人)其无乃是也。乎!若由是四者弗可为也。已(为治也。)四姬有省犹可无则必生疾矣。乎!(据异同姓故言省)叔向曰:善哉!未之闻也。此皆然矣。晋侯闻子产之言曰:博物君子也。重贿之後七年子产复聘于晋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私语)曰:寡君寝疾於今三月矣。
并走群望(晋所望祀山川皆走往祈祷)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於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羽山在东海祝其县西南)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为夏郊三祀之(鲧禹父夏家郊祭之历殷周二代。又通在群神之数并见祀)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乎!(言周衰晋为盟主得佐天子祀群神)韩宣子祀夏郊(祀鲧)晋侯有赐子产莒之二方鼎(方鼎莒所贡)。
蔡墨晋太史昭公二十九年顷公时龙见于绛郊(绛晋国都)魏献子问於蔡墨曰:吾闻之虫莫知於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不知非龙知(言龙无知乃人不知之耳)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豢御养也。)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风>叔安(<风>古国名叔安其君名)有裔子曰:董父(远也。玄孙之後为裔)甚好龙能求其嗜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豢龙官名官有世功则以官封诸川夷氏其後也。(水上夷皆董姓)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孔甲少康之后九世君也。其德能顺於天)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刘累(陶唐尧所治也。)学扰龙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夏后孔甲)以更豕韦之後(更代也。以刘累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後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在襄公二十四年)龙雌死潜醢以食夏后(潜藏也。藏以为醢明龙不知)夏后享之既而使求之(求致龙也。)惧而迁于鲁能致龙故惧迁鲁县自贬退也。鲁县今鲁阳)范氏其後也。
仲尼鲁人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石羊(羊生羊也。故谓之怪也。)问仲尼云:得狗(获羊而孔子博物则知之)仲尼曰:以丘所闻羊也。丘闻之木石之怪夔魍魉(木石谓土也。或云:夔一足越人谓之山魈也。或言烛是魍魉山精好学人声迷惑人也。)水之怪龙罔象(龙神兽也。非常见。故曰:怪或云:罔象食人一名沐肿。)土之怪(贲羊雌雄未成者也。)吴王夫差伐越堕会稽(堕毁也。)得骨节专车(骨一节其长专车专擅也。)王使使问仲尼骨何者最大仲尼曰:禹致群神於会稽山(群神谓主山川之君为群神之主故谓之神也。)防风氏後至禹杀而戮之(防风氏违命後至故禹杀之陈尸为戮)其骨节专车此为大矣。吴客曰:谁为神仲尼曰:川之神足以纲纪天下其守为神(守山川之祀者为神谓诸侯也。足以纲纪天下守名山大川能兴致雨以利天下也。社稷为公侯(但守社稷无山川之祀者直为公侯而已)皆属於王者客曰:防风何守仲尼曰:汪罔之君守封禺之山(封封山禺禺山在吴郡永安县晋太康元年改永安为武康县属吴兴郡)为姓在虞夏为汪罔於周为长翟今谓之大人(罔之初及书孔子之时其名异也。)客曰:人长几何仲尼曰:焦三尺短之至也。(焦侥西南蛮之别名也。在三秦国也。)长者不过十之数之极也。(十之谓数极於此),於是吴客曰:善哉!圣人在陈公时有隼集於陈庭而死苦矢贯之弩矢长尺有咫(隼鸷鸟今之鹗也。苦矢名镞也。以石为之八寸曰:咫苦矢贯之坠而死)公使使问仲尼仲尼曰:隼来远矣。此肃慎氏之矢昔武王克商通道九夷百蛮(九夷东方有九种也。百蛮夷狄之种)使各以其方贿来贡(各以其国所有之物而来贡。)使无忘职业,於是肃慎贡苦矢石弩长尺有咫先王欲昭德以肃慎矢分大姬(大姬武王女也。)配虞胡公而封诸陈分同姓以珍玉展亲(展重也。王谓。若夏后氏之分异姓以远方职贡使无忘服(使无忘服从於王也。)故分陈以肃慎矢试求之故府果得之(故府旧府也。)。
汉东方朔武帝时为郎建章宫後阁重栎中有物出焉其状似麋以闻帝往临视之问左右群臣习事通经术者莫能知诏东方朔视之朔曰:臣知之愿赐美酒粱饭大餮臣臣朔乃言诏曰:可已餮。又曰:某所有公田鱼池蒲苇数顷陛下以赐臣臣朔乃言诏曰:可,於是朔乃言曰:昔所谓驺牙者也。远方当来归义而驺牙先见其齿前後。若一齐等无牙故谓之驺牙其後一岁馀匈奴混邪王果将十万众来降汉乃复赐东方朔钱财甚多。
终军为孝廉郎武帝时得豹文<鼠廷>鼠军知之赐绢百疋张敞为京兆尹宣帝时美阳得鼎献之(美阳扶风之县也。)下有多以为宜荐见宗庙如元鼎故事敞好古文字案鼎铭勒而上议曰:臣闻周祖始乎!后稷后稷封(今武功故城是。)公刘发迹於(今州是也。)太王建国於梁(梁山山之东九峻之西非夏阳之梁山也。)文武兴於丰阝镐(丰阝今长安城西沣水是也。镐在昆明也。)由此言之则梁丰阝镐之间周旧居也。固宜有宗庙坛场祭祀之藏今鼎出於郊东中有刻。《书》曰:王命尸臣官此邑(尸主事之臣也。邑即地也。)赐尔鸾黼黻周戈(蛟龙为鸾谓有车饰也。黼黻冕服也。周戈刻镂也。)尸臣拜手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丕显休命臣愚不足以迹古文窃以传记言之此鼎殆周之所以褒赐大臣大臣子孙刻铭其先功藏之宫庙也。昔宝鼎之出於汾瞧也。河东太守以闻诏曰:朕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蒙丰年今兼未报(兼少意也。言稼尚少未获丰年也。)鼎焉为出哉!博闻耆老藏与诚(言鼎岂旧藏今此城)欲考得事实也。有司验睢上非旧藏处鼎大八尺一寸高三尺六寸殊异於众鼎今此鼎细小。又有款识(款识列记也。)不宜荐见於宗庙制曰:京兆尹议是。
後汉贾逵多智思明帝永平中有神雀集宫殿官府冠羽有五采色明帝异之以问临邑侯刘复复不能对荐逵博义多识帝乃召见逵问之对曰:昔武王终父之业在岐宣帝威怀戎狄神雀仍集此胡降之徵也。帝敕兰台给笔札使作神雀颂拜为郎与班固并校秘书应对左右逵位至侍中。
魏王粲为侍中汉末丧乱绝无玉粲识旧始复作之今之玉受法於粲也。
管辂字公明平原人时刘为平原太守谓辂曰:此郡官舍连有变怪多形使人怖恐君似当达此数者厥理何由辂言此郡所以名平原者本有原山无木石与地自然含阴不能吐含阳不能激风阴阳虽弱犹有微神微神不真多聚凶奸以类相求魍魉成群或因汉末兵马扰攘军尸流血染污丘岳︹魂相感变化无常故因昏夕之时多有怪形也。昔夏禹文明不怪於黄龙周武信时不惑於暴风今明府道德高<玄少>神不惧妖自天之吉无不利愿安百禄以光休宠也。曰:听雅论为近其理每有变怪辄闻鼓角声音或见弓剑形象夫以土山之精伯有之魂实能合会干犯明灵也。问辂易言刚健笃实辉光日新斯为同不也。辂曰:不同之名朝旦为辉日中为光晋张华字茂先范阳方城人也。雅爱书籍身死之日家无馀财惟有文史溢于几箧(苦叶切)尝徙居载书三十乘秘书监挚虞撰定官书皆资华之本以取正焉天下奇秘世所希有者悉在华所由是博物洽闻世无与比惠帝中人有得鸟毛长三丈以示华华见惨然曰:此谓海凫毛也。
出则天下乱矣。陆机尝饷华于时宾客满座华发器便曰:此龙肉也。众未之信华曰:试以苦酒濯之必有异既而五色光起机还问主果云:园中茅积(紫赐歹)下得一白鱼质状殊常以作过美故以相献武库封闭甚密其中忽有雉ず华曰:此必蛇化为雉也。开视雉侧果有蛇蜕(舒{艹丙}反卧反)焉吴郡临平岸崩出一石鼓扌追之无声帝以问华华曰:可取蜀中桐材刻为鱼形扣之则鸣矣。如其言果声闻数里初吴之未灭也。斗牛之间常有紫气道术者皆以吴方强盛未可图也。惟华以为不然及吴平之後紫气愈明华闻豫章人雷焕<玄少>达纬象乃要焕宿屏人曰:可共寻天文知将来吉凶因登楼仰观焕曰:仆察之久矣。惟斗牛之间颇有异气华曰:是何祥也。焕曰:宝剑之精上彻於天耳华曰:君言得之吾少时有相者言吾年出六十位登三事当得宝剑佩之斯言岂效欤因问曰:在何郡焕曰:在豫章丰城华曰:欲屈君为宰密共寻之可乎!
