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四十九
寇恂为执金吾历河内颍川汝南太守封雍奴侯恂经明行修名重朝廷所得秩俸厚施朋友故人及从吏士尝曰:吾因士大夫以致此其可独享之乎!时人归其长者以为有宰相器。
郭为并州牧徵为大中大夫赐宅一区及帷帐钱以充其家辄散与宗亲九族无所遗馀。
梁竦字叔敬陵乡侯统之子性好施不事产业长嫂舞阴公主(臣钦。若等曰:竦兄松尚光武女)赡给诸梁亲疏有序特重敬竦虽衣食器物必有加异竦悉分与亲族自无所服(服犹用也。)辟命交至并不受。
宋宏为大司空封枸邑侯所得租俸分赡九族家无资产以清行致称。
包咸为鸿胪明帝以咸有师傅恩而素清苦尝特赏赐珍玩束帛俸禄增於诸卿咸散与诸生之贫者童恢父仲玉琅琊姑幕人也。遭世凶荒倾家赈恤九族乡里赖全者以百数。
周杨少孤微尝修逆旅(逆旅客舍也。)以供过客而不受其报。
窦固为大将军性谦俭爱人好施士以此称之。
韦彪为大鸿胪行司徒事彪清俭好施禄赐分与宗族家无馀财。
廉范为蜀郡太守数年坐法免归乡里范世在边广田地积财粟悉以赈宗族朋友。
宣秉为大司徒司直所得俸禄辄以牧养宗族其孤弱者分与田地自无担石之储。
赵典为太常每得赏赐辄分与诸生之贫者。
张奋为司空纯之子袭爵富平侯少好学节俭行义尝分捐租俸赡恤宗亲虽至倾匮而施与不怠。
梁商为大将军每有饥馑辄载租於城门外赈与贫馁不宣已惠。
桓鸾字始春少立操行推财孤寡分贿朋友泰於待贤狭於养已常著大布袍粝食醋餐位议郎。
冯绲巴郡宕渠人父焕幽州刺史绲家富好施赈赴穷急为州里所归爱绲位廷尉。
种父为定陶令有财三千万父卒悉以赈┰宗族及邑里之贫者。
荀淑为朗陵侯相顷之弃官归居养志产业每增辄以赡宗族知友。
邓训为郎中乐施下士士大夫多归之。
傅育食禄数十年秩俸赡给知友妻子不免操井臼折像广汉雒人父国有赀财二亿家僮八百人及国卒像感多藏厚亡之义乃散金帛赀产周施亲疏或谏像曰:君三男两女孙息盈前当增益产业何为坐自单竭乎!像曰:昔斗子文有言我乃逃祸非避富也。吾门户殖财日久盈满之咎道家所忌今世将衰子。又不才不仁而富谓之不幸墙巢而高其隳必疾也。知者闻之咸服焉。
邓为谒者屯田三辅临发之日散千金之产分与兄弟甥舅族亲各有差品。
朱俊少为县门下书佐好义轻财乡闾敬之。
荀恁少修清节资财千万父越卒悉散与九族。
刘翊颍川人家世丰产常能周施而不有其惠後黄巾贼起郡县饥荒翊救给乏绝资其食者数百人乡族贫者死亡则为具殡葬独则助营妻娶後迁陈留太守翊散所握珍玩唯馀车马自载东归出关数百里见士大夫病亡道次翊以马易棺脱衣敛之。又逢知故困馁於路不忍委去因杀所驾牛以救其乏遂俱饿死。
魏温恢字曼基太原祁人父恕汉末为涿郡太守卒恢年十五送丧还归乡里内足於财恢曰:世方乱安以富为一朝尽散赈施宗族州里高之比之郇越位凉州刺史。
田畴汉末不就袁尚辟尽将其家属及宗人三百馀家居邺太祖赐畴车马帛皆散之宗族知旧。
张范河内人太祖以为议郎参丞相军事救恤穷乏家无所馀中外孤寡皆归焉。
毛价陈留人为太祖丞相东曹掾虽居显位赏赐以赈施贫族家无所馀。
袁涣为太祖丞相军祭酒前後得赐甚多皆散尽之家无所储终不问产业乏则取之於人不为察之行然时人服其清。
管宁北海朱虚人每所居姻亲知旧邻里有困穷者家储虽不盈担石必分以赡救之位大中大夫。
吴张允为大帝东曹掾轻财重士名显州郡。
鲁肃临淮东城人生而失父与祖母居家富於财性好施与尔时天下已乱肃不治家事大散财货В卖田地以赈穷弊结士为务甚得乡邑欢心周瑜为居巢长将数百人过候肃并求资粮肃家有两米各三千斛肃乃指一与周瑜瑜益知其奇也。遂相亲结定侨札之分肃位横江将军。
朱据尚大帝公主为左将军封阳侯谦虚接士轻财好施。
陈武为五校督仁厚好施乡里远方客多依之。
全琮父柔为桂阳太守柔尝使琮赍米数千斛到吴有所市易琮至皆散用空船而还柔大怒琮顿首曰:愚以所市非急而士大夫方有倒悬之患故便赈赡不及启报柔更以奇之是时中州士避乱而南依琮居者以百数琮倾家给济与共有无遂显名远近。
严为卫尉不畜禄赐皆散之亲戚知故家常不充晋刘实为太傅以老疾逊位实虽处荣宠居无第宅所得俸禄赡恤亲故。
卢钦历宰州郡禄俸散之亲故不营赀产。
王衍字夷甫父为平北将军卒於北平送故甚厚为亲识之所借贷因以舍之数年之间家资罄尽出就洛城西田园而居焉位至司徒。
周访少沉毅谦而能让果於断割周穷赈乏家无馀财位梁州刺史。
祖逖字士雅兄该纳等并开爽有才逖轻财有节尚每至诸田舍取称兄意散帛以贫乏乡党亲族以是重之位豫州刺史。
郄超之弟聚敛积钱数千万尝开库任超所取超性好施一日中散与亲故都尽超位司徒左长史罗宪性方亮严整待士无倦轻财好施不营产业位陵江将军。
宋刘怀慎为五兵尚书加散骑常侍护军将军将禄赐班於宗族家无馀财。
刘虔之诞节不营产业轻财好施後为江夏相南齐褚炫自江夏内史入为吏部尚书罢郡得钱十七万於石头并分与亲族病无以市药表自陈解改授散骑常侍领安成王师。
崔慰祖父庆绪为梁州刺史资财千万散与宗族漆器题为日字日字之器流乎!远近。
王骞历黄门侍郎司徒右长史不事产业有旧墅在锺山八十馀顷与诸兄及故旧共佃之尝谓人曰:我不如郑公业有田四百顷而食常不周以此为愧。
梁韦为散骑常侍护军将军性慈爱抚孤兄子过於己子历官所得禄赐皆散之亲故家无馀财。
邓元起当阳人性任侠好赈施乡里年少多附之尝至其西沮田舍有沙门造之乞元起问田人曰:有稻几何对曰:二千斛元起悉以施之时人称其有大度康绚宽和少喜惧在朝廷见人如不能言号为长厚在省每寒见省官有褴缕者辄遣遗以襦衣其好施如此位卫尉卿。
张稷为都督青冀二州刺史历官无蓄聚俸禄皆颁之亲故家无馀财。
范初为郡号称廉洁及居贵重颇通馈遗然家无蓄积随散之亲友。
何点庐江人也。性通脱好施与远近致遗一无所逆随复散焉。
萧示素为太子中舍人丹阳尹丞初拜高祖赐钱八万示素一朝散之亲友。
范述曾为大中大夫还乡里述曾生平得俸禄皆以分施及老遂壁立无所资以天监八年卒。
刘平原人少好施务周人之急人或遗之亦不拒也。久而叹曰:受人者必报不则有愧於人吾固无以报人,岂可常有愧乎!
陈孙为侍中五兵尚书右军将军性通泰有财物散之亲友。
徐陵为侍中太子少傅陵器局深远容止可观性。又清简无所营树禄俸与亲族共之大建中食建昌邑邑户送米至于水次陵亲戚有贫匮者皆令取之数日便尽陵家寻致乏绝府僚怪而问其故陵云:我车牛衣裳可卖馀家有可卖不其周急如此。
後魏李冲为南部尚书为文明太后所幸恩宠日盛赏赐千万冲家素清贫,於是始为富室而谦以自牧积而能散近自姻族迨於乡闾莫不分及虚已接物垂念羁寒哀旧沦屈由之跻叙者亦多矣。时以此称之。
崔敬友为梁郡太守会遭所生母忧不拜敬友恭宽接下修身厉节自景明已降频岁不登饥寒请丐者皆取足而去。又置逆旅於萧然山南大路之北设食以供行者。
宇文测尚阳平公主为驸马都尉性仁恕好施与衣食之外家无蓄积。
吕显为钜鹿太守清贞奉公务存赡┰妻子不免饥寒。
胡叟为武威将军家於密左右皆祗仰其德岁时奉以麻衣麦叟随分散之家无馀财年八十而卒令狐仕兄弟四人孝著乡邑而力田积粟博施不已尧雄为豫州刺史每受人物多所施与宾客往来礼遗甚厚亦以此见称。
北齐李元忠性仁恕家素富实其家人在乡多有借贷求利元忠每焚契免责乡人甚敬重之位骠骑大将军。
杨为右仆射徙尚书令自居大位门绝私交轻货财重仁义前後赏赐积累巨万散之九族架箧之中唯有书数千卷。
毕义为兖州刺史兼七兵尚书性豪纵颇以施惠为心累世本州刺史家富於财士之匮乏者多有拯济。
後周宇文贵好音乐耽奕棋留连不倦然好施爱士时人颇以称之位太保。
唐瑾为司中大夫兼内史性好施与家无馀财所得禄赐常散之宗族其尤贫者。又割膏腴田宅以赈之所留遗子孙者并尧角之地朝野以此称之。
隋柳謇之为光禄少卿十馀年送光化公主於吐谷浑义成公主於突厥前後奉使得二国所赠马二千馀匹杂物称是皆散之宗族家无馀财。
房彦谦终于泾阳令彦谦家有旧业资产素殷。又前後居官所得俸禄皆以周恤亲友家无馀财车服器用务存俭素自少及长一言一行未尝涉私虽致屡空怡然自得尝从容独笑顾谓其子玄龄曰:人皆因禄富我独以官贫所遗子孙在於清白。
李士谦赵郡平棘人家富於财躬处节俭每以赈施为务隋有天下毕志不仕。
唐李轨字处则武威姑臧人有机辩颇窥书籍家富於财赈穷济乏人亦以此称之。
李少与父盖皆疏财好施拯济贫乏位太子太师。
李百药不事产业见人士阙乏莫不极力遗之位宗正卿。
黄居汉性和厚家富於财见宗族故人多所赈施位怀州刺史。
刘德威闺门雍穆接物宽平尝经管隶者颇怀其惠所得财货多以分赡宗亲位同州刺史。
李进太仆少卿晕之子家素丰赡其於交友能贫拯急由是知名位兵部侍郎。
张巡河南偃师人也。素轻财重施人有窘必倾产以给为士友所宗位主客郎中。
李藩父卒家富於财宗族吊者有挈去不禁愈务散施不数年以贫位平章事。
王思敬琅琊人顺宗庄宪皇后曾祖思敬富於财而好济人之急少从军官至试太子宾客。
薛苹为浙西观察使俸禄悉以散亲族故人子弟。
後唐赵凤性豁达轻财重义凡士友以穷厄告者必倾其资而饷之或宾友过从饮之食之无倦色位至平章事。
●卷八百十三
○总录部 退迹
易小过曰:飞鸟遗之音盖处下安顺之象也。故贤者审进退之理见祸福之兆委迹世纷脱身羁网聊染指於五鼎遂追迹於鸿致命遂志高翔远引宅卑守约含华匿旷至有徵命屡至恩礼弥渥固辞以疾不易其操在上者亦无以屈焉斯固视远以见几克己而道达大雅明哲之训契仲尼用舍之说退处於密高明令终者矣。其或时遘太宁之运上有好贤之美乃复卷怀其道以见独善亦异夫邦有道则之旨焉。
范蠡大夫事越王勾践苦身戮力二十馀年竟灭吴报会稽之耻为书辞勾践曰:臣闻主忧臣劳主辱臣死者昔君王辱於会稽所以不死为此事也。今既以雪耻臣请从会稽之诛勾践曰:孤将与子分国而有之不然将加诛於子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乃装其轻宝珠玉与其私徒属乘舟浮海以行终不反,於是勾践表会稽山以为范蠡奉邑蠡浮海出齐变姓名自谓鸱夷子皮耕于海畔。
汉张良高祖时封留侯性多疾即导引不食(服辟药静居行气)乃称曰:家世相韩及韩灭不爱万金之资为韩报仇强秦天下震动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於良足矣。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赤松子仙人号也。神农时为雨师服水玉教神农能入火不烧至昆仑上恒山西王母石室随风雨上下炎帝少女随之亦得仙俱去)乃学道欲轻举(道谓仙道)高祖晏驾吕后德良乃强食之曰:人生一世间如白驹之过隙何自苦如此良不得已强听食(强听其言而食也。)。
陆贾惠帝时为太中大夫吕太后用事欲王诸吕畏大臣及有口者(有口谓辨言)贾度不能争之乃病免以好田地善往家焉有五男乃出所使越橐中装卖千金分其子二百金令为生产贾尝乘安车驷马从歌鼓瑟侍自者十人宝剑直百金谓其子曰:与女约过女女给人马酒食极欲十日而更(又改向一子处)所死家得宝剑车骑侍从者一岁中以往来过它客率不过再过(非徒至诸子所。又往来经过它处为宾客率计一岁之中每子不过再过至也。)数击鲜毋久溷女为也。
袁盎文帝时为楚相病免家居与闾里浮湛相随行斗鸡走狗。
汲黯武帝时为右内史坐小法会赦免官於田园者数年。
张挚字长公释之之子也。官至大夫免以不能取容当世故终身不仕。
司马相如为郎口吃而善著书尝有消渴病与卓氏婚饶於财故其事官未尝肯与公卿国家之事尝称疾居不慕官爵。
邴曼容养志自修为官不肯过六百石取自免去朱元帝时为槐里令时中书令石显用事御史中丞陈咸上疏数毁显坐与交结减死为城旦至成帝时上书愿赐斩马剑断佞臣张禹头自是之後不复仕尝居田时出乘牛车从诸生所过皆敬事焉时薛宣为丞相往见之宣备宾主礼因留宿从容谓曰:在田野亡事。且留我东阁可以观四方奇士曰:小生乃欲相吏邪(小生谓其新学後进言欲我以为吏乎!)宣不敢复言。
後汉郑敬光武时为汝南掾与功曹郅恽俱去官恽志在从政既乃喟然而叹谓敬曰:天生俊士以为人也。鸟兽不可与同群子从我为伊吕乎!将为巢许乎!而父老尧舜也。敬曰:吾足矣。初从生步重华於南野谓来归於松子(赤松子也。)今幸得全躯树类还奉坟墓尽学问之道虽不从政施于有政是亦为政也。吾老耄矣。安得从子勉正性命勿劳神以害生恽,於是告别而去。
周党建武中徵为议郎以病去职遂将妻子居黾池复被徵不得已乃著短布单衣皮绡头待见(。《说文》绡生丝也。音消此字当作燥音此消反郑玄注仪礼云:如今著惨头自项中而前交额上却绕额也。)尚书及光武引见党伏而不谒自陈愿守所志帝乃许焉闵仲叔代称节士虽周党之洁清自以为弗及也。党见其含菽饮水遗以生蒜受而不食建武中应司徒侯霸之辟既而投劾而去复徵博士不至。
何宠为千乘都尉以病免遂隐居不仕。
韦彪好学洽闻雅称儒宗建武末举孝廉除郎中以病免复归教授安贫乐道恬於进取三辅诸儒莫不慕仰之。
苏竟为侍中病免以书晓延岑护军邓仲况及仲况谋主刘龚仲等遂降竟终不伐其功潜乐道术遂卒于家。
郑兴为莲勺令(在今下邳县东北)以免遂不复仕客授阌乡三公连辟不肯应卒于家。
王良为沛郡太守至蕲县称病不之府徵拜太中大夫迁大司徒司直以病归一岁复徵至荥阳疾笃不任进道乃过其友人友人不肯见曰:不有忠言奇谋而取大位何其往来屑屑不惮烦也。遂拒之良惭自後连徵取称病光武诏以元聘之遂不应。
王充会稽上虞人明帝时仕郡为功曹以数谏争不合去刺史董勤辟为从事转治中自免还家友人同郡谢夷吾上书荐充才学章帝特诏公车徵以病不行。
郑均章帝时公车徵再迁为尚书数纳忠言帝敬重之後以病乞骸骨拜议郎告归因称病笃帝赐以衣冠(均遣子英奉章诣阙诏召见英问均所言赐以冠帻钱布)。
乐恢辟司空牟融府会蜀郡太守第五伦代融为司空恢以与伦同郡不肯留荐颍川杜安而退诸公多其行连辟之遂皆不应。
韦豹安帝时数辟公府取以事去司徒刘恺复辟之谓曰:卿以轻好去就爵位不跻今岁垂尽当选御史意在相荐子其宿留乎!豹曰:犬马齿衰膂力已劣仰慕崇恩故未能自割。且眩瞀滞疾不堪久侍选荐之私非所敢当遂跣而起恺追之径去不顾。
杨伦陈留东人初为郡文学掾更历数将志乖於时以不能人间事遂去职不复应州郡命讲授於大泽中弟子至千馀人安帝元初中郡礼请三府并辟公车徵皆辞疾不就至阳嘉中补恒山王傅病不之官前後三徵皆以直谏不合既归闭门讲授自绝人事公车复徵逊遁不行卒於家。
王辅字公助平陆人学公羊传援神契尝隐居野庐以道自娱辟公府举有道对策拜郎中陈灾异甄吉凶有验拜议郎以病逊位安帝公车徵不行卒於家王厚学图纬业安帝永初中为中郎邓太后问以图纬厚对不合免归复习业犍为不应州郡三公之命方正有道公车特徵皆不就永建二年顺帝特徵诏告郡县督促发遣厚不得已行到长安以病自上厚因称疾求退帝许之太尉李固数荐言之太初元年梁太后诏备古礼以聘厚遂辞疾不就建和三年太后复诏徵之经四年不至。
崔瑗顺帝时辟车骑将军阎显府显诛被斥久之大将军梁商初开幕府复首辟瑗自以再为贵戚吏不遇被斥遂以病固辞。
苏章为并州刺史以摧折权豪忤旨坐免隐身乡里不交当世後徵为河南尹不就。
范冉(冉或作丹)陈留外黄人桓帝时辟太尉府议者欲以为侍御史因遁身逃命於梁沛之间徒行敝服卖卜於市。
应奉字世叔汝南南顿人为司隶校尉以严厉为名及党事起奉乃慨然以疾自退。
延笃为京兆尹以病免归前越太守李文德素善於笃时在京师谓公卿曰:延叔坚(叔坚笃字)有王佐之才奈何屈千里之足乎!令引进之笃闻乃为书止文德曰:大道之将废所谓命也。流闻乃欲相为求还荣观来命虽笃所未敢当吾尝昧爽栉梳坐於客堂朝则诵羲文之易虞夏之书历公旦之典礼览仲尼之春秋夕则逍遥内阶咏诗南轩百家众氏投间而作洋洋乎!其盈耳也。焕烂兮其溢目也。纷纷欣欣兮其独乐也。当此之时不知天之为盖地之为舆不知世之有人已之有躯也。虽渐离击筑傍。若无人高凤读书不知暴雨方之於吾未足况也。且吾自束已来为人臣不陷为不忠为人子不陷於不孝上交不讠舀下交不黩从此而殁下见先君远祖可不惭赧(色愧曰:赧)如此而不以善止者恐如教羿射者也。慎勿迷其本弃其生也。
刘字伯祖中山安国人也。桓帝世为大司农以罪论输左校後得赦出复历三狁卿辄以疾辞乞骸骨归田里诏拜中散大夫遂杜门绝迹每三公缺朝廷皆属意於以讠替毁不用延笃贻之。《书》曰:昔太伯三让人无得而称焉延陵高揖华夏仰风吾子怀蘧氏之可卷体甯子之如愚微妙玄通冲而不盈蔑三光之明未暇以天下为事何其邵与。
崔实桓帝时为尚书实以世方阻乱称疾不视事数月免归建宁中病卒家徒四壁立。
赵咨灵帝初为博士会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氏为宦者所诛咨乃谢病去。
任安广汉绵竹人究极图籍郡请功曹州辟治中别驾终不久居举孝廉茂才太尉辟除博士公车徵皆称疾不就。
吴孙静坚之季弟也。坚始举事静纠合乡曲及宗室五百人为保鄣及坚破周昕等静有功表为奋武校尉欲授之重任静恋坟墓宗族不乐出身求留镇守策从之就迁昭义中郎将终於家。
范平为临海太守政有异能後孙皓初谢病还家敦悦儒学及吴平晋太康中频徵不起。
晋任旭仕汉为郎中固辞归家桓帝永康初博求清节隽异之士太守仇馥荐旭清贞洁素学识通博诏下州郡以礼发遣旭以朝廷多故志尚隐Т辞疾不行。
汜腾字无忌敦煌人惠帝时举孝廉为郎中属天下兵乱去官还家太守张造之闭门不见礼遗一无所受叹曰:生於乱世贵而能贫可以免散家财五十万以施宗族杜门灌园琴书自张轨徵之为府司马腾曰:门一杜其可开乎!固辞病月馀而卒。
华谭广陵人为元帝丞相军谘祭酒领郡大中正荐于宝范珧於朝乃上笺求退曰:谭闻霸王远听以闻才为务寮属量身以审已为分故疏广告老汉宣不违其志干木偃息文侯就式其闾谭无古人之贤窃有怀远之慕自登清显出入二载执笔无赞事之功拾遗无补阙之绩过在纳言ウ於举善狂寇未宾复乏谋某年向七十志力日衰素冫食无劳实宜辞退谨奉还所假左丞相军谘祭酒板不听。
左思为秘书郎秘书监贾谧请讲。《汉书》谧诛思退居宜春里专意典籍齐王ぁ命为记室督辞疾不就。
