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四十四

册府元龟卷一百四十四

马实字伯骞所欲友接负笈荷担不远万里王畅未仕时实慕其高名往荐之。

郭泰。《字林》宗太原介休人也。林宗有母忧徐犀往吊之置生刍一束於庐前而去众怪不知其故林宗曰:此必南州高士徐孺子也。诗不云:乎!生刍一束其人如玉。又尝於陈梁间行役雨巾一角折时人乃故折巾一角以为林宗巾其见慕皆如此(泰别。《传》曰:泰名显士争归之载刺尝盈车)林宗卒四方之士千馀人皆来会葬同志者乃共刻石立碑蔡邕为其文既而谓涿郡卢植曰:吾为碑铭多矣。皆有惭德惟郭有道无愧色耳。

黄宪字叔度汝南慎阳人也。同郡戴良才高倨傲而见宪未尝不正容及归惘然。若有失也。其母问曰:汝复从牛医儿来邪对曰:良久不见叔度自以为不及既睹其人则瞻之在前忽然在後固难得而测矣。同郡陈蕃周举尝相谓曰:时月之间不见黄生则鄙吝之萌复存乎!心宪初举孝廉。又辟公府竟无所就天下号曰:徵君。

陈实为太丘长遭党锢隐居荆山远近宗师之何进辅政引用天下名士徵实欲以为参军以老病遂不屈节实之亡也。司空荀爽太仆令韩融并制缌麻执子孙礼四方至者车数千乘自太原郭泰等无不造门(实亡天下致吊会其葬者三万人制麻者以百

锺皓字季明颍川长社人也。少以笃行称皓及荀淑并为士大夫所归慕九辟公府徵为廷尉正博士林虑长皆不就及终於家诸儒颂之曰:林虑懿德非礼不处悦此诗书弦琴乐古五就州招膺台辅逡巡王命卒岁容与。

袁绍字太初汝南汝阳人时何与陈蕃李膺善蕃膺之败遂为宦官所舀乃改名姓亡匿汝南间所至皆亲豪杰有声荆豫之域绍慕之私与往来及党锢解辟司空府。

魏邴原北海人黄巾起将家属至辽东原在辽东一年中往归原居者数百家游学之士授教之声不绝後得归太祖辟为司空掾原至谒讫而出军中士大夫诣原者数百人。

苏则字文师扶风武功人也。性刚直疾恶尝慕汲黯之为人卒於东平相。

管宁字幼安北海朱虚人累以安车蒲轮束帛加璧聘不起卒初宁妻先卒故知劝更娶宁曰:每省曾子王骏之言意尝嘉之岂自遭之而违本心哉!

田豫渔阳人为卫尉逊位拜大中大夫罢官归居魏县病亡戒其妻子曰:葬我必於西门豹墓边妻子难之言西门豹古之神人那可葬於其边乎!豫言豹所履行与我敌等耳使死而有灵必与我善妻子从之吴曹敦煌人为荥阳令东海相赵咨之官道经荥阳慕咨之故孝廉也。路迎谒候咨不为留送至亭次望尘不及谓主簿曰:赵君名重今过界不见必为天下笑即弃印绶追至东海谒咨毕辞归家。

晋傅咸字长虞刚简有大节推贤乐善尝慕季。《文子》仲山甫之为人至元庸中为司隶校尉卒。

和峤字长舆汝南西平人也。少有风格以雅重称尝慕其舅夏侯玄之为人厚自崇重有盛名於世起家为太子舍人。

刘畴字王乔位至司徒左长史寻为阎鼎所杀司空蔡谟每叹曰:若使刘王乔得南渡司徒公之美选也。又王导初拜司徒谓人曰:刘王乔。若过江我不独拜公也。其为名流之所推服如此。

王尼字孝孙本兵家子寓居雒阳卓荦不羁初为参军府军士胡母辅之与琅邪王澄北地傅畅中山刘舆颍川荀遂河东裴遐迭属河南功曹甄述及雒阳令曹摅请解之摅等以制旨所及不敢辅之等赍羊酒诣参军门门吏疏名呈参军叹曰:诸名士持羊酒来将有以也。尼时以给府养马辅之等入遂坐马厩下与尼炙羊饮酒醉饱而去竟不见参军参军大惊即与长假因免为兵。

嵇绍为侍中及遇害门人故吏思慕遗爱行服墓次毕三年者三十馀人。

王机字令明长沙人也。尝慕王澄为人澄亦雅知之以为已亚遂为友善内总心膂外为爪牙寻用为成都内史。

王导为司徒以帑藏空竭库中惟有练布数千端鬻之不售而国用不给导患之乃与朝贤俱制练布单衣,於是士人翕然竞服之练遂踊贵乃令主者出卖端至一金其为时所慕如此。

阮修字宣子尝居贫年四十馀未有室王敦等敛钱为婚皆名士也。时慕之者求入钱而不得後为太傅行参军太子洗马。

谢安字安石少有盛名时多爱慕过江为太保专朝政乡人有罢中宿县者还诣安问其归资答曰:只有蒲葵扇五万安乃取其中者捉之京师士庶竞市价增数倍安本能为雒下书生咏有鼻疾故其音浊名流爱其咏而弗能及或手掩鼻以之。

孙晷字文度吴国富春人恭孝清约学识有理义济阳江少有高操闻晷学行过人自东阳往候之始面便终日谭宴结欢而别司空何充为杨州辟晷为主簿。

郄超为司徒左长史死之日贵贱操笔而为诔者四十馀人其为众所宗贵如此。

尹纬字景亮天水人也。仕後秦姚苌为左仆射纬性刚简清亮慕张子布之为人。

宋王弘为太保凡动止施为及书翰义体後人皆依放之谓为王太保家法。

刘湛字弘仁南阳平阳人也。少负其志气尝慕汲黯崔琰为人故名长子曰:黯字长孺第二子曰:琰字季湛後为丹阳尹光禄大夫。

谢灵运为琅邪王大司马行参军袭封康乐公性奢豪车服鲜丽衣裳器物多改旧制世共宗之咸称谢康乐也。

刘凝之字志安南郡支江人少慕老莱严子陵为人立屋野外州里重其德三礼辟不就。

王宏之字方平琅邪临沂人也。有高尚之操谢{巫}运颜延之并相钦重宏之初为卫军参军後解职家会稽上虞及卒颜延之欲为作诔书与宏之子生曰:家君高世之节有识归重豫染毫翰所应载述况仆慕末风窃以叙德为事但恨短笔不足书美诔竟不就。

袁粲陈郡夏阳人为司徒中书监初名愍孙幼慕荀奉倩之为人白孝武求改名为粲不许至後言於明帝乃改为粲字景倩。

南齐何戢字慧景庐江孛人美容仪动止与褚渊相慕时人呼为小褚公为左将军吴兴太守卒。

柳世隆河东解人少有风器当时名士张绪王延之沈淡之徒雅相钦慕以为君子之交为左光禄大夫侍中卒。

徐伯珍东阳太末人也。於蒙山立精舍讲授宋明帝除奉朝请固乞不受早丧妻晚不复重娶自比曾参王寂僧虔子也。性迅动好文章读范滂传未尝不叹挹为秘书郎卒。

周字彦伦汝南安成人每宾友会同虚席晤语辞韵如流转国子博士故太学诸生慕其风争事华辨宗测隐居庐山侍中王秀之弥所钦慕乃令陆探微画其形与己相对。又贻。《书》曰:昔人有图画侨札轻以自方耳王俭亦雅重之赠以蒲褥┺席顷之测送弟丧还西仍留旧宅永业寺绝宾友惟与同志庾易刘虬宗人尚之等往来讲说荆州刺史随王子隆至遣别驾宗沂口致劳问测关曰:贵贱理隔何以及此竟不答。

刘为武陵王毕参军行至吴谓人曰:吾闻张融与陆慧晓并宅其间有水此水必有异味遂往酌而饮之曰:饮此水则鄙[A092]之萌尽矣。

梁韦为参军居家无事慕万石陆贾之为人因书之於壁以自况。

王骞字思寂性凝简慕乐广为人未尝言人之短不事产业有田墅在锺山八十馀顷与诸宅及故旧共佃之尝为人曰:我不如郑公业有田四百顷而食尝不周以此为愧後为度支尚书卒。

王筠初除尚书殿中郎王氏过江以来未有居郎署者或劝之逡巡不就筠曰:陆平原东南之秀(陆机曾为殿中郎後为平原内史)王文度(王坦之字文度)独江东吾得比踪昔人何所多恨乃欣然就职。

陶弘景字通明丹阳秣陵人在齐为诸王侍读奉朝请後辞禄止於句容之句曲山深慕张良之为人云:古贤莫比。

沈ダ字处默吴兴武康人也。ダ幼清静有志行慕黄叔度徐孺子之为人屡徵南阳王左常侍太子舍人皆不起。

冯道根字臣基湘阳人也。微时不学既贵初读书自谓少文尝慕周勃之器量累迁左右上将军。

後魏傅永为平东将军尝登北邙於平坦处奋槊跃马盘旋瞻望有终焉之志远慕杜预近好李冲王肃欲葬附其墓遂买左右地数顷遗敕子叔伟曰:此吾之永宅也。

崔承宗齐州人其父仕汉中母丧因殡彼後青徐归国遂为隔绝承宗性至孝万里投险偷路负丧还京师黄门侍郎孙惠尉闻之曰:吾於斯人见廉范之情矣,於是吊赠尽礼如旧相识。

北齐司马膺之字仲庆好读太玄经。

注杨雄蜀都赋每云:我欲与扬子周旋河清末为光禄大夫卢叔武范阳涿人也。少机悟豪率轻侠好奇策慕诸葛亮之为人徵太子中庶子不起。

後周裴宽字长宽河东闻喜人也。银青光禄大夫静虑子也。亲没抚诸弟以笃孝闻荥阳郑穆尝谓其从弟文直曰:裴长宽兄弟天伦笃睦人之师表吾爱之重之汝可与之游处宽後官至涉州刺史。

于谨封燕公时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唐璞赐姓宇文氏谨勋高望重朝野所属白文帝言璞学行兼修愿与之同姓结为兄弟庶子孙承其馀论有益义方文帝叹异者久之更赐谨姓万纽于氏谨乃深相结纳敦长幼之序璞亦庭罗子孙行弟侄之敬谨为朝望所宗如此。

杨敷字文衍华山公宽之子也。少有志操重然诺每览书传见忠臣烈士之事尝慨然思慕之官至汾州刺史。

韦高尚不仕陈遣其尚书周弘正来聘素闻名请与相见朝廷许之弘正乃造谈谑尽日恨相遇之晚後请至宾馆不时赴弘正仍赠。《诗》曰:德星犹未动真车讵肯来其为时所钦挹如此。

隋虞庆则京兆栎阳人初以弋猎为事中便折节读书尝慕傅介子班仲叔为人大业中桂州道行军总管。

唐崔敦礼雍州咸阳人少涉文史重节义尝慕苏子卿之为人显庆初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

李纲观州人也。初名瑗字子玉读。《後汉书》张纲传慕而改之字文纪卒为太子少师。

杨师道为侍中性周慎谨密未尝漏泄内事尝曰:吾少窥汉史至孔光不言温室之树每钦馀风。

潘好礼初为鹿城县主簿则天朝徐有功为地官员外郎好礼深慕其为人因著论焉。

陆象先为工部尚书象先即礼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充皇太子侍读贺知章族姑子也。知章性放旷善谐谑当时贤达皆仰慕之象先与知章特相友善象先尝谓人曰:贺兄言论情态真可谓风流之士吾与子弟离阔都不思之一日不见贺兄则鄙[A092]生矣。

李进太仆少卿晕子乐善爱才慕当时名士与之交结。

裴冕为左仆射自创巾子其状新奇市肆因窃其货谓曰:仆射样也。

後唐宰相李愚少慕晏婴之为人故初名晏平。

○总录部 思贤

诗有彼留之嗟语有则亡之感故知贤者既往遗思是深乃有服其嘉言念其婉画失师律以追增叹以至经旧游而恸哭瞻高垅而尽哀乃知擅其风流必加钦慕虽年祀寝远而声猷益彰。故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赵简子晋大夫刘文公会诸侯大夫伐楚反自召陵郑子太叔未至而卒简子为之临丧甚哀曰:黄父之会(在鲁昭二十五年)夫子语我九曰无始乱无怙富无恃宠无违同无傲礼无骄能(以能骄人)无衤复怒(复也。)无谋非德(谋也。)无犯非义(。《传》曰:简子能用善言所以遂兴)。又简子有臣曰:周舍立於门下三日三夜简子使问之曰:子欲见寡人何事周舍对曰:愿为愕愕之臣墨笔操牍从君之过而日有记也。月有成也。岁有效也。简子居则与之居出则与之出居无几何而周舍死简子复与诸大夫饮於洪陂之台酒酣简子涕泣诸大夫皆出曰:臣有罪而不自知巳简子曰:大夫无罪昔者吾友周舍有言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众人唯诺不如一士之愕愕昔者纣王默默而亡武王愕愕而昌今自周舍之死吾未尝闻过吾亡无日矣。是以寡人泣也。

孔子哭颜渊恸(恸哀过也。)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不自知己之悲哀过噫痛伤之声人之为恸而谁为。又曰:噫(天丧予者。若丧已也。重言之者痛惜之甚)天丧予天丧予叔向晋大夫也。见司马侯之子抚而泣之曰:自此其父之死吾蔑之与比而事君矣。昔者其父始之我终之我始之夫子终之无不可(无不可言皆从)。

後汉梁鸿友人高恢字伯达少好。《老子》隐华阴及鸿东游思恢作诗。

田丰字元皓为袁绍别驾天姿壤杰权略多奇绍军之败也。土崩奔北徒众略尽军将皆抚膺而泣曰:向使田丰在此不至,於是。

蜀诸葛亮为丞相先主将东征吴以复关羽之耻群臣多谏一切不从章武二年大军败绩还住白帝亮叹曰:法孝直(法正字孝直)。若在则能制主上令不东行就复东行必不倾危矣。

赖尤荆州人为丞相西曹令史随诸葛亮於汉中早夭亮甚惜之与留府长史参军张允蒋琬。《书》曰:令史失赖尤掾属丧杨为朝中损益多矣。(杨为诸葛亮东普属典选死亮垂泣三日)。

蒋琬为大将军问张休曰:汉嘉前辈有王元泰今谁继者休对曰:至於元泰州里无继况鄙郡乎!其见重如此(王谋字元泰汉嘉人也。有容止操行先主以谋为少府)。

晋羊昙太山人知名士也。为谢安所爱重安薨後辍乐弥年行不繇西州路尝因石头大醉扶路唱作乐不觉至州门左右白曰:此西州门昙悲不己以马策扣扉诵曹子建。《诗》曰: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因恸哭而去。

孙惠为大将军参军陆机及弟弟耽为成都王所害惠与淮南内史朱诞。《书》曰:不意三陆相携ウ朝一旦湮灭道业沦丧痛酷之深荼毒难言国丧隽望悲岂一人。

谢鲲为王敦长史时卫卒葬於南昌鲲哭之恸人问曰:子有何恤而致斯哀答曰:栋梁折矣。不觉哀耳王衍为领军阮柯为长史性纯笃闲雅好礼无违存心经诰博学浩闻及卒衍哭之甚恸。

何充为吏部尚书咸康六年司空庾亮薨及葬充会之叹曰:埋玉树於土中使人情何能已。

刘忄炎为丹阳尹雅善言理简文初作相与王并为谈客卒临殡忄炎以犀把麈尾置棺中因恸久之。

孙绰字兴公善属文有高尚之志丹阳尹刘忄炎卒(忄炎字真长)绰为之诔云:居官无官之事处事无事之心时人以为名言後绰尝诣褚裒言及忄炎流涕曰:可谓人之云:亡邦国殄瘁裒大怒曰:真长生平何尝相比数而卿今日作此面向人邪其为名流所敬重如此。

桓玄闻王卒与会稽王道子。《书》曰:神情爽悟经史明彻同流之美公私所寄虽逼嫌谤用才不尽然君子在朝弘益自多时事艰难忽尔丧失叹惧之深但风流相悼而已其崎岖之九折风霜备经虽赖明公神鉴亦识居之故也。弃以寿终殆无所哀但情发去来之未易耳。

宋颜竣为湘东王师时会稽太守张畅卒於官颜竣表世祖曰:张畅遂不救疾东南之秀早树风范闻之凄怆深切常怀。

梁殷芸陈郡人也。累迁秘书监任好奖进士友延誉者率多外擢时人慕之号曰:任君言如汉之三君也。及卒芸与建安太守到溉。《书》曰:哲人云:亡仪表长谢元龟何寄指南谁其为士友所推如此。

刘之遴为南郡太守刘显为郡陵王长史及卒之遴启皇太子曰:尝闻夷叔柳下惠不逢仲尼一言则西山饿夫东国黜士不朽之事寄之题目怀珠抱玉殁世而名不称者可谓长太息孰过於斯窃痛沛国刘显耽读艺文聪明特达合棺郢都魂归上国下宅有日须镌墓板略撰其事今辄上呈伏愿鸿慈降兹眷藻其枯以慰幽魂乃命志铭。

後魏苏湛中书侍郎姜俭从母兄也。俭为萧宝夤雍州从事宝夤反败俭为城人所杀湛每谓人曰:以姜俭才志堪致富贵惜其不遇命也。如何。

李神隽为仪同路法尝幼而修立为郡功曹早卒神隽与之有旧每云:诸路前辈中有路法尝足为名士谓必远至而竟无年天下事诚难知也。

隋杨素字处道高祖时为御史大夫时御史大夫柳弘卒於官廨杨素诔之曰:山阳王弼风流长逝颍川荀粲零落无时修竹夹池永绝梁园之赋长杨映沼无复雒川之文其为士友所痛惜如此。

唐房玄龄魏徵俱为相并美戴胄才用俱与之亲善及胄卒後尝见其游处之地数为之流涕。

宋为相魏知古为工部尚书卒闻而叹曰:叔向古之遗直子产古之遗爱能兼者其在魏公乎!

周冯道为相初汉刘审交为汝州刺史卒道闻之曰:予尝为刘汝州僚佐知其为人廉平慈善无害之长也。判辽磁治陈襄青皆称平允不显殊尤理汝也。又安有异哉!民之租赋不能减也。馁役不能息也。寒者不能衣也。馁者不能食也。百姓自汲汲然而使君何有於我哉!然身死之日致黎民怀感如此者诚以不行鞭扑不行刻剥不因公以犭旬私不害物以利己确然行长利之事薄罚宥过谨身节用安俸禄守礼分而已凡从事於斯者孰不能乎!但前之守土者不能如是是以汝民咨嗟爱慕之今天下戎马之後四方凶盗之馀杼轴空而赋敛繁人民稀而仓廪匮谓之康恭未易轻言侯伯牧宰。若能哀矜之不至聚敛不杀无辜知民是邦本政为民命和平宽易即刘君之政安足称耶复何患不至於令名哉!道仍为著哭词六章镌於墓碑之阴焉。

●卷七百九十三

○总录部 长者

仲尼有言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又曰: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皆长者之谓欤。然则讷言敏行宽柔温豫笃诚心以待物守不欺而无贰致美於它人处众之所恶斯盖急病让夷薰心濡首先民之攸重礼经之为贵也。至有临难无苟免观过以知仁御下以至宽诲盗以归善州里率德而咸服政教不严而自治使民无争而怨益亡信为天地之纪有道之极致乎!