焕许之华大喜即补焕为丰城令焕到县掘狱屋基入地四丈馀得一石函光气非常中有双剑并刻题一曰龙泉一曰太阿其夕斗牛间气不复见焉焕以南昌西山北岩下土以拭剑光芒炫反发大盆盛水置剑其上视之者精芒炫目遣使送一剑并土与华留一自佩,或谓焕曰:得两送一张公,岂可欺乎!焕曰:本朝将乱张公当受其祸此剑当系徐君墓树耳灵异之物终当化去不久为人服也。华得剑宝爱之常置坐侧华以南昌土不如华阴赤土报焕。《书》曰:详观剑文乃干将也。莫邪何复不至。虽然天生神物终当合耳因以华阴土一斤致焕焕更以拭剑倍益精明华诛失剑所在焕卒子华为州从事持剑行经延平津剑忽於腰间跃出堕水使人没水取之不见剑但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没者惧而反须臾光彩照水波浪惊沸,於是失剑华乃曰:先君化去之言张公终合之论此其验矣。华之博物多类此不可详载。
束为尚书郎有人於嵩高山下得竹简一枚上两行科斗书传以相示莫有知者司空张华以问曰:此汉明帝显节陵中策文也。较验果然。
後赵续咸石勒时为建德校尉王和参军和掘得员石铭曰:律权石重四均同律度量衡有新氏造议者未详,或以为瑞咸曰:王莽时物也。其时兵乱之後典度湮灭遂命下礼官为准程定式。
前秦苻朗为青州刺史降于晋朗善识味咸酢及肉皆别所由会稽王司马道子为朗设盛馔极江左精饣肴食讫问曰:关中之食孰。若此答曰:皆好惟盐味小生耳既问宰夫皆如其言或人杀鸡以食之既进朗曰:此鸡栖恒半露检之皆验。又食鹅肉知黑白之处人不信记而试之无毫之差时人咸以为知味。
宋何承天博通古今为时所重张永开玄武湖遇古冢冢上得一铜斗有柄文帝以访朝士承天曰:此亡新威斗王莽三公亡皆赐之一在冢外一在冢内时合葬江左者唯甄邯为大司徒必邯之墓俄而。又启冢内更得一斗复有一石铭曰:大司徒甄邯之墓承天位至御史中丞。
南齐王僧虔高祖初为抚军将军文惠太子镇襄阳时有盗发古冢者相传云:是楚王冢大获宝物玉屐玉屏风竹简书青丝编简广数分长二丈皮节如新後人有得十馀简以示僧虔云:是科斗书考工记周官所阙文也。
陆澄领国子祭酒竟陵王子良得古器小口方腹而底平可容七八升以问澄澄曰:此名服匿单于以与苏武子良後视器底有字仿佛可识如澄所言。
贾渊字希镜宋孝武世青州人发古冢铭曰:青州世子东海女郎帝问学士鲍昭徐爰苏宝生并不能悉渊对曰:此是司马越女嫁苟儿检访果然由是见遇渊明帝时终北中郎将军。
梁刘显为中书侍郎与裴子野顾协连职禁中显博闻强识过於裴顾时人献古器有隐起字无能识者显视文读之无有滞碍考校年月一字不差高祖甚嘉焉。
後魏高为侍郎文成末兖州东郡吏获一异兽送之京师时人咸无识者诏以问曰:此是三吴所出厥名鲮鲤馀域率无今我获之吴楚之地其有归国者乎!又有人於零丘得玉印一以献诏以示曰:印上有籀书二字文曰:宋寿寿者命也。我获其命亦是归我之徵献文初宋文帝子义阳王昶来奔薛安都等以五州降附时谓言有验。
祖莹为散骑侍郎孝明孝昌中於广平王第掘得古玉印敕召莹与黄门侍郎李琰之辨之莹云:此是于阗国晋太康中所献乃以墨涂字观之果如莹言时人称为博物。
北齐徐之才博识多智时有以骨为刀子靶者五色斑斓之才曰:此人瘤也。问得处云:於古冢见髑髅骨长数寸试削视有文理故用之其明悟多通如此官累至尚书左仆射。
後周斛斯徵为太常少卿时梁春平蜀得乐器人皆莫之识徵见之曰:此钅享于也。人弗之信徵遂依干宝。《周礼》注以芒筒将之其声极振众乃叹服徵取以合乐焉。
隋崔顺炀帝时为起居舍人大业初从驾幸汾阳宫次河阳镇蓝田令王昙於蓝田山得一玉人长三尺四寸著大领衣冠帻奏之诏问群臣莫有识者顺答曰:谨案汉文已前未有冠帻即文帝以来所作也。臣见魏大司农卢元明撰嵩山庙记云:有神人以玉为形象长数寸或出或隐则令世延长伏惟陛下应天顺人定鼎嵩雒岳神自见臣敢称庆因再拜百官毕贺天子大悦赐缣二百疋。
●卷七百九十八
○总录部 勤学
《书》曰:业广惟勤。《传》曰:民生在勤勤则不匮矧乃服膺素业讲求善道时习而悦日知所亡稽古之能进以之干禄多闻之益居以之待问自非研精覃思探赜索隐励拳拳之志罄孜孜之力。又曷以睹圣人之奥垂没世之名者哉!故尼丘立训诂殆忘寝食由兹以来学者间出乃有闭关刻意阅市周览刺肤以忘其痛攻苦而安於贫求师以涉远遭难而不懈在戎旅而无废虽老耄而弥笃莫不练达古今该悉元本磅礴经义蔚为儒宗以之氵位事而无烦以之诲人而不倦上之则宣化而成俗内之则怀宝而独善是故大禹之圣惜乎!寸阴闵子之戒虑其将落者。此之谓乎!孔子晚而学易序彖系象说卦文言读易韦编三绝曰:假我数年。若是我於易则彬彬矣。又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又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後为鲁司寇颜回孔子弟子为人择乎!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哀公问孔子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凡人任情颜回任道怒喜怒迁移也。不迁怒者怒当其理不移易也。不贰过者有不尝复行)。
孔。《文子》为卫大夫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孔圉谥文)。
宁越中牟之鄙人苦耕稼之劳谓其友曰:何为而可以免此苦也。其友曰:莫如学学三十年则可以达矣。越曰:请以十五岁人将休吾不休人将卧吾不卧学十五岁而周威公师之。
苏秦东周人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踵曰:安有说人主不能出其金玉锦绣取卿相之尊者乎!後用此结从约佩六国相印。
汉孔安国贫无资用尝为弟子之养(都凡众也。养主给烹炊者也。贫无资用故供诸弟子时行赁作带经而Θ休息辄读其精如此後为临淮太守。
贾嘉贾谊之孙最好学官至郡守。
董仲舒少治春秋盖三年不窥园其精如此为江都相後复相胶西去位归居终不问家产以为事后为江都相。
黄霸守丞相长史坐公卿大议庭中知长信少府夏侯胜非议诏书大不敬阿从不举劾皆下廷尉系狱当死霸因从胜受尚书狱中再逾冬积三年出(霸欲从胜受尚书胜辞以罪死霸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胜贤其言遂授之系再冬讲论不怠後赦得出)後至丞相。
王尊字子赣少孤归诸父使牧羊泽中尊窃学问能史书年十三求为狱小吏数岁给事太守府问诏书行事尊无不对太守奇之除补书佐署守属监狱(署为守属令监狱主囚也。)久之尊称病去事师郡文学官(郡有文学官而尊事之以为师)治尚书。《论语》略通大义後官至东郡太守。
路温舒字长君父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舒取泽中蒲截以为牒编用写书(小简曰:牒编联次)稍习善求为狱小吏因学律令转为狱吏县中疑事皆问焉太守行县见而异之署决曹吏。又受春秋通大义举孝廉为山邑丞後至临淮太守。
刘向专积思於经术昼诵书传夜观星宿,或不寐达旦後至中垒校尉。
龚舍字君倩与龚胜相友少皆好学明经楚王入朝闻舍高名聘舍为常侍固辞愿卒学复至长安後徵为谏议大夫。
後汉魏应少好学光武建武初诣博士受业习鲁诗闭门诵习不交僚党京师称之後为骑都尉。
鲁恭年十五与母弟俱居太学习鲁诗闭户讲诵绝人间事兄弟俱为诸儒所称学士争归之太尉赵熹慕其志每岁时遣子问以酒粮皆辞不受後至司徒鲁丕性沉深好学孜孜不倦遂杜绝交游不答候问之终其经业礼士友尝以此短之而丕欣然自得遂兼通五经以鲁诗尚书教授为当世名儒後归郡为督邮功曹郡将无不师友待之後为侍中左中郎将。
承宫少孤年八岁为人牧豕乡里徐子盛者以春秋经授诸生数百人宫过盛庐下弃其业因就听经遂请留门下(宫过徐子盛好之因弃其豕而留听经牧主怪其不还求索得官欲笞之门下生共止因留之)为诸生拾薪执苦数年勤学不倦後至侍中祭酒。
桓荣少好学游长安习欧阳尚书事博士九江朱普(朱普字公文受业於平当为博士徒众尤盛)贫{宀娄}无资尝客佣以自给精力不倦十五年不窥家园荣初遭仓卒与族人桓元卿同饥而荣讲诵不息元卿嗤荣曰:但自苦气力何时复施用乎!荣笑不应及为太常元卿叹曰:我农家子岂意学之为利乃。若是哉!後为五更封关内侯崔瑗年四十馀始为郡吏以事系东郡发干狱(发干县狱也。)狱为礼瑗间考讯时辄问以礼说其专心好学虽颠沛必,於是後为济北相。
