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五十八
《文子》九篇(。《老子》弟子与孔子并时而称周闵王问以依记者也。)。
子十三篇(名渊楚人。《老子》弟子师古曰:姓也。音以元反)。
李克七篇(子夏弟子为魏文侯相)。
公孙尼子二十八篇(七十子之弟子)。
《墨子》七十一篇(名翟为宋大夫在孔子後)。
田俅子三篇(先韩子俅音求)。
我子一篇(刘向。《别录》公为。《墨子》之学)。
随巢子六篇(墨翟弟子)。
胡非三篇(墨翟弟子)。
芈子十八篇(名婴齐人七十子之後芈音□)。
越一篇(中牟人为周威王师)。
王孙子一篇(曰:巧心也。)。
公孙固一篇(十八篇齐闵王失国问之固因为陈古今成败也。)。
董子一篇(名元心从。《墨子》)。
徐子四十二篇(宋外黄人)。
鲁仲连子十四篇。
平原君七篇(朱建也。)。
虞氏春秋十五篇(虞卿也。)。
李子三十二篇(名悝相魏文侯富国强兵)。
处子九篇(。《史记》云:赵有处子)。
《列子》八篇(名御寇先。《庄子》、《庄子》称之)。
庄周蒙人尝为蒙漆园吏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其学无所不窥然其要本归於。《老子》之言故著书十馀万言大抵率寓言也。作渔父盗跖去箧以诋讠此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术畏累虚亢桑子之属皆空语无事实然善属书离辞指事类情用剽剥儒墨虽当世宿学不能自解免也。其言洋自恣已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
惠子一篇(名施与。《庄子》同时)。
申不害荆人故郑之贱臣学术以干韩昭侯昭侯用为相内修政教外应诸侯十五年终。《申子》之身国治兵强无侵韩者。《申子》之学本於黄老而主刑名著书二篇号曰:。《申子》。
荀卿赵人年五十始来游学於齐嫉浊世之政亡国乱君相属不遂大道而营於巫祝信礻几祥鄙儒小拘如庄周等。又滑稽乱俗,於是推儒墨道德之行事兴怀序列著数万言为楚兰陵令而卒因葬兰陵。
孟轲事齐梁俱不能用当是之时秦用商君富国强兵楚魏用吴起战胜弱敌齐威王宣王用孙子田忌之徒而诸侯东面朝齐天下方务於合从连衡以攻伐为贤而孟轲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皆不合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孟子序文云:孟子亦自知遭臧仓之谗毁值炎刘之末奋进不得佐兴唐虞雍熙之治退不能信三代之馀风耻没世而无闻焉是故垂宪言以诏後人仲尼有云:我欲之空言不如载之行事之深切著明也,於是退而论集所与高弟弟子公孙丑万章之徒难答问曰:又自撰其法度之言著书七篇二百六十一章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包罗天地揆叙万类仁义道德性命祸福粲然靡所不载帝王公侯遵之则可以尊君父立忠守志厉操者仪之则可以崇高节抗浮有风人之二雅之正可谓直而不倨曲而不屈命世亚圣之大才者也。)。
邹衍齐人睹有国者益淫侈不能尚德。若大雅整之於身施及黎庶乃深观阴阳消息而作怪迁之变终始大圣之篇十馀万言其语闳大不经必先验小物推而大之至於无垠先序今以上至黄帝学者所共术大并时盛衰因载其礻几祥度制推而远之至天地未生窈宜不可考而原也。先列中国名山大川通谷禽兽水土所殖物类所珍因而推之及海外之人所不能睹称引天地剖判以来五德转移治各有宜而符应。若兹以为儒者所谓中国者於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尔中国名曰:赤县神州赤县神州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为州数中国外如赤县神州者九乃所谓九州也,於是有礻卑海环之人民禽兽莫能相通者如一区中者乃为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环其外天地之际焉其术皆此类也。然要其归必止乎!仁义节俭君臣上下六亲之施始也。滥漫王公大人初见其术瞿然顾化其後不能行之。
慎到赵人田骈接子齐人环渊楚人皆学黄老道德之术因发明序其指意故慎到著十二论(今慎子刘向所定有四十一篇)环渊著上下篇而田骈接子皆有所论焉。
尸佼晋人秦相卫鞅客也。鞅谋事画计立法理民未尝不与佼规也。鞅被刑佼恐并诛乃逃入蜀造书二十篇凡六万馀言卒因葬蜀。
虞卿相赵孝成王以魏齐之故不重万户侯卿相之印与齐间行去赵困於梁魏齐已死不得意乃著书上采春秋下观近世曰:节义称号揣摩政谋凡八篇以刺讥国家得失世传之虞氏春秋(魏齐事具总录复雠门)。
苏子三十一篇(名秦)。
张子十篇(名仪)。
郑长者一篇(六国时先韩子韩子称。《别录》云:郑人知姓名)。
邹子十二篇(齐人号曰:龙音式亦反)。
闾丘子十三篇(名快魏人在南公前)。
将钜子五篇(六国时先南公南公称之)。
杜文公五篇(六国时刘向别传云:韩人也。)。
黄帝泰素二十篇(六国时韩诸公子所作刘向。《别录》云:或言韩诸公孙之所作也。言阴阳五行以为黄帝之道也。故曰:泰素)。
南公三十一篇(六国时)。
公子牟四篇(魏之公子也。先。《庄子》、《庄子》称之)。
田子二十五篇(名骈齐人游稷下号谈天口骈音步田反)。
黔娄子四篇(齐隐士守道不诎威王下之黔音其炎切反下娄音胡稼反)。
宫孙子二篇(宫孙姓也。不知名)。
冠子一篇(是人居深山以鸟羽为冠)。
邓析子二篇(郑人与子产并时。《列子》及孙卿并云:子产杀邓析据。《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子产卒定公九年驷厥杀邓析而用其竹刑则非子产所杀人也。)。
尹。《文子》一篇(说齐宣王先公孙龙刘向云:与宋钅开俱游稷下钅开音刑)。
公孙龙子十四篇(赵人为坚白之辩者)。
成公生五篇(赵黄公等同时姓成公刘向云:与李斯子繇同时繇为三川守成公游谈不仕)黄公四篇(名疵为秦博士作歌诗在秦时歌诗中疵音才期反)。
毛公九篇(赵人与公孙龙等并游平原君赵胜家刘向。《别录》云:坚白同异以为可以治天下盖。《史记》所云:藏於徒者)。
吕不韦相秦是时诸侯多辩士如荀卿之徒著书布天下吕不韦乃使其客人。又著闻集论以为八览六论十二纪二十馀万言以为备天地万物古今之事号曰:。《吕氏春秋》布咸阳市门县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千金(又云:吕不韦相秦庄襄王乃上观尚书删拾春秋集六国时事为。《吕氏春秋》)。
韩非韩诸公子为人口吃不能道说而善著书与李斯俱事荀卿斯自以为不如非见韩之削弱数以书谏韩王不能用,於是韩非疾治国不务修明法制执势以御其臣下富国强兵而以求人任贤反举浮淫之蠹而加之於功实之上以为儒者用文乱法而侠者以武犯禁宽则宠名誉之人急则用介胄之士今者所养非所用所用非所养悲廉直不容於邪枉之臣观往者得失之变故作孤愤五蠹内外储说林说难千馀万言。
汉蒯通范阳人论战国时说士权变亦自序其说凡八十一首号曰:隽永(隽肥肉也。永长也。言其所论甘美而义深长也。汉志载藏子五篇)。
陆贾高帝时为大中大夫时时前说称诗书高帝骂之曰:乃公居马上得之安事诗书贾曰: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乎!且汤武逆取而以顺守文武并用长久之术也。昔者吴王夫差智伯极武而亡秦任刑法不变卒灭嬴氏乡使秦并天下行仁义法先圣陛下安得而有之高帝不怿有惭色谓贾曰:试为我著秦所以失天下吾所以得天下者及古成败之国贾凡著十二篇每奏一篇高帝未尝不称善左右呼万岁称其。《书》曰:新语。
公孙浑邪景帝时为陇西守以将军击吴楚有功封平西侯著书十馀篇(艺文志阴阳家有公孙浑邪十五篇是也。)。
桓宽盐铁六十篇(宽字次公汝南人也。孝昭帝时丞相御史与诸贤良文学论盐铁事宽次之)。
扬雄王莽时为大夫草太玄覃思浑天(覃深也。浑天天象也。)参摹而四分之(三析而四分天之宿度甲乙也。)极於八十一旁则摹九据(据今据字也。据犹位也。处也。)极之七百二十九赞亦自然之道也。故观易者见其卦而名之观玄者数其画而定其玄首四重者非卦也。数也。其用自天元推一昼一夜阴阳数度律历之纪九九大运与天终始故玄三方九州二十七部八十一家二百四十表七百二十九赞分为三卷曰:一二三与太初历相应亦有颛顼之历焉之以三策(三而分之)关之以休咎纟并(纟并杂)之以象类播之以人事(播布也。)文之以五行拟之以道德仁义礼智无主知名要合五经苟非其事文不虚生为之泰曼漶而不可知(曼漶不分别白损言蒙鸿也。)故有首冲错测ゼ营数文扌图告十一篇皆以解剥玄体离散之句尚不存焉(玄中之文虽有章句其旨深妙尚不能尽存故解剥而离散也。)刘歆尝观之谓雄曰:空自苦今学者有禄利然尚不能明易。又云:玄何(言无奈之何)吾恐後人用覆酱瓿也。(瓿小[B124]也。)雄笑而不应雄见诸子各以其知殊驰(殊相也。)大抵诋訾圣人即为怪迂析辩诡词以挠世事(言诸子之书文旨归非毁周孔之教为巧辩异辞以搅乱时政也。)虽小辩终破大道而惑众使溺於所闻而不自知其非也。及太史公记六国历楚汉讫麟止不与圣人同是非颇谬於经故人时有问雄者尝用法应之讠巽以为十三卷象。《论语》号曰:。《法言》王莽大司空王邑纳言严尤闻雄死谓桓谭曰:子尝称扬雄书,岂能传於後世乎!谭曰:必传顾君与谭不及见也。(顾见也。)凡人贱近而贵远亲见子禄位容貌不能动人故轻其书老著空无言两篇(谓道德经也。)薄仁义非礼学然後世好之者尚以为过於五经自汉文景之君及司马迁皆有是言今杨子之书文义至深而论不诡於圣人(诡违也。圣人谓周公孔子)。若使遭遇时君更阅贤知为所称善则必度越诸子矣。
严君平蜀郡人博览无不通依。《老子》严周之指著书十馀万言(严周即庄周)。
後汉桓谭光武时为议郎给事中著书言当世行事二十九篇号曰:新论尚书献之帝善焉(新论一曰本造二王霸三求辅四言体五见徵六谴非。《七启》寤八祛蔽九正经十职通十一离事十二道赋十三辨惑十四述策十五闵友十六琴道本造述策闵友道各一篇馀并有上下光武续之敕言卷大令皆别为上下凡二十九篇)琴道一篇未成肃宗使班固续成之(琴道未毕但有发首一章)梁竦安定乌氏人闭门自养以经籍为娱辟命交至并无所就著书数篇名曰:七序班固见而称曰:孔子著春秋而乱臣贼子惧梁竦作七篇而窃位素餐者惭。
郅恽为芒长免官著书八篇。
韦彪为大鸿胪著书十二篇号曰:韦卿子。