汉田叔为汉中守十馀年文帝召叔问曰:公知天下长者乎!对曰:臣何足以知之帝曰:公长者宜知之叔顿首曰:故中守孟舒长者也。

直不疑为郎事文帝其同舍有告归误持其同舍郎金去已而同舍郎觉亡意不疑(其疑盗取)不疑谢有之(告云:实取)买疑其盗取金偿後告归者至而归金亡金郎大惭不疑学。《老子》言其所临为官如故惟恐人知之其为吏迹也。不好立名称为长者。

张欧为御史大夫欧为吏未尝言案人以诚长者处官官亦以为长者亦不敢大欺。

後汉赵孝以父任为郎其父普王莽时为田禾将军孝每告归尝白衣步担尝从长安还欲止邮亭亭长先时闻孝当过以有长者客扫洒待之孝既至不自名亭长不肯内因问曰:闻田禾将军子当从长安来何时至乎!孝曰:寻到矣,於是遂去。

卓茂初辟丞相府吏事孔光光称为长者时尝出行有人认其马茂问曰:子亡马几何时对曰:月馀日矣。茂有马数年心知其谬嘿解与之挽车而去顾曰:若非公马幸至丞相府归我他日马主别得亡者乃诣府送马叩头谢之茂惟不好争如此。

甄宇建武中为博士每腊诏书赐博士一羊羊有大小肥瘦时博士祭酒议欲杀羊分肉。又欲投钩宇甚耻之宇因先自取其最瘦者由是不复有争讼後召会问瘦羊博士所在京师因以号之。

冠恂经明行修名重朝廷时称其长者有宰相器位执金吾。

梁鸿扶风平陵人也。牧豕於上林苑中曾误遗火延及它舍鸿乃寻访烧者问所去失悉以豕偿之其主犹以为少鸿曰:无它财欲以身居作主人许之因为执勤不懈朝夕邻家耆老见鸿非常人乃共责让主人而称鸿长者,於是始敬异焉悉还其豕鸿不受而去。

周嘉汝南人仕郡主簿太守何敞讨贼为贼所围嘉号泣请以死赎後太守冠恂举为孝廉拜尚书侍郎光武引见问以遭难之事嘉对曰:太守被伤命悬冠手臣实驽怯不能死难帝曰:此长者也。

陈重举孝廉为郎有同署郎负息钱数十万责主日至诡求无已重乃密以钱代还郎後觉知厚辞谢之重曰:非我之为将有同姓名者终不言惠。又同舍郎有告归宁丧者误持邻舍郎绔以去主疑重所取重不自申说而市绔以偿之後宁丧者归以绔还主其事乃显。

刘宠为太尉以日食策免归乡里常出京师欲息旅舍亭吏止之曰:整顿洒扫以待刘公不可得也。宠无言而去时人称其长者。

刘宽常坐客遣苍头市酒迟久大醉而还客不堪之骂曰:畜产宽须臾遣视奴疑必自杀顾左右曰:此人也。骂言畜产辱孰甚焉故言惧其死宽尝行有人失牛者乃就宽车中认之宽无所言下驾步归有顷认者得牛而送还叩首谢曰:惭负长者随所刑罪宽曰:物有相类事容脱误幸劳见归何为谢之州里服其不校(校报也。《论语》曰:子曰:犯而不校)。

陈实颍川人也。为郡功曹时中常侍侯览太守高伦用教署为文学掾实知非其人怀檄请见言曰:此人不宜用而侯常侍不可违实乞从外署不足以尘明德伦从之,於是乡论怪其非举实终无所言伦後被徵为尚书郡中士大夫送至伦氏傅舍伦谓众人言曰:吾前为侯常侍用吏陈君密持教还而於外自署比闻议者以此少之此咎由故人畏惮强御陈君可谓善则称君过则称已者也。实固自引愆闻者方叹息由是天下服其德建宁中岁荒民俭有盗夜入其室止於梁实阴见乃起自整拂呼命子孙正色训之曰:夫人不可不自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以性成遂至於此梁上君子者是矣。盗大惊自投於地稽首归罪实徐譬之曰:视君状貌不似恶人宜深克巳反善然此当由贫困令遗绢二疋自是一县无复盗。

淳于恭家有山田果树人或侵盗取助为牧采。又见偷刈禾者恭念其愧因伏草中盗去乃起里落化之位侍中骑都尉。

刘虞在乡里时尝有失牛者骨体毛色与虞牛相似因以为是虞便推与之後主自得本牛乃还谢罪位太尉。

姜肱彭城广戚人也。常遇盗但掠夺衣资而已既至郡中见肱无衣服怪问其故肱以他辞终不言盗盗闻而感悔後乃就精庐求见徵君肱与相见皆叩头谢罪而还所掠物肱不受劳以酒食而遣之。

高凤南阳叶人邻里有争财者持兵而斗凤往解之不已乃脱巾叩头固请曰:仁义逊让奈何弃之,於是争者怀感投兵谢罪。

戴封遇贼财物悉被掠夺唯馀缣七疋贼不知处封乃追以与之曰:知诸君之乏故送相遗贼惊曰:此贤人也。尽还其器物位太常。

承宫琅邪人常在蒙阴山中耕种禾黍熟人就认之宫便传而去由是发名位侍中祭酒。

公沙穆北海胶东人常养猪猪有病使人卖之於市语之言如售当告买者言病贱取其直不可言无病欺人取贵价也。卖猪者到市即售亦不言病其直过价穆怪之问其故赍半直追以还买猪人告语言猪实病欲贱卖不图卖者人相欺乃取贵直买者言卖价私约亦复辞钱不取穆乃不受钱而去仕至辽东属国都尉。

段[A13C]为护羌校尉坐讨羌无功输作左校吏人守阙讼[A13C]以千数朝廷知[A13C]为郭闳所诬诏问其状[A13C]但谢罪不敢言枉京师称为长者。

滕延为京兆尹有名理世称为长者。

高顺为吕布将布後疏顺以魏续有内外之亲悉夺顺所将兵以与续及当攻战故令顺将续所领兵顺亦终无恨意。

魏管宁北海朱虚人邻有牛暴宁田者牵牛著凉处自为饮食过於牛主牛主得牛大惭。若犯严刑。

吴陆逊为大将军兵屯芜湖会稽太守淳于式表逊枉取民人愁扰所在逊後诣都言次称式嘉吏大帝曰:式白君而君荐之何也。逊对曰:式意欲养民是以白逊。若逊复毁式以乱圣听不可也。帝曰:此诚长者之事顾人不能为耳。

锺离牧字子会稽山阴人汉鲁相意七世孙也。少居永兴躬自垦田种稻二十馀亩临熟县民有识认之牧曰:本以田荒故垦之耳遂以稻归焉县长闻之召民系狱欲绳以法牧为之请长曰:君慕承宫自行义事仆为民主当以法率下何得寝公宪而从君邪牧曰:此是郡界缘君意顾故来住今以少稻而杀此民何以复留遂出装还山阴长自往止之为释民系民惭惧率妻子舂所取稻得六十斛米送还牧牧闭门不受民输置道旁莫有取者牧由此发名。

晋庾纯与荀贩俱为大将军所辟贩整丽车服纯率素而已贩以为愧恨後纯坐事免复为散骑常侍贩奏纯前坐不孝免黜不宜升进侍中甄德奏贩以私议贬夺公论诬罔朝廷贩坐免官贩既免黜纯更以此愧之亟往慰勉之时人称纯通恕。

阮裕常以人不须广学正应以礼让为先故终日静默无所修综而物自宗焉在剡曾有好车借无不给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後裕闻之乃叹曰:吾有车而使人不敢借何以车为遂命焚之位东阳太守邓攸既陷石勒长史张宾先荐之勒以礼焉勒每东西置攸车营中勒夜禁火犯之者死攸与胡邻毂胡夜失火烧车吏按问胡乃诬攸攸度不可与争遂对以弟妇对灯温酒为辞勒赦之既而胡人深感自缚诣勒以明攸而阴遗攸马驴诸胡莫不叹息宗敬之位右仆射。

王延西河人也。家牛生一犊他人认之延牵而授与初无吝色其人後自知妄认送犊还延叩头谢罪延仍以与之不复取也。

桑虞魏郡黎阳人有园在宅北数里瓜果初熟有人逾垣盗之虞以园援多棘刺恐逾者见人惊走而致伤损乃使奴为之开道及偷负瓜将出见道通利知虞使除之乃送所盗瓜叩头请罪虞乃欢然尽以瓜与之尝行寄宿逆旅同宿客失脯疑虞为盗虞默默无言便解衣偿之主人曰:此舍数失鱼肉鸡鸭多是狐偷去君何以疑人乃将脯主山冢间寻求果得之客求还衣虞投之不顾位宁朔将军。

周访字士达汉末避地江南因家庐江寻阳乡人盗访牛於冢间杀之访得之密埋其肉不使人知庾亮为征西将军所乘马有的颅殷浩以为不利於主劝亮卖之亮曰:曷有己之不利而移之於人浩惭而退。

邓骞字长真长沙人少有志气为乡里所重常推诚行已有节操忠信兼识量宏远善与人交久而益敬太尉庾亮称之以为长者官至大司农卒。

郭文隐居馀杭大辟山采竹叶木实贸盐以自供人或酬下价者亦即与之後人识文不复贱酬食有馀辄恤穷匮人有致遗取其粗者示不逆而已有猛兽杀大鹿於侧文语人人取卖之分钱与文文曰:我。若须此自当卖之所以相语正以不须故也。闻者皆嗟叹之。

范乔陈留县外黄人字伯孙高尚不仕邑人腊夕盗斫其树人有告者乔阳不闻邑人愧而归之乔往谕曰:卿节曰:取柴欲与父母相欢娱耳何以愧为其通物善导皆此类也。外黄令高愿叹曰:诸士大夫未有不及私者而范伯孙恂恂率道名讳未尝经於官曹士之贯异於今而见大道废而有仁义信矣。其行身不秽为人所叹服如此。

孙晷吴国富春人时年饥贵人有生割其稻者晷见而避之须去而出既而自割送与之乡邻感愧莫复侵犯。

郭翻字长翔少有志操辞州郡辟及贤良之举家於临川不交世事惟以渔钓射猎为娱居贫无业欲垦荒田先立表题经年无主然後乃作稻将熟有认之者悉推与之县令闻而诘之以稻还翻翻遂不受尝以车猎去家百馀里道中逢病人以送之徒步而归其渔猎所得或从买者便与之而不取直亦不告姓名由是士庶咸敬焉翻尝坠刀於水路人有为取者因与之路人不取固辞翻曰:尔向不取我,岂能得路人曰:我。若取此将为天地鬼神所责矣。翻知其终不受复沉刀於水路人怅焉乃复沉没取之翻,於是不逆其意乃以十倍刀价与之。

朱冲字巨容南安人也。少有至行闲静寡欲好学而贫常以耕艺为事邻人失犊认冲犊以归後得犊於水上大惭以犊还冲冲竟不受有牛犯其禾稼冲屡持刍送牛而无恨色主愧之乃不复为暴位太子右庶子。

宋谢弘微口不言人短长而兄曜好臧否人物曜每言论弘微常以他语乱之位侍中。

谢方明性尤爱惜未尝有所是非为牧守承代前人不易其政必宜改者则以渐移使无迹可寻。

郭原平有志行为乡里所推每出市卖物人问几钱裁言其半如此积时邑人皆共识悉辄加本价与之彼此相让欲买者稍稍减价要取微贱然後取直居宅下湿绕宅为沟以通於水宅上种小竹春月夜有盗其┺者原平偶起见之盗者奔走坠沟原平自以不能广施至使此人颠沛乃於所植竹处沟上立小桥令足通行。又采┺置篱外邻曲惭愧无复取者。又常於县南郭凤埭助人引船遇有相斗者为吏所录斗者逃散惟原平独住吏执以送县县令新到未相识悉将加严罚原平解衣就罪义无一言左右小大咸稽颡请救然後得免位会稽太守。

沈道虔吴兴人居石山下有人窃其园菜者外还见之仍自逃隐待窃者去乃出人。又拔其屋後┺令人止之曰:惜此┺欲令成林更有佳者相与乃令人买大┺送与之盗者惭不敢受道虔使置其门内而还常以捃拾自资同捃者或争オ道虔谏之不止悉以其所得与之争者愧恧後每争辄云:勿令居士知吴国义兴人也。有义让之美人有窃其稻者乃引还为设酒食以米送之。

刘凝之字安隐南郡枝江人常为封里所诬一年三输公调有认其所著屐笑曰:仆著已败令家中觅新者备之此人後於田中得所失屐乃送还不肯复取(凝之。《宋书》梁书皆有传)。

南齐沈麟士吴兴武康人尝行路邻人认其所著屐麟士曰:是卿屐耶即跣而反邻人得屐送前者还之麟士曰:非卿屐耶笑而受之。

韩系伯襄阳人也。襄阳土俗邻居种桑树於界上为志系伯以桑枝阴妨他地迁界上开数尺邻畔随复侵之系伯辄更改种久之邻人惭愧还所侵地躬往谢之。

梁王志家世居建康禁中里马粪巷父僧虔以来门风多宽恕志尤厚所历职不以罪咎劾人门下客尝盗脱志车卖之志知而不问待之如初宾客游其门者专覆其过而称其善兄弟子侄皆笃实谦和时人号马粪诸王为长者位散骑常侍。

裴子野迁廷尉正时三官通署狱牒子野尝不在同僚辄署其名奏有不允子野从坐免职或劝言诸有司可得无咎子野笑而答曰:虽惭柳季之道岂因讼以受服自此免黜久之终无恨意。

明山宾性笃实家中常乏用货所乘牛既售钱乃谓买主曰:此牛经患漏蹄治差已久恐後脱发无容不语买主遽退取钱处士阮孝绪闻之叹曰:此言足使还淳反朴激薄停浇矣。位至侍中。

何点庐江潜人也。尝行经朱雀门街有自车後盗点衣者见而不言傍有人擒盗与之点乃以衣施盗盗不敢受点命告有司盗惧乃受之催令急去。

庾诜新野人也。常乘舟从田舍还载米一百五十石有人寄载三十石既至宅寄载者曰:君三十斛我百五十石诜嘿不言恣其取足。

范元琰吴郡钱塘人性谦敬不以所长骄人家贫惟以园蔬为业尝出行见人盗其菜元琰遽退走母问其故具以实答问盗者为谁答向所以退畏其愧耻今启其名愿不泄也,於是母子秘之或有涉沟盗其┺者元琰因伐木为桥以渡之自是盗者大惭一乡无复草窃。

蔡凝自中书侍郎迁晋陵太守及之郡更令左右修缉中书廨宇谓宾友曰:庶来者无劳不亦可乎!

後魏高允为尚书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太和十年四月有事西郊诏以御马车迎允就郊所扳。

忽惊奔车覆伤眉三处孝文明太后遣医药护治存问相望司驾将处重坐允启陈无恙乞免其罪先是命中黄门苏兴寿扶持允曾雪中遇犬惊倒扶者大惧允慰勉之不令闻彻。

李孝伯常引纲纪或有言事者孝伯恣其所陈假有是非终不抑折及见太武言其所长不隐人姓名以为己善故衣冠之士服其雅正位秦州刺史。

崔光韶其家资产皆弟光伯所理光伯亡悉焚其契河间邢子才曾贷钱数万後送还之光韶曰:此亡弟相贷仆不知也。竟不纳位太傅谘议参军。

邢臧和雅信厚有长者之风为时人所爱敬位尚书令。

李元忠家素富在乡多有出贷求利元忠焚契免责乡人甚敬之孝庄时盗贼蜂起清河有五百人西戍还经南赵郡以路梗共投元忠奉绢千馀疋元忠惟受一疋杀五牛以食之遣奴为导曰:若逢贼但道李元忠遣如言贼皆舍避位骠骑大将军。

尔朱代勤为立义将军曾围山而猎部民射兽误中其髀代勤乃令拔箭竟不推问曰:此既过误何忍加罪部内闻之咸感其意。

宇文测为驸马都尉在雒阳之日曾被窃盗所盗之物即其妻阳平主之衣服也。州县擒盗并物俱获测恐此盗坐之以死乃不认焉遂遇赦得免。

赵琰字叔起初苻氏乱琰为乳母携奔寿春年十四乃归孝心色养饣任熟之节必亲调之皇兴中京师俭婢简粟粜之琰遇见切责敕留轻比尝送子应冀州聘室从者於路偶得一羊行三十里而琰知之令还於本处人买耜刃得剩六耜即命送还刃主刃主高之义而不受琰命委之而去後为淮南王府长史。

北齐崔暹为吏部郎主议麟趾格暹亲遇日隆好笃人士言邢邵宜任府僚可以兼管机密宣武因以徵邵甚见亲重言论之际邵遂毁暹宣武不悦谓暹曰:卿说子才之长子才专言卿短此痴人也。暹曰:子才言暹短暹说子才长皆是实事不为嫌。

元文遥後魏昭成皇帝六世孙也。有地十顷与物无竞仕齐为侍中魏之将季孙姓被侮有人冒相侵夺文遥即以与之及贵此人尚在乃将家逃窜文遥大惊追加慰抚还以与之彼人愧而不受彼此俱让遂为闲田。

後周孟信魏末为赵平太守及去官居贫无食惟有一老牛其兄子卖之拟供薪米券契已讫市法应知牛主在任所信从外来见买牛人方知其卖也。因告之曰:此牛先来有病小用便发君不须买也。杖其兄子买牛人嗟异良久呼信曰:孟公但见与牛未必须其力也。苦请不得乃罢买牛者文帝帐下人也。文帝深叹异焉。

赵轨为卫王爽原州总管司马在道夜行其左右马逸入田中暴人禾轨驻马待明,於是方知禾主酬直而去原州人吏闻之莫不改操。

隋卢昌衡常行至浚仪所乘马为他牛所触因致死牛主陈议求还价直昌衡谓之曰:六畜相触自关常理此岂人情也。君何谢也。拒而不受性宽厚皆此类也。位仪同三司。

张文诩为博士仁寿末学废策杖而归尝有人夜中窃割其麦者见而避之盗因感悟弃麦而谢文诩慰谕之自誓不言固令持去经数年盗者向乡人论之始为远近所悉邻家筑墙心欲直之文诩因毁旧堵以应之诩尝有腰疾会医者自言善禁文诩令禁之遂为刃所伤至於顿伏床枕医者叩头请罪文诩遽遣之因谓其妻子曰:吾昨风眩落坑所致其掩人短者皆此类也。

李士谦赵郡平棘人隋有天下毕志不仕有牛犯其田者士谦牵置凉处饲之过於本主望见盗割其禾黍者默而避之其家僮尝执盗栗者士谦慰谕之曰:某穷困所致义无相责遽令放之。

元褒字孝整为原州总管有商人为贼所劫其人疑同伴者而执之褒察其色宽而辞正遂舍之商人诣阙讼褒受金纵贼帝遣使穷治之使者薄责褒曰:何故利金而舍盗也。褒便即引咎初无异词使者与褒俱诣京师遂坐免官其盗寻发於他所帝谓褒曰:公朝廷旧人位望隆重受金舍盗非善事何至自诬也。对曰:臣受委一州不能息盗贼臣之罪一也。州民为人所谤不付法司县即放免臣之罪二也。牵率愚诚无顾刑法不持文书约束至今为物所疑臣之罪三也。臣有三罪何所逃责臣。又不言受赂使者复将有所穷究然则缧纟曳横及良善重臣之罪是以自诬帝叹异之称为长者。