窦章遭羌寇避难东国家於外黄居贫蓬户蔬食讲读不辍後为大鸿胪。
高凤少为书生家以农为业而专精诵读昼夜不息妻尝之田曝麦於庭令凤护鸡会天暴雨而凤持竿诵经不觉潦水流麦妻还怪问凤方悟之其後遂为名儒乃教授业於西唐山中自言农家子不应为吏侯瑾少孤贫依宗人居性笃学尝佣作为资暮还辄薪以读书公车徵不至。
宋均以父任为郎时年十五好经书每伏日辄诣博士受业通诗礼善论难後至河内太守。
王充受业太学师事扶风班彪好博览而不守章句家贫无书尝游雒阳市肆阅所卖书一见辄能诵忆遂博通众流百家之言後归乡里屏居教授。
朱穆耽学锐意讲诵或时思至不自知亡失衣冠颠坠亢岸其父晖尝以为专愚几不知数马足穆愈更精笃後至尚书。
乐恢长好经学事博士焦永永为河东太守恢随之官闭庐精诵不交人物後永以事被拷诸家弟子皆以通关被系恢独皎然不污於法遂笃志为名儒後至尚书仆射。
曹褒少笃志有大度结传父充业博雅疏通尤好礼士尝憾朝廷制度未备慕叔孙通为汉礼仪昼夜研精沉吟专思寝则怀抱笔札行则诵习文书当其念至忘所之後至侍中。
郎ダ明经典隐居海畔延致学徒尝数百人昼研经义夜占象度勤心锐意朝夕无倦公车再徵不行。
卫飒家贫好学问随师无粮尝佣以自给後至桂阳太守。
甄承尤笃学未尝视家事卒於梁相。
李固司徒之子少好学尝步行寻师不远千里(又司马彪续。《汉书》载固少有俊才雅志学为三公子尝躬步驱驴负随师)後至太尉。
杜乔累世吏二千石少好学治韩诗京氏易欧阳尚书以孝称虽二千石子尝步担求师後至太尉。
陈少作县吏尝给事厮役後为都亭刺史佐而有志好学坐立诵读县令邓邵试与语奇之听受业太学後令复召为吏乃避隐阳城山中後至太丘长。
崔琦尝耕於陌上怀书一卷息辄偃而咏之後至临济长。
荀爽幼好学耽思经籍庆吊不行徵命不应後至司空。
魏隗禧字子牙世单贫少好学汉初平中三辅乱禧南客荆州不以荒扰担负经书每以樵采馀日则诵习之後至郎中。
董遇字季直性质讷而好学汉兴平中关中扰乱与兄季中依参军段煨遇采负贩而常挟持经书投闲习读其兄笑之而遇不改後为侍中大司农。
吉茂世为著姓好书不耻恶衣恶食而耻一物之不知汉建安初关中始平茂与扶风苏则共入武功南山隐处精思数岁州举茂才除临汾守。
袁遗字伯业曹公称长大而能勤学者惟吾与袁伯业耳後为扬州刺史。
赵昱少时就处士东莞綦毋君受公羊传兼该群业至历年潜志不窥园圃亲疏希见其面时入定省父母须臾即还後为汉陵太守。
贾逵为诸生略览大义取其可用最好春秋。《左传》及为牧守常课绩之月常一遍後至豫州刺史。
司马孚温厚廉让博涉经史汉末丧乱与兄弟处危亡之中箪食瓢饮而披阅不倦後至太尉。
锺会有才能技艺而博学精练名理以夜继昼由是获声誉後至镇西将军。
常林少单贫性好学为诸生带经耕Θ後至光禄大夫。
王象少孤为人仆隶年十七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後领秘书监。
蜀向朗少时涉猎文学更乃潜心典籍孜孜不倦年逾八十犹手自校书後至左将军位特进。
谯周幼孤与母兄同居既长耽古笃学家贫未尝问产业诵读典籍忻然独笑以忘寝食後至光禄大夫入晋至散骑常侍。
郄正本名纂少而父死母嫁单茕只立而安贫好学博览坟典弱冠能属文後至秘书令入晋为巴西太守。
吴步骘字子山世乱避难江东以种瓜自给昼勤四体夜诵经传後至丞相。
鲁肃为人方严寡於玩饣希虽在军中手不释卷後至偏将军。
阚泽字德润家世农夫至泽好学居贫无资为人佣书以供纸笔写书既毕诵读亦遍追师谕讲究览群籍兼通历数由是显名後为太子太傅。
张居贫躬耕带经而锄孜孜汲汲以夜继日至于弱冠无不穷览後为孙权长史。
晋刘自幼及老笃学不倦虽居职务卷弗离手弟智贞素有兄风少贫窭每负薪自给读诵不辍竟以儒行称(晋中兴书载精学不倦虽居官职至于皓首手不释卷)後至太尉。
华谭好学不倦爽慧有口辨为邻里所重後至散骑常侍。
束字广微少游国学或问博士曹志曰:当今好学者谁乎!志曰:阳平束广微好学不倦人莫及也。後为尚书郎。
皇甫谧耽玩典籍忘寝与食时人谓之书淫或有箴其过笃将损耗精神谧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况命之修短分定悬天乎!徵议郎。又召补著作郎并不应。
石崇为阳城太守在郡虽有职务好学不倦。
鲁芝字世英父为郭汜所害芝襁褓流离年十七乃移居雍耽思坟典後至光禄大夫。
虞溥字允源父秘为偏参军镇陇西溥从父之官专心坟典疆场阅武人争视之溥未尝寓目後至鄱阳内史。
董景道字文博少而好学千里追师所在惟昼夜诵读略不与人交通(景道按史无官)。
徐苗少家贫昼执Θ耒夜则吟诵弱冠与弟贾就博士济南宋均受业遂为儒宗徵辟并不就。
褚陶尝谓所亲曰:圣贤备在黄卷中舍此何求州郡辟不就。
孙盛历秘书监给事中笃学不倦自少至老手不释卷。
荀崧历右光禄大夫虽衰老而孜孜典籍世以此嘉之。
范汪字玄平少孤贫六岁过江依外家庾氏及长好学庾氏家贫无以资给汪乃庐于园中布衣蔬食燃薪写书写毕读诵亦遍遂博学多通善谈玄理後至安北将军。
范宁为豫章太守既免官家于丹阳犹勤学终年不辍。
葛洪字稚川少好学家贫躬自伐薪以买纸墨夜辄写书诵习遂以儒学知名徵散骑常侍不就。
范宣少尚隐遁加以好学手不释卷以夜继日遂博综众书尤善三礼诏徵不就。
徐邈姿性端雅勤行励学博涉名闻後至骁骑将军干宝字令升少勤学博览书记以才器召为著作郎徐广为秘书监性好读书老犹不倦。
谢沉少孤事母至孝博学多识明练经史耕耨之暇研精坟典後至著作郎。
纪瞻性静默少交游读书或手自抄写後至骠骑将军。
王延少孤贫昼则佣赁夜则诵书遂究览经史皆通大义後为刘聪金紫光禄大夫。
王欢字君厚乐陵人也。安贫乐道专精耽学不营产业尝丐食诵诗虽家无斗储意怡如也。其妻患之或焚毁其书而求改嫁欢笑而谓之曰:卿不闻朱买臣妻耶时闻者多哂之欢守志弥固遂为通儒魏咏之家世贫素而躬耕为事好学不倦後至荆州刺史。
车胤恭勤不倦博览多通家贫不常得油夏日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书夜以继日後至吏部尚书。
刘敏元字道光励己修学不以险难改以好星历阴阳欢史不载官术数潜心易太玄不好读史尝谓同志曰:诵书当味义根何为费功於浮辞之文易者义之源太玄理之门能明此者即吾师也。
王育字伯春少孤贫为人佣牧羊每过学必欷时有暇即折蒲学书遂亡失羊为羊主所责育将粥已以偿之同郡许子章敏达之士也。闻而嘉之为育偿羊给其衣食使与子同学遂博通经史後至破虏将军。
刘宣字士则元海之从祖朴钝少言好学修洁师事乐安孙炎沉精积思不舍昼夜好毛诗。《左氏传》。
刘仕李迁抚夷参军虽有政务手不释卷曰:卿嗜篇籍以烛继昼白日。且然夜可休息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不知老之将至孔圣称焉何人斯敢不如此虽在兵难之中讲诵不废每儒士在门尝倒屣出迎停寝政事引谈经籍尤明断决时事亦无滞也。
张忄希少孤贫随母长於舅氏令其牧羊忄希幼而好学事母以孝闻每日必於牧暇采樵二束菜二本一以供母一以顾人书昼则折木叶学书夜则诵所书前秦苻朗初为镇东参军青州刺史封乐安男不得已起而就官及为方伯有。若素士耽玩经籍手不释卷每谈虚语玄不觉日之将夕。
宋刘怀肃家世贫窭而躬耕笃学後至淮南历阳二郡太守。
郑鲜之祖袭为江乘令因居县境鲜之下帷读书绝交游之务後至尚书左仆射。
王微字景玄琅琊临沂人少好学无不通览尝住门屋一间寻书玩古如此者十馀年後追赠秘书监王韶之家贫好学尝三日绝粮执书不辍父母家人,或谓之曰:困穷如此何不耕农为求活乎!韶之答曰:我尝以典籍自耕耳後至祠部尚书。
殷淳高简寡欲早有清高爱好文义未尝违舍後至光禄大夫。
沈攸之晚好读书手不释卷史汉事多所谙忆尝叹曰:早知穷达有命恨不十年读书後至郢州刺史傅隆为光禄大夫归老在家手不释卷博学多通特精三礼谨於奉公尝手自写书。
南齐王逡之为大中光禄大夫加侍中逡之性率素衣裳不氵几案尘黑年老手不释卷王俭幼有神彩专心笃志手不释书後为尚书令沈鳞士少好学家贫织帘诵书手口不息及长隐居笃学不倦遭火烧书数千卷鳞士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手自抄写灯下细书复成二三千卷满数十箧人以为养身静默之所致也。
江泌字士清少贫昼日斫さ夜读书随月光握卷升屋後为南中郎行参军。
陆澄字彦渊少好学博览无不知行坐眠食手不释卷後至散骑常侍。