王充会稽上虞人仕郡为功曹好论说始。若诡异终有理实以为俗儒守文多失其真闭门潜思绝庆吊之礼户牖墙壁各置刀笔著。《论衡》八十五篇二十馀万言(充所作。《论衡》中土未有传者蔡邕入吴始得之尝秘玩以为谈助其後王朗为会稽太守。又得其书及还许下时人称其才进,或曰:不见异人当得异书问之果以。《论衡》之益繇是遂传视焉。又时人嫌蔡邕得异书搜求其帐中隐处果得。《论衡》抱数卷持去邕丁宁之曰:唯我与尔共之勿广也。)释物类同异正时俗嫌疑。
王符安定临泾人少好学不得升进志意蕴愤乃隐居著书三十馀篇以讥当时失得不欲章显其名故号曰:潜夫论其指讦时短讨レ物情足以观见当时风政。
仲长统山阳高平人州郡辟命称疾不就少学博士涉书记赡於文辞每论说古今时俗行事发愤叹息因著论名曰:昌言凡三十四篇十馀万言桓彬为尚书郎著七说及书三篇。
陈纪颍川许人实之子也。遭党锢发愤著书数万言号曰:陈子後至大鸿胪。
刘陶为谏议大夫著书数有十万言。又作正。《老子》反韩非复孟轲辨疑等篇。
荀悦为秘书监侍中时政移曹氏天子恭已而已悦志在献替而谋无所用乃作申鉴五篇其所论辨甚通政体。又著崇德政论及诸论数十篇。
周党太原广武人後隐居渑池著书上下篇而终。
刘珍为卫尉撰。《释名》三十篇以辨万有之称号云:
魏朗会稽人为尚书会被议免归家著书数篇号魏子。
唐擅举孝廉为郎中弃官去著书二十八篇名为唐子。
崔实为郎明於治体吏才有馀论当世便事数十条名曰:政论指切时要言辨而确当世称之仲长统曰:凡为人主宜写一通置之坐侧。
赵岐辟司徒胡广府会南匈奴乌桓鲜卑反叛公卿举岐擢拜并州刺史岐欲奏守边之策未及上会坐党事免因撰次以为御寇论。
牟融为太尉撰牟子。
魏刘е为太祖丞相仓曹属著书数十篇及与丁仪共论刑礼皆传於世。
刘劭为散骑常侍著乐论十四篇成未上会明帝晏驾不施行。又撰法论人物志之类百馀篇。
王基为安丰太守时曹爽专柄风化陵迟基著时要论以切世事。
王昶为兖州刺史加扬烈将军虽在外任心存朝廷以为魏承秦汉之弊法制苛碎不大改国典以准先王之风而望治化复兴不可得也。乃著治论略依古制而合於时务者二十馀篇。
任嘏为河东太守有重名尝著书三十八篇凡四万馀言嘏卒後故吏东郡程威赵国刘固河东上官崇等录其事行及所著书奏之诏下秘书以贯群言(隋书志载守身论一任子道论十卷)。
杜恕为赵相以疾去官还家陈留阮武亦从清河太守徵还俱自簿廷尉谓恕曰:相观才性可以繇公道而持之不厉器能可以处大官而求之不顺才学可以述古今而志之如不以此所谓有其才而无用今向暇可试潜思成一家言在章武遂著体论八篇(杜氏新书以为人伦之大纲莫重於君臣立身之基本莫大於言行安上理民莫精於政法胜残去杀莫善於用兵夫礼也。者万物之体也。物皆得其体无有不善故谓之体论也。)。又著兴性论一篇盖兴於为已。
桓威为成安令威出自孤微年十八而著浑舆经依道以见意。
徐为太子文学撰中论。
王肃为中领军散骑常侍撰王子正论十卷。
阮武为清河太守撰阮子正论五卷。
将济为东中郎将撰万机论文帝善之。
蜀诸葛亮为相作八务七戒六恐五惧皆有条章以训厉臣子。
李宓为汉中太守去官著述理论十篇晋安东将军胡熊与皇甫士安并善之。
谯周字允南为太子家令于时军旅数出百姓凋瘁周与尚书令陈祗论其害退而书之谓之仇国论陈术字申伯博学多闻著释问七篇。
吴顾谭为太常平尚书事後为大都督全琮父子所构有司奏诬罔大不敬坐徙交州幽而发愤著新言三十篇其知难篇盖以自悼伤也。
殷基为无难督以才学知名著通语数十篇。
唐滂(隋志不载所在)撰唐子十卷。
张俨为大鸿胪撰嘿记三卷。
裴玄为大鸿胪撰裴氏新言五卷。
秦菁撰秦子三卷。
晋陆喜字恭仲为吏部尚书少有声名好学有才思尝自叙曰:刘向省新语而作新序桓谭咏新序而作新论余不自量感子之。《法言》而作言道睹贾子之美才而作访论观子政洪范而作古今历览蒋子通万机而作隋书不载所在审机读幽通思玄四愁而作娱宾九思真所谓忍愧者也。其书近百篇吴平。又作西州清论传於世借称诸葛孔明以行其书也。
陆为清河内史著新书十篇。
傅玄为司隶校尉少时避难於河内专心诵学後虽显贵而著述不废撰论经国九流及三史故事评断得失各为区别名为傅子为内外中篇凡有四部六录合百四十首数十万言行於世玄初作内篇成子咸以示司空王沉沉与玄。《书》曰:省足下所著书言富理齐经纶政体存重儒教足以塞扬墨之流遁齐荀孟於往代每开卷未尝不叹息也。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乃今不及信矣。
袁准为给事中著书十馀万言论治世之务。
华谭元帝时为镇东军谘祭酒谭博学多通在府无事乃著书三十卷名曰:辨道上笺进之帝亲自览焉王长文广汉妻阝人州府辟命皆不就著书四卷拟易名曰:通玄经有文言卦象可用卜筮时人比之扬雄太玄同郡马秀曰:扬雄作太玄惟桓谭以为必传後世晚遭陆续玄道遂明长文通玄经未遭陆续君山尔。
周处为御史中丞著默语三十篇。
葛洪为司徒王导谘议参军凡所著撰精是非而才章富赡所著子书言黄白之事名曰:内篇其馀难通。《释名》曰:外篇大凡内外一百一十六篇自号。《抱朴子》凡以名书。
韦讠叟字宪道为太子太傅著伏林二千馀言遂演为典林二十馀篇凡所述作皆深博有才义。
杜夷为国子祭酒著幽求子一十篇行於世兄崧字行高亦有志节惠帝时俗多浮伪著杜子春秋以刺之。
徐苗高密淳于人也。依道家著玄微论前後所造数万言皆有义味公府五辟博士不就。
夏侯湛为常侍撰新论十卷。
杨泉者徵士也。撰。《物理论》十卷。又太元经十四卷。
虞喜以博士徵不就撰志林新书三十卷。
于宝为散骑常侍撰于子十八篇。
蔡歆为江州从事撰问论。
顾夷为扬州主簿撰顾子十卷。
吕竦为儒林祭酒撰要览十卷。
苏彦为北中郎参军撰苏子。
宣聘为宣城令撰宣子。
张显为议郎撰析言论二十卷。
杨伟为征南军师撰桑丘先生书二卷。又有时务论十二卷。
前秦苻朗坚之从兄子著苻子数十篇行於世亦老庄之流也。
宋傅亮为散骑常侍见世路屯险著论名曰:演慎贺遵养为太学博士撰贺子述言十卷。
梁刘勰为东宫通事舍人撰文心雕龙五十篇论古今文体引而次之。
後魏崔浩为左光禄大夫大师寇谦之每与浩言闻其论古治乱之迹常自夜达旦竦意敛容无有懈倦既而叹美之曰:斯人言惠皆可底行亦当今之皋繇也。但世人贵远贱近不能深察之尔因谓浩曰:吾行道隐居不营世务忽受神中之诀当兼修儒教辅助太平真君继千载之绝统而学不稽古临事ウ昧为吾撰列王者治典并论其大要浩乃著书二十馀篇上推太初下尽秦汉变弊之迹大旨先以复五等为本。
李公绪为冀州司马至齐文宣时以侍御史徵不就撰典言十卷。
比齐颜之推撰家训二十篇後入隋为太子学士。
隋辛德源为蜀王谘议参军撰政训内训各二十卷王通仕隋为蜀郡书佐大业末弃官归绛州著书为业。又依孔子。《家语》扬雄。《法言》例为客主对答之说号曰:中说皆为儒家所称。
唐崔玄晔中宗时为中书令撰行已要范十卷。
卢景亮为中书舍人早有时名前後述作皆根於中正颇有经国理人之志尝以为国之要足食足兵而。又得士方可以为政,於是采黄帝以还讫于本朝著书上下篇名曰:三足。又作答秦客辞陈漕运飞免之利病。
晋尹玉羽为光禄大夫退居秦中十年之间著书五十卷名曰:武库集。
●卷八百五十五
○总录部 旷达
夫夷情得丧忘怀荣辱外傥荡以无简中恬漠而自简易威仪脱略富贵抗心俗表不屑物议任放肆志率诣不羁穷厄靡动其情哀乐罔婴其虑斯皆晏然自得不以世务为累者已其有望实既重才位兼著不以名德骄物不以事任经怀体宽裕以安异同犭旬谭宴以赏胜会亦有靡小节不求当世事于文酒之极乎!山泉之致兹乃处旷齐物我一端之士也。其,或不励风操惟任纵诞礼法之所见诮名教之所不容者盖亦无取焉。
柳下惠为鲁士师不羞君不卑小官进不隐贤必以其道遗佚而不怨厄穷而不悯。故曰:尔为尔我为我袒裼裸裎於我侧尔焉能冫免我哉!(柳下惠鲁公族大夫也。姓展名禽字季柳下是其号也。进不隐已之贤才必欲行其道也。悯懑也。云:善而已恶人何能我也。)故油油然与之偕而不自失焉援而止之而止援而止之而止者是亦不屑去已。
後汉祢衡字正平平原人少有才辩建安初游许下魏太祖闻衡善击鼓乃召为鼓史因大会宾客阅试音节诸史过者皆令脱其故衣更着岑牟单绞之服(岑牟鼓角士胄也。绞苍黄之色)次至衡衡方为渔阳参挝蹀而前(一云:衡击鼓作渔阳参槌蹋地来前蹑鼓足槌及挝并击鼓杖也。参挝是击鼓之法)容态有异声节悲壮听者莫不慷慨衡进至太祖前而止吏诃之曰:鼓史何不改装而敢轻进乎!衡曰:诺于是先解衤日衣(衤日近身衣也。)次释馀服裸身而立徐取岑牟单绞而着之毕复参挝而去颜色不怍。
晋康字叔夜善钅向秀为之佐相对欣然旁。若无人康尝采药游山泽会其得意忽焉忘反时有樵苏者遇之咸谓为神仙位至中散大夫。
刘伶字伯伦放情肆志尝以细宇宙齐万物为心澹默少言不妄交游与阮籍嵇康相遇欣然神解携手入林初不以家产有无介意尝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而随之谓曰:死便埋我其遗形骸如此位至建威参军。
阮籍字嗣宗任性不羁喜怒不形於色或闭户视书累月不出或登山临水经日忘归为文帝从事中郎闻步兵营厨人善酿有贮酒三百斛乃求为步兵校尉遗落世事虽去佐职尝往府内著达庄论及大人先生传。
阮咸字仲容任达不拘与叔父籍为竹林之游当世礼法者讥其所为咸与籍居道南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南阮贫七月七日北阮盛晒衣服皆锦绮粲目咸以竿挂大布犊鼻于庭人或怪之答曰:未能免俗聊复尔耳咸与从子修特相善每以得意为欢诸阮皆能饮酒咸至宗人间共集不复用杯觞斟酌以大盆盛酒圆坐相向大酌更饮时有群豕来饮其酒咸直接其上便共饮之位至始平太守。
阮瞻字千里咸子也。为太子舍人善弹琴人闻其能多往求听不问贵贱长幼皆为弹之神气冲和而不知向人所在内兄潘岳每令鼓琴终日达夜无忤色繇是识者叹其恬澹不可荣辱阮字宣子性简任不修人事绝不喜见俗人遇便舍去意有所思率尔褰裳不避晨夕至或无言但欣然相对尝步行以百钱拄杖头至酒店便独酣畅虽当世富贵而不肯顾家无儋石之储晏如也。与兄弟同志尝自得於林阜之间仕至太子洗马。
张翰字季膺任心自不求当世,或谓之曰:卿乃可纵一时独不为身後名邪答曰:使我有身後名不如即时一杯酒人贵其旷达位至大司马东曹掾。
王长文为梁王彤丞相从事中郎在雒出行取着白旃小障以载车当时异焉。
顾和为司徒王导扬州从事曰:旦当朝未入停车门外周ダ遇之和方择虱夷然不动ダ既过顾指和心曰:此中何物和曰:此中最是难测地ダ入谓导曰:卿州吏中有一令仆才导亦以为然。
谢尚为司徒王导府掾始到府通谒导以其有胜会谓曰:闻君能作鸲鹆舞一坐倾想宁有此理不尚曰:唯便着衣帻而舞导令坐者抚掌击节尚俯仰在中旁。若无人其率诣如此。
周ダ字伯仁性宽裕王导甚重之尝枕ダ膝而指其腹曰:卿此中何所有也。答曰:此中空洞无物然足容卿辈数百人导亦不以为忤。又于导坐傲然啸咏导云:卿欲希嵇康邪ダ曰:何敢近舍明公远希嵇阮位至尚书左仆射。
