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五十六
颜息鲁人定公侵齐门於阳州颜息射人中眉退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以自矜)。
公孙林郑大夫齐输范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赵鞅御之遇於戚郑师大败赵孟喜追郑师姚般公孙林殿而射前列多死(晋前列)赵孟曰:国无小(言虽小国犹有善射者)更嬴魏人与魏王处庑下有雁从东方来更嬴虚发而雁下。
汉李广陇西人世世受射(受射法)文帝十四年匈奴大入萧关而广以良家子从军击胡用善射杀首虏多为郎骑常侍广为上郡太守匈奴侵上郡帝使中贵人从广(内臣之贵幸者)勒习兵击匈奴中贵人者将数十骑从(将数十骑自随在大军前行而忽遇敌也。)见匈奴三人与战射伤中贵人杀其骑。且尽中贵人走广(走趣也。)广曰:是必射雕者也。广乃从百骑往驰三人(疾驰而逐之)三人亡马步行行数十里广令其骑张左右翼(旁引其骑。若鸟翼之焉)而广身自射彼三人者杀其二人生得一人果匈奴射雕者也。广尝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镞视之石也。他日射之终不能入矣。广所居郡闻有虎尝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腾伤广广亦射杀之其射见敌非在数十步之内度不中不发发即应弦而倒用此其将数困辱及射猛兽亦数为所伤广为人长犭爰臂(臂如犭爰臂通背)其善射亦天性虽子孙他人学者莫能及广呐口少言与人居则画地为军陈射阔狭以饮专以射为戏。
张隆景帝时为轻车武射以善射帝幸近之。
霍去病武帝时以皇后姊子年十八为侍中善骑射堂邑父胡人善射与张骞使月攴留匈奴中穷急射禽兽给食归汉拜为奉使君。
吕布为奋武将军时袁术遣将纪灵等攻刘备於徐州布救之屯沛城外请灵等与共飨饮布曰:备吾弟也。为诸君所困故来救之布性不喜合斗但喜解斗耳乃令军候植戟於营门布弯弓顾曰:诸君观布射戟小支中者当各解兵不中可留决斗布即一发正中戟支灵等皆惊言将军天威也。
魏成公英西域人从太祖出猎有三鹿走过前太祖命英射之三发三中皆应弦而倒太祖抵掌谓之曰:事韩文约可谓尽节而孤独不可乎!(成公英昔事韩遂遂字文约)後诏英作凉州平陇右病卒。
王明山父凌坐楚王事司马宣王诛之明山走向大原追军及之时有飞鸟集桑树随低邛昂明山举弓射之即倒追人乃止不复进。
蜀糜竺为安汉将军子威官至虎贲中郎将威子虎骑监自竺至皆便弓马善射御。
吴太史慈犭爰臂善射弦不虚发尝从孙策讨麻保贼贼於屯里缘楼上行詈以手持楼棼慈引弓射之矢贯手著棼围外万人莫不称善其妙如此位至折冲中郎将。
朱才字君业为偏将军为人精敏善骑射大帝爱异之尝侍从游戏晋魏舒为。
後将军锺毓长史毓每与参佐射舒尝为画筹而已後遇朋人不足以舒满数毓初不知其善射舒容范闲雅发无不中举坐愕然莫有敌者毓叹而谢曰:吾之不足以尽卿才有如此射矣。岂一事哉!王济字武子为河南尹未拜坐鞭王官吏免官王恺以帝舅奢豪有牛名八百里尝莹其蹄角济请以钱千万与牛对射而赌之恺亦自恃其能令济先射一发破的因据胡床叱左右速探牛心来须臾而至一割便去寻以白衣领太仆卒。
杨济字文通历位镇南征北将军尝从武帝较猎北邙下与侍中王济俱著布褶骑马执角弓在辇前猛兽突出帝命王济射之应弦而倒须叟复一出济受诏。又射杀之六军大叫称快。
庾翼为都督征讨诸军事师次襄阳大会僚佐陈旌甲亲授弧矢曰:我之行也。若此射矣。遂三起三叠徒众属目其气十倍。
谢尚为建武将军江夏相时安西将军庾翼镇武昌尚数诣翼谘谋军事尝与翼共射翼曰:卿。若破的当以鼓吹相赏尚应声中之翼即以其副鼓吹给之。
桓石秀善骑射发则命中位至宁远将军。
陈安为刘曜所围突围而出双带两左右驰射前燕慕容根善射尝从慕容行猎有一野羊立於悬崖命左右射之莫有中者根自求射一发中之贾坚字世固弯弓三十石馀。
慕容恪取一牛置百步上召坚使射坚曰:少壮之时能令不中今已年老正可中之恪大笑射再发一矢拂脊一矢磨腹皆附肤落毛上下如一恪曰:复能中乎!坚曰:所贵以下中为奇中之何难一发中之坚时年已六十馀矣。观者咸服其妙已慕容翰之庶兄素忌之既嗣位翰北投宇文归既而逃归乃遣劲骑百馀追之翰遥谓追者曰:吾既思恋而归理无反面吾之弓矢汝曹足知无为相逼自取死也。吾处汝国久愿不杀汝汝可百步竖刀吾射中汝便宜反不中者可来前也。追骑解刀竖之翰一发便中刀追骑乃散。
慕容盛初逃难东归遇盗陕中盛曰:我六尺之躯入水不溺在火不焦汝欲当吾锋乎!试竖尔手中箭百步我。若中之宜慎尔命如其不中当束身相授盗乃竖箭盛一发中之盗曰:郎贵人之子故相试耳资而遣之。
宋刘荣祖北中郎将怀慎之子少好骑射为高祖所知及卢循攻逼怀慎戍在石头时贼乘小舰入淮援栅高祖宣令三军不得取射贼荣祖不胜忿怒冒禁射之所中应弦而倒高祖益奇焉。
卜天兴父名祖高祖闻其有力召补队主从征伐天兴善射弓力兼倍容貌严正笑不解颜太祖以其旧将子使教皇子射位至广威将军。
臧熹习骑射志在立功尝至漂阳县令阮崇与熹共猎值虎突围猎徒并奔散熹直前射之应弦而倒南齐垣僖伯少负气豪侠妙解射雉尤为武帝所重以为直阁将军。
柳世隆与琅琊王赡博射嫌其皮阔乃摘梅帖鸟朱之上发必命中观者惊骇位至左光禄大夫。
张敬儿年少便马有胆气好射虎发无不中位至开府仪同三司。
刘绘为宁朔将军虽豪侠尝恶武事雅善博射未尝跨马。
梁曹景宗新野人父欣之仕宋为徐州刺史景宗善骑射好畋猎尝与少年数十人泽中逐獐鹿每还骑赴鹿鹿马相乱景宗於众中射之人皆惧中马足鹿应弦取毙以此为乐未弱冠欣之於新野遣出州以匹马步数人於中路卒逢蛮贼数百围之景宗带百馀箭乃驰骑四射每箭杀一蛮遂散走。
陈褚刚毅有胆决善骑射尝从司空侯安都於徐州出猎遇有猛虎引射之再发皆中口入腹俄而虎毙位至御史中丞。
樊毅累叶将少习武善射毅弟猛幼ㄈ傥既壮便弓马位至护军将军。
後魏长孙颓嵩子也。善骑射弯弓三百斤位至征南大将弯弓猎方山有两狐起於御前诏颓射之百步狐俱获。
杨播为右卫将军时孝文曜威沔水上已设宴帝与中军彭城王勰赌射左卫元遥在勰朋内而播居帝边遥射侯正中筹限已满帝曰:左卫筹足右卫不得不解播对曰:仰恃圣恩,庶几必争,於是弯弓而发其箭正中帝笑曰:养由基之妙何复过是遂举卮酒以赐播曰:古人酒以养病朕今赏卿之能可谓今古之殊也。
奚康生少骁武弯弓十石矢异寻常宣武闻之故作大弓两张长八尺把中围尺有二寸箭粗殆如今之长笛送康生康生便集文武用之平射犹有馀力观者以为绝伦康生为中坚将军时萧鸾置义阳招诱边民康生复为统军从王肃讨之进围其城鸾将张休护自城楼言辞不逊肃令康生射之以强弓大箭望楼射窗扉即入应箭而毙彼民见箭皆云:强弩以杀休护赏帛一千疋。又频箭再捷其军赏三阶帛五百疋。
尔朱兆荣之从子骁勇善骑射荣曾送台使见二鹿乃命兆前止授二箭曰:可取此鹿供今食也。遂停马构火以待之俄而兆获其一荣欲矜夸使人责兆曰:何不尽取杖之五十位至领军将军领左右并州刺史。
贺拔岳初为太学生长以弓马为事与父兄赴援怀朔贼王卫可瑰在城西三百馀步岳乘城射之箭中瑰臂贼众大骇环岳为西道都督能左右驰射与尔朱天光讨万俟鬼奴岳守长安时万俟鬼奴遣大行台尉迟菩萨向武功南渡渭水攻围趣栅天光遣岳率骑一千驰往赴救菩萨攻栅已克还据岐州岳以轻骑八百北渡渭水擒贼令杀掠其民以挑菩萨菩萨果率步骑二万馀人至渭水北岳以轻骑数十与菩萨隔水交言岳称杨国威菩萨自言强盛往复数返菩萨乃自╂令省事传语岳怒曰:我与菩萨言卿是何人与我对语省事恃水应答不逊岳举弓射之应弦而倒。
尉多侯弟子庆宾善骑射有将略高祖时释褐员外散侍郎稍迁左将大中大夫。
北齐斛律金朔州敕勒部人善骑射初为军主与怀朔镇将杨钧送蠕蠕主阿那瑰还北瑰见金射猎深叹其工。
子光字明月文襄从出见雁双飞来文襄使光射之以二矢俱落野焉后为太传。
暴显少经军旅善於骑射魏末从孝庄帝出猎一日之中手获禽兽七十三。
斛律光字明月羡字丰雒皆太师金之子少工骑射其父每日令其出猎还即较所获禽兽光所获或少必丽龟达腋羡虽获多非要害之所光尝蒙赏羡或被捶挞人问其故金答云:明蟾必背上著箭丰雒随处即下手其数虽多去兄远矣。闻者咸服其言尝从金西征周文帝长史莫者晖在行间光年十七驰马射中之因擒於阵神武即擢授都督封永乐子。又尝从文襄出野见雁双飞来帝使驰射之二矢俱落。又从於洹桥较猎见一大鸟表飞光引弓射之正中其颈此鸟形如车轮旋转而下至地乃大雕也。文襄取而观之深壮异焉承相属邢子高见而叹曰:此射雕手也。当时转号落雕都督位至左丞相。
皮景和善骑射事神武为亲信副都督武定二年征步落稽文襄疑贼为有伏兵令景和将五六骑深入一谷中值贼百馀人便共格斗战景和射数十人莫不应弦而倒神武曾令射一野豕一箭而获之深见嗟赏天统二年为侍中周通好之後冠盖来往尝令景和对每与使同射百发百中甚见推重。
元景安为车骑大将军孝昭曾与功臣於西园燕射文武预者二百馀人设垛去堂百四十馀步中的者赐以良马及金玉锦采等有一人射中兽顺去鼻寸馀唯景安最後有一矢未发帝令景安解之景安徐整容仪操弓引满正中兽鼻帝嗟赏称善特赏马两疋玉帛杂物。又加常等。
後周宝炽仕魏为武厉将军孝武即位蠕蠕等诸蕃并遣使朝贡帝临轩宴之有鸱飞鸣於殿前帝素知炽善射因欲示远人乃给炽御箭两只命射之鸱乃应弦而落诸蕃人咸叹异焉帝大悦赐帛五十疋太祖田於渭北令炽与晋公护分射走兔炽一日获十七头护十一头。
宇文显和性矜严颇涉经史膂力绝人弯弓数百斤能左右驰射显和初从魏孝武入关至溱水太祖素闻其善射而未之见也。俄而水傍有一小鸟显和射而中之太祖笑曰:我知卿工矣。其後引为帐内大都督。
宇文贵魏末从文帝在天游园以金卮置侯上令公卿射中者即以赐之贵一发而中帝笑曰:由基之妙正当尔耳位至小司徒。
王杰为骠骑大将军魏恭帝元年从於谨围江陵时栅内有人善用长槊战士将登者多为所毙谨令杰射之应弦而倒登者乃得入馀众继进遂拔之谨喜曰:济我大事者在公此箭也。
李远尝校猎於莎栅见石於聚薄中以为伏兔射之而中镞入寸馀就而视之乃石也。太祖闻而异之赐。《书》曰:昔李将军广尝有此事公今复尔可谓世载其德虽熊渠之名不能独擅其美位至柱国大将军。
尉迟纲迥之弟迥率众伐蜀纲从太祖送之於城西见一走兔太祖命纲射之誓曰:若获此兔必当破蜀俄而纲克兔而返太祖喜曰:事平之日当赏汝佳口及克蜀赐纲侍婢二人尝从太祖北狩阳值五鹿俱走纲获其三每游宴太祖以珍异之物令诸功臣射而取之纲所获取多位至陕州总管。
贺拔胜长於丧乱之中尤工武艺走马射飞鸟十中其五六後从太祖宴於昆明池时有双凫游於池上太祖乃授弓矢於胜曰:不见公射久矣。请以为欢胜射之一发俱中位至太师。
李景为仪同三司骁勇善射平齐之役颇有力焉。
豆卢宁少骁果有志气身长八尺美容仪善骑射以别将随尔朱天光入关以破万侯鬼奴尝与梁企定遇於平凉川相与隶射乃於百步悬莎草以射之七发五中企定时以为能赠遗甚厚。
贺。若敦少有气善骑射初从独孤信於雒阳被围敦弯弓三石箭不虚发位至中州刺史。
史雄大将军宁之子年十四从宁於率毛山奉迎太祖仍从较猎弓无虚发太祖叹异之位至驭中大夫隋长孙晟善弹工射し捷过人初周室尚武贵游子弟咸以相矜每共驰射时皆出其下年十八为司卫上士晟使突厥尝有二雕飞而争肉突厥摄图以两箭与晟曰:请射取之晟乃弯弓驰见群雕相攫遂一发而双贯焉开皇中晟持节护突厥突厥悦附寻以突厥染干为意弥豆启人可汗赐射於武安殿选善射者十二人分为两朋启人曰:臣繇长孙大使得见天子今日赐射愿入其朋许之给晟箭六只发皆中鹿启人之朋竟胜时有鸢群飞高祖谓晟曰:公善弹为我取之十发俱中并应丸而落是日百官获赉晟独居多位至右骁卫将军。
史万岁少し捷尉迥之乱万岁从梁士彦击之军次冯翊见群雁飞来万岁谓士彦曰:请射行中第三者既射之应弦而落三军莫不悦服位至河州刺史。
贺。若弼为武侯大将军尝遇突厥入朝高祖赐之射突厥一发中的帝曰:非贺。若弼无能当此,於是命弼弼再拜而祝曰:若赤诚奉国者当一发破的如其不然发不中也。既射一发而中帝大悦顾谓突厥曰:此人天赐我也。
苏夔少聪敏解骑射年十三从父至尚书省与安德王雄驰射赌得雄骏马而归位至通议大夫。
崔彭为备身将军高祖尝宴达头可汗使者於武德殿有鸽鸣於梁上帝命彭射之既发而中帝大悦赐钱壹万贯及使者反可汗复遣使於帝曰:请得崔将军一与相见帝曰:此必善射闻於虏庭所以来请耳遂遣之及至匈奴中可汗召善射者数十人因掷肉於野以集飞鸢遣其善射者射之多不中复请彭射之彭连发数矢皆应弦而落突厥相顾莫不叹服可汗留彭不遣百馀日帝赂以采缯然後得归。
宇文忻年十二能左右驰射骁捷。若飞位至右领军大将军。
虞庆则幼而雄毅身被铠带两左右驰射本州豪侠皆敬惮之位至右武卫大将军。
韩洪字叔明擒虎季弟平陈之役授行军总管及陈平晋王大猎於蒋山有猛虎在围中众皆惧洪驰马射之应弦而倒陈氏诸将观於侧莫不叹伏焉王大喜赐缣百疋。
唐张士贵本名忽聿膂力绝人弯弓一百五十斤左右驰射矢不虚发。
屈突通雍州长安人为工部尚书检身清正好武略善驰射平王世充功为第一。
冯盎讨诸叛獠有贼数万屯据险要不可攻逼盎持弓语左右曰:尽吾此箭可知胜负连发七矢而中七人盎位至上柱国高罗总管。
薛仁贵领兵击九姓突厥於天山将行高宗出甲令仁贵试之上曰:古之善射有穿七札者卿。且射五重仁贵射而洞之高宗大惊更取坚甲以赐之时九姓有众十馀万令骁捷数十人逆来挑战仁贵发三矢射杀三人其馀一齐下马请降仁贵恐为後患并坑杀之更就碛北讨其馀众擒其伪叶护兄弟三人而还军中歌曰:将军三箭定天山战士长歌入汉关位至右领军卫将军。
李巨为夷陵太守安禄山反玄宗方择将帅张言巨善骑射。
李晟少从军於河西节度使王忠嗣击吐蕃有骁将乘城拒斗颇多杀士卒忠嗣募军中能射者射之晟乃引弓一发而毙三军大呼忠嗣厚赏之因抚其背曰:此万人之敌也。位至太尉中书令。
王栖曜贞元初为浙西都知兵马使从节度使韩入觐授左龙武将军知军事岁馀为坊节度观察使久之检校礼部尚书栖曜性谨厚善骑射始起兵涉寇境太深遇游骑四合百步内立表俾之环视发必破的虏相顾恐惧徐而解去尝猎会稽山有白额兽卒起草中应弦而毙在苏州尝与诸文士游虎丘寺平野霁日先一箭射空再发贯之江东文士自梁肃以下歌咏焉。
伊慎少以善骑射为果毅。
李光颜与兄光进以葛旃善骑射弟兄自幼皆师之葛旃独许光颜之勇健已不能及位至河东节度使梁霍存从太祖围濮州有贼外眺楼大诟太祖怒甚召存射之矢一发而尸陨其下赏赉甚厚。
胡贞江陵人也。为宁远军节度使容州刺史贞体貌洪壮长七尺善骑射少为县吏及在巢寇中推为名将随巢涉淮浙陷许雒入长安及太祖以众归唐贞时为元从都将从至梁苑表授检校刑部尚书。
後唐李嗣恩字武人骑射推於军中尝有时辈臂饥鹰矜其搏击武人持鸣镝一只睹其狩获暮乃多之位至诸军都指挥使。
索自通少能骑射尝於山墅射猎庄宗镇太原时遇之於野详其姓名即补右番厅直军使後因从猎射中走鹿转指挥使。