顾欢幼聪慧家贫父使驱田中雀欢作黄雀赋雀食稻过半父怒欲挞之见赋乃止乡中有学舍欢贫无以受业於舍壁後倚听无遗亡者八岁诵孝经诗论及长笃志好学夕则然松节读书或然糠自照同郡顾ダ之临县见而异之遣诸子与游及孙宪之并受经句欢年二十馀更从豫章雷次宗谘玄儒诸义从徵太学博士不就。
徐伯珍少孤贫无纸以竹叶甘蕉及地上学书山水暴出漂溺宅舍村邻皆奔走伯珍累床而止读书不辍叔父之与颜延之友善还诣蒙山立精舍讲授伯珍往从学积十年究寻经史游学者多依之琅琊王辟议曹从事不就。
虞少好学居贫屋漏恐湿坟典乃舒被覆书书获全而被大湿时人以比高凤。
梁主泰少好学手所抄写二千馀卷。
傅昭幼孤为外祖所养十岁於朱雀航卖历日雍州刺史袁ダ尝来昭所昭读书自。若神色不动ダ叹曰:此儿神情不凡必成佳器司徒建安王休仁闻而悦之因欲致昭昭以宋氏多故遂不往後至散骑常侍张缵为秘书郎好学兄缅有书万馀卷昼夜披读殆不辍手秘书郎有四员宋齐以来为甲族起家之选待次入补其居职例百数十日便迁任缵固求不徙欲遍观阁内图籍帝执四部书目曰:君读此毕乃可言优仕矣。
陶弘景未弱冠齐高帝作相引为诸王侍读除奉朝请虽在朱门闭影不交外物唯以披阅为务朝仪故事多取决焉。
沈约笃志好学昼夜不辍卷母恐其劳生疾常遣减油火而昼之所读夜辄诵之遂博通群籍能属文後至侍中丹阳尹特进。
范尝就亲人袁学昼夜不怠抚其背曰:卿精神秀朗而勤於学卿相才也。後至右仆射。
江革字休映谢雅相钦重尝候革时大雪见革弊絮单席而耽学不倦嗟叹久之乃脱所著襦并手割半毡与革充卧具而去後至光禄大夫领步兵校尉。
韦爱性清介不妄交游而笃志好学每虚室独坐游心坟索而埃尘满席寂。若无人年二十尝游京师值天子出游南苑邑里讠宣讠华老幼争观爱独端坐读书手不释卷宗族见者莫不异焉後至宁蜀太守。
王瞻字思范年数岁尝从师受业时有伎经其门同学皆出观瞻独不视习诵如初从父尚书仆射僧达闻而异之谓瞻父曰:大宗不衰寄之此子後至侍中领骑将军。
萧琛尝言少壮有三好音律书酒年长以来二事都废唯书籍不衰後至侍中特进。
张缅少勤学自课读书手不辍卷後至御史中丞。
陆亻垂字佐公少勤学善属文於家庭内起两间茅屋杜绝往来昼夜读书如此者数载後至国子博士中庶子。
褚珍少孤贫笃志好学有才思。
殷芸励精勤学博洽群书幼而庐江何宪见之深相叹赏後至通直散骑常侍秘书监。
孔子祛少孤贫好学耕耘樵采尝怀书自随闲则读诵勤苦自励遂通经术尤明古文尚书後至步兵校尉沈峻家世农夫至峻好学与舅太史叔明师事宗人沈鳞士门下积年昼夜自课时或睡寐辄以杖自击其笃志如此後至中书通事舍人。
司马筠孤贫好学师事沛国刘︹力专精深为所器异後至始兴内史。
范缜年未弱冠闻沛国刘聚徒讲说缜往从之卓越不群而勤学甚奇之亲为之冠後至中书郎国子博士。
何佟之少好三礼师心独学︹力专精手不释卷读礼论三百篇略皆上口齐太尉王俭雅相推重後至尚书左丞。
王锡幼而警悟与兄弟受业至应休散尝独留不起年七八岁犹随母仪兴公主入宫高祖嘉其聪敏尝为朝士说之精力不倦致损右目公主每节其业为饰居室虽童稚之中一无所好後至吏部郎中。
刘霁家贫与弟杳相励笃学既长博涉多通累官建康令不拜。
任孝恭精力勤学家贫无书崎岖从人假借每诵读一遍略无所遗後至兼中书通事舍人。
臧严孤贫勤学行止书卷不离於手後至镇南谘议参军。
锺嵘与兄ヴ弟屿并好学有思理後至晋安王记室袁峻字孝高早孤笃志好学家贫无书每从人假借必皆抄写自课日皆五十纸纸数不登则不休息後至员外散骑侍中。
刘峻八岁为魏人所掠徙桑乾峻好学家贫寄人庑下自课读书尝燎麻炬从夕达旦时或昏睡其既觉复读终於不寐其精力如此齐永明中从桑乾得还自谓所见不博更求异书闻京师有者必往祈借後至荆州户曹参军。
庾仲容幼孤为叔父泳所养既长杜绝人事专精笃学昼夜手不辍卷後至黟县令。
张率与陆少玄善少玄家有父澄书万卷馀率遂得尽读其书建武三年举秀才除太子舍人。
司马善三礼少传家业︹力专精手不释卷後至晋安王长史。
陈元敬字子恭纯孝有风格幼便笃学老而不倦後至金紫光禄大夫特进。
郑灼家贫抄义疏以日继夜笔毫尽每削用之灼尝蔬食讲授多苦心热。若瓜时辄偃卧以瓜镇心起便诵读其笃志如此後至中散大夫。
陆琼初以侯景作逆携母避地于吴县之北乡勤苦读书昼夜不怠遂博学善属文永定中州举秀才沈德威字怀远少有操行梁太清末遁於天目山筑室以居虽处乱而笃学无倦遂治经业後至祠部入隋官至秦王府主簿。
江总笃学有辞采家有赐书数千卷总昼夜寻读未尝辍手後至尚书令。
章华家世农夫至华独好学与士君子游处颇览经史善属文侯景之乱乃游岭南居罗浮山寺专精习学後除大市令。
欧阳长沙临湘人也。父丧家产累积悉让诸兄州郡辟不应乃庐于麓山寺傍专精习业博通经史年三十其兄逼令从官起家信武府中兵参军。
袁枢字践言美容仪性沉静好读书手不释卷至尚书右仆射。
姚察乐於坟籍无所不睹每有制述多用新奇人所未见咸重富博。且专志著书白首不倦手自抄撰无时辍好研古今讠是正文字精采流赡後至吏部尚书。
後魏崔祖虬少而好学下帷读书不驱竞当世举秀才不就。
张衮年七十阖门守静手执经书刊定得失爱好人物善诱无倦士类以此高之後至给事黄门侍郎崔玄伯立身雅正与世不群虽在乱犹属志笃学不以资产为意妻子不免饥寒後至吏部尚书古弼迁尚书令弼虽事务殷凑而读书不辍。
崔逞少好学有文才遭乱孤贫躬耕于野而诵读不废後至御史中丞。
宋隐性至孝年十三便有成人之志专精好学不以兵难易操。
游明根雅之从祖弟也。幼年遭乱为栎阳王氏奴主使牧羊明根以浆壶倩人书字路边画地学之长安镇将窦瑾见之呼问知其姓名乃告游雅使人赎之教书年十六辞雅归乡里於白渠坎为窟读书积岁雅推荐之太武擢为中书学生寡欲综习经典文成践祚为都曹主书帝以其敬慎每嗟美之。
常景耽好经史爱玩文辞。若遇新异之书殷勤求访或复货买不问价之贵贱必以得为期後至仪同三司。
房景先字光胄幼孤贫无资从师其母自授毛诗曲礼年十二请其母曰:,岂可使兄佣赁以供景先也。请自求衣然後就学母哀其小不许苦请从之遂得一羊裘忻然自足昼则樵苏夜诵经史自是精勤遂大通赡後至步兵校尉领尚书郎。
高允少孤夙成有奇度性好文学担笈负书千里就业为尚书散骑常侍加光禄大夫年九十馀恂恂善诱诲人不倦昼夜手常执书吟咏寻览。
李瑾为车骑将军大司农卿殷州大中正瑾淳谨好学老而不倦。
宋繇少有志尚追师就学闲坐诵书昼夜不倦博通经史诸子群言靡不览综後仕沮渠牧犍官至左丞世祖拜河西王右相。
刘芳聪敏过人笃志坟典昼则佣书以自资给夜则读史终夕不寝後至太常卿。
赵逸为中书侍郎性好坟典白首弥勤年逾七十手不释卷。
游肇外宽柔内刚直耽好经传手不释书官至尚书右仆射。
李彪字道固家世寒微少孤贫有大志笃学不倦高悦兄闾博学高才家富典籍彪遂於悦家手抄口诵不暇寝食後至御史中尉。
崔光家贫好学昼耕夜诵佣书以养父母後至司徒侍中。
崔休好学涉历书史公事军旅之巢手不释卷後至殿中尚书。
李琰之历侍中中书侍郎每休闲之际常闭门读书不交人事尝谓人曰:吾所以好读书不求身後之名但得异见异闻心之所愿是以孜孜搜讨欲罢不能岂为异日声名劳七尺躯也。此乃天性非为力强崔挺少敦学业多所览究手不释卷後至北海王详司马。
张普惠父晔为齐州中水令随父之县受业齐土专心坟典克厉不息乃还乡里就程玄讲习精於三礼兼善春秋百家之说多所窥览诸儒称之後至尚书右丞。
祖莹八岁能诵诗书十二为中书学生好学耽书以夜继晷父母恐其成疾禁之不能止尝密於灰中藏火驱逐童仆父母寝睡之後燃火读书以衣被蔽塞窗户恐漏光明为家人所觉由是声誉甚盛後至车骑大将军。
温子初受学於崔灵恩刘兰精勤以夜继昼昼夜不倦後至中书郎。
宋世景与弟道舆下帷诵读博览群言尤精经义族兄弁甚重之後至伏波将军行荥阳太守。
北齐李铉字耳鼎渤海南皮人也。九岁入学书急就篇月馀便通家素贫苦常春夏务农冬乃入学年十六从李周仁受毛诗尚书张武刘子猛受礼记常山房虬受周官仪礼渔阳鲜于灵馥受左氏春秋铉以乡里无可师者遂与州里杨元懿河间宗惠振等结侣诣大儒徐遵明受业居徐门下五年常称高等年二十三便自潜居讨论是非用心精苦曾三秋冬不畜枕每至睡时假寐而已年三十六丁父丧服阕以乡里寡文籍来游京师读所未见书後至国子博士。
辛术为东南道行台尚书少爱文史晚更勤学虽在戎兵手不释卷。
张耀为秘书监奉职恪勤未尝有过好读书春秋月一遍时人慕之贾良道赵彦深尝谓耀曰:君研寻左氏岂求服虔杜预之纰缪耶耀曰:何为然乎!左氏之书备叙言事恶者可以自戒善者可以,庶几故厉已温习非欲诋诃古人之得失也。
刘昼字孔昭渤海阜城人也。少孤贫好学负笈从师服膺无倦与儒者李宝鼎同乡里甚相亲爱授其三礼。又就马敬德习服氏春秋俱通大义恨下里少坟典便杖策入都知大府少卿宋世良家多书乃造焉世良纳之恣意披览昼夜不息举秀才不第终于家刘逖彭城人也。魏末世宗以为开府行参军远离乡家倦於羁旅发愤自励专精读书晋阳都会之所霸朝人士攸集咸务於宴集逖在游宴之中卷不离手值有文籍所未见者则终日讽诵或通夜不归其好学如此亦留心文藻颇工诗咏後至散骑常侍奏门下事。