庾亮字元规在武昌诸佐吏殷浩之徒乘秋夜往共登南楼俄而不觉亮至诸人将起避之亮徐曰:诸君少住。《老子》於此处兴复不浅便据胡床与浩等谈咏竟坐其坦率行已多此类也。位至司空。
桓伊善音乐尽一时之妙为江左第一有蔡邕柯亭笛尝自吹之王徽之赴召京师泊舟清溪侧素不与徽之相识伊于岸上过舡中客称伊小字曰:此桓野王也。徽之便令人谓伊曰:闻君善吹笛试为我一奏伊是时已贵显素闻徽之名便下车踞胡床为作三调弄毕便上车去客主不交一言位至护军将军。
桓石秀为江州刺史居浔阳性放旷尝弋钓林泽不以荣爵婴心也。
孙统字承公幼与弟绰及从弟盛过江诞任不羁而善属文时人以为有楚风征北将军褚裒闻其名命为参军辞不就家於会稽性好山水乃求为邺令转在吴宁居职不留心碎务纵意游肆名山胜川靡不穷究。
郄超字景兴少卓荦不羁有旷世之度交游士林每存胜状仕至司徒左长史。
王徽之字子猷雅性放诞好声色尝与弟献之共读。《高士传》赞献之赏井丹高洁徽之曰:未。若长卿慢世也。其傲达。若此及献之卒徽之奔丧不哭直上灵床坐取献之琴弹之久而不调叹曰:呜呼子敬人琴俱亡徽之尝为大司马桓温参军蓬首散带不综府事。又为车骑桓冲骑兵冲问卿署何曹对曰:似是马曹。又问管几马曰:不知马何繇知数。又问马比死多少曰:未知生焉知死。
谢奕字无奕与桓温善温辟为安西司马犹推布衣好在温坐岸帻笑咏无异常日温曰:我方外司马。
王猛字景略桓温入关猛被褐而诣之一面谈当世之事扪虱而言旁。若无人後为苻坚相。
宋陶潜字渊明静少言不慕荣利性嗜酒而家贫不能常得亲旧知其如此或置酒招之造饮取尽期在必醉既而退曾不[A092]情去留仕至彭泽令。
郑鲜之字道子性好游行命驾,或不知所随御者所狎位至尚书右仆射。
范泰字伯伦好酒不拘小节通率任心虽在公言不异私室高祖甚赏爱之位至侍中左光禄大夫国子祭酒。
王敬弘素高退左右尝使二老婢戴五修五辫着青纹襦饣希以朱粉女尚书仆射何尚之弟述之敬弘尝往何氏看女值尚之不在寄斋中卧俄顷尚之还敬弘使二婢守阁不听尚之入云:正熟不堪相见。若可。且去尚之于是移於他室位至侍中。
沈庆之为司空每朝贺尝乘猪鼻无车左右从者不过三五人骑马履行园田止一人视马而已每农桑剧月或时无人遇之者不知三公也。及加三望车谓人曰:我每游履田园有时与人马成三无人则与马成二今乘此车安所之乎!及几杖并与让焉。
袁粲好饮酒善吟讽独酌园亭以此自居负南郭时杖策独游为中书令领丹阳尹位望虽重不以事务经怀尝步履白杨郊野间道遇一士大夫便呼与酣饮明日此人谓被知顾到门求通粲曰:昨饮酒无偶聊相要尔竟不与相见尝作五言诗云:放迹虽中宇循寄乃沧洲盖其志也。
南齐张欣泰为随王子隆镇西中兵参军子隆深相爱重数与谈宴武帝怒召还都屏居家巷置宅南岗下面松山欣泰负弩射雉恣情放声伎杂艺颇多开解。
梁何点字子庐江人虽不入城府而遨游人世不簪不带或驾柴车蹑草履恣心所致醉而归。
张盾字士宣以谨重称为无锡令遇劫河侧劫以刀斫其颊眉咄咄不易馀无所言,於是生资皆尽不以介怀为湘东王记室出为富阳令廓然独处无所用心身死之日家无遗财惟有文集并书千馀卷酒米数瓮而已。
江革为度支尚书以强直为权势所疾除光禄大夫领步兵校尉南北兖二州大中正优游放以文酒自娱。
曹景宗新野人也。善骑射好畋猎武帝时为侍中领军将军出行尝欲褰车帷幔左右取陈以位望隆重人所具瞻不宜然景宗谓所亲曰:我昔在乡里骑快马如龙与年少陪数十骑拓弓弦作霹雳声箭如饿鸱叫平泽中逐獐鹿数肋射之渴饮其血饥食其脯甜如甘露浆觉耳後风生鼻头出火此乐使人忘死不知老之将至今来扬州作贵人动转不得路行开车幔小人取言不可闭置车中如三日新妇遭此悒悒使人无气。
谢几卿为军师长史坐军败免官居宅在白杨石井朝中交好者载酒从之宾客满坐时左丞庾仲容亦免归二人意志相得并肆情诞纵或乘露车历游郊野既醉则执铎挽歌不屑物议焉。
後魏刘献之博陵饶阳人博观众籍见名法之言掩卷而笑曰:若使杨墨之流不为此书千载谁知其小也。曾谓其所亲曰:观屈原离骚之作自是狂人死其宜矣。何足惜也。吾尝谓濯缨洗耳有异人之迹哺糟ヱㄤ有同物之志而孔子曰:我则异,於是无可无不可诚哉!斯言实获我心。
圭夸少有大度不拘小节耽志书传未曾以世务经心好饮酒浩然物表司徒崔浩奏徵为中郎辞疾不赴。
北齐邢劭字子才初仕後魏为中书令元罗青州司马遂在青土终日酣赏尽山泉之致齐受禅为太常卿中书监摄国子祭酒虽望实兼重不以才位傲物脱略简易不威仪车服器用充事而已有斋不居坐卧尝在一小屋果饵之属或置之梁上宾至下而共啖天资质素特安异同士无贤愚皆能顾接对客或解衣觅虱。且与剧谈劭事寡嫂甚谨养孤子恕慈爱特深在兖州有都下信云:恕疾便忧之废寝食颜色贬损及卒人士为之伤心痛悼虽甚竟不再哭宾客吊慰拔泪而已其高情达识开遣滞累所未有也。宋游道仕後魏为司州治中从事时将家还邺会霖雨行旅拥于河梁游道於幕下朝夕宴歌行者曰:何时节作此声也。游道答曰:何时节不作此声固大痴李元忠仕东魏兴和末为侍中虽居要任初不以物务干怀惟以声酒自娱大率尝醉家事大小了不关心园庭之内罗种果药亲朋寻诣必留连宴赏每挟弹携壶遨游里遇会饮酌萧然自得拜仪同三司孙腾司马子如尝诣元忠逢其方坐葛巾拥被对壶独酌庭室芜旷使婢卷两褥以质酒肉呼妻出衣不曳地二公相视叹息而去大饷米绢受而散之。
王为常山王并州司马性淡寡欲虽戎马填闾未尝以世务为累良辰美景啸咏遨游登山临水以谈宴为事人士谓之物外司马。
後周韦京兆杜陵人高尚不仕其子行随州刺史因疾物故弟孝宽子总复於并州战殁一日之中凶问俱至家人相对悲恸而神色自。若谓之曰:死生命也。去来常事亦何足悲援琴抚之如旧。
隋李贞为蒙州刺史吏民安之自此不复留意于文笔问其故慨然叹曰:五十之年倏然而过鬓垂素筋力已衰宦情文情一时尽矣。悲夫然每暇日取引宾客弦歌对酒终日为欢。
唐李白字太白少有逸才志气宏放飘然有超世之志天宝待诏翰林白既嗜酒日与酒徒醉于酒肆尝沉醉殿上引足令高力士脱靴繇是斥去乃浪迹江湖终日沉饮时侍御史崔宗之谪官金陵与白诗酒唱和尝月夜乘舟自采石达金陵白衣宫锦袍于舟中顾瞻笑傲旁。若无人。
杜甫字子美为严武剑南节度参谋简校尚书工部员外郎于成都浣花里结庐枕江纵酒啸咏与田野老相狎荡无拘简武过之有时不冠其傲诞如此柳浑为监察御史宪台执法之地动循仪轨浑性放旷不甚简束其寮长局吏咸忿其疏纵浑既不乐乞守外职执政惜其才因奏为左补阙其後为相封宜城男及免相数日与亲故寻胜宴赏醉而方归时李勉卢翰皆以退罢居私第相谓吾方柳宜城悉是拘俗之人矣。
白居易初对策高第擢入翰林欲奋厉效报兼济生灵蓄意未果望风为当路者所挤流徙江湖四五年间几沦蛮瘴自是宦情衰落无意于出处唯以逍遥吟咏为事後为刑部尚书致仕。
後唐丁会字道隐寿春人幼放荡纵横不治农产尝随哀挽者学绋讴,犹嗜其声位至昭义节度使晋郑叟南燕人家本东郡隐居华山妻儿继已凋谢每闻凶讣一哭而已。
卢詹性刚直议论不避豪贵执政者尝恶之天福初拜礼部尚书分司雒下与右仆射卢质散骑常侍卢重俱在西都数相过从三人俱嗜酒好游山水塔庙林亭花竹之地无不同往酣饮为乐人无以间厕雒中朝士目为三卢会尝委顺性命不营财利身死之日家无衣物葬具不给俟其君赐方卜葬事
○总录部 纵逸夫人禀五常之性首万物之灵清浊殊分贤愚异致所以贵贱有位动静有常故不可以一而量之则有放旷为怀诞纵成志不护细行罔鬼时讥或寓兴于山林威仪不整或傲情於朝市礼法罔修是以大礼有环之节前哲有韦弦之戒傲不可长其斯之谓与。
汉司马相如为文园令初相如客临邛富人卓王孙为具召之并召令相如至酒酣临邛令前奏琴曰:窃闻长卿好之愿以自娱(长卿相如字奏进也。)相如辞谢为鼓一再行(行谓曲引也。古乐府长歌行短歌行此其义也。)是时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好音故相如缪与令相重而以琴心挑之(寄心於琴声以挑动之也。挑徒了反)相如时从车骑雍容间雅(间读曰闲)甚都(都闲美之称也。诗郑风有女同车之篇云:洵美。且都山有抉苏之篇。又云:不见子都则知都者美也。)及饮卓氏弄琴文君窃从户窥心说而好之(说读曰悦悦其人而好其音也。)恐不得当也。(当与对偶之)既罢相如乃令侍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勤文君夜亡奔相如。
陈遵为公府掾公府掾史率皆羸车小马不上鲜明而遵独极舆马衣服之好门外车骑交错。又日出醉归曹事数废西曹以故事之(案旧法令而罚之也。读曰谪)侍曹取诣寺舍曰:陈遵卿今日以某事遵曰:满百乃相闻故事有百者斥。
後汉桓谭性嗜倡乐简易不修威仪而喜非毁俗儒繇是多见排诋哀平间位不过郎。
贾逵为侍中世称为通儒然不修小节当时以此颇讥焉故不至大官。
虞延陈留东昏人性敦朴不拘小节。又无乡曲之誉位至司徒。
孔融为少府与蔡邕素善邕卒後有虎贲士貌类於邕融每酒酣引与同坐曰:虽无老成人。且有典刑。
魏陶谦字恭祖少孤始以不羁闻於县中年十四犹缀帛为幡乘竹马而戏邑中儿僮皆随之後至徐州刺史。
游楚为陇西太守蜀寇至坚守徵拜驸马都尉楚不学问而性好游遨音乐乃畜歌者琵琶筝箫每行悉将以自随所在ヅ蒲投壶欢欣自娱。
数岁复出为北地太守年七十馀卒管辂字公明平原人容貌粗鬼无威仪而嗜酒饮食言戏不择非类故人多爱之而不敬也。
蜀何祗字君肃少寒贫为人宽厚通济体甚壮大。又能饮食好声色不持节简时人少贵之者仕至犍为太守。
吴潘璋字文魏郡发干人大帝为阳羡长始往随帝性博荡嗜酒居贫好赊酤债家至门取言後豪富相还帝奇爱之。
胡综汝南固始人为偏将军兼左执法性嗜酒酒後欢呼极意或推引杯觞搏击左右大帝爱其才弗之责也。
晋阮籍字嗣宗陈留尉氏人也。容貌瑰杰志气宏放傲然独得任性不羁而喜怒不形於色或闭户视书累月不出或登临山水经日忘归博览群籍犹好庄老嗜酒能啸善弹琴当其得意忽忘形骸时人多谓之痴及帝辅政籍尝从容言于帝曰:籍平生曾游东平乐其风土帝大悦即拜东平相籍乘驴到郡坏府舍屏鄣使内外相望法令清简旬日而还籍性至孝母终正与人围棋对者求止籍留与决赌既而饮酒二斗举声一号吐血数升及将葬食一蒸肫饮二斗酒然後临诀直言穷矣。举声一号因。又吐血数升毁瘠骨立殆致灭性裴楷往吊之籍散箕踞醉而直视楷吊唁毕便去籍任性不羁嫂尝归宁籍相见与别或讥之籍曰:礼岂为我设邪邻家少妇有美色当垆沽酒籍尝诣妇饮醉便卧其侧籍既不自嫌其夫察之亦不疑兵家女有才色未嫁而死籍不识其父兄径往哭之尽哀而还其外坦荡而内淳至皆此类也。王е字世将为荆州别将е性隽率尝从南下。且自浔阳迅风飞帆暮至都倚舫楼长啸神气自王导谓庾亮曰:世将为时识事亮曰:正足舒其逸气耳孙楚字子荆年四十馀始参镇东军事王济卒将葬时贤无不毕至楚雅敬济而後来哭之甚悲宾客莫不垂涕哭毕向灵床曰:卿尝好我作驴鸣我为卿试作之体似声真宾客皆笑楚顾曰:诸君不死而令王济死乎!