张敬达小字生铁少以骑射著名位至晋州节度使安元信少有勇力自後唐太祖领太原隶於麾下天三年梁人围李嗣昭於上党与上将周德威救之一日德威为敌所困梁之骁将有奉武者屡犯我军元信飞一矢随而毙之德威军遂振太祖闻之以所乘马并器仗赐之奏加检校司空明年庄宗解围上党承制授元信辽州刺史加检校司徒。
米汉宾少时善射尝因与同辈出猎指一飞雁随矢而落其镞正中其臆臆上贯一金钱字有篆文示其郡之硕学皆无识者人甚异之繇是人皆号曰:米落雁(一云:尝为落雁军校)位至太子少保致仕。
晋陆思铎初仕梁以善射日预其战尝於箭上而自镂其姓名一日射中庄宗之马鞍庄宗拔箭视之睹思铎姓名因而记之及庄宗平梁思铎以例来降庄宗出其箭以示之思铎伏地待罪庄宗慰而释之後为梁州刺史尤以挽强见称明宗举兵讨荆南思铎与其行时高季兴以舟兵拒我思铎每发矢中敌人则洞胸达腋繇是前锋稍挫不敢轻进诸军咸壮之。
景延广陕州人也。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延广少习射以挽︹见。
安重荣朔州人为成德军节度使尝与北来蕃使并辔而行指飞鸟射之应弦而落观者万众无不快蕃使因辍所乘马以庆之繇是名振北狄自谓天下可以一箭而定。
汉郭谨字守节太原晋阳人乾初为彰德军节度使谨少从军能骑射。
周李从敏唐明宗之诸子也。沉厚寡言善骑射多计数初庄宗召见试弓马用为卫内马军指挥使。
高行周初仕後唐迁颍州团练使郡境北多鸷兽一日牧竖言有伏虎即跨马弯弧视之虎见骑集厉吻而起行周矢一发洞胸而毙。
李建崇潞州人为左监门卫上将军少从军骑射事太祖为铁林都将转突骑飞骑二军使从庄宗平定魏博诸州。
安叔千晋高祖朝为振武节度使习骑射尝备边於塞上亦事太祖庄宗尝率骁骑为前锋。
慕容彦超为节度使起家事唐明宗为小竖明宗即位补供奉官幼习骑射既居近职监临奉使熟於军旅稍迁军职渐至列校。
和凝十九仕梁登进士第滑师贺瑰知其名辟幕下凝尤善射时瑰与庄宗相拒於河上战於胡柳陂瑰军败而北唯凝随之瑰顾曰:无相随当自努力凝对曰:大丈夫受主知有难不报非素志也。但恨未有死所耳旋有一礻卑将来逐瑰凝叱之不止遂引弓以射应弦而死瑰获免既而谓诸子曰:昨非和公无以至此和公文武全才而有志气後必享重位尔宜谨事之遂以女妻之繇此声望益隆。
●卷八百四十七
○总录部 勇
夫孔武有力临难忘死厉气决斗摧坚陨敌桓桓焉赳赳焉。冠三军而敌万夫者可谓勇矣。春秋之际以兵战为务故以强有力闻於时者为多焉汉魏而下壮夫迭作至如英威盖世雄名震俗乘危而靡顾遭患而能奋见义必赴所向无前戮寇而致果格鸷兽而服猛至乃树勋烈齿荣爵气激於当时声聋於殊俗者盖有之矣。《传》曰: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若恃匹夫之力昧经典之训违乃达德啬於致祸斯固暴虎冯河死而无悔之徒欤。
叔虎晋人也。晋献公伐翟。且叔虎将乘城其徒曰:弃政而役非其任也。(政职也。侵服戍役)叔虎曰:既无老谋而。又无壮事何以事君(壮事力役也。言事君无谋。又耻无功)被羽先升乘升也。遂克之(羽鸟羽被於背。若今军将负)。
秦堇父鲁人也。晋会诸侯伐Τ阳主人县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绝之(Τ阳人县布以试外勇者)队则。又县之苏而复上者三主人辞焉乃退(主人喜其勇故辞谢不复县布)带其断以犭旬於军三日。
太叔段郑庄公弟也。叔多才而好勇故。《诗》曰:太叔於田衤裼暴虎献於公所(礼裼肉袒也。暴虎空手抟之献於公所进於君也。)。
熊宜僚楚人也。初楚平王太子建之子白公胜将作难谓石乞曰:王与二卿士皆以五百人当之则可矣。乞曰:不可得也。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之可当五百人也。乃从白公而见之与之言悦告之故辞承之以剑不动(拔剑指其喉)胜曰:不为利谄不为威惕不泄人言以求媚者去之。
曹沫者鲁人也。以勇力事鲁庄公。
州绰邢蒯晋大夫皆勇士也。奔齐齐庄公朝指殖绰郭最曰:是寡人之雄也。州绰曰:君以为雄谁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阴之役先二子鸣(前晋伐齐及平阴州绰获殖绰郭最故自比与鸡斗胜而先鸣)庄公为勇爵(设爵位以命勇士)殖绰郭最欲与焉(自以为勇)州绰曰:东门之役臣左骖迫还於门中识其枚数(识门版数)其可以与於此乎!公曰:子为晋君也。对曰:臣为隶新(言但为仆隶尚新耳)然二子者譬於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其皮矣。(言尝射得之)。
斐豹晋人也。栾盈率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初斐豹隶也。著於丹书(盖犯罪没为官奴以丹书其罪)栾氏之力臣曰:督戎国人惧之斐豹谓宣子曰: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宣子喜曰:而杀之所不请於君焚丹书者有如日(言不负要盟如日)乃出豹而闭之(闭着门外)督戎从之逾隐而待之(隐短墙也。)督戎逾入豹自後击而杀之。
敝无存齐人也。齐侯伐晋夷仪(为卫讨也。)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以与其弟(室之谓娶妇)曰:此役入也。不死反必娶於高国(高氏国氏齐贵族也。无存欲必有功还娶卿相之女)先登求自门出死於ニ下(既入城夷仪人不服故斗死於门屋ニ下也。)。
涉佗晋人也。晋赵鞅围卫报夷仪也。初魏侯伐邯郸战午於寒氏(邯郸广平县也。午晋邯郸大夫寒氏即五氏也。前年卫人助齐伐五氏)城其西北而守之宵晋(午聚宵散)及晋围卫午以徒七十人门於卫西门杀人於门中曰:请报寒氏之役(卫开门与午斗)涉佗曰:夫子则勇矣。然我往必不敢启门亦以徒七十人旦门焉步左右皆至而立如植(至其门下步行门左右然後立待如立木不动以示整)日中不启门乃退。
仲由字子路卫人也。性鄙好勇力志伉直冠雄鸡佩犭豚(冠以雄鸡佩犭豚二物皆勇子路好勇故冠带之)陵暴孔子子路问君子尚勇乎!孔子曰:义以为上君子好勇而无义则乱(既称君子不职为乱阶也。若君亲失道国家昏乱其於赴忠致命而不知正顾义者则亦舀乎!为乱而受不义之责也。)小人好勇而无义则盗子。又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公良孺子者孔子弟子孔子去陈过蒲会公叔氏以蒲畔蒲人止孔子公良孺以私车五乘从其为人长贤有勇力谓曰:吾昔从夫子遇难於长垣今。又遇难於此命也。已吾与夫子再罹难宁斗而死斗甚疾蒲人惧出孔子。
丘东海勇之上士也。以勇闻於天下过神渊曰:饮马其仆曰:饮马此者马必死曰:以之言饮之其马果沉丘去朝服拔剑而入三日三夜杀三蛟一龙而出雷神随而击之十日十夜眇其左目要离闻之往见之曰:在乎!曰:送有丧者往见於墓曰:闻雷神击子十日十夜眇子左目夫天怒不旋目人怨不旋踵至今弗报何也。叱而去墓上振愤者不可胜数要离归谓其人曰:丘天下之勇士也。今日我辱之人中是其必来攻我暮无闭门寝无闭户丘果夜来拔剑住要离颈曰:子有死罪三辱我以人中死罪一也。暮不闭门死罪二也。寝不闭户死罪三也。要离曰:子待我一言子来不谒不肖一也。拔剑不刺不肖二也。刃先辞後不肖三也。子能杀我者是毒药之死耳丘引剑而去曰:嘻所不。若天下惟此子耳。
公孙接田开︹古冶子事齐景公以勇力搏虎闻。《晏子》过而趋三子者不起。《晏子》入见曰:臣闻明君之畜勇力之士也。上有君臣之义下有长率之伦内可以禁暴外可以威敌上利其功下限其勇故尊其位重其禄今君之畜勇力之士也。上无君臣之义下无长率之伦内不可以禁暴外不可以威敌危国之器也。不。若去之公曰:三子者搏之恐不得刺之恐不中也。《晏子》曰:此皆力政︹之人也。无长幼礼公使人少饣鬼之二桃三子何不计功而食桃公孙接仰天而叹曰:。《晏子》也。夫使公计吾功者不受桃是无勇也。士众而桃寡何计而食桃矣。接一搏特犭肩而再搏乳虎。若接之功可以食桃而毋与人同矣。援桃而起田开︹曰:吾杖兵而三军者再。若开︹之功亦可食桃而毋与人同矣。援桃而起古冶子曰:吾尝从君济於河鼋衔左骖以入砥柱之中流当是时也。冶少不能游潜行逆流百步顺流九里得鼋而执之左操马尾右击鼋头腾跃而出津人皆曰:河伯也。若冶之视之则大鼋之首也。若冶之功者亦可以食桃而母与人同矣。二子者何不反桃抽剑而起公孙接田开︹曰:吾勇不子。若功不子逮取桃不让是贪也。然而不死无勇也。皆反桃击领而死古冶子曰:二子死之冶独生之不仁矣。夫耻人以言而夸其声不义恨於所行而不死无勇。虽然二子同桃而节冶专桃而宜亦反其桃挈领而死待者复已死矣。敛之以服葬以士礼焉成<间见>谓齐景公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成勇果者也。与景公言曰:尊贵者与我同丈夫耳我亦能为之我何为畏之者也。)。
北宫黝之养勇也。不肤挠不目逃思以一毫挫於人。若挞之於市朝(黝有人刺其肌肤不为挠刺其目目不转睛避也。)。
卞。《庄子》欲刺虎馆竖子止之曰: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争则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卞。《庄子》以为然立须之有顷两虎果斗大者伤小者死。《庄子》从伤者而刺之一举果有双虎之功卞。《庄子》好勇母在时三战而三北交游非之国君辱之卞。《庄子》受命颜色不变及母死三年鲁兴师卞。《庄子》请从至见於将军曰:前犹与母处是以战而北也。辱吾身今母殁矣。请雪责遂走敌而斗获甲首而献之请以此雪再北将军止之曰:不足上。又获甲首而献之请以此雪三北将军止之曰:足矣。请为兄弟卞。《庄子》曰:夫北以养母也。今母殁矣。吾责雪矣。吾闻之廉人不以辱生遂奔敌杀七十人而死。
齐之好勇者其一人居东郭其一人居西郭卒然相遇於途曰:姑相饮乎!觞数行(觞爵也。)曰:姑求肉乎!一人曰:子肉也。我肉也。尚胡革求肉而为(革为也。),於是具染而已(染谓酱也。)因抽刀而。
相舀至死而止勇。若此不。若无(酒以成礼弗继以淫义也。勇而相舀无礼之甚。故曰:不。若无)蔺相如赵人也。赵惠文王十九年秦王使使者告赵王欲与王为好会於河西外渑池赵王畏秦欲毋行廉颇蔺相如计曰:王不行示赵弱。且怯也。赵王遂行相如从廉颇送至境与王诀曰:王行度道里会遇之礼毕还不过三十日三十日不还则请立太子为王以绝秦望王许之遂与秦王会渑池秦王饮酒酣曰:寡人窃闻赵王好音请奏瑟赵王鼓瑟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会饮令赵王鼓瑟蔺相如前曰:赵王窃闻秦王善为秦声请奏盆缶秦王以相娱乐(缶者瓦器所以盛酒浆秦人鼓之以节歌也。)秦王怒不许,於是相如前进缶因跪请秦王秦王不肯击缶相如曰:五步之内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於是秦王不怿为一击缶相如目顾召赵御史。《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缶秦之群臣曰: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寿蔺相如亦曰:请以秦之咸阳为赵王寿秦王竟酒终不能加胜於赵赵亦盛设兵以待秦秦不敢动既罢归国以相如功大拜为上卿。
毛遂者赵之平原君客也。平原君喜宾客至者数千人秦之围邯郸赵使平原君求救合从於楚约与食客门下有勇力文武备具者二十人偕平原君曰:使文能取胜则善矣。文不能取胜则歃血於华屋之下必得定从而还士不外索取於食客门下足矣。得十九人馀无可取者无以满二十人门下有毛遂者前自赞於平原君曰:遂闻君将合从於楚约与食客门下二十人偕不外索今少一人愿君即以遂备员而行矣。平原君曰:先生处胜之门下几年於此矣。毛遂曰:三年於此矣。平原君曰:夫贤士之处世也。譬。若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今先生处胜之门下三年於此矣。左右未有所称诵胜未有所闻是先生无所有能也。毛遂曰:臣乃今处囊中耳使遂蚤得[A13C]脱而出非惟其末见而已平原君竟与毛遂偕十九人相与目笑之而未发也。毛遂比至楚与十九人论议十九人皆服平原君与楚合从言其利害日出而言之日中不决十九人谓毛遂曰:先生上毛遂按剑历阶而上谓平原君曰:从之利害两言而决耳今日出而言日中不决何也。楚王谓平原君曰:客何为者也。平原君曰:是胜之舍人也。楚王叱之胡不下吾乃与而君言汝何为者也。毛遂按剑而前曰:王之所以叱遂者以楚国之众也。今十步之内王不得恃楚国之众也。王之命悬於遂手吾君在前叱者何也。且遂闻汤以七十里之地王天下文王以百里之壤而臣诸侯岂其士卒众多哉!诚能据其势而奋其威今楚地方五千里持戈百万此霸王之资也。以楚之︹天下弗能当白起小竖子耳率数万之众兴师以与楚战一战而举鄢郢再战而烧夷陵三战而辱王之先人此百世之怨而赵之所羞而王弗知恶焉合从者为楚非为赵也。吾君在前叱者何也。楚王曰:唯唯诚。若先生之言谨奉社稷以从毛遂曰:从定乎!楚王曰:定矣。毛遂谓楚王之左右曰:取鸡狗马之血来毛遂奉铜盘而跪进之楚王曰:王当歃血而定从次者吾君次者遂遂定从於殿上毛遂左手持盘血而右手招十九人曰:公相与歃血於堂下公等碌碌所谓因人成事者也。
次非荆人也。一作次飞得宝剑於干遂(干遂邑名)还返涉江至於中流有两蛟夹绕其船次非谓舟人曰:汝尝见两蛟夹舟而舟中之人有全活者乎!舟人曰:未之见也。次音禄非曰:若如是吾固江中之腐朽骨耳弃剑而已余何爱焉遂攘臂衣拔剑赴江刺蛟杀之而复上舟中之人皆获全荆王闻之仕以执圭(。《周礼》侯执信圭楚以次非为勇武侯)。
秦舞阳燕国勇士也。年十三杀人人不敢忤视。