唐杨再思郑州原武人也。少举明经授玄武尉充使诣京师止於客舍会盗窃其囊装再思邂逅遇之盗者伏罪再思谓曰:足下当苦贫匮至此无行速去勿风声恐为他人所擒幸留公文馀财尽以相遗盗者赍去再思初不言其事假贷以归。

王友贞口不言人过时论以为真君子後特授太子中舍人员外。

源乾曜玄宗时为京兆尹仍京师留守乾曜政存宽简不严而理尝有仗内白鹰因纵逸遂失所在帝令京兆切捕之俄於野外获之其鹰挂於丛棘而死官吏惧得罪相顾失色乾曜徐曰:事有邂逅死亦常理主上仁明当不以此罪必其获戾吾自当之不须惧也。遂入自请失旨之罪帝一切不问众咸伏乾曜临事不慑而能引过在己也。尹京三年政令如一。

孔述睿为秘书监史馆修撰时令狐垣亦充修撰与述睿同职多以细碎之事侵述睿皆让之竟不与争时人称焉。

杜黄裳性雅澹宽恕心虽从长口不忤物位平章事任迪简为天德军使李景略判官性重厚尝有军宴行酒者误以醯进迪简知误以景略法严虑坐主酒者乃勉饮尽之而伪容其过以酒薄白景略请换之,於是军中皆感悦。

钱徽为礼部侍郎长庆元年知贡举放进士郑明等及覆落郎等十人贬徽为江州刺史先是宰臣文昌翰林学士李绅恳言进士杨子浑周汉宾二人於徽继以私书及徽贬有讽徽令尽献文昌李绅等私书帝必开悟者徽曰:不然苟无愧心得丧一致修身慎行安可以私书相证邪命子弟焚之时议以为君子。

後唐王正言为魏州观察判官庄宗平定魏博正言仍旧职任小心端慎与物无竞尝为同职司空所陵正言降心下之。

晋崔税属词颇工凡受而作者必亲札致之即焚其藁惧泄人之假手位太子宾客。

●卷七百九十四

○总录部 知礼

夫衣冠中而动作慎有方之士也。是故君子以礼自防择地而蹈著诚而去伪别嫌而明微如衡诚悬岂轻重之或爽犹水在器故方圆而有准处闺门则宗族序在朝廷则君臣正祗庸之德,於是乎!生殆辱之尤无自而入信哉!释回增美安上治民舍礼何以哉!石祁子卫大夫骀仲之子也。骀仲卒无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後者曰:沐浴佩玉则兆(卜者言齐洁沐浴则得吉兆)五人者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心正。且知礼)石祁子兆卫人以龟为有知也。

季武子鲁大夫武子成寝(武子鲁公子季友之曾孙季孙)杜氏之葬在西阶之下请合葬焉许之入宫而不敢哭武子曰:合葬非古也。自周公以来未之有改也。(自见夷人寝墓以为宅欲文过)吾许其大而不许其细何居命之哭(记此者善其不之恩)延陵季子吴公子也。齐於其反也。其长子死葬於赢博之间(季子名札让国居延陵因号焉春秋传谓延州来赢博齐地今泰山是也。)孔子曰:延陵季子吴之习於礼者也。往而观其葬焉(往吊之)其坎深不至於泉(以生恕死)其敛以时服(以行时之服不改制节)既葬而封轮掩坎其高可隐也。既封左袒右还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归复於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还围也。号哭。且言也。命犹性也。而遂行(行去也。)孔子曰:延陵季子之於礼也。其合矣。乎!

陈尊己鲁人乾昔之子乾昔寝疾属其兄弟而命尊己曰:如我死则必大为我棺使吾二婢子夹我(婢子妾也。)乾昔死其子曰:以殉葬非礼也。况。又同棺乎!弗果杀(善尊己不舀父於不义)。

孔子在卫有送葬者而夫子观之曰:善哉!为丧乎!足以为法矣。小子识之子贡曰:夫子何善尔也。曰: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慕谓小儿恋父母啼疑者哀亲之在彼如不欲还然)子贡曰:岂。若速反而虞乎!子曰:小子识之我未之能行也。(哀戚本也。祭祀末也。)。

仲由字子路为季氏宰(宰治邑吏也。)季氏祭逮ウ而祭日不足继之以烛(谓旧时也。)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以其久也。司跛倚以临祭其为不敬大矣。(偏任为跛依物为倚)他曰:祭子路与室事交乎!户堂事交乎!阶质明而始行晏朝而退(室事祭时堂事殡尸)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也。而不知礼乎!(多其知礼)。

曾参武城人与客立於门侧其徒趋而出(徒谓客之旅)曾子曰:尔将何之曰:吾父死将出哭於巷(以为不可发凶於人馆)曰:反哭尔次(次舍也。礼馆人使专之。若其自有焉)曾子北面而吊焉曾子寝疾病(病谓病困)乐正子春坐於床下(子春曾参弟子)曾元曾申坐於足(元申曾参子)童子隅坐而执烛(隅坐不与成人并坐)童子曰:华而完大夫之箦与(华画也。箦谓床笫也。说者以完为刮)子春曰:止(以病困不可动)曾子闻之瞿然曰:呼(呼虚惫之声)曰:华而完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易也。元起易箦(未之能易已病故也。)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於旦请敬易夫子者曾子亲没之後齐尝聘以为卿而不为也。革急也。变动也。幸睹也。)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彼童子也。)君子之爱人也。以德(成己之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犹安也。言苟容取安也。)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毙仆也。)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言命虽困犹勤於礼)。

言偃字子游孔子弟子也。曾子吊於负夏(负夏卫地)主人既祖填池(祖谓移柩车去载处为行始也。填池当为奠彻去声之也。奠彻谓遣奠彻祖)推柩而反之(反之於载处曾子欲更始)降妇人而後行礼(礼既祖而妇降今反柩妇人辟之复升堂矣。柩无反而复反之而。又降妇人盖欲矜宾於此皆非礼也。)从者曰:(怪之)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未定之辞)其不可以反宿也。从者。又问诸子游曰:礼与(疑曾子言非)子饭於牖下小敛於户内大敛於阼殡於客位祖於庭葬於墓所以即远也。故丧事有进而无退(明反柩非)曾闻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子游。且服)曾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吊曾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为习於礼者如之何其礻裘而吊也。(曾子盖知临丧无饰夫夫犹言此夫也。子游於时名为知礼,)主人既小敛袒括子游趋而出袭裘带而入(於主人变乃变也。所吊者朋友,)曾子曰:我过矣。我过矣。夫夫是也。(服。且善子游)。

卜商字子夏孔子弟子也。孔子之丧有自燕来观者舍於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子何观焉(与及也。)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封筑土为垄堂形四方而高)见。若坊者矣。(坊形旁杀平上而长)见。若覆夏屋矣。(屋谓茨也。夏屋今之门庑也。其形旁广而平)见。若斧者矣。(斧形旁杀刃上而长)从。若斧焉(孔子以为刃上难登狭。又易为功)马鬣封之谓也。(谷阃名)今一日而三斩板而已封(板盖广一尺长六尺斩板谓断其缩也。上断止之盖高四尺其广袤未闻也。诗云:缩板以载)尚行夫子之志乎!哉!(尚,庶几也。)孔字子思鲁人之孙也。子思之母死於卫(子思伯鱼之子伯鱼卒其妻嫁於卫)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後也。方於子乎!观礼子盍慎诸(柳。若卫人也。见子思欲为嫁母服恐其失礼戒之嫁母齐衰期也。)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谓时可行而财不足以备礼)有其礼有其其时君子弗行也。(谓财足以备礼而时不得行者)吾何慎哉!(时所止则止时所行则行无所疑也。丧之礼如子赠礻遂之属不逾主人)曾子谓子曰: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於口者七日(言已以疾时礼而不如)子思曰:先王之制礼也。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而及之故君子之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於口者三日杖而後能起(为曾子言难继以礼御之)。

县子鲁人也。陈。《庄子》死赴於鲁鲁人欲勿哭(君无哭邻国大夫之礼陈。《庄子》齐大夫陈常之後名伯)缪公召县子而问焉县子曰:古之大束修之问不出境虽欲哭之安得而哭之(言时君弱臣强政在大夫专盟会以交接)。且臣闻之哭有二道有爱而哭之有畏而哭之(权微劝之)公曰:然。然则如之何而可县子曰:请哭诸异姓之庙,於是与哭诸县氏。

汉石奋为中大夫过宫门阙必下车趋见路马必轼焉(路马天子路车之马轼谓凭轼盖为敬也。)。

後汉马援为伏波将军尝有疾梁松友候之独拜床下援不答松去後诸子问曰:梁伯孙帝婿贵重朝廷公卿以下莫不惮之大人奈何独不为礼援曰:我乃松父友也。虽贵何得失其序乎!(礼记曰:见父之执友不谓之进不敢进不谓退不敢退不问不敢对郑玄曰:敬父同志如事父也。)。

张湛为左冯翊後告归平陵望寺门而步主簿进曰:明府位尊德重不宜自轻湛曰:礼下公门轼路马孔子於乡党恂恂如也。父母之国所宜尽礼何谓轻哉!吴虞耸为河间太守疾俗丧祭无度弟卒祭以少牢酒饣卞而已当时族党并尊行之。

宋王弘晋末为会稽王道子骠骑参军父卒未免丧後将军元显以为谘议参军加宁远将军知记室事固辞不就道子复以为谘议参军加建威将军领中兵。又固辞时内外多难在丧者皆不终其哀惟弘固执得免。

南齐殷字。《文子》晋荆州刺史仲堪五世孙解义有口才司徒褚渊甚重之谓之曰:诸殷自荆州以来无出卿右者敛容答曰:殷族衰悴诚不如昔。若此旨为虚故不足降此旨为实弥不可闻。

梁谢フ初仕宋为卫将军长史明帝尝敕フ与谢凤子超宗从凤庄门入二人俱至超宗曰:君命不可以不往乃趋而入フ曰:君处臣以礼进退不入时人两称之以比王尊王阳。

後魏李谐为给事黄门侍郎遭母忧还乡里徵为素尹将军如故以礻覃制未终表辞朝仪亦以为优仍许其让。

唐王为侍中子敬直尚帝女南平公主礼有妇见舅姑之仪自王姬下降此事多略曰:此礼之废由来久矣。今陛下钦明动循法制吾受公主谒见岂为身荣哉!所以成国家之美耳,於是夫妻西向坐公主亲执笄行盥馈之道礼成而退物议善之自是公主有舅姑者备妇礼自始也。

李大亮为长安副留守遇疾临终叹曰:吾闻礼男子不死妇人之手,於是命屏妇人言终而卒。

苗晋卿上党壶关人为魏郡太守河北采访使会入计因陈表请归乡里既至壶关望县门而步小吏进曰:太守位高德重不宜自轻晋卿曰:下公门轼路马况父母之国所宜尊敬汝何言轻哉!大会乡党欢饮累日而去。

崔造为建州刺史兴元元年诏徵至蓝田自以源休之甥休与朱Г作乱上疏请罪不敢赴阙帝以为有礼优诏慰勉拜吏部郎中。

後唐宋令询不知何许人也。事闵帝藩邸知书乐善动皆由礼。

晋张砺初仕後唐为翰林学士未几父之妾卒初妾在世砺以久侍先人左右颇亦敬奉诸幼子以祖母呼之及卒砺疑其事词於同僚未有以对砺即故归於金阳闲居三年不行其服论情制宜识者韪之马全节为邺都留守以元城是桑梓之邑具白衤阑诣县庭谒拜县令沈遘遘逡巡避之不敢当礼全节曰:父母之乡自合致敬勿让之也。州里荣之。

○总录部 家法

《易》曰:家人高高悔厉吉。《传》曰:父子笃兄弟睦夫妇和家之肥也。盖夫闺门之内德范所出位在乎!正治尚乎!严故能致恭肃之美流敦睦之誉古之君子莫不先内治而後施於有政者也。乃有礼同宾馈法如官司进止有常体貌无懈由是少长咸叙孝慈兼笃茂亢宗之德蔼王家之训耸人伦之瞻仰著方来之模楷非夫仁厚成性德义居质者亦何能及是哉!冀缺晋人晋大夫臼季使舍於冀野冀缺耨其妻饣盍之敬相待如宾(夫妇相敬如宾)士会晋人为大夫家事治。

汉石奋孝景季年以上大夫禄归老於家子孙为小吏来归谒奋必朝服见之不名子孙有过失不诮让为便坐(便坐於便侧之处正室也。)对案不食然後诸子相责因长老肉袒固谢罪改之乃许子孙胜冠者在侧虽燕必冠申申如也。(申申整敕之貌)僮仆如也。(敬谨之貌)唯谨(唯以谨敬为先)帝时赐食於家必稽首俯伏而食如在帝前其执丧哀戚甚(执丧礼记曰:执亲之丧)子孙遵教亦如之奋家以孝谨闻乎!郡国虽齐鲁诸儒行皆自以为不及(质重也。)子庆出为齐相齐国慕其家行不治而齐国大治(不治言无所治罚)。

後汉李守通父也。为王莽宗师卿为人严毅居家如官廷(守居家与子孙尤谨闺门之内如官廷也。)。

邓禹有子十三人各使守一艺修整闺门教养子孙皆可以为後世法禹位至太傅。

樊重南阳湖阳人也。性温厚有法度二世共子孙朝夕礼敬常。若公家。

张湛字子孝扶风平陵人动止有则居处幽室必自修整虽遇妻子。若严君焉(易家人卦曰: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位大中大夫。

冯艮字君卿志行高整非礼不动遇妻子如君臣乡党以为仪表。

仇览初为蒲亭长後入太学学毕归乡里州郡并请皆以疾辞虽在宴居必以礼自整妻子有过辄免冠自责妻子庭谢候览冠乃敢升堂家人莫敢喜怒声色之异。

陈纪字元方太丘长实之子兄弟孝养闺门和後进之士皆推慕其风位大鸿胪。

司马防历官京兆尹以年老转拜骑都尉养志闾巷阖门自守诸子虽冠成人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所有问不敢言父子之间肃如也。

魏裴潜清洁守道每为牧守而父在京师出入薄车群弟之田庐常步行家人小大或并日而食其家教上下相奉事有似於石奋其履检校度自魏兴少能及者。

常林好学带经耕Θ妻尝自馈饷之林虽在田野其相敬如宾位光禄大夫。

曹纯仍父业富於财僮仆人客以百数纯纲纪督御不失其理乡里咸以为能位议郎参司空军事。

吴刘基字正舆繇之子也。基遭多难妻子困苦潜处味道不以为戚与群弟居尝夜卧早起妻妾希见其面诸弟敬惮事之犹父不妄交游门无杂宾位光禄勋。

晋何曾性至孝闺门整肃自少及长无声乐嬖幸之好年老之後与妻相见皆正衣冠相待如宾已南向妻北面再拜上酒酬酢既毕便出一岁如此者不过再三焉位太傅。

庾亮风格峻整动由礼节闺门之内不肃而威时人,或以为夏侯太初陈长文之伦也。(太初玄字长文群字)位安西将军。

孙盛性方严有轨宪虽子孙班白而庭训愈峻位秘书监。

宋谢弘微从叔峻以为嗣事系亲之党恭谨过常伯叔二母归宗两姑晨夕瞻奉尽其诚敬内外或传语通讯辄正其衣冠位右卫将军。

南齐王延之为右光禄大夫竟陵王师家训方严不妄见子弟虽节岁问讯皆先冠曰:子伦之见儿子亦然。

刘为武陵王华征虏参军兄夜隔壁呼共语不答方下床著衣立然後应问其久曰:向束带未竟其立操如此。

梁刘潜奉寡嫂甚谨家内目细必定谘嫂与妻子朝夕供事未尝失礼人称之位豫章内史。

范为仆射性笃睦事寡嫂尽礼家事必先谘而後行。

陈王锡为左仆射兄弟三十馀人居家笃睦每岁时馈遗遍及近亲敦诱诸弟并禀其规训。

後魏李敷兄弟敦崇孝义家门有礼至於居丧法度吉凶书记皆合典则为北州所称美。

崔浩母卢氏湛孙也。浩著食经叙曰:予自少及长耳目闻见诸母诸姑所修妇功无不蕴习酒食朝夕养舅姑四时祭祀虽有功力不任僮使尝手自亲焉昔遭丧乱饥馑仍臻饣蔬饣胡口不能具其物用十馀年间不复备设先妣虑久废志後生无知见而少不习业书乃口授为九篇文辞约举婉而成章聪辩强记皆此类也。位抚军上将军。

杨椿弟津孝友大至兄弟皆有孙惟椿有曾孙年十五六矣。椿尝欲为之早娶望见玄孙自椿子昱以下率多学尚时人莫不钦羡焉一家内男女百口缌服同爨庭无间言魏世以来惟有卢渊兄弟及椿昆季当世莫逮焉椿位太保。

卢度世子渊昶等父母亡後百口同居亲从昆弟尝旦省诸父出坐别室至暮乃入庙府之外不妄交游其相率以礼如此。

许询字伯礼颇有业尚闺门雍睦三世同居吏部尚书李神俊尝称其家风。

宋推字季预性清严治家如官府。

郑琼兄弟雍睦其诸娣姒亦咸相亲爱闺门之内有无相通为时人所称美。

辛少雍为给事中性仁厚有礼义门内之法为时所重少雍卒妻王氏有德义与其从子怀仁兄弟同居怀仁等事之甚谨闺门礼让人无比焉士大夫以此称美。

崔挺子孝芬孝兄弟孝义慈厚弟孝演孝政先亡孝芬等哭泣哀恸绝肉蔬食容貌损瘠见者伤之孝等奉孝芬尽恭顺之礼坐食进退孝芬不命则不敢也。鸡鸣而起旦参颜色一钱尺帛不入私房吉凶有需聚对分给诸妇亦相亲爱有无共之始挺兄弟同居孝芬叔振既亡之後孝芬等奉承叔母李氏。若事所生旦夕温冫青出入启谨家事巨细一以谘决每兄弟出行有获财物尺寸以上皆内李氏之库四时分赉李自裁之如此者二十馀岁抚从弟宣伯子朗如同气焉挺弟振字延根少有学行亦居家孝友为宗族所称挺位北海王详司马。

北齐高隆之为太保录尚书寡姊为尼事之如母训督诸子必先文义世甚以此称之。

崔忄为侍中忄一门婚嫁皆是衣冠之美吉凶仪范为时所称位东兖州刺史。

羊烈家传素业闺门修饰为世所称一门女不再醮太和中於兖州造一尼寺女寡居无子者并出家为尼咸存戒行位骠骑将军。

後周李和为柱国大将军和立身刚简老而愈励诸子趋事。若奉严君。

裴侠撰九世伯祖贞侯潜传述裴氏清公欲使後生奉而行之宗室中知者咸付一通。

柳靖河东解人也。为广德郡守隋文帝受禅遂退居乡里闭门自守子弟奉之。若严君焉其有过者靖必下帷自责,於是长幼相率拜谢庭下靖然後见之勖以礼法乡里亦慕而化之或有不善者皆曰:惟恐柳广德知也。

隋柳敏有高名好礼笃学治家如官位太子太保崔弘度理家如官子弟班白动行楚闺门整肃为当时所称位捡校太府卿。

唐李为司空闺门之内肃。若严君位太子太师。

崔甫字贻孙太子宾客沔之子家以清俭礼法为士流敬慕位中书侍郎平章事。

李晟封西平王理家以严称诸子侄非晨昏不得谒见言不及公事视王氏甥如己子尝正岁崔氏女归省未及阶晟却之曰:尔有家况姑在堂妇当奉酒供以待宾客遂不视而遣还家其达礼敦教如此。

郭曜尚父汾阳王子仪长子曜性孝友廉谨子仪出征居外曜当留治其家少长千人各得其所位太子少保。

穆宁子赞与弟质员赏皆以家行人才为缙绅所仰赞官达父母尚无恙家法清严赞兄弟奉指使笞责如僮仆赞最详谨至今言家法者以穆宁为严训之家宁位秘书监。

晋张仁愿兄仁[A13C]善治家勤而。且约妇女衣不曳地什物多历年所如新市焉位大理卿。

周裴羽为左常侍性谦恭静守居家严肃累将命於四方不渝所履顷在雒邑其邻未尝闻一日讠宣讠华故终身无玷时论多之。

郑受益唐宰相馀庆之曾孙也。馀庆生氵氵生从谠两为太原节度使再登相位从谠兄处诲为汴州节度使家袭清俭深有士风中朝礼法以郑氏为甲处诲生受益受益亦以文学致身累历台阁。

○总录部 矜严

容止可观传纪孝熙之德威仪不忒诗称宜弟之风岂君子佩服前训淑慎厥躬方正积中而端庄发外风范详雅而进退矜严周旋中规折旋中矩动有常度识视而不差居无隋容造次而罔失虽处ウ而必整抑在野而益严正色详言对妻子而无ル居燕处闻雷雨而必变远暴慢於朋友化真厚於闺门足以仪表荐绅镇静雅俗仲尼云: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其是之谓乎!