胡母辅之字彦国性嗜酒任纵不拘小节为乐安太守与郡人光逸昼夜酣饮不视郡事成都王[A13C]为太弟召为中庶子遂与谢鲲王澄阮修王尼毕卓俱为傲达。
谢鲲为王敦大将军长史每与毕卓王尼阮放羊曼桓彝阮孚等纵酒敦以其名文高雅相宾礼。
光逸字孟祖乐安人祖为博昌小吏县令使逸送客冒寒举体冻湿还遇令不在逸解衣炙之入令被中卧令还大怒将加严罚逸曰:家贫衣单沾湿无可代。若不暂温势必冻死奈何惜一被而杀一人乎!君子仁爱必不尔也。故寝而不疑令奇而释之後以世难避乱渡江复依胡母辅之初至属辅之与谢鲲阮放毕卓羊曼阮彝阮孚散裸裎闭室酣饮已累日逸将排户入守者不听逸便于户外脱衣露顶於狗窦中窥之而大叫辅之惊曰:他人必不能尔必我孟祖也。遽呼入遂与饮不舍昼夜时人谓之八达。
胡母谦之字子光辅之子也。才学不及父而傲纵过之至酣醉尝呼其父字辅之亦不以介意谈者以为狂辅之正酣醉谦之而厉声曰:彦国年老不得为尔将令我尻背东壁辅之欢笑呼入与共饮其所为如此年未三十而卒。
阮孚初辟太傅府迁骑兵属避乱渡江元帝以为安东参军蓬饮酒不以正务婴心时帝既用申韩以救世而孚之徒未能弃也。虽然不以事任处之转丞相从事中郎终日酣纵尝为有司所按帝每优容之琅琊王褒为车骑将军镇庾陵高选僚佐以孚为长史帝谓曰:卿既统军府郊垒多事宜节饮也。孚答曰:陛下不以臣不才委之以戎旅之重臣亻黾亻免从事不敢有言者窃以今王莅镇威风赫然皇泽遐被贼寇敛迹氛既澄日月自朗臣亦何可爝火不息正应端拱啸咏以乐当年尔後为黄门侍郎散骑常侍以金貂换酒复为所司弹劾帝宥之。
王戎为人短小任率不修威仪官至司徒。
王敦谢鲲庾岂攵阮修皆为王衍所亲善号为四友而亦与王澄狎。又有光逸胡母辅之等亦豫焉酣宴纵诞穷欢极娱敦为大将军。
张翰字季鹰吴人有清才善属文而纵任不拘时人号为江东步兵步稽贺循赴命入雒经吴阊门於船中弹琴翰初不相识乃就循言谭便大相欣悦问循知其入雒翰曰:吾亦有事北京便同载即去而不告家人後辟齐王掾弃官归同郡顾荣素好琴及卒家人尝置琴于灵座翰哭之恸既而上床叹曰:顾彦先复能赏此否因。又恸既已不吊丧主而去。
王澄为荆州刺史澄将之镇送者倾朝澄见树上鹊巢便脱衣上树探っ而弄之神气肃然旁。若无人刘琨谓澄曰:卿形虽散朗而内实动狭以此处世难得其死默然不答。
郭璞雅性轻易不修威仪嗜酒好色时或过度著作郎于宝尝戒之曰:此非性之道也。璞曰:吾所受有本限用之尝恐不得尽卿乃忧酒色之为害乎!
袁耽字彦道少有才气ㄈ傥不羁为士类所称桓温少时游於博徒资产俱尽尚有负进思自振之方莫知所出欲求济于耽而耽在艰试以告焉耽略无难色遂变服怀布帽随温与债主戏耽素有艺名债者闻之而不相识谓之卿当不办作袁彦道也。遂就局十万一掷直上百万耽投马绝叫探布帽掷地曰:识袁彦道不其通脱。若此。
谢奕与桓温善辟为安西司马犹推布衣好在温坐岸帻笑咏无异常日桓温曰:我方外司马奕每因酒无复朝廷礼尝逼温饮温走入南康主门避之主曰:君。若无狂司马我何由得相见奕遂携酒就厅事引温一兵帅共饮曰:失一老兵得一老兵亦何所怪温不之责。
王忱太原中出为荆州刺史都督荆益宁三州军事建武将军假节忱自恃才气放酒诞节慕王澄之为人末年犹嗜酒一饮连月不醒或裸体而游每叹三日不饮便觉形神不相亲妇父尝有惨忱乘醉吊之妇父恸哭忱与宾客十许人连臂被裸形而入绕之三匝而出其所行多此类。
王徽之卓荦不拘为车骑将军桓冲骑兵参军尝从冲行值暴雨徽之因下马排入车中曰:公岂得独擅一车时吴中一士大夫家有好竹欲观之便出座竟造竹下讽啸良久主人洒扫请坐徽之不顾将出主人乃闭门徽之更以此赏之尽欢而去。又尝居山阴夜雪初霁月色清朗四望皓然独酌酒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逵逵时在剡便夜乘小船诣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反人问其故徽之曰:本乘兴而行兴尽而反何必见安道耶。
宋颜延之好饮酒不护细行年三十犹未婚。又尝乘羸牛笨车逢子竣卤簿即屏住道侧。又好骑马遨游里巷遇知旧取据鞍索酒得酒必颓然自得位至光禄。
范晔为尚书吏部郎时彭城太妃薨将葬祖夕僚故并集东府晔弟广渊时为司徒祭酒其日在直晔与司徒左西属王深宿广渊许夜中酣饮开北牖听挽歌为乐义康大怒左迁晔宣城太守。
沈昭略字茂隆性狂俊不仕公卿使酒仗气无所推下尝醉晚日负杖携家宾子弟至娄湖苑逢王景。《文子》约张目视之曰:汝王约乃肥而痴约曰:汝沈昭略耶何乃瘦而狂昭略抚掌大笑曰:瘦已胜肥狂。又胜痴奈何王约奈汝痴何。
谢灵运为侍中陈疾退居于会稽因父祖之资生业甚厚奴僮既众义故门生数百凿山浚湖功役无已寻山陟岭必造幽峻岩嶂千里莫不备尽登蹑尝着木屐上山则去前齿下山去其後齿尝自始宁南山伐木开径直至临海从者数百人临海太守王惊骇谓为山贼徐知是灵运乃安。又要更进不肯灵运赠。《诗》曰:邦君难地险旅客易山行在会稽亦多徒众惊县邑也。
王敬弘为天门太守山郡无事恣其游戏累日不回王僧达性好鹰犬与闾里少年相驰逐。又躬自屠牛位至中书。
南齐张欣泰为直阁步兵校尉戍羽林监欣泰通陟雅俗交结多是名士下直辄游园池着鹿皮冠衲衣锡杖挟素琴有以启世祖者世祖曰:将家儿何敢作此举止。
丘灵鞠宋世闻名甚盛入齐颇减蓬弛纵无形仪不治家业王俭谓人曰:丘公仕宦不进才亦退矣。位至长沙王车骑长史大中大夫。
卞彬为右军将军家贫出为南康郡丞彬频饮酒摈弃形骸作蚤虱赋序曰:余居贫布衣十年不制衣一袍之有生所资其寒暑无与易之为人多病起居甚疏萦寝败絮不能自释兼摄性懈情懒事皮肤澡刷不谨氵沐失时四体<宁毛><宁毛>加以臭秽故苇席蓬缨之间蚤虱猥流淫痒渭灌无时怒害探揣获撮日不替手虱有彦言朝生暮孙。若吾之虱者无汤沐之虑绝相吊之忧晏聚乎!久襟烂布之裳复不勤之讨捕孙孙息息三十五岁焉其略言皆实录也。为车骑记室彬性饮酒以瓠壶瓢勺抗皮为肴饣羞着帛冠十二年不改易以大瓠为火笼什物多诸诡异自称卞田居妇为傅蚕室或谏曰:卿都不操名器何繇得升彬曰:掷五木子十掷取岂复掷子之拙吾好掷正极此尔。
褚ナ辞爵让与弟蓁仍居幕下及王俭薨乃骑水牛出吊以牛系门外柱入哭尽哀而退家人不知也。梁王籍为大司马从事中郎迁中散大夫犹不得志遂徒行市道不择交游。
庾仲容博学少有令名颇任气使酒好危言高论士友以此少之唯与王籍谢几卿情好相得二人时亦不调遂相追随诞纵谋饮不复持简操久之复为谘议参军出为黝县令。
谢几卿为尚书左丞性通脱意行不拘朝宪尝预乐游苑宴不得醉而还因诣道边酒垆停车褰幔与车前三驺对饮时观者如堵几卿处之自。若後以在省署夜著犊鼻与门生登阁道饮酒酣呼为有司纠奏坐免官。
刘缓字舍度为湘东王中录事虚远有气调风流迭宕名高一府尝云:不须名位所须衣食不用身後之誉唯重目前知见。
周弘正为散骑常侍夏月著犊鼻承朱衣为有司所弹其作为如此。
後魏薛裔字豫孙父为立中将军性豪爽盛营园宅宾客声伎以恣嬉游。
柳远字季性粗疏无拘简时人,或谓之柳癫好弹琴耽酒时有文咏为肃宗挽郎。
北齐司马膺之家富于财厚自封殖王元景邢子才之流以夙素重之以其疏简傲物竟天保世沦滞不齿。
裴英起聪慧滑稽好剧谭不拘仪简。
刘逖字子长少而聪敏好弋猎骑射以行乐为事爱交游善戏谑郡辟为功曹。
颜之推好饮酒多狂纵不修边幅时论以此少之位至黄门侍郎。
後周卢柔性聪好学颇使酒诞节为世所讥诮後仕至开府仪同三司。
唐李伯药以阴补三卫隋太子勇召入东宫补通事舍人伯药少时疏放好与绮纨公子相追以诗酒为务十年不徙官所与交者亦当时有名之士。
李客师特进卫国公靖季弟也。少任侠善骑射尝以驰射为事不事大业末为涿郡仓曹书佐太守崔弘度甚爱狎之每与之为弋猎丝竹之宾贞观初拜右武卫将军累封丹阳郡公寻以年老致仕退居昆明之别业然而驰射不衰四时纵禽无暂休息京城并南山四至沣水鸟兽皆识之每出则鸟鹊之类千万为群随逐噪之时临昆明池凫雁亦皆散去郊野号为鸟贼卒时年九十馀赠幽州都督陪葬昭陵。
唐敬嗣则天初为房州刺史好ヅ蒲饮酒其孙汪无学术颇有祖风开元末为蜀州唐安令与杨国忠博徒相得。
贺知章为秘书监晚年犹纵恣无复规简自号四明狂客。又称秘书外监遨游里巷醉後属辞动成卷轴文不加点咸有可观。
路恕为怀州刺史累迁宾客常侍弟有佳林园自贞元初李纾包佶辈迄于元和末仅四十年朝之名卿咸从之游高歌纵酒不屑外意未尝问家人事人亦以和易称之。
杨元卿少孤慷慨有才略及冠尚漂荡江岭之表纵游放言时人谓之狂生元卿官至太子太保。
崔咸为秘书监少有林壑之志往往潜游南山经时不反既冠连中文科犹长於篇咏好饮酒每风月孤静吟啸移时多凄怆流涕至酣醉则已郑馀庆李夷简皆辟于幕中如奉师友。
後唐马郁在武皇幕累官至简校司空秘书监武皇与庄宗礼俱厚岁时给赐优异监军张业本朝旧人权贵任事人士胁肩低首候之郁以滑稽侮狎其往如归有时直造卧内每宾僚宴集承业出珍果陈列於前者食之必尽承业私戒主膳者曰:他日马监至唯以乾藕子置前而已郁至窥之知其不可啖异日出华中一铁挝碎而食之承业大笑曰:为公异馔勿败馀食按其俊率如此。
晋卢詹天福初拜礼部尚书分司雒下与右仆射卢质散骑常侍卢重俱在西都数相过从三人俱嗜酒好游山水塔庙林亭花竹之地无不同往酣饮为乐人无间然雒中朝士目为三卢会尝委顺性命不营财利开运初卒于雒阳詹家无长物葬具不给少帝闻之赐布帛百粟麦百斛方能襄其葬事赠太子少保。
杨凝式天保中为太子宾客寻以礼部尚书致仕居伊雒之间不以昼夜为拘恣其狂逸多所干忄本自居留已降咸以俊才耆德莫之责也。
●卷八百五十六
○总录部 知音
《传》曰:惟君子为能知音乐是故审声以知音审音以知乐审乐以知政至哉!知音之为难矣。非夫天机朗悟识理玄契穷本知末探顺索隐参于象数之表宜乎!神化之运。又曷能经物造端制器垂范明治乱於未兆表吉凶於先见洞达其节奏深究于义趣纟由绎以极其妙演畅以摅其变俾夫成文而协律和声而尽善播於乐府纪於人听者焉盖仲尼有言曰: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乃知夫审音者非特铿锵击拊之谓矣。
黄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大夏西戎之国也。)昆仑之阴取竹於解谷(昆仑上北谷名也。)生其窍厚均者(竹孔与肉薄取谷中之竹生而肉孔)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外肉厚薄自然均者截以为不复加削刮也。)制十二以听凤之鸣其雄鸣六雌鸣亦六黄钟之宫律之最长也。比黄钟之宫而皆可以生之是为律本(比合也。可以生之谓上下相生也。故谓之律本)至治之世天地之气合而生风天地之风气正十二律定(律得风气以成声风和乃律调也。风气正则十二月之气各应其律不失其序)一曰黄帝使伶伦伐竹于昆斩而作笛吹之作凤鸣。