汉项籍字羽长八尺二寸力能扛鼎(扛举也。音江)才气过人吴中子弟皆惮籍汉军与羽军相守广武羽令壮士出挑战汉有善骑射曰:楼烦(楼烦胡人也。後为县属雁门北县人善骑射谓士为楼烦取其称耳未得楼烦人也。)楚挑战三合楼烦取射杀之羽大怒自被甲持戟挑战楼烦欲射羽目叱之楼烦目不能视手不能发走还入壁不敢复出汉王使间问之乃羽也。後至垓下为汉兵所围夜直溃围南出汉军追之至东城乃有二十八骑追者数千羽自度不得脱谓其骑曰: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馀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於此此天亡我非战之罪也。今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决战必三胜之为诸君溃围斩将艾旗乃後死(艾音刈)使诸君知吾非用兵罪天亡我也,於是引其骑因四ㄨ山而为圜陈外乡汉骑围之数重羽谓其骑曰:吾为公取彼一将令四面骑驰下期山东为三处,於是羽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遂杀汉一将是时杨喜为郎骑追羽羽还叱之喜人马俱惊辟易数里与其骑会三处汉军不知羽所居分军为三复围之羽乃驰复斩汉一都尉杀数十百人复聚其骑亡两骑乃谓骑曰:何如骑皆服曰:如大王言。
季心布弟也。以勇闻关中後为中司马。
朱字子游鲁人尝借客报雠以勇力闻官至槐里令。
李禹敢之子也。亦有勇尝与侍中贵人饮侵陵之莫敢应後之武帝帝召禹使刺虎县下圈中未至地有诏引出之禹从落中以剑斫绝累欲刺虎帝壮之遂救止焉。
後汉铫期颍川郏人也。光武略地颍川闻期志义召署功曹掾从光武徇蓟时王郎檄书到蓟蓟中起兵应郎光武趋驾出百姓聚观讠宣呼满道遮路不得行期骑马四下陂ヌ也。ㄨ音徒回反落与络同谓当纟强时络之而下也。累索也。奋戟目大呼左右曰:趋众皆披靡及至城门门已闭攻之得出位至卫尉卒。
盖延身长八尺弯弓三百斤边俗尚勇力而延以气闻後为虎牙将军封安平侯复拜左冯翊薨於位。
朱晖有气决年十三王莽败天下乱与外氏家属从田间奔入宛城道遇群贼白刃劫诸妇女略夺衣物昆弟宾客皆惶迫伏地莫敢动晖拔剑前曰:财物皆可取耳诸母衣不可得今日朱晖死日也。贼见其小壮其志笑曰:童子内刀遂舍之而去後位为尚书令以老病乞身拜骑都尉卒。
彭年十五时父为郡吏得休与俱归道为盗所劫困迫乃拔佩刀前指盗帅曰:父辱子死卿不顾死耶盗相谓曰:此童子义士也。不宜逼之遂辞谢而去乡党称其名。
杨政字文行京兆人尝过扬虚侯马武武称疾见政去对杌边床卧欲令政拜床下政入户前排武径上床坐武恨语言不怿政把武手责之曰:卿蒙国恩备位藩臣不思求贤助国而骄天下英俊今日动者刀入胁左右大惊以为见劫操兵满侧颜色自。若会信阳侯至责数武令为朋友其刚果勇敢皆此类也。官至左中郎将。
五孚字德瑜汝南吴房人质性刚毅勇壮好义力能兼人。
孙堪以节介气勇自许王莽末兵革并起宗族老弱在营保间堪尝力战陷敌无所回避数被创刃宗族赖之郡中咸服其义勇位至侍中骑都尉。
牛邯字孺卿狄道人有勇力才气雄於边陲。
魏臧霸字宣高泰山人父戒为县狱掾据法不听太守所欲杀太守怒收戒诣府送者百馀人霸年十八将客数人於南山中夺之送者莫敢动因与父俱亡命东海繇是以勇壮闻後为执金吾位特进。
吕布字奉先五原人也。董卓为都尉卓每以布自卫布尝小失於卓拔戟掷之布し捷得免布繇是阴怨於卓布後应王允於门刺杀卓卓将李催等阻兵布自南阳从袁术自术。又投袁绍绍与布击张燕布尝御良马号赤兔能驰城飞{渐土}遂突张燕军阵一日或至三四皆斩首而出遂破燕军。
许褚字仲康长八尺大十围勇力绝人太祖初见曰:此樊哙也。即日拜都尉。
鲍出字文才京兆新丰人也。少游侠兴平中三辅乱出与老母兄弟五人家居本县以饥饿留其母守舍相将行采蓬实合得数升使其二兄初雅及其弟成持归为母作食独与小弟在後采蓬初等到家而啖人贼数十人已略其母以绳贯其手掌驱去初等怖恐不敢追逐须叟出从後到知母为贼所略欲追贼兄弟皆云:贼众当如何出怒曰:有母而使贼贯其手将去煮啖之用活何为乃攘臂结袖独追之行数里及贼贼望见出乃共布列待之出到回从一头斫贼杀四五人贼走复相合聚围出出跳越围斫之。又杀十馀人时贼分布驱出母前去贼连击出不胜乃走与前辈合出复追击之还见其母与比舍妪同贯相连出遂复奋击贼贼问出曰:卿欲何得出责数贼指其母以示之贼乃解还出母比舍妪独不解遥望出求哀出复斫贼贼谓出曰:已还卿母何为不止出。又指求哀妪此我嫂也。贼复解还之出得母还遂相扶持客南阳。
刘晔淮南成德人也。汉末扬土多轻侠狡桀有郑宝张多许乾之属各拥部曲宝最骁果才力过人一方所惮欲驱略百姓越赴江表以晔高族名人欲︹逼晔使倡导此谋晔时年二十馀心内忧之而未有缘会太祖遣使诣州有所案问晔往见为论事势要将与归驻止数日宝果从数百人赍牛酒来候使者晔令家僮将其众坐中门外为设酒饭与宝内晏饮密勒彳建儿令因行觞而斫宝性不甘酒视候甚明觞者不敢发晔因自引取佩刀斫杀宝斩其首以令其军曰:曹公有令敢有动者与宝同罪众皆惊怖走还营营有督将精兵数千惧其为乱晔即乘宝马将家僮数人诣宝营门呼其渠帅喻以祸福皆叩头开门内晔晔抚慰安怀咸悉悦服推晔为主终於大中大夫夏侯称渊之子也。年十六渊与之田见奔虎称驱马逐之禁之不可一箭而倒名闻太祖太祖把其手喜曰:我得汝矣。
丁原字建阳本出自寒家为人粗略有武勇善骑射为南县吏受使不辞难有警急追寇虏取在其前文ㄈ小名鸯扬州刺史钦之子也。钦之举兵大将军司马景王致兵讨之将战钦引退鸯年尚幼勇力绝人谓钦曰:及其未定击之可破也,於是分为二队夜夹攻军ㄈ率壮士先至大呼大将军军中震扰钦後期不应会明ㄈ退钦亦引还(一云:鸯年十八勇冠三军)。
吴刘繇年十九从父韪为贼所劫质繇夺取以归繇是显名。
太史慈字子义与扬州刺史刘繇同郡慈自辽东还未与相见暂渡江到曲阿见繇未去会孙策至或劝繇可以慈为大将军繇曰:我。若用子义许子将不当笑我邪因使慈侦视轻重时独与一骑卒过策策从骑十三皆韩当宋谦黄盖辈也。慈便前斗正与策对东刺慈马而掣得慈顶上手戟慈亦得策兜鍪会两家兵骑并各来赴,於是解散。
徐盛字文乡琅琊营人遭乱客居吴以勇气闻孙权统事以为别部司马後为安东将军封芜湖侯。
晋吾彦初为小将给吴大司马陆抗抗奇其勇略将拔用之患众情不允乃会诸将密使人阳狂拔刀跳跃而来坐上诸将皆惧而走唯彦不动举几御之众服其勇乃擢用焉终於大长秋。
庾东以勇力闻武帝时有西域彳建胡し捷无敌晋人莫敢与较帝募勇士唯东应选遂扑杀之名震殊俗司马勋字伟长年十馀岁愍帝末长安陷刘曜将令狐泥养为子及壮便弓马能左右射咸和六年自关右还自列云:是大长秋恂之玄孙冠军将军济南惠王遂之曾孙略阳太守之子遂拜谒者仆射以勇闻。
周访参元帝镇东军谋事时有与访同姓名者罪当死吏误收访访奋击收者数十人皆散走而自归於帝帝不之罪。
段文鸯匹弟也。在厌次会石虎纵骑抄城左右文鸯登城临见不胜其勇欲出击胡匹疑有伏不听出民大为胡所杀掠文鸯单将壮士数十骑出击胡所杀甚多胡骑退文鸯追蹑匹率步卒继文鸯。
胡伏骑起匹文鸯力战杀胡数十丈鸯还。
蔡裔有勇气声。若雷震尝有二盗入室裔拊床一呼而二盗俱陨故殷浩委以军锋焉。
杜曾少骁勇绝人能被甲游於水中始为新野王歆镇南参军历华容令至南蛮司马凡有战阵勇冠三军。
桓石虔小字镇恶有才し捷绝伦从父在荆州於猎围中见猛兽被数箭而伏诸督将素知其勇戏令拔箭石虔因急往拔得一箭猛兽跳石虔亦跳高於猛兽复拔一箭以归。
刘牢之字道坚曾祖羲以善射事武帝历北地雁门太守父建有武为征虏将军牢之世以壮勇称後为冠军将军豫州刺史卒。
赵伯舒诱之弟也。诱为王敦参军距杜曾弟五猗与子龚俱战死伯舒龚之弟也。王敦使周访击杜曾伯舒请从行访惮曾之强欲先以伯舒饵曾使其既疲而後击之伯舒多枭首级。
王机长沙人美姿仪ㄈ傥有度量陈恢之乱机年十七率众击破之。
杨孜敬为人剽锐果於行事昔与从兄期劝殷仲堪杀殷ダ仲堪不从孜敬拔刃而起欲自出取之仲堪苦禁乃止。
後蜀李流字互通特第四弟少好学便弓马东羌校尉何攀称流有贲育之勇举为东羌督。
胡盛之为长沙王仪欣镇军参军督护讨劫谯郡县西劫有马步七十逃隐深椿盛之挺身独进手斩五十八级。
蒯恩兰陵人高祖征孙恩县使伐马刍恩尝负大束兼倍馀人每舍刍於地叹曰:大丈夫弯弓三石柰何充马士高祖闻之即给器仗恩大喜自征妖贼尝为先登多斩首级既习战阵胆力过人终於司马将军临淮太守。
丁午骁勇有气力高祖之杀诸葛长民使午拉杀之时人为之语曰:勿跋扈付丁午。
沈庆之少有志力孙恩之乱遣人冠武康庆之未冠随乡族击之繇是以勇闻後为侍中太尉。
柳元景少便弓马数随父伐蛮以勇称後位至侍中尚书令骠骑大将军。
宗悫兄泌娶妻始入门夜被劫悫年十四挺身拒贼十馀人皆披散不得入室位至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薛安都少以勇闻身长七尺八寸便弓马後官至东徐州刺史。
沈攸之为郢州刺史闻虎辄自围捕往无不得一日或得两三。若逼暮不获禽则宿昔围守须晓自出。
焦度为青州刺史颜师伯辅国参军师伯启孝武称度气力弓马并绝人帝召还充左右见度身形黑壮谓师伯曰:真彳建物也。为晋安王子勋夹毂队主随江州子勋起兵以度为龙骧将军领三千人为前锋屯赭圻每与台军战尝自跳突所向无不胜事败逃宫亭湖中为寇朝廷闻其勇甚忧之使州刺史王景文诱降焉。
王宜兴吴兴人形状短小而果劲有胆力少年时为劫不须伴郡县讨逐围绕数十重终莫能擒。
南齐崔恭祖惠景宗人也。骁果便马槊气力绝人频经军阵。
戴僧静会稽永兴人属魏军至僧静应募出战单刀直前魏军奔退。又追斩三级时天寒甚乃脱衣口衔三头拍浮而还位至征虏将军庐陵王中军司马高平太守卒。
周奉叔持节军士盘龙子也。建元三年魏人围角城奉叔单马率二百馀人结阵虏万馀骑张左右翼绕之一骑走还报奉叔已没盘龙方食弃箸驰马奋槊直奔虏阵自称曰:周公来虏素畏盘龙骁名即时披靡时奉叔已大杀虏得出在外盘龙不知乃冲东击西奔南突北贼众莫敢当奉叔见其父久不出复跃马入阵父子两骑萦搅数万人虏众大败盘龙父子繇是名播北国形甚羸讷而临军勇果诸将莫逮。
桓康北兰陵承人也。勇果骁悍初随武帝起义为郡兵追急皆散康装担一头贮穆后一头贮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自负置山中与门客萧欣祖四十馀人相结破狱出武帝郡兵追急康死战破之随武帝起兵摧坚舀阵所经村邑恣行暴害江南人畏之以其名怖小儿书其形状於寺中病疟者写其形帖着床壁无不立愈後为骁骑将军卒。
梁羊鸦仁字孝穆大山钜平人少骁果有胆力率兄弟自魏归国位至北司州刺史。
曹景宗字子震新野人父欣之为徐州刺史遣景宗出州以疋马将数人於道路卒逢蛮贼数百围之景宗带百馀箭仍驰骑四射每箭杀一蛮蛮遂败走因是以胆勇知名。
冯道根年十六乡人蔡道班为湖阳戍主攻蛮锡城反为蛮困道根救之疋马转战提双剑左右奋击杀伤甚多道班以免繇是知名。
陈伯之幼有膂力尝援面觇人船船人斫之获其左耳後随乡人车骑将军王广之广之爱其勇每夜卧下榻征讨尝将自随终於大中大夫。
柳敬礼与兄仲礼皆少以勇烈知名官至扶风太守杜﹀有志气居乡里以胆勇称後为散骑常侍江州刺史。
杜幼安性至孝宽厚雄勇过人位至西荆州刺史。
胡僧祜字愿果南阳人少勇决有武。
羊字子鹏都官尚书侃之子侯景败密图之乃随其东走景於松江下海欲向蒙山景寝语海师向京口至湖豆州景觉拔刀叱海师景透水斫之景入船中以小刀抉船刺杀之世祖以为青州刺史封昌国侯钱五百万米五千石。
陈周铁虎事梁河东王萧誉以勇敢闻誉为临蒸令及王僧辨讨誉於阵获铁虎僧辨命烹之铁虎呼曰:侯景未灭何以杀壮士僧辨奇其言乃宥之後为散骑常侍严威将军太子左卫卒。
程灵洗新安海宁人少以勇力闻步行日三百馀里便骑善射梁末。又海宁黝歙等县及鄱阳宣城郡累多盗贼郡县苦之灵洗素为乡里所畏服前守长常使召募少年逐捕劫盗位至安西将军。
程文季灵洗子也。幼习骑射多略果决有父风弱冠从灵洗征讨必前登舀阵後为安远将军谯州刺史。
杜僧明字宏形貌眇小而胆气过人有勇力善骑射位至通直散骑常侍平北将军。
萧摩诃父谅梁始兴郡丞摩诃随父之郡年数岁而父卒其姊夫蔡路养在南康乃收养之稍长果毅有勇力侯景之乱高祖赴援京师路养起兵拒高祖摩诃时年十三单骑出战军中莫有当者及路养败摩诃归於侯安都安都遇之甚厚自此常隶安都征讨及任约徐嗣徽引齐兵为寇高祖遣安都北拒齐军於锺山龙尾及北郊坛安都谓摩诃曰:卿骁勇有名千闻不如一见摩诃对曰:今日令公见矣。及战安都坠马被围摩诃独骑大呼直冲齐军披靡因稍解去安都乃免後入隋授开府仪同三司周迪少居山谷有膂力能挽强弩以弋猎为事侯景之乱迪宗人周续起兵於临川梁始兴王萧毅以郡让续迪召募乡人从之每战必勇冠众军官至安南将军。
後魏长孙观少以壮勇知名。
鲁秀小字天念爽弟也。颇有意略才力过爽太武以充宿卫甚知待之高梁王阿叔泥为芮芮所围甚急使秀往救太武自率大众继其後未及至秀已击破之拔阿叔泥而反。
吕罗汉弱冠以武知名父温之佐秦州罗汉随侍陇右杨难当率众数万莞冠上わ秦人多应之贼众转盛罗汉进计於镇将元意头曰:今不出战示敌以弱众情隽贰大事去矣。意头善之即简千馀骑令罗汉出战与诸骑策大呼直冲难当军众皆披靡杀难当左右队骑八人难当大惊乃引还仇池後拜内都大官卒。
来大千骁果善骑射迁中散至於朝贺之日大千尝着御铠盘马殿庭莫不叹异尝从太宗猎见虎在高岩上大千持槊直前刺之应手而死。
崔延伯博陵人也。祖寿於彭城舀入江南延伯有气力少以勇壮闻後为左卫将军卒。
乙瑰代人也。便弓马善骑射手格猛兽膂力过人数从征伐後为侍中征东将军定州刺史卒。
尔朱兆字万仁少骁猛善骑射手格猛兽後为都督十州诸军事袭并州刺史。
李洪之志性慷慨多所堪忍疾灸疗艾炷将二寸首足十馀处一时俱下而言笑自。若接宾不辍後为安南将军秦益二州刺史。
尉眷太宗时执事左右为太官令时侍臣受斤亡入蠕蠕诏眷追之遂至虏庭大擅问其故眷曰:受斤负罪天子逃刑在此不时执送是以来取眷遂擒受斤於大擅前左右救之乃免繇是以骁烈闻迁司卫监江文遥少有大度轻财好士士多归之夏侯道迁之图阳虚珍也。文遥奋剑请行遂手斩虚珍。
後周夏莫陈崇武川人少骁勇善驰射随贺拔岳征讨以功除建威将军位至大司徒。
耿豪少粗犭广有武艺好以气凌人贺拔岳西征引为帐内岳被害归太祖以武勇见知後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贺。若敦东魏颍川长史统之子从其父归太祖时群盗蜂起各据山谷太龟山贼张世显潜来袭统敦挺身赴战手斩七八人贼乃退走终於忠州刺史。
泉仲遵雒州都督企之次子少谨实有武艺遭世离乱每从父兄征讨以勇决闻高敖曹攻雒州企令仲遵率五百人出战时以众寡不敌乃退入城复与企力战拒守矢尽以棒杖捍之遂为流矢中目不堪复战及城舀士卒叹曰:若二郎不伤岂至於此。
隋虞庆则灵武太守祥之子幼雄毅性ㄈ傥身长八尺有胆气善鲜卑语身被重铠带两左右驰射本州豪侠皆敬惮之後以右武侯大将军出为桂州道行军纟总管。
张ち字文懿自云:清河人家於淮阴好读兵书尤便刀周世乡人。《郭子》异密引冠ち父双欲率子弟击之犹豫未决ち赞成其谋竟以破贼繇是以勇决知名起家州主簿。
史万岁以坐事除名配敦煌为戍卒戍主甚骁武每单骑深入突厥中掠取羊马取大克获突厥无众寡莫之敢当其人深自矜负数骂辱万岁万岁患之自言亦有武用戍主试令驰射甚工戍主笑曰:小人安可万岁请弓马复掠突厥中大得六畜而归戍主始善之每与同行取入突厥数百里名北夷後为河州刺史行军纟总管。