汉董仲舒进退容止非礼不行学士皆师尊之後为胶西王相俊不疑字曼。

倩渤海人为郡文学武帝末直指使者暴胜之至渤海遣吏请与相见不疑冠进贤冠带具剑(古长剑首似玉作并鹿卢形上刻木作山形刻似莲花初生未敷今大剑木首其似此)佩环(带玉环。又有玉)褒衣博带(褒大裾也。言著褒大之衣广博之带也。)盛服至门上谒(上谒。若今通名也。)门使解剑不疑曰:剑者君子武备所以卫身不可解请退吏白胜之胜之开ト延请望见不疑容貌庄严衣冠甚伟胜之ε履起迎(履不著跟曰:ε谓履未正曳之而行言其遽也。)後为京兆尹。

霍光为大将军封博陆侯为人沈静详审出入下殿门进止有常处郎仆射窃识视之不失尺寸其资性端正如此。

後汉李忠初以父任为郎署中数十人而忠独以好礼修整称王莽时为新博属长(王莽改信都国曰:新博郡尉曰:属长也。)郡中咸信之。

侯霸字君房为太子舍人矜严有威容。

张湛字子孝扶风平陵人也。矜严好礼动止有则居处幽室必自修整及在乡党详言正色三辅以为仪表终太中大夫。

朱晖性矜严进止必以礼诸儒称其高位至尚书令徐防明帝永平中举孝廉除为郎体貌矜严占对可观帝异之。

刁韪为东海相常以法度自整家人莫见其惰容焉魏郎为尚书被党议免归家性矜严闭门整法度家人不见惰容。

邓训虽宽中容众而於闺门甚严兄弟莫不敬惮诸子进见未尝赐席接以温色後为护羌校尉。

朱穆少有英才学明五经性矜严疾恶不交非类年二十为郡督邮。

袁安为人严重有威敬见於州里初为郡功曹。

茅容字季伟陈留人年四十馀耕於野时与等辈避雨树下众皆夷踞相对(夷平也。踞蹲也。坐愈恭郭林宗行见之而奇其异遂与共言。

侯瑾敦煌人也。常以礼自持独处一房如对严宾焉州郡累召公车有道徵称疾不到。

司马防性质直方虽居宴处威仪不忒位至骑都尉。

魏崔琰为中尉甚有威重朝士瞻望而太祖亦敬惮焉。

王朗高才博雅而性严整慷慨多威仪位至司空吴吕范为扬州牧性好威仪州民如陆逊全琮及贵公子皆修敬虔肃不敢轻脱。

晋和峤字长舆少有风慕舅夏侯玄之为人厚自崇重有盛名於世朝野许其能整风俗理人伦位至太子太傅。

王劭字敬伦美姿容有风操虽家人近习未尝见其惰替之容桓温甚器之终吴国内史。

孙晷吴国富春人恭孝清约学识有理义每独处幽ウ之中容止瞻望未尝倾邪徵辟并不就。

庾亮字元规年十六东海王越辟为掾不就随父在会稽嶷然自守时人皆惮其方严莫敢造之。

宋谢弘微性严整举止必修礼度婢仆之前不妄言笑由是尊卑小大敬之。若神位至侍中。

王敬弘形状短小而坐起端方桓玄谓之弹棋八势位至左光禄大夫。

王玄谟性严未尝妄笑时人言玄谟眉头未曾伸後终於都督。

孔ダ为安陆王冠军长史。又隋府转後军长史凡二府长史典签谘事不呼前不敢前不令去不敢去颜竣为吏部尚书容貌严毅。

谢方明初为高祖主簿性严恪虽处ウ室未尝有惰容无他技能自然有雅韵。

范蔼毕之子幼而整洁衣服竟岁未尝有尘点及晔反伏诛。

袁粲字景倩峻於仪范清整有风操自遇甚高(梁仆射张稷曰:公见人取矜严)位至司徒侍中。

南齐江轲字伯伦真严有孝行宗人江位至侍中性豪侈惟见轲则敬挹焉。

王思远立身简洁明帝弟季敞性甚豪纵使诣思远令见礼度都水使者季之尝曰:见王思远终日安坐不妄言笑簪帽衣领无不整洁便忆丘明士见明士蓬头散带终日酣醉吐论纵横唐突卿宰便忆见思远言其两反也。思远位至侍中。

梁范岫恭敬严恪进止以礼位至金紫光禄大夫王茂为中权将军居处方正在一室衣冠俨然虽仆妾莫见其惰容。

何敬容为太子中庶子性矜庄衣冠尤事鲜丽每公庭就列容止出入。

後梁柳洋河东解人少有文学以礼度自居与王俱以风范方正为当时所重位至吏部尚书。

陈萧引字叔休方正有器局望之俨然虽造次之间必由法度释褐著作郎。

顾野王少笃学至性知名在物无过辞失色观者貌似不能言及其励精履行皆人所莫及位终光禄卿後魏封轨善自修洁仪容甚伟,或曰:学士不事修饰此贤何独如此轨闻笑曰:吾闻君子整其衣冠尊其瞻视何必蓬头垢面然後为贤言者惭退位至征虏将军。

常爽严正有志虽家人僮隶未尝见其宽诞之容後为宣威将军。

裴粲为弘农太守免官曾诣清河王怿下车始进便属暴雨粲容步舒雅不以г濡改节怿乃令人持盖覆之叹谓左右曰:何代无奇人。

北齐崔瞻字彦通清河东武城人聪明强学有文情善容止神采嶷然言不妄发年十五刺史高昂署主簿。

刘字彦英彭城人性宏裕有威重身长六尺容止可观虽昵友密交朝夕游处莫不加敬位至睢州刺史。

赵将父彦深有七子将最知名沈敏有父风温良恭俭虽妻子亦未尝怠慢终日俨然位为散骑常侍。

後周长孙绍远魏太师雅之子性宽容有大度望之俨然朋侪莫敢襄狎位至少司空。

唐瑾为中大夫兼内史瑾性方重有风格退朝休暇常著衣冠以对妻子遇迅雷烈风虽闲夜宴寝必起冠带端笏危坐。

长孙佥少方正有操行状貌魁梧神彩严爽虽在私室终日俨然性不妄交非其同志虽贵游造门亦不与相见及为大行台尚书兼相府司马尝与群公侍坐於太祖及退太祖谓左右曰:此公闲雅孤每与语尝肃然畏敬恐其所失後为荆州总管尝诣阙奉事时值大雪遂立於雪中待报自旦达暮竟无惰容其奉公勤至皆此类也。

裴遂河东闻喜人性方严为州里所推挹为从事中郎。

隋令狐熙性严重有雅量虽在私室终日俨然不妄通宾客凡所交结必一时名士起家吏部上士。

唐李为太常卿历工部尚书东都留守风仪秀整所历皆以威重见称。

韦陟自幼风标整峻独立不群位至吏部尚书。

韦斌好修整尚文艺容止严厉有大臣体位至太常少卿。

郑瑜为河南尹迎送中使皆有常处吏窥之马足差跌不出三五步。

崔郾资质伟秀神情雅重人望爱之终不可洽不知者以为事高简拘静默耳终於浙江观察使。

令狐楚威仪俨整望之。若不可犯性宽厚爱重而门无杂宾尝与从事燕语方酣有非类偶至因立命彻去筵席毅形语色故累居重任正直之称如初。

梁赵凝为襄州节度使气貌甚伟好自修检每整衣冠必使人持巨鉴前後照之对客之际乌巾上微觉有尘即令侍妓持红拂以拂之人有误犯其家讳者往往遭其贾楚其方严也。如是。

後唐赵光逢风神秀异从微至著动守规简见者肃然议者器之自为玉界尺位至司空平章事。

●卷七百九十五

○总录部 先见

伊尹曰: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予将以斯道觉斯民也。非予先觉之而谁也。孔子曰:抑亦先觉者是贤乎!盖识在机先智周物表见於未萌明於未兆达於事变知微知彰导生人之耳目真贤人之高迹也。辨兴亡明理乱知进退定祸福立身行道以御于邦家不臻斯理未尽善也。是故入境知化入国知政色斯举矣。翔而後集观其容而辨其心听其音而审其变鸟巢高而旧屋大识其政暴要我饮而乐不作知彼诚哀谓被而将戎睹超乘而必败先见之明皆斯类也。殷箕子为太师纣始为象箸箕子叹曰:彼为象箸必为玉杯为玉杯则必思远方珍怪之物而御之矣。舆马宫室之渐自此始不可振也。

周太公始封周公问何以治齐太公曰:举贤而上功周公曰:後世必有篡弑之臣其後二十九世为︹臣田和所灭而和自立为齐侯周公始封太公问何以治鲁周公曰:尊尊而亲亲太公曰:後世浸弱矣。故鲁自文公以後禄去公室政在大夫季氏逐昭公陵夷微弱三十四世而为楚所灭。

王孙满周大夫也。襄王二十四年秦师将袭郑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孙满尚幼观之言于王曰:秦师必有讠王曰:何故对曰:师轻而骄轻则寡谋骄则无礼无礼则脱寡谋自陷入险而脱能无败乎!晋人败诸ゾ获其三帅丙术视。

芮良夫周大夫也。周厉王说荣夷公良夫曰:王室其将卑乎!夫荣公好专利而不知大难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载也。而或专之其害多矣。以是教王王能久乎!夫王人者将导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无不得极犹日怵惕惧恐难之来也。故颂曰:思文后稷音悦克配彼天立我蒸民莫匪尔极大雅曰:陈锡载周是不布利而惧难乎!故能载周以至于今今王学专利其可乎!匹夫专利犹谓之盗王而行之其归鲜矣。荣公。若用周必败也。厉王不听卒以荣公为卿士诸侯不朝王流于彘。

史伯周大夫也。郑桓公为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问於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对曰:王室将卑戎翟必昌不可Τ也。当成周者南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荆蛮甘姓之蛮鬻熊之後申吕姜姓应蔡唐皆姬姓应武王子所封邓曼姓陈妫姓也。)北有卫燕翟鲜虞路雒泉徐蒲(卫康叔之封燕召公之封皆姬姓翟北翟也。鲜虞姬姓在翟者也。雒泉徐蒲皆赤翟隗姓也。)西有虞虢晋隗霍扬魏芮(八国皆姬姓虞虞仲之後虢虢叔之後西虢也。)东有齐鲁曹宋滕薛邹莒(齐姜姓鲁曹滕皆姬姓宋子姓也。薛任姓邹曹姓东夷也。)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则皆蛮荆戎翟之人也。非亲则顽不可入也。其济雒河颍之间乎!是其子男之国虢郐为大(虢东虢仲之後姬姓也。郐臣姓当幽时於子男此二国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险是皆有骄侈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贪冒君。

若以周难之故寄孥与贿焉不敢不许(妻子曰:孥贿财也。乱而弊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若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无不克矣。若克二邑(二邑虢郐)鄢蔽补丹依柔历莘君之土也。(言克虢郐则此八国皆可得)。若前莘後河右雒左济主鬼而食溱洧修典守之惟是可以少固公曰:南方不可乎!对曰:惟荆实有昭德。若周衰其必兴矣。姜嬴荆芈实与诸姬代相干也。(姜齐姓嬴秦姓荆芈楚也。代更干犯也。言其代强更相犯也。)姜伯夷之後也。夷尧秩宗炎帝之後四岳之族也。)嬴伯翳之後也。(伯翳舜虞官少之後伯益也。)伯夷能礼於神以佐尧者也。伯翳能议百物以佐舜者也。(百物草木鸟兽议使各得其所也。)其後皆不失祀而未有兴者其将至矣。公曰:谢西之九州何如(谢宣王之舅申伯之国今在南阳谢西有九州二千五百家曰:州也。)

对曰:其民而忍不可因也。惟谢郏之间(间谓郏南谢北也。虢郐在焉郏後属郑郑衰楚取之鲁昭公元年傅葬王于郏谓之郊敖者是也。)其冢君侈骄其民怠沓其君而未及周德(怠慢也。忠信为周言民慢黩其君而未及於忠信也。)。若更君而周训之是也。(更以君道道之则易取)。且可长用也。(长用之处)公曰:周其弊乎!对曰:殆於必弊者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今王弃高明昭显而好谗慝暗昧恶角犀丰盈而近顽童穷固(角犀谓颜角有伏犀丰盈谓颊辅丰满皆贤明之相也。)去和而取同夫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以他平它谓之和故能丰长而物生之。若以同礻卑同尽乃弃矣。故先王以土与金木水火杂以成百物是以和五味以调口刚四支以卫体和六律以聪耳正七体以役心(役营也。七体首七窍目为心视耳为心听口为心谈鼻为心芳)平八索以成人(平正也。

八索者谓八体以应八卦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异为股离为目{公儿}为口坎为耳艮为建九纪以立纯德(建立也。纯纯一不驳也。九纪九藏正藏五藏。又有胃膀胱腹胆也。纪所以纪性命立纯德也。《周礼》曰:九藏之动也。贾唐云:九纪九功也。)合十数以训百体(所谓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也。贾唐云:十数自王以下位有十等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百体者百官各有体属也。合此十数之名以训导百官之体也。)出千品具万方(百官有彻品十於王位谓之千品五物之官位陪属万位谓之万方方道也。)计亿事材兆物收经入行亥极(计算也。材裁也。贾唐说皆以万万为亿郑司农云:十万曰:亿十亿曰:兆从古数也。经尝亥备也。数极於亥万方曰:亥自十等至千品万方转相生故有亿事兆物王收其尝入举九亥之数也。)

故王者居九亥之田收经入以食兆民周训而能用之和乐如一夫如是和之至也,於是乎!先王聘后於异姓求财於有方择臣取谏工而讲以多物务和同也。声一无听物一无文味一无果物一不讲王将弃是类而与同天夺之明欲无弊得乎!夫虢石父谗讠舀巧从之人也。而立以为卿士与同也。弃聘后而立内妾好穷固也。侏儒戚施实御在侧近顽童也。周法不昭而妇言是行用谗慝也。不建立卿士而妖试幸措行暗昧也。(试用也。措置也。不有德之人以为卿士而乃妖嬖之臣用之於位佞亻幸之臣置之於侧者也。)是物也。不可以久。且宣王之时有童谣曰:弧箕服实亡周国(山桑曰:弧箕木名服矢房也。),於是宣王闻之有夫妇鬻是器者王使执而戮之府之小妾生女而非王子也。惧而弃之此人也。

收之以奔褒褒人有狱而以为入天之命此久矣。其。又可为乎!训语有之曰:夏之衰也。褒人之神化为二龙以同於王庭(共处曰:同)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后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而藏之吉乃布币焉而策告之龙亡而在椟而藏之传郊之至殷周莫之发也。及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流于庭不可除也。王使妇人不帏而讠之(裳正幅曰:帏)化为元鼋以入于王府(鼋或为元元蜥蜴象龙)府之童妾未既龀而遭之既笄而孕当宣王时而生不夫而育故惧而弃之夫为弧服者方戮在路夫妇哀其夜号也。而取之以逸逃于褒褒人褒向有狱而以为入于王(褒句褒君)王遂置之(置赦也。)而嬖是女也。使至於为后而生伯服天之生此久矣。其为毒也。大矣。将俟氵德而加之焉毒之酋腊者其杀也。

滋速(精熟为酋腊极也。滋益也。)申缯西戎方︹(申姜姓幽王前后太子宜臼舅缯姒姓申之与国西戎亦党於申周衰故戎狄强王室方骚将以纵欲不亦难乎!王欲杀太子以成伯服必求之申申人弗畀必伐之(畀予)。若伐申而缯与西戎会以伐周周不守矣。缯与西戎方将德申申吕方强其奥爱太子亦必可知也。凡周存亡不三稔矣。君。若欲避其难速规所矣。时至而求用恐无及也。公曰:若周衰诸姬其孰兴对曰:其在晋乎!公曰:姜嬴其孰兴对曰:秦仲齐侯姜嬴之隽也。且大其将兴乎!(秦仲嬴姓附庸秦公伯之子为宣王大夫诗叙云:秦仲始大齐侯齐庄公姜姓之有德者。此二人为姜嬴之隽。且国大故近兴也。)公说乃东寄孥与贿虢郐受之十邑皆有寄地(十邑谓虢郐鄢蔽补丹依柔历莘也。後桓公之武公取十邑之地而居之今河南新郑是也。)幽王八年而桓公为司徒九年而王室始骚(骚乱也。)十一年而毙及平王之末而秦晋齐楚代兴。

众仲鲁大夫卫州吁弑桓公自立公问於众仲曰:卫州吁其成乎!对曰:臣闻以德和民不闻以乱(乱谓阻兵而安忍)以乱犹丝而棼之也。(丝见棼益所以乱)夫州吁阻兵而安忍阻兵无众安忍无亲众叛亲离难以济矣。(恃兵则民残民残则众叛安忍则刑刑过则亲离也。)夫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也。夫州吁弑其君而虐用其民,於是乎!不务令德而欲以乱成必不免矣。秋卫人杀州吁于濮。

泄伯郑大夫陈及郑平陈五父如郑氵位盟及盟歃如忘泄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赖盟矣。(伯郑泄驾)良佐郑大夫如陈氵位盟亦知陈之将乱也。(入其国观其政治故总言之也。)。