泠州鸠周景王时乐官王将铸无射(无射钟名律中无射)泠州鸠曰:王其以心疾死乎!夫乐天子之职也。(职所主也。)夫音乐之舆也。(乐因音而行)而钟音之器也。(音繇器以发)天子省风以作乐(省风俗作乐以移之)器以锺之(锺聚也。以器聚音)舆以行之(乐须音而行)小者不窕(窕细而不满)大者不瓠(瓠横大不入)则和于物物和则嘉成(嘉乐成也。)故和声入於耳而藏于心心亿则乐(亿安也。)窕则不成(不充满人心)瓠则不容(心不堪容)心是以感感实生疾今钟瓠矣。王心弗堪其能久乎!明年王病心。
师旷太师也。初卫灵公将之晋至於濮水之上舍夜半闻鼓琴声问左右皆对曰:不闻召师涓曰:吾闻鼓琴音问左右皆不闻其状一似鬼神为我听而写之师涓曰:诺因端坐援琴听而写之明日曰:臣得之矣。然未习也。请宿习之灵公曰:可因复宿明日报曰:习矣。即去之晋见晋平公置酒于施惠之台酒酣灵公曰:今者来闻新声请奏之平公曰:可即令师涓坐师旷旁援琴鼓之未终师旷抚而止之曰:此亡国之声也。不可听平公曰:何道出师旷曰:师延所作也。延与纣为靡靡之乐武王伐纣师延东走自投濮水之中故闻此声必于濮水之上先闻此声者国削平公曰:寡人所好者音也。愿遂闻之师涓鼓而终之平公曰:音无此最悲乎!旷曰:有平公曰:可得闻乎!师旷曰:君德义薄不可以听之平公曰:寡人所好者音也。愿闻之师旷不得已援琴而鼓之一奏之有玄鹤二八集乎!廊门再奏之延颈而鸣舒翼而舞平公大喜起而为师旷寿反坐问曰:音无此最悲乎!旷曰:有音者黄帝以大合鬼神今君德义薄不足以听之听之将败平公曰:寡人老矣。所好者音也。愿遂闻之师旷不得已援琴而鼓之一奏之有白从西北起再奏之大风至而雨随之飞廊瓦左右皆奔走平公恐惧伏於廊屋之间晋国大旱赤地三年听者或吉或凶夫乐不可妄兴也。又楚师伐郑晋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歌者吹律以咏八风南风一曰:微。故曰:不竞也。师旷惟歌南北风者听晋楚之强弱)多死声楚必无功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岁在豕韦月。又建亥歌。故曰:多在西北)南师不时必无功(不时谓触岁月)叔向曰:在其君德也。(言天时地利不如人和)後平公铸为钟使工听之皆以为调矣。师旷曰:不调请更铸之公曰:吾皆为调矣。师旷曰:後世有知音者知钟不调也。臣窃耻之至於师涓而果知其钟之不调也。
季札吴公子聘於鲁请观周乐为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歌邸卫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太公乎!国未可量也。歌豳曰:美哉!荡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歌魏曰:美哉!氵风氵风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远也。非令德之後谁能。若是歌陈曰:国无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无讥焉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也。歌大雅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德乎!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诎迩而不Τ远而不携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见舞象Ω南者曰:美哉!犹有憾见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舞韶者曰:圣人之弘也。犹有惭德圣人之难也。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修之见舞韶Ω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寿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德其蔑以加於此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也。(周用六代之乐尧曰:咸池黄帝曰:门鲁受四代下周二等故不舞其二季札知之。故曰:有他乐吾不敢请)。
锺子期夜闻击磬声者而悲。且召问之曰:何哉!子之击磬。若此之悲也。对曰:臣之父杀人而不得臣之母得而为公家隶臣得而为公家击磬臣不睹臣之母三年于此矣。昨日为舍市而睹之意欲赎之无财身。又公家之有也。是以悲也。锺子期曰:悲在心非手也。非木非石也。悲於心而木石应之以至诚故也。
孔子语鲁太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缴如也。绎如也。以成。
子谓韶尽美矣。又尽善也。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於斯也。
孔子击磬有荷蒉而过门者曰:有心哉!击磬乎!乎!莫已知也。斯已而已矣。
孔子学鼓琴师襄子十日不进师襄子曰:可以益矣。孔子曰:丘已习其曲矣。未得其数也。有间曰:已习其数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志也。有间曰:已习其志可以益矣。孔子曰:丘未得其为人也。有间曰:有所穆然而深思焉有所怡然高望而远志焉曰:丘得其为人黯然而黑(黯黑貌)颀然而长(诗云:颀而长兮)眼如望羊(望视也。)如王四国非文王其谁能为此也。师襄子避席再拜曰:师盖云:文王操。
宾牟贾侍坐於孔子孔子与之言及乐曰:夫武之备戒之已久何也。对曰:病不得其众也。(武谓周舞也。备戒击鼓惊众病犹忧也。以不得众心为忧忧其难也。)咏叹之淫液之何也。对曰:恐不逮事也。(咏叹淫液歌迟之也。逮及也。事伐事也。)发扬蹈厉之已蚤何也。对曰:及时事也。(时至武事当施也。)武坐致右宪左何也。对曰:非武坐也。(言武之事无坐也。致谓来至地也。宪读曰轩)声淫及商何也。对曰:非武音也。(言武歌在正其军不贪商也。时人或说其义为贪商也。)子曰:若非武音则何音也。对曰:有司失其传也。如非有司失其传则武王之志荒矣。(有司典乐者也。传犹说也。荒老耄也。言典乐者失其说也。而时人安说也。《书》曰:王耄荒)子曰:唯丘之闻诸苌弘亦。
若吾子之言是也。(苌弘周大夫)宾牟贾起免席而请曰:夫武之备戒之已久则既闻命矣。敢问迟之迟而。又久何也。(迟之迟谓久立於缀)子曰:居吾语女夫乐者象成者也。扌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发扬蹈厉太公之志也。武乱皆坐周召之治也。(居犹安坐也。托儿所扌忽干持盾也。山立犹正立也。象武王持盾正立待诸侯也。)。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陕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成犹奏也。每奏武曲一终为一成始奏象观兵盟津时也。再奏象克殷时也。三奏象克殷有馀力而反也。四奏象南方荆蛮之国侵畔者服也。五奏象周公召公分职而治也。六奏象兵还振旅也。复缀反位止也。崇充也。凡六奏以充武乐也。)夹振之而驷伐盛振威於中国也。
(夹振之者王与大将夹舞者振铎以为节也。每奏四伐一击一刺为一伐牧誓曰:今日之事不过四伐五伐)分夹而进事蚤济也。(分犹部曲也。事犹为也。济成也。舞者各有部曲之列。又夹振之者象用兵务于是成也。)久立於缀以待诸侯之至也。(象武王伐纣待诸侯也。)。且女独未闻牧野之语乎!(欲以语作武乐之意)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後於蓟封帝尧之後于祝封帝舜之後於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後於杞殷之後於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释箕子之囚使之行商容而复其位庶民弛政庶士倍禄济河而西马散之华山之阳而弗复乘牛散之桃林之野而弗复服车甲衅而藏之府库而弗复用倒载干戈包之以虎皮将帅之士使为诸侯名之曰:建然後天下知武王之不复用兵也。散军而郊射左射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也。
裨冕笏而虎贲之士脱剑也。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朝觐然後诸侯知所以臣耕藉然後诸侯知所以敬五者天下之大教也。(郊射谓射宫於郊也。左东学也。右西学也。首驺虞以所歌为节也。贯革射穿甲革也。裨冕衣裨衣而冠冕也。裨衣衮之属犹插也。贲愤怒也。文王之庙为明堂制耕藉藉田者也。)食三老五更于太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冕而纟总干所以教诸侯之悌也。(三老五更互言之尔皆老人更知三德五事者也。冕而扌干亲在舞位也。周之太学曰:东胶)。若此则周道四达礼乐交通则夫武之迟久不亦宜乎!(言武迟久为重礼乐)。