冯伟节少从李宝鼎游学李重其聪敏尝试问之多所通解尤明礼传後还乡里闭门不出将三十年不问产业不交宾客专精覃思无所不通举秀才不就魏收年十五随父赴边好习骑射因荥阳郑伯调之曰:魏郎弄戟多少收惭遂折节读书夏月坐板床随树阴讽诵积年床板为之锐减而精力不辍以文华显後至尚书右仆射。
後周乐逊字尊贤河东猗氏人弱冠为郡主簿魏正光中闻硕儒徐遵明领徒赵魏乃就授孝经丧服。《论语》诗书礼易左氏春秋大义寻而山东寇乱学者散逸逊於扰攘之中犹志道不倦。
樊深字文渊河东猗氏人弱冠好学负书从师於河西讲习五经昼夜不倦後为国子博士性好学老而不怠朝暮还往尝据鞍读书至马惊坠地损折支体终亦不改。
裴汉尝借人异书必躬自录本至於疾弥年亦未尝释卷後至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薛端字仁直河东汾阴人本名沙ヌ有志操与弟裕励精笃学不交人事後至基州刺史。
宇文测字澄镜性沉密少笃学每旬月不窥户牖後至少保。
宗懔少聪敏好读书日夜不倦语辄引古事乡里呼为小儿学士後至车骑大将军。
沈重字德厚专心儒学从师不远千里遂博览群书仕後梁萧岿至太常卿。
吕思礼好学有文才虽务兼军国而手不释卷昼理政事夜则读书令苍头执烛烛烬夜有数升後至都官尚书。
薛忄登初自孝昌中杖策还雒阳先是忄登从祖真度与族祖安都拥徐兖归魏其子怀隽见忄登甚相亲善属尔朱荣废立遂还河东至怀隽家不交人物终日读书手自抄略将二百卷唯郡守元栊时相要屈与之抗礼仕西魏至安东将军。
隋诸葛[A13C]为太子舍人周武平齐不得调杜门不出者十馀年习。《周易》图纬苍雅庄老颇得其要。
杨尚希髫龄而孤年十岁辞母请业长安涿郡卢辨见而异之令入太学专精不倦同辈者皆共推伏後至蒲州刺史。
刘行本起家梁武陵王国常侍遇萧以梁州北附遂与叔父归周寓居新丰每以讽诵为事精力忘疲虽衣食乏绝晏如也。後至太子右庶子。
杨异字文殊幼丁父忧及免丧之後绝庆吊闭户读书数年之间博览书记後至吴州总管。
李文博性介鲠直好学不倦至於教义名理特所留心每读书至治乱得失忠臣烈士未尝不反覆吟玩後至司隶从事。
马光少好学从事数十年昼夜不息後徵为太学博士。
王邵字志学暨乎!暮齿笃好经史遗落世事用心既专性颇忽每至对食闭目凝思盘中之肉辄为仆从所啖邵弗之觉唯责肉少数罚厨人厨人以情白依前闭目伺而获之厨人方免笞辱其专固如此後至秘书少监。
庾自直颍川人少好学沉静寡欲至著作佐郎知起居舍人。
房彦谦受学於博士尹琳手不释卷遂通涉五经解属文工草隶雅有辞辩风高人後至司隶刺史刘炫字光伯河间景城人也。少以聪敏见称与信都刘焯闭户读书十年不出交津桥人刘智海家素多坟籍炫就之读书经涉十载虽衣食不继晏如也。遂以儒学知名後为瀛州户曹从事遍直三省而不得官。
卢思道字子行范阳人也。思道聪爽俊辨通脱不羁年十六遇中山刘松为人作碑铭以示思道思道读之多所不解,於是感激闭户读书师事河间邢子才後思道复为文以示刘松松。又不能甚解思道乃喟然叹曰:学之有益岂徒然哉!因就魏收借异书数年之间才学兼著後至散骑侍郎奏内史侍郎事。
刘臻为皇太子学士无吏性恍惚耽悦经史终日覃思至於世事多所遗忘。
郎茂少敏慧七岁诵骚雅日千馀言十五师事国子博士河间权会受诗书易三礼玄象刑名之学。又就国子助教长乐张率礼受三传群言至忘寝食家人恐茂成病常节其烛灯後至尚书左丞。
唐窦威字文蔚扶风平陵人威家世勋贵诸昆弟并尚武艺而威耽玩文史介然自守诸兄哂之谓为书痴隋内史令李德林举秀异射策甲科拜秘书郎秩满当迁而固守不调秘书十馀岁其学业益广李密多筹养客礼贤无所爱[A092]後更折节下帷耽学尤好兵书诵皆在口师事国子助教。
包恺爱。《史记》、《汉书》励精忘倦恺门徒皆出其下。
虞世南性沈静寡欲笃志勤学少与兄世基俱受学於吴郡顾野王经十馀年精思不倦或累旬不盥栉後至秘书监。
徐旷字文远家贫无以自给其兄林鬻书为事文远每阅书於肆不避祁寒暑雨遂览五经尤精春秋。《左氏传》。
姚思廉吴兴武康人性恬静寡欲终日闭门披阅经史未尝言及家事非公事不出门无所造请学有家风博通前载後至散骑常侍。
张行成少师事河间刘炫勤学不倦後至右仆射太子少傅。
萧德言博涉经史尤精春秋。《左氏传》贞观中累除著作郎兼弘文馆学士德言晚年尤笃志於学自昼达夜略无厌倦每欲开五经必盥濯束带危坐对之妻子候问请曰:终日如是无乃穷乎!德言曰:敬先圣之言岂惮如此。
路敬淳尤勤学不窥门庭遍览坟籍後至太子司仪郎。
李袭誉好学手不释卷博涉经史後至同州刺史裴行俭初以门荫补弘文生累年在馆惟闭户读书馆司将加荐举固辞不就左仆射房元龄问其故曰:遭隋季乱私门书籍荡尽冀在馆披阅有所成耳後至吏部侍郎。
裴炎河东人也。少补弘文生每休暇诸生多出游炎独观书不辍後至内史。
刘仁轨字正则汴州尉氏人也。少恭谨好学遇隋末丧乱不遑专习每行坐所在辄书空画地由是博涉经史後至文昌左相。
马怀素少师事李善贫无灯烛昼采薪苏夜燃读书遂博览经史解属文开元中为秘书监兼昭文馆学士怀素虽居吏职而笃学手不释卷。
王友贞素好学读九经皆百遍诲训子弟如严君焉後拜太子中舍许令在家道。
韦涉中书令安石之子开元初丁父忧居丧过礼自此杜门不出八年于兹与弟斌相劝励探讨坟索不舍昼夜文华当代俱有盛名後至礼部尚书东郡留守。
杨绾生而聪慧及长好学不倦博通经史官至中书侍郎平章军国事。
于休烈为工部尚书笃好坟籍手不释卷以至于终崔元善属文年近七十好学不倦官历驾部员外郎知制诰。
阳城字亢宗北平人也。代为宦族家贫不能得书乃求入集贤院为写书吏窃官书读之昼夜不出房经六年遂无所不通。
李巽字令叔赵郡人少勤学孜孜自课以明经调补华州参军应拔萃科授县尉。
蒋仁自少好学虽甚寒暑未尝释卷後至秘书监。
王起官至山南西道节度使自幼及耋手不释卷。
张建章尤好经史聚书至万卷所居有书楼但以披阅清净为事经涉之地无不理焉建章曾赍元载命往渤海遇风涛乃泊其船回及西岸经太宗征辽碑半在水中建章则以帛苞麦屑置于水中摸而读之不失一字其笃学也。如此後至幽州行军司马。
李在省台日聚书至多手不释卷时人号曰:李书楼仕昭宗时位至宰相。
梁孙骘雅好聚书有六经史汉洎百家之言凡数千卷皆简翰精至披勘详审得暇即朝夕耽玩曾无少怠官至左散骑常侍。
後汉刘岳初少孤以先人官卑群从之间最不调两都丧乱流寓青齐丐食业文厉心苦节至太常卿。
晋裴容止端秀性急刚直无隐少而好学苦心文翰虽乱离斯瘼手不释卷後至右仆射致仕。
周冯道少纯厚好学善属文不耻恶衣食负米奉亲之外唯以披诵咏吟为事虽大雪拥户凝尘满席湛如也。後至中书令。
张昭自历清显手不释卷每得生书以旧有足病必卧而礼之举朝服其好学。
●卷七百九十九
○总录部 ︹记
传不云:乎!博文︹识谓之君子盖有目所暂阅耳所暂闻而成诵于口终身不忘者信乎!其︹记也。自汉而下能者间出咸性理聪悟机神警迈或博通前籍默识无谬或详练故事遽数弗遗以至阅爵里而悉举其名氏经国邑而尽志其风土背碑靡失覆棋不误自非宅粹精於心术彰敏慧于天性畴能及是哉!汉东方朔年十六学诗书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凡诵四十四万言仕为侍郎。
张安世从武帝行幸河东尝亡书三箧诏问莫能知唯安世识(识记也。)具作其事後购求得书以相校无所遗失帝奇其材擢为尚书令。
任安字少卿为武功亭长邑中人民俱出猎安尝为人分麋鹿雉兔部署老小尝壮剧易处众人皆喜曰:无伤也。任少卿分别平有智略明日复会会者数百人安曰:某子甲何为不来乎!诸人皆怪其见之疾也。位至大司马。
後汉陆续幼孤仕郡为户曹吏时岁荒民饥困太守尹兴使续於都亭赈民饣粥续悉简阅其民讯以名氏事毕兴问所食几何续因口说六百馀人皆分别姓字无有差谬。
延笃少从颍川堂溪典受。《左传》旬日能讽之典深敬焉(先贤行状曰:笃欲写。《左氏传》无纸堂溪笺记与之笃以笺记纸不可写传乃借本讽之粮尽辞欲归典曰:卿写传何故辞归笃曰:已讽之矣。典闻之叹曰:嗟乎!延生虽复端木闻一知二未足为喻。若使尼父更起於洙泗君当显名七十与游夏争匹也。後为京兆尹)。
应奉少听明自为童儿及长凡所经履莫不暗记读书五行并下为郡决曹吏行部四十二县录囚徒数百千人及还太守备问之奉口说罪系名姓坐状轻重无所遗脱时人奇之(又曰:奉少为上计吏许训为掾俱到京师训自发乡里在路昼顿暮宿所见吏宾客亭长吏卒奴仆训皆密疏姓名欲试奉还都归示奉奉云:前日颍川纶自都亭亭长胡奴名以饮浆来何不在疏坐中皆惊。又云:奉年二十时尝诣彭城相袁贺时出行闭门造车匠於内开扇出半面视奉奉即委去後数十年於路见车匠识而呼之)。