阮裕为尚书郎成帝咸和初事故之後公私弛废裕遂去职还家居会稽剡县司徒王导引为从事中郎固辞不就朝廷将欲徵之裕知不得已乃求为王舒抚军长史舒薨除吏部郎不就即家拜临海太守少时去职司空郄鉴请为长史诏徵秘书监皆以疾辞复除东阳太守寻徵侍中不就还剡山有肥遁之志久之复徵散骑常侍领国子祭酒俄而复以为金紫光禄大夫领琅琊王师经年敦逼并无所就御史中丞周闵奏裕及谢安违诏累载并应有罪禁锢终身诏书贳之或问裕曰:子辞徵聘而宰二郡何邪裕曰:虽屡辞王命非敢为高也。吾少无宦情兼拙於人间既不能躬耕自活必有所资故曲躬二郡岂以聘能私计故耳。
王羲之为会稽内史雅好服食养性不乐在京师初渡浙江便有终焉之志会稽有佳山水名士多居之谢安未仕时以居焉孙绰李充许询支遁等皆以文义冠世并筑屋东土与羲之同好後为会稽内史去官於父母墓前自誓曰:羲之不天夙遭闵凶不蒙过庭之训母兄鞠育得渐,庶几遂因人乏蒙国宠荣进无忠孝之节退违推贤之义每仰咏老氏周任之诫尝恐死亡无日忧及宗祀岂在微身而已是用寤寐永叹。若坠深谷止足之分定之於今谨以今月吉辰肆筵设席稽颡归诚告誓先灵自今之後敢渝此心贪冒苟进是有无尊之心而不子也。子而不子天地所不覆载名教所不得容信誓之诚有如日遂与东土人士尽山水之游弋钓为娱。又与道士许迈共修服食采药石不远千里遍游东土诸郡穷诸名山泛沧海叹曰:我卒当以乐死谢安尝谓羲之曰:中年以来伤於哀乐与亲友别取作数日恶羲之曰:年在桑榆自然至此顷正赖丝竹陶写尝恐儿辈觉损其忄乐之趣朝廷以其誓苦亦不复徵之。
郄为临海太守会弟昙卒益无处世意在郡优游颇称简默与姊夫王羲之高士许恂并有迈世之风俱栖心绝修黄老之术後以疾去职筑宅章安十许年间人事殆绝简文帝辅政荐之徵为太常ぁ让不拜深抱冲退乐补远郡从之出为辅国将军会稽内史。
沈警字世明笃有行业谢安命为参军甚相敬重警内足於财为东南豪士无仕进意谢病归安固留不止乃谓警曰:卿有独善之志不亦高乎!警曰:使君以道御物所以怀德而至既无用佐时故遂饮啄之愿耳还家积载以素业自娱。
宋徐广以武帝永初元年任秘书监诏以广学优行谨历位恭肃可中散大夫广上。表曰:臣年时衰耄朝敬永阙端居都邑徒增替怠臣坟墓在晋陵臣。又生长京口恋旧怀远每兴感慕心息道玄谬荷朝恩忝宰此邑乞相随之官归终桑梓微志获申殒没无恨许之赠赐甚厚。
谢灵运为永嘉太守称疾去职其父祖并葬始宁县并有故宅及墅遂移籍会稽修营别业傍山带江尽幽居之美与隐士王宏之孔淳之等纵放为娱有终焉之志。
张茂度为义兴太守解职还家徵为都官尚书加散骑常侍固辞以疾就拜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茂度内足於财自绝人事经始本县之华山以为居止优游野泽如此者七年。
傅隆字伯祚少孤。又无近属单贫有学行不好交游後为会稽征虏府参军家在上虞及东归便有终焉之志。
王微琅琊临沂人年十六州举秀才起家司徒祭酒转主簿始兴王友父忧去官服阕除南平王铄右军谘议参军微素无宦情称疾不就仍除中书侍郎。又拟南琅琊义兴太守并固辞吏部尚书江湛举微为吏部郎微与湛。《书》曰:弟心病乱度非但蹇而已此处朝野所共知忽驺骑见招荜门闾里咸以为祥怪君多识前世之载籍天植何其易倾弟受海内骇笑不过如燕石秃耳未知君何以自解於良史邪今虽王道鸿鬯或有激昂於天表必欲潜渊探宝倾海求珠自可卜肆巫祠之间马栈牛口之下赏剧孟於博徒拔卜式於刍牧亦有西戎孤臣东都贱士上穷范驰之御下书诡遇之能鱼鳞杂袭者必不乏於世矣。且庐於承明署乎!金马皆明察之官。又贤於管库之末何为劫勒通家疾病人尘秽难甚之选将以靖国不亦益嚣乎!书云:任官惟贤才而君擢士先废或朴似不如此。且弟旷违兄姊迄将十载姊时归来终不任舆曳入阁兄守金城永不堪扶抱就路。若不惫疾非性僻而何此君日见表里无假长目飞耳也。尝谓生遭太公将即华士之戮幸遇鲍叔必蒙管仲之知光武以冯衍才浮其实故弃而不齿诸葛孔明云:来敏乱群过於孔文举况无古人之才敢干周汉之常刑彼二三英贤足为晓治与否恐君逢此时或亦不免高阁乃复假名不知己者岂欲自比卫赐邪君欲高山公而以仲容见处徒以扌追提礼乐本不参选鄙夫瞻彼固不任下走未知新沓何如州陵耳而作不师古坐乱官政诬饰蚯蚓冀招神龙如复以贞素者。又不宜居华留名後世有玷风俗君亦不至期人如此。若交以为人赐举未以已劳则商贩之事。又建所不忍闻也。岂谓不肖者易擢贪者易诱凡此数者君必居一焉虽假天口於齐骈藉鬼说於周季公孙辟毛之文庄生纵漭氵养之极终不能举其契为之辞矣。子将明魂必灵ㄉ於蒿里汝颍馀彦将拂衣而不朝浮华必开风俗或从此而爽鬼谷以揣情为最难何思忖度之轻谬今有此书非敢叨拟中散诚不能顾影负心纯盗虚声所以绵洽累纸本不营尚书苦瓜板也。成童便往来居舍晨省复经周旋如有诸甥亦何得顿绝庆吊然生平之意自於此都尽君平云:生我名者杀我身天爵。且犹灭名安用吏部郎哉!其举可陋其事不经非独绅者不道仆妾皆当笑之忽忽不乐自知寿不得长。且使千载知弟不诈谖耳。
王敬宏以侍中退居文帝元嘉十二年徵为太子少传敬宏诣京师上表曰:伏见诏书以臣为太子少傅承命震惶喜惧交悸臣抱疾东荒志绝荣观不悟圣恩猥复加宠荣东宫之重四海瞻望非臣薄德所可居之今内外英秀应选者多。且版筑之下岂无高逸而近私愚朽污辱清朝诏不许表疏屡上终以不拜东归。
南齐孔嗣之字敬伯宋世与太祖俱为中书舍人非所好也。自庐陵郡去官隐居锺山。
顾欢幼聪敏及长笃志好学年二十馀母亡庐于墓次遂隐遁不仕开馆聚徒受业者尝近百人太祖辅政悦欢风教徵为扬州主簿遣中使迎欢及践阼乃至欢称山谷臣顾欢上。表曰:臣闻举网提纲振裘持领纲领既理毛目自张。然则道德纲也。物势目也。上理其纲则万几时序下张其目则庶官不旷是以汤武得势师道则祚延秦项忽道任势则身戮矣。天门开阖自古有之四气相新裘代进今火泽易位三灵改宪天树明德对时育物搜扬仄陋野无伏贤是以穷谷愚夫敢露编管谨删选老氏献治纲一卷伏愿稽古百王不以刍荛弃言不以人微废道率土之赐也。微臣之幸也。幸赐一览则上下交泰虽不求民而民悦不祈天而天应应天悦民则皇基固矣。臣志绝幽深无求荣势自足霞不须禄养陛下既远见寻求敢不尽言言既尽矣。请从此退。
刘在宋为安成王抚军行参军以公事免太祖践阼召入华林园谈语敕使数入而自非诏见未尝到宫门帝欲用为中书郎使吏部尚书何戢喻旨戢谓曰:上意欲以凤池相处恨君资轻可。且就前除少日当转国子博士便即後授曰:平生无荣进意今闻得中书郎而拜记室岂本心哉!後以母老阙养重拜彭城郡丞谓司徒褚渊曰:自省无廊庙之才所惟保彭城丞耳帝。又以兼扌明观祭酒除豫章王骠骑记室参军丞如故终不就武帝永明初竟陵王子良请为征北司徒记室与张融王思远。《书》曰:奉教使恭召会当停公事但念生平素抱有乖思顾吾性拙人间不习仕进昔尝为行佐便以不能及公事见免黜此皆长者所共知也。量已审分不敢期荣夙婴贫困加以疏懒衣裳容有足骇者中以亲老供养褰裳徒步脱尔逮今二代一纪先朝使其更自修正免励於阶级之次自见其褴缕或复赐以衣裳袁褚诸公咸皆劝励终不能自及也。一不复为安可重为哉!昔人有以冠一冕不重加於首每谓此得进止之仪古者以贤制爵或有秩满而辞老者永瞻前良已在何。若。又上下年尊一不愿居官次废晨昏也。先朝为此曲申从许故得连年不拜荣授而带帖薄禄既习此岁久。又齿张疾侵岂宜摄齐河间之德厕迹东平之僚本无绝俗之操亦非能偃蹇为高此。又诸贤所当深察者也。近奉初教便自希得迹於客游之末而固辞荣级其故何邪以古之王侯大人,或以此延四方之士甚美者则有辐辏燕路慕君王之义骧镳魏阙高公子之仁继有追申白而入楚羡邹枚而游梁吾非敢叨夫曩贤庶欲从九九之遗踪既於闻道集泮不殊而幸无职司拘碍可得奉温清展私计志在此耳除步兵校尉并不拜。
徐伯珍东阳人积学十年究寻经史游学者多依之太守琅琊王昙生吴郡张淹并加礼辟伯珍应召便退如此者凡十二焉。
萧惠基为给事中其父思话先於曲阿起宅有旷之致惠基尝谓所亲曰:须婚嫁毕当归老旧庐立身退素朝廷称为善士。
王秀之为辅国将军吴兴太守尝云:位至司徒左长史可以止足矣。吴兴郡隐业所在愿为之到郡治旧山移置辎重。
梁谢フ仕齐为领中领新安王师未拜固求外出仍为征虏将军吴兴太守受诏便述职时明帝谋入嗣位朝之旧臣皆引参谋策フ内图止足。且实避事弟沦时为吏部尚书フ至郡致沦数斛酒遗。《书》曰:可力饮此勿豫人事フ居郡每不治而尝务聚敛众颇讥之亦不屑也。建武四年诏徵为侍中中书令遂抗表不应召遣诸子还京师独与母留筑室郡之西郭明帝下诏曰:夫超然荣观风流自远蹈彼幽人英华罕值故长揖楚相见称南国高谢汉臣取贵良史新除侍中中书令フ蚤藉羽仪夙标清尚登朝树绩出守驰声遂敛迹康衢拂衣林抱箕颍之馀芳甘憔而无闷抚事怀人载留钦想宜加优礼用旌素可赐床帐褥席俸以卿禄尝出在所。
陶季直好学淡荣利起家仕齐桂阳王国常侍郎北中郎镇西行参军并不起时人号曰:聘君後为游击将军兼廷尉梁台建迁给事黄门侍郎辞疾还乡里天监初就家拜大中大夫高祖曰:梁有天下遂不见此人十年卒于家时年七十五季直素清苦绝伦。又屏居十馀载及死家徒四壁子孙无以殡敛闻者莫不伤其志焉。
陶宏景字通明齐高帝为相引为诸王侍读除奉朝请武帝永明末脱朝冠挂神武门上表辞禄诏许之赐以束帛及发公卿祖之於征虏亭供帐甚盛车马填咽咸云:宋齐已来未有斯事朝野荣之。
到洽字茂灌彭城武原人清警有孝行谢眺文章盛於一时见洽深相赏好日引与谈论每谓洽曰:君非直名人乃亦兼资文武眺後为吏部洽自南徐州西曹去职眺欲荐之洽睹世乱深相拒绝除晋安王国左常侍不就遂筑室岩阿幽居积岁。
刘俊为荆州尹曹参军以疾去官因游东阳紫岩山筑室居焉为山栖志其文甚美。
张孝秀字文逸南阳宛人也。少仕州为治中从事史遭母忧服阕为建安王别驾顷之遂去职归山居于东林寺有田数十顷部曲数百人率以力田尽供山众远近归慕赴之如市。
刘慧斐起家安西城于法曹行参军尝还都途经浔阳游於庐山遇处士张孝秀相得甚欢遂有终焉之志固不仕居於东林寺。又於山北构一园号曰:离垢园时人仍谓为离垢先生。
萧示素为司徒左西属南徐州治中惟静退少嗜欲好学能慎言荣利不关於口喜怒不形於色在人间及居职并任性通率不自矜高天然简素士人以此咸敬之及在京口便有终焉之志乃於摄山筑室会徵为中书侍郎遂辞不就因还山宅独居屏事非亲戚不得至其篱门妻太尉王俭女久与别居遂无子卒亲故迹其事行谥曰:贞文先生。
陈虞荔仕梁为中书舍人领大著作及侯景之乱荔率亲属入台除镇西谘议参军舍人如故台城舀逃归乡里侯景平元帝徵为中书侍郎贞阳侯授扬州别驾并不就。
马枢博极经史邵陵王纶为南徐州刺史引为学士寻遇侯景之乱纶举兵援台乃留书二万卷以付枢枢肆志寻览殆将周遍乃喟然叹曰:吾闻贵爵位者以巢由为桎梏爱山林者以伊吕为管库束名实则刍芥柱下之言玩清虚则糠比席上之说稽之笃论亦各从其好也。然姬文有让王之介严子有傲帝之规千载美之所不废也。比求志之士望途而息岂天之不惠高尚何山林之无闻甚乎!乃隐於茅山有终焉之志文帝天嘉初徵为度支尚书辞不应命时枢亲故并居京口每秋冬之际时往游焉及鄱阳王为南徐州刺史钦其高尚鄙不能致乃卑辞厚意令使者邀之前後数反枢固辞以疾门人或进曰:鄱阳王待以师友非关爵位市朝之间何妨静默枢不得已乃行王别筑室以处之枢恶其崇丽乃於竹林间自营茅茨而居焉。
虞寄仕梁起家宣城王国左常侍大同中尝骤雨殿前往往有杂色宝珠梁武观之甚有喜色寄因上瑞雨颂帝谓寄兄荔曰:此颂典裁清拔卿家之士龙也。将何如擢用寄闻之叹曰:美盛德之形容以申击壤之情耳吾岂买名求仕者乎!乃闭门称疾唯以书籍自娱後除国子博士顷之。又表求解职归乡里文帝复旨报答许其东还仍除东扬州别驾寄。又以疾辞宣帝即位徵授扬州治中及尚书左丞并不就。
阮卓除南海王谘议参军以疾卒不之官居里舍改构亭宇修山池卉木招致宾友以文酒自娱。
後魏宋隐为尚书左丞领选屡以老病乞骸骨道武不许寻以母丧归里及既葬被徵固辞以病而州郡切以期会隐乃弃妻子间行避焉後隐于长乐之经县数年而卒。
李茂性谦慎以弟冲宠盛惧於盈满遂以老疾固请逊位孝文不夺其志听食大夫禄还私第因居定州之中山自是优游里舍不入京师。
裴安祖河东闻喜人弱冠州辟主簿後有人劝其入仕安祖曰:高尚之事非敢,庶几但京师辽远实惮於栖息耳,於是居养志不出城邑。
庾导历览史传善草隶书轻财重义初仕梁武为右中郎将助戍汉中及至雒阳环堵弊庐多与俊秀交游积十馀岁殊无宦情孝明正光中乃除幽州左将军主簿饶安令罢县後仍客游齐鲁之间东魏天平中卒於青州。
袁衍初仕南齐为阴平太守以宣武景明二年归国授直通郎初仕衍欲辞朝命请隐嵩高乃上。表曰:臣乘昌运幸得奉盛化沐藉炎风冫食佩唐德於生於运已溢已荣但摄性乖和尚苦虚弱比风露增加精形侵耗小人愚怀有愿养伏见嵩岑极天苞育名草修生救疾多游此岫臣质无灵分性乖山水非敢追踵轻举仿佛高踪诚希药此沉疴全养禀气耳。若所疗微痊庶偶影风咏歌至德荷衣葛履裁营已整扶策纳屣便陟山途谨附陈闻乞垂昭许诏曰:知欲养疴中岳炼石嵩岭栖素根饵芝清壑腾迹之操深用嘉焉但治缺古风有愧山客耳既志性难裁岂容有抑便从来请。
卢叔仁初举秀才为员外郎以亲老辞归就养景明中初徵入雒授威远将军武贲中郎将非其好也。寻除镇远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并称疾不朝乃出为幽州司马。又辞归乡里时咸称其高尚焉。
王椿正始初为中散坐事免官椿仆千馀园宅华广声妓自无乏於时或有劝仕者椿笑而不答雅有巧思凡所营制可为後法由是孝明正光中元义将营明堂辟雍欲徵椿为将作大匠椿闻而以疾固辞徐遵明华阴人讲学於外二十馀年广平王怀闻而徵焉至而寻退不好京辇孝明明昌末南渡河客於任城以兖州有旧因徙居。
崔元韶为廷尉卿孝庄永安末扰乱之际遂还乡里寻除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不起光韶以世道朝廷屡变闭门却扫吉凶断绝。
崔孝直为直阁将军通直散骑常侍尔朱兆入雒孝直以天下未宁去职归乡里劝督宗人务行礼义後除安东将军光禄大夫出帝太昌中。又除卫尉军光禄大夫并辞不赴宗亲劝孝直曰:荣华人之所愿何故陆沉孝直不答。
北齐李初仕魏为东徐州刺史解州还遂称老疾不求仕齐受禅追兼前将军遵从於圜丘行礼意不愿荣名两朝虽以宿旧被徵过事即绝朝请元弼字辅宗魏司空晖之子性刚正有文学位中散大夫以世应袭先爵为季父尚书仆射丽因于氏亲宠遂夺弼王爵横授同母兄子诞,於是弼绝弃人事疾还私第宣武徵为侍中弼上表固让入嵩山以穴为室布衣蔬食。
杨为通直散骑常侍以世故未夷志在潜退乃谢病与友人中直侍郎河间邢邵隐於嵩山。
卢叔武为贺拔胜荆州开府长史胜不用其计弃城奔梁叔武归本县筑室临陂优游自文襄降辟书辞疾不到天保初复徵不得已布裙乘露车至邺杨往候之以为司徒谘议称疾不受祖鸿勋涿郡范阳人也。为廷尉正後去官归乡里与阳休之。《书》曰:阳生大弟吾比以家贫亲老时还故郡在本县之西界有雕山焉其处远水石清丽高岩四匝良田数顷家先有野舍於斯而遭乱荒废今复经始即石成基凭林起栋萝生映宇泉流绕阶月松风草缘庭绮合日华实傍沼星罗檐下浮烟共气而舒卷园中桃李杂椿柏而葱时一褰裳涉涧负杖登峰心悠悠以孤上身飘飘而特游杳然不复自知在天地间矣。若此者久之乃还所住孤坐危石抚琴对水独咏山阿举酒望月听风声以兴思闻鹤唳以动怀坐庄老之逍遥慕尚子之清旷首戴萌蒲身衣衤р衤发出梁稻归奉慈亲缓步当车无事为贵斯已矣。岂必抚尘而游哉!而吾生既系名声之缰锁就良工之剞劂振紫台之上鼓袖丹墀之下采金匮之漏简访玉山之遗文敝精神於丘坟尽心力於河汉ゼ藻期之ひ绣发议必在芳香兹自美耳吾无取焉尝试论之夫昆峰积玉光泽者前毁瑶山丛桂芳茂者先折是以东都有挂冕之臣南国见捐情之士斯岂恶粱锦好蔬布哉!盖欲保其七尺终其百年耳令弟官位既达声华已远象由齿毙膏用明煎览老氏谷神之谈体留侯止足之逸。若能翻然清尚解抽簪则吾於兹山庄可办一得把臂入林挂巾垂枝扌隽酒登舒席平山道素志论旧款访丹法语玄书斯亦乐矣。何必富贵乎!去矣。阳子途乖趣别缅寻此旨杳。若天汉已矣。哉!书不尽意。
隋檀翥初为魏孝明帝挽郎其後司州牧城阳王元徵以翥为从事非其好也。寻谢病客游三辅。
李德林北齐天保末射策五条考皆为上授殿中将军既是西省散员非其所好。又以天保季世乃谢病还乡阖门守道。
柳靖仕周为河南广德二郡守靖雅达政事所居皆有治术吏民畏而爱之然靖爱素其於名利澹如也。及秩满还乡便有终焉之志文帝践极特诏徵之以疾固辞优游不仕闭门自守所乐唯琴书而已足不历园庭殆将十载子弟奉之。若严君焉。
王贞善属文词不治产业每以讽读为娱开皇初汴州刺史樊叔略引为主簿後举秀才授县尉非其好也。谢病于家。
唐马嘉运贞观初徵为越王东阁祭酒顷之自免居于白鹿山四方授业者尝数千百人。
王友贞为长水令後罢归田里中宗在春宫召为司议郎不就神龙初拜太子舍人仍令有司以礼徵赴及至固以疾辞诏时致珍膳给全禄终身。
李守节苏州吴人也。师事同郡张嘉会少习诗礼尤精。《史记》年六十不求仕优游丘园天宝初以高道徵拜东宫率府长史兼诸王侍读稍迁至太子右谕德其性简素虽恩遇志意不易於衡泌之下既辞阙庭便谢朝旧不言发期潜遁而去朝廷故友追送靡及莫不嗟叹焉。
权皋玄宗时为监察御史丁忧因家洪州浙西节度使颜真卿表为行军司马诏徵为起居舍人。又以疾辞尝曰:本自全吾志此岂受赏之名耶李季卿为江淮黜陟使奏皋节行改著作郎不起。
孔述睿隐於嵩阳好学不倦代宗广德大历中转运刘晏联表荐述睿有颜闵之行游夏之学由是累授协律郎太常博士起居舍人司勋员外郎加史馆修撰述睿唯再至朝廷谢恩旬日复固辞疾归还林壑郄高卿为中书舍人处事不回为元载所忌高卿遂以疾辞以前中书舍人居东雒凡十年自号伊川田父清名高节称於天下。
司空图为中书舍人以疾辞。且欲於近县将息待愈再赴朝阙昭宗知其勇退从之其後除谏议户部侍郎皆不起自号知非子时人高之竟善终於中条山後唐崔贻孙以监察朝历清资美职及为省郎使于江南回以橐装营别墅於汉上之城退居自奉清江之上绿竹亘野狭径深密维舟曲岸人莫造焉时人甚高之。
李保殷同光初擢授殿中监保殷素有明闲法律之誉拜大理卿未满秩屡为人所制曰:人之多辟无自立辟谢病以归卒於雒阳思顺里。