子路鼓瑟有北鄙之声孔子闻之曰:信矣。由之不才也。冉有侍孔子曰:求来尔不谓由夫先王之制音也。奏中声为中节彼小人则不然执末而论本务刚以为基故其音湫厉而微末以象杀伐之气夫杀者乃乱亡之风也。冉有以告子路子路曰:由之罪也。後果不得其死焉。
师挚之始关雎之乱洋洋乎!盈耳哉!(鲁太师挚识关雎之声而首理其乱者洋洋乎!盈耳听而美之也。)。
师乙鲁乐官也。子贡见师乙而问焉曰:赐闻声歌各有宜也。如赐者宜何歌也。师乙曰:乙贱工也。何足以问所宜请诵其所闻而吾子自执焉宽而静柔而正者宜歌颂广大而静疏达而信者宜歌大雅恭俭而好礼者宜歌小雅正直而清廉而谦者宜歌风肆直而慈爱者宜歌商温良而能断者宜歌齐夫歌者直已而陈德也。动已而天地应焉四时和焉星辰理焉万物育焉故商者五帝之遗声也。商人识之故谓之商齐者三代之遗声也。齐人识之故谓之齐明乎!商之音者临事而屡断明乎!齐之音者见利而让(屡数也。数断事以其肆能直也。见利而让以其温良能断也。断犹决也。)临事而屡断勇也。见利而让义也。有勇有义非歌孰能保此(保犹安也。执也。)故歌者上如抗下如坠曲如折止如藁本倨中矩句中钩累累乎!端如贯珠(言歌声之著动人心之审宜有此事)故歌之为言也。长言之也。说之故言之言之不足故长言之长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长言之引其声也。嗟叹和续之也。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叹之至也。)。
邹忌以鼓琴见齐威王威王悦而舍之右室须臾王自鼓琴邹忌推户入曰:善哉!鼓琴也。王勃然不悦去琴按剑曰:夫子见容未察何以知其善也。忌曰:大弦浊以温小弦廉折以清攫之深而释之舒均谐以鸣大小相益回邪而不相害是以知其善忌曰:不独语音夫治国家弭人民皆在其中。又何为丝桐之间忌曰:大弦急以温者君也。小弦廉折以清者相也。攫之深释之舒者刑罚审也。均谐以鸣者政令一也。大小相益回邪而不相害者上下和鸣吏民相亲也。夫复而不乱者所以治昌也。连而径者所以存亡也。。故曰:琴音调而天下治夫治国家弭人民无。若乎!五音者矣。王曰:善忌见三月而受相印。
雍门周以琴见孟尝君孟尝君曰:先生鼓琴亦能令我悲乎!周曰:臣乌能令足下悲哉!所能令悲者先贵而後贱先富而後贫不。若身才高妙遭暴乱不。若处之隐绝不及四邻屈折摈压无所告诉臣一为之徵操援琴则涕零矣。今足下千乘之君广厦遂房下罗帷来清风扬激楚舞郑妾丽色淫目流声娱耳水游则连方舟载羽旗野游则猎平原驰广囿入则撞钟击鼓乎!深宫之中虽有善琴者固未能使足下悲也。然臣所谓足下悲者一也。千秋万岁之後宗庙必不血食高台既已坏曲池既已{渐土}坟墓既已平婴儿竖子采樵者踯躅其足而歌其上曰:未知孟尝君尊贵乃。若是乎!于是孟尝君泣焉垂脸周引琴而鼓之徐动宫徵叩羽角孟尝君泣涕增哀下而就之曰:闻先生鼓琴文乃破国亡邑之人也。
高渐离燕之善击筑者荆轲刺秦王不中死秦逐太子丹荆轲之客皆亡渐离变名姓为人佣保匿作于宋子(县名也。今属钜鹿)久之作苦闻其家堂上客击筑徨不能去每出言曰:彼有善有不善从者以告其主曰:彼佣乃知音窃言是非家丈人召使前击筑一坐称善赐酒而高渐离念久隐畏约无穷时乃退出其装匣中筑与其善衣更容貌而前举坐客皆惊下与抗礼以为上客使击筑而歌客无不流涕而去者宋子傅客之(互以为客)闻于秦始皇始皇召见人有识者乃曰:高渐离也。秦始皇惜其善击筑重赦之乃霍其目使击筑未尝不称善稍益近之高渐离乃以铅置筑中复进得近举筑扑秦始皇不中,於是遂诛高渐离终身不复近诸侯之人。
汉制氏以雅乐声律世世在大乐官能纪其铿锵鼓舞。
李延年善歌为新乐声是时武帝方兴天地祠欲造乐令司马相如等作诗颂延年取承意弦歌所造诗为之新声曲延年繇是命为协律都尉。
候调武帝时乐人帝使调作箜篌以祠太乙(或云:侯晖所作其声坎坎应节谓之坎侯声讹为箜篌者因工人姓尔)。
赵定勃海人宣帝神爵五凤之间数有嘉应帝颇作歌诗欲兴协律之事丞相魏相奏言知音善鼓雅琴者定与梁国龙德皆召见待诏。
京房好钟律知声音(房本姓李推律自定为京氏)官至魏郡太守後汉桓谭父成帝时为太乐令谭以父任为郎因好音律善鼓琴。
刘昆能弹雅琴知清角之操尝为骑都尉。
马融善鼓琴好吹笛位至议郎。
蔡邕为左中郎将好操音律坐事亡命在吴谓吴人曰:吾昔尝经会稽高迁亭见屋椽竹东间第十六可以为笛取用果有异声。又吴人有烧桐以爨者邕闻火烈之声知其良木因请而制为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犹焦故时人因名曰:焦尾琴焉初邕在陈留也。其邻人有以酒食召邕者比往而主以酣焉客有弹琴於屏邕至门试潜听之曰:忄喜以乐召我而有杀心何也。遂反将命者告主人曰:蔡君向来至门而去邕素为乡邦所宗主人遽自追而问其故邕具以告莫不抚然弹琴者曰:我向鼓琴见螳螂方向鸣蝉蝉将去而未飞螳螂为之一前一吾心耸然惟恐螳螂之失也。此岂为杀心而形于声者乎!邕然而笑曰:此足以当之矣。邕志沈审志好琴道以嘉平元年入清溪访鬼谷先生所居山五曲曲有幽居灵迹每一曲制一弄三年曲成遂出呈於马融王允董卓等见而异之。
魏阮字元瑜太祖虽雅闻其名辟之不应连见Τ促乃逃入山中太祖使人焚山得送至召入太祖时征长安大延宾客怒不与语使就技人列善解音能鼓琴遂抚弦而歌因作歌曲曰:奕奕天门开大魏应期运青盖巡九州在东西人怨士为知巳死女为悦已玩恩义苟敷畅他人焉能乱为曲既捷音声殊妙当时冠坐太祖大悦。
杜夔河南人以知音为雅乐郎汉末以世乱奔荆州荆州牧刘表令与孟曜为汉主合雅乐乐备表欲庭观之夔谏曰:今将军号不为天子合乐而庭作之无乃不可乎!表纳其言而止後表子琮降太祖太祖以夔为军谋祭酒参大乐事因令创制雅乐夔善钟律聪慧过人丝竹八音靡所不能惟歌舞非所长时散郎邓静尹斋善咏雅乐歌师尹胡能歌宗庙郊祀之曲舞师冯肃服养晓知先代诸舞夔总统研精远考诸经近采故事教习讲肄备作乐器诏复先代古乐皆自夔始也。黄初中为太乐令协律都尉铸钟工柴玉巧有意思形器之中多所造作亦为当时贵人见知夔令玉铸铜其声均清浊多不如法数毁改作玉甚厌之反谓夔清浊任意颇拒捍夔夔玉更相白于太祖太祖取所铸钟杂作更试然其知夔为精而玉之妄也。于是罪玉及诸子皆为养马士文帝爱待玉。又尝令夔与左愿等於宾客之中吹笙鼓琴夔有难色繇是帝意不悦後以他事击夔使愿等就学夔自谓所习者非雅仕宦有本意犹不满遂黜免以卒弟子河南邵登张泰馥各至大乐丞下邳陈祯司律中郎将自左延年等虽妙於音咸善郑声其好古从正莫及夔。
荀恽为虎贲中郎将与贾充共定音律。
吴周瑜精音乐三爵之後其有阙误瑜必知之而顾吴人谣曰:曲有误周郎顾位至偏将军。
晋孙氏善歌旧曲宋识善击节唱和陈左善清歌列和善吹笛赤素善弹筝宋生善琵琶尤发新声并魏晋之世人也。(傅玄曰:人。若钦所闻而忽所见不亦惑乎!设此六人生於上世越古今而无俪何但夔牙同契哉!自兹以後皆孙朱等之遗则也。)。
荀勖为光禄大夫既掌乐事。又律吕并行于世初勖於路逢赵贾人牛铎识其声及掌乐音韵未调乃曰:得牛之牛铎则谐矣。遂下郡国悉送牛铎果得谐者。又作新律笛十二枚以调律吕正雅乐正会殿庭作之自谓宫商克谐然论者犹谓勖暗解时阮咸妙达八音论者谓神解咸尝心讥勖新律声高以为高近哀思不合中和每公会乐作勖意咸谓之不调以为异已乃出咸为始平相後有田父耕於野得周时玉尺勖以较已所治钟鼓金石丝竹皆短较一米于此伏咸之妙复徵咸归勖既以新律造二舞次更正钟声会勖薨未竟其业元康三年诏其子藩定金石以施郊庙寻值丧乱莫有记之者勖子藩字大坚元康中为黄门侍郎受诏成父所治钟声藩子遂字道玄亦解音乐位至尚书。
阮咸字仲容为始平太守妙解音律善弹琵琶虽处世不交人事惟共亲知弦歌酣宴而已荀勖每与咸论音律自以为远不及也。咸善奏琵琶而项长过於今制列十有三柱(武太后时蜀人蒯郎於古墓中得中晋竹林七贤图阮咸所弹与此类同谓之阮咸郎初得铜者时有识之太常少卿元行冲曰:阮咸所造乃令匠人改以木为之其音甚清雅也。)。
稽康为中散大夫弹琴咏诗自足于怀将刑东市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於今绝矣。时年四十海内人士莫不痛惜帝寻悟而思之。
石崇字季伦善弹琵琶位至卫尉。
成公绥字子安好音律尝当暑承风而啸冷然成曲因为啸赋位至中书郎。
阮瞻字千里善弹琴人闻其能多往求听不问贵贱长幼皆为弹之神气冲和而不知向人所在内兄潘岳每令鼓琴终日达夜无忤色由是识者叹其恬淡不可荣辱矣。位至太子舍人。
谢鲲字幼舆能歌善鼓琴王衍稽绍并奇之为王敦大将军长吏。
纪瞻解音律殆尽其妙位至散骑常侍骠骑将军。
桓伊为西中郎将豫州刺使以与谢玄俱破苻坚功封永新县侯进号江将军伊善音乐尽一时之妙为江右第一得蔡邕柯亭笛尝自吹之王徽之赴召京师泊舟清溪侧素不与徽之相识伊於岸上过舡中客称伊小字曰:此桓野王也。徽之便令人谓伊曰:闻君善吹笛试为我一奏伊是时已贵显素闻徽之名便下车踞胡床为作三调弄毕便上车去客主不交一言时谢安女胥王国宝专利无简安恶其为人每抑制之孝武末年嗜酒好内,於是国宝谗谀之计稍行而好利险讠皮之徒以安功名盛极而构会之嫌隙遂成帝召伊饮宴安侍坐帝命伊吹笛伊神色无忤即吹为一弄乃放笛云:臣于筝分乃不及笛然自足以韵合歌管请以筝歌并请一吹笛人帝善其调达乃敕御妓奏笛伊。又云:御府人於臣必自不合臣有一奴善相使串帝称赏其放率乃许召之奴既吹笛伊抚筝而歌怨。《诗》曰: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周旦佐文武金功不刊推心辅王政二叔反流言声节慷慨俯仰可观安泣下沾襟乃越席而就之捋其须曰:使君于此不凡帝甚有愧色位至于军将军。
戴逵字安道谯国人少有文艺善鼓琴太宰武陵王闻其能琴使人召焉逵对使者前破琴曰:戴安道不为王门伶人怒乃更引其兄述述乐闻命欣然操琴而往逵不乐当世以琴书为娱义熙初以散骑侍郎徵不起寻卒。
袁山松善音乐旧歌有行路难曲辞颇疏质山松乃文其辞句婉其节制因错歌之闻者流泪位至吴郡太守。
姚邕字子和姚兴之弟封济南公尤善音乐皆能度其盈虚为改曲调世咸传之号济南新词。
●卷一百五十七
○总录部 知音第二
宋宗炳字少文南阳人妙善琴书谓人曰:抚琴动操欲令众山皆响古有金石弄为诸桓所重桓氏亡其声遂绝惟炳传焉文帝遣乐师杨观就炳受之数徵诏并不应。
颜师伯颇解声乐位至尚书仆射领丹阳尹。