麦铁杖陈亡後徙居清流县遇江东反杨素遣铁杖头戴草束夜浮渡江觇贼中消息具知还报後复更往为贼所擒逆帅李陵遣兵仗三十人卫之缚送高智惠行至亭卫者憩息哀其馁解手以给其餐铁杖取贼刀乱斩卫者杀之皆尽悉割其鼻怀之以归素大奇之後位至右屯卫大将军。
梁默者梁士彦之苍头骁武绝人士彦每从征伐常与舀阵。
唐杜伏威隋末僭称将军炀帝遣右御卫将军陈棱以精兵八千讨之棱不敢战伏威遣遗棱妇人以激怒之并致书号为陈姥棱大怒悉兵而至伏威逆拒自出阵前挑战棱部将射中其额伏威怒指之曰:不杀汝我终不拔箭遂驰之棱部将走奔其阵伏威因入棱阵大呼冲击所向披靡获所射者使其拔箭然後斩之携其首复入棱军奋击杀数十人棱阵大溃仅以身免。
丘行恭善骑射勇敢绝伦隋大业末与兄师利聚兵於岐雍间有众一万保故城百姓多附之群盗不敢入境。
李艺性桀黠刚愎不仁勇於攻战。
薛仁杲举之长子多力善骑射勇烈过人举军中号为万人敌後为太宗所诛。
卢祖尚隋大业末召募壮士逐捕郡盗时年甚少而武力过人。又御众严整所向有功群盗畏惮不敢入境。
钱九陇有膂力し捷善骑射隋大业中尝从高祖以骁勇见称官至监门大将军。
高开道渤海人少而骁捷隋大业末贼帅格谦拥众於豆子<卤元>开道归之礼遇甚薄会谦为隋师所围左右分散无救之者开道独身决战杀十馀人隋师披靡谦乃获免,於是始重开道为幽州总管。
公孙武达少有膂力尝遇贼尽劫其衣物仍逼武达索靴武达授足与之贼俯就引靴武达殴之死於手下以其兵仗御馀寇获免繇是以壮勇知名官至武卫大将军。
苏定方冀州武邑人父邕大业末率乡闾数千人为本郡讨贼定方骁悍多力胆气绝伦年十五馀随父讨捕先登舀阵父卒郡守。又令定方破贼帅张金秤於郡南手斩金秤。又破阳公卿於郡西追奔二十馀里杀获甚众公卿仅以身免繇是外盗不敢入界乡党赖之官至武卫大将军。
李隋大业中说韦城人翟让劫公私船物兵众大振隋遣齐郡通守张须ヌ率师二万讨之与战斩张须ヌ於阵後位至司空。
薛万均河东汾阴人善射有武略拳勇绝人後官至屯卫大将军。
薛仁贵绛州龙门人贞观末太宗亲征辽东仁贵谒将军张士贵应募请从行至安地有郎将刘君昂为贼所围甚急仁贵往救之跃马径前手斩贼将悬其头於马鞍贼皆慑伏仁贵遂知名官至右领军卫大将军捡校代州都督。
李敬业者司空英国公之孙少尝从祖征讨以骁勇闻後左授柳州司马以叛逆诛。
程务挺雒州人右骁卫将军振之子少尝随父征讨以勇力闻位至左卫武大将军单于道安抚大使。
高子贡和州历阳人属徐敬业构逆侵逼和州子贡率其乡曲子弟以御之繇是贼不敢侵。
姚令言河中人少勇应募起於卒伍隶泾原节度马以战功累授金吾大将军。
李本蔡将也。骁勇过人每行营当阵敌官军皆深惮之。
後唐傅彦饶少骁勇能骑射天十五年冬庄宗与梁军大战於胡柳陂时彦饶与弟彦图俱从其父血战有功庄宗壮之因用为骑将。
高行燕人将家子家世勇悍後为安州节度使晋翟璋好勇多力时目为大虫即痴虎之称也。位至左羽林统军。
张郎唐昭宗末徐方乱盗贼蜂起剽劫乡郡郎聚少年数百人固护亲族邻里赖其保全者甚众终於光禄大夫检校太傅庆州刺史。
张协临黄县书生也。天福九年协自募召勇敢之士五十馀人诣行宫请为游兵捉生侦逻帝嘉之赐以戎服遣殿直王峦俱往时擒索虏致於行在。
房知温字伯玉兖州瑕丘人也。少有勇力籍本军为赤甲都官彳建。
梁将葛从周镇其地为爪牙後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
汉冯万少从军善水游唐庄宗与梁军对垒胡柳之役庄宗自濮州至潘张立河南北寨会庄宗入至太原梁军水陆齐进攻南寨於寨北河流联战舰以绝援路昼夜攻城者三日寨将失延赏告急庄宗自太宗回便趋寨隔河望敌无如之何乃召人能水游破贼者冯万兄弟应募言可通南寨遂潜行入南寨往来者三。又助烧船汴军斫船走解围自是收为水军小校位至上将军。
周安怀盛沙ヌ三部落之种也。事太祖以骁勇闻。
于钊元城人也。以强勇称於河朔间。
赵晖代家天水近世徙居於魏故今为郡人焉晖生於贫贱弱冠习武以挽强称唐庄宗之战河朔也。广募骁雄以备征伐始隶於庄宗帐前与大梁兵凡经百馀战摧坚舀阵名出行伍间後为太子太师致仕李怀忠初事後唐庄宗赴援夹城之役怀忠率先登城转斗其众大败後以太子太傅致仕卒。
史彦超州人也。性骁犭广有胆气官至华州节度使白延遇太原人也。幼畜於晋高祖之公宫年十三从晋祖伐蜀以し悍见称终於同州节度使。
仇超显德中以厢军从太祖巡按贼垒张彦超设虎落以护城宣谕诸州厢军内果敢之士能拔去鹿角者超仗一大斧伐鹿角而径登为贼守陴者伤三指而下太祖奖其勇健解其甲铠唯衣一犊鼻赐以锦袍超谢之携斧。又登贼垒芟夷悬幢之类而旋太祖擢之在控鹤官之列间日思其骁果宣问愿陈力之所超曰:父尝任仓州捉生都头苟得之平生之愿毕矣,於是补是职焉。
●卷八百四十八
○总录部 任侠
荀悦有言曰:立气作威结私交以立︹於世者谓之游侠自成周之衰诸侯力攻至於七国专任权谲所战非义所恃惟险固凌弱暴寡饣希诈尚变四民之业不专三游之术交惊由是徇名之士豪举之徒发愤以刷国耻结盟以复私怨感慨归死终然不夺当此之际岂徒严惮士众固亦震变景纬非夫勇厉刚果精神贯彻孰能。若是乎!秦灭汉兴馀风未殄乃有声流淮楚气盖关中折节缔交轻财重诺观其趋急济厄损已不伐而恩不望报名高於世兹所谓以怨报怨舍生取义者与魏晋以下讫於五代时或有之莫不挺绝异之姿怀君子之行。又岂特扌益腕瞑目悲歌慷慨使酒睚眦杂处屠博不护细行者哉!
鲁曹氵未以勇力事庄公庄公好力曹氵未为鲁将与齐战三败北鲁庄公惧乃献遂邑之地以和犹复以为将齐桓公许与鲁会于柯而盟桓公与庄公既盟於坛上曹氵未执匕首劫桓公桓公左右莫敢动而问曰:子将何欲曹氵未曰:齐强鲁弱而大国侵鲁亦甚矣。今鲁城坏即压齐境君其图之桓公乃许尽归鲁之侵地既已言曹氵未投其七首下坛北面就群臣之位颜色不变辞令如故。
聂政者轵深井里人杀仇与母姊如齐以屠为事久之濮阳严仲子事韩哀侯与韩相侠累有隙严仲子恐诛亡去游求人可以报侠累者至齐人或言聂政勇敢士也。避雠隐於屠者之间严仲子至门请数反然後具酒自觞(一作赐)聂政母前酒酣严仲子奉黄金百镒前为聂政母寿聂政惊怪其厚固谢严仲子严仲子固进而聂政谢曰:臣幸有老母家贫客游以为狗屠可以旦夕得甘脆(比芮切)以养亲亲供养备不敢当仲子之赐严仲子屏人因为聂政言曰:臣有雠而游行诸侯众矣。然至齐窃闻足下义甚高故进百金者将用为夫人粗粝之费得以交足下之岂敢以有求望耶聂政曰: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屠者徒幸以养老母老母在政身未敢以许人也。严仲子固让聂政竟不肯受也。然严仲子卒备宾主之礼而去久之聂政母死既已葬除服聂政曰:嗟乎!
政乃市井之人鼓刀以屠而严仲子乃诸侯之卿相也。不远千里枉车骑而交臣臣之所以待之至浅鲜矣。未有大功可以称者而严仲子奉百金为亲寿我虽不受然是者徒深知政也。夫贤者以感忿睚眦之意而亲信穷僻之人而政独安得默然而已乎!且前日要政徒以老母老母今以天年终政将为知己者用乃遂西至濮阳见严仲子曰:前日所以不许仲子者徒以亲在今不幸而母以天年终仲子所欲报雠者为谁请得从事焉严仲子具告曰:臣之雠韩相侠累侠累。又韩君之季父也。宗族甚多居处兵卫甚设臣欲使人刺之众终莫能就今足下幸而不弃请益其车骑壮士为足下辅翼者聂政曰:韩之与卫相去中间不甚远今杀人之相相。又国君之亲此其势不可以多人多人则不能无生得失生得失则语泄语泄是韩举国而与仲子为雠(一作难),岂不殆哉!
遂谢车骑人徒聂政乃辞独行杖剑至韩韩相侠累方坐府上持兵戟而卫侍者甚众聂政直入上阶刺杀侠累(韩烈侯三年三月盗杀韩相侠累侠累名傀战国策曰:有东孟之会。又云:聂政刺韩傀兼中哀侯)左右大乱聂政大呼击杀者数十人因自破面决眼自屠出肠遂以死唐。且楚人也。初秦王使人谓安陵君曰:寡人欲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君田其许寡人安陵君曰:大王加惠以大易小甚善。虽然受地於先王愿终守之弗敢易秦王不悦安陵君因使唐。且使於秦秦王谓唐。且曰:寡人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安陵君不听寡人何也。且秦灭韩亡魏而君以五十里之地存者以君为长者故不错意也。今吾以十倍之地易於君而君逆寡人者轻寡人欤唐。且对曰:否不。若是也。安陵君受地於先王而守之虽千里不敢易也。
岂直五百里哉!秦王拂然怒谓唐。且曰:公亦尝闻天子之怒乎!唐。且对曰:臣未尝闻也。秦王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且曰:大王尝闻布衣之怒乎!秦王曰: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唐。且曰: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於殿上此三子者皆布衣之士也。怀怒未发休烈隆於古与臣而将四矣。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挺剑而起秦王色挠长跪而谢之曰:先生坐何至於此寡人喻矣。夫韩魏灭亡而安陵以五十里之地存者徒以有先生也。
侯嬴为夷门监魏公子无忌以为上客侯生谓公子曰:屠者朱亥此子贤者世莫能知故隐屠间耳公子往数请之朱亥故不复谢公子怪之时秦昭王已破赵长平军。又进围邯郸公子姊为赵平原君夫人数请救於魏魏安王使将军晋鄙将十万众救赵秦王使使者告魏王曰:吾攻赵旦暮。且下而诸侯敢救者必移兵击之魏王恐使人止晋鄙留军璧邺魏公子乃盗晋鄙兵符将夺其军以救赵侯生曰: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国家公子即合符而晋鄙不授公子兵而复请之事必危矣。臣客屠者朱亥可与俱此人力士晋鄙听大善不听可使击之,於是公子泣侯生曰:公子畏死耶何泣也。公子曰:晋鄙宿将往恐不听必当杀之是臣泣耳岂畏死哉!,於是公子请朱亥朱亥笑曰:臣乃市井鼓刃屠者而公子亲数存之所以不报谢者以为小礼无所用今公子有急此乃臣效命之秋也。遂与公子俱公子过谢侯生侯生曰:臣宜从老不能请数公子行日以至晋鄙军之日北向自颈以送公子公子遂行至邺矫魏王令代晋鄙晋鄙合符疑之举手视公子曰:今吾拥十万之众屯於境上国之重任今单骑来代之何如哉!欲无听朱亥袖四十斤铁椎椎杀晋鄙公子遂将晋鄙军勒兵下令军中曰:父子俱在军中父归兄弟俱在军中兄归独子无兄弟归养得选兵八万人进兵击秦军解去遂救邯郸存赵。
荆轲卫人也。其先乃齐人徙於卫卫人谓之庆卿亦谓之荆卿好读书击剑以术说卫元君元君不用尝游过榆次与盖聂论剑盖聂怒而目之荆轲出人或言复召荆卿盖聂曰:曩者吾与论剑有不称者吾目之试往是宜去不敢留使使往之主人荆卿则已驾而去榆次矣。使者还报盖聂曰:固去也。吾曩者目摄之荆轲游於邯郸鲁勾践与荆轲博争道鲁勾践怒而叱之荆轲默而逃去遂不复会荆轲既至燕爱燕之狗屠及善击筑者高渐离荆轲嗜酒日与狗屠及高渐离饮於燕市酒酣以往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於市中相乐也。已而相泣旁。若无人者荆轲虽游於酒人乎!(饮酒之人)然其为人沉深好书其所游诸侯尽与其贤豪长者相结纳之燕燕之处士田光先生亦善待之知其非庸人也。居顷之会燕太子丹质秦亡归燕燕太子丹者故尝质於赵而秦王政生於赵其少时与丹及政立为秦王而丹质於秦秦王之遇燕太子丹不善故丹怨而亡归归而求为报秦王者国小力不能其後秦日出兵山东以伐齐楚三晋稍蚕食诸侯。
且至於燕燕君臣皆恐祸之至太子丹患之问其传鞠武武对曰:秦地遍天下威胁韩魏赵氏北有甘泉谷口之固南有泾渭之沃擅巴汉之饶右陇蜀之山左关ゾ之险民众而士厉兵革有馀意有所出则长城之南易水以北未有所定也。奈何以见陵之怨欲批(白结切)其逆鳞哉!丹曰:。然则何由请入图之居有间秦将樊於期得罪於秦王亡之燕太子受而舍之鞠武谏曰:不可夫以秦王之暴而积怒於燕足为寒心。又况闻樊将军之所在乎!是为委肉当饿虎之蹊也。祸必不远矣。虽有管晏不能为之谋也。愿太子疾遣樊将军入匈奴以灭口请西约三晋南连齐楚北购单于其後乃可图也。太子曰:太傅之计旷日弥久心忄昏然恐不能须臾。且非独於此也。夫樊将军穷困于天下归身於丹丹终不以迫於强秦而弃所哀怜之交置之匈奴是固丹命卒之时也。
愿太傅更虑之鞠武曰:夫行危而求安造祸而求福计浅而怨深连结一人之後交不顾国家之大害此谓资怨而助祸矣。夫以鸿毛燎於炉炭之上必无事矣。且以雕鸷之秦行怨暴之怒岂足道哉!燕有田光先生其为人智深而勇沉可与谋太子曰:愿因太傅而得交於田光先生可乎!鞠武曰:敬诺出见田先生道太子愿图国事於先生也。田光曰:敬奉教乃造焉太子逢迎却行为导跪而蔽席(一作拨一作拔)田光坐定左右无人太子避席而请曰:燕秦不两立愿先生留意也。田光曰:臣闻骐骥盛壮之时一日而驰千里至其衰老驽马先之今太子闻光盛壮之时不知臣精已消亡矣。虽然光不敢以图国事所善荆卿可使也。太子曰:愿因先生得结交於荆卿可乎!田光曰:敬诺即起趋出太子送至门戒曰:丹所报先生所言者国之大事也。
愿先生勿泄也。田光亻免而笑曰:诺偻行见荆卿曰:光与子相善燕蔽国莫不知今太子闻光壮盛之时不知吾形已不逮也。幸而教之曰:燕秦不两立愿先生留意也。光窃不自外言足下於太子也。愿足下过太子於宫荆轲曰:谨奉教田光曰:吾闻之长者为行不使人疑之今太子告光曰:所言者国之大事也。愿先生勿泄是太子疑光也。夫为行而使人疑之非节侠也。欲自杀以激荆卿曰:愿足下急过太子言光已死明不言也。因遂自刎而死荆轲遂见太子言田光已死致光之言太子再拜而跪膝行流涕有顷而後言曰:丹所以诫田先生毋言者欲以成大事之谋也。今先生以死明不言岂丹之心哉!荆轲坐定太子避席顿首曰:田先生不知丹之不肖使得至前敢有所道此天之所以哀燕而不弃其孤也。今秦有贪利之心而欲不可足也。
非尽天下之地臣海内之王者其意不厌今秦已虏韩王尽纳其地。又举兵南伐楚北临赵王翦将十万之众距漳邺而李信出太原中赵不能支秦必入臣入臣则祸至燕燕小弱数困於兵今计举国不足以当秦其诸侯服秦莫敢合从丹之私计愚以为诚得天下之勇士使於秦规以重利秦王贪其势必得所愿矣。诚得劫秦王使悉反诸侯侵地。若曹氵未之与齐桓公则大善矣。则不可因而刺杀之彼秦大将擅兵於外而内有乱则君臣相疑以间诸侯得合从其破秦必矣。此丹之上愿而不知所委命惟荆卿留意焉久之荆轲曰:此国之大事也。臣驽下恐不足任使太子前顿首固请毋让然後许诺,於是尊荆卿为上卿舍上舍太子日造门下供大牢具异物间进车骑美女恣荆轲所欲以顺其意久之荆轲未有行意秦将王翦破赵虏赵王尽收入其地进兵北略地至燕南界太子丹恐惧乃请荆轲曰:秦兵旦暮渡易水则虽欲长侍足下,岂可得哉!