虞延为郡督邮光武东巡路由小黄高帝母昭灵后陵园在焉诏呼延引见问园林之事延占对可观其陵树株叶皆识其数俎豆牺牲颇晓其礼。
王充家贫无书尝游雒阳肆阅所卖书辄能诵忆後同郡谢夷上书荐充才学肃宗诏公车徵病不行。
臧自匈奴中郎将徵拜议郎还京师太尉袁逢问其西域诸国土地风俗人物种类具答言西域本三十六国复分为五十五稍散至百馀国大小道里远近人数多少风俗燥湿山川草木鸟兽异物名种不与中国同者口陈其状手画地形逢奇其才叹息曰:虽班固作西域传何以加此。
尹默通诸经史。又专精於左氏春秋自刘歆条例郑众贾逵父子陈元方服虔注说咸略诵述不复按本後拜大中大夫。
蜀张松为刘璋益州从事识达精果有才刘璋遣诣曹公曹公不甚礼松主簿杨深器之白公辟松公不纳以公所撰兵书示松松饮宴之间一看便ウ诵以此益异之。
何祗补成都令使人投算祗听其读而心计之不差升合其精如此後为都督从事时诸葛亮用法峻密阴闻祗游戏放纵不勤所职当亮往录狱众人咸为祗惧祗密闻之夜张灯火见囚牍诸解状诸葛亮晨往祗悉ウ诵答对解释无所疑滞亮甚异之。
胡潜字公兴虽学不沾洽然卓荦︹识祖宗制度之仪丧记五服之数皆指掌画地举手可采许慈并为博士。
吴朱桓性︹识与人一面数十年不忘部曲万口妻子祢衡公孙瓒王粲司马防隗禧夏侯荣已上事节附在此卷末尽识之後领青州牧。
阚泽字德润好学居贫无资尝为人佣书以供纸笔所写既毕诵读亦遍察孝廉除钱塘长。
谢承字伟平博学洽闻尝所知见终身不忘史不书官位。
晋刘舆为东海王越所召舆密视天下兵簿及仓库牛马器械水陆之形皆默识之是时军国多事每会议自潘滔以下莫知所对舆既见越应机辩画越倾夹酬接即以为左长史。
刁协字元亮少好学经籍博闻强记释褐濮阳王文学太兴初为尚书令。
王为桓温主簿军中机务并委焉文武万人悉识其面。
范宣字宣子陈留人也。言谈未尝及老庄客有问人生与忧俱生不知此语何出曰:出。《庄子》至乐篇客曰:君言不读老庄何由识此宣笑曰:小时尝一览时人莫之测也。太尉郗鉴命为主簿诏徵太学博士散骑郎并不就。
张华为司空︹记默识四海之内。若指诸掌武帝尝问汉宫室制度及建章千门万户应对如流听者忘倦画地成图左右属目帝甚异之时人比之子产谢安为太保初以晋自过江遂亡舆辇之制度率意造焉及破苻坚於淮上获京都旧辇形制无爽大小如一时人服其精记。
吴熹初出身为领军府白衣吏少知书领军将军沈演之使为起居注所写既毕ウ诵略皆上口演之尝作让表未奏失本熹经一见即便写赴无所漏脱演之甚爱之因此涉猎汉史颇见古今演之门生诸童民入为主书荐熹为主书史进为主图令史。
南齐萧惠开拜益州刺史严用威刑蜀人号曰:卧虎明识过人尝有三千沙门一阅其名退无所失。
梁陆亻垂所读书一遍必诵於口尝借人。《汉书》失五行志四卷乃暗写还之略无漏脱後为中庶子加给事中扬州大中正复守太常卿中正如故。
任孝恭精力勤学家贫无书崎岖从人假借每读一遍讽诵略无所遗高祖闻其才学召入西省撰史初奉朝请进直寿光省为司文郎俄兼中书通事舍人刘子谅少好学有文才尤博识晋代时人号曰:皮里。《晋书》历官著作郎。
张缅明後汉及晋代诸家客有执卷质缅者随问便对略无遗失起家秘书郎。
刘览为尚书左丞性聪敏尚书令史七百人一见并记姓名。
谢蔺阮孝绪之甥孝绪以其有至性谓之曾子稍授以经史过目便能讽诵孝绪每曰:吾家阳元也。後吏部尚书萧子显表其至行擢为王府法曹行军参军何宪庐江人博涉该通群籍毕览天阁宝秘人间散逸无脱漏焉任刘氵风共执秘阁四部书试问其所知自甲至丁书说一事并叙述作之体连日累夜不竟所遗位本州别驾国子博士。
臧严为浙东王宣惠轻车府参军兼记室严於学多所暗记尤读。《汉书》讽诵略皆上口王尝自执四部书目以试之严自甲至丁卷中各对一事并作者姓名通无遗失其博洽如此。
刘显好学博涉多通任尝得一篇缺简书文零落莫能识者显云:是古文尚书删逸篇简。《周书》果如其说约命驾造焉於坐策显经史十事显对其九显问其五约对其二陆亻垂闻之叹曰:刘郎差可人虽吾家平原诣张壮武王粲谒蔡伯喈必无此对(陆机为平原内史先是与弟同造壮武郡公张华华素重其名如旧识王粲徙长安蔡邕见而异之伯喈邕字也。)累迁中书侍郎。
陈陈凝少孤贫性质直︹勇力封永循县开国侯寻授通直散骑常侍中领军。
陆瑜幼长读书昼夜不废聪明︹记一览无复失累迁永阳王文学太子洗马中书舍人。
後魏韩显宗有才学沙门法抚三齐称其聪悟尝与显宗较试抄百馀人名读一遍随即覆呼法抚犹有一二舛谬显宗了无误错法抚叹曰:贫道生平以来唯服郎耳举秀才对策甲科除著作佐郎。
杨大眼为将军虽不学尝於人读书坐而听之悉皆记识令作露布皆口授之终平东将军。
胡叟披读群籍再阅於目皆诵於口朝廷以其机识拜武威将军。
杨机为雒阳令凡诉讼者一经其前後皆识其名姓并记事理世咸异之迁镇军将军。
阚る博通经传聪敏过人三史群言经目则诵时人谓之宿读沮渠蒙逊甚重之拜秘书考课郎中。
高谦之专意经史天文历图纬之书多所该涉日诵数千言释褐奉朝请加宣威将军。
常景字永昌少聪敏初读。《论语》毛诗一受便览廷尉公孙良举为协律博士。
邢邵十岁便能属文雅有才思聪明强记日诵万言族兄峦有文鉴谓子弟曰:宗室中有此儿非常人也。少在雒阳会天下无事专以山水游宴为娱不暇勤业尝霖雨乃读。《汉书》五日略能遍记之後因饮谑倦方广寻经史五行俱下一览便无所遗尝与右北平阳固河东裴伯茂从兄梁河南陆道晖等至北海王昕舍宿饮相与赋诗凡数十首皆在主人奴处旦日奴行诸人求诗不得邵皆为诵之诸人不可认诗者奴还得本不误一字诸人方之王粲後为卫将军国子祭酒。
李神风骨[A13C]秀举博学多闻朝廷旧章及人伦氏族多所谙记仕至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祖莹年十二为中书学士时中书博士张天龙讲尚书选为都讲生徒悉集莹夜读书劳倦不觉天晓催讲既切遂误持同房生赵郡李怡曲礼卷上座博士严毅不敢还取乃置曲礼於前诵尚书三篇不遗一字讲罢李怡异之向博士说举学尽惊。
北齐王琳虽无学业而︹记内敏军府佐吏千数皆识其姓名自梁归齐除骠骑大将军进封巴陵郡王杨幼聪敏从父兄黄门侍郎昱尝与十馀人赋诗一览便诵无所遗失典选聪记︹识半面不忘每有所召问或单称姓或单称名无有误者後有选人鲁漫汉自言猥贱独不见识曰:卿前在元子思坊骑秃尾草驴经过见我不下以方麴障面我何不识卿漫汉惊服。又调之曰:名以定体漫汉果自不虚後为尚书令拜骠骑大将军。
裴诹之字士正少好学释褐太学博士尝从常景借书百卷十许日便返景疑其不能读每卷策问应答无遗景叹曰:应奉五行俱下祢衡一览便记今复见之於裴生矣。
祖为神武开府仓曹参军神武口授三十六事出而疏之一无遗失大为僚类所赏。
刁柔字子温少好学综习经史尤留心礼仪性︹记至於氏族内外多所谙悉天保除国子博士。
冯子琮性聪敏涉猎书传为孝昭领军府法曹典机密摄库部孝昭曾阅簿领试令口陈子琮ウ对无有遗失。
唐邕初为文宣大将军府参军後文宣频年出塞邕必部从专掌兵机每识悟闲明承受敏速自督将以还军吏以上劳效由绪无不谙练每有顾问占对如响或於御前简阅虽三五千人邕多不执文簿暗唱官位姓名未尝谬误文宣。又尝对邕白太后云:唐邕分明︹记每有军机大事手作文书口。且处分耳。又听受实是异人。
後周韩果为都督从太祖征讨果性︹记兼有权略所之处山川形势取能记忆。
长孙绍远魏太师稚之子雅好坟籍聪慧过人时稚作牧寿春绍远年甫十三稚管记王硕闻绍远︹记心以为不然遂白稚曰:伏承世子聪慧之姿发於天性目所一见诵之於口此既历世罕有窃愿验之,於是命绍远试焉读月令数纸才一遍诵之。若流自是硕乃叹服累迁殿中尚书录尚书事孝闵践祚封上党公。
柳庆幼聪敏有器量博涉群经不治章句好饮酒闲於占对年十三因暴书父习谓庆曰:汝虽聪敏吾未经特试令於杂赋集中取赋一篇千有馀言庆立读三遍便即诵之无所遗漏保定中为司会。
裴汉字仲霄操尚宏雅聪敏好学尝见人作百字诗一览便诵後魏孝文初解褐员外散骑侍郎。
韦师雅为宇文护宾曹参军知诸番风俗及山川险易其有夷狄朝贡师雅必接对论其国俗如视诸掌夷人惊服无敢隐情格高下亦如是卒为扬州功曹蒋为右拾遗史馆撰德宗尝幸凌烟阁见左壁颓剥上有残缺文记每行可辨三五字命录之以问宰臣卒然无以对遽召访之对曰:此圣历年侍臣图赞也。暗讽不失一字宰臣上奏德宗叹曰:虞世南暗写列女传无以加也。
刘聪[A13C]志学暗记六经日数千言为给事中终朱Г之乱。
陈谏︹记洽闻人罕及之王叔文之党量移通州刺史卒。
马嘉运为太学博士性聪赡异於众人耳目所涉终身不忘尤善论难。