晋伊玉羽为光禄少卿满岁退归秦中以林泉诗酒自乐。
●卷八百十四
○总录部 让
《周礼》大司徒以阳礼教让则民不争故先王之训也。觞酒豆肉让而受恶衽席之上让而坐下朝廷之位让而就贱。若太伯伯夷之伦仲尼曰:可谓至德。又曰:古之贤人此其大者昭昭然揭日月而行也。其馀官秩之命封爵之拜或推之於贤者或移之於所亲或坚辞不当或固与乃受皆可以崇廉耻之道激趋竞之俗垂於方策为之大训孟子所谓闻伯夷之风顽夫廉懦夫有立志者斯之谓也。
吴太伯(武王追封为吴伯。故曰:吴太伯)太伯弟仲雍皆太王之子而王季历之兄也。季历贤而有圣子昌太王欲立季历以及昌,於是太伯仲雍二人乃奔荆蛮文身断示不可用以避季历果立是为王季。
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
鲍叔牙齐人也。桓公使为宰鲍叔辞曰:臣君之庸臣也。君有加惠於其臣使臣不冻饥则是君之赐也。若必治国家则非臣之能也,其唯管夷吾乎!臣之所不如管夷吾者五宽惠爱民臣不如也。(秉柄也。柄所以操作事国秉者赏罚。又绳要也。)治国不失秉臣不如也。忠信可结於诸侯臣不如也。礼义可法於四方臣不如也。介胄执χ立於军门使百姓皆加勇臣不如也。(χ击鼓椎)夫。《管子》民之父母将欲治其子不可弃其父母。
陈完字敬仲陈公子也。齐侯欲使为卿辞曰:羁旅之臣(羁奇也。旅客也。)幸。若获宥及於宽政(宥赦也。)赦其不闲於教训而免於罪戾弛於负担(弛去离)君之惠也。所获多矣。敢辱高位以速官谤请以死告(以死自誓)使为工正。
宋公子目夷宋桓公子也。桓公疾太子兹父固请曰:目夷长。且仁君其立之(兹父襄公也。目夷兹父庶兄子鱼也。)公命子鱼子鱼辞曰:能以国让仁孰大焉臣不及也。且。又不顺(立庶不顺礼)遂走而退。
子良郑穆公庶子也。公子宋(子公也。)与子家(公子归生也。)弑灵公(灵公穆公子也。)郑人立子良辞曰:以贤则去疾不足(去疾子良名也。)以顺则公子坚长乃立襄公(襄公坚也。)。
赵衰晋大夫为卿辞曰:栾枝贞慎先轸有谋胥臣多闻皆可以为辅臣弗。若也。乃使栾枝将下军先轸佐之取五鹿先轸之谋也。卒先轸代之胥臣佐下军。
公子臧曹宣公之子也。宣公卒兄负刍杀太子而自立诸侯讨而执之归诸京师诸侯将见子臧於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圣人应天顺命不拘常)次守节(节谓贤者)下失节(愚者妄动)为君非吾节不能圣敢失守乎!遂逃奔宋。
句须鲁施氏之家臣也。鲍国去鲍氏而来为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句须吉(卜立家宰)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与句须邑使为宰让鲍国而致邑焉施孝叔曰:子实吉对曰:能与忠良吉孰大焉鲍国相施氏忠故齐人取以为鲍氏後子叔声伯鲁大夫宣公弟叔兮之子公孙婴齐也。初叔孙侨如欲去季氏讠替。《文子》於晋晋人执之之妻声伯外妹故鲁成公使声伯如晋谢欲与之邑弗受归鲍国谓之曰:子何以辞苦成叔之邑信让耶抑知其不可耶对曰:吾闻之不厚其栋不能任重重莫如国栋莫如德夫苦成家欲任两国无大德其不在也。亡无日矣。譬之如疾余恐易焉苦成氏有三亡少德而多宠位下而欲上政无大功而欲大禄皆怨府也。其君骄而多私胜敌而归必立新家其身之不能定焉能予人邑鲍国曰:我信不。若子。若鲍氏有[C260]吾不图矣。今子图远以让邑必常立矣。
吴季札吴子乘之子也。乘卒长子诸樊立既除丧将立季札(札诸樊少弟)季札辞曰:曹宣公之卒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曹君公子负刍也。杀太子而自立事在成十三年)将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为之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君义嗣也。(诸樊子。故曰:义嗣)谁敢奸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才愿附於子臧以无失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舍之(传言季札之让)。
原季晋大夫文公使为卿辞曰:夫三德者偃之出也。以德纪民其章大矣。不可废也。(三德谓劝文公纳襄王以示民义伐原以示信大以示民礼也。偃狐偃也。)使狐偃为卿辞曰:毛之智贤於臣其齿。又长(毛偃之兄)毛也。不在位不敢闻命乃使狐毛将上军狐偃佐之狐毛卒使赵衰代之辞曰:城濮之役先。且居之佐军也。善军伐有赏(伐功也。)善君有赏能其官有赏。且居有三赏不可废也。且臣之伦箕郑胥婴先都在(伦出也。三子晋大夫)乃使先。且居将上军公曰:赵衰三让其所让皆社稷之卫也。废让是废德也。以赵衰之故于清原作五军使赵衰将新上军箕郑佐之胥婴将新下军先都佐之。
韩献子为晋上卿告老公族穆子有废疾(穆子韩厥长子成十八年为公族大夫)将立之(代厥为卿)辞曰:。《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诗言虽欲早夜而行惧露之濡已义取非礼不可妄也。)。又曰:弗躬弗亲庶民弗信(诗小雅讥在位者不躬亲政事则庶民不奉信其命言已有疾不能躬亲政事)无忌不才让其可乎!请立起也。(无忌穆子名起无忌弟宣子也。)与田苏游而曰:好仁(田苏晋贤人苏言起好仁)。《诗》曰: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靖安也。介即也。景大也。是小雅言君子当思不出其位求正直之人与之并立如是则神明顺之致大福也。)恤民为德(靖共其位所以恤民)正直为正(正已心)正曲为直(正人曲)参和为仁(德正直三者备乃为仁)如是则神听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言起有此三德)庚戌使宣子朝遂老(韩厥致仕)晋侯谓韩无忌仁使掌公族大夫。
士モ晋大夫襄公十三年荀士鲂卒晋侯于绵上以治兵(为将命军帅也。必而命之所以与众共)使士モ将中军辞曰:伯游长(伯游荀偃)昔臣习於知伯是以佐之非能贤也。(七年韩厥老知代将中军士モ佐之モ今将让故谓尔时之举不以已贤事见九年)请从伯游荀偃将中军(代荀)士モ佐之(位如故)使韩起将上军辞以赵武。又使栾(以武位卑故不听更命)辞曰:臣不如韩起韩起愿上赵武君其听之使赵武将上军(武自新军超四等代荀偃)韩起佐之(位如故)栾将下军魏绛佐之(亦如故绛自新军佐超一等代士鲂)新军无帅(将位皆在)晋侯难其人使其什吏率其卒乘官属以从於下军礼也。(得慎举之礼)晋国之民是以大和诸侯遂睦君子曰:让礼之主也。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栾为汰弗敢违也。晋国以平数世赖之刑善也。夫。
张老晋大夫悼公使为卿辞曰:臣不如魏绛夫绛之志能治大官其仁可以利公室不忘其勇不疾於刑其学不废先人之职不在卿位外内不平。且鸡丘之会其官不犯而辞顺不可不赏也。公五命之固辞乃使为司马使魏绛佐新军。
公子启楚昭王兄也。楚子在城父将救陈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败楚师不如死(前已败於柏举今。若退还亦是败)弃盟逃雠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雠乎!命公子申为王不可则命公子结亦不可则命公子启(子西结子期启闾皆昭王兄)五辞而後许将战王有疾王攻大卒於城父(大陈地吴师所在)子闾退曰:君王舍其子而让群臣敢忘君乎!从君之命顺也。(从君许立)立君之子亦顺也。二顺不可失也。与子西子期谋潜师闭涂逆越女之子章立之而後还(潜师密发也。闭涂不通外使也。越女昭王妾章惠)。
公子郢卫灵公子也。初卫侯游於郊子南仆(子南子郢也。仆御也。)公曰:余无子将立女(蒯贵奔无太子)不对他日。又谓之对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图君夫人在堂三揖在下(三揖卿大夫士)君命祗辱(言立当以礼与内外同之今君私命事必不从为辱)公卒夫人曰:命公子郢为太子君命也。对曰:郢异於他子(言用意不同)。且君没於吾手。若有之郢必闻之(言当以临死为正)。且亡人之子辄在(辄蒯贵之子出公也。灵公孙)乃立辄。
齐淳于髡齐王欲以傅太子髡辞曰:臣不肖不足以当此大任也。王不。若择国之长者而使之。
汉张良初以成信侯从汉王汉王六年封功臣良未尝有战斗功高帝曰: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子房功也。自择齐三万户良曰:始臣起下邳与上会留此天以臣授陛下陛下用臣计幸而时中臣愿封留足矣。不敢当三万户乃封良为留侯。
韦元成宣帝时为大河都尉(今东平郡本为齐东郡後王国除入河郡)玄成兄宏为太常丞职奉宗庙典诸陵邑烦剧多罪过父贤以宏当为嗣故敕令自免(恐其有罪见黜妨为继嗣故令以疾去官也。)宏怀谦不去官(谓。若欲代父为侯故避谦不肯也。)以贤病笃宏竟坐宗庙事系狱罪未决室家问贤当为後者贤恚恨不肯言,於是贤门生博士义债等与宗家计议(博士姓义名债也。宗家贤之同族也。)共矫贤令使家丞上书言大行(为文书於大行以言其事也。)以太河都尉玄成为後贤薨玄成在官闻玄。又言当为嗣玄成深知其非贤雅意即阳为病狂卧便利妄笑语辞(便利大小便)徵至长安既葬当袭爵以狂不应召大鸿胪奏状章下丞相御史案验玄成素有名声士大夫多疑其欲让爵辟兄者案事丞相御史乃与玄成书(即案验玄成事者)曰:古之辞让必有文义可观故能玄荣於後今子独坏容貌蒙耻辱为狂痴光曜ㄙ而不宣微哉!子之所名也。(名声名也。)仆素愚陋过为宰相执事(过谬也。)愿少闻风声不然恐子伤高而仆为小人也。玄成友人侍郎章亦上疏言圣王贵以礼让为国宜优养玄成勿枉其志使得自安衡门之下(衡门谓横一木於门上贫者之所居也。)而丞相御史遂以玄成实不病劾奏之有诏勿劾引拜已受爵宣帝高其节以玄成为河南太守兄宏太山都尉。
张延寿历位九卿既嗣侯国在陈留别邑在魏郡租入岁千馀万延寿身自以无功德何以能久堪先人大国数上书让减户邑。又因弟阳都侯彭祖口陈至诚天子以为有让乃徙封平原并一国户口如故而租税减半。
後汉朱鲔为更始大司马更始封为胶东王有辞曰:臣非刘宗不敢干典遂让不受乃徙有为左大司马郭丹更始二年为谏议大夫更始败归乡太守杜诗请为功曹丹荐乡人长者自代而去诗乃叹曰:昔明王兴化卿士让位今功曹推贤可谓至德敕以丹事编署黄堂以为後法(黄堂太守之厅事)。
梁统字仲宁安定乌氏人也。更始二年召补中郎将使安集凉州拜酒泉太守会更始败赤眉入长安统与窦融及诸郡守起兵保境谋共立帅初以位次咸共推统固辞曰:昔陈婴不受王者以有老母也。今统内有尊亲。又德薄能寡诚不足以当之遂共推融为河西大将军。
桓荣为议郎建武中博士缺帝欲用荣荣叩头让曰:臣经术浅薄不如同门生郎中彭闳扬州从事皋宏帝曰:俞往女谐。
桓郁荣子也。以父任为郎荣卒郁当袭爵上书让於兄子况明帝不许不得已受封悉以租入与之。
王闳乐浪郡人为郡三老更始败士人王调杀郡守刘宪自称大将军乐浪太守建武六年光武遣太守王遵将兵击之至辽东闳与郡功曹史杨邑等杀王调迎遵皆封为列侯闳独让爵帝奇而徵之道病卒杜诗为南阳太守诗自以无劳不安久居大郡求欲降避功臣乃上疏曰:陛下亮成天工克济大业偃兵修文群帅反旅(反旅谓班师也。)海内协和万世蒙福天下幸甚唯匈奴未譬(一犹晓也。)圣德威武二垂(二垂谓西与北也。)陵虐中国边民虚耗不能自守臣恐武猛之将虽勤亦未得辞甲弓也。夫勤而不息亦怨劳而不休亦怨怨恨之师难复责功臣伏睹将帅之情功臣之望冀一休足於内郡(休足止行役也。)然後即戎出命不敢有恨臣愚以为师克在和不在众陛下虽垂念北边亦当颇泄用之(泄犹离也。)昔汤武善御众故无忿鸷之师(鸷击也。无忿怒而击也。)陛下起兵十有三年将帅和睦士卒凫藻(言其和睦欢悦如凫之戏於水藻也。)今。若使公卿郡守出於军垒则将帅自厉士卒之复(复谓优宽也。)比於宿卫则戎士自伯(士卒得比於郎则人百其勇)何者天下已安各重性命大臣以下咸怀乐土不雠其功而厉其用无以劝也。陛下诚宜虚缺数郡以侯振旅之臣重复厚赏加於久役之士如此缘边屯戍之师竞而忘死乘城拒塞之众不辞其劳则烽火精明守城坚固圣王之政必因人心今猥用愚薄塞功臣之望诚非其宜臣诗伏自惟忖本以史吏一介之才遭陛下创制大业贤俊在外空乏之间超受大恩牧养不称奉职无效久窃禄位令功臣怀愠诚惶诚恐八年上书乞避功德陛下殊恩未许放退臣诗蒙恩尤深义不敢苟冒虚请诚不胜至愿愿退大郡受小职及臣齿壮力能经营剧事如使臣诗必有补益复受大位虽析受爵所不辞也。惟陛下哀矜帝惜其能遂不许之。
范升字辨卿代郡人也。建武二年为议郎迁博士上疏让曰:臣与博士梁恭山阳太守吕羌俱修梁丘易二臣年并耆艾经学深明而臣不以时退与恭并立深知羌学。又不能达惭负二老无颜於世诵而不行知而不言不可开口以为人师推博士以避恭羌帝不许然由是重之。
锺兴字次文汝南汝阳人也。光武时为中郎将诏以经授皇太子。又使宗室诸侯从兴受章句封关内侯兴自以无功不敢受爵帝曰:先教训太子及诸王侯非大功邪兴曰:臣师丁恭,於是复封恭而兴遂固辞不受爵卒於官。
丁鸿字孝公颍川定陵人鸿父建武中为河南太守以功封陵阳侯初从世祖征伐鸿独与弟盛居怜盛幼小而共寒苦及卒鸿当袭封上书让国於盛不报既葬乃挂於蒙庐而逃去留书与盛曰:鸿贪经书不顾恩义弱而随师生不供养死不饭含皇天先祖并不佑助身被大病不任茅土前上疾状愿辞爵仲公(仲公盛字也。)章寝不报迫。且当袭封甘自放弃远求良医如遂不瘳永归沟壑後同学鲍骏责以大义乃还就国。
邓彪字智伯南阳人也。父邯中兴初以功封黾阝侯仕至渤海太守彪少励志修孝行父卒让国於异弟荆凤明帝高其节下诏许焉後终於太傅录尚书事刘恺字伯豫恺父般为宗正封居巢侯卒恺当袭爵让与弟宪遁逃避封久之章和中有司奏绝恺国章帝美其义特优假之恺犹不出积十馀年至永元十年有司复奏之侍中贾逵尚书言之诏特听焉後为太尉。
李为司徒时北乡侯病阴与少府陶范等谋立顺帝会孙程等事先故功不显明年策免将作大匠翟上潜图大计以安社稷,於是录阴谋之功封涉都侯辞让不受。
徐衡父防封庞乡侯卒衡当嗣让封於其弟崇数岁不得已出就爵。
郭贺太傅镇之子也。镇封定颍侯及卒贺以长子当嗣爵让与小弟时而逃去积数年诏大鸿胪下州郡追之贺不得已乃出受封累迁至廷尉。
陈重子景公豫章宜春人也。少与同郡雷义为友俱学鲁诗颜氏春秋太守张举重孝廉重以让义前後十馀通记不听义明年举孝廉重与俱在郎署後俱拜尚书郎义坐事黜退重见义去亦以病免(一曰雷义举茂才让於陈重刺史不听义遂阳狂被走不应命乡里为之语曰:胶漆自谓坚不如雷与陈)耿国牟平侯况子也。建武中为驸马都尉父况卒国於次当嗣上疏以先侯爵少子霸固自陈让诏许焉桓焉为太常顺帝为皇太子被废焉与太仆来历谏之不能得後顺帝即位以焉前廷议守正封阳平侯固让不受。
杨赐为太尉免後桓帝得赐所上张角奏(赐初为司徒上言张角滋暴攻劫州县简别流民以孤其势事留中)及前侍讲注籍乃感悟诏封临晋侯邑千五百户赐与太尉刘宽司空张济并入侍讲自以不宜独受封赏上书愿分户邑於宽济帝嘉叹复封宽及济子。
魏王修北海营陵人也。初平中北海孔融召为主簿举孝廉修让邴原融不听(融集有融答修教曰:原之贤也。吾知之以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尧不能用舜实举之原可谓不患无位之士以遗後贤不亦可乎!修重辞融答曰:掾清身吉己历世艰难谋而鲜过惠训不倦余嘉乃勋应乃懿德用先尔于王廷其可辞乎!)时天下乱遂不行後为太常。
蔡邕陈留外黄人也。同郡申屠蟠有节行邕深重之及被州辟乃辞让之曰:申屠蟠禀气玄妙性敏心通丧亲尽礼几於毁灭至行美义人所鲜能安贫乐潜味道守真不为燥湿轻重不为穷达易节方之於邕以齿则长以德则贤後郡召为主簿不行。
崔琰清河东武城人也。初为武帝东曹掾记让曰:徵士邴原议郎张范皆秉德纯懿志行忠方清静足以厉俗贞固足以事所谓龙翰凤翼国之重宝举而用之不仁者远。
吴严字曼才彭城人也。张昭进之於大帝帝以为骑都尉从事中郎及横江将军鲁肃卒帝以代肃督兵万人镇据陆口众人咸为喜前後固辞曰:朴素书生不闲军事非才而据咎悔必至发言慷慨至於流涕帝乃听焉世嘉其能以实让。
陈表字文奥武之庶子也。为偏将军从击合肥战死後追录功臣封表兄修为都亭侯修卒乃封表为都亭侯以继旧表皆陈让乞以传修子延大帝不许晋荀崧为尚书右仆射从弟馗早亡二息序年各数岁崧迎与共居恩同其子太尉临淮公荀ダ国嗣废绝朝廷以崧近属欲以崧子袭封崧哀序孤微乃议封与序论者称焉。
卫为征北大将军以功封一子亭侯乞以封弟未受命而亡子密受封为亭侯六男无爵悉让二弟远近称之。
裴为国子祭酒兼右军将军其兄子憬为白衣论述世勋赐爵高阳亭侯杨骏之诛也。以功当封武昌侯请以封憬帝竟封次子该苦陈憬本承嫡宜袭钜鹿先帝恩旨辞不获命武昌之封已之所蒙特请以封憬该时尚主故帝不听後为侍中迁尚书侍中如故加光禄大夫每受一职未曾不殷勤固让表疏十馀上博引古今成败以为言览之者莫不寒心。
冯恢父为宏农太守爱少子淑欲以爵传之恢父终服阕乃还乡里结草为庐阳不能言淑得袭爵。
顾众吴郡吴人为鄱阳太守王敦构逆欲以为吴兴内史众固辞举吏部郎桓彝亦让众事并不行熊远字孝文有志尚县召为功曹不起强与衣帻扶之使谒十馀日荐於郡由是辟为文学掾远曰:辞大不辞小也。固请留县。