师服晋大夫也。鲁惠公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泄于曲沃(晋文侯卒子昭侯元年危不自安故封成师为曲沃伯)靖侯之孙栾宾傅之(靖侯桓之高祖父言得贵宠公孙为傅相)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立诸侯也。)诸侯立家(卿大夫称家)卿置侧室(侧室众子也。得立此一官)大贰宗(子为小宗次子为贰宗以为相辅贰也。)士有隶子弟(士卑自以其子弟为仆隶)庶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庶人无复尊卑惟以亲疏为分别也。衰杀也。)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下不冀位)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又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太子命之曰:仇(条晋地太子文侯也。意取於战相仇怨)其弟千亩之战生命之曰:成师(桓叔也。西河界休县南有地名千亩意取能成其众)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名之必可言也。)义以出礼(礼从义出)礼以体政(政以成礼)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反易礼义则乱生也。)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自古有此言君命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穆侯爱少子桓叔俱取於战以为名所附意异故师服知桓叔之党必盛於以倾宗国故因名以讽谏)。

斗伯比楚大夫也。鲁桓公十三年春楚屈瑕伐罗斗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趾足也。)遂见楚子曰:必济师(难言屈瑕将以益师讽谏)楚子辞焉(不解其旨故拒之)入告夫人邓曼邓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邓曼楚武王夫人言伯比意不在於益众也。)其谓君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於蒲骚之役将自用也。(狃伏也。蒲骚役十一年)必小罗君。若不镇抚其乎!夫固谓君训众而好镇抚之(抚小民以信也。)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德(训诸司以德也。)见而告诸天之不假易也。(诸之也。言天不借贷慢易之人威莫敖以刑也。)不然夫,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楚子使追之不及罗大败之莫敖缢于荒谷。

骓甥冉甥养甥皆邓祁侯之甥庄公六年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祁谥也。姊妹之子曰:甥)止而享之三甥请杀楚子(皆邓甥仕於舅氏也。)邓侯弗许三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图後君噬脐(。若腹脐喻噬不可及)其及图之乎!图之此为时矣。邓侯曰:人将不食吾馀(言自害其必为人所贱)对曰:若不从三臣抑社稷实不血食而君焉取馀(言君无复馀)弗从还申年楚子伐邓(伐申还之年)十六年楚复伐邓灭之。

原伯周大夫也。庄公二十年冬王子颓享五大夫乐及遍舞(皆舞六代之乐。)郑伯闻之见虢叔(叔虢公字)曰:寡人闻之哀乐失时殃至今王子颓歌舞不倦乐祸也。夫司寇行戮(司寇刑官)君为之不举(去盛馔)而况敢乐祸乎!奸王之位孰大焉临祸忘忧忧必及之庄二十一年郑伯杀子颓享王于阙西辟乐备(阙象魏也。乐备备六代之乐也。原伯曰:郑伯效尤其亦将有咎(原伯原庄公也。言效子颓舞遍乐也。)五月郑厉公卒。

史苏晋大夫也。献公伐骊戎克之灭骊子获骊姬以归立为夫人生奚齐其娣生卓子骊姬请使申生处曲沃以速县(县缢也。)重耳处蒲城夷吾处屈奚齐处绛以儆无辱之故公许之史苏朝告大夫曰:二三大夫其戒之乎!乱本生矣。伐木不自其本必复生塞水不自其源必复流灭祸不自其基必复乱(基始也。)今君灭其父而蓄其子祸之基也。蓄其子。又从其欲子思报父之耻而信其欲虽好色必恶心(好美也。)不可谓好好其色必授之情彼得其情以厚其欲(厚益也。)从其恶心必败国。且深乱必自女戎三代皆然骊姬果作难杀太子而逐二公子(二公子重耳奔翟夷吾奔梁)君子曰:知难本矣。(谓史苏知难本)。

士晋大夫也。鲁闵公元年晋侯作二军(晋本一军见庄十六年)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为公御右也。夙赵衰兄也。毕万魏祖父也。)以灭耿灭霍灭魏(平阳皮氏县东南有耿永安县东北有霍大山三国皆姬姓)还为太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为大夫曰:太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为之极。又焉得立(位以卿谓将下军)不如逃之无使罪至为吴太伯不亦可乎!(太伯周太王之子知父欲立季历故让位而吴)有令名愈其及也。(言虽去犹有令名胜於留而及祸)。且谚曰:心苟无瑕何恤乎!无家天。若祚太子其无晋乎!(为晋杀申生传张本)卜偃曰:毕万之後必大(卜偃掌晋卜大夫)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矣。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名之大以从盈数其必有众。

仆人赞晋太子申生之仆也。晋献公使申生伐东山衣之偏{叔衣}之衣佩之金({叔衣}在中左右异。故曰:偏如环而缺以金为之)仆人赞闻之曰:太子殆哉!(殆危也。)君赐之奇奇生怪怪生无尝无尝不立(奇异不立不得立)使之出征先以观之(观其用众)故告之以离心而示之以坚忍之权(离心偏中分也。坚忍金亦离。《传》曰:金寒离)则必恶其心而害其身矣。恶其心必内险之(险危)害其身必外危之(外危使之攻伐也。)危自中起难哉!且是衣也。狂夫阻之衣也。(狂夫方相氏之士也。阻古诅字将服是衣必先诅之。《周礼》方相氏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以疫也。)其言曰:尽敌而反(言谓狂夫祭诅之言)虽尽敌其。若内谗何申生胜翟而反谗言作於中君子知微(知微谓仆人赞)。

舟之侨虢大夫也。闵公二年虢公败犬戎于渭(犬戎西戎别在中国者渭水出陇西东入隈曲曰:)舟之侨曰:无德而禄殃将至矣。遂奔晋明年晋灭虢。

虢射晋大夫也。鲁僖公八年晋里克帅师梁繇靡御虢射为右以败狄于采桑(传言前年事也。平阳北屈县西南有采桑)梁繇靡曰:狄无耻从之必大克(不耻走故可逐)里克曰:惧之而已无速众狄(恐怨深而群党来报)虢射曰:期年狄必至示之弱矣。夏狄伐晋报采桑之役也。复期月(明期年之言)。

郭偃晋大夫也。惠公既杀里克而悔之曰:芮也。使寡人过杀我社稷之镇(芮冀芮镇重也。)偃闻之曰:不谋而谏者冀芮也。不图而杀者君也。不谋而谏不忠不图而杀不祥不忠受君之罚不祥罹天之祸受君之罚死戮罹天之祸无後(无後嗣)志道者勿忘将及矣。(志识及至)及文公入(文公重耳)秦人杀冀芮而施之(冀芮既纳文公。又悔将杀之文公知之潜会秦伯于王城冀芮焚公宫求公得遂如河上秦伯诱而杀之陈尸曰:施)。

宰孔周大夫也。僖公九年齐会诸侯於葵丘宰孔先归(既会先诸侯而去)遇晋侯曰:可无会也。(晋侯欲来会葵丘)齐侯不务德而勤远略故北伐山戎(在庄公三十一年)南伐楚(在四年)西为此会也。东略之不知西则否矣。(言或向东必不能复略西)其在乱乎!君务靖乱无勤於行(在察也。微戒献公言晋将有乱)晋侯乃还。

卜偃晋大夫也。僖公二年虢公败戎于桑田(桑田虢地在弘农陕县东北)卜偃曰:虢必亡矣。亡下阳不惧而。又有功是天夺之鉴(鉴所以自)而益其疾也。(骄则生疾也。)必易晋而不抚其民矣。不可以五稔(稔熟也。为下五年晋灭虢张本也。)。

内史过周大夫也。鲁僖公十一年周使内史过赐晋惠公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後乎!王赐之命而惰於受瑞先自弃也。已其何继之有礼国之也。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何以长世二十一年晋惠公卒子怀公立晋人杀之更立文公。

王孙说周大夫也。周简王八年鲁成公朝周使叔孙侨如先聘。且告见(使先修聘。且告将朝)说与之语说言於王曰:鲁叔孙之来也。必有异焉其享觐之币薄而言讠舀殆请之也。若请之必欲赐也。鲁执政惟︹故不欢焉而後遣之(鲁执政之人惟畏其强难拒其欲故不欢说而後遣之也。)。且其状方上而锐下宜触冒人王其勿赐。若贪凌之人来而盈其愿是不赏善也。且财不给故圣人之施舍也。议之其喜怒取予也。亦议之是以不主宽惠亦不主猛毅(主犹名也。)主德义而已(赏得人罚当罪是为德义也。)王曰:诺使私问诸鲁请之也。王遂不赐礼如行人及鲁侯至仲孙蔑为介(在宾为介上介所以佐相礼仪)王孙说与之语说让说(说好也。言蔑好让也。)以语王王厚贿之。

辛有周大夫也。初平王之东迁也。(周幽王为犬戎所灭平王嗣立故东迁雒邑)辛有伊而祭於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被而祭有象夷狄)僖二十二年秋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

石癸郑大夫也。郑公子兰出奔晋事晋文公甚谨晋文公欲入兰为太子以告郑石癸曰:吾闻吉姓乃后稷之元妃(吉姓之女为后稷妃)其後当有兴者子兰母後也。且夫人子尽已死馀庶子无如兰贤今围急晋以为请利孰大焉遂许晋与盟卒而立子兰为太子晋兵乃罢去兰立是为缪公。

先轸晋大夫也。秦晋战于ゾ晋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文公夫人秦女谓襄公曰:秦欲得其三将戮之公许遣之先轸闻之谓襄公曰:患生矣。轸乃追秦将渡河已在舟中顿首谢卒不及後三年秦果使孟明伐晋报ゾ之败取晋汪以归。

叔仲惠伯鲁人也。鲁文公九年冬楚使越椒来聘执币傲叔仲惠伯曰:是必灭。若敖氏之宗傲其先君神弗福也。宣四年楚灭。若敖氏。

王子伯廖郑大夫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德而贪其在。《周易》丰三三(离下震上丰)之离三三(丰上六变而为纯离也。《周易》论变故虽不筮必以变言其义丰上六曰丰其屋其家其户阒其无人三岁不觌凶义取无德而大其屋不过三岁必灭亡)弗过之矣。(不过三年)间一岁郑人杀之。

晏桓子齐大夫也。公孙归父会齐侯于见晏桓子与之言鲁乐桓子告高宣子(桓子晏婴父宣子高固也。)曰:子家其亡乎!怀於鲁矣。(子家归父字也。)怀必贪贪必谋人谋人人亦谋己一国谋之何以不亡(十八年归父奔晋)。

刘康公周卿士也。鲁成公十三年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伐秦成子受于社不敬(宜社之肉也。盛以器。故曰:宜社者出兵祭社之名)刘子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养威仪以致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番(番祭肉也。)戎有受神之大节也。(交神之大节)今成子惰弃其命矣。(惰则失中和之气)其不反乎!(为成肃公卒于瑕张本)晋侯使赵同献狄俘于周不刘康公曰:不及十年原叔必有大咎(原叔赵同也。)天夺之魄矣。後晋人杀赵同。

士贞伯晋大夫也。鲁成公六年郑伯如晋拜成(谢前年再盟)子游相(子游公子偃也。)授玉于东楹之东(礼授玉两楹之间郑伯行疾故过)士贞伯曰:郑伯其死乎!自弃也。已视流而行速不安其位宜不能久(视流不端谛也。行速不详缓也。)。

季。《文子》鲁大夫也。鲁成公四年季。《文子》相公如晋晋侯见公不敬季。《文子》曰:晋侯必不免(言将不能寿终也。)。《诗》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诗商颂言天道显明受其命甚难不可不敬以奉之)夫晋侯之命在诸侯矣。可不敬乎!

申公巫臣晋大夫也。鲁成公八年晋侯使巫臣如吴假道於莒与渠丘公立于池上(渠丘公莒子朱也。池城池也。渠丘邑名莒县有渠里也。)曰:城巳恶曰:辟陋在夷其孰以我为虞(虞度也。)对曰:夫狡焉(狡猾之人)思启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国蔑有惟然故多大国矣。惟或思或纵也。(世有思疆者。又有纵其暴掠者莒人当以此为戒)勇夫重闭况国乎!(明年莒溃)。

甯惠子名殖卫大夫也。成公十四年卫定公享苦成叔甯惠子相苦成叔傲甯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故。《诗》曰:兕觥其<角求>旨酒思柔彼交匪傲万福来求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後三年苦成家亡。

孟献子鲁大夫也。成公十三年晋乞师于鲁将事不敬献子曰:氏其亡乎!礼身之也。敬身之基也。子无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十七年氏亡矣。)。又晋栾来乞师献子曰:有胜矣。(卑让有礼故知其将胜楚)。又襄公十年六月郑子耳伐宋七月侵鲁西鄙九月侵宋北鄙孟献子曰:郑其有灾乎!师竞已甚(竞争竞也。)周犹不堪竞况郑乎!(周谓天王)有灾其执政之三士乎!(郑简公子驷子国子耳秉政故知三士任其祸也。为下盗杀三大夫传。)。

韩献子晋大夫也。鲁成公十五年晋三害伯宗谮而杀之及栾弗忌(栾弗忌贤大夫)伯州犁奔楚(伯宗子)韩献子氏其不免乎!善人天地之纪也。而骤绝之不亡何待(既杀伯宗。又及弗忌。故曰:骤也。十七年晋杀三)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盗憎主人民恶其上子好直言必及於难。

范。《文子》晋大夫也。晋厉公败荆於鄢而反。《文子》谓其宗祝曰:君骄泰而有烈夫以德胜者犹惧失之而况骄泰乎!君多私今以胜归私必昭昭私难必作吾恐及焉凡吾宗祝为我祈死先难为免七年夏范。《文子》卒冬难作始於三卒於公。

长鱼乔晋大夫也。厉公杀三长鱼乔乃胁栾中行而言于公曰:不杀此二子者忧必及君公曰:一旦而尸三卿不可益也。对曰:臣闻之乱在内为宄在外为奸御宄以德御奸以刑今治政而内乱不可谓德除鲠而避︹不可谓刑德刑不立奸宄并至臣脆弱弗能忍俟也。乃奔翟三月厉公弑。

单襄公周大夫也。晋既克楚于鄢使至告庆于周未将事王叔简公饮之酒(王叔简公周大陈生也。)交酬好货皆厚饮酒宴语相说也。明日王叔子誉诸朝至见召桓公与之语召公以告单襄公曰:王叔子誉温季以为必相晋国相晋国必大得诸侯劝二三君子必先导焉可以树今夫子见我以晋国之克也。为己实谋之曰:微我晋不战矣。楚有五败晋不知乘我则︹之背宋之盟一也。(华元善楚令尹子重。又善晋栾武子故遂合二国之盟在鲁十二年至十六年楚郑背盟而伐宋)薄德而以地赂诸侯二也。(郑人不从楚以汝阴之田赂郑晋从楚也。)弃壮之良而用幼弱三也。(壮之良谓申叔时幼弱司马子反)建立卿士而不用其言四也。夷郑从之三陈而不也。(夷楚东之夷也。三陈夷郑楚)罪不由晋晋得其民四军之帅旅力方刚卒伍治整诸侯与之是有五胜也。

有辞一也。得民二也。军帅︹御三也。行列治整四也。诸侯辑睦五也。有一胜犹足用也。有五胜以伐五败而避之者非人也。不可以不战栾范不欲我则︹之(栾栾书范士燮。)战是吾力也。且夫战也。微谋吾有三伐勇而有礼反之以仁吾三逐楚君之卒勇也。见其君必下而趋礼也。能获郑伯而赦之仁也。若是而知晋国之政楚越必朝吾曰:子则贤矣。(吾曰:桓公自谓。)抑晋国之举也。不失其次吾惧政之未及子也。(子位在七人下故恐次未及也。)谓我曰:夫何次之有昔先大夫荀伯自下军之佐以政赵宣子未有军行而以政今栾伯自下军往是三子也。吾有过於四之无不及(三子荀赵栾也。得至四人言己之材反优於往四人也。三人中无有所不及)。若佐新军而升为政不亦可乎!将必求之是其言也。

君以为奚。若襄公曰:人有言曰:兵在其颈其至之谓乎!君子不自称也。非以让也。恶其盖人也。(盖掩)夫人性凌上者也。不可盖也。求盖人其抑下滋甚故圣人贵让。且谚曰:兽恶其网民恶其上今至在七人之下而上之是求盖七人也。其亦有七怨怨在小鬼犹不可堪而况在侈卿乎!其何以待之晋之克也。天有恶于楚也。故儆之以晋而至佻天以为己功不亦难乎!佻天不祥乘人不义不祥则天弃之不义则民叛之。且至何三伐之有夫仁礼勇皆民之为也。以义死国谓之勇奉义顺则谓之礼蓄义丰功谓之仁奸仁为佻奸礼为羞奸勇为贼有三奸以求替其上远於德政矣。以吾观之兵在其颈不可久也。虽吾王叔未能违难在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王叔欲至能勿从乎!至归明年死难及伯舆之狱王叔陈生奔晋。

又柯陵之会单襄公见晋厉公视远步高晋见单子其语犯(犯凌犯人)见其语迂(晋卿之族父步扬之子苦成也。迂迂回加诬人)至见其语(伐好自伐其功)齐国佐见其语尽(尽者尽其心意善恶褒贬无所讳)鲁成公见言及晋难及之谮单襄公曰:君何患焉晋将有乱其君与三其当之乎!鲁侯曰:寡人惧不免於晋今君曰:将有乱敢问天道乎!抑人故也。对曰:臣非瞽史焉知天道臣见晋君之容而听三之语矣。殆必祸者也。夫君子目以定体足以从之是以观其容而知其心矣。目以处义足以步目今晋侯视远而足高目不在体而足不步目其心必异矣。目体不相从何以能久夫合诸侯国之大事也,於是乎!观存亡故国将无咎其君在会步言视听必皆无谪则可知德矣。视远日绝其义足高日弃其德言爽日反其信听氵日离其名故不可不慎也。

偏丧有咎(丧亡也。步言视听四者而亡其一为偏丧偏丧有咎及身也。)既丧则国从之(既四者尽丧国从而亡)晋侯爽二吾是以云:夫氏晋之宠人也。三卿而五大夫可以戎惧矣。高位实疾愤厚味实腊毒(腊音昔厚味喻重禄腊也。若酒之味厚者其毒亟)今伯之语犯叔迂季伐(伯也。叔季至也。)犯则凌人迂则诬人伐则掩人有是宠也。而益之以其谁能忍之虽齐国子亦将与焉立於氵乱之国而好尽言以招其过怨之本也。惟善人能受尽言齐其有乎!吾闻之国德而邻於不修必受其福(国德己国有德也。邻於不修与不修德为邻)今君Τ於晋而邻於齐齐晋有祸可以取霸无德之患何忧於晋大夫长翟之人利而不义(长翟之人叔孙侨如也。父得败翟于咸获长翟侨如因名其子为侨如好利不义通于穆姜欲逐季氏而专听鲁国)其利淫矣。