梁敬翔为枢密使开平三年宴宰臣扈从官新授西路行营行军司马崔公实时刘知俊西讨延。又传檄银夏甚为岐寇党侵扰帝深忧其未济中宴顾问侍臣翔承旨而对剖析山川险要郡邑虚实兵粮多少悉以条奏如素讲耨左右莫不惊其聪悟人罕能及帝嗟赏。
晋郑琮太原人始事唐武皇为左院军小校屡有军功庄宗在河上为马步都虞候戎伍之事一睹不忘凡所诘问应答如流故所在知名唐同光末从明宗伐魏州时军情有变明宗退守魏县未知趋向安重诲将徵兵於四方琮在帐中历数诸道屯军及主将姓名附口传檄相次而至。
○总录部 聪悟
语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诚哉!聪悟之性天纵之能故世之所希矣。若乃思理周物警慧过人耳目口手不相参涉画诵数听无所差忒赋古诗而达其意闻氵(音搜隐辞也。见国语)辞而究其理悬解默识洞察其精微屈指心讨尽发疑谬故为稠人之所推服史之所流传至如过[A13C]悟靡虞漏师致不密而失身者亦士子之攸戒也。
叔向晋大夫也。初诸侯伐秦及泾莫济叔向见鲁叔孙穆子曰:诸侯谓秦不恭而讨之及泾而止於秦何益穆子曰:豹(豹穆子名也。)之业在匏有苦叶矣。不他叔向退召舟虞与司马曰:夫苦匏不材於人共济而已鲁叔孙赋匏有苦叶必将涉矣。具舟除隧不共有法。
范燮为晋大夫有秦客氵辞於朝大夫莫之能对也。燮知三焉(解其三事)。
颜回字子渊孔子弟子也。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愈犹胜也。)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又子曰:回也。非者也。於吾言无所不说(助益也。言回闻言即解无所发起增益於已)。
卜商字子夏孔子弟子也。子夏问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倩笑貌盼动目貌绚文貌此上二句在卫风硕人之二章其下一句逸子曰:绘事後素(绘画文也。凡画绘先布众色然後以素分布其间以成其文喻美女虽有倩盼美质须礼成也。)曰:礼後乎!(孔子言绘事後素子夏闻而解知以素喻礼。故曰:礼後乎!)孔子曰:商也。与言诗已矣。
驺忌子以鼓琴见齐威王驺忌子见三月而受相印淳于髡见之曰:善说哉!髡有愚志愿陈诸前驺忌子曰:谨受教淳于髡曰:得全全昌失全全亡驺忌子曰:谨受令请谨毋离前淳于髡曰:膏棘轴所以为滑也。然而不能运方穿驺忌子曰:谨受令请谨事左右淳于髡曰:弓胶析(一作乾)所以为合也。然而不能傅合疏罅驺忌子曰:谨受令请谨自附於万民淳于髡曰:狐裘虽弊不可补以黄狗之皮驺忌子曰:谨受令请谨择君子毋杂小人其间淳于髡曰:大车不较不能载其常任琴瑟不调不能成其五音驺忌子曰:谨受令请谨法律而督奸吏淳于髡说毕趋出至门面其仆曰:是人者吾与之微言五其应我。若响之应声是人必封不久矣。(新序曰:齐稷下先生喜议政事驺忌既为齐相稷下先生淳于髡之属七十二人皆轻驺忌淳于髡之徒礼踞驺忌之礼卑淳于髡等称辞驺忌知之如应响淳于髡等辞诎而去驺忌之礼踞淳于髡之礼卑故所以尚干将莫邪者贵其立断也。所以尚骐骥者为其立至也。必。且历日旷久则丝能挈石驽马亦能致远是以聪明捷敏人之美才也。)居期年封以下邳号曰:成侯。
後汉应奉字世叔才敏善讽诵自为童儿及长凡所经履莫不暗记故世称应世叔读书五行俱下位司隶校尉。
杨好学有俊才为丞相曹公主簿用事曹氏及曹公自平汉中欲因讨刘备而不得进欲守之。又难为功参军不知进止何依曹公,於是出教唯曰:鸡肋而已外曹莫能晓之独曰:夫鸡肋食之则无所得弃之则如可惜公归计决矣。乃令外白稍严曹公於此回师之能决几多如此类。又尝出行筹曹公有问外事乃逆为答记敕守舍儿。若有令出依次通之既而果然如是者二曹公怪其速使廉之知状。
蜀费衤韦为尚书令于时战国多事公务烦猥衤韦识悟过人每省读书记举目暂视已究其意旨其速数倍於人终亦不忘。
吴吕蒙少不书传每陈大事尝口占为笺疏位南郡太守封孱陵侯。
顾谭每省簿书未尝下筹徒屈指心计尽发疑谬下吏以此服之加奉车都尉。
晋范乔字伯孙友人刘彦秋夙有声誉尝谓人曰:范伯孙体应纯和理思周密吾每欲错其一事而终不能。
阮瞻字千里性清虚寡欲自得於怀读书不甚研求而默识其要遇理而辩辞不足而旨有馀永嘉中为太子舍人。
宋谢晦为太尉参军高祖尝讯囚其旦刑狱参军有疾晦代之於车中一览讯牒催促便下相府多事狱系殷积晦随问酬辨曾无遗谬高祖奇之即日署刑狱贼曹。
殷景仁为中书侍郎学不为文敏有思致口不谈义深达玄理。
刘穆之为左仆射领监军中军二府军同将领引选内总朝政外供军旅决断如流事无壅滞目览词讼手答笺书耳行听受口兼酬应不相参涉。
沈璞善属文时有忆识之功尤练究万事经目过耳人莫能欺仕至淮南太守。
南齐王融少而神明警慧博涉有文才举秀才仕至太子舍人。
梁王训字怀范幼聪警有识量徵士何裔一见奇之迁侍中终于位。
周舍字逸父齐中书侍郎有名于时舍幼聪[A13C]异之临卒谓曰:汝不患不富贵但当将之以道德既长博学多通尤精义理善诵书背文诵说音韵清辩起家齐太学博士。
陶弘景为人圆通谦谨出处冥会心如明镜遇物便了言无烦舛有亦辄觉齐高帝作相引为诸王侍读除奉朝请辞禄而去。
蔡徵为中书令陈平随例入关隋文帝闻其敏赡召见顾问言取会旨。
後魏李预字元ダ少为中书学生聪敏︹识涉猎经史。
胡叟少聪慧学不师受友人劝之叟曰:先圣之言精义入神者,其唯易乎!犹谓可思而过半末世腐儒粗别刚柔之位宁有探会未兆者哉!就道之义非在今矣。仕至武威将军。
程骏字ら驹少孤贫师事刘丙性机敏好学昼夜无倦丙谓门人曰:举一隅而以三隅反者。此子亚之也。始拜著作郎。
陈奇河北人少孤家贫龆龀聪识有夙成之美性气刚亮与俗不群为儒不用于世。
邢臧加安东将军为特进博学有藻思曾共读回文集臧独先通之。
北齐魏收为太子少傅安德王延宗纳赵郡李祖收女为奴後帝幸李宅宴而妃母宋氏荐二石榴於帝前问诸人莫知其意帝投之收曰:石榴房中多子王新妃母欲子孙众多帝大喜诏收卿还将来仍赐收美锦二疋。
邢邵字子才聪明强记广寻经史五行俱下累迁尚书令加侍中。
庾信幼而俊迈聪敏博览群经。
隋薛胄字昭玄河东汾阴人也。胄少聪明每览异书便晓其义尝叹训注者不会圣人深旨取以意辨之诸儒莫不称善袭爵文成郡公为兖州刺史有善政李德饶少敏聪好学有至性宗党咸敬之弱冠为校书郎仍直内史省参事文翰。
刘炫字光伯河间景城人也。少以聪敏见称与信都刘焯闭户读书十年不出炫眸子精明视日不炫默识强记莫与为俦左画方右画圆口诵目数耳听五事同举无所遗失初为户曹从事。
张虔雄少有才器秦孝王俊为秦州总管选为法曹参军王尝亲按囚徒虔雄误不持状口对百馀人皆尽事情同辈莫不叹焉。
唐裴矩襁褓而孤博闻强记雅有智略善应对尤达政。
吕才博州清平人少好学善阴阳方伎之书贞观初太子左庶子杜正伦太常少卿祖孝孙表荐之诏令直弘文馆太宗尝览周武帝所撰三局象经不晓其旨太子洗马蔡允恭年少时尝为此戏太宗召问亦废而不通或称才有敏思召使问焉才寻绎一宿便作图解允恭览之依然记其旧法与才正同才由是知名。
欧阳询虽貌甚寝陋而聪悟绝伦读书数行俱下博览经史尤精三雅终司礼卿判纳言事。
杨绾清识过人至如往哲微言五经奥义先儒未悟者绾一览究其精理。
袁滋陈郡汝南人弱岁︹学以外兄通州刺史元结有重名往依焉每读书悬解旨奥结甚重之迁河南观察使卒。
郄士美字和夫父纯士美少好学博涉善记览父友颜真卿萧[A13C]士辈尝与之讨论经传应对如流既而相谓曰:吾曹异日当交於二郄之门矣。卒忠武军节度使。
後唐萧顷字子澄京兆万年人故相仿之孙京兆廪之子顷幼聪悟善属文昭宗朝擢进士第太常卿太子少保致仕卒。
●卷八百
○总录部 敏捷
夫言辞辩给应答无滞其敏捷之谓矣。仲尼曰: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又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其或备人君之切问预朋友之燕居剖疑析滞涣。若冰释。《解嘲》答难森然锋起或因枝而振叶或踵事以增华响应无穷言必有中良足嘉也。至夫啬夫之利躁人之多贻如簧之讥致乱官之责亦所不敢取也。
後汉戴宠年二十二为督邮曾以职事见诘府君欲挞之宠曰:今鄙郡遭明府咸以为仲尼之君国小人少以宠为颜回岂闻仲尼有挞颜回之义府君异其对即日教署主簿。
张重日南计吏形容短小明帝问云:何郡小吏答曰:臣日南计吏非小吏也。
魏陈登沛相陈子也。吕布在下邳遣登诣太祖布因登求徐州牧不得登还布怒拔戟斫几曰:卿父劝我协同曹公绝婚公路今吾所求无一获而卿父子并显重为卿所卖耳卿为吾言其说云:何登不为动容徐喻之曰:登见曹公言待将军譬如养虎当饱其肉则将噬人公曰:不如卿言也。譬如养鹰饥则为用饱则去其言如此布意方解。