前燕阳骛仕慕容为太尉慨然而叹曰:昔尝林徐邈先代名臣犹以鼎足任重而终辞三事以吾虚薄何德以堪之固求罢职言甚恳至优答不许。
前秦王猛仕苻坚为冀州牧坚召猛为丞相猛至长安加都督中外诸军事猛辞让再三坚不许後为尚书令转司徒录尚书事猛辞以无功不拜其後数年复授司徒猛复上疏曰:臣闻乾象盈虚惟后则之位称不才官非则旷郑氏翼周仍世载咏王叔昧宠政替身亡斯则成败之殷监为臣之ぁ戒窃惟鼎宰崇重参路天阶宜妙尽时贤对扬休命魏祖以文和为公贻笑孙后千秋以一言致相匈奴哂之臣何庸狷而应斯举不但取嗤邻远实令为虏轻秦昔东野穷驭颜子知其将弊陛下不复料度臣之才力私惧败亡是及。且上亏宪典臣何颜处之虽陛下私臣其如天下何愿回日月之鉴矜臣後悔使上无过授之谤臣蒙覆焘之恩坚竟不从。
宋蔡景玄兴宗子也。兴宗薨遗令薄葬奏还奉爵追赠後授景玄固辞不受。又奏还封表疏十馀上见许诏曰:景玄表如此故散骑常侍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乐安县开国伯兴宗忠恪立朝谋猷宣著往属时难勋亮帷幄锡分壤实允通诰而恳诚慊备彰存没廉素情有声轨景玄固陈先志良以恻然虽彝典宜全而哀款难夺可特申不瞑之请永矜克让之风。
孔ダ会稽山阴人初为衡阳王义季安西主簿领南义阳太守转署记室奉笺固辞曰:记室之局实惟华要自非文行秀敏莫或居之ダ逊业之举无闻於乡部惰游之贬有编於疲农直山渊藏引用不遐弃故得风抚润凭附弥年今日之命非所敢冒昔之学优文富犹尚斯难况ダ能薄质鲁亦何容易ダ闻居方辨物君人所以官才陈力就列自下所以奉上ダ虽不敏尝服斯言今宠藉惟旧举非尚德恐无以提衡一隅佥允视听者也。伏愿皇天明其心乞改今局授以曹则凫鹤从方所忧去矣。又曰:夫以记室之要。且须通才敏思加性情伦密者ダ学不综实性。又疏惰何可以属之秘记秉笔文闺假吹之尤方所非滥ダ少沦常简本无远植荣进之愿何能忘怀。若实有萤爝增晖光景固其腾声之日飞藻之辰也。岂敢自求从容保其淡逸伏愿矜其鲁拙业之有地则曲成厚施终始优渥义季不能夺遂得免。
南齐吴达之义兴人也。少有义行为乡里所称郡命为主簿固以让兄。又让世业旧田为族弟弟亦不受田遂废建元二年诏表门闾。
褚贲渊之长子也。建元初为侍中渊卒上表称疾让封与弟蓁永明八年蓁改封巴东郡侯明年表让封还贲子霁诏许之。
梁阳公则为中护军宁都侯公则卒子瞟嗣有罪国除高祖以公则勋臣特诏听庶长子兆嗣兆固让历年乃受。
後魏李承字伯业镇国大将军敦煌公宝之子也。太武时为爵姑臧侯宝卒承应传先封以自有爵乃让弟茂时论多之文成时为龙骧将军荥阳太守卒。
裴询为散骑常侍时大邑中正阙司徒召询为之询族叔丙自陈情愿此官询遂让焉时论善之。
封万护父敕文为镇西将军赐爵天水公献文天安元年五月卒万护以长子让爵於弟翰於时让者唯万护及元氏侯赵辟恶子元伯让其弟次兴朝廷义而许之。
王肃为辅国将军长史赐爵开阳伯肃固辞伯爵许之。
崔光韶初除奉朝请与弟光伯双生操业相侔特相友爱遂经吏部尚书李冲让官於光伯辞色恳至冲为奏闻孝文嘉而许之太和二十年以光韶为司空行参军复请让从叔和曰:臣诚微贱未登让品属逢唐朝耻无让德和亦谦退辞而不当孝武善之遂以和为广陵王国常侍。
崔光为侍中领著作与李彪共撰国书光以彪意在专功表解侍中著作以让彪宣武不许其子励除秘书郎中以父光为著作固辞不拜。
路侍庆阳平清渊人有用与广平宋翻俱知名为乡闾所称相州刺史李安世并表荐之太和中除奉朝请侍庆以从兄文举有才望因推让之孝文遂并拜焉。
卢同为抚军将军兄绣少多大言尝云:公侯可致至此始为都水使者同启求回身二阶以加遂除征安州刺史论者称之。
窦瑗字世珍辽西雒阳人也。为尔朱荣北道大行台左丞从荣东讨葛荣事平封容城县开国伯邑五百户後除征虏将军通直散骑常侍仍左丞瑗乞以容城伯让兄叔珍诏听以新书男转授之叔珍由是位至太山太。
李谧相州刺史晏世之少子好学博通诸经以公子徵拜著作佐郎辞以授弟郁诏许之。
卢道将字祖应秘书监渊之长子渊卒袭父爵固安伯而让其第八弟道舒有司奏闻诏曰:长嫡承重礼之大经何得取授也。而道将引清河国王常侍韩子熙让弟仲穆鲁阳男之例尚书李平重申奏诏乃听後为燕郡太守司徒司马。
韩子熙麒麟之子为清河王怿郎中令初麒麟以爵让弟显宗不受子熙缘父素怀卒亦不袭及显宗卒子熙别蒙赐爵让弟仲穆。
北齐韶为武卫将军封下雒县男後以恩赐父荣姑臧县侯其下雒县男启让继母弟宁安文宣受禅别封霸城县侯韶让其继母弟孝言论者美之。
司马子如为太尉兄子膺之自尚书郎历中书黄门郎子如别封须昌县公回授膺之封隆之为仪同三司表以先爵富城子及武城子转授弟子孝琬等朝廷嘉而从之。
李元忠为太常卿殷州大中正後以从兄瑾年长以中正让之。
後周杨宽事魏为华州别驾孝庄反正拜华州大中正封澄城县伯孝武末请以澄城县伯让兄穆诏许之。
陆通吴郡人也。父政为文帝行台左丞原州长史封爵中都县伯通以军功。又别封都昌伯及政卒乃让父爵中都县伯令弟逞袭之。
隋乞伏慧马邑鲜卑人也。为大将军豫平尉迟迥功进位柱国赐爵西河郡公邑二千户赉物二千二百请以官爵让兄朝廷不许论者义之。
杨文思父宽开皇初为左光禄大夫封正平郡公文思当袭父爵自以非嫡遂让封於弟文纪当世多之唐徐世父盍为上柱国舒国公诏宜封济阴郡王食邑五千户盍後竟辞王爵许之。
刘审礼刑部尚书彭城郡公德威之子贞观中为左骁卫郎将丁父忧服阕当袭爵累表让弟朝议不许许诫惑当袭爵让弟诫言诫言固辞竟封诫惑制曰:鸿胪少卿许诫惑门袭建侯地应立长而业存友爱尝推邑以成名弟。且能贤复让封於义嗣是彰德举足附前徽宜取正於承家俾有明於合礼可封盐山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
泉献诚高丽人也。则天天授元年迁左卫大将军时内出金银宝物令宰相於南北衙文武官内择能射者五人共赌之内史张光辅先让献诚为第一献诚复让右玉钤卫大将军薛咄摩之摩之。又让献诚既而献诚奏曰:陛下今简能射五人所得者多非汉官也。臣恐自此後无汉官功射之名伏望停寝此射则天嘉而从之。
孔戢字方举父岑著作郎属季父巢父死难德宗悯悼加等俾与子侄一人官因授戢修武尉戢以长兄未仕固乞回授後终京兆尹。
梁张佶不知何郡人也。唐乾宁初刘建峰据湖南独邵州不宾命都将马殷讨之期岁未克而建峰为部下所杀军乱邻寇。且至是时佶为行军司马属潭人谋帅曰:张行军即所奉也。佶不得已而视事旬日之间威声大振寇亦解去乃谓将吏曰:佶才能不如马公况明庭重藩非其人不可因以牍召殷殷亦不疑禀命而至佶受拜谒礼毕命升阶让殷为帅佶即趋下率众贺乃自请率师代殷攻邵州下之复为行军司马垂二十年。
●卷八百十五
○总录部 诚感
《礼》曰:至诚如神。《易》曰: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盖夫锺最灵之质陶中和之气精恳内激期潜会乃至湍流自却金石为开集天泽於旱。又烛异光於幽晦神交於梦寐德柔於猛骛殊类扰狎奇徵协应以至岳灵通感海神助顺品物效正累囚不欺斯固繇衷以发寂然而通以至情而格于神明君子之为贵者也。
楚熊渠子夜行见寝石以为伏虎弯弓而射之没金饮羽下视知其石也。因复射之矢摧无迹。
汉李广尝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矢视之石也。他日射之终不能入矣。广位至前将军。
王尊成帝时为东郡太守久之河水盛溢泛浸瓠子金是老弱奔走恐水决为害尊躬率吏民投沈白马劾水神河伯尊亲执圭璧使巫策祝请以身填金是因止宿庐居是上吏民数千万人争叩头救止尊终不肯去及水盛是坏吏民皆奔走唯一主簿泣在尊旁立不动而水波稍却回还吏民嘉壮尊之勇节。
後汉许杨汝南人太守邓晨署杨都水掾使复立鸿陂豪右大姓因缘陂役竞欲辜较在所杨一无听遂共谮杨受取赂晨遂收杨下狱而械取自解狱吏恐遽白晨惊曰:晨果滥矣。太守闻忠信可以感灵今其效乎!即夜出杨遣归时天大阴晦道中。若有火光之时人异焉。
陈以尚书教授躬自耕种尝有黄雀飞来随翱翔。
谅辅广汉人仕郡为五官掾时夏天旱太守自出祈祷山川连日而无所降辅乃自暴庭中慷慨咒曰:辅为股肱不能进谏纳忠荐贤退恶和调阴阳承顺天意至令天地否隔万物焦枯百姓喁喁无所诉告咎尽在辅今郡太守改服责已为民祈福精诚恳到未有感激辅今敢自祈请。若至日中不雨乞以身塞无状,於是积薪柴聚茭茅以自环构火其傍将自焚焉未及日中时而天晦合须臾澍雨一郡沾润世以此称其至诚。
范式字巨卿与张元伯为友元伯卒式忽梦见元伯玄冕垂缨屣履而呼曰:巨卿吾以某日死当以尔时葬永归黄泉子未我忘,岂能相及式恍然觉寤悲叹泣下具告太守请往奔丧太守虽心不信而重违其情许之式便服朋友之服投其葬日驰往赴之式未及到而丧已发引既至圹将窆而柩不肯进其母抚之曰:元伯,岂有望耶遂停柩移时乃见有素车白马号哭而来其母望之曰:,必是范巨卿既至叩丧言曰:行矣。元伯死生路异永从此辞会葬者千人咸为挥涕式自执绋而引柩,於是乃前式後位至庐江太守魏管宁北海人避难至於辽东所居左右无斗讼之声礼让移於海表文帝即位徵宁将家属浮海还郡宁之还也。在海中遇暴风船皆没惟宁乘船自。若时夜风晦船人尽惑莫知所泊望见火光取趋之得岛岛无居人。又无火烬行人咸异焉以为神光之佑也。後复以安车徵之会宁卒。
朱冲南安人居近夷俗羌戎奉之。若君冲亦以礼让为训邑里化之路不拾遗村无凶人毒虫猛兽皆不为害卒以寿终。
晋嵇康遇王烈共入山烈尝得石髓如饴即自服半馀半与康皆凝而为石。又於石室中见一卷素书遽呼康往取取不复见烈乃叹曰:叔夜志趣非常而辄不遇命也。其诚心所感每遇幽异如此位至中散大夫。
徐苗有志行尝宿亭舍有神告亭坏遽出得免苗虽徵辟皆不就。
束阳平元城人太康中郡界大旱为邑人请雨三日而雨注众谓诚感为作歌曰:束先生通神明请天三日甘雨零我黍以育我稷以生何以酬之报束长生官至尚书郎。
陆机吴郡人有骏犬名曰:黄耳机在雒谓犬曰:我家绝无书信汝能赍书取消息不犬摇尾作声机乃为书以竹盛之而系其颈犬寻路南走遂至其家得报还雒其後因以为常後河间王假机後将军河北大都督。
董景道永平中知天下将乱隐於商雒山衣木叶食树果弹琴歌笑以自娱毒虫猛兽皆绕其傍是以刘元海及聪屡徵皆碍而不达以寿终。
颜含二亲既终两兄既没次嫂樊氏因疾失明含课励家人尽心奉养每日自尝省药馔察问息耗必簪履束带医人疏方应须蚺蛇胆而寻求备至无由得之含忧叹累时尝昼独坐忽有一青衣童子年可十三四持一青囊授含开视乃蛇。胆也。童子逡巡出户化成青鸟飞去得胆药成嫂病即愈繇是著名为光禄勋致仕卒丧在殡而邻家失火移棺绋断火将至而灭佥以为淳诚所感也。
郭文隐居馀杭大壁山中穷谷无人之地倚木於树苫覆其上而居焉亦无壁鄣时猛兽为暴入屋害人而文独宿十馀年卒无患害尝著鹿裘葛巾不饮酒食肉区种菽麦尝有猛兽忽张口向文文视其横骨乃以手探去之猛兽明旦致一鹿於其室前。
罗含为常侍侍中在官舍有一白雀栖集堂宇及致仕还家阶庭忽兰菊丛生以为德行之感焉。
徐义为慕容永所获械埋其足将杀之义诵观世音经至夜中土开械脱於重禁之中。若有人导之者遂奔杨期期以为雒阳令。
宋谢述少有志行随凡纯在江陵纯遇害述奉纯丧还都行至西塞值暴风纯丧舫漂流不知所在述寻小船寻求之经纯妻庾舫遇庾遣人谓述曰:丧舫存没已应有在风波如此,岂可小船所冒小郎去必无及宁可存亡俱尽耶述泣答曰:若安全至岸当须营理如其已致意外述亦无心独存因冒浪而进见纯丧几没述号叫呼天幸而获免咸以为精诚所致也。高祖闻而嘉之述後位至吴兴太守。
南齐江泌性行仁义衣弊虱饥死乃复取置衣中数日间终身无复虱後武帝以为南康王侍读卒。
顾欢晚节服食不与人通每旦出户山鸟集其掌取食事黄老道解阴阳书诏以太学博士徵之不就。
谢昌寓陈郡人也。为广州参军孝性甚至尝养一鹄昌寓疾二旬而鹄二旬不食昌寓亡而鹄遂飞去虞愿为晋平太守郡旧出蚺蛇胆可为药有饷愿蛇者愿不忍杀放於二十里外山中一夜蛇还床下复送四十里经宿复还故处愿更令远送乃不复归论者以为仁心所致也。
卢度始兴人有道术少随张永北征永败虏追急阻淮水不得度过度心誓曰:若得免死从今不复杀生须臾见两流来接之得免复隐居西昌三顾山鸟兽随之夜有鹿触其壁度曰:汝坏我壁鹿应声去屋前有池养鱼鱼次第来取食乃去永明末以寿终何胤卢江人也。累徵不就少时尝患渴痢积岁不愈後在吴中石佛寺建讲於讲所昼寝梦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梦中服之自此而差时人以为淳德所感。
何胤居虎丘西寺讲论经义尝禁杀有虞人逐鹿鹿往来趋何伏而不动。又有异鸟如鹤红色集讲堂驯狎如家禽焉後诏徵为侍中不就卒。
韦鼎初为梁邵陵王主簿侯景之乱鼎兄昂卒於京城鼎负尸出寄於中兴寺求棺无所得鼎哀愤恸哭忽见江中物流至窃窃异之往视乃新棺也。因以充殓元帝闻之以为精诚所感。
陈王固为梁元帝相国户曹属掌管记聘於西魏固宴飨之际请停杀一羊於固前跪拜。
後周王思政初为太祖丞相中军大将军虽被任委自以非相府之旧每不自安太祖在同州与群公宴集出锦及杂绫绢数命诸将樗蒲取之物既尽太祖。又解所服金带令诸人遍掷曰:先得卢者即与之群公将军莫有得者次至思政乃敛容跪坐而自誓曰:王思政羁旅归明蒙宰相国士之遇方愿尽心效命上报知已。若此诚有实令宰相赐知者愿掷即为卢。若内怀不尽神灵亦当明之使不作也。便当杀身以谢所奉辞气慷慨一坐尽惊即拔佩刀横於膝上览樗蒲拊髀掷之比太祖止之掷为卢矣。徐乃拜而受自此之後太祖倚待更深转骠骑将军。
李远为都督尝较猎於莎栅见石在薄中以为伏兔射之而中镞入寸馀就而视之乃石也。太祖闻而异之赐。《书》曰:昔李将军广亲有此事公今复尔可谓世载其德虽熊渠之名不能独擅其美。
张元字孝始河北芮城人年六岁村陌有狗子为人所弃者元见即收而养之其叔父怒曰:何用此为将欲更弃之元对曰:有生之类莫不知其性命。若天生天杀自然之理今为人所弃而死非其道也。若见而不收养无仁心也。是以收而养之叔父感其言遂许焉未几乃有狗母衔一死兔置元前而去。
隋王伽河间章武人开皇末为齐州参以军初无雅称後被州使送流囚李参等七十馀人诣京师时制流人并枷锁传送伽行次荥阳伽哀其辛苦悉呼而谓之曰:卿辈既犯国刑亏损名教身婴缧绁此其职也。今复重劳援卒岂独不愧於心哉!参等辞谢伽曰:汝等虽犯宪法枷锁亦大苦吾欲与汝等脱去行至京师总集能不违期否皆拜谢曰:必不敢违伽,於是悉脱其枷停援卒与期曰:某日当至京师如致前却吾当为汝受死舍之而去流人感悦依期而至一无离叛帝闻而惊异之召见与语称善久之,於是悉召流人并令携负妻子俱入赐宴於殿庭而赦之擢伽为雍令。
郭俊字宏文太原文水人家门雍穆七叶共居犬豕同乳乌鹊通巢时人以为义感之应州县上其事高祖遣平昌公宇文严诣其家劳问之持书御史柳巡省河北表其门闾。
唐裴寂字元真年十四州补主簿隋开皇中为左亲卫家贫无以自业每徒步诣京师尝至华岳因祭神而祝曰:裴元真穷困至此敢修诚谒神神之有灵鉴其运命。若富贵可期当降吉梦再拜而去夜梦白头翁谓寂曰:卿年四十以後方可得志终当位极人臣耳。
唐临为万泉丞县有轻囚十数人会春暮时雨临白令请出之令不许临曰:明公。若有所疑临请自当其罪令因请假临召囚悉令归家耕种与之约期令归系所囚等皆感恩贷至时毕集诣狱临因是知名王陇德本冯翊王藏仁之苍头也。藏仁父母先没未获合葬既而从役物故其妻孀居旁无亲属陇德迎致其尸并其父母而葬之因庐其墓以负土成坟每有雉悲鸣於坟上焉太宗幸长春宫记表其闾。
王义方坐与张亮交游贬授儋州吉安丞行至南海舟人将以酒脯致祭义方曰:黍稷非馨义在明德乃酌水而祭为文曰:思帝乡而北顾望海浦而南浮必也。行愆诸已义负前修长鲸击水天吴覆舟如因忠获戾以孝见尤四维雾廓千里安流灵应如响无作神羞时当盛夏风涛蒸毒既而开霁南渡数岁改授洹水丞。
归崇敬大历中为仓部郎中充册立新罗王使至海中流波涛迅急舟船坏漏众咸惊骇舟人请以小艇载崇敬避祸崇敬曰:舟人凡数百我何独济逡巡波涛稍息竟免为害。
李康威少好勇不拘小节自布素中以饮博为事渔阳士子多忌之曾一日与诸游侠辈钓於桑乾赤栏桥之侧自以酒祷曰:吾。若有幽州节度分则获一大鱼俄有饵钩者随手持之得鲤鱼长三尺馀人甚异焉後果镇幽州。
後唐内臣张承业为监军夹城之役遣承业求援於凤翔时河中阻绝自离石渡河春冰方泮凌澌奔威舣舟不得渡因祷河神是夜梦神人谓曰:子但渡流水无患既寤津吏报曰:河冰合矣。凌晨蹑冰而济旋踵冰解。
周徐台符晋末为翰林学士契丹之陷中原也。台符从虏帐北至於蓟门及戎人内溃乃窜身南归初台符所乘马性好嘶鸣及自虏中回尝露宿於草中虽胡骑连群经其左右而台符马。若箝其口然及行至汉地即嘶鸣如故时人以为积善之所感也。
段希尧初仕晋为右谏议大夫使于吴越及乘舟海风涛暴越戢师仆从皆相顾失色希尧谓左右曰:吾生平履行不欺暗室昭昭天鉴岂无佑乎!汝等但以吾为必当无患言讫而风止乃获利涉。
○总录部 阴德
夫明晦之际虽则有殊而善恶之报诚亦无忒是以为善则锡之福而昌厥世为恶则降之咎而殛其身盖如影响之相须符契之胥合者也。若乃济危难恤羁孤慎罚缓死以存乎!性命危言切谏以申乎!幽冤迨及骼之类鸟兽之微莫不形恻隐之心成全活之惠故能恩洽於物庆流於家成必大之徵享无疆之贻孙翼子乃公乃侯足以见天道之不诬人心之可复者尔。
魏颗父武子为晋大夫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病(疾甚曰: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戒之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亢御也。杜回秦之力士)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尔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韩厥晋人感晋景公绍赵孤之子武以成程婴公孙杵臼之义此天下之阴德也。韩氏之功於晋未睹其大者也。然与赵魏终为诸侯十馀世宜乎!哉!