荆轲曰:微太子言臣愿谒之今行而毋信则秦未可亲也。夫樊将军秦王购之金千斤邑万家诚得樊将军首与燕督亢之地图(方城县有督亢亭膏腴之地)奉献秦王秦王必说见臣臣乃得有以报太子曰:夫樊将军穷困来归丹丹不忍以己之私而伤长者之意愿足下更虑之荆轲知太子不忍乃遂私见樊於期曰:秦之遇将军可谓深矣。父母宗族皆为戮没今闻购将军首金千斤邑万家将奈何於期仰天太息流涕曰:於期每念之尝痛於骨髓顾计不知所出耳荆轲曰:今有一言可以解燕国之患报将军之雠者何如於期乃前曰:为之奈何荆轲曰:愿得将军之首以献秦王秦王必喜而见臣臣左手把其袖右手扌甚其胸(扌甚张鸩切一作抗)。然则将军之雠报而燕见陵之愧除矣。将军,岂有意哉!樊於期偏袒扌益腕(一作扌宛)而进曰:此臣之日夜切齿拊心也。
乃今得闻教遂自刎太子闻之驰往伏尸而哭极哀既已不可奈何乃遂盛樊於期首函封之,於是太子预求天下之利匕首得赵人徐夫人匕首(徐一作陈)取之百金使工以药淬之以试人血濡缕人无不立死者(言以匕首试人人血出足以沾濡丝缕便立死也。)乃为装遣荆卿燕国有勇士秦舞阳年十三杀人人不敢忤视乃令秦舞阳为副荆轲有所待欲与俱其人居远未来而为治行顷之未发太子迟之疑其改悔乃复请曰:日已尽矣。荆卿,岂有意哉!丹请得先遣秦舞阳荆轲怒叱太子曰:何太子之遣往而不反者竖子也。今提一匕首入不测之强秦仆所以留者待吾客与俱今太子迟之请辞决矣。遂发太子及宾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上既祖取道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徵之声士皆垂泪涕泣。又前为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复为羽声慷慨士皆目尽上冲冠,於是荆轲遂就车而去终已不顾既至秦持千金之币物厚遗秦王宠臣中庶子蒙嘉嘉为先言於秦王曰:燕王诚振怖大王之威不敢举兵以逆军吏愿举国为内臣比诸侯之列给贡职於郡县而得奉守先王之宗庙恐惧不敢自陈谨斩樊於期头及燕督亢之地图函封燕王拜送於庭使使以闻大王惟大王命之秦王闻之大喜乃朝服设九宾见燕使者咸阳宫荆轲奉樊於期头函而秦舞阳奉地图匣以次进至陛秦舞阳色变振恐群臣怪之荆轲顾笑舞阳前谢曰:北番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忄愿大王少假借之使得毕使於前秦王谓轲曰:取舞阳所持地图轲既取图奏之秦王发图图穷而匕首见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扌甚之未至身秦王惊自引而起袖绝拔剑剑长操其室时惶急剑坚故不可立拔荆轲逐秦王秦王环柱而走群臣皆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而秦法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兵诸郎中执兵皆陈殿下非有诏召不得上方急时不及召下兵以故荆轲乃逐秦王而卒惶急无以击轲而以手共抟之是时侍医夏无。
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荆轲也。秦王方环柱走卒惶急不知所为左右乃曰:王负剑王遂拔剑以击轲断其左股荆轲废乃引其匕首以摘秦王不中中铜柱秦王复击荆轲轲被八创轲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踞以骂曰:事所以不成者欲以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於是左右前杀轲。
高渐离与荆轲为友轲死燕灭渐离变名姓为人庸保匿作宋子久之作苦闻其家堂上客击筑徨不能去每出言曰:彼有善有不善从者以告其主曰:彼庸乃知音窃言是非其家丈人召使前击筑一坐称善赐酒而高渐离念久隐畏约无穷时乃退出其装匣中筑与其善衣更容貌而前举坐客皆惊下与抗礼以为上客使击筑而歌客无不流涕而去者宋子传客之(互以为客)闻於秦始皇始皇召见人有识者乃曰:高渐离也。秦皇帝惜其善击筑重赦之乃(海各切)其目使击筑未尝不称善稍益近之高渐离乃以铅置筑中复进得近举筑扑秦皇帝不中,於是遂诛高渐离终身不复近诸侯之人。
项梁尝杀人与籍避雠吴中吴中贤士大夫皆出梁下(言皆不及也。)每有大徭役及丧梁尝主办。
汉台孺壹之子也。壹始皇末坠楼烦为任侠州郡歌之县名也。今属钜鹿。
朱家鲁人鲁人皆以儒教而朱家用侠闻所藏活豪士以百数其馀庸人不可胜言然终不伐其能饮其德(有德於人而不自美也。饮没也。谓不称显)诸所尝施惟恐见之赈人不赡先从贫贱始家无馀财衣不兼采食不重味乘不过句(句挽也。)车专趋人之急甚於己私既阴脱季布之厄及布尊贵终身不见自关以东莫不延颈愿交。
田仲楚人以侠闻父事朱家自以为行弗及(史无官名)。
张良字子房韩人大父开地父平皆为韩相良少未尝事韩破良求刺客为韩报雠秦皇帝东游至博浪沙中(地名在阳武南狼音浪)良与客狙击(狙与觑同音谓密伺之)误中副车(谓後乘也。)求贼急甚良乃更姓名亡匿下邳项伯尝杀人从良匿後封留侯。
季布楚人为任侠有名後至东河守。
季心布弟也。气闻关中遇人恭谨为任侠方数千里士争为死尝杀人亡吴从爰丝匿长事爰丝(爰丝盎字言以兄长之礼事也。)弟畜灌夫籍福之属尝为中司马(中尉之司马)中尉郅都不敢加礼少年多时时窃借其名以行(诈自称为心之宾客徒党也。)。
栾布为燕相至将军称曰:穷困不能辱身非人也。富贵不能快意非贤也,於是尝有德愿报之有怨必以法灭之。
田叔为人产喜任侠(喜好也。)游诸公後至鲁相。
剧孟雒阳人周人以商贾为资剧孟以侠显吴楚反时条侯为太尉乘传东将(乘传车而东出为大将也。)至河南得剧孟喜曰:吴楚举大事而不求剧孟吾知其无能为己(已语终辞)天下骚动大将军得之。若一敌国云:剧孟行大类朱家而好博多少年之戏然孟母死自远方送丧千乘及孟死家无十金之财(史无官)。
袁盎为楚相免官家居与闾里斗鸡走犬剧孟尝过盎盎善待之安陵富人有谓盎曰:吾闻剧孟博徒将军何自通之盎曰:孟虽博徒然母死客送车千馀此亦有过人者。
王孟符离人以侠称江淮之间(符离沛郡之县也。)是时济南间氏陈周肤亦以豪闻景帝闻之使使尽诛比属其後代诸白梁韩母辟阳翟薛况陕寒孺纷纷复出焉(代郡白姓非一家也。故称诸焉梁国人姓韩名母辟阳翟属川陕即今陕也。陕县也。薛况寒孺皆人姓名也。)。
灌夫累官至太仆徙燕相坐法去官为人刚直使酒(使酒因酒而使气也。)不好面谀贵戚诸势在已之右欲必陵之士在已左愈贫贱尤益礼敬与钧(右尊也。左卑也。钧等也。)稠人广众荐宠下辈(稠多也。下辈下等之人也。每於人众之中故宠荐也。)士亦以此多之夫不好文学喜任侠已然诺(已必也。谓一言许人必信之也。)诸所与交通无非豪杰大猾家累数千万食客日数千百人陂池田园宗族宾客为权利横[A13C]川。
汲黯为九卿後卒於淮阳相好游侠任气节行修洁卫人仕者皆严惮黯出其下。
郑当时孝文时以任侠自喜脱张羽於厄(梁孝王将楚相之弟也。)声闻梁楚间後累迁为大司农。
朱安世阳陵大侠诏捕不能得丞相公孙贺子敬声罪发系狱贺请捕安世赎罪帝许之安世曰:丞相祸及宗矣。狱中上书告敬声咒诅等罪贺遂父子死狱中。
郭解父任侠孝武时诛死解为人静悍(性清静而勇悍)不饮酒少时阴贼感慨不快意所杀甚众以躯藉友报雠(藉谓借助也。)藏命作奸剽攻休乃铸钱掘冢不可胜数有天幸窘急尝得脱。若遇赦及解年长更折节为俭以德报怨厚施而薄望然其自喜为侠益甚既以振人之命不矜其功其阴贼著於心本发於睚眦如故云:(心本犹言本心也。如故盖言如旧不改耳)而少年慕其行亦取为报雠不使知也。解姊子负解之势与(负恃也。)人饮使之非其任强灌之(尽爵日其人不饮而使尽爵乃强灌之故怨怒也。)人怒刺杀解姊子亡去解姊怒曰:以翁伯待人杀吾子贼不得(翁伯解字也。)弃其尸道旁弗葬欲以辱解解使人微知贼窘自归具以实告解解曰:公杀之当吾儿不直遂去其贼罪其姊子收而葬之诸公闻之皆多解之义益附焉解出人皆避有一人独箕踞视之解问其姓名客欲杀之解曰:居邑屋不见敬是吾德不修也。
彼何罪乃阴请尉史曰:是人吾所重至践更时脱之(践更为践更之卒也。脱免也。)每至直更数过吏弗求(直当也。次当为更也。)怪之问其故解使脱之箕踞者乃肉袒谢罪少年闻之愈益慕解之行雒阳有人雠者邑中贤豪居间以终数不听(居中间为道地和解之而不见许也。)客乃见解解夜见雠家雠家曲听(曲屈从其言)解谓雠家曰:吾闻雒阳诸公在间多不听今子幸而听之奈何从他县夺人邑贤大夫权乎!乃夜去不使人知曰:且毋庸待我去令雒阳豪居间乃听(庸用也。且无用休待雒阳豪更言之方从其言也。)解为人短小恭俭出未尝有骑不敢乘车入其县庭之旁郡国为人请求事事可出出之不可者各令厌其意然後乃敢尝酒食诸公以此严重之争为用邑中少年及旁近县豪夜半过门尝十馀车请得解客舍养之(舍止也。
言解多藏亡命喜事少年与解同志者知亡命者多归解故夜将军来迎取其人居上而养之)及徙豪茂陵也。解贫不中訾(中充也。言訾财不充合徙之数也。)吏恐不敢不徙卫将军为言郭解家贫不中徙帝曰:解布衣权至使将军为言此其家不贫解徙诸公送者出千馀万轵人扬季王子为县掾举徙解解兄子断扬掾头解入关关中贤豪知与不知闻其声争交邑人。又杀扬季王季王家上书人。又杀之阙下帝闻乃下吏捕解解亡置其母家室夏阳身至临晋籍少翁素不知解因出关籍少翁已出解解转入太原所过取告主人家吏逐之迹至籍少翁少翁自杀口绝久之乃得解穷治所犯为而解所杀皆在赦前轵有儒生侍使者坐客誉郭解生曰:解专以奸犯公法何谓贤解客闻之杀此生断其舌吏以责解解实不知杀者杀者亦竟绝莫知为谁吏奏解无罪御史大夫公孙弘议曰:解布衣为任侠行权以睚眦杀人解不知此罪甚於解杀之当大逆无道(当谓处断其罪)遂族解自是之後侠者极众而无足数者然关中长安樊中子槐里赵王孙长陵高公子西河郭公仲太原卤公孺临淮倪长卿东阳陈君孺虽为侠而恂恂有退让君子之风至。若北道姚氏西道诸杜南道仇景东道赵他羽公子(据京师而言指其东西南北谓也。姓他名羽字公子)南阳赵调之徒盗跖而居民间者耳乌足道哉!此乃乡者朱家所羞也。
王林卿邛成太后外家为侍中通轻侠倾京师坐法免宾客愈盛。
甯成为内史抵罪归家称曰:仕不至二千石贾不至千万安可比人乎!乃贳贷买陂田千馀顷假贫民役使数千家数年产至千金为任侠其使民威重於郡守。
王温舒阳陵人少时椎埋为奸(椎杀人而埋之)後至中尉。
朱字子游少时通轻侠借客报雠後至槐里令。
朱博字子元杜陵人家贫少时给事县为亭长好客少年捕搏敢行(好宾客及少年而追捕击搏无所避也。)稍迁为功曹伉侠好交(伉健也。)随从士大夫不避风雨是时前将军望之子萧育御史大夫万年子陈感以公卿子著才知名博皆友之为郡守九卿宾客满门欲仕官者荐举之欲报雠怨者解剑以带之其趋事待士如是博以此自立然终用是败後至丞相自杀。
睢孟鲁国番人少时游侠斗鸡走狗长乃变节後至符节令。
万章字子夏长安人长安炽盛街闾各有豪侠章在城西柳市号曰:城西万子夏为京兆尹门下督从至殿中侍中诸侯贵人争欲揖章莫与京兆尹言者章逡巡甚惧其後京兆不复从也。与中书令石显相善得显权力门车尝接毂至成帝初石显坐专权擅势免官徙归故郡显赀巨万当去留床席器物数百万直欲以与章章不受宾客问其故章叹曰:吾以布衣见哀於石君石君家破不能有以安而受其财物此为石氏之祸耶诸公以是服而称之河平中王尊为京兆尹捕击豪侠杀章及箭张回酒市赵君都贾子光皆长安名豪报雠怨养刺客者也。楼护为京兆吏数年甚得名誉是时王氏方盛宾客满门五侯争名其客各有所厚不得左右惟护尽入其门咸得其心结士大夫无所不倾其交长者尤作箭者姓张名回酒市中人不相经过也。见亲而敬众以是服为人短小精辨议论尝依名节听之者皆竦与谷永俱为五侯上客长安号曰:谷子笔札楼君卿唇舌言其见信用也。母死送葬者致车二三千两闾里歌之曰:五侯治丧楼君卿後至天水太守。
原涉字巨先为谷口令时年二十馀自劾去官少显名京师郡国诸豪及长安五陵诸为气节者皆归慕之涉倾身与相待人无贤不肖阗门在所闾里尽满以奴斫伤屠者亡为茂陵令尹公所辱初涉与新丰富人祁太伯为友太伯同母弟王游公素嫉涉时为县门下掾说尹公曰:君以守令辱原涉如是一旦真令至君复单车归为府吏涉刺客如杀人皆不知主名可为寒心涉治蒙舍奢僭逾制罪恶暴著主上知之今为君计莫。若堕坏涉蒙舍条奏其恶君必得真令如此亦不敢怨矣。尹公如其计莽果以为真令涉由此怨王游公选宾客遣长子初从车二十乘劫王游公家母即祁太伯母也。诸客见之皆拜。《传》曰:无惊祁夫人遂杀游公父及子断两头去(杀游公及其父)涉性略似郭解外温仁谦逊而内隐(隐匿其情也。)好杀睚眦於尘中独死者甚多。
陈遵杜陵人也。为郁夷令以封嘉威侯居长安中列侯近臣贵戚皆贵重之请求不敢逆所到衣冠怀之惟恐在後(怀来也。谓招来而礼之)时列侯有与遵同姓字者每至入门曰:陈孟公坐中莫不震动既至而非因号其人曰:陈惊坐。
辛次兄与平帝从舅卫子伯相善(次兄其名也。)两人俱游侠宾客甚多。
孙建为王莽强弩将军王莽居摄诛Θ豪侠名捕漕中叔不能得漕中叔素善建莽疑建匿藏之以问建建曰:臣素善之诛臣足以塞责莽性果贼无所容忍然重建不竟问遂不得也。中叔子少游复以侠闻於世。
戴良曾祖父遵平帝时为侍御史王莽篡位称病归乡里家富好给施尚侠气食客尝三四百人时人语曰:关东大豪戴子高。
後汉马援尝亡命北地遇赦因留牧畜宾客多归附者遂役属数百家(续。《汉书》援过北地任氏畜牧自援祖宾本客天水父仲。又尝为牧师令是时兄员为护苑使者故人宾客皆依援)後至伏波将军。
寇恂上谷人初为郡功曹太守耿况甚重之王莽败更始立使使者犭旬郡国曰:先降者复爵位恂从耿况迎使者於界上况上印绶使者纳之一宿无还意恂勒兵入见使者就请之使者不与曰:天王使者功曹欲胁之耶恂曰:非敢胁使君窃伤计之不详也。今天下初定国信未宣使君建节御命以临四方郡国莫不延颈倾耳望风归命今始至上谷而先堕诚信沮向化之心生离畔之隙将复何以号令他郡乎!且耿府君在上谷久为吏人所亲今易之得贤则造次未安不贤则祗更生乱为使君计莫。若复之以安百姓使者不应恂叱左右以使者命召况况至恂进取印绶带况使者不得已乃承制诏之况受而归。
窦融王莽居摄中为强弩将军司马(强弩将军即莽明义侯王俊)东击翟义还攻槐里(槐里赵明霍鸿等兵起以应翟义王邑等破义还合军击明鸿等灭之融时随其军也。)以军功封建武男(东观记续。《汉书》并云:宁武男)女弟为大司空王邑小妻家长安中出入贵戚连结闾里豪杰以任侠为名然事母兄养弱弟内修行义。
盖延渔阳人身长八尺弯弓三百斤边俗尚勇力而延以气闻後至虎牙将军左冯翊。
蔡遵尝为吏部所侵结客杀之初县中以其柔也。既而皆惮焉後至征虏将军。
郅恽汝南西平人也。其友董子张父及叔父为乡里盛氏一时所残害子张病因将终恽往候张张视恽欷恽曰:吾知子不悲天命长短而痛二父雠不复也。恽即将客遮仇人取其头以示张张喜气因绝恽见令以状自首令应之迟趋出诣狱令跣追之不及即自入狱谢恽拔刀自乡以要恽曰:子不从我出敢不以死明心乎!恽遂出後至长沙太守。