范晔善弹琵琶能为新声文帝欲闻之屡讽以微旨晔伪。若不晓终不肯为帝弹尝宴饮欢谓晔曰:我欲歌卿可弹晔乃奉旨帝歌既毕晔亦止弦位至右将军太子詹事。
谢稚善吹笙官至西阳太守。
何承天能弹筝帝赐银装筝一面位至御史中丞萧思话善弹琴为侍中领左卫将军尝从文帝登钟山北岭中道有盘石清泉帝使於石上弹琴因赐银锺酒谓曰:相赏有松石间意。
张永为右光禄大夫晓音律孝武问永以太极殿前钟声嘶永钟有铜滓乃扣钟求其处凿而去之声遂清越。
戴字仲。若父逵善琴书并传之凡诸音律皆能挥手会稽剡县多名山故世居剡下及兄勃并受琴於父父没所传之声不忍复奏各造新弄勃五部。又制长弄一部并传於世衡阳王义季亟从之游服其野服不改常度为义季鼓琴并新声变曲其三调游弦广陵止息之流皆与世异合何尝白鹄二声以为一调号为清旷中书令王绥尝扌客造之勃等方进豆粥绥曰:闻君善琴试欲一听不绥恨而去隐遁有高名。
沈怀远吴兴人大明中怀远被徙广州造绕梁其器与箜篌相似远亡其器亦绝。
南齐褚渊善弹琵琶武帝在东宫赐渊金镂柄银柱琵琶太祖曲江宴群臣数人各使效伎艺渊弹琵琶王僧虔弹琴阮文季歌张敬儿舞王敬则拍王俭曰:臣无所解惟知诵书因跪帝前诵相如封禅书帝笑曰:此盛德之事吾何以堪之渊位至司徒领骠骑将军录尚书事。
王僧虔为尚书令僧虔解音律以朝廷礼乐多违古典民间竞造新声杂曲时太祖辅政僧虔上表宜命有司缉理遗逸悉加补缀事见纳。
蔡仲熊济阳人也。师事刘学礼博闻讲月令毕谓学生严植曰:江左以来阴阳律数之学废矣。吾今讲此曾不得其仿佛仲熊谓人曰:凡锺律在南不容复得调平昔五音金石本在中土今既来南土气偏陂音律乖爽仲熊官至尚书左丞。
萧惠基永明中为太常加给事中自宋大明以来声伎所尚多郑卫淫俗雅乐正声鲜有好者惠基解音律尤好魏三祖曲及相和歌每奏帝取赏悦不能已梁王冲为南郡太守晓音律习歌舞。
柳恽既善琴尝以今声转弃古法乃著清调论具有条流恽初宋世有嵇元荣羊盖并善弹琴云:传戴安道之法恽幼从之学特穷其妙竟陵王闻而引之以为法曹行参军雅被赏狎王尝置酒後园有晋谢安鸣琴在侧授恽恽弹为雅弄子良曰:卿巧越嵇心妙臻羊体良质美手信在今辰,岂可当世称奇足可追踪古烈累迁太子洗马恽父世隆善弹琴世称柳公双巢为士流第一恽每奏其父曲常感思复变体备写古曲尝赋诗未就以笔插捶琴坐客过以箸扣之恽惊其哀韵乃制为雅音後传击琴始自於此卞华字昭丘孤贫好学江左以来锺律绝学至华乃通焉位至尚书仪曹郎吴令。
後魏陈仲孺神龟初自南归国颇闲乐事请依前汉京房立准以调八音有司问仲孺言前被符问京房准定六十律之後虽有器存晓之者焉後汉熹平末张光等犹不能定弦之急缓声之清浊仲孺自受何师出何典籍而云:能晓答曰:仲孺在江左之日颇爱琴。又尝览司马彪所撰续。《汉书》见京房准衍成数昭然而张光等不能定仲孺不量庸昧窃有意焉遂竭愚思钻研甚久虽未能测其微妙至无声韵颇有所得度量衡历皆出黄锺虽造管察气经史备有但气有盈虚黍有巨细差之毫失之千里自非管应时候声验吉凶则是非之源谅亦难定此则非仲孺浅识所敢闻之至於准者本以代律取其分数调较乐器则宫商易辨。若尺寸小长六十宫商相与微浊。若分数如短则六十徵羽类皆小清语其大本居然微异至於清浊相宜谐会歌管皆得应合虽积黍验气取声之本清浊谐会亦须有方。
若闲准意则辨五声清浊之韵。若善琴术则知五调调音之体参此二途以均乐器则自然应和不相夺伦如不练此必有乖谬按後汉顺帝阳嘉二年冬十月行礼辟雍奏应锺始复黄锺作乐器随月律是为十二之律必须次第为宫而商角徵羽以类从之寻调声之体宫商宜浊徵羽用清。若依公孙崇止以十二律声而云:还相为宫清浊悉足非惟未练五调调器之法至於五声次第自是不足何者黄锺为声气之元其管最长故以黄锺为宫太蔟为商林锺为徵则一往相顺。若均之八音犹须错采众声配成其美。若以应锺为宫大吕为商蕤宾为徵则徵浊而宫清虽有其韵不成音曲。若以夷则为宫则十二律中惟得取中吕为徵其商角羽并无其韵。若以中吕为宫则十二律内全无所取何者中吕为十二之窍变律之首依京房书中吕为宫乃以去灭为商执始为徵然後方韵而崇乃以中吕为宫犹用林锺为商黄锺为徵何繇可谐仲孺以为调和乐器文饰五声非唯不妙。
若如严崇父子心赏清浊是则为难。若依案见尺作准调弦缓急清浊可以意推尔但音声精微史传简略旧志惟云:准形如瑟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锺九寸调中一弦令与黄锺相得按尽以求其声声遂不辨准须柱以成柱有高下弦有粗细馀十二弦复应。若为致令揽者迎前拱手。又按房准九尺之内。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一尺之内为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又复十之是为於准一寸之内亦有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然则於准一分之内乘为二千分。又为小分以辨强弱中间至促虽离朱之明犹不能穷而分之。虽然仲孺私曾考验但前却中柱使入准尝尺分之内则相生之韵已自应合然分数既微器宜精妙其准面平直须如停水其中弦一柱高下须与二头临岳一等移柱上下之时不使离弦不得举弦。又中弦粗细须与琴宫相类中弦须施轸如琴以轸调声令与黄锺一管相合中弦下依数尽出六十律清浊之节其馀十二弦须施柱如筝。
又凡弦皆须素张使临时不动即於中弦按尽一周之声度著十二弦上然後依相生之法以次运行取十二律之商徵商徵既定。又依琴五调调声之法以均乐器其琴调以宫为主清调以商为主平调以角为主五调各以一声为主然後错采众声以文饰之方如锦绣自上代来消息调准之方并史文所略出仲孺愚思。若事有乖此则音不和平仲孺寻准之分数精微如彼定弦缓急艰难。若此而张光等视掌尚不识藏中有准既未识其器。又安能施弦也。且燧人不师资而习火廷寿不束以变律故云:知之者欲教其无从心达者体知而无师苟有毫所得皆关心抱岂必要经师授然後为奇哉!但仲孺自省庸浅才非一足下可粗识音韵才言其理致尔时尚书萧宝寅。又奏金石律吕制度调均自古以来或通晓仲孺虽粗述书文颇有所说而学不师授云:出已心。又云:旧器不任必须更造然後克谐上违用旧之旨轻欲制造臣切思量不合依许诏曰:礼乐之事非常人所明可如其所。
源怀为车骑大将军雅知音律虽在白首至安居之暇常自操丝竹。
高允好音乐每至伶人弦歌鼓舞常击节称善位至中书令。
柳谐善鼓琴以新声手势京师士子翕然从学除著作佐郎。
裴霭之字幼重好琴书其内弟柳谐善鼓琴霭之师谐而微不及也。官至平东将军汝南太守。
赵煦字宾有好音律以善歌闻於世位至秦州刺史北齐李搔字德沈少聪敏善音律曾采诸声别造一器号曰:八弦时人称其思理位至尚书议郎。
郑述祖能鼓琴自造龙金十弄云:尝梦人弹琴寤而写得当时以为绝妙位至兖州刺史。
尔朱文略聪明隽爽多所通习文襄尝令阴永兴於马上弹胡琵琶奏十馀曲试使文略写之遂得其八帝戏之曰:聪明人多不寿梁郡(以父蔡为梁王袭封梁)其慎之文略对曰:命之修短皆在明公帝怆然曰:此不足虑也。
李神威幼有风裁好音乐撰集乐书近於百卷位至尚书左丞。
後周斛斯徵为太常卿解音律乐有钅享于者近代绝无此器或有自蜀得之皆莫之识徵见之曰:此钅享于也。众弗之信徵遂依于宝。《周礼》注以芒筒捋之其声极清众乃叹服徵仍取以合乐焉。
长孙绍远为太常卿广召工人创造乐器土木丝竹各得其宜唯黄锺不调绍远每以为恨尝因退朝经韩使君佛寺前过闻浮图三层之上有鸣铎焉忽闻其音雅合宫调取而配奏方始克谐绍远乃启明帝行之。
隋苏夔与郑铎何妥议乐得罪议寝不行著乐志十五篇以见其志数载拜太子舍人以罪免居数年仁寿十年诏天下举达礼乐之源者晋王昭时为雍州牧举夔应之与诸州所举五十馀人谒见帝望夔谓侍臣曰:惟此一人称吾所举位至光禄大夫。
长孙览尤晓锺律位至泾州刺史。
万宝尝父大通从梁将王琳归於齐後复谋还江南事泄伏诛繇是宝尝被配为乐户因而妙达钟律遍工八音造玉磬以献於齐。又尝与人方食论及声调时无乐器宝尝因取前食器及杂物以箸扣之品其高下宫商毕谐於丝竹大为时人所赏然历周洎隋俱不得调开皇初沛国公郑译等定乐初为黄锺调宝尝虽为伶人译等每召与议然言多不用後译乐成奏之帝召宝尝问其可否宝尝曰:此亡国之音岂陛下之所宜闻帝不悦宝尝因极言乐声哀怨淫放非雅正之音请以水尺为律以调乐器帝从之宝尝奉诏遂造诸乐器其声率下郑译调二律并撰乐谱六十四卷具论八音旋相为宫之法改弦移柱之制为八十四调一百四十四律变化终於一千八百声时人以。《周礼》有旋宫之义自汉魏以来知音者皆不能通见宝尝特创其事皆哂之至是试令为之应手成曲无所凝滞见者莫不嗟异,於是损益乐器不可胜纪其声音雅淡不为时人所好太常善声者多排毁之宝尝尝听太常所奏乐泫然而泣人问其故宝尝曰:乐声氵厉而哀天下不久相杀将尽时四海全盛闻其言者皆谓为不然大业之末其言卒验後无人赡遗竟饿而死及将死也。取其所著书而焚之曰:何用此为见者於火中探得数卷见行於世时论哀之宝尝死开皇之世郑译何妥卢贲苏夔萧吉并讨论坟籍撰著乐书皆为当时所用至於天然识乐不及宝尝远矣。安马驹曹妙达王长通郭全乐等能造曲为一时之妙多习郑声而宝尝所为皆归於雅此辈虽公议不附宝尝然皆心服谓以为神。
曹妙达安马驹皆北齐人开皇初以艺游王公之门新声变曲倾动当世天子不能禁也。帝尝令妙达理郊庙乐成写倾杯行天之声郑译知钟律位至上柱国。
王令言乐人也。好妙达音律大业末炀帝将幸江都令言之子尝从於户外弹胡琵琶作翻调安公子曲令言时卧室中闻之大惊蹶然而起曰:变变急呼其子曰:此曲兴自早晚其子对曰:顷来有之令言遂欷流涕谓其子曰:汝慎无从行帝必不反乎!问其故令言曰:此曲宫声往而不反夫宫者君也。吾所以知之。
唐张文收善音律尝览萧吉乐谱以为未甚详悉乃取历代公革截竹为十二律吹之备尽旋宫之义太宗召文收於太常令与少卿祖孝孙参定雅乐太乐有右钟十二近代用其七馀有五钟俗号哑钟莫能通者文收吹律调之声皆响彻时人咸服其妙寻授协律郎总章中润州得玉磬以献文收扣其一曰:是音其岁闰月造者得月数当十三今阙其一於黄锺东九尺掘得焉下州求之如其言而得也。
赵师字邪利天水人也。善琴贞观初独步上京尝云:吴声清婉。若长江广流绵绵徐逝有国士之风蜀声躁急。若击浪奔雷亦一时也。