孙叔敖楚人初为儿出游归遂忧而不食其母问其故泣而对曰:吾闻见两头蛇必死吾恐人。又见之杀而埋之母曰:无忧汝不死矣。吾闻有阴德者天必报之以福果不死矣。
汉丙吉字少卿武帝末巫蛊事起吉以故廷尉监徵诏治巫蛊郡邸狱连岁不决後元二年武帝疾往来长杨五柞宫(长杨五柞宫并在往来二宫之间)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於是帝遣使者分条中都官诏狱系(条谓疏录之)亡轻重一切皆杀之内者令郭穰夜到郡邸狱吉闭门拒使者不纳曰:皇曾孙在他人亡辜死者犹不可况亲曾孙乎!相守至天明不得入穰还以闻因劾奏吉武帝亦寤曰:天使之也。因赦天下郡邸狱系者独赖吉得生恩及四海也。(吉拒闭使者天子感寤乃普赦天下其郡邸系于狱者既因吉得生而赦宥之恩遂及四海也。)及曾孙立是为宣帝吉为人深厚不伐善自曾孙遭遇吉绝口不道前恩(遭遇谓升大位也。)故朝廷莫能明功也。後帝知吉有厚恩封吉为博阳侯邑千三百户临当封吉疾病帝将使人加绋而封之,及其生存也。(绋系印之系也。)帝忧吉疾不起太子太傅夏侯胜曰:此未死也。臣闻有阴德者必飨其乐以及子孙今吉未获报而疾甚非其疾也。後病果愈後五岁代魏相为丞相。
于定国父于公(史失其名)其闾门坏父老方共治之(闾门里门也。)于公谓曰:少高大闾门令容驷马高车我治狱多阴德未尝有所冤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丞相永为御史大夫封侯传世。
王翁孺为绣衣御史逐捕群盗及吏畏懦逗留当坐者翁孺皆纵不诛以奉使不称叹曰:吾闻活千人有封子孙吾所活者万馀人後世其兴乎!
後汉何敞六世祖比干字少卿经明行修兼通法律为汝阴县狱吏决曹掾平活数千人(一云:比干武帝时为廷尉与张汤同时汤持法深而比干务仁恕数与汤争虽不能尽得然所济活者以千数)後为丹阳都尉狱无冤囚淮汝号曰:何公武帝征和三年三月辛亥天大阴雨比干在家日中梦贵客车骑满门觉以语妻语未已而门有老妪可八十馀头白求寄避雨雨甚而衣履不г渍雨止送至门乃谓比干曰:公有阴德今天赐君策以广公之子孙因出怀中策符状如简长九寸凡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子孙佩印绶者当如此算比干年五十八有男六。又生三子宣帝本始元年自汝阴徙平陵代为名族(臣钦。若等曰:案。《後汉书》比干生蜀郡太守寿寿生京辅都尉显显生光禄大夫鄢鄢生济南太守宠宠生五官中郎将敞也。)。
邓禹为太傅尝叹曰:吾将百万之众未尝妄杀一人其後代必有兴者禹子陔。又言尝闻活人者子孙有封兄训为使者修石臼河岁活数千人天道可信家必蒙福(臣钦。若等曰:按。《後汉书》训子骘悝宏闾皆封万户侯训女即和熹皇后也。)。
虞诩陈国武平人祖父经为郡县狱吏按法平允务存宽恕每冬月上其状尝流涕随之尝称曰:东海于公高为里门而其子定国卒至丞相吾决狱六十年矣。虽不及于公其,庶几乎!子孙何必不为九卿邪故字诩曰:升卿诩後为司隶校尉尚书仆射。
梁商曾祖父统更始二年为中郎将安集凉州商女即顺烈皇后也。后少善女工好读书史商深异之窃谓诸弟曰:我先人全济河西所活者不可胜数虽大位不究而积德为报。若庆流子孙者傥兴此女乎!
袁安字邵公好学有威重明帝朝为楚郡太守治楚王狱所申理者四百馀家皆蒙全济安遂为名臣章帝时至司徒生蜀郡太守京弟敞为司徒京子阳为太尉阳四子长子平平弟成左中郎将成弟逢逢弟隗皆为公杨震华阴人父宝年九岁时至华阴山北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抟坠於树下为蝼蚁所困宝取之以归置巾箱中唯食黄花百馀日毛羽成乃飞去其夜有黄衣童子向宝再拜曰:我王母使者君仁爱救拯实感成济以白环四枚为宝令君子孙洁白位登三事如此环矣。(臣钦。若等曰:按。《後汉书》震与子兼曾孙彪俱为太尉孙赐为司徒)。
王忄屯广汉新都人尝诣京师於空舍见一书生疾困愍而视之书生谓忄屯曰:我当到雒阳而被病命在须臾晋下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後乞藏骸骨未及问姓名而命绝忄屯即鬻一斤营其殡葬馀金悉置棺下久无知者後归数年县署忄屯大度亭长初到之日有马驰入亭中止其日大风飘一绣被复堕忄屯前即言之於县县以归忄屯忄屯後乘马到谯县马遂奔走牵忄屯入宅舍主人见之喜曰:今擒盗矣。问忄屯所由得马忄屯具说其状并及绣被主人怅然良久乃曰:被随旋风与马俱亡卿何阴德而致此二物忄屯自念有葬书生事因说之并道书生形貌及埋金之虔主人大惊号曰:是我子也。姓金名彦前往京师不知所在何意卿乃葬之大恩久不报天以此章卿德耳忄屯悉以被马还之彦父不取。又厚遗忄屯忄屯辞让而去时彦父为州从事因告新都令假忄屯休息自迎彦丧馀金具存忄屯由是显名。
晋孔愉以讨华轶功封馀不亭侯愉尝行经馀不亭见笼龟於路者愉买而放之溪中龟中流左顾者数四及是铸侯印而印龟左顾三铸如初印工以告愉乃悟遂佩焉。
毛宝初在昌武军人有如市买得一白龟长四五寸养之渐大放於诸江中邾城之败养龟人被铠持刀自投於水中如觉堕一石上视之乃先所养白龟长五六尺送至东岸遂得免焉。
殷仲堪游於江滨见流棺接而葬焉旬日间门前之沟忽起为岸其夕有人通仲堪自称伯玄云:感君之惠无以报也。仲堪因问门前之岸是何祥乎!对曰:水中有岸其名为洲君将为州言终而没至是果临荆州。
後魏高允为中书侍郎转令监评刑三十馀载中外称平以孝文太和十一年卒年九十八初允每谓人曰:吾在中书有阴德济救民命。若阳报不差吾寿应享百年矣。先卒旬外微有不尤不寝卧呼医请药出入行止吟咏如常高祖文明太后闻而遣医李循往脉视之告以无恙循入密陈允荣卫有异惧其不久,於是遣使备赐御膳珍羞自酒米至於盐醢百有馀品皆尽时味及床帐衣服茵被尺杖罗列於庭王官往还慰问相属允喜形於色语人曰:天恩以我笃老大有所赉得以赡客矣。表谢而已不有他虑如是数日夜中卒家人莫觉。
唐徐有功则天时为司刑丞酷吏周兴来俊臣丘神等构陷无辜皆抵极法诏下大理者有功皆议出之前後济活数十百家累迁司刑少卿以谏奏枉诛者三经断死而执志不渝酷吏由是少衰时人比汉之于张焉先是润州刺史窦孝谌妾庞氏为奴所诬当坐斩有功明其无罪,於是庞氏减死有功至则天长安中卒玄宗践祚孝谌子希等请以身之官爵让有功子伦以报旧恩伦由是自太子司议郎迁恭陵令。
陆元方则天时为宰相临终曰:吾阴德於人多矣。其後,庶几福不衰矣。元方子象先为玄宗宰相景倩为监察御史景融为工部尚书景献为屯田员外郎景允为库部郎中皆有美誉。
裴度为东都留守文宗太和九年十一月李训王涯贾饣束舒元舆等被诛其亲属门人从坐者数十百人下狱讯劾欲加流窜度上疏理之全活者数十家。
●卷八百十六
○总录部 训子
傅曰:父慈而教盖父子之道笃乎!天性爱之所锺咸欲其善诱掖勖导必以义方兼资以恭奖励其志故士之克荷世德有立於世者未始不先乎!严君之诲也。是以子之能仕则曰:父教之忠不就师傅则曰:父之罪也。然则於其幼也。尝视无诳及其长也。弗纳於邪至於女子之有行亦结礻离以申戒故能宜於夫族正其家道至於天伦致美义笃於昆弟犹子均爱情厚於诸父率有嘉话申乎!劝率并而述之咸可尚矣。周公相成王而使其子伯禽代就封於鲁周公戒伯禽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我於天下亦不贱矣。然我一沐三握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今子之鲁慎无以国骄人。又曰:君子不施其亲(施易也。不以他人之亲易已之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以用也。怨不见听用)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於一人(大故谓恶逆之事)。又曰: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故君子於其身也。且犹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况教其子孙乎!
范武子晋大夫也。将老(老致仕初受随。故曰:随武子后更受范复为范武子)召。《文子》曰:燮乎!吾闻之喜怒以类者鲜(。《文子》士会之子燮其名)易者实多(易迁怒也。)。《诗》曰: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诗小雅篇遄速也。沮止也。祉福也。)君子之喜怒以已乱也。弗已者必益之子其或者欲已乱於齐乎!不然余惧其益之也。余将老使子逞其志庶有豸乎!(豸解也。欲使子从政快志以止乱)尔从二三子唯敬(二三子晋诸大夫)乃请老後。《文子》暮退於朝武子曰:何暮也。对曰:有秦客氵辞於朝(庾隐也。谓以隐伏诡谲之言问於朝也。)大夫莫之能对也。吾知三焉武子怒曰:大夫非不能也。让父兄也。尔童子何知而三掩人於朝吾不在晋国亡无日矣。击之以杖折委笄(委冠也。笄簪也。)。
孔子谓其子鲤曰:女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周南召南国风之始乐得淑女以配君子三纲之首五教之端故人而不为如向墙而立)陈亢问於伯鱼曰:子亦有异闻乎!(亢以伯鱼孔子之子所闻当有异)对曰:未也。尝独立(独立谓孔子)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对曰:未也。不学诗无以言鲤退而学诗他日。又独立鲤趋而过庭曰:学礼乎!对曰:未也。不学礼无以立鲤退而学礼闻斯二者陈亢退而喜曰:问一得三闻诗闻礼。又闻君子之远其子也。
孟子鲁大夫病。且死诫其嗣懿子曰:孔丘圣人之後(圣人谓商汤)灭於宋(孔子六世祖孔父嘉为宋华督所杀其子奔鲁也。)其祖弗父何始有宋而嗣让厉公(弗父何孔父嘉之高祖宋愍公之长子厉公之兄也。何嫡嗣当立以让厉公也。)及正考父佐戴武宣公(正考父弗父何之曾孙)三命兹益恭故鼎铭云:(三命上卿也。考父庙之鼎)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敢余侮饣,於是粥,於是以饣胡余口其恭如是吾闻圣人之後虽不当世必有达者今孔丘年少好礼其达者欤吾即没。若必师之及子卒懿子与鲁人南宫敬叔往学礼焉。
鲁参仲尼弟子也。参有疾其子曾元抑首曾华奉足曾子曰:微乎!吾无颜氏之言吾何以告汝哉!虽然君子之务亦大有之矣。夫鹿以山为卑而增巢乎!其上鱼鳖鼋鼍以渊为浅而滔穴乎!其中卒其所以得者饵也。故君子能无以利害义则辱奚繇至哉!
汉张负以女孙嫁陈平戒其孙曰:毋以贫故事人不谨事兄伯如事父嫂如事母(汝也。)。
石奋号万石君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徙居陵里(茂陵邑中之里)中子内史庆醉归入外门不下车奋闻之不食庆恐肉袒谢请罪不许举宗及兄建肉袒万石君让曰:内史贵人入闾里里中长老皆走匿而内史坐车中自如固当(此深责之也。言内史贵人正固当尔)谢罢庆(告令去)庆及诸子入里门趋至家。
王吉为昌邑中尉坐昌邑王淫乱不能辅道被刑後戒子孙毋为王国吏子骏迁赵内史道病免官归韩延寿为左冯翊弃市三子皆为郎吏。且死属其子勿为吏以己为戒子皆以父言去官不仕至孙威乃复为吏。
尹赏为执金吾病疾。且死戒其诸子曰:丈夫为吏正坐残贼免追思其功效则复进用矣。一坐软弱不胜任免终身废弃无有赦时其羞辱甚於贪污坐赃慎毋然赏四子皆至郡守长子立为京兆尹皆尚威严有治辨名。
後汉陈宠曾祖父咸成哀间以律令为尚书性仁恕尝戒子孙曰:为人议法当依於轻虽有百金之利慎无与人重比。
王丹子有同门生丧亲家在中山白丹欲往奔慰结侣将行丹怒而挞之(丹怒挞之五十)令寄缣以祠焉(寄帛二疋以祠焉)或问其故丹曰:交道之难未易言也。世称管鲍次则王贡丹官至太子太傅逊位卒於家。
谯玄隐藏田野终公孙述之世时兵戈累年莫能修尚学业玄独训诸子勤习经书。
邓禹为太傅有子十三人各使守一艺修整闺门教养子孙皆可以为後世法。
马援为伏波将军兄子严敦并喜讥议而通轻侠客援前在交趾遗书戒之曰:吾欲汝曹闻人过失如闻父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好论议人长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恶也。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恶之甚矣。所以复言者施衿结申父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侠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无所失父丧致客数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效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效季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也。讫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将下车辄切齿州郡以为言吾尝为寒心是以不愿子孙效也。季良名保後果为仇人讼免官。
窦武为城门校尉兄子绍为虎贲中郎将绍性疏简奢侈武每数切厉相戒犹不觉悟乃上书求退绍位。又自责不能训导当先受罪繇是绍更遵节大小莫敢违犯。
郑玄北海高密人尝疾笃自虑以书戒子益恩曰:吾家旧贫为父母群弟所不容去厮役之吏游学周秦之都往来幽并兖豫之域获觐乎!在位通人处逸大儒得意咸从捧手有所受焉遂博稽六艺粗览传记时睹秘书纬术之奥年过四十乃归供养假田播殖以娱朝夕遇阉尹擅势坐党禁锢十有四年蒙赦令举贤良方正有道辟大将军三司府公车再召比牒并名早为宰相唯彼数公懿德大雅克堪王臣故宜式序吾自忖度无任於此但念述先圣之元意思整百家之不齐亦,庶几以竭吾才故闻命罔从而黄巾为害萍浮南北复归邦乡入此岁来已七十矣。宿业衰落仍有失误案之礼典便合傅家今吾告尔以老将居安性覃思终业自非拜国君之命问族亲之忧展敬坟墓观省野物胡尝扶杖出门乎!家事大小汝一承之咨尔茕茕一夫曾无同生相依其勖求君子之道研钻勿替敬慎威仪以近有德显誉成於僚友德行立於已志。若致声称亦有荣於所生可不深念邪吾虽无绂冕之绪颇有让爵之高自乐以论赞之功庶不遗後人之羞末所愤愤者徒以亡亲坟垄未成所好群书率皆腐敝不得於礼堂写定传与其人日西方暮其可图乎!家今差多於昔勤力务时无恤饥寒菲饮食薄衣服节夫二者尚令吾寡恨。若忽忘不识亦已焉哉!後公车徵为大司农玄以病自乞还家魏李丰年十七八在邺下名为清白识别人物莫不注意後随军在许昌声称日隆其父不愿其然遂令闭门敕使断客。
刘е弟伟与魏讽善е戒之曰:夫交友之美在於得贤不可不详而世之交者不审择人务合党众违先圣人交友之义此非厚已辅仁之谓也。吾观魏讽不修德行而专以鸠合为务华而不实此直搅世沽名者也。卿其慎之勿复与通伟不从後为讽所引故及於难е官至侍中卒。
王昶尝为其兄子族子作名字皆依谦实以见其意故兄子默字处静沈字处道其子浑字玄冲深字道冲遂书戒之曰:夫人为子之道莫大於保身全行以显父母此三者人知其善而或危身破家陷於灭亡之祸者何也。繇所祖习非其道也。夫孝敬仁义百行之首行之乃立身之本也。孝敬则宗族安之仁义则乡党重之此行成於内名著於外者也。人。若不笃至行而背本逐末以陷浮华焉以成朋党焉浮华则有虚伪之累朋党则有彼此之患此二者之戒昭然著明而循覆车滋众逐末弥甚皆繇惑当时之誉末目前之利故也。夫富贵声名人情所乐而君子或得而不处何也。恶不繇其道耳患人知进而不知退知欲而不知足故有困辱之累悔吝之咎语曰:如不知足则失所欲故知足之足常足矣。览往事之成败察将来之吉凶未有干名要利欲而不厌而能保身持家永全福禄者也。
欲使汝曹立身行道遵儒者之教履道家之言故以玄默冲虚为名欲使汝曹顾名思义不敢违越也。古者盘盂有铭几杖有诫俯仰察焉用无过行况在已名可不戒之哉!夫物速成则疾亡晚就则善终朝华之草夕而零落松柏之茂隆寒不衰是以大雅君子恶速成戒阙党也。若范モ对秦客而武子击之折其委笄恶其掩人也。夫人有善者鲜不自伐有能者寡不自矜伐则掩人矜则陵人掩人者人亦掩之陵人者人亦陵之故三为戮於晋王叔负罪於周不惟矜善自伐好争之咎乎!故君子不自称非以让人恶其盖人也。夫能屈以为伸让以为得弱以为︹鲜不遂矣。夫毁誉爱恶之原而祸福之机也。是以圣人慎之孔子曰:吾之於人谁毁谁誉如有所誉必有所试。又曰:子贡方人赐也。贤乎!哉!我则不暇以圣人之德尚犹如此况庸庸之徒而轻毁誉哉!