杨政京兆人也。尝诣扬虚侯马武武难见政称疾不为起政入户径升床排武把臂责之曰:卿蒙国恩备位藩辅不思求贤以报殊宠而骄天下英俊此非养身之道也。今日动者刀入胁武诸子及左右皆大惊以为见劫操兵满室政颜色自。若会信阳侯至责数武令为交友其刚果任情皆如此也。後至左中郎将。
王涣少好侠尚气力数通轻剽少年晚而改节官至兖州刺史。
纪明少便习弓马尚游侠轻财贿长乃折节好古学後至太尉。
郑太少有才略灵帝末知天下将乱阴结交豪侠家富於财有田四百顷而食尝不足名闻山东时董卓迁都长安天下饥乱士大夫多不得其命而太豪有馀资日引宾客高倡乐所赡救者甚众後至侍御史。
袁术少以侠气闻数与诸公子飞鹰走狗後改行折节仕至监军。
袁绍壮健好结交梁冀以下莫不善之後至大将军冀州刺史。
刘梁以侠气闻。
董卓性粗猛有谋少尝游羌中尽与豪帅相结後归耕於野诸豪帅有来从之者卓为杀耕牛与共宴乐豪帅感其意归相劫得杂畜千馀头以遗之由是以健侠知名。
陈宫字公台刚直烈壮少与海内知名之士皆相连结後叛曹公从吕布布败诛死。
王康字公节泰山人轻财好施少以任侠闻後为河内太守。
周晖大司农忠之子也。前为雒阳人去官归兄弟好宾客雄江淮间出入从车尝百馀乘及献帝初晖闻京师不安来效忠董卓闻而恶之使兵劫杀其兄弟何与袁绍为奔走之友是时天下士大夫多遇党难尝岁再三私入雒阳从绍计议为诸穷窘之士解释患祸而袁术亦豪侠与绍争名未尝造术术深恨之後辟司空府。
魏夏侯称与文帝为布衣之交每宴会气陵一坐辩士不能屈世之高名者多从之游年十八卒。
张邈字孟卓少以侠闻赈穷救急倾家无爱士多归之後至陈留太守。
夏侯字元让年十四就师学人有辱其师者杀之由是以烈气闻後至大将军。
典韦形貌魁梧膂力过人有志节任侠襄邑刘氏与睢阳李永为雠韦为报之永为富春长备卫甚谨韦乘车载鸡酒伪为候者门开怀匕首入杀永并杀其妻徐出取车上刀戟步出永居近市一市尽骇追者数百莫敢近行四五里遇其伴转战得脱由是为豪杰所识後为校尉。
臧霸字宣高父戒为县狱掾据法不听太守欲所私杀太守大怒令收戒诣府时送者百馀人霸年十八将客数十人径於费西山中要夺之送者莫敢动因与父俱亡命东海由是以勇壮闻後至执金吾特进杨阿。若後名丰字伯阳酒泉人少游侠尝以报雠解怨为事故时人为之号曰:东市相斫杨阿。若西市相斫杨阿。若至建安年中太尉徐揖诛郡中强族黄氏时黄其得脱在外乃以黄昂家粟金数斛募众得千馀人以攻揖揖城守丰时在外以昂为不义乃告揖捐妻子走诣张掖求救会张掖。又反杀太守而昂亦舀城杀揖二郡合势昂怨丰不与已同乃重募取丰欲令张掖以麻系其头生致之丰遂逃走武威太守张猛假丰为都尉使赍檄告酒泉听丰为揖报雠遂单骑入南羌中合众得千骑从乐浪南山中出诣趋郡城未到三十里皆令骑下马曳柴扬尘酒泉郡人望见尘起以为东大兵到遂破散昂独走出羌捕得昂丰谓昂曰:卿前欲生系我颈今反为我所系云:何昂惭谢丰遂杀之时黄华在东。又还领郡丰畏华复走依敦煌至黄初中河西兴复黄华降丰乃还郡郡举孝廉州表其义勇诏即拜驸马都人名尉後二十馀年病亡。
严字公仲李义字孝懿皆冯翊东县人旧无冠族故二人并单家其器性皆厚重当中平末同年二十馀好击剑义好办护丧事冯翊甲族桓田吉郭及故侍中郑文信等颇以其各有器实共纪识之。
蜀徐庶先名福本单家子少好任侠击剑中平末尝为人报雠白垩突面被而走为吏所得问其姓字闭口不言吏乃於车上立柱维磔之击鼓以令於市廛莫敢识者而党伍共篡解之得脱後仕魏至右中郎将御史中丞。
吴孙坚为下邳丞乡里知旧好事少年往来者尝数百人坚接抚待养有。若子弟焉。
鲁肃体貌魁奇少有壮节好为奇计天下将乱乃学击剑骑射聚少年给其衣食往来南山中射猎阴相部勒讲武习兵父老咸曰:鲁氏世衰乃生此狂儿後至横江将军。
甘宁字兴霸少有气力好游侠招合轻薄少年为之渠帅群聚相随挟持弓弩负扌监带铃民闻铃声即知是宁(吴。《书》曰:宁侠杀人藏舍亡命闻於郡中其出入步则陈车骑水则连轻舟侍从被文绣所如先道路住止尝以缯锦维舟去或割弃以示奢也。)人与相逢及属城长吏接待隆厚者乃与交欢不尔即放所将夺其资货後至折冲将军。
吕蒙年十五六窃随姊夫邓当击贼当顾见大惊呵叱不能止时当职吏以年小轻之曰:彼竖子何能为此欲以肉饣委虎耳他日与蒙会。又蚩辱之蒙大怒引刀杀吏出走逃匿于郑长家出因校尉袁雄自首承间为言孙策召见奇之引置左右後至南郡太守晋王济性豪侈和峤性至贪家有好李帝求之不过数十济候其上直率少年诣园共啖毕伐树而去时王恺以帝舅奢豪有牛名八百里驳尝莹其蹄角济请以钱千万与牛对射而赌之恺亦自恃其能令济先射一发破的因据胡床叱左右速探牛心来须臾而至一割便去後至侍中。
裴秀有隽才性豪侠有气节弱冠得美名後至司空李乾有雄气合宾客数千家在乘氏。
裴宪二子挹并以文才知名仕季龙为太子中庶子散骑常侍挹俱豪侠酒好臧否人物。
王敦字处仲每酒後取咏魏武帝乐府歌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以如意打唾壶为节壶边尽缺敦。又尝荒恣於色体为之弊左右谏之敦曰:此甚易耳乃开後阁驱诸婢妾数十人并放之时人叹异焉後至大将军。
祖逖字士稚范阳人世吏二千石为北州旧姓扶风晋王掾上谷太守逖少孤兄弟六人兄该纳等并开爽有才逖性豁荡不修义检年十四五犹未知书诸兄每忧之然轻财好侠慷慨有节尚每至田舍取称兄意散帛以周贫乏乡党亲族以是重之後至豫州刺史。
戴。若思有风仪性爽少好游侠不拘操行遇陆机赴雒船装甚盛遂与其徒掠之。若思登岸据胡床指麾同旅皆得其宜机察见之知非常人在舫屋上遥谓之曰:卿才器如此乃复作劫耶。若思感悟因流涕投剑就之机与言深加赏异遂与定交後至骠骑将军。
周嵩字仲智狷直果侠每以才气凌物後至御史中丞。
袁字彦道少有才气ㄈ傥不羁为士类所称桓温少时游於博徒资产俱尽尚有负进思自振之方莫知所出欲求济於而在艰试以告焉略无难。
色遂变服怀布帽随温与债主戏素有艺名债者闻之而不相识谓之曰:卿当不辨作袁彦道也。遂就局十万一掷直上百万投马绝叫探布帽掷地曰:竟识袁彦道不其通脱。若此後至历阳太守。
李庠性任侠好济人之难州党争附之与六郡流人避难梁益道路有饥病者庠尝营护隐恤赈施穷乏大收众心。
冯素弗跋之长弟也。慷慨有大志姿貌魁伟雄杰不群任侠放荡不修小节故时人未之奇惟王济异焉曰:拨乱才也。惟交结时豪为务不以产业经怀当时侠士莫不归之。
宋孟龙符骁果有胆气力绝人少好游侠结客於闾里。
何迈素豪侠好聚剑客出入行游从者塞路。
薛广安都父也。河东汾阴人世为强族同姓有三千家广为宗豪。
宗悫字元炳兄之子也。炳素高节诸子群从幼好学而悫独任气好武故不为乡曲所称。
南齐刘怀珍为直阁将军怀珍北州旧姓门户殷积启上门生千人充宿卫孝武大惊召取青冀豪家私附得数千人。
梁邓元起当阳人性任侠好赈施乡里年少多附之陈周照少豪任侠气有将帅才。
周敷字仲远临川人为郡豪族形貌眇小如不胜衣而胆劲果超出时辈性豪侠轻财重士乡党少年有任气者咸归之。
高树生性通达重节义交结英雄不事生产有识者并宗奇之後从平阳王讨蠕蠕有功树生尚气侠意存浮沉自不愿职位辞不受赏识者高之後为北州大都督。
李瑞字琚罗涉历史传颇有文才气尚豪爽名强当世。
刘僧利轻财通侠甚得乡情高祖幸徐州引见善之拜徐州别驾。
薛安都字体达少骁勇善骑射颇结轻侠诸兄患之安都乃求以一身分出不取片资兄许之居於别厩远近交游者争有送遗马牛衣服什物充刃其庭。
裴庆孙任侠有气乡曲壮士及好事者多相附抚养咸有恩纪。
阳固字敬安性ㄈ傥不拘小节少任侠好剑客弗事生产。
李业兴性豪侠重意气人有急难委之归命便能容匿与其好合倾身无[A092]。若有相乖忤便即疵毁乃至声色加以谤骂。
慕容俨少任侠交通轻薄遨游京雒间。
薛循义字公让性奸侠轻财重气招结豪猾时有急难相奔投者多能容匿之。
尧雄上党长子人骁果善骑射轻财尚气为时辈所重。
徐度字孝节安陆人也。世居京师少倜傥不拘小节及长姿貌瑰伟嗜酒好博尝使僮仆屠酤为事。
熊昙朗豫章南昌人也。世为郡姓昙朗斥不羁有膂力容貌甚伟侯景之乱时少年据丰城县为栅桀黠劫盗多附之。
留异东阳长山人也。世为郡异姓善自居处言语酝籍为乡里雄豪多聚恶少。
後魏李元忠以葛荣起率宗党作垒以自保坐於大槲树下前後斩违命者凡三百人贼至元忠取却之李显甫豪侠知名集诸李数千家於殷州西山开凿鱼川方五六十里居之显甫为家宗主。
北齐张保雒代人也。自云:本出南阳西鄂家世好宾客尚气侠颇为北土所知。
宋游道重交游存然诺之分历官严整而时大纳贿分及亲故之艰匮者其男女孤弱为嫁娶之临丧必哀躬亲为司州纲纪。
高昂与兄乾数为劫掠州县莫能穷治招聚剑客家资倾尽乡里畏之无敢违忤父翼尝谓人曰:此儿不灭我族当大吾门不直为州豪也。昂初以豪家立名为之羽翼者呼延族刘贵珍刘长狄东方老刘士荣成五韩愿生刘桃棒随其建义者李希光刘叔宗刘孟和并仕官显达。
孟和名协浮阳饶安人也。孟和少好弓马率性豪侠幽州刺史刘灵助之起兵也。孟和亦聚众附昂兄弟遥应之及灵助败昂乃据冀州孟和为其致力。
封子绣外貌儒雅而侠气难忤司空娄定远子绣兄之胥也。为瀛州刺史子绣在渤海定远过之对妻及诸女子宴集言戏微有昂慢子绣大怒鸣鼓集众将攻俄顷兵至数千马将千匹定远乞免拜谢久乃释之。
高乾性明悟俊伟有智略美音容进止都雅少时游侠数犯公私长而修改轻财重义当世以意气相得李景遗少雄武有胆力好结聚亡命共为劫盗乡里每患之永安末其兄南钜鹿太守无为以赃罪为御史所劾禁於州狱景遗率左右十馀骑诈称台使径入州城劫无为而出之州军追讨竟不能制由是以侠闻。
卢宗道性粗率任侠行南营州刺史尝於晋阳置酒宾游满坐中书舍人马士达因爱其弹箜篌女妓云:手甚纤素宗道即以此婢遗士达士达固辞宗道便命家人将解其腕士达不得已而受之。
李愍字魔怜形貌魁杰见异於时少有大志年四十犹不仕州郡惟招致奸侠以为徒侣。
尉景性温厚颇有侠气。
敬显隽字孝英少英侠有节操交结豪杰为羽林监平鉴燕郡蓟人虽崇儒业而有豪侠气孝昌末盗贼蜂起见天下将乱乃之雒阳与慕容俨以客骑马为业鉴性巧夜则糊画以供衣食谓其宗亲曰:运有隆乱极则治并州戎马之城尔朱王命世之雄侠烈建旗奉辞问罪劳忠竭力今也。其时遂相率奔尔朱荣於晋阳因陈靖乱安民之策荣大奇之即署参军前锋从平巩密。
金祚字神敬性骁雄尚气侠魏正光中陇右贼起诏雍州刺史元猛讨之召募良家以为军导祚应选有功。
後周韦字法保少好游侠而质直少言所与交游皆轻猾亡命人有急难投之者多保存之虽屡被追终不改其操。
隋梁士彦字相如少任侠不仕州郡性刚果喜正人之是非好读兵书颇涉经史。
沈光少骁捷善戏马为天下之最略综书记微有词藻尝慕立功名不拘小节家甚贫窭父兄并以庸书为事光独跌弛交通轻侠为京师患少年之所朋附人多赡遗助以养亲每致甘旨美衣未尝困匮。
周罗九江人也。年十五善骑射好鹰狗任侠放荡收聚亡命阴习兵书从祖景彦诫之曰:吾世恭谨汝独放纵难以保家。若不丧身必将灭吾族罗不改陈宣帝时以军功授开远将军句容令。
李密开皇中袭父爵蒲山公乃散家产赡亲故养客礼贤无所爱[A092]与杨元感为刎颈之交。
刘权少有侠气重然诺藏亡匿死吏不敢过门。
陈政倜傥有文武大略时京师大侠刘居士重政才气数从之游。
乞伏惠少慷慨有大节便弓马好鹰犬。
麦铁杖性疏诞使酒好交游重信义每以渔猎为事不治产业。
唐刘弘基少落拓交通轻侠不事家产以父阴为右勋卫大业末尝从炀帝征辽东家贫不能自致行至汾阴度以後期当斩计无所出遂与同旅屠牛潜迹吏捕之系於县狱岁馀竟以赎论事解亡命盗马以供衣食。
丘和少便弓马重气侠及长始折节与物无忤贵贱皆爱之。
盛彦师者颇有学识少任侠交结英豪。
卢祖尚少以侠气闻家富於财周济穷乏无所爱[A092]由是为州里所归。
张瑾善弓马有膂力少以豪侠闻。
唐宪祖初仕隋为东宫左勋卫及太子废罢归乡里不拘操行好畋猎从博徒游藏亡匿死交通轻侠牛进达濮州雷泽人少尝穿窬为盗而藏亡匿死号为轻侠隋末代翟让为骠骑与秦叔宝程知节吴黑闼相友善。
郭元振举进士授通泉尉任侠使气不以细务介意前後掠卖所倍十馀人以遗宾客百姓苦之则天闻其名召见与语甚奇令先平寿州然後赴江都连封令其将贺兰元均邵怡等守霍丘称少成竟不能侵轶乃南掠蕲黄等州。
崔造建中末为建州刺史泾原兵叛造闻难作驰檄邻州请齐举兵遂调拨所部得二千人抗表上闻朝廷嘉之及京师收复诏徵造至蓝田自以源休之甥上疏请罪不敢即赴阙德宗以为有礼优诏慰勉拜吏部侍郎。
李纾建中末为同州刺史德宗幸梁州纾亦弃州诣行在拜兵部侍郎。
高承简贞元中为宋州刺史时汴州反逐其帅因以部将李行帅事遣其将持记责宋州官私财物承简执而囚之自是汴吏来取系之一日并出斩於衙门之外威震郡中及兵大至宋州凡三城贼已舀南城承简保北两城以拒凡十馀战会徐州救兵至为汴将李质执之传至京师兵围宋者即遁去承简拜简校左散骑常侍兖海沂密等州节度观察处置等使。
崔从宪元和初为兴元推官知邛州事刘辟窃据西川以兵逼从归府从宪卒设备以一郡抗御之。
杜忄舀懿宗咸通末为泗州刺史时桂林戍卒庞勋等为乱拥众还徐至泗州急攻之遣牙将李员入城见忄舀曰:留後知中丞名族不敢令军士失礼但开城门令百姓存活无相疑也。忄舀执而杀之。
後唐张宪庄宗同光末为太原尹时赵在礼入魏州宪家属在魏关东ㄈ扰在礼善待其家遣人赍书至太原诱宪宪斩其使书不发函而奏。
王思同明宗长兴末为京兆尹兼西京留守潞王镇凤翔与之邻境及潞王禀朝旨致书於秦泾雍梁诸帅言贼臣乱政陈已所兴兵讨乱之状因遣伶奴安十十以五弦谒思同思同执十十送京师。
杨炎少好读书有文词豪侠尚气。
李景俭疏财尚义虽不厉名节死之日知名之士咸惜之。
後唐钱Α杭州临安县人杭之著姓门无任官Α少权勇有谋性任侠以解雠报怨为事。
晋李周任侠自负属河朔群盗充斥南北交兵行旅无援者不敢出郡邑有士人卢岳家於太原携妻子囊橐寓於逆旅进退无所保惟与所亲相对流涕周悯之请援送以归行经西山中有贼夜於林麓间俟之射卢岳中其马周大呼曰:尔为谁耶贼闻其声相谓曰:李君至此矣。即时散走岳全其行装至於家。
周高思继幽州人昆仲三人俱英豪有武声驰朔塞。
●卷八百四十九
○总录部 谏诤
《传》曰:父有诤子。又曰:父母有过怡气柔声以谏故为人子者不患失爱於父母而患得罪於乡党其有天资笃孝精诚渊遂就养晨夕竭力左右靡量责善之道虑舀不义之名乘间献规佳言灼著至乃物禁僭盛事属嫌疑当艰危之秋陈成败之说激发纯款继之涕泣期於感寤以消祸[C260]亦有笃犹子之亲敦致美之誉我见舅氏志在亢宗咸启德言用规过举斯皆曩哲之茂轨良可述焉。
田文齐威王之孙父曰:薛公婴文乘间问其父曰:子之子为何曰:为孙孙之孙为何曰:为玄孙玄孙之孙为何曰:不能知也。文曰:君用事相齐至今三王矣。齐不加广而君私家富累万金门下不见一贤者文闻将门必有将相门必有相今君後宫蹈绮而士不侍短褐仆妾馀梁肉而士不厌糟糠今君。又尚厚积馀藏欲以遗所不知何人而忘公家之事日损文窃怪之,於是婴乃礼文使主家待宾客宾客日进名声闻於诸侯诸侯皆使人请薛公以文为太子婴许之婴卒谥为靖郭君而文果代立於薛是为孟尝君。
汉袁盎为吴相辞行盎兄子种谓盎曰:吴王骄日久国多奸今丝刻治彼不上书告君则利剑刺君矣。南方卑湿丝能日饮亡何说王母反而已如此幸得脱盎用种之计吴王厚遇盎。