王朗字景兴太祖请同会啁朗曰:不能效君昔在会稽折亢米饭也。朗仰而叹曰:宜难值太祖问云:何朗曰:如朗昔者未可折而折如明公今日可折而不折也。後为司空。
徐邈为尚书郎时禁酒而邈私饮至醉校事赵达问以曹事邈曰:中圣人达白之後文帝幸许昌问邈曰:颇复中圣人不邈对曰:昔子反毙於阳御叔罚於饮酒臣嗜同二子不能自惩时复中之然宿瘤以鬼见传而臣以醉见识帝大笑顾左右曰:名不虚立。
吴虞字世文翻第八子也。少有倜傥之志仕吴黄门郎以捷对见异超拜尚书侍郎。
张纯字元基少厉操行学博才秀切问捷对容止可观拜郎中。
薛综为谒者仆射蜀使张奉於太常前列尚书阚泽姓名以嘲泽泽不能对综下行酒因劝酒曰:蜀者何也。有犬为独无犬为蜀横目勾身虫入其腹奉曰:不敢复列君吴耶综应声曰:无口为天有口为吴君临万邦天子之都,於是众坐喜笑而奉无以对其枢机敏捷皆此类也。(一云:费衤韦聘於吴陛见公卿侍臣皆在座酒酣衤韦与诸葛恪相对嘲难言及吴蜀衤韦问曰:蜀字云:何恪曰:有水者浊无水者蜀横目勾身虫入其腹衤韦复问吴字云:何恪曰:无口者天有口者吴下临沧海天子之都)。
诸葛恪父瑾面长似驴大帝大会群臣使人牵一驴入长检其面题曰:诸葛子瑜恪跪曰:乞请笔益两字因听与笔恪续其下曰:之驴举坐欢笑乃以驴赐恪他日复见帝问恪曰:卿父与叔父孰贤对曰:臣父为优帝问其故对曰:臣父知所事叔父不知是以为优帝。又大噱命恪行酒至张昭前昭先有酒色不肯饮曰:此非养老之礼也。帝曰:卿其能令张公辞屈乃当饮之耳恪难昭曰:昔师尚父九十秉旄仗钺犹未告老也。今军旅之事参军在後酒食之事将军在先何谓不养老也。昭卒无辞遂为尽爵後蜀使至群臣并会帝谓使曰:此诸葛恪雅好骑乘还告丞相为致好马恪因下谢帝曰:马未至而谢何也。恪对曰:夫蜀者陛下之外厩今有恩诏马必至也。安敢不谢恪之才捷皆此类也。帝尝问恪顷何以自娱而更肥泽恪对曰:臣闻富润屋德润身臣非敢自娱已而已。又问卿何如滕胤恪答曰:登阶摄履臣不如胤运筹转策胤不如臣恪尝献帝马先其耳范慎时在座嘲恪曰:马虽六畜禀气於天今残其耳,岂不伤仁恪答曰:母之於女恩爱至矣。穿耳附珠何伤於仁曾有白头鸟集殿前帝曰:此何鸟也。恪曰:白头翁也。张昭自以坐中最老疑恪以鸟戏之因曰:恪欺陛下未尝闻鸟有白头翁者试使恪复求白头母恪曰:鸟名鹦母未必有对试使辅吴复求鹦父昭不能答坐中皆欢笑位至太傅。
蜀张裔为益州郡太守郡耆率雍不宾缚裔与吴会先主薨诸葛亮遣邓芝使吴亮令芝言次可从孙权请裔裔自至吴数年流徙伏匿权未之知也。故许芝遣裔裔临发权乃引见问裔曰:蜀卓氏寡女亡奔司马相如贵土风俗何以乃尔乎!裔对曰:愚以为卓氏之寡犹贤於买臣之妻权。又谓裔曰:君还必用事西朝终不作田父於闾里也。将何以报我裔对曰:裔负罪而归将委命有司。若蒙徼亻幸得全首领五十八已前父母之年也。自此以後大王之赐也。权言笑欢悦有器裔之色裔出阁深悔不能阳愚即便就船倍道兼行权果追之裔已入永安界数十里追者不能及。
晋阮籍文帝引为大将军从事中郎有司言有子杀母者籍曰:嘻杀父乃可至杀母乎!坐者怪其失言帝曰:杀父天下之极恶而以为可乎!籍曰:禽兽有知母而不知父杀父禽兽之类也。杀母禽兽之不如众乃悦服。
孙皓封归命侯武帝尝与王济奕棋时皓在侧济谓皓曰:何以好剥人面皮皓曰:见无礼於君者则剥之济时伸脚局下皓讥焉。
吴彦为建平太守吴亡彦始归降晋武帝以为金城太守帝尝从容问薛莹曰:孙皓所以亡国者何也。莹对曰:归命侯臣皓之君吴昵近小人刑罚妄加大臣大将无所亲信人人忧恐各不自安败亡之[C260]由此而作矣。其後帝。又问彦对曰:吴主英俊宰辅贤明帝笑曰:君明臣贤何为亡国彦曰:天禄永终历数有属所以为陛下擒此盖天时岂人事也。张华时在坐谓彦曰:君为吴将积有岁年蔑尔无闻窃所惑矣。彦厉声曰:陛下知我而卿不闻乎!帝甚嘉之。
孙楚与王济友善楚少时欲隐居谓济曰:当欲枕石氵敕流误云:氵敕石枕流济曰:流非可枕石非可氵敕楚曰: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氵敕石欲砺其齿後为冯翊太守。
陆机字士衡入雒尝诣侍中王济济指羊酪谓机曰:卿吴中何以敌此答云:千里莼羹未下盐豉时人称为名对范阳卢志於众中问机曰:陆逊陆抗於君近远机曰:如君於卢毓卢志默然既起谓机曰:殊邦遐远客不相识何至於此机曰:我父祖名播四海宁不知耶议者以此定二陆之优劣机位至平原守陆性清正有才理与兄机齐名虽文章不及机而持论过之与荀隐素未相识尝会张华座华曰:今日相遇可勿为常谈因抗手曰:间陆士龙隐曰:日下荀鸣鹤鸣鹤隐字也。。又曰:既开青睹白雉何不张尔弓挟尔矢隐曰:本谓是龙癸癸乃是山鹿野麋兽微弩︹是以发迟华抚手大笑後为大将军右司马。
王尼字孝孙初入雒诣东海王越云:公负尼物越大惊曰:宁有是也。尼曰:昔楚人亡布谓令尹盗之今尼屋舍资财悉为公军人所略尼今饥冻是亦明公之负也。越大笑即赐绢五十疋诸贵人闻竞往饷之辟车骑府舍人不就。
祖纳为大将军王敦闻其贤遗其二婢而辟为从事中郎有戏之曰:奴价倍婢纳曰:百里奚何轻於五皮耶。
诸葛恢尝与司空王导戏争族姓曰:人言王葛不言葛王也。恢曰:不言马驴而言驴马岂驴胜马耶恢後至尚书令。
习凿齿为桓温户曹参军时有桑门释道安俊辩有高才自北至荆州与凿齿初相见道安曰:弥天释道安凿齿曰:四海习凿齿时人以为佳对。
戴遂字安丘处士逵之弟并骁果多权略逵励操东山而遂以武勇显谢安尝谓遂曰:卿兄弟志业何如遂曰:下官不堪其忧家兄不改其乐。
王为仆射王恭谓曰:比来视君一似胡广曰:王陵廷争陈平慎默但问岁终何如耳。
孙绰高尚有志节所居斋前种一株松尝自守护邻人谓之曰:树子非不楚楚可怜但恐永无栋梁日耳绰答曰:枫柳虽复合抱亦何所施行。
潘京字世长武陵人为州所辟因谒见问策探得不孝字刺史戏京曰:辟士为不孝耶京举板答曰:今为忠臣不得为孝子其机辩皆此类京位至泉陵令周处仕吴为无难督及吴平王浑登建业宫酾酒谓吴人曰:诸君亡国之馀得无戚乎!处对曰:汉末分离三国鼎立魏灭於前吴亡於後亡国之戚岂惟一人浑有惭色。
袁甫为淮南国大农郎中令石衍问甫曰:卿名能辩岂知寿阳已西何以常旱寿阳已东何以常水甫曰:寿阳已东皆是吴人夫亡国之音哀以思鼎足︹邦一朝失职愤叹甚积积忧成阴阴积成雨雨久成水故其域常涝也。寿阳已西皆是中国新平︹吴美宝皆入志盈心满用长欢娱公羊有言鲁僖甚喜故致旱京师。若能抑︹扶弱先疏後亲则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矣。观者叹其敏捷。
孟嘉为征西桓温参军人问听伎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何谓也。嘉答曰:渐近使之然一坐咨嗟。
袁宏为大司马桓温记室谢安尝赏其机对辩速後安为扬州刺史宏自吏部出为东阳郡乃祖道於治亭时贤皆集安欲以卒迫试之临别执其手顾就左右取一扇而授之曰:聊以赠行宏应声答曰:辄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时人叹其率而能要焉。
谢玄字幼度与从兄朗俱为叔父安所器重安尝戒约子侄因曰:子弟亦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玄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於庭阶耳安悦之後为左参军会稽史。
顾悦之字君叔少有义行与简文同年而早白帝问其故对曰:松柏贞姿经霜独茂蒲柳常质望秋先零帝悦其。
对历尚书右丞顾恺之为大司马桓温参军甚见亲昵温薨後恺之拜温墓赋诗云:山摧溟海竭鱼鸟将何依或问之曰:卿凭重温公乃尔哭状其可见乎!答曰:声如震雷破山泪如倾河注海。
虞啸父为侍中侍宴因大醉出拜不能起孝武顾曰:扶虞侍中啸父曰:臣位未及扶醉不及乱非分之赐所不敢当帝甚悦。
王桢之字公献之兄徽之子也。为大司马长史桓玄为太尉朝臣毕集问桢之我何如君亡叔在坐咸为气咽桢之曰:亡叔一时之标公是千载之英一坐皆悦。
刘迈为殷仲堪中兵参军桓玄尝戏马以肖拂仲堪迈谓玄曰:马肖有馀精理未足玄怒将杀之迈仅而免祸後玄得志迈诣门称谒玄谓迈曰:安知不死而敢相见迈对曰:射钩斩与迈为三故知不死玄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