昔伏波将军马援戒其兄子言闻人之恶当如闻父母之名耳可得而闻口不可得而言也。斯戒至矣。人或毁已当退而求之於身。若已有可毁之行则彼言当矣。若已无可毁之行则彼言妄矣。当则无怨於彼妄则无害於身。又何反报焉。且闻人毁已而忿者恶鬼声之加人也。人报者滋甚不如默而自已也。谚曰:救寒莫如重裘止谤莫如自修斯言信矣。若与是非之士凶险之人近犹不可况於对校乎!其害深矣。虚伪之人言不根道行不顾言其为浮浅较可识别而世人惑焉由不检之以言行也。近济阴魏讽山阳曹伟皆以倾邪败没荧惑当世挟持奸慝驱动後生虽刑於钺大为ぁ戒然所污染固以众矣。可不慎与。若夫山林之士夷叔之伦甘长饥於首阳安赴火於绵山虽可以激贪励俗然圣人不可为吾亦不愿也。今汝先人世有冠冕惟仁义为名守慎为称孝悌於闺门务学於师友吾与时人从事虽出处不同然各有所取颍川郭伯益好尚通达敏而有知其为人弘旷不足轻贵有馀得其人重之如山不得其人忽之如草吾以所知亲之昵之而不愿儿子为之北海徐伟长不治名高不求苟得澹然自守惟道是务其有所是非则古人以见其意当时无所褒贬吾敬之重之愿儿子师之东平刘公博学有高才诚节有大意然性行不均少所拘忌得失足以相补吾爱之重之不愿儿子慕之乐安任昭先淳粹履道内敏外恕推逊恭让处不避污怯而义勇在朝忘身吾友之善之愿儿子遵之。
若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汝其,庶几举一隅耳及其用财先九族其施舍务周急其出入存故老其论议贵无贬其进仕尚忠节其取人务道实其处势戒骄淫其贫贱慎无戚其进退念合宜其行事加九思如此而已吾复何忧哉!昶位至司空蜀向朗字巨达遗言戒子曰:傅称师克在和不在众此言天地和则万物生君臣和则国家平九族和则动得所求静得所安是以圣人守和以存以亡也。吾楚国之小子耳而早丧所天为二兄所诱养使其性行不随禄利以堕今但贫耳贫非人患惟和为贵汝其勉之朗终於左将军。
吴潘武陵人为太常归义隐蕃以口辨为豪杰所善子翥亦与周旋馈饷之闻大怒疏责翥曰:吾受国厚恩志报以命尔辈在都当念恭顺亲贤慕善何故与降虏交以粮饷之在远闻此心震面热惆怅累旬疏到急就往使受杖一百促责所饷当时人咸怪而蕃果图叛诛夷众乃归服。
顾雍为丞相时大帝嫁从女女顾氏甥故召雍父子及孙谭谭为选曹尚书见任贵重是日帝极欢谭醉酒三起舞舞不知止雍内怒之明日召谭诃责之曰:君王以含垢为德臣下以恭谨为节昔萧何吴汉并有大功何每见高帝似不能言汉奉光武亦信恪勤汝之於国宁有汗马之劳可书之事邪但阶门户之资遂见宠任耳何有舞不复知止虽为酒後亦繇恃恩忘敬谦虚不足损吾家者必尔也。因背向壁卧谭立过一时乃见遣。
晋王祥为太保临薨训其子曰:夫言行可覆信之至也。推美引过德之至也。扬名显亲孝之至也。兄弟怡怡宗族欣欣悌之至也。临财莫过乎!让此五者立身之本颜子所以为命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子皆奉而行之。
夏侯湛作昆弟诰其辞曰:惟正月哉!生魄湛。若曰:咨尔昆弟淳琬舀谟纟瞻古人有言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死丧之戚兄弟孔怀。又曰:周之有至德也。莫如兄弟於戏古之载于训籍傅于诗书者厥乃不思不可不行尔其专乃心一乃听砥砺乃性以听我之格言淳等拜手稽首湛。若曰:呜呼惟我皇乃祖滕公肇厥德厥功以左右汉祖弘济于嗣君用垂祚于後世世增敷前轨济其好行美德明允相继冠冕胥及以逮于皇曾祖愍侯寅亮魏祖用康厥世遂启土宇以大综厥勋于家我皇祖穆侯崇厥基以允显志用恢阐我令业维我后府君侯祗服哲命钦明文思以熙柔我家道丕隆我先绪钦。若稽古训用敷训典籍乃综其微言呜呼自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图纬六艺百家众流罔不探赜索隐钩深致远洪范九畴彝伦攸叙乃命世立言越用继尼父之大业斯文在兹。
且九龄而我王母薛妃登遐我后孝思罔极惟以奉于穆侯之继室蔡姬以致其子道蔡姬登遐隘于穆侯之命厥礼乃不得成用不于祖姑惟乃用骋其永慕厥乃以疾辞位用逊于厥家布衣席以终于三载厥乃古训无文我后丕孝其心用假于厥制以穆于世父使君侯惟伯后聪明智奕世载德用慈友于我后我惟是虔罔不克承厥诲用增茂我敦笃以播休美于一世厥乃可不遵惟我用夙夜匪懈日钅赞其道而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我用欲罢不敢岂惟予躬是惧实令迹是奉厥乃昼分而食夜分而寝岂惟令迹是畏实尔犹是仪呜乎!予其敬哉!俞予闻之周之有至德有妇人焉我母氏羊姬宣慈恺悌明粹笃诚以抚训群子厥乃我龀齿则受厥教于书学不遑惟宁敦诗书礼乐孳孳弗倦我有识惟与汝服厥诲惟仁义惟孝友是尚忧深思远祗以防于微翳义形於色厚爱平恕以济其宽裕用缉和我七子训谐我五妹惟我兄弟姊妹束修慎行用不辱於冠带实母氏是凭予其为政蕞尔惟母氏仁之不行是戚予其望色思宽狱之不情教之不泰是训予其纳戒思详呜呼惟母氏信著于不言行感于神明。
若乃恭事于蔡姬敦穆于九族乃高于古之人古之人厥乃千里承师矧我惟父惟母世德之馀烈服膺之弗可及景仰之弗可阶汝其念哉!俾群弟天祚於我家俾尔咸休明是履淳英哉!文明柔顺琬乃沈毅笃固惟舀厥清粹平理谟茂哉!隽哲寅亮纟其弘肃简雅<耳詹>乃纯铄惠和惟我蒙蔽极否于义训嗟尔六弟汝其滋义洗心以补予之尤予乃亦不敢忘汝之阙呜呼小子瞻汝其见予之长於仁未见予之长於义也。瞻曰:俞以如何湛。若曰:我之肇于总角以逮于弱冠暨于今之二毛受学於先载纳诲於严父慈母予其敬忌于厥身而匡予之纤介翼予之小疵使予有过未曾不知予知之改惟冲子是赖予亲于心爱于中敬于貌厥乃口无择言柔而直廉而不刿肃而不厉厥其成予哉!用集我父母之训庶明励翼迩可远在兹瞻拜手稽首曰:俞湛曰:都在修身在爱人瞻曰:吁惟圣其难之湛曰:都厥不行惟难厥行惟易淳曰:俞明而昧崇而卑冲而恒显而贤同而疑厉而柔和而矜湛曰:俞乃言厥有道淳曰:俞祗服训湛曰:来琬汝亦昌言琬曰:俞身不及於人不敢堕於勤厥故惟新湛曰:俞舀亦昌言舀曰:俞滋敬于已不滋敬于已惟敬乃恃无忘有耻湛曰:俞谟亦昌言谟曰:俞无忘於不可不虞形貌以心访心於虞湛曰:俞总亦昌言总曰:俞。
若忧厥忧以休湛曰:俞瞻亦昌言瞻曰:俞复外惟内取诸内不忘诸外湛曰:俞休哉!淳等拜手稽首湛亦拜手稽首乃歌曰:明德复哉!家道休哉!世祚悠哉!百禄周哉!又作歌曰:讯德恭哉!训翼从哉!内外康哉!皆拜曰:钦哉!湛官至散骑常侍。
阮籍为步兵校尉子浑有父风少慕通达不饰小节籍谓曰:仲容已豫吾此流(咸字仲容籍兄子)汝不得复尔荀勖语诸子曰:人臣不密则失身树私则背公是大戒也。汝等亦宦达人宜识吾此意勖後为尚书令卒庾衮有兄孤女曰:芳将嫁美服既具衮乃割荆苕为箕帚召诸子集之于堂男女以班命芳曰:芳乎!汝少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人将事舅姑洒扫庭内妇道也。故赐汝此匪器之为美欲温恭朝夕虽休勿休也。衮虽州郡交命察孝廉举清白异行皆不就刘殷为侍中太保录尚书事有七子五子各授一经一子授太史公一子授。《汉书》一门之内七业俱兴北州之学殷门为盛尝戒其子孙曰:事君之法当务几谏凡人尚不可面斥其过而况万乘乎!夫犯颜之祸将彰君过宜上思召公咨商之义下念鲍勋触鳞之诛东海王越镇许时王承为记室参军越雅相知重敕其子毗曰:夫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形讽味遗言不。若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承与阮瞻谢鲲邓攸俱在越府越。又与瞻等。《书》曰:小儿毗既无令淑之质不闻道德之风望诸君时以闲豫周旋诲接。
殷仲堪为荆州刺史自在荆州连年水旱百姓饥馑仲堪食常五碗盘无馀肴饭粒落席间辄食以啖之虽欲率物亦缘其性真素也。每语子弟云:人物见我受任方州谓我豁平昔时意今吾处之不易贫者士之常焉得登枝而捐其本尔其存之。
谢混与族子灵运瞻曜晦弘微以文义赏会常因酣宴之馀为韵语以奖劝灵运瞻等曰:康乐诞通度(康乐灵运侯国)实有名家韵。若加绳染功剖莹乃琼瑾宣明体远识(宣明晦字)颖达。且沈隽。若能去方执穆穆三才顺阿多标独解(阿多曜小字)弱冠纂华裔质胜戒无文其尚。又能峻通远怀清悟(通远瞻字)采采标兰讯直辔鲜不踬抑用解偏吝微子基微尚(微子即引微也。)无倦繇慕蔺勿轻一篑少进往将千亻刃数子勉之哉!风流繇尔振如不犯所知此外无所慎灵运等并有诫厉之言唯宏微独尽褒美初灵运父奂无才能为秘书郎早年而亡灵运好臧否人物混患之欲加裁抑未有方也。谓瞻曰:非汝莫能乃与晦曜宏微等共游戏使瞻与灵运登车便商较人物瞻谓之曰:秘书早亡谈者亦互有同异灵运默然言论自此衰止混历位中书令中领军尚书左仆射。
宋陶潜为彭泽令有高节尝与子书以言其志并为训戒曰:天地赋命有生必终自古贤圣谁能独免子夏言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四友之人亲受音旨发斯谈者,岂非穷达不可妄求寿夭永无外请故邪吾年过五十而穷苦荼毒以家贫东西游走性刚才拙与物多忤自量为已必贻俗患亻黾亻免辞世使汝幼而饥寒耳常感孺仲贤妻之言败絮自拥何惭儿子此既一事矣。但恨邻靡二仲室无莱妇抱兹苦心良独罔罔少年好书偶爱静开卷有得便欣然忘食见树木交阴时鸟变声亦复欢尔有喜尝言五六月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意浅识陋日月遂往缅求在昔眇然如何疾患以来渐就衰损故旧不遗每以药石见救自恐大分将有限也。恨汝辈稚小家贫无役柴水之劳何时可免念之在心。若何可言然虽不同生当思四海皆兄弟之义鲍叔敬仲分财无猜归生伍举班荆道旧遂能以败为成因丧立功他人尚尔况共父之人哉!
颍川韩元长汉末名士身处卿佐八十而终兄弟同居至於没齿。
济北汜稚春晋时操行人也。七世同财家人无怨色诗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汝其慎哉!吾复何言为命子诗以贻之曰:悠悠我祖,爰自陶唐邈其虞宾历世垂光御龙勤夏豕韦翼商穆穆司徒厥族以昌纷纭战国漠漠衰周凤隐于林幽人在邱逸虬挠奔鲸骇流天集有汉眷予愍侯於赫愍侯运当攀龙抚剑夙迈显兹武功参誓山河启土开封丞相允迪前踪浑浑长源蔚蔚洪柯群川载导众条载罗时有默语运固隆在我中晋业融长沙(陶侃封长沙侯潜曾祖也。)桓桓长沙伊勋伊德天子畴我专征南国功遂辞归临宠不惑孰谓斯心而可近得肃矣。我祖慎终如始直方二台惠和千里(潜祖茂为武昌太守)於皇烈考淡焉虚止寄迹夙运其兹愠喜嗟余寡陋瞻望靡及顾惭华鬓负景只立三千之罪无後其急我诚念哉!呱闻尔泣卜云:嘉日占尔良时名尔曰:俨字尔求思温恭朝夕念兹在兹尚想孔庶其企而厉夜生子遽而求火凡百有心奚待于我既见其生实欲其可人亦有言斯情无假日居月诸渐免于孩福不虚至祸亦易来夙兴夜寐愿尔斯才尔之不才亦已焉哉!
何叔度为豫章太守子尚之以吏部郎告休定省倾朝送别於冶渚及至郡叔度谓曰:闻汝来此朝中相送可有几客答曰:殆数百人叔度笑曰:此是送吏部郎耳非关何彦德也。昔殷浩亦尝作豫章定省送别者甚众及废徙东阳船泊征虏亭积日乃至亲旧无复相窥者。
王敬弘琅琊临沂人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子恢之被召为秘书郎敬弘为求奉朝请与恢之。《书》曰:秘书有限故有竞朝请无限故无竞吾欲使汝处於不竞之地太祖嘉而许之。
颜延之为金紫光禄大夫领湘东王师子竣既贵重权倾一朝凡所资供延之一无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旧尝语竣曰:平生不喜见要人今不幸见汝竣起宅谓曰:善为之无令後人笑汝拙也。延之居无事为庭诰之文曰:庭诰者施於闺庭之内谓不远也。吾年居秋方虑先草木故遽以未闻诰尔在庭。若立履之方规鉴之明已列通人之规不复续论今所载咸其素蓄本乎!性灵而致之心用夫选言务一不尚烦密而至於备议者盖以网诸情非古语曰:得鸟者罗之一目而一目之罗无时得鸟矣。此其积意之方道者识之公情者德之私公通可以使神明加乡私塞不能令妻子移心是以昔之善为士者必捐情反道合公屏私寻尺之身而以天地为心数纪之寿常以金石为量观夫古先垂戒长老馀论杂用细制每以不朽见铭缮筑末迹咸以可久承志况树德立义收族长家而不思经远乎!
曰:身行不足遗之後人欲求子孝必先慈将责弟悌务为友虽孝不待慈而慈固植孝悌非期友而友亦立悌夫和之不备或应以不和犹信不足焉必有不信傥知恩意相生情理相出可使家有参柴人皆由损夫内居德本外夷民誉言高一世处之逾嘿器重一时体之滋冲不以所能干众不以所长议物渊泰入道与天为人者士之上也。若不能遗声欲人出已知柄在虚求不可校得敬慕谦通畏避矜踞思广监择从其远猷文理精出而言称未达论问宣茂而不以居身此其亚也。若乃闻实之为贵以辨画所克见声之取荣谓争夺可获言不出於户牖自以为道义久立才未信於仆妾而曰:我有以过人,於是感苟锐之志驰倾觖之望岂误已悟有识之裁入修家之诫乎!记所云:千人所指无病自死者也。行近於此者吾不愿闻之矣。凡有智能预有文论。
若不练之多士较之群言通才所归前流所与焉得以成名乎!若呻吟於墙屋之内喧嚣於党辈之间窃议以迷寡闻妲语以敌要说是短所出而非长见所取值尊朋临座稠览博论而言不入於高听人见弃於众视则慌。若迷涂失偶如深夜撒烛衔声茹气腆嘿而归岂识向之夸慢氐足以成今之沮丧耶此固少壮之废尔其戒之夫以怨诽为心者未有达无心救得丧多见诮耳此盖臧获之为岂识量之事哉!是以德声令气愈上每高忿言怼议每下愈发有尚於君子者宁可不务勉邪虽曰:常人情不能素尽故当以远理胜之公{卞}除之,岂可不务自异而取陷庸品乎!富厚贫薄事之悬也。以富厚之身亲贫薄之人非可一时同处然昔有守之无怨安之不闷者盖有理存焉夫既有富厚必有贫薄岂其证然时乃天道。若人富厚是理无贫薄然乎!