王宇莽之子也。平帝时莽擅权拜帝母卫氏为中山孝王后赐帝舅卫宝宝弟玄爵关内侯皆留中山不得至京师宇非莽隔绝卫氏恐帝长大後见怨宇即私遣人与宝等通书教令帝母上书求入莽不听宇与师吴章及姊兄吕宽议其故章以为莽不可谏而好鬼神可为称叔父字曰:丝无何言更无馀事变怪以惊惧之章因推类说令归政於卫氏宇即使宽夜持血洒莽第门吏发觉之莽执宇送狱饮药死。
後汉吴字季英陈留人父恢为海南太守年十二随父到官恢故杀青简以写书谏曰:今大人逾越五岭远在海滨其俗诚陋旧多珍怪上为国家所疑下为权贵所望此书。若成即载之兼两昔马援以薏苡兴谤王阳以衣襄徼名嫌疑之间先贤所慎恢奇之乃抚其首曰:吴氏世不乏季子矣。终河间相郑均兄为县吏颇受礼遗均数谏止不听即脱身为佣岁馀得钱帛归以与兄曰:物尽可复得为吏坐赃终身捐弃兄感其言遂为廉洁均後以议郎卒於家魏曹羲兄爽辅政骄恣羲深以为忧数谏止之。又著书三篇陈骄淫盈溢之致祸败辞旨甚切不敢斥爽戒诸弟以示爽爽知其为己发也。甚不悦羲或时以谏愈不纳涕泣而起羲为中领军。
丘俭子甸字子邦有名京邑齐王之废也。甸谓俭曰:大人居方岳重任国倾覆而晏然自守将受四海之责俭然之甸为治书侍御史。
王广父凌督扬州外甥令狐愚。又为兖州刺史时司马宣王杀曹爽凌愚谋以帝幼制於强臣不堪为主楚王彪长而才欲迎立之以兴曹氏凌使舍人劳精诣雒阳语广广曰:凡举大事应本人情今曹爽以骄奢失民何平叔虚而不治丁毕桓邓虽并有宿望皆专竞於世加变易朝典政令数改所存虽高而事不下接民习於旧众莫之从故虽势倾四海声震天下同日斩戮名士减半而百姓安之莫或之哀失民故也。今懿(司马宣王名懿)情虽难量事未有逆而擢用贤能广树胜已修先朝之政令副众心之所求爽之所以为患者彼莫不必改夙夜匪懈以恤民为先父子兄弟并握兵要未易忘也。凌不从。
晋杨济为太子太傅骏之弟也。初骏为大司马汝南王亮催使之藩济与诸甥李斌数谏止之骏遂疏济济谓傅咸曰:若家兄徵大司马入退身避之门户乃得免耳不尔行当赤族咸曰:但徵还共崇至公便立大平无为避也。夫人臣不可有专岂独外戚人宗室疏因外戚之亲以得安外戚危倚宗室之重以为援所谓唇齿相依计之善者济闻之益惧而问石崇曰:人心云:何崇曰:贤兄执政疏外宗室宜与四海共之济曰:见兄可及此崇见骏及焉骏不纳後与诸兄俱见害庾字季好亮之子也。好学有文章叔父翼将迁襄阳年十五以书谏曰:承进及襄阳耀威荆楚。且田。且戌渐临河雒使向化之氓怀德而附凶愚之徒畏威反善太平之基便在於旦夕昔殷伐鬼方三年而克乐生守齐遂至历载今皇朝虽隆无有殷之盛凶羯虽衰犹鬼类有徒而沔汉之水无万亻刃之固方城虽峻无千寻之险加以运漕供继有溯流之难征夫勤报有劳来之叹昔穷寇虑逼送死一决东西互出首尾俱进则廪粮有抄截之患远略乏率然之势进退维谷不见其可此明ウ所共见贤愚所共同况於临事者乎!愿回师反旆详择全胜修城池立垒壁勤耕农练兵甲。若凶运有极天亡此虏则可舟北济方轨齐进水陆骋迈亦不逾旬朔矣。愿相思远猷算其可者翼甚奇之官终中领军。
王坦之散骑常侍述之子也。述每受职不为虚让坦之谏以为政事应让述曰:汝谓我不堪耶坦之曰:非也。但克让美事耳坦之後为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
何无忌随舅刘牢之南征桓玄牢之将降於玄也。无忌屡谏辞旨甚切牢之不从无忌终镇南将军。
前秦苻融坚之季弟也。坚既有意荆扬时慕容垂姚苌等尝说坚以平吴封禅之事坚谓江东未平寝不暇旦融每谏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穷兵极武未有不亡。且国家戎族也。正朔会不归人江东虽不绝如纟延然天之所相终不可灭坚曰:帝王历数,岂有常哉!惟德之所授耳汝所以不如吾者正病此不达通大运刘禅何非汉之遗祚然终为中国之所并吾将任汝以天下之事奈何事事折吾沮坏大谋汝尚如此况於众乎!坚之将入寇也。融。又切谏曰:陛下听信鲜卑虏谄谀之言采纳良家少年利口之说臣恐非但无成亦大事去矣。垂苌皆无我之雠敌思闻风尘之变冀因之以逞其凶德少年等皆富足子弟希关军旅苟说佞谄之言以会陛下之意不足采也。坚弗纳及淮南之败垂苌之叛坚悼恨(又云:苻坚引群臣会议伐晋多言不可臣出後独留。
苻融议之坚曰:自古大事定策者一两人而已群言纷纷徒乱人意吾当与汝决之对曰:岁镇在斗牛吴越之福不可以伐一也。晋主休明朝臣用命不可以伐二也。我数战兵疲将倦有惮敌之意不可以伐三也。诸言不可者策之上也。愿陛下纳之坚作色曰:汝复如此天下之事吾当谁与言之今有众百万资杖如山吾虽未称令主亦不为ウ劣以累捷之威击垂亡之寇何不克之有乎!吾终不以贼遗子孙为宗庙社稷之忧也。融泣曰:吴之不可伐昭然徒劳大举必无功而反也。)融为太子太傅领宗正录尚书事苻诜坚之少子将议伐晋苻融及尚书原绍石越等上书面谏前後数十坚终不从诜有宠於坚。又谏曰:臣闻季梁在隋{林之}人惮之宫奇在虞晋不兵国有人焉故也。及谋之不用而亡不淹岁前车之覆轨後车之明鉴阳平公国之谋主而陛下违之晋有谢安桓冲而陛下伐之是行也。臣窃惑焉坚曰:国有元龟可以决大谋朝有公卿可以定进否孺子言焉将为戮也。
後秦姚邕兴之弟也。兴拜赫连勃勃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尝参军国大议宠遇逾於勋旧邕言於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乃以勃勃为安远将军封阳川侯使助没奕於镇南平以三城朔方杂夷及卫辰部众三万配之使为伐侦侯邕固谏以为不可兴曰:卿何以知其抗气邕曰:勃勃奉上慢御众残贪暴无亲轻为去就宠之逾分终为边害兴乃止。
宋谢瞻字宣远晦次弟也。与从弟灵运俱有盛名晦时为宋台右卫权遇已重,於是自彭城还都迎门辐辏时瞻在家惊骇以谓晦曰:吾家以素退为业汝遂势倾朝野此岂门户福耶乃篱隔门庭曰:吾不忍见此後因宴集灵运问晦潘陆与贾充优劣晦曰:安仁谄於权门士衡邀竞无已并不能保身自求多福公闾勋名佐世不得为并灵运曰:安仁士衡才为一时之冠方之公闾本自辽绝瞻敛容曰:若处贵而能遗权斯则是非不得而生倾危无因而至君子以明哲保身其在此乎!常以裁止晦如此瞻後为豫章太守。
范泰字伯伦泰外弟忱为荆州刺史忱请泰为天门太守忱嗜酒醉取累旬及醒则俨然端重泰谓忱曰:酒虽养性亦所以伤生游处以来尝有欲以相见当卿沉酒厝言莫繇及今之遇。又无暇陈说忱嗟叹久之曰:见规者众矣。未有。若此者也。泰为侍中左光禄大夫国子祭酒。
王惠兄鉴颇好聚敛广营田业惠意甚不同谓鉴曰:何用田为鉴怒曰:无田何由得食惠。又曰:亦复何用食为其标奇如此惠为吏部尚书。
陈萧密为黄门郎族父引为建康令时殿内队主吴及宫官李善庆蔡兑儿等多所请属引一皆不许密谏充字公闾引曰:李蔡之势在位皆畏惮之亦宜小为身计引曰:吾之立身自有本末亦安能为李蔡改行就令不平不过解职其後吴竟作飞书李蔡证之坐免官卒於家。
後魏李璞为左将军兄为太仓尚书用范标计千里之外户别转运使为困弊璞谓曰:范标善能降人以色假人以辞未闻德义之言但有势利之说听其言也。甘察其行也。贼所谓谄谀谗慝贪用奸佞不早绝之後悔无及不从弥信之腹心之事皆以告标後竟坐标诛慨然曰:吾不用璞言自贻伊戚。
刘景安为司空谘议时舅崔亮为吏部尚书时羽林新害张寻之後灵太后令武官得依资入选官员既少应选者多前尚书李韶循尝擢人百姓大为嗟怨亮乃奏为格制不问士之贤愚专以停解日月为断虽复官须此人停日後者终於不得庸才下品年月久者灼然先用沉滞者皆称其能景安以书规亮曰:殷周以乡塾贡士两汉由州郡荐才魏晋因循。又置中正谛观在昔莫不审举虽未尽美足应十收六七而朝廷贡才正求其文不取其理察孝惟论章句不及治道立中正不考人才行业空辨氏姓高下至於取士之途不溥沙汰之理失精而舅属当铨衡宜须改张易调如之何反为停年格以限之天下士子谁复循厉名行哉!亮答。《书》曰:汝所言乃有深致吾乘时邀幸得为吏部尚书当其壮也。尚不如人况今衰老而居常难之任尝思贤举直以报名主之恩尽忠竭力不为贻厥之累昨为此格有繇而然今已为汝所怪千载之後谁知我哉!可静念吾言当为汝论之吾曩者六为吏部郎三为尚书铨衡所宜颇知之矣。但古今不同时宜须异何者昔有中正品其才第上之尚书尚书据状量才授职此乃与天下群贤共爵人也。吾谓当时无遗才无滥举矣。而汝犹云:十收六七况今日之选专归尚书矣。以一人之鉴照察天下刘毅所云:一吏部两郎中而欲鉴镜人物何异以管天而求其博哉!今勋人甚多。又羽林入选武夫崛起不解书计惟可广弩前驱指纵捕噬而已忽令垂组来渐求其烹鲜文效未尝操刀而使专割。又武人至多官员至少不可用溥设令十人共一官犹无官可授况一人望一官何繇可不怨哉!吾近面报不宜使武人入选请赐其爵厚其禄既不见从是以权立此格限以停年耳昔子产铸刑书以救弊叔向讥之以正法何异汝以古礼难权宜哉!仲尼云:德我者春秋罪我者亦以春秋吾之此指其由是也。但令当来君子知吾意焉後甄琛元修义城阳王徽相继为吏部尚书利其便已踵而行之自是贤愚同贯泾渭无别魏之失才从亮始也。
卢玄字子真司徒崔浩之外生浩每与玄言取叹曰:对子真使我怀古之情更深浩大欲齐整人伦分明姓族玄劝之曰:夫创制立事各有其时乐为者讵几人也。宜其三思浩当时虽无异言竟不纳浩颇败亦繇此玄终宁朔将军兼散骑常侍。
唐于方者ν子也。ν为襄阳节度使屡讽其父归朝因此入觐方终和王傅。
史孝章父宪诚为魏博节度使多违朝旨孝章尝雪涕谏其父备陈顺逆之理故宪诚终不为叛臣沧景拒命宪诚俾孝章以偏师讨贼及沧景平孝章遂请赴阙文宗慰劳尤甚宪诚因亦恳求朝觐遂除河中节度时人以宪诚有诤子也。孝章终宁节度使。
萧廪登进士及第从父仿至番禺多美公暇出俸买笺管遣吏抄补家书之阙者廪谏曰:大人置书他日归国虑为风雨所损必贮於箧笥人或见讥何以自雪此亦清而不慎也。仿遂止之廪终京兆尹。
汉史德充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弘肇之子也。粗读书亲儒者尝不悦父之所为贡院尝录一学科於省门叫噪苏逄吉令送侍卫司请痛笞刺面德充闻之白父曰:书生无礼有府县御史台非军务治也。父卿如此盖彰大人之过也。肇弘大然之破械放之德充为忠州刺史。
○总录部 谋画
《传》曰:咨事为谋。又曰:好谋而成自大道之隐变诈交胜其或乘世难之方构属天保之未定斗智为上得士者昌由是挟术之客因时而奋揣摩当世之务讲求致当之理发於议论成乎!策画用能解纷排患以定乎!反侧取威决胜以树乎!勋庸至於建安邦之永图述固本之明略陈御众之要道叙宅中之便势盖其几深之虑宏远之议足以开物而致用谋事而解过者焉。
汉郦食其秦末为陈留高阳里监门高祖初为沛公犭旬地过陈留至高阳传舍食其入谒昌言六国从衡时(从音子容切衡横也。)沛公喜赐食其问曰:计安出食其曰:足下起瓦合之卒(瓦合谓如破瓦聚瓦之粗合虽不齐合而同也。)收散乱之兵不满万人欲以径入︹秦此所谓探虎口者也。夫陈留天下之冲四通五达之郊也。(四通五达言无险阻也。)今其城中。又多积粟臣知其令(素与其县令相知)今请使令下足下(下降也。)令不听足下举兵攻之臣为内应,於是遣食其沛公引兵随之遂下陈留号食其为广野君及高祖为汉王三年秋项羽击汉投荥阳汉兵退保于巩{林之}人闻韩信破赵彭越数反梁地则分兵救之(救越反梁)韩信方东击齐汉王数困荥阳成皋计欲捐成皋以东屯巩雒以拒楚食其因曰:臣闻之知天之天者王事可成不知天之天者王事不可成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夫敖仓天下转输久矣。臣闻其下乃有藏粟甚多楚人拔荥阳不坚守敖仓乃引而东令卒分守成皋(读曰讠卒谓卒之有罪讠者即所谓讠戍)此乃天所以资汉方今楚易取而汉反自夺便(不图进取是为兵略自夺便利也。切)臣窃以为过矣。且两雄不俱立楚汉久相持不决百姓骚动海内摇荡农夫释耒红女下机(红读曰工)天下之心未有所定也。愿足下急於进兵收取荥阳据敖之粟(敖庾即敖仓)塞成皋之险杜大行之道距飞狐之(飞狐在代郡西南)守白马之津以示诸侯形制之势(以地形而制胜也。)则天下知所归矣。沛公从其画复守敖仓。
张良字子房为沛公厩将秦二世三年六月沛公列兵过宛西良谏曰:沛公虽欲急入关秦兵尚众距险今不平宛宛从後击︹秦在前此危道也,於是沛公乃夜引军从他道还偃旗帜迟明围宛城三匝遂降之秦王子婴诛灭赵高遣将将兵距关沛公欲击之良曰:秦兵尚︹未可轻进愿先遣人益张旗帜於山上为疑兵使郦食其陆贾往说秦将舀以利秦将果於连和沛公欲许之良曰:此独其将欲叛恐其士卒不从不如因其懈怠击之沛公引兵绕关逾蒉山击秦军大破之蓝田南遂至蓝田。又战秦兵大败及项羽封沛公为汉王良从王之国因说汉王烧绝栈道示天下无还心以固项王意後汉王还定三秦乃遗项羽。《书》曰:汉王失职欲得关中如约即止不敢东。又以齐反书遗羽曰:齐与赵欲并灭楚项羽以故北击齐良乃从汉王东击楚至彭城汉王兵败还至下邑汉王下马踞鞍而问曰:吾欲捐关以东等弃之谁可与共功者(捐关以东谓不自有其地将与人令其立功共破楚)良曰:九江王布楚枭将(枭谓最勇健也。)
与项王有隙彭越与齐王反梁地此两人可急使而汉王之将独韩信可属大事当一面(属委也。音之欲切)即欲捐之捐之此三人楚可破也。汉王乃遣隋何说九江王布而使人连彭越及魏王豹反使韩信特将北击之(特独也。使将专任之也。)因举燕伐赵齐然卒破楚者。此三人力也。汉三年项羽急围汉王荥阳汉王忧恐与郦食其谋挠楚权郦生曰:昔汤伐桀封其後於杞武王伐纣封其後於宋今秦无德弃义侵伐诸侯社稷灭六国之後使无立锥之地陛下。若复立六国後毕已授印此君臣百姓皆必戴陛下众莫不乡风慕义愿臣妾德义已行陛下南乡称霸楚必敛衽而朝汉王曰: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矣。郦生未行张良从外来谒汉王方食曰:子房前客有为我计挠楚权者具以食其言告之曰:其於子房意如何良曰:谁为陛下画此计者陛下事去矣。
汉王曰:何哉!良对曰:臣请借前箸而筹之曰:昔者汤伐桀而封其後於杞者以能制桀之死命也。陛下能制项籍之死命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一矣。武王伐纣而封其後於宋者以能得纣之头也。今陛下能得项籍之头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二矣。武王入殷表商容之闾式箕子之门封比干之墓今陛下能封圣人之墓表贤者之闾式智者之门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三矣。发钜桥之粟散鹿台之钱以赐贫羸今陛下能散府库以赐贫羸乎!曰:未能也。其不可四矣。商事已毕偃革为轩倒载干戈以示天下不复用兵今陛下能偃革倒载干戈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五矣。牧马於华山之阳以示无所用今陛下能牧马无所用乎!曰:未能也。其不可六矣。放牛於桃林以示不复输粮今陛下能放牛不复输粮乎!