流之。若何(言其所利骄淫之事流之放之者何也。)鲁侯归乃逐叔孙侨如简王十一侯会于柯陵十二年晋杀三十三年晋侯杀于翼东门葬以车一乘齐人杀国武子。又晋孙谈之子周周事单襄公立无跛视无还听无耸言无远言敬必及天言忠必及意言信必及身言仁必及人言义必及利言智必及事言勇必及制言教必及辩言孝必及神言惠必及和言让必及敌晋国有忧未尝不有庆未尝不怡襄公有疾召其子顷公而告之曰:必善晋周将得晋国夫敬文之恭也。忠文之实也。信文之孚也。仁文之爱也。义文之制也。智文之舆也。勇文之帅也。教文之施也。孝文之本也。惠文之慈也。让文之材也。此十一者夫子皆有焉(大子晋周)天六地五数之常也。(天有六气阴阳风雨晦冥地有五行金木水火土也。)

经之以天纬之以地(以六气以五行为纬而成之也。)经纬不爽文之象也。文王质文故天祚之以天下夫子被之矣。(言文王质性有文德故得天下晋周则被服之可以得国)其昭穆。又近可以得国夫无跛正也。视无还端也。无耸成也。言无远慎也。夫正德之道也。端德之信也。成德之终也。慎德之守也。守终纯固道正事信明令德矣。慎成端正德之相也。为晋休不背本也。被文相德非国何取(被服文德。又以四行辅助之必得国也。)成公之归也。吾闻晋之筮遇乾之否曰:配而不终君三出焉(乾天也。君也。故曰:配配先君也。不终子孙不终为君也。乾下变为坤坤地也。臣也。天地交也。故曰:否变有臣象三爻故三世终上有乾乾天子也。五亦天子五体不变周天子国也。三有三变故君三出於周也。)

一既往矣。後之不知其次必此(一谓成公已往为晋君也。後之不知不知最後者在谁也。其必此次成公而往者必周)。且吾闻之成公之生也。其母梦神规其臀以墨曰:使有晋国三而畀之孙(畀予也。三世为君而更予之孙晋襄公名也。孙曾周也。自孙以下皆称孙诗云:周公之孙孙谓僖公)故名之曰:黑臀於今再称矣。襄公曰:此其孙也。(此周子者晋襄公之孙也。)而令德孝恭非此其谁。且其梦曰:必之孙实有晋国其卦曰:必三取君於周其德。又可以君国三袭焉(袭合也。三合德梦卦也。)吾闻之太誓。故曰:朕梦协于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以三袭也。晋仍无道而鲜胄其将失之矣。(仍数鲜寡胄後也。晋厉公数行无道晋公族之。又寡少殆将失国也。)必早善晋子其当之也。顷公许诺及厉公之乱召周子立之是为悼公。

士。《庄子》晋大夫也。鲁襄公十年三月齐高厚相太子光以先会诸侯于锺离不敬(吴子未至光从东道与诸侯会遇非本期地故不书会高厚高固子也。)士。《庄子》曰:高子相太子以会诸侯将社稷是卫而皆不敬(厚与光俱不敬)弃社稷也。其将不免乎!(为十九年齐杀高厚二十五年杀其君光传)。

叔孙穆子鲁大夫也。襄公七年卫孙。《文子》聘于鲁公登亦登叔孙穆子相趋进曰:诸侯之会寡君未尝後卫君今吾子不後寡君未知所过吾子其少安孙。《文子》亡辞亦亡悛容穆子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十四年孙子逐其君而外叛。

叔豫楚人也。鲁襄公二十一年夏楚子庚卒楚子使子冯为令尹访于叔豫(叔豫叔时孙豫曰:国多宠而王弱(王弱政教微多宠而贵臣强)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而床焉重茧衣裘鲜食而寝(茧绵衣)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瘠瘦也。)而血气未动(言无疾)乃使子南为尹令(子南公子追舒也。二十二年杀追舒)。

臧纥鲁大夫也。鲁襄公二十三年齐侯将为臧纥田(与之田邑)臧孙闻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齐侯自道伐晋之功)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昼伏夜动不穴於寝庙者畏人故也。今君闻晋之乱而後作焉(作起兵也。)宁将事之非鼠而何乃弗与田(臧孙知齐侯将败不欲受邑故以鼠比之欲使其怒而止)仲尼曰:知之难也。有臧武仲之知(谓能辞齐祸)而不容于鲁国抑有由也。作不顺而施不恕也。夏。《书》曰:念兹在兹(逸书也。念此身言行事当常念在己身也。)顺事恕施也。

然明郑大夫也。鲁襄公二十四年冬晋侯嬖程郑使佐下军(代栾盈也。)郑行人公孙挥如晋聘(挥子羽也。)程郑问焉曰:敢问降阶何由(问自降下之道何由)子羽不能对以语然明(然明蔑也。)然明曰:是将死矣。不然将亡贵而知惧惧而思降乃得其阶(阶犹道也。)下人而已。又何问焉。且夫既登而求降阶者知人也。不在程郑其有亡[C260]乎!不然其有惑疾将死而忧也。(言郑本小人为明年程郑卒张本)。

太叔。《文子》卫大夫也。鲁襄公二十五年卫献公自夷仪使与甯喜言(求复国也。)甯喜许之太叔。《文子》闻之(太叔仪也。)曰:呜呼诗所谓我躬不说遑恤我後者甯子可谓不恤其後矣。(遑暇也。诗小雅言今我不能自容说何暇念其後乎!谓甯子必受祸不得恤其後也。)将可乎!必不可君子之行思其终也。(思始终可成。)思其复也。(思其可复也。)。《书》曰:慎始而敬不困(逸书)。《诗》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逸书一人以喻君)今甯子视君不如奕棋(奕围棋也。其何以免乎!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而况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九世之卿族一举而灭之可哀也。哉!(甯氏出自卫武公喜九世也。)。

赵孟晋大夫也。鲁襄公二十七年郑伯享赵孟于垂陇伯有赋鹑之贲贲(鹑之贲贲诗风其君淫乱鹑鹊之不。若义取人之无良我以为兄我以为君也。)赵孟曰:床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第箦也。此诗刺淫乱故云:床第之言阈门限也。人赵孟自谓也。)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宾荣(言诬则郑伯未有其实赵孟倡赋诗有评上之言公之以为宾荣)其能久乎!幸而後亡(言必先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谓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谓矣。(稔年也。为三十年郑杀良霄传)。

子产郑大夫也。鲁襄公二十八年蔡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不敬子产曰:蔡侯其不免乎!(不免祸)日其过此也。(往日至晋时)君使子展劳於东门之外而傲(往也。)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乃其心也。君小国事大国而惰傲以为己心将得死乎!若不免必由其子其为君也。淫而不父(通太子班之妻)侨闻之如是者恒有子祸(为三十年蔡世子班弑其君)三十年六月产如陈莅盟归复命告大夫曰:陈亡国也。不可与也。(不敢与结好)聚禾粟缮城郭恃此二者而不抚其民其君弱植公子侈太子卑大夫傲政多门(政不由一人)以介于大国(介问也。)能无亡乎!不过十年矣。(为昭楚灭陈傅)昭公十一年秋季孙意如会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杞人于厥谋救蔡也。(不书救蔡不能书子皮将行子产曰:行不远不能救蔡也。蔡小而不顺楚大而弗德天将弃蔡以壅楚盈而罚之(盈楚恶)蔡必亡矣。且丧君而能守者鲜矣。三年王其有咎乎!美恶周必复王恶周天(元年楚子弑君而立岁在大後三年十三岁星周复於大梁也。)晋人使狐父请蔡于楚弗许(狐父晋大夫)。

游吉郑大夫也。襄公二十八年郑伯使游吉如楚归复命告子展曰:楚子将死矣。不修其政德而贪昧于诸侯以逞其愿欲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复ⅶⅲ(震下坤上)之顺ⅶⅲ(震下艮上顺复上变得顺)曰:迷复凶(复上六爻乱也。复反也。极阴反阳之卦上处极位迷而复反失道已远远而无应故凶其楚子之谓乎!欲复其愿(谓欲得郑朝以复其愿)而弃其本(不修德)复归无所是谓迷复(失道已远。又无所归)能无凶乎!君其往也。送葬而归以快楚心(言楚君必死君往当送楚不几十年未能恤诸侯也。(几近也。言失道者复之亦远。)吾乃休吾民矣。(休息也。言楚不能复为害)是年郑伯如楚康王卒。

汝齐晋大夫也。襄公二十九年齐高子容与宋司徒见晋知伯汝齐相礼宾出汝齐语知伯曰:二子皆将不免子容专司徒侈皆凶家之主也。专则速及侈将以其力毙专则人实毙之将及矣。九月高子出奔燕季札吴公子也。鲁襄公二十九年来聘遂聘于齐说晏平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纳归之公)无邑与政乃免於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歇尽也。)故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於栾高之难穆叔鲁大夫也。襄公三十一年穆叔会晋归告孟孝伯曰:赵孟将死矣。其语偷不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谆谆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久矣。若赵孟死为政者其韩子乎!吾子盍与季孙言之可以树善君子也。孝伯曰:人生几何谁能无偷朝不及夕将焉用树穆叔告人曰:孟孙将死矣。吾语诸赵孟之偷也。而。又甚焉九月孟孝伯卒。又襄公作楚宫(楚好其宫归而作之)穆叔曰:太誓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今尚书太誓亦无此文故诸儒疑之)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宫。若不复楚必死是也。俄而公薨于楚宫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子野卒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公子稠(齐谥稠昭公名)穆叔不欲曰:太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立庶子则以年)年均择贤义均则卜古之道也。(先人事後卜义均谓贤等也。)非嗣何必娣之子(言于野非嗣)。且是人也。居丧而不哀在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不为患。若果立之鲜不为季氏忧武子不听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言其嬉戏无度),於是昭公十九年矣。犹有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终也。(为昭公二十五年公孙于齐传)。

北宫。《文子》卫大夫也。襄公三十一年卫侯在楚。《文子》见楚令尹围之威仪言於卫侯曰:令尹似君矣。将有他志虽获其志弗能终也。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诗云:敬慎威仪惟民之则令尹无威仪民无则焉民所不则以在民上何以终世。

屈狐庸吴行人也。鲁襄公三十一年聘于晋(狐庸巫臣之子也。成七年吴为行人)通路也。(通吴之路)晋赵。《文子》问焉州来季子其果立乎!(延陵州来季札邑)巢陨诸樊(在二十五年)阍戕戴吴(在二十九年戴吴馀祭也。)天似启之何如对曰:不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启季子也。若启其在今嗣君乎!(嗣君谓夷昧)甚德而度德不失民(民归德)度不失事(审事情)民亲而事有序其所启也。有吴国者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季子守节者也。虽有国不立(言其三兄虽欲传国与之不肯立。)。

子服惠伯鲁大夫也。鲁襄公薨滕成公来会葬惰而多涕(惰不敬也。)子服惠伯曰:滕君将死矣。怠于其位而哀己甚兆於死所矣。(有死兆)能无从乎!

刘定公周卿士也。昭公元年周使刘定公劳晋赵孟因曰:子弁冕以治民临诸侯盍亦远绩禹功而大庇民乎!对曰:老夫罪戾是惧焉能恤远吾侪偷食朝不谋夕何其长也。刘子归以语王曰:谚所谓老将知而耄及之者其赵孟之谓乎!为晋正卿以主诸侯而侪於隶人朝不谋夕弃神人矣。神怒民叛何以能久赵孟不复年矣。晏婴齐大夫也。齐侯使。

晏婴请继室于晋既成婚。《晏子》受礼叔向从之宴相与语叔向曰:齐其何如(问兴衰)。《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齐其为陈氏矣。(不知其他官惟知齐将为陈氏)公弃其民而归於陈氏(弃民不恤)齐旧四量区釜锺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釜(四豆为区区斗六升四区为釜六斗四升登成也。)釜十为锺(六斛四斗)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锺乃大矣。(登加也。谓加旧量之一也。以五升为豆五豆为五区为釜则区二斗釜八斗锺八斛)以家量贷而以公量收之(贷厚而收薄)山木如市弗加於山鱼盐蜃蛤弗加於海(贾如在山海不加贵)民参其力二人於公而衣食其一(言公重赋敛)聚朽蠹而三老冻馁(三老谓上寿中寿下寿皆八十已上不见养遇也。)国之诸市屦贱踊贵(刖足者多)民人疾痛而或噢咻之(噢咻痛念之声谓陈氏也。)其爱之母而归之如流水欲无护民将焉辟之箕伯直柄虞遂伯戏(四人皆舜後陈氏之先)其相胡公大姬已在齐矣。(胡公四之後周始封陈之祖大姬其妃也。言陈氏虽为人臣然将有国其先祖鬼神已与胡公共在齐)叔向然虽吾公室今亦季世也。戎马不驾卿无军行(言晋衰弱不能征讨救诸侯也。)公乘无人卒列无长(百为卒言人皆非其人非其长)庶人罢敝而宫室滋侈(滋益也。)道堇相望(饿死为堇)而女富溢尤(女嬖宠之家)民闻公命如逃冠雠栾胥原狐续庆降在皂隶(公姓晋旧臣之族也。皂隶贱官)政在家门(大夫专政)民无所依君日不悛以乐忄舀忧(忄舀藏也。悛改也。)公室之卑其何日之至今)谗鼎之铭(谗鼎名也。)曰:昧旦丕显後世犹怠(昧旦早起也。丕大也。言夙兴以务大显後世犹懈怠)况日不悛其能久乎!《晏子》曰:子将。若何(问何以免此难也。)叔向曰:晋之公族尽矣。闻之公室其宗族枝叶先落则公从之之宗十一族(同祖为宗也。)惟羊舌氏在而已。又无子(无贤公室无度(无法度)幸而得死(言得以寿终为幸)岂其获祀後皆如之(又云:齐晏来聘与叔向语叔曰:晋季世也。公厚赋为台池而不恤政在私门其可久乎!《晏子》然之。又田子乞事齐景公为大夫其收赋税於民以小斗受之其粟予民以大斗行阴德於民而景公弗禁由此田氏得齐众心宗族益强民思田氏。《晏子》数谏景公弗听已而使於晋与叔向私语曰:齐国之政其卒归于田氏者矣。)。

叔向晋大夫也。聘于周发币於大夫及单靖公靖公享之俭而敬宾礼赠饯视其上而从之宴无私送不过郊语说昊天有成命单之老送叔向告之曰:异哉!吾闻之曰:一姓不再兴今周其兴乎!其有单子也。昔史佚有言曰:动莫。若敬居莫。若俭德莫。若让事莫。若咨单子之况我礼也。皆有焉夫宫室不崇器无雕镂俭也。身耸除外内齐给敬也。宴好享赐不逾其上让也。宾之礼事放上而动咨也。如是而加之以无私重之以不ゾ能避怨矣。其有不兴乎!且其语说昊天有成命颂之盛德也。其。《诗》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缉熙厥心肆其靖之是道成王之德也。成王能明文昭能定武烈者也。始於德让中於信宽终於固。故曰:成单子俭敬让咨以应成德单。若不兴子孙必蕃後世不忘。

《诗》曰:其类维何室家之君子万年永锡祚胤类也。者不忝前哲之谓也。也。者广裕人民之谓也。万年也。者令闻不忘之谓也。祚胤也。者子孙蕃育之谓也。单子朝夕不忘成王之德可谓不忝前哲矣。膺保明哲以佐王室可谓广裕民人矣。若能类善物以混厚民人者必有章誉蕃育之祚则单子必当之矣。单。若有阙必兹君之子孙实续之不出於他矣。鲁昭公十一年葬齐归公不晋士之送葬者归以语史赵曰:必为鲁郊(言昭公必出在郊野能有国)侍者曰:何。故曰:归姓也。不思亲祖不归也。(姓生也。言不思亲则不为祖考所归)叔向曰:鲁公卑乎!君有大丧国不废(谓比蒲)有三年之丧而无一日之国不恤丧不忌君也。(忌君也。)君无容不顾亲也。国不忌君君不顾亲能无卑乎!

殆其失国单子会韩宣子于戚(单子单成公)视下言徐叔向曰:单子其将死乎!朝有著定(著定朝内列位常处之表著)会有表(野会设表以为位)衣有礻会带有结(礻会领会结带结也。)会朝之言必闻于表著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视不过礻会结之中所以容貌也。言以命之容貌以明之失则有阙今单子为王官伯而命事於会视不登带言不过步貌不道容而言不昭矣。不道不共不昭不从(貌正曰:共言顺曰:从)无守气矣。是年单成公昭十三年楚公子干立韩宣子问叔向曰:子干其济乎!对曰:不就宣子曰:同恶相求如市贾焉(谓国人共恶相求者如市贾之人求利)何为不就对曰:无与同好谁与同恶(言无党内当与谁共同好恶)取国有五难有宠无人一也。(宠须贤人而固)有人无主二也。(虽有贤人当须内主为应。)

有主无谋三也。(谋策谋也。)有谋而无民四也。而无德五也。子干在晋十三年矣。晋楚之从不闻达者可谓无人(晋楚之士从子干游皆非达人)族尽亲叛可谓无主无[C260]而动可谓无谋为羁终世可谓无民凶忌畏也。无爱徵可谓无德(楚人无爱念者)王虐而不忌(灵王暴虐无所畏忌将自亡)子干涉五难以君谁能济之有楚国者其弃疾乎!君陈蔡方城外属焉苛慝不作盗贼伏隐私欲不违民无怨心先神命之国民信之芊姓有乱必季实立楚之常也。子干之官则右尹也。数其贵宠则庶子也。以神所命则。又远之民无怀焉将何以立宣子曰:齐桓晋文不亦是乎!(指庶子而出奔)对曰:齐桓卫姬之子也。有宠於僖公有鲍叔牙宾须无隰朋以为辅佐有莒卫以为外主(齐桓公出奔莒自先入卫人助之也。)

有高国以为内主(国子高子皆齐之正卿)从善如流施惠不倦有国不亦宜乎!昔我文公狐季姬之也。有宠于献公好学而不贰生十七年有士五人有先大夫子馀子犯以为腹心(子馀赵衰)有魏贾佗以为股肱有齐宋秦楚以为外主有栾狐先以为内主凶十九年守志弥笃惠怀弃民民从而与之文公有国不亦宜乎!子干无施於民无援於外去晋晋不送归楚楚不迎何以有国子干果不终焉卒立弃疾如叔向言也。昭公十五年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既葬除丧以文伯宴樽以鲁壶籍谈归以告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终乎!吾闻之所乐必卒焉今王乐忧。若卒以忧不可谓终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天子绝期惟服三年故后虽期通谓之三年丧也。),於是乎!以丧宾宴。又求乐忧甚矣。且非礼也。彝器之来嘉功之由非由丧也。

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天子诸侯除丧当在卒哭今王既葬而除故讥遂)王虽弗遂宴乐以早亦非礼也。(言今虽不能遂服犹当静默而便宴乐。又失礼也。)礼王之大经也。一动而失二礼无大经矣。(失二礼谓既不遂服。又设宴乐)言以考典(考成也。典以志经亡经而多言举典将焉用之(为二十二年王室乱传)赵。《文子》问于叔向曰:晋六将军其孰先亡乎!(六将军韩赵魏范中行知伯也。)对曰:中行知氏。《文子》曰:何乎!对曰:其为政也。以苛为察以切为明以刻下为忠以计多为功譬之犹廓华者也。廓之大则大矣。裂之道也。故。《老子》曰:其政忄昏忄昏其民沌沌其政察察其民。