必不然也。若谓富厚在我则宜贫薄在人可乎!又不可矣。道在不然义在不可而横意去就谬生希幸以为未达至分蚕温农饱民生之本躬稼难就止以仆役为资当施其情愿庀其衣食定其当治递其优剧出之休飨後之捶责虽有劝恤之勤而无г曝之苦务前公税以远吏让无急傍费以息流议量时发敛视岁穰俭省赡以奉已损散以及人此用天之善御生之得也。率下多方见情为上立长多术晦明为懿虽及仆妾情见则事通虽在畎亩明晦则功博。若夺其常然役其烦务使威烈雷霆犹不禁其欲虽弃其大用穷其细瑕或明灼日月将不胜其邪。故曰:孱焉则差的焉则ウ是以礼道尚优法意从刻优则人自为厚刻则物相为薄耕收诚鄙此用不忒所谓野陋而不以居心也。含生之氓同祖一气等级相倾迭成差品遂使业习移其天识世服没其性灵至夫愿欲情嗜宜无间殊或役人而养给然是非大意不可侮也。
隅奥有灶齐侯蔑寒犬马有秩管燕轻饥。若能服温厚而知穿弊之苦明周之德厌滋旨而识寡兼之急仁恕之功岂与夫比肤於草石方手足於飞走者同其意用哉!罚慎其滥惠戒其偏罚滥则无以为罚惠偏则不如无惠虽尔眇末犹局庸保之上事思反已动类念物则其情得而人心塞矣。博υ塞会众之事谐调哂谑坐之方然失敬致侮皆此之繇方其克瞻弥丧端俨况遭非鄙虑将鬼折岂。若正其容而简其事静其气而远其意使言必详{厌心}宾清耳笑不倾抚左右悦目非鄙无因而生侵侮何从而入此亦持德之管尔其谨哉!嫌惑疑心诚亦难分岂惟厚貌蔽知之明深情怯刚之断而已哉!必使猜怨愚贤则笑入戾耽爱犬马则步顾成妖况动容窃斧束装盗金。又何足论也。是以前王作典明慎议狱而僭滥易意朱公论璧光泽相如而倍薄异价此言虽大可以戒小游道虽广交义为长得在可久失在轻绝久繇相敬绝繇相狎爱之勿劳当扶其正性忠而勿诲必藏其枉情辅以艺业会以文辞使亲不可疏不可间每存大德无挟小怨率此往也。
足以相终酒酌之设可乐而不可嗜嗜而非病者希病而遂眚者几既眚既病将蔑其正。若存其正性纾其妄发其惟善戒乎!声乐之会可简而不可违违而不背者鲜矣。背而非弊者反矣。既弊既背将受其毁必能通其碍而节其流意可为中和矣。善施者唯发自人心乃出天则与不待积取无谋实并散千金诚不可能赡人之急虽乏必先使施如王丹受如杜林亦可与言交矣。浮华怪饰灭质之具奇服丽食弃素之方动人劝慕倾人顾眄可以远识夺难用近欲从。若睹其淫怪知生於无心为见奇丽能致诸非务则不抑自贵不禁自止夫数相者必有之徵既闻之术人。又验之吾身理可得而论也。人者兆气二德禀体五常二德有奇偶五常有胜杀其及为人宁无叶亦犹生有好鬼死有夭寿人皆知其悬天至於丁年乖遇中身迕合者,岂可易地哉!
是以君子遘命愈难识道愈坚古人耻以身为溪壑者屏欲之谓也。欲者性之烦浊气之蒿蒸故其为害则熏心智耗真精伤人和犯天性虽生必有之而生之德犹火含烟而烟妨火桂怀蠹而蠹残桂。然则火胜则烟灭蠹壮则桂折故性明者欲简嗜繁者气忄去明即忄难以生矣。是以中外群圣建言所黜儒道众智发论是除然有之者不患误深故药之者尝苦术浅所以毁道多而於义寡焉顿尽诚难每指可易能易每指亦明之矣。夫谚嗜之性不同故畏慕之情或异从事於人者无执人我之心不以已之所善谋人为有明矣。不以人之所务失我能有守矣。已所谓然而彼定不然奕棋之蔽悦彼之可而忘我不可学之蔽将求去弊者念通怍介而已流言谤议有道所不免况在阙薄难用防应物之方必出於已或信不素积嫌间所袭或性不和物尤怨所聚有一于此何处逃毁苟能反悔在我而无责於人必有达鉴昭其情远识迹其事日省吾躬月料吾志宽嘿以居洁静以期神道必在何恤人言唁曰:富则盛贫则病矣。
贫之病也。不唯形色粗或亦神心沮废岂但交友疏弃必有家人诮让非廉深识远者何能不移其操故欲蠲忧患莫。若怀古怀古之志当自同古人见通则忧浅意远则怨浮昔人琴歌编蓬之中者用此道也。夫信不逆彰义必幽隐交赖相尽明有相照一面见旨则情固丘岳一言中志则意入渊泉以此事上水火可蹈以此友金石可弊岂待充其荣实乃将议报厚之篚筐然後图终如或与立茂思无忽禄利者受之易易则人之所荣蚕穑者就之艰难则物之所鄙艰易既有勤倦之情荣鄙。又间向背之意此二涂所为反也。以劳定国以功施人则役徒属而擅丰丽自理於民自事其生则督妻子而趋耕织必使陵侮不作悬企不萌所谓贤鄙处宜华野同泰人以有惜为质非假严刑有恒为德不慕厚贵有惜者以理会有恒者与物终世有位去则情尽斯无惜矣。
又有务谢则心移斯不恒矣。又非徒。若此而已或见休事则勤蕲结纳及闻否论则处彰离贰附会以从风隐窃以成[C260]朝吐面誉暮行背毁昔同稽款今犹叛戾斯为甚矣。又非唯。若此而已或凭人惠训藉人成立与人馀论依人杨声曲存禀仰甘赴尘轨衰没畏远忌闻影迹。又蒙蔽其善毁之无度心短彼能私树已拙自崇常辈罔顾高识有人至此实蠹大伦每思防避无通闾伍睹惊异之事或涉流傅遭卒迫之变反思安顺。若异从已发将尸谤人迫而。又迕愈使失度能夷异如裴楷处逼如裴遐可称深士乎!喜怒者有性所不能无常起於褊量而止於弘识然喜过则不重怒过则不威能以恬漠为体宽愉为器者大喜荡心微抑则定甚怒烦性小忍即歇动无愆容举无失度则物将自悬人将自止习之所变亦大矣。岂唯蒸性染身乃将移智易虑。
故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知其芬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知其臭与之变矣。是以古人慎所与处唯夫金贞玉粹者乃能尽而不耳。故曰:丹可灭而不能使无赤石可毁而不可使无坚苟无丹石之性必慎浸染之繇能以怀道为念必存从理之心道可怀而理可从则不议贫议所乐耳或云:贫何由乐此未求道意道者赡富贵同贫贱理固得而齐自我丧之未为通议苟议不丧夫何不乐,或曰:温饱之贵所以荣生饥寒在躬空曰:从道取诸其身将非笃论此。又不通理用者凡养生之具岂间定实,或以膏腴夭性有以菽藿登年中散云:所足在内不繇於外是以称体而食贫岁愈兼量肠而炊丰家馀食非粒实息耗意有盈虚耳况心得优劣身获仁富明白入素气志如神虽十旬九饭不能令饥藿席三属不能为寒,岂不信然。
且以已为度者无以自通彼量浑四极而轮五纬天道弘也。振河海而载山川地道厚也。一情纪而合流贯人灵茂也。昔之通乎!此数者不为剖判之行必广其风度无挟私殊博其交道靡怀曲异故望尘请友则义士轻身一遇拜亲则仁人投分此伦序通允礼俗平一上获其用下得其和世务虽移前休未远人之主吾将反本夫人之生暂有心识幼壮骤过衰耗骛及其间夭郁既难胜言假获存遂。又云:无几柔丽之身亟委土木刚清之才遽为丘壤回遑顾慕唯数纪之中耳以此持荣曾不可留以此服道亦何能久进退我生游观所达得贵为人将在含理含理之贵惟神与交幸有心灵义无自恶偶信天德逝不上惭欲使人沈来化志符往哲勿谓是赊日凿斯密。若通此意吾将忘老如曰:不然其谁与归偶怀所撰述略布众条。若备举情见顾未书一赡身之经别在田家节政奉终之纪自著燕居毕义宋孔ダ为安陆王子绥冠军长史ダ弟道存从弟徽颇营产业二弟请假东还ダ出渚迎之辎重十馀船皆是绵绢纸席之属ダ见之伪喜谓曰:我比困乏得此甚要因命上置岸侧既而正色谓道存等曰:汝辈忝预士流何至东还作贾客耶命左右取火烧之烧尽乃去。
萧思话为开府征西将军其子惠开为太子舍人时与汝南周朗同官友善以偏奇相尚後转黄门侍郎与侍中何偃争权表乞解职繇此忤旨免官思话素恭谨操行与惠开不同尝以其峻异每加嫌责及见惠开自解表叹曰:儿子不幸与周朗周旋理应如此杖之二百。
●卷八百十七
○总录部 训子第二
南齐刘怀民平原人仕宋为齐北海二郡太守子善明年四十刺史刘道隆辟为治中从事怀民谓善明曰:我已知汝立身复欲见汝立官也。
王僧虔为侍中兄子俭为朝宰起长梁斋制度小过僧虔视之不悦竟不入户俭即毁之僧虔尝有书诫子曰:知汝恨吾不许汝学欲自悔厉,或以阖棺自欺或更择美业。且得有慨亦慰穷生但亟闻斯唱未睹其实请从先师听言观行冀此不复虚身吾未信汝非徒然也。往年有意於史取。《三国志》聚置床头百日许复徙业就玄玄自当小差於史犹未近彷彳弗曼倩有云:谈何容易见诸玄志为之逸肠为之抽专一书转通数十家注自幼至老手不释卷尚未敢轻言汝开。《老子》卷头五尺许未知辅嗣何所道平叔何所说马郑何所异指例何所明而便盛旋麈尾自呼谈士此最险事设令袁令命汝言易谢中书挑汝言庄张吴兴叩汝言老端可复言未尝看邪谈故如射前人得破後人应解不解即输赌矣。且论注百氏荆州八[1234]。又才性四本声无哀乐皆言家口实如客至之有设也。汝皆未经拂耳瞥目,岂有庖厨不修而欲延大宾者哉!就如张衡思侔造化郭象言类悬河不自劳苦何繇至此汝曾未窥其题目未辨其指归六十四卦未知何名。《庄子》众篇何者内外八[1234]所载凡有几家四本之称以何为长而终日欺人人亦不受汝欺也。繇吾不学无以为训然重华无严父放勋无令子亦各繇已耳汝辈窃议亦当云:阿越不学在天地间可嬉戏何忽自课讠幸及盛时逐岁暮何必有所减汝见其一耳不全尔也。设令吾学如马郑亦必甚胜复倍不如今亦必大减致之有繇从身上来也。汝今壮年自勤数倍许胜劣及吾耳世中比例举眼皆是汝足知此不复具言吾在世虽乏德业要复推排人间数十许年故是一旧物人,或以比数汝等耳即化之後。若自无调度谁复知汝事者舍中亦有少负令誉弱冠超越清级者於时王家门中优者则龙凤劣者犹虎豹失阴之後岂龙虎之议况吾不能为汝阴正应各自努力耳或有身经三公蔑尔无闻布衣寒素卿相屈体或父子贵贱殊兄弟声名异何也。体尽读数百卷书耳吾今悔无所及欲以前车诫尔後乘也。汝年入立境方应从官兼有室累牵役中情何处复得下帷如王郎时邪为可作世中学取过一生耳试复三思勿讳吾言犹捶挞志辈(志辈为僧虔子志及彬寂等)冀脱万一未死之间望有成就者不知当有益否各在尔身已切身岂复关吾邪愧唯知爱深松茂柏宁知子弟毁誉事因汝有感故略叙胸怀耳。
王志侍中特进僧虔子其弟寂建武初欲献中兴颂志谓之曰:汝膏梁年少何患不达不镇之以静将恐贻讥寂乃止寂卒为秘书郎。
吕安国为湘州刺史有疾徵为光禄大夫加骑常侍安国欣有文授谓其子曰:汝後勿作褶驱使单衣犹恨不称当为朱衣官也。
陈显达为侍中镇军将军有子十馀人诫之曰:我本志不及此汝等勿以富贵凌人复谓其子曰:麈尾扇是王谢家物汝不须捉此自随。
张融为司徒左长史永明中遇疾为门律自序曰:吾文章之体多为世人所惊汝可师耳以心不可使耳为心师也。夫文,岂有常体但以有体为常正当使常有其体丈夫当删诗书制礼乐何至因循寄人篱下。且中代之文其体阙变尺寸相资弥缝旧物吾之文章体亦何异何常颠温凉而错寒暑综哀乐而横歌哭哉!正以属辞多出比事不羁不阡不陌非途非路耳然其传音振逸鸣节竦异或当未极亦已极其所矣。汝。若复别得体者吾不拘也。吾义亦如文造次乘我颠沛非物吾无师无友不文不句颇有孤神独逸耳义之为用将使性入清波尘洗犹沐无得钓声同利举价如高俾是道场险成军路吾昔嗜僧言多肆法辨此尽游乎!言笑而汝等无幸。又云:人生之口正可论道说义唯饮与食此外如树网焉吾每以不尔为恨尔曹当振纲也。临卒。又诫其子曰:手泽存焉父书不读沉父音情婉在其韵吾意不然别遗尔旨吾文体英绝变而屡奇岂吾天挺盖不ㄨ家声汝可号哭而看之。
周为中书侍郎有名於时子舍幼聪[A13C]异之临卒谓曰:汝不患不富贵但当将之以道德。
王骞太尉俭之子为黄门郎司徒右长史性凝简不狎当世尝从容谓诸子曰:吾家门户本素族自然随流可进不须苟求也。
梁韦为护军将军骑常侍虽老暇日犹课诸儿以学第三子棱尤明经史世称其洽闻每坐棱便说书其所发摘棱犹弗之逮也。
徐勉为中书令尝为书诫其子崧曰:吾家世清廉故常居贫素至於产业之事所未尝言非直不经营而已薄躬遭逢遂至今日尊官厚禄可谓备之每念叨窃。若斯岂繇才致幸藉先代风范及以福庆故臻此耳古人所谓以清白遗子孙不亦厚乎!又云:遗子黄金满ぷ不如一经详求此言信非徒语吾虽不敏实有本志庶得遵奉斯义不敢坠失所以显贵以来将三十载门人故旧亟荐便宜或使创辟田园或劝兴立邸店。又欲舳舻运致亦令货殖聚敛。若此众事皆距而不纳非谓拔葵去织。且欲省其纷纭中年聊於东田营小园者非存播艺以要利正欲穿池种树少寄情赏。又以郊际闲旷终可为宅傥获悬车致事实欲歌哭於斯慧日十住等既应营婚。又须住止吾清明门宅无相容处所以尔者亦复有以前割西边施宣武寺既失西厢不复方幅意亦谓此逆旅舍耳何事须华尝恨时人谓是我宅古往今来豪富继踵高门甲第连闼洞房宛其死矣。
定是谁室但不能为培娄之山聚石移果杂以花卉以娱休沐用性灵随便架立不在广大惟功德处小以为好所以内中逼仄无复房宇近营东边儿孙二宅乃藉十住南还之资其中所须犹为不少既牵挽不至。又不可中涂而辍郊间之园遂不办保货与韦黯乃获百金成就两宅已消其半寻园价所得何以至此繇吾经始历年粗已成立桃李茂密桐竹成阴塍陌交通渠畎相属华楼迥榭颇有临眺之美孤峰丛薄不无纠纷之兴渎中并饶菰蒋湖里殊富芰莲虽云:人外城阙密迩韦生欲之亦雅有情趣追述此事非有希心盖是笔势所至耳忆谢灵运山家诗云:中为天地物今成鄙夫有吾此园有之二十载矣。今为天地物物之与我相校几何哉!此吾所馀今以分汝营小田舍亲累既理亦须此。且释氏之教以财物谓之外命儒典亦称何以聚人曰:财况汝曹常情安得忘此闻汝所买姑熟田地甚为舄卤弥复可安所以如此非物竞故也。
虽事异寝丘聊可仿佛孔子曰:居家治理可移於官既已营之宜使成立进退两亡便贻耻笑。若有所收获汝可自分赡内外大小宜令得所非吾所知。又复应沾之诸女耳汝既居长故有此及凡为人长殊复不易当使中外谐缉人无间言先物後己然後可贵。《老子》云:後其身而身先。若能尔者更招巨利汝当自勖见贤思齐不宜忽略以弃日也。弃日乃是弃身身名美恶,岂不大哉!可不慎欤今之所敕略言此意正谓为家已来不成资产既立墅舍以乖旧业陈其始末无愧怀抱兼吾年时朽暮心力稍殚牵课奉公略不克举其中馀暇聊可自休或复冬日之阳夏日之阴良辰美景文案间隙负杖蹑ハ逍遥陋馆临池观鱼披林听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求数刻之暂乐庶居常以待终不宜复劳家间细务汝交关既定此书。又行凡所资须付给如别自兹以後吾不复言及田事汝亦勿复与吾言之假使尧汤水旱吾岂知如何。若其溢庾盈箱尔之幸遇如斯之事并无俟令吾知也。记云: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今。且望汝述吾志则无所恨矣。
王筠为秘书监光禄大夫与诸儿书论家世集云:史传称安平崔氏及汝南应氏并累世有文才所以范蔚宗世擅雕龙然不过父子两三世耳非有七叶之中名德重光爵位相继人人有集如吾门世者也。
沈少傅约语家人云:吾少好百家之言身为四代之史自开辟以来未有爵位蝉联文才相继如王氏之盛者也。汝等仰观堂构思各努力。
谢几卿为威戎将军南平王长史兄才卿早卒其子藻幼孤几卿抚养甚至及藻成立历官清慎皆几卿奖训之力也。世以此称之藻历官祭酒主簿。
王褒著幼训以诫诸子其一章云:陶士行曰:昔大禹不吝尺璧而重寸阴文士何不诵书武士何不马射。若乃立冬修夜朱明长日肃其居处崇其墙亻刃门无揉杂坐无号呶以之求学则仲尼之门人也。以之为文则贾生之外堂也。古者盘盂有铭几杖有诫进退修焉俯仰观焉文王之。《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立身行道终始。若一造次必,於是君子之言欤儒家则尊卑差等吉凶隆杀君南面而臣北面天地之义也。鼎俎奇而笾豆偶阴阳之义也。道家则堕肢体黜聪明弃义绝仁离形去智释氏之义也。义见苦断集证灭修道明因辨果俾凡成圣斯虽为教差等而义归汲引吾始乎!幼学及於知命既崇周孔之教兼修老释之谈江左以来斯业不坠汝能修之吾之志也。
何昌为侍中骁骑将军从子ぁ尝慕恬退不乐进仕昌谓曰:求点皆已高蹈汝无宜复尔。且君子出处亦各一途求点皆何氏诸从也。
後魏源贺为太尉遗令敕诸子曰:吾顷以老患辞事不悟天慈降恩爵逮於汝汝其毋傲吝毋荒怠毋奢佚毋嫉妒疑思问言思审行思恭服思度遏恶扬善亲贤远佞目观必真耳属必正诚勤以事君清约以行已吾终之後所葬时服单椟足申孝心刍灵明器一无用也。
刁雍为特进征南大将军施爱士恬静寡欲笃信佛道著教诫二十馀篇以训子孙陆崇教训六子雅有法度。
杨椿为太保侍中致政椿临行诫子孙曰:我家入魏之始即为上客给田宅赐奴婢马牛羊遂成富室自尔至今二十年二千石方伯不绝禄恤甚多至於亲姻知故吉凶之际必厚加赠衤遂来往宾僚必以酒肉饮食是故亲姻朋友无憾焉国家初士夫好服采色吾虽不记上谷翁时事然记清河翁时服饣希见翁著布衣韦带常约敕诸子曰:汝等後世脱。若富贵於今日者慎勿积金一斤采帛百疋已上用为富也。又不听治生求利。又不听与世家作婚姻至吾兄弟不能遵奉今汝等服乘以渐华好吾是以知恭俭之德渐不如上世也。又吾兄弟。若在家必同盘而食。若有近行不至必待其还亦有过中不食忍饥相待吾兄弟八人今存者有三是故不忍别食者也。又愿毕吾兄弟世不异居异财汝等眼见非为虚假如闻汝等兄弟时有别斋独食此。又是不如吾等一世也。吾今日不为贫贱然居住舍宅不作壮丽华饣希者正虑汝等後世不贤不能保守之方为势家所夺北都时朝法严急太和初吾兄弟三人并居内职兄在高祖左右吾与津在文明太后左右於时口敕责诸内官十日仰密得一事不列便大嫌诸人多有依敕密列者亦有太后高祖中间传言构间者吾兄弟自相诫曰:今忝二圣近臣居母子间甚难宜深慎之。又列人事亦何容易纵被责慎勿轻言十馀年中不尝言一人罪过当时大被嫌责答曰:臣等非不闻人语正恐不审仰误圣听是以不敢言於後终以不言蒙赏及二圣间言语终不敢取尔传通太和二十一年吾从济州来朝在清徽堂豫宴高祖谓诸王诸贵曰:北京之日太后严明吾每得杖左右因此有是非言语和朕母子者惟杨椿兄弟遂举爵赐兄及我酒汝等脱。若万一蒙时主知遇宜深慎言语不可轻论人恶也。吾自惟文武才艺门望姻援不胜他人一旦登位侍中尚书四历九卿十为刺史光禄大夫仪同开府司徒太保津今复为司空者正繇忠贞小心谨慎口不尝论人过无贵无贱待之以礼以是故至此耳闻汝等学时俗人乃有坐而待客者有驱驰势门者有轻论人恶者及见贵胜则敬重之见贫贱则慢易之此人行之大失立身之大病也。汝家仕皇魏以来高祖以下乃有七郡太守三十二刺史内外显职时流少比汝等。若能存礼节不为奢淫骄慢假不胜人足免尤诮足成名家吾今年始七十五自惟气力尚堪朝觐天子所以孜孜求退者正欲使汝等知天下满足之义为一门法耳非是苟求千载之名也。汝等能记吾言吾百年之後终无恨矣。