曰:未能也。其不可七矣。且夫天下游士捐其亲戚弃坟墓去故旧从陛下游者日夜望咫尺之地今谓何乃复立韩魏燕赵齐楚之後其王皆复国游士各归事其主从其亲戚反其故旧坟墓陛下谁与争天下乎!其不可八矣。且夫楚惟无︹六国复挠而从之陛下焉得而臣之诚用客之计陛下事去矣。汉王辍食吐哺骂曰:竖儒几败乃公事命趣销印五年追击项王阳夏南止军与淮阴侯韩信建成侯彭越期会而击楚军至固陵不会楚击汉军大破之汉王复入壁深堑而守之谓良曰:诸侯不从约奈何对曰:楚兵。且破而未有分地其不至固宜君王能与共天下今可立致也。则不能事未可知也。君王能自陈以东传海尽与韩信睢阳以北至城以与彭越各使自为战则楚易败也。汉王乃使告韩信彭越曰:并力击楚已破自陈而东传海与齐王睢阳至城与彭相国使者至韩信彭越皆喜报曰:请今进兵韩信乃从齐行彭越兵自梁至诸侯来会遂破楚军於垓下追项王诛之於淮津高祖已定天下封良为留侯十年欲废太子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多诤未能得坚决者也。
吕后恐不知所为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画计策上信用之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劫留侯曰:君尝为上计今日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卧留侯曰:始上数在急困之中幸用臣今天下安定以爱幼欲易太子骨月间虽臣等百馀人何益吕泽强要曰:为我画计留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所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里先生此四人者年老矣。皆以上慢侮士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公诚能无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以安车迎之因使辩士固请宜来来以为客即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即必异问之上知此四人则一助也,於是吕后令泽使人奉太子书卑辞厚礼迎四人四人至舍吕泽所高祖竟不易太子者本良招此四人之力也。尝从帝击代出奇计下马邑及立萧相国(何时良劝未为相国高祖立之)所与从容言天下事甚众(从十容切)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著之谓书於史)董公为新城三老二年汉王至雒阳新城董公遮说王曰:臣闻顺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无名事故不成(名者伐有罪)。
故曰:明其为贼敌乃可服(为音无为之为布告天下言项羽杀义帝明其为贼乱举兵征之乃可服也。)项羽为无道故杀其君主(杀读曰弑)天下之贼也。夫仁不以勇义不以力(以用也。已有仁天下归之可不用勇而天下自服已有义天下奉之可不用力而天下自定也。)三军之众为之素服以告之诸侯为此东伐四海之内莫不仰德此三王举也。(言以取天德义此从下则可于三王)汉王曰:善非夫子无所闻,於是汉王为义帝发丧袒而大哭(袒露臂衣之袖也。)哀临三日发使告诸侯击楚之杀义帝者长生(谓诸生也。)三年汉王自成皋入关收兵欲复东长生乃说汉王曰:汉兴楚相距荥阳数岁汉尝困愿君出武关顶王乃引兵南走(走亦谓趋也。音奏次後亦同)王深壁令荥阳成皋间。且得休息使韩信等辑河北赵地(辑与集同谓和合也。)连燕齐后王乃复走荥阳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得休息复与之战破之必矣。汉王从其计出军宛叶间(叶县名古叶公之国宛县叶县之间也。)与黥布行收兵羽闻汉王在宛东引兵南汉王坚壁不与战。
娄敬齐人五年高祖平项籍都雒阳敬从陇西过雒阳脱免辂见齐人虞将军曰:臣愿见上言便宜事虞将军欲与鲜衣娄敬曰:臣衣帛衣帛见衣褐衣褐见不敢虞将军入言帝帝召见赐食已而问敬对曰:陛下都雒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帝曰:然敬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异周之先自后稷尧封之邰积德累善十馀世公刘避桀居豳太王以狄戎故去豳杖马策居岐国人争归之及文王为西伯断虞芮讼始受命吕望伯夷自海滨来归之武王伐纣不期而会孟津上八百诸侯灭殷成王即位周公之属辅相乃营成周雒邑以为天下中诸侯四方纳贡职道理均矣。有德则易以王无德则易以亡凡居此者欲令务以德致人不欲恃险阻令後世骄奢以虐民及周之衰分为两天下莫朝周不能制非德薄形势弱也。今陛下起丰击沛收卒三千人以之径往卷蜀汉定三秦与项籍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之众肝脑涂地父子暴骨中野不可胜数号泣之声末绝伤夷者未起而欲比隆成康之时臣窃以为不侔矣。且夫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急百万之众可具因秦之故资甚美膏腴之地此谓天府陛下入关而都山东虽乱秦故地可全而有也。夫与人斗而不扌益其吭拊其背未能全胜也。今陛下入关都长安秦之故地此亦扌益天下吭而拊其背也。高皇帝疑问左右大臣皆山东之人多劝帝都雒阳雒阳东有成皋西有ゾ渑倍河乡伊雒其固亦足恃。且周王数百年秦二世以亡不如都周留侯张子房曰:雒阳虽有此固国中小不过数百里田地隘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夫关中左ゾ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守一隅东向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免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娄敬说是也,於是高皇帝即日驾西都关中其後虽有彭越陈卢绾之谋九江燕代之兵及吴楚之难关中之兵虽百万之师犹不能为害者由守关中之固也。
田肯(高纪不书何许人亦无官爵)高祖六年既都秦中肯谓帝曰:夫齐东有琅琊即墨之饶(二县近海财用之所出)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孟津号黄河。故曰:浊河)北有勃海之利地方二千里持戟百万隔千里之外齐得十二焉(地方二千里与天下悬隔二十万人当诸侯百万人也。)此东西秦也。非亲子弟莫可王齐者帝曰:善赐金五百斤立子肥为齐王。
薛公故楚令尹为汝阴侯滕公客(滕公夏侯婴也。)高祖十五年淮南王黥布反召诸侯问布反为之奈何皆曰:发兵亢竖子耳何能为滕公以问薛公曰:是固当反滕公曰:上裂地而封之疏爵而贵之(疏分也。)南面而立万乘之主其反何也。薛公曰:前年杀彭越往年杀韩信(往与前年同耳年文相避也。)三人皆同功一体之人也。自疑祸及身故反耳滕公言之帝曰:臣客故楚令尹薛公其人有筹策可问帝乃见问薛公对曰:布反不足怪也。使布出於上计山东非汉之有也。出於中计胜负之数未可知也。出於下计陛下安枕而卧矣。帝曰:何谓上计薛公对曰:东取吴西取楚并齐取鲁传檄燕赵固守其所山东非汉之有也。何谓中计东取吴西取楚并韩取魏据敖仓之粟塞成皋之险胜负之数未可知也。何谓下计东取吴西取下蔡归重於越身归长沙陛下安枕而卧汉无事矣。帝曰:是计将安出薛公曰:出下计帝曰:胡为废上计而出下计薛公曰:布故骊山之徒也。致万乘之主此皆为身不顾後为百姓万世累者也。故出下计帝曰:善封薛公千户布果如薛公所揣。
魏田畴字子泰汉末率宗族入徐无山中畴尝忿乌丸昔多杀贼其郡冠盖有欲讨之意而力未能建安十二年太祖北征乌丸未至先遣使辟畴。又命田预喻指畴戒其民下趣治严门人谓曰:昔袁公慕君礼命君义五至不屈君今曹公使一来而君。若恐弗及者何也。畴笑而应之曰:此非君所识也。遂随使者到军署司空户曹掾引见谘议明日出令曰:田子泰非吾所宜吏者即举茂才拜修令不之官随军次无终时方夏雨水而滨海ㄜ下泞滞不通虏亦遮守要军不得进太祖患之以问畴畴曰:此道秋夏每尝有水浅不通车马深不载舟重淄重也。是者谓布也。船为难久矣。旧北平郡治在平岗道出卢龙连於柳城自建武以来舀坏断绝垂二百载而尚有微径可从今虏将以大军当由无终不得进而退懈弛无备。若嘿回军从卢龙口越自擅之险出空虚之地路近而便掩其不备蹋顿之首可不战而擒也。太祖曰:善乃引还而署大木表於水侧路傍曰:方今暑夏道路不通。且候秋冬乃复进军虏侯骑见之诚以为大军去也。太祖令畴将其众为乡导上徐无山出卢龙历平岗登白狼堆去柳城二百馀里虏乃惊觉单于身自临阵太祖与交战遂大斩获追奔逐北至柳城军还入塞论功行封封畴亭侯邑五百户畴自以始为居难率众逃遁志义不立反以为利非本意也。固让太祖知其志心许而不夺(魏书载太祖令曰:昔伯成弃国夏侯不夺将欲简高尚之士优贤之主不止於一世也。其听畴所执)。
吴羊道(史不言其官)汉末公孙渊自立称绍汉元年闻魏人将讨复称臣於吴乞兵北伐以自救大帝欲戮其使道曰:不可是肆匹夫之怒而损霸王之计也。不如因而厚之遣奇兵潜往以要其成。若魏伐燕不克而我军远赴见恩结遐夷义盖万里。若兵还不解首尾离隔则我虏其傍郡驱略而归亦足以致天之罚报虐曩事矣。大帝曰:善乃勒兵大出谓渊使曰:请俟後问当从简书必与弟同休戚共存亡虽陨於中原吾所甘心也。
宋孔季泰山阴人初厚结於高祖後高祖讨孙恩桓玄篡形已著欲於山阴建义讨之季泰以为山阴去京邑路远。且玄未居极位不如待其篡逆事彰[C260]成恶稔徐於京口图之不忧不克高祖然之。
後魏张兖初事道武在代时刘显地广兵强跨有朔裔会其兄弟乖离共相疑阻兖言於道武曰:显志意高希冀非望意乃有参天贰地笼罩宇宙之规吴不并越将为後患今因其内[C260]宜速乘之。若轻师独进或恐越逆可遣使告慕容垂共相声援东西俱举势必擒之然後总括英雄抚怀遐迩此千载一时不可失也。太祖从之遂破走之。
李先为博士道武之讨姚兴於柴壁也。问先曰:兴屯大渡平据柴壁相为表里今欲殄之计将安出先对曰:臣闻兵以正合战以奇胜如闻姚兴欲屯兵大渡利其粮道及其未到之时遣奇兵先邀大渡柴壁左右严设伏兵备其表里以陛下神策观时而动兴欲进不得退。又乏粮夫高者为敌所捷深者为敌所囚兵法所忌而兴居之可不战而取道武用其计兴果败归。
宇文显和袭封安吉县侯孝武之在藩也。显和早蒙眷遇时属多难尝问计於显和显和具陈宜杜门晦迹相时而动孝武深纳焉。
北齐李元忠仕魏为赵郡太守尔朱荣之乱元忠弃官潜图义举会神武东出元忠便乘露车载素筝浊酒以奉迎神武闻其待酒客未即见之元忠下车独坐酌酒擘脯食之谓门者曰:本言公招延隽杰今闻国士到门不能吐哺辍洗其人可知还吾刺勿复通也。门者以告神武遽见之引入觞再行元忠车上取筝鼓之长歌慷慨歌阕谓神武曰:天下形势可见明公犹欲事尔朱乎!神武曰:富贵皆由他安敢不尽节元忠曰:非英雄也。高乾邕兄弟曾来未是时高乾邕已见神武因绐曰:从叔辈粗何肯来元忠曰:虽粗并解事神武曰:赵郡醉使人扶出元忠不肯起孙腾进曰:此君天遣来不可违也。神武乃复留与言元忠慷慨流涕神武亦悲不自胜元忠进从衡之策深见嘉纳。
卢叔武孝昭初为太子中庶子问以世事叔武劝讨关西画地陈兵势曰:众敌者当任智谋智谋均者当任势力故强者所以制弱富者所以兼贫今大齐之比关西强弱不同贫富有异而戎马不息未能吞并此失於不用强富也。轻兵野战胜负难,必是骑将之法非深谋远算万全之术也。宜立重镇於平阳与彼蒲州相对深沟高垒运粮积甲筑城戌以属之彼。若闭关不出则取其黄河以东长安穷蹙自然困死如彼出兵非十万以上不为我敌所供粮食皆出关内我兵士相代年别一番叙食丰饶运送不绝彼来求战我不应之彼。若退军即乘其弊自长安以西民疏城远敌兵来往实有艰难与我相持农作。且废不过三年彼自破矣。帝深纳之。又愿自居平阳城成此谋帝令元文遥与叔武参谋撰平西策一卷。
後周韩褒仕魏为大中大夫属魏室丧乱褒避地於夏州时太祖为刺史素闻其名待以客礼及贺拔岳为侯莫陈悦所害诸将遣使迎太祖太祖问以去留之计褒曰:方今王室凌迟海内鼎沸使君天资英武恩结士心贺拔公奄及於难物情危骇雒寇自知庸懦委身而使君。若总兵权据有关中之地何可疑乎!且侯莫陈悦乱常速祸乃不乘胜进取平凉反自遁逃屯营雒水斯乃井中蛙耳使君往必擒之不世之勋在斯一举时难得而易失诚愿使君图之太祖纳焉。
唐任环隋末为河东县户曹义师起环至龙门谒见高祖谓之曰:隋氏失驭天下沸腾吾忝以外戚属当寄重不可坐观时变晋阳是用武之地士马精强今率骁雄以救国难卿将家子深有智谋观吾此举将为济否环曰:後主残酷无道征役不息天下汹汹思闻拯乱天纵神武亲举义师所下城邑秋毫无犯军令严明将士用命关中所在蜂起惟待义兵仗大顺从众欲何忧不济环在冯翊积年人情谙练愿为一介之使御命入关同州已来必当款伏於梁山船济直指韩城进逼阳分取朝邑。且萧造文吏本无武略仰惧威灵理当自下孙华诸贼未有过从必当相率而至然後鼓行整众入据永丰虽未得京城关中故已定矣。高祖曰:是吾心也。乃授银青光禄大夫遣陈演寿史柰领步骑六千趣梁山渡河使环及薛献为招慰大使高祖谓演寿曰:阃外之事宜与任环筹之孙华白玄度等闻兵。且至果竞来降并具舟於河师遂利涉环说下韩城县与诸将进击饮马泉破之拜左光禄大夫留守永丰仓。
薛大鼎河东人义旗初於龙门谒见高祖因说请勿攻河东从龙门直渡永丰仓传檄远近则足食足兵既总天府据百二之所斯亦拊背扼喉之计高祖深然之。
郭孝恪为宋州刺史太宗令与徐经营武牢以东所得州县委以选补其後窦建德率众来援王世充孝恪於青城宫进策於太宗曰:世充日月迫力尽计穷悬首面纟专翘足可待建德远来助虐粮道阻绝此是天丧之时请固武牢屯军汜水随机应变则易为克殄太宗然其计及破建德平世充太宗於雒阳置酒高会谓诸将曰:郭孝恪谋擒建德之策皆出诸人之右也。
後唐李守圭明宗天成中以布衣诣匦进时务策七道其一请禁诸侯多置甲兵其二应池场监务请令月纳旬申如稍逋悬早议处分禁其积滞免启亻幸门其三请令逐处长吏亲问刑狱限其远近大小其四以官场农具去人户遥远不便於民请逐县置一场卖之其五请减五科举人选限其六以敕命颁下州使不便者多为匿之请行觉察其七请令州县均其差役有称旨者寻命施行。
●卷八百五十
○总录部 器量
夫虚明之境盖动作之微机夷旷之怀实性情之懿范诚标准而无暇因陶冶之所成发於天资难以学致观其夷险无变宠辱不惊酌之无倪ㄨ然处顺或蒙乎!大难遂济於成功或扇其高风用敦於雅俗处澄挠而如一匪钻仰之攸及则如大雅之度不亦远哉!嗟夫之徒何不相逮之甚也。
楚大夫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
汉张安世为光禄勋郎有醉小便殿上主事白行法安世曰:何以知其不反水浆邪(反读曰翻)如何以小过成罪郎淫官婢婢兄自言安世曰:奴以恚怒诬污衣冠告署奴(读曰讠)其隐人过失皆此类也。
後汉王丹为太子少傅客初有荐士於丹者因选举之而後所举者陷罪丹坐以免客惭惧自讼而丹终无所言寻复徵为太子太傅乃呼客曰:君之自绝何量丹之薄也。不如设食以罚之相待如旧。
宋则字元矩为鄢陵令有能名则子年十岁与苍头共弩射苍头弦断矢弦误中之即死奴叩头就诛则察而恕之颍川荀爽深以为美时人亦服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