子服昭伯鲁大夫也。鲁昭公十六年公在晋晋人止公(以取郑故也。)夏四月公至自晋(晋人德公得归)子服昭伯语季平子(昭伯惠伯之子子服回也。随公从晋还曰:晋之公室其将遂卑矣。君幼弱六卿︹而奢傲将因是以习习实为常能无卑乎!平子曰:尔幼恶识国(昭伯尚幼年平子不信其言)冬十季平子如晋葬昭公平子曰:子服回之言犹信(自往见之乃信回言)子服氏有子哉!(有贤子也。)。

苌弘周大夫也。鲁昭公十七年秋晋侯使屠蒯如周请有事於雒与三涂(屠蒯晋侯之膳宰也。以忠谏见进雒雒水也。三涂山名陆浑南)苌弘谓刘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陆浑氏甚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备之乃警戎备(警戒以备戎也。欲因晋以合势)九月丁晋荀吴帅师涉自棘津(河津名)使祭史先用牲于雒陆浑人弗知师从之庚午遂灭陆浑数之以其二於楚也。陆浑子奔楚其众奔甘鹿(甘鹿周地)周大获(先警戎备故获)鲁昭公十八年春二月卯周毛得杀毛伯过(毛伯周大夫得过之族)而代之也。(居位)苌弘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也。侈故(昆吾夏伯也。稔熟也。侈恶积熟以己卯日与桀同)而毛得以济侈于王都不亡何待毛得果亡二十三年八月丁酉南宫极震(经书纪云:地震鲁地也。丁酉南宫极震周地亦也。为室所压而死)苌弘谓刘文公曰:君其勉之先君之力可济也。(文公刘{分虫}也。先君谓{分虫}之父献公亦立子猛未及而卒)周之亡其三川震(谓幽王时也。三川泾渭雒水也。地动谓川崖摧也。)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弃之矣。(在王城故谓西王)东王必大克(敬王居狄泉在王城之东。故曰:东王)既而子朝亡。

斗。且楚大夫也。廷见令尹子常(斗。且楚大夫子常子囊之孙囊瓦也。)子常与之语问蓄贷聚马归以语其弟曰:楚其亡乎!不然令尹其不免乎!吾见令尹令尹问蓄聚积实如饿豺狼焉殆必亡者也。夫古者聚货不妨民衣食之利聚马不害民之财用国马足以行军(国马民马也。十六井为丘有戎马一疋牛三头足以行军)公马足以称赋(公马公之戎马称也。赋兵赋也。)不是过也。公货足以宾献(宾享赠献贡也。)家货足以共用不是过也。夫邮则阙於民(邮过也。)民多阙则有离叛之心将何以封矣。昔斗子文三舍令尹无一日之积恤民之故也。成王闻子文之朝不及夕也,於是乎!每朝设脯一束糗一筐以羞子文至于今令尹秩之成王每出子文之禄必逃王止而後复人谓子文曰:人生求富而子逃之何也。对曰:夫从政者以庇民也。(庇覆)民多旷者而我取富焉是勤民以自封也。死无日矣。我逃死非逃富也。故庄王之世灭。若敖氏惟子文之後在至于今处郧为楚良臣是不先恤民而後己之富乎!今子常先大夫之後也。(先大夫子襄也。)而相无令名于四方民羸饣委日日已甚(羸瘠日日甚也。)四境盈垒道堇相望盗贼司目民无所依)是之不┰而蓄聚不厌其速怨于民多矣。积货滋多蓄怨滋厚不亡何待夫民心之愠也。(愠怨)。若防大川焉溃而所犯必大矣。(犯败)子常其能贤於成灵乎!成不礼於穆愿食熊不获而死(成王穆王之父欲黜商臣而立其弟职商臣围成王王请食熊蹯而死不听遂自杀蹯掌也。)灵王不顾於民一国弃之如遗迹焉子常为政而无礼不顾甚於成灵其独何力以待之(待犹卫也。)期年乃有柏举之战子常奔郑昭王奔随。

叔孙昭子名鲁大夫也。昭公十二年夏宋华定来聘通嗣君也。(宋元公新即位)享之为赋蓼萧弗知。又不答赋(蓼萧诗小雅义取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乐与华定燕语也。又曰:既见君子为龙为光欲以宠光宾也。又曰:宜兄宜弟令德寿岂言宾有令德可以寿乐也。又曰:和鸾雍雍万福攸同言欲与宾同福禄者也。)昭子曰:必亡宴语之不怀(怀思也。)宠光之不宣(宣扌易也。)令德之不知同福之不受将何以在(为二十年华定出奔传)二十一年三月葬蔡平公蔡太子朱位位在卑(不在嫡子位以长幼齿)大夫送葬者归见昭子昭子问蔡故以告昭子叹曰:蔡其亡乎!若不是君也。必不终。《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诗大雅)今蔡侯即位而卑身将从之十月蔡侯朱出奔楚其年秋七月日有食之,於是叔辄哭日食(意在於忧哭)昭子曰:子叔将死非所哭也。八月叔辄卒二十五年春昭子聘于宋桐门右师见之(右师乐大心居桐门)语卑宋大夫而贱司城(司城乐氏之大宗也。卑贱谓其才德)昭子告其人曰:右师其亡乎!君子贵其身而後能及人是以有礼(惟礼可以贵身贵身故尚礼,)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贱其宗是贱其身也。(贱人人亦贱已)能有礼乎!无礼必亡。

师旷晋大夫也。晋平公说新声师旷曰:公室其将卑乎!君之明兆于衰矣。夫乐以开山川之风以耀德於广远也。风德以广之风山川以远之风物以听之修诗以咏之修礼以节之夫德广远而有时节是以远服而迩不迁。

叔孙豹鲁大夫也。晋赵武会诸侯於虢楚公子围设服离卫(设君服二人执戈陈设於前以自卫离陈也。)叔孙穆子公子美矣。君哉!(美服似君)郑子皮曰:二执戈者前矣。(礼国君行有二执戈者在前)蔡子家曰:蒲宫有前不亦可乎!(公子围在会特缉为王殿屏蔽以自殊异言既造王宫而居之服无所怪之也。)楚伯州犁曰: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闻诸大夫讥之故言假以饰令尹过)郑行人挥曰:假不反矣。(言将遂为君)伯州犁曰:子姑子之欲背诞也。(襄三十年郑子杀伯有背命放诞将为国难言子但自忧此无为忧令尹不戈也。)子羽曰:当璧犹在假而不反子其无忧乎!(子羽行人挥当璧谓弃疾事在昭十三年言弃疾有当璧之命围虽取国犹有难无不忧之也。)齐国子曰:吾代二子愍矣。(国子国弱也。子谓子围及伯州犁围此冬便篡位自终伯州犁。又寻为围所杀故言可愍)陈公子昭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言以忧生事事成而乐)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何害(恶也。言先知虽有忧难无所损害)宋合左师曰:大国令小国共吾共而已(共承大国命不能知其祸福)晋乐王鲋曰:小之卒章善矣。吾从之(小诗小雅其卒章义取非惟暴虎凭河之可畏也。不敬小人亦危王鲋从斯义故不敢讥议公子围也。)退会子羽谓子皮曰:叔孙绞而婉(绞切也。讥其似君反谓。故曰:婉)宋左师简而礼(无所臧否故曰:简共事大国。故曰:礼。)乐王鲋字而敬(字爱也。不犯凶人所以自爱敬)子与子家持之(子子皮子家即蔡公孙归生持言无所取与也。)皆保世之主也。齐卫陈大夫其不免乎!国子代人忧子昭乐忧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忧必及之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三(逸书)大夫兆忧忧能无至乎!(开忧兆也。)言物其是之谓矣。(物类也。察言以知祸福之类八年陈昭杀太子国弱齐恶当身各无患)。

后子名针秦伯之弟也。鲁昭公元年后子出奔晋见赵孟曰:吾子其曷归(问何时当归)对曰:针惧选於寡君是以在此将待嗣君赵孟曰:秦君何如对曰:无道孟曰:亡乎!对曰:何为一世无道国未艾也。(艾绝也。)国於天地有与立焉(言欲辅助之者多)齐子数世淫弗能毙也。赵孟曰:天乎!对曰:有焉赵孟曰:其几何对曰:针闻之国无道而年和熟天赞之也。(赞佐助也。)鲜不五稔(鲜少也。少尚当历五年多则不啻)赵孟视朝夕不相及谁能待五(荫日景也。赵孟意衰以景自喻故言朝夕不及谁能待五)后子出而告人曰:赵孟将死矣。主民玩岁而忄曷日(玩惰也。忄曷贪也。)其与几何五年秦后子复归于秦卒故也。(终五之年)。

行人挥郑大夫也。昭公元年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与叔向言叔向出行人挥送之(送叔向)叔向问郑故焉。且问子对曰:其与几何(言将败不久)无礼好凌人怙富而卑其上弗能久矣。

沈尹戍楚庄王曾孙叶公诸梁父也。鲁昭公十九年冬楚人城州来沈尹戍曰:楚人必败(十三年吴城州来今就城而取之)昔吴灭州来(在十三年)子请伐之王曰:吾未抚吾民今亦如之而城州来以挑吴能无败乎!侍者曰:王施舍不倦息民五年可谓抚之矣。戍曰:吾闻抚民者节用於内而树德於外民乐其性而无冠雠今宫室无量民人日骇劳罢死转(转迁徙也。)忘寝与食非抚之也。(传言平王所以不能霸。)昭二十四年楚子为略吴疆(略行也。行吴界将侵之)沈尹戍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抚民而劳之吴不动而速之(速召也。)吴踵楚(蹑楚踵迹。)而疆场无备邑亡乎!楚大夫胥犴劳王於豫章之(水名)楚公子仓归王乘舟(归遗也。)仓及寿梦帅师从王(楚大夫)王及圉阳而还(圉阳楚地。)吴人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锺离而还(锺离不书告败略也。)沈尹亡郢之始於此在矣。王一动而亡二姓之师(二姓之师守巢锺离大夫)几如是而不及郢。《诗》曰:谁生厉阶至今为梗(大雅厉恶阶道梗病也。)其王之谓乎!(为定四年吴入郢传)。

闵马父鲁大夫也。鲁昭公二十二年周王子朝奔京叔鞅至自京师(葬景王还)言王室之也。(经所以书)闵马父曰:子朝必不克其所与者天所废也。(闵马父闵子马也。所废谓群丧者)乐祁宋大夫也。鲁昭公二十五年春宋公享昭子赋新宫(逸诗)昭子赋车辖(诗小雅周人思得贤女以配君子昭子将为季迎宋公女故赋之)明日宴饮酒乐宋公使昭子右坐(坐宋公右以相近言改礼坐)语相泣也。乐祁佐(助宴礼)退而告人曰:今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吾闻之哀乐(可乐而哀)而哀(可哀而乐)皆丧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为此冬叔孙宋公卒傅)公。若从(从昭子。)谓曹氏勿与鲁将逐之(曹氏宋元夫人)曹氏告公公告乐祁乐祁曰:与之如是鲁君必出政在季氏三世矣。(。《文子》武子平子)鲁君丧政四公矣。(宣成襄昭)无民而能逞其志者未之有也。国君是以镇抚其民。《诗》曰:人之云:亡心之忧矣。(诗大雅言无人则忧虞至)鲁君失民矣。焉得逞其志靖以待命犹可动必忧(为下公孙于齐传)。

子家子鲁大夫也。昭公在郓季氏使孟懿子阳虎伐郓(阳虎季氏家臣伐郓欲夺公)郓人将战子家子曰:天命不忄舀久矣。(忄舀疑也。言弃君不疑)使君亡者必此众也。(言君据郓众以与鲁战必败天既祸之而自福也。不亦难乎!犹有鬼神此必败也。呜呼为无望也。夫其死于此乎!公使子家子如晋公徒败于。且知。

●卷七百九十六

○总录部 先见第二

女叔宽晋大夫也。魏舒合诸侯之大夫城成周三旬而毕乃归诸侯之戍齐高张後不从诸侯(後期不及诸侯之役)晋女叔宽曰:周苌弘齐高张皆将不免(叔宽女宽也。)苌叔违天高子违人(天既厌周德苌弘欲迁都以延其祚。故曰:违天诸侯相帅以崇天子而高子期。故曰:违人也。)天之所坏不可支也。众之所为不可奸也。(为哀三年周人杀苌弘六年高张来奔起地)。

彪卫大夫也。鲁定公元年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魏子氵位政(氵位临也。代天子大夫为政)曰:将建天子(天子之居)而易位以令非义也。大事奸义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献子属役於韩简子及原寿过(简子韩起孙不信也。原寿过周大夫)而田於大陆焚焉(禹贡大陆在钜鹿北绝远疑荒芜之地火田并见烧也。疑此田在汲郡广平曰:还卒於甯(甯今武县近吴泽)。

陈寅宋大夫也。定公六年秋宋乐祁使於晋赵简子逆而饮之酒於绵上献杨六十於简子(杨木名)陈寅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赵氏。又有纳焉以杨贾祸弗可为也。已(知范氏必怨将归祸)然子死晋国子孙必得志於宋(以其为国死)。

史鱿卫大夫也。公叔。《文子》朝而请飨灵公(欲令公临其家)退见史鱿而告之(史酋史鱼)史酋曰:子必祸矣。子富而君贪罪其及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许我矣。其。若之何史酋曰:无害乎!臣可以免(言能知臣礼)富而能臣必免於难下同之(言尊卑皆然)戍也。骄其亡乎!(戍。《文子》之子)富而不骄者鲜吾唯子见之骄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与焉(与祸难)及。《文子》卒卫侯始恶於公叔戍以其富也。公叔戍。又将去夫人之党(灵公夫人南子党宋朝之夫人之曰:戍将为乱(为明年戍来奔)。

斗辛楚大夫也。鲁定公四年冬十有一月庚辰吴入郢(弗地曰:入吴不称子史略文)五年冬楚子入于郢(吴师已归)初斗辛闻吴人之争宫也。曰:吾闻之不让则不和不和不可以远征吴争於楚必有乱有乱则必归焉能定楚。

鲁子贡卫人定公十五年春邾隐公来朝(邾子益)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玉朝者之贽)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於是乎!取之朝祀丧戎,於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不合法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嘉事朝礼)高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为此年公薨哀七年邾子益归傅)仲尼卒鲁哀公诔之曰:天不吊不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子贡曰:君其不没于鲁乎!夫子之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愆失志为昏失所为愆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余一人非名也。(服虔曰:天子自谓一人非诸侯所当名也。)君两失之亡国之风。

伍员字子胥吴大夫也。哀元年吴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报李也。越子使大夫种因伯以行成吴子将许之伍员曰:不可臣闻之树德莫如滋去疾莫如尽昔有过浇杀斟灌以伐斟(浇寒浞子封于过者二斟夏同姓诸侯襄四年傅浇用师灭斟灌)灭夏后相(夏后相启孙也。后相失国依于二斟後为浇所灭)后纟昏方娠逃出自窦(后纟昏相妻娠怀孕也。)归于有仍(后纟昏有仍氏女)生少康焉为仍牧正(牧官之长)浇能戒之(毒也。戒备也。)浇使椒求之(椒浇臣)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舜后诸侯也。梁国有虞县庖正掌膳羞之官赖此以得除其害)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思有虞君也。虞君自以二女妻少康姚虞姓)而邑诸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方十里为成五百人为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兆始)以收夏众抚其官职(襄四年。《传》曰: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使女艾谍浇(女艾少康臣谍候也。)使季杼诱(浇弟也。季杼少康子后杼也。)遂灭过戈复禹之绩(过浇国戈国)祀夏配天不失旧物(物事也。)今吴不如过而越大於少康或将丰之不亦难乎!(言与越成是使越丰大必为吴难)勾践能亲务施施不失人(所加厚赐皆得其人)亲不弃劳(推亲爱之诚则不遗小劳)与我同壤而世为仇雠,於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寇雠(犹言天与不取)後虽悔之不可食已(食消也。已止也。)姬之衰也。日可俟也。(姬吴姓言可讣日而待)介在蛮夷而长寇雠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听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生民聚财富而後教之)二十年之外吴其为沼乎!(谓吴宫室废坏当为池二十二年越入吴起)十一年吴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焉王及列士皆有馈赂吴人皆喜唯子胥惧曰:是豢吴也。夫(豢养也。若人养牺牲非之将杀之也。)谏弗听使於齐属其子於鲍氏为王孙氏反役王闻之赐钅属镂以死(艾陵役也。属镂剑名)将死曰:树吾墓贾贾可材也。吴其亡乎!三年其始弱矣。盈必毁天之道也。(越人朝之伐齐胜之盈之极也。为十三年越伐吴起)。

公孙弥牟卫人哀公十二年卫侯会吴吴人藩卫侯之舍既归效夷言子之尚幼(子之公孙弥牟)曰:君必不免其死於夷乎!执焉而。又说其言从之固矣。(出公辄后卒死於越)智伯晋大夫伯氏之族智襄子伐郑还自卫三卿宴于蓝台(三卿智襄子韩康子魏桓子)智襄子戏韩康子而侮段规(段规魏桓子相也。)智伯国闻之谏曰:主不备难必至曰:难将由我我不为难谁敢兴之对曰:异,於是夫郄氏有车辕之难(郄与长鱼乔争田执而梏之与其父母妻子同一辕乔既嬖於厉公而灭三郄在鲁成十年)有孟姬之谗(赵同赵括孟姬赵。《文子》母庄姬通於赵婴二兄同括欲杀之孟姬惭怨谗於景公,公杀之鲁成十八年栾有叔祁之难(栾栾盈也。叔祈范宣子女盈之母也。与其老州宾通盈患之祁於宣子遂灭氏)范中行有函冶之难(函冶范皋夷之兄也。皋夷无宠於范吉射欲为乱於范氏中行寅与范氏睦故皋夷谋逐二子卒灭之在鲁定十三年)皆主之所知也。夏书有之曰: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周书》有之怨不在大亦不在小夫君子能勤小物故无大患(物事也。)今主一宴而耻人之君相(君康子相段规)。又弗备曰:不敢与难无乃不可乎!蚋蛾蜂虿皆能害人况君相乎!弗听自是五年乃有晋阳之难段规乃首难而杀智伯于师(言段规首为策作反智伯者)遂灭智氏。

智果智氏之族也。智宣子将以瑶为後智果曰:不如宵也。宣子曰:宵也。狠对曰:宵之狠在面瑶之狠在心心狠败国面狠不害瑶之贤於人者五其不逮者一美鬓长大则贤射御足力则贤伎艺必给则贤巧文辨慧则贤强毅果敢则贤如是而甚不仁以其五贤凌人而以不仁行之其谁能待之。若果立瑶也。智宗必灭弗听智果别族于太史为辅氏及智氏之亡也。唯辅果在太史屠黍晋大夫也。见晋之乱以其图法归周周威王见而问曰:天下国孰先亡对曰:晋也。臣尝不敢直言示晋公以天妖日月星辰之行多以不当公曰:是何害为。又示以人事多不义百姓皆郁怨公曰:是何伤。又示以邻国不服贤良不举公曰:是何害如是是不知所以亡也。故臣曰:晋先亡居三年晋果亡灭王。又见屠黍而问曰:孰次之对曰:中山次之威王问其故对曰:天生民而令有别有别人之义也。所以异於禽兽也。君臣上下所以立也。中山之俗以昼为夜男女切倚固无休息康乐歌谣好悲其主不知恶此亡国之风也。臣。故曰:中山次之居二年中山果亡威王。又见屠黍而问曰:孰次之屠黍嘿而不对威王固问对曰:君次之威王乃惧求之长者得义畴田色而礼之得史ら赵骈以为谏臣去苛政之三十九以告屠黍屠黍曰:其尚终君之身乎!曰:臣闻之二贤人国之兴也。天遗之贤人与格言(格至也。)国之亡也。天与之乱人与善谀之言威王薨聿不得葬周乃分为二(棺柩置地上谓之聿)。