崔光韶为廷尉卿永安末扰乱之际遂还乡里诫子孙曰:吾自谓立身无惭古烈但以禄命有限无容希进在官以来不冒一级官虽不达经为九卿。且吾平生素业足以遗汝官阀亦何足言也。吾既运薄便经三娶而汝之兄弟各不同生合葬非古吾百年之後不须合也。然赠谥之及出自君恩岂容子孙自求之也。勿须求赠。若违吾志如有神灵不享汝祀吾兄弟自幼及老衣服饮食未尝一片不同至於儿女冠婚荣利之事未尝不先以推弟弟顷罹横祸权作松衬亦可为吾作松棺使吾见之卒七十一孝静初侍中贾思同申启称述光韶赠散骑常侍骠骑将军青州刺史。
甄琛为黄门侍郎时李谧博通诸经不就徵辟琛谓其子曰:昔郑玄卢植不远数千里诣扶风马融今汝明师甚迩何不就业也。
北齐魏收为左光禄大夫行齐州刺史以子侄少年申以戒励著枕中篇其词曰:吾曾览。《管子》之书其言曰:任之重者莫如身途之畏者莫如口期之远者莫如年以重任行畏途至远期惟君子为能及矣。追而味之喟然长息。若夫岳立为重有潜载而不倾山藏称固亦趋负而弗停吕梁独浚能行歌而匪惕焦原作险或削踵而不惊九陔方集故眇然而迅举五纪当定想乎!而上征苟任重也。有度则任之而愈固乘危也。有术盖乘之而靡恤彼期远而能通果应之而可必岂神理之独尔亦人事其如一呜呼处天壤之间劳死生之地攻之以嗜欲牵之以名利梁肉不期而共臻珠玉无足而俱致,於是乎!骄奢仍作危亡旋至。然则上知大贤唯几唯哲或出或处不常其节其舒也。济世成务其卷也。声销迹灭玉帛子女椒兰律吕讠舀谀无所先称肉度骨膏唇挑怨恶莫生勋名共山河同久志业与金石比坚斯盖厚栋不挠游刃砉然逮於厥德不常丧其金璞驰骛人世鼓动流俗挟阳日而谓寒包溪壑而未足源不清而流浊表不端而影曲嗟乎!胶漆讵坚寒暑甚促反利而成害化荣而就辱欣戚更来得丧仍续至有身御魑魅魂沉狴狱讵非足力不强迷在当局孰可谓车戒前倾人师先觉闻诸君子雅道之士游遨经术厌饫文史笔有奇锋谈有胜理孝悌之至神明通矣。审蹈而行量路而止自我及物先人後己情无系於荣悴心靡滞於愠喜不养望於丘壑不待价於城市言行相顾慎终犹始有一於斯郁为羽仪恪居丧事知无不为或左或右则髦士攸宜无悔无吝故高而不危异乎!勇进忘退苟得患失射千金之产徼万锺之秩投烈风之门起炎火之室载蹶而坠其贻宴或蹲乃丧其贞吉可不畏欤门有倚祸事不可不密墙有伏冠言不可而失宜谛其言端其行言之不善行之不正鬼执强梁人囚迳廷幽夺其魄明夭其命不服非法不行非道公鼎为己信私玉非身宝过淄为绀逾蓝作青持绳视直置水观平时然後取未。若无欲知止知足庶免於辱是以为必察其几举必慎於微知几虑微斯亡则稀既察。且慎福禄攸归昔蘧瑗识四十九年非颜子仁几三月不违跬步无已至於千里覆一篑进及於万亻刃故云:行远自迩登高自卑可大可久与世推移月满如规後夜则亏槿荣於枝望暮而萎夫奚益而不损孰有损而不害益不欲多利不欲大唯居德者畏其甚体真者惧其大道尊则群谤集任重而众怨会其达也。则尼父栖遑其忠也。而周公狼狈无曰:人之我狭在我不可而覆无曰:人之我厚在我不可而咎如山之大无不有也。如谷之虚无不受也。能刚能柔重可负也。能信能顺险可走也。能智能愚期可久也。周庙之人三缄其口漏卮在前欹器留後俾诸来裔传之座右。
宋游道为御史中尉兼太府卿刚直使气每戒其子曰:吾数遭屯蹇性自如此子孙不足以师之诸子奉父言柔和谦逊。
颜之推字介为黄门侍郎撰家训二十篇行於世。
後周于谨为太傅大宗伯参议朝政每教训诸子务存静退子孙繁衍皆至显达当时莫比焉。
贺。若敦为忠州刺史镇函谷为晋公护所怒徵还逼令自杀临刑呼子弼语曰:吾必欲平江南然心不果汝当成吾志吾以舌死汝不可不思因引锥刺弼舌出血诫以慎口。
隋牛弘为右光禄大夫弘常谓其诸子曰:吾受非常之遇荷恩深重汝等子孙宜以诚敬自立以答恩遇之隆也。
赵轨为齐州别驾其东邻有桑椹落其家轨遣人悉拾还其主诫其诸子曰:吾非以此求名意者非机杼之物不愿侵人汝等宜以为诫房彦谦居家每子侄定省尝为讲说督勉之不倦终於泾阳令。
裴矩字弘大襁褓而孤及长好学颇爱文藻有智数世父让之谓矩曰:观汝神识足成才士欲求宦达当资世之务矩始留情世事後入唐朝官至民部尚书。
唐李袭誉为太府卿每谓子孙曰:吾性不好货财遂至贫乏然吾近京城有赐田十顷耕之可以充食河内有赐桑千树事之可以充衣江东所写书读之可以得官吾殁之後尔曹但能勤此一事亦何羡於人房玄龄尝诫诸子以骄奢沉溺必不可以地望陵人故集古今圣贤诫子书於屏风令各取其一因曰:若能留意足以保身成名。又云:我家累叶忠节是吾所尚汝宜师遵。
王友贞琅琊人素好学於九经读皆百遍训诲子弟如严君焉。
刘晏善训诸子咸有学艺。
李叔明建中初为东川节度及驾幸奉天其子翊从有功叔明每私疏诫励见危临难当誓以死奉父严训果著勋效识者嘉之。
穆宁通达体命不尝服药每诫诸子曰:吾闻君子之事亲养志为大直道而已慎无为讠舀吾之志也。
张茂昭为武宁节度使自禄山之乱两河继为阻命之地茂昭表请举族归阙遣其妻李氏及男克让克恭等先焉将行戒之曰:尔曹将侍亲出易定後之子孙勿为风俗所染吾无恨矣。
田融魏博节度兴之兄兴幼孤融睦友而教之会军中分曹习射以角胜负兴发矢连中融退扌失而责曰:尔不能自晦取祸之道也。故兴於暴乱之时能全其身而致其位(及兴之节制六州请融为属郡守朝廷察兴诚不忍离其兄故特授焉)令狐彰为义成军节度使临行诫子以忠孝守节柳比为御史大夫比尝著书诫其子弟曰:夫门第高者可畏不可恃可畏者立身行已一事有坠先训则罪大於他人虽生可以苟取名位死何以见祖先於地下不可恃者门高则自骄族盛则人之所嫉实艺懿行人未必信纤瑕微累十手争指矣。所以已不得不恳为学不得不坚夫人生世以己无能而望他人用以己无善而望他人爱无状则曰:我不遇时时不急贤亦犹农夫卤莽种之而怨天泽之不润虽欲弗馁其可得乎!予幼闻先训讲论家法立身以孝悌为基以恭默为本以畏怯为务以勤俭为法以交结为末事以气义为凶人肥家以忍顺保友以简敬百行备疑身之未周三缄密虑言之或失广记如不及求名如傥来去奢与骄,庶几减过莅官则洁己省事而後可以言守法守法而後言养人直不近祸廉不沽名廪禄虽微不可易黎之膏血夏楚虽用不可忽褊狭之胸襟忧与福不偕洁与富不并比见家门子孙其先正直当官耿介特立不畏强御及其衰也。唯好犯上更无他能如其先逊顺处已和柔保身以远悔尤及其衰也。但有暗劣莫知所宗此际几微非贤不达夫坏名己辱先丧家其失尤大者五宜深志之其一自求安逸靡甘淡泊苟利於己不恤人言其二不知儒术不悦古道懵前经而不耻论当世而解颐身既寡知恶人有学其三胜己者厌之佞已者悦之唯乐戏谭莫思古道闻人之恶扬之浸渍颇僻销元刂德义簪裾徒在厮养何殊其四崇尚慢游嗜麴ろ以衔杯为高致以勤事为俗流习之易荒觉已难悔其五急於名宦匿近权要一资半级虽或得之众怒群猜鲜有存者兹五不韪甚於痤疽痤疽则砭石可瘳五失则巫医莫及前贤明诫方册具存近代覆车闻见相接夫中人以下修辞力学者躁进患失思展其用审命知退者则业荒文芜一不足采唯上智则研其虑博其闻坚其习精其业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苟异於斯岂为君子。
韩叔丰华州节度使建之父乾宁末建逼昭宗杀中山都将李筠教近卫诸军害其八王册德王为皇太子及李塘奔入凤翔兼领同州乃修南庄起楼观欲为南内行废立之事叔丰见其跋扈谓建曰:汝陈许一白丁乘时危乱位至方牧不能感君父之恩欲以同华两州百里之地行其废位覆族在旦暮矣。吾不如先自裁免为尔所累繇是建稍稍而沮其志。
後唐符存审为幽州卢龙节度使检校太师中书令尝戒诸子曰:予本寒家少小携一剑而违乡里四十年间位极将相其间屯危患难履锋冒刃入万死而无一生身方及此前後中矢至百馀乃出镞以示诸子因以奢侈为戒。
刘比魏州人为县令子赞幼有文性比诲以诗书志学之年夏月青布襦单衫比每食肉食别於床下置蔬食以饭赞谓之曰:肉食君之禄也。尔欲食肉则苦心文艺自可致之吾禄不可分也。繇是赞既及冠有文辞三十馀举进士。
钱宽为杭越节度使Α之父Α尝於临安故里兴造第舍穷极壮丽岁时游於里中车从雄盛万夫罗列宽每闻Α至窜避之Α即徒步访宽请言其故宽曰:吾家世田渔为事未尝有贵达如此尔为十三州上将三面受敌与人争利吾所以不忍见汝矣。Α即泣谢之。
晋高汉筠在常山尝戒其子曰:吾游历多矣。观风俗淳厚以经术相尚罕得如此地者教子训孙可为终焉之计因负郭凿荒为田种树成圃凡议婚嫁必接士人竟葬於常山从其欲也。汉筠官至左骁卫大将军内客省使。
汉张同州车渡村人故太原监军使承业之犹子也。承业佐後唐武皇庄宗有功甚见委遇闻之与昆仲五人自故里奔於太原庄宗皆任用之天十三年补麟州刺史承业治家严毅小过无所容恕一侄为磁州副使以其杀河西卖羊客承业立捕斩之常诫等曰:尔等系车渡村百姓岂如刘开道等贼惯作非为今须改行。若故态不除死无日矣。故所至不敢诛求。
●卷八百十八
○总录部 知子
古人有言曰:知子莫。若父盖天性之亲气类吻合故肇自髫龀至於成人或端厚不群俊逸特异至性孝友清识超迈禀赋所及斯可见矣。至有天性凶狠体质庸鄙虽加教勖罔或悛改以至先请其罪免於从坐斯。又明於藻鉴不称其亲者也。施及同气以迄宗党观厥所为察其所与终善终恶信而有徵咸附於篇用儆厥后。
楚。若敖子良为司马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为大及将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於难。且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及令尹子文卒後子越为令尹遂处野将攻王楚子与。若敖子。《文子》良之兄野楚邑氏战於皋浒(皋浒楚地)遂灭。若敖氏。
伍奢楚大夫平王囚伍奢将诛之费无忌曰:伍奢有二子不杀当为楚国患盍以免其父召之必至,於是王使使谓奢能致二子则生不能将死奢曰:尚至胥不至王曰:何也。奢曰:尚之为人廉而死节慈孝而仁闻召而免父必至不顾其死胥之为人智而好谋勇而矜功知来必死必不来然为楚国忧者必此子,於是王使人召之曰:来吾免尔父伍尚谓伍胥曰:闻免父而莫奔不孝也。父戮莫报无谋也。度能任事智也。子其行矣。我其归死伍尚遂归伍胥弯弓属矢出见使者曰:父有罪何以召其子为将射使者还走遂出奔吴伍奢闻之曰:胥亡楚国危哉!楚人遂杀伍奢及尚。
朱公居陶生少子及少子壮而朱公中男杀人囚於楚朱公曰:杀人而死职也。然吾闻千金之子不死於市告其少子往视之乃装黄金千镒置褐器中载以一牛车。且遣其少子朱公长男固请欲行朱公不听长男曰:家有长子曰:家督今弟有罪大人不遣乃遣少弟是吾不肖欲自杀其母为言曰:今遣少子未必能生中子也。而先空亡长男奈何朱公不得已而遣长子为一封书遗故所善庄生曰:至则进千金於庄生所听其所为慎无与争事长男既行亦自私赍数百金至楚庄生家负郭披藜藿到门居甚贫然长男发书进千金如其父言庄生曰:可疾去矣。慎毋留即弟出勿问所以然长男既去不过庄生而私留以其私赍献遗楚国贵人用事者庄生虽居穷阎然以廉直闻於国自楚王以下皆师尊之及朱公进金非有意受也。欲以成事後复归之以为信耳故金至谓其妇曰:此朱公之金有如病不宿诫後复归勿动而朱公长男不知其意以其殊无短长也。庄生间时入见楚王言某星宿某此则害於楚楚王素信庄生曰:今为奈何庄生曰:独以德为可以除之楚王曰:生休矣。寡人将行之王乃使使者封三钱之府(周景王时将铸大钱。又自虞夏商周金币三等或赤或白或黄黄为上币铜钱为下币钱者金帛之名所以贸买物通财用也。古者有母平子子权母而行。然则三品之来古而然矣。)楚贵人惊告朱公长男曰:王。且赦曰:何以也。曰:每王。且赦尝封三钱之府昨暮王使使封之(,或曰:王。且赦尝封三钱之府者钱币至重虑人知有赦盗窃之所以封钱府备盗窃也。汉灵帝时河内张成能候风角知将有赦出教其子杀人捕得七日赦出此其类也。)朱公长男以为赦弟固当出也。重千金虚弃庄生无所为也。乃复见庄生庄生惊曰:若不去耶长男曰:固未也。初为弟事弟今议自赦故辞生去庄生知其意欲复得其金曰:若自入室取金长男即自入室取金持去独自欢幸庄生羞为儿子所卖乃入见楚王曰:臣前言某星事王言欲以修德报之今臣出道路皆言陶之富人朱公之子杀人囚楚其家多持金钱赂王左右故王非能恤楚国而赦乃以朱公子故楚王大怒曰:寡人虽不德耳奈何以朱公之子故而施惠乎!令论杀朱公子明日遂下赦令朱公子长男竟持其弟丧归至其母及邑人尽哀之唯朱公独笑曰:吾固知必杀其弟也。彼非不爱其弟顾有所不能忍者也。是少与我俱见苦为生难故重弃财至如少弟者生而见我富乘坚驱良逐狡兔岂知财所从来故轻弃之非所惜吝前日吾所为欲遣少子固为其能弃财故也。而长者不能故卒以杀其弟事之理也。无足悲者吾日夜固以望其丧之来也。
赵赵奢子括自少时学兵。《法言》兵事以天下莫能当尝与奢言兵事不能难然不谓善括母问奢其故奢曰:兵死地也。而括轻易言之使赵不将即已。若必将之破赵军者必括也。後赵王以括代廉颇为将悉更约束易置军吏秦将白起绝其粮道四十馀日军饿括自搏战秦军射杀括括军败数十万之众遂降秦秦悉坑之。
汉张敞为京兆尹弟武拜梁相是时梁王骄贵民多豪强号为难治敞问武欲何以治梁武敬惮兄谦不肯言敞使吏送至关戒吏自问武应曰:驭黠马者利其衔策梁国大都吏民凋敝。且当以柱後惠文弹治之耳(汉法冠也。故号柱後惠文以纟丽裹铁柱卷秦制执法服今御史服之谓之獬チ獬チ一角今冠两角以獬チ为名耳纟丽即今方目纱)秦时狱法吏冠柱後惠文武意欲以刑法治梁武还道之敞笑曰:审如掾言武必办治梁矣。武既到官其治有迹亦能吏也。
丙吉为丞相子显少为诸曹尝从祠高庙至夕牲日乃使出取斋衣(未祭一日其夕展视牲具谓之夕牲)吉大怒谓其夫人曰:宗庙至重而显不敬慎亡吾爵者必显也。夫人为言然後乃已後显为太仆与官属大为奸利臧千馀万帝以吉旧恩止免官夺邑。
薛宣子惠为彭城令宣从临淮迁至陈留过其县桥梁邮亭不修(邮行书之舍亦如今之驿及行道馆舍也。)宣心知惠不能留彭城数日案行舍中处置什器(处安也。什器为生之具也。)观视园菜终不问惠以吏事惠自知治县不称宣意遣门下掾送宣至陈留令掾进见自从其所问宣不教戒惠吏职之意(。若自出其意不云:惠使之言)宣笑曰:吏道以法令为师可问而知及能与不能自有资财何可学也。众人传称以宣言为然。
後汉马况字长平余字圣卿员字季主援之三兄也。并有才能援少有大志诸兄奇之尝受齐诗意不能守章句乃辞况欲就边郡田牧况曰:汝大才当晚成良工不示人以朴。且从所好(从其所请也。)。
朱勃字叔阳年十二能诵诗书尝候援兄况勃衣方领能矩步辞言婵雅援才知书见之自失况知其意乃自酌酒慰援曰:朱勃小器速成智尽此耳卒当从汝禀学勿畏也。及援为将军封侯而勃位不过县令折像广汉雒人家富散金帛资产周施亲疏人或谏之像曰:今世将衰子。又不才不仁而富谓之不幸智者咸服焉及卒家无馀资诸子衰劣如其言。
魏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也。自为儿童戏弄尝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率口授兵法数万言位至建威将军。
令狐邵族子愚字公治为白衣时尝有高志众人谓愚必荣令狐氏而邵独以为愚性倜傥不修德而愿大必灭我宗愚闻邵言其心不平及邵为虎贲郎将而愚仕进已多所更历所在有名称愚见邵因从容言次微激之曰:先时闻大人谓愚为不继愚今竟云:何邪邵熟视而不答也。然私谓其妻子曰:公治性度犹如故也。以吾观之终当败灭但不知我久当坐之不邪将逮汝曹耳邵没之後十馀年间愚为兖州刺史果与王凌谋废立家属诛灭邵子华时为弘农郡丞以疏属得不坐。
陈实子群为儿时实尝奇异之谓宗人父老曰:此儿必兴吾宗後至司空。
锺毓会兄也。司马文王遣会征蜀毓密启文王言会挟术难保不可专任後会果谋反会所养兄子峻<辶山>等下狱当伏诛故宥峻等(汉晋春秋曰:文王嘉其忠亮笑答毓曰:若如卿言必不以及宗矣。)。
蜀庞德公从子统字士元少未有识者惟德公重之年十八使往见司马德操德操与语既而叹曰:德公诚知人此实盛德也。後为军师中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