白圭之中山中山之王欲留之白圭固辞乘舆而去。又之齐齐王欲留之圭。又辞而去人问其。故曰:二国者皆将亡所举有五尽矣。何谓五尽曰:莫之必忠则言尽矣。莫之必誉则名尽矣。莫之必爱则亲尽矣。行者无粮居者无食则财尽矣。不能用人不能自用则功尽矣。国有此五者无亻幸必亡中山齐皆当此。

孟子齐人盆成括仕於齐孟子曰:死矣。盆成括(盆成姓括名也。尝欲学於孟子问达未道而去齐孟子闻而嗟叹曰:死吴盆成括言其必死)盆成括见杀门人问曰:夫子何以知其将见杀(门人问孟子何以知之也。)曰:其为人也。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也。足以杀其躯而已矣。

淳于髡齐人说邹忌子必趋出过门而面其仆曰:是人者吾语之微言。且其应我。若响之应声是人必封不久矣。(齐稷下先生喜议政事邹忌既为齐相稷下先生淳于髡属七十二人皆轻邹忌以为设以为辞邹忌必不能及相与俱往见邹忌淳于髡之徒礼踞邹忌之礼淳于髡等称辞响忌知之如应响淳于髡等辞诎而去邹忌之礼踞淳于髡之礼卑故所以尚干将莫邪者贵其立断也。所以尚骐骥者为其立至也。必。且历日旷久则丝能挈石驽马亦能致远是以聪明捷敏人之美才也。)居期年封以下邳号曰:成侯。

徐子外黄人魏太子申为大将军过外黄徐子(刘叔。《别录》曰:徐子外黄人也。外黄时属朱)谓太子曰:有百战百胜之术太子曰:可得闻乎!客曰:固愿效之曰:太子自将攻齐大胜并莒则富不过有魏贵不益为王。若战不胜齐则万世无魏矣。此臣之百战百胜之术也。太子曰:诺请必从公之言而还矣。客曰:太子虽欲还不得矣。彼劝太子战攻欲啜汁者众太子虽欲还恐不得矣。太子因欲还其御曰:将出而还与北同太子果与齐人战败於马陵(徐广曰:左元城)齐虏魏太子申杀将军参军遂大败。

吴起卫人仕魏治西河之外王错讠替之魏武侯(吴起卫人也。为魏将善用兵故能治西河北边也。武侯文侯之子也。)武侯使人召之吴起至於岸门(岸门邑名也。)上车而望西河泣数行而下其仆谓吴起曰:窃观公之意视释天下。若释ε(释弃也。)今去西河而泣何也。吴起拭泣而应之曰:子不识(识知。)君知我能而使我西河可以王(能力也。尽力为之可以致君於王也。)今君听谗人之议(谗人王错也。议言也。)而我西河之为秦不久矣。魏国从此削矣。(秦将取之不复久也。魏失西河故从此削弱也。)吴起果去魏入楚有间西河果入秦秦日益大(果犹尽也。)此吴起之所先见而泣也。

屈宜臼楚大夫也。韩昭侯二十五年旱作高门屈宜臼曰:昭侯不出此门何也。不时吾所谓时者非时日也。人固有利不利时昭侯尝利矣。不作高门往年秦拔宜阳今年旱昭侯不以此时┰民之急而顾益奢此时绌举赢二十六年高门成昭侯卒果不出此门也。

秦赵良孝公时商君作相十年宗室贵戚多怨望者赵良见商君商君曰:鞅之得见也。从孟兰皋今鞅请得交可乎!赵良曰:仆弗敢愿也。孔丘有言曰:推贤而戴者进聚不肖而王者退仆不肖故不敢受命仆闻之曰:非其位而居之曰:贪位非其名而有之曰:贪名仆听君之义则恐仆贪位贪名也。故不敢闻命商君曰:子不说吾治秦与赵良曰:反听之谓聪内视之谓明自胜之谓︹虞舜有言曰:自卑也。尚矣。君。若不道虞舜之道无为问仆矣。商君曰:始秦戎翟之教父子无别同室而居今我更制其教而为其男女之别大筑冀阙营如鲁卫矣。子观我治秦也。孰与五大夫贤赵良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掖千人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武王谔谔以昌殷纣墨墨以亡君。若不非武王乎!则仆请终日正言而无诛可乎!

商君曰:语有之矣。貌言华也。至言实也。苦言药也。甘言疾也。夫子果肯终日正言鞅之药也。鞅将事子子。又何辞焉赵良曰:夫五大夫荆之鄙人也。闻秦缪公之贤而愿望见行而无资自鬻於秦客披褐食牛期年穆公知之举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秦国莫敢望焉相秦六七年而东征郑三置晋国之君一救荆国之祸发教封内而巴人致贡施德诸侯而八戎来服繇馀闻之款关请见(韦昭曰:款叩也。)五大夫之相秦也。劳不坐乘暑不张盖行於国中不乘不操干戈功名藏於府库德行施於後世五大夫死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郑玄曰:相谓送杵声以音声自劝之也。)此五大夫之德也。今君之见秦因嬖人景监以为主非所以为名也。相秦不以百姓为事而大筑冀关非所以为功也。

刑黥太子之师傅残伤民以骏刑是积恶蓄祸也。教之化民也。深於命民之效上也。捷於令今君。又左建外易非所以为教也。君。又南面而称寡人日绳秦之贵公子。《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以诗观之非所以为寿也。公子虔杜门不出已八年矣。君。又杀祝忄而黥公孙贾。《诗》曰:得人者兴失人者崩此数事者非所以得人也。君之出也。後车数乘从车载甲多力而骈胁者为骖乘持矛而操(许及切)戟者(徐广曰:一作屈卢之径矛干将之雄戟)旁车而趋此一物不具君固不出。《书》曰:恃德者恃力者亡君之危。若朝露尚将欲延年益寿乎!则何不归十五都灌园於鄙劝秦王显岩穴之士养老存孤敬父兄序有功尊有德可以少安君尚将贪商於之富宠秦国之教畜百姓之怨秦王一旦捐宾客而不立朝秦国所以收君者岂其微哉!

亡可翘足而待商君弗从後五月而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发吏捕商君商君亡至关下欲舍客舍客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无验者坐之商君喟然叹曰:嗟乎!为法之敝一至此哉!去之魏魏人怨其败公子而破魏师弗受商君欲之他国魏人曰:商君秦之贼秦︹而贼入魏弗归不可遂内秦商君既复入秦走商邑与其徒属发邑兵北出击郑(徐广曰:京兆郑县也。)秦发兵攻商君杀之於郑黾池(徐广曰:黾或作彭)秦惠裂商君以犭旬曰:莫如商鞅反者遂灭商君之家。

樗里子卒葬於渭南章台之东曰:後百岁是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樗里子疾室在於昭王庙西渭南阴乡樗里故俗谓之樗里子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直其墓秦人谚曰:力则任鄙智则樗里。

宋义楚将也。顷梁数破秦军有骄色宋义谏曰:战胜而将骄卒惰者败今少惰矣。秦兵日益臣为君畏之梁不听乃使宋义於齐道遇齐使者高陵君显(高陵君名显琅邪有高陵县)曰:公将见武信君乎!曰:然曰:臣论武信君军必败公徐行则免疾行则及祸秦果悉起兵益章邯夜衔枚击楚大破之定陶梁死。

范增楚西人鸿门曾劝项羽击沛公项羽不忍沛公脱去使张良留谢献璧项羽羽受之。又献玉斗范增增怒撞其斗起曰:吾属今为沛公虏矣。

汉贾谊文帝时上疏曰:今陛下所以为藩及皇太子之所恃者惟淮阳王武代王参二国尔臣愿奉淮南地以益淮阳割淮阳北边二三列城与东郡以益梁从代王而都睢阳,於是文帝从谊徙封淮阳王武为梁王。又封淮南厉王四子为列侯谊知上将复王之也。上疏谏曰:此谓假贼兵为虎翼也。後文帝末景帝立三年而吴楚赵与四齐王合从举兵(四齐王胶东胶西州济南也。)西乡京师(乡读曰乡)梁王之七国至武帝时淮南厉王子为王者两国亦反诛谊至大中大夫。

穆生楚元王敬礼申公白生穆生穆生不嗜酒元王常为设醴及王戊即位常设後忘设焉穆生退曰:可以逝矣。醴酒不设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於市(钳以铁束颈也。音其炎切)称病卧申公白生︹起之曰:独不念先之德与(与读曰欤)今王一旦失小礼何至此穆生曰:易称知几其神乎!几者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先王之所以礼吾三子者为道之存故也。今而忽之是忘道也。忘道之人胡可与久处岂为区区之礼哉!遂病去申公白生独留王戊稍淫暴二十年为薄太后服私奸削东海薛郡乃与吴通谋二人谏不听胥靡之(联系相随而服役之故谓之胥靡犹今之役囚徒以锁联缀耳)衣之赭衣使杵臼椎舂於市。

霍光为大将军张千秋与霍光子禹俱为中郎将将兵随渡辽将军范明友击乌桓还谒大将军光问千秋与战斗方略山川形势千秋口对兵事画地成图无所忘失光复问禹禹不能记曰:皆有文书光由是贤千秋以禹为不材叹曰:霍氏世衰张氏兴矣。及禹诛灭而安世子孙相继自宣元以来为侍中中常侍诸曹散骑列校尉者凡十馀人。

徐生茂陵人宣帝时霍氏奢侈徐生上。《书》曰:霍氏必亡夫奢则不逊不逊必侮上侮上者逆道也。在人之右众必害之(右上也。害伤也。)霍氏乘权日久害之者多矣。天下害之而。又行以逆道不亡何待乃上疏言氏太盛陛下即爱厚之宜以时抑制无使至亡书三上辄报闻其後霍氏诛灭而告霍氏者皆封人为徐生上。《书》曰: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傍有积薪客谓主人更为曲突远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嘿然不应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而得息,於是杀牛置酒谢其邻人灼烂者在於上行(行音胡郎切)馀各以功次坐而不录言曲突者人谓主人曰:乡使听客之言不费牛酒终亡火患(乡读曰向次下亦同)今论功而赏曲突徙薪亡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耶主人乃寤而请之今茂陵徐福数上书言霍氏。且有变宜防绝之乡使福说得行则国亡裂土出爵之费臣无逆乱诛灭之败往事既亡而福独不蒙其功唯陛下察之贵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焦灼烂之右帝赐福帛十疋後以为郎。

刘向为宗正王氏专政向数工书言禄去公室权在外家非所以保社稷固後嗣也。向卒後十三年王氏果代汉。

萧咸前将军望之子也。久为郡守病免为中郎将兄弟并列董贤父恭慕之欲与结婚姻中常侍王闳为贤弟驸马都尉宽信求咸女为妇咸惶恐不敢当私谓闳曰:董公为大司马册文言允其中此乃尧禅舜之文非三公故事长老见者莫不心惧此岂家人子所能堪邪闳性有智略闻咸言亦悟乃还报恭深达咸自谦薄之意恭叹曰:我家何用负天下而为人所畏如是哀帝末贤果诛死。

逢萌北海都昌人为县亭长去之长安时王莽杀其子宇萌谓友人曰:三纲绝矣。不去祸将及人即解冠挂东都城门归将家属浮海客於辽东萌素明阴阳知莽将败有顷乃首戴瓦盎哭於市曰:新乎!新乎!因遂潜藏。

後汉樊宏光武初起破王莽将王寻王邑於昆阳光武兄伯升。又扌友宛自是兄弟威名益甚更始君臣不自安遂共谋诛伯升乃大会诸将以成其计更始取伯升宝剑视之绣衣御史申徒建随献玉(决也。令早决断也。更始竟不能发及罢会宏谓伯升曰:昔鸿门之会范增举以示项羽今建此意得无不善乎!伯升笑而不应後果遇害。

马援为伏波将军卒初兄子胥王磐字子石王莽从兄平阳侯仁之子也。莽败磐推富赀居故国为人尚气节而爱士好施有名江淮间後游京师与卫尉阴兴大司空朱浮齐王章共相友善援谓姊子曹训曰:王氏废姓也。子石当屏居自守而反游京师长者用气自行多所陵折其败必也。後岁馀磐果与司隶校尉苏邺丁鸿事相连坐死雒阳狱而磐子肃出入北官及王侯邸第援谓司马吕种曰:建武之元名为天下重开自今以往海内日当安耳但忧国家诸子并壮而旧防未立。若多通宾客则大狱起矣。卿曹戒惧之及郭后薨有上书者以为肃等受诛之家客因事生乱虑致贯高任章之变帝怒及下郡县收捕诸王宾客更相牵引死者以千数吕种亦预其祸临命叹曰:马将军神人也。又援初出屯襄国诏百官祖道援谓黄门郎梁松窦固曰:凡人为贵当使可贱如卿等不可复贱居高坚自持勉思鄙言松後果以贵满致灾祸亦几不免。

杜安清高绝俗雒阳令周纾数候安安尝逃避不见时贵戚慕安高行多有与书辄不发以虑後患尝凿壁藏书後诸与书者果有大罪推捕所交者吏至门安乃发出书印封如故当时皆嘉其虑远。

李邰为汉中户曹史时大将军窦宪纳妻天下郡国皆有礼庆郡亦遣使邰进谏曰:窦将军椒房之亲不修礼德而专权骄恣危亡之祸可翘足而待愿明府一心王室勿与交通太守固遣之邰不能止请求自行许之邰遂所在留迟以观其变行至扶风而宪就国自杀支党悉伏其诛凡交通宪者皆为免官唯汉中太守不豫焉。

皇甫规安定朝郡人也。永和六年西羌大寇三辅围安定西征将军马贤将诸郡兵击之不能克规虽在布衣见贤不参军事审其必败乃上书言状寻而贤果为羌所没。

周举为梁商从事中郎将三月上巳日商大会宾客宴于雒水举时称疾不往商与亲匿酣饮极欢及酒唱罢继以薤露之歌坐中闻者皆为淹涕太仆张种时亦在焉会还以事告举叹曰:此所谓哀乐失时非其所也。殃将及乎!商至秋果薨。

申屠蟠游大学先是京师游士汝南范滂等非讦朝政自公卿以下皆折节下之太学生争慕其风以为文学将兴处士复用蟠独叹曰:昔战国之世处士横议列国之王至为拥先驱卒有坑儒焚书之祸今之谓矣。乃绝迹於梁砀之间因树为屋自同佣人居二年滂等果罹党锢或死或刑者数百人蟠超然免於评论。

刘宽为光禄勋以先策黄巾逆谋以事上闻封逯乡侯六百户(逯音录)。

陈灵帝时窦武辟为掾属时中常侍张让权倾天下让父死归葬颍川虽一郡毕至而名士无往者让甚耻之乃独吊焉及後大诛党人让感故多所全宥。

华歆平原高唐人与同郡陶丘洪皆知名自以明见过歆时王芬与高杰谋废灵帝芬呼歆洪共定计洪欲行歆止之曰:夫废立大事伊霍所难芬性疏而不武此必无成而祸将及族子其无往洪从歆言而後芬果败洪乃服歆後仕魏至司徒。

卢植为尚书灵帝崩大将军何进谋诛中官乃召并州牧董卓以惧太后植知卓凶悍难制必生後患固止之进不从及卓至果陵虐朝廷。

荀永汉元年举孝廉拜守宫令董卓之乱求出捕吏除亢父令遂弃官归谓父老曰:颍川四战之地也。天下有变尝为兵冲宜避之无久留乡人多怀土犹豫会冀州牧同郡韩馥遣骑迎之莫有随者後卓遣李亻等出关东所过虏掠至颍川陈留而还乡人留者多见杀掠。

田丰为袁绍谋主绍之南征也。丰止之绍不从丰恳谏绍怒甚以为沮众械系之绍军既败,或谓丰曰:君必见重丰曰:若君有利吾必全今军败吾其死矣。绍还谓左右曰:吾不用田丰言果为所笑遂杀之。

刘晔淮南成德人庐江太守刘勋兵︹於江淮之间孙策恶之遣使卑辞厚币以书说勋曰:上缭宗民数欺下国忿之有年矣。柰道路不便愿因大国伐之上缭甚实得之可以富国请出兵为外援勋信之。又得策珠宝葛越喜悦外内尽贺晔独不勋问其故对曰:上缭虽小城坚池深攻难守易不可旬日而举则兵疲於外而国内虚策乘虚而袭我则後不能独守是将军进屈於敌退无所归。若军必出祸今至矣。勋不从兴兵伐上缭策果袭其後勋穷蹙遂奔曹晔後至大鸿胪。

魏郭嘉字奉孝颍川阳翟人初北见袁绍为绍谋臣辛评郭图曰:夫智者审於量主故百举百全而功名可立也。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决欲与共济天下大难定霸王之业难矣,於是遂去之孙策转斗千里尽有江东闻太祖与袁绍相持於官渡江北袭许众闻皆惧嘉料之曰:策新并江东所录皆豪杰英雄能得人死力者也。然策轻而无备虽有百万之众无异於独行中原也。若刺客复起一人之敌耳以吾观之必死於匹夫之手策临江未济果为许贡客所杀嘉为军祭酒卒。

裴潜为代郡太守三年还为丞相理曹掾太祖褒称治代之功潜曰:潜於百姓虽宽於诸胡为峻今计者必以潜为理过严而事加宽惠彼素骄恣过宽必弛。又将摄之以法此怨ゥ之所由生也。以势料之代必复叛,於是太祖深悔还潜之速後数十日三单于反问至乃遣鄢陵侯彰为骁骑将军征之。

程昱事太祖为东中郎将时刘备失徐州来归太祖昱说太祖杀备太祖不听後。又遣备至徐州要击袁术昱与郭嘉说太祖曰:公前日不图备昱等诚不及也。今借之以兵必有异心太祖悔追之不及会术病死备至徐州遂杀车胄举兵背太祖。

管宁避地辽东时公孙康已死嫡子不立而立弟恭恭懦弱而康孽子渊有隽才宁曰:废嫡立庶下有异心乱之所由起也。乃将家属乘海即受徵宁在辽东积二十七年乃归其後渊果袭夺恭位叛国家而南连吴僭称王明帝使相国宣王往灭之辽东之死者以万计如宁所筹。

周瑜初见袁术术欲以瑜为将瑜观术终无所成故求为居巢长欲假涂东归术听之遂自居巢还吴後至偏将军。

晋何曾为太宰侍中薨尝侍武帝宴退而告子遵等曰:国家应天受禅创业垂统吾每宴见未尝闻经国远图惟说平生常事非贻厥孙谋之兆也。及身而已後嗣其殆乎!此子孙之忧汝等犹可获没指诸孙曰:此辈必遇乱亡也。及孙绥诛死兄嵩哭之曰:我祖其大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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