李嗣真为始平令皇太子贤使乐工於东宫新作宝庆之曲曲成而工者奏於太清观嗣真谓道士刘辅俨曰:此乐宫商不和君臣相阻之徵也。角徵失次父子不协之兆也。杀声既多哀调。又苦国家无事则太子受其咎也。居数月而贤废俨奏其事擢嗣真为太常丞使知五礼仪注嗣真私谓人曰:祸犹未巳上风柔缓日侵不亲庶务事无巨细决於中宫持权与人收之不易宗室虽众皆在散位居中制外其势不敌吾恐诸王藩翰皆为中宫所蹂践矣。且自隋以来乐府堂堂之曲(再言堂者是堂氏受命也。)。若中宫僭擅复归子孙则为受命矣。近日闾巷。又有侧堂堂挠堂堂之谣侧者不正之辞挠者不安之称吾见患难之作不复久矣。唐承周隋离乱之後乐悬散失独无徵音国性所阙知者莫敢闻达其事天后末嗣真为御史大夫尝密求之不得一旦秋爽闻パ声有应者在今弩营是当时英公宅。又数年无繇得之其後敬业举兵败天后潴其宫嗣真乃求得丧车一铎入而振之於东南隅果有应者遂掘之得石一裁为四具补乐悬之散阙今享宗庙郊天柱иね者乃嗣真所得者也。
裴知古为太常令神龙元年正月则天享太庙知古谓万年令元行冲曰:金石谐和当有吉庆之事其在唐室子孙乎!其月中宗即位知古路逢乘马者闻其声切云:此人当坠马好事者随观之行未半里马惊坠殆死尝观人迎妇闻佩玉声曰:此妇人不利姑是日姑有疾其知音皆此类也。
卫道弼近代言乐为最天下莫能以声欺者曹绍夔次之弼夔皆为太乐令享北郊监享御史有怒於夔欲以乐不和为之罪杂扣钟声使夔ウ名之无误繇是反款伏。又雒阳有僧房中磬日夜自鸣僧以为怪惧而成疾求术士百方禁之终不能已绍夔素与僧善来问疾僧具以告俄击斋钟磬复作声绍夔笑曰:明日可设盛馔当相为除之僧虽不信绍夔言冀其或效乃具馔以待绍夔食讫出怀中错炉声数处而去遂绝僧告问其所以绍夔云:此磬与钟律合故击彼此应僧大喜疾亦愈。
姚り梁国公崇之侄孙妙於丝竹位至城父令。
王维博学多艺人有得奏乐图不知其名维视之曰:霓裳第三叠第一拍也。好事者集乐工按之一无差忒咸服其精思官至尚书右丞。
宋氵允善音律太常久亡徵调氵允考钟律得之。
李勉罢相为太子太师善鼓琴好属诗妙知音律能自制琴。又巧思。
卫次公为渭南尉次公善鼓琴京兆尹李齐运使其子交欢意次公诲之琴次公不许繇是终身未尝操弦位至淮南节度使。
杜式方为太常寺主簿明练钟律有所考定深为卿高郢所赏。
韩皋生知音律尝观弹琴至止息叹曰:妙哉!生之为是曲也。其当晋魏之际乎!其音主商商为秋声秋也。者天将摇落肃杀其岁之晏乎!又晋乘金运商金声此所以知魏之季而晋将代也。慢其商弦与宫同音是臣夺君之义也。所以知司马氏之将篡也。司马懿受魏明帝顾後嗣反有篡夺之心自诛曹爽逆节弥露王陵都督扬州谋立荆王彪母丘俭王钦诸葛诞前後相继为扬州都督咸有兴复魏室之谋皆为懿父子所杀叔夜以扬州故广陵之地彼四人者皆魏室文武大臣咸败於广陵散言魏氏散亡自广陵始也。止息者晋虽暴兴终止息此也。其哀愤躁蹙疾痛迫胁之音尽在,於是矣。永嘉之乱其应乎!叔夜撰此将贻後代之知者。且避晋魏之祸所以之神鬼也。皋之於音可谓至矣。位至左仆射东都留守。
崔令卿为太常丞文帝欲造韶乐曲召令卿对令卿指陈根本兼言声音之道帝叹异久之迁太仆卿令卿善吹律尽批其管使如箫焉以吹之谐於金石丝竹之音自近代通於声律者无与令卿为比朝霞文宗朝以善吹笛进文宗为新声雅乐朝霞能承意变声颇符帝旨为教坊副使。
李可及咸通中伶官善音律尤能转喉为新声音辞曲折听者忘倦京师屠酤少年效之谓之拍弹时同昌公主除丧懿宗与郭淑妃悼念不已可及为作歌百年舞曲舞人皆盛饰珠翠仍画鱼龙地衣以列之曲终乐阕珠翠覆地词语凄恻闻者流涕。又尝於安国寺作菩萨蛮舞帝益怜之。
周王仁裕初仕晋为司封郎中仁裕为文之外亦晓音律天福五年八月戊申宴群臣於永福殿乐奏黄锺仁裕曰:音不纯肃声不和振其将有争者乎!或问之曰:奚以知其然对曰:夫乐有天地辰宿有轨数形色有阴阳逆顺有离合隐见天数五地数六六五相合十一月而生黄锺黄锺者同律之主五音之元宫也。子寅卯巳未酉戌谓之羽子寅辰午未酉亥谓之宫子丑卯巳未申戌谓之角子卯辰巳未酉戌谓之商四者靡靡成章峻而。且厉郑卫之音此之谓也。虽高有所忽微中有所阙漏与夫推历生律以律合吕九六之偶旋相为宫三正生天地之美七宗固阴阳之序者於其通人神宣岁功生成轨仪之德纪协长大之算则精粗异矣。在乎!审治乱察盛衰原性情应形兆则殊途而同归也。三正者一为天二为地三为人七宗者黄锺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徵南吕为羽应锺为变宫蕤宾为变徵角为木商为金宫为土变徵为日变宫为月徵为火羽为水龙角元龟天豕井候主乎!角平亢河鼓娄聚舆鬼主乎!商天根须女庖俎乌喙主乎!宫辰马阴虚旄头天都主乎!变徵大火丘封天高乌抟主乎!变宫龙尾元室四兵天倡主乎!徵天津东璧参代复车主乎!羽角之数六十有四商之数七十有二宫之数八十有一变徵之数五十有六变宫之数四十有二徵之数五十有四羽之数四十有八极商之数九十阳之数一百二十有八阴之数一百一十有二五音之数毕矣。神无形而有化处乎!声数之间故昭之以音合之以音以定主以求象触於耳而彻於心繇是而知也。夫何疑哉!
王朴为枢密使朴多所该综至如星纬声律莫不毕殚其妙所撰大周钦天历及律准并行於世。
●卷八百五十八
○总录部 医术
周官有医师之职掌医之政令聚毒以供其事稽劳而制其食盖以十全者为上矣。《传》曰: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又曰:三折肱知为良医诚以其继志肄业传习精练除疾蠲疴功效显著之谓也。自俞扁和缓擅名於前代汉魏而下高手继出其操术之妙亦几於神简策所纪烂然可觌。若乃审四时之候究六疠之本调五味五五药之品视五气五声五色之状两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九脏之动则人之死生系焉在执艺之工为难能矣。
医缓秦人也。晋景公疾病求医於秦秦伯使医缓为之(缓医名为犹治也。)未至公梦病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肓鬲也。心为下膏)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达针也。)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
医和秦人也。晋平公有疾求医於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蛊惑也。)非鬼非食惑以丧志(惑女色而失志)良臣将死天命不(良臣不规救君过故将死而不为天所)公曰:女不可近乎!对曰:节之先王之乐所以节百事也。故有五节(五声之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中声以降五降之後不容弹矣。(此谓先王之乐得中声声成五降而息也。降罢退也。),於是有烦手淫声忄舀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听也。(五降而不息则杂物并奏所以成郑卫之声)物亦如之(言百事皆如乐不可失节)至於烦乃舍也。巳无则生疾(烦不舍则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忄舀心也。(为心之节仪使动不过度)天有六气(谓阴阳风雨晦明也。)降生五味(谓金味辛木味酸水味咸火味苦土味甘皆繇阴阳风雨而生)发为五色(辛色白酸色青咸色黑苦色赤甘色黄发见也。)
徵为五声(白声商青声角黑声羽赤声徵黄声宫徵也。)淫生六疾(淫过也。滋味声色所以养人然过则生害)六气曰:阴阳风雨晦明也。分为四时序为五节(六气之化分而序之则成四时得五行之节)过则为(古灾字)阴淫寒疾(寒过则为冷)阳淫热疾(热过则喘渴)风氵末疾(末四肢也。风缓急)雨淫腹疾(雨湿之气为泄注)晦淫惑疾(晦夜也。为宴寝过节则心惑乱)明淫心疾(明尽也。思虑烦多心劳生疾)女阳物而晦时淫则生内热惑蛊之疾(女尝随男故言阳物家道尝在夜故言晦时)今君不节不时能无及此乎!出告赵孟赵孟曰:谁当良臣对曰:主是谓矣。主相晋国於今八年晋国无乱诸侯无阙可谓良矣。和闻之国之大臣荣其宠禄任其大节有祸兴而无改焉(改改行以救)必受其咎今君至於淫以生疾将不能图恤社稷祸孰大焉主不能御吾是以云:也。
(云:主将死)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淫溺惑乱之所生(淫溺没於嗜欲)於文皿虫为蛊(文字皿器也。器受虫为害者为蛊)之飞亦为蛊(久积则变为飞虫名曰:蛊)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ⅶⅳ(巽下艮上蛊巽为长女为风艮为少男为山少男而说长女非匹故惑山木得风而落)皆同物也。(物犹类也。)赵孟曰:良医也。乃厚礼而归之文挚宋医也。齐王疾(齐王忄王宣王之子鲜也。一曰善卧也。)使人之宋迎文挚文挚视王之疾谓太子曰:王之疾必可巳也。(巳犹愈也。)。虽然王疾不可治怒王则挚必死(怒读强弩之弩也。)太子顿首强请曰:苟已王之疾臣与臣之母(幸哀也。)以死争之於王王必幸臣之母愿先生之勿缓也。文挚曰:诺请以死为王(为治也。)
与太子期而将往不当者三(三不如期也。)齐王固已怒矣。文挚至不解屦登床履王衣问王之疾王怒而不与言(故不解屦以履王衣欲令王怒也。王怒果甚不与文挚言之也。)文挚因出固辞而重怒王叱起疾乃遂己(巳徐愈也。)王大怒不说将生烹文挚太子与王后急争之而不能得果以鼎生烹文挚爨之三日三夜其颜色不变(变毁也。)文挚曰:诚欲杀我则胡不覆之以绝阴阳之气王使覆之文挚乃死。
赵扁鹊渤海郡郑人(郑当为莫阝今莫州县)姓秦氏名越人少时为人舍长舍客长桑君过扁鹊独奇之尝谨遇之长桑君亦知扁鹊非常人也。出入十馀年乃呼扁鹊私坐间与语曰: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母泄扁鹊曰:敬诺乃出其怀中药与扁鹊饮是以上池之水(上池水谓水未至地盖承取露及竹木上取之以和药服之三十日当见鬼物)三十日当知物矣。乃悉取其禁方书尽与扁鹊忽然不见殆非人也。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视病尽见五藏症结特以诊脉为名尔为医或在齐或在赵在赵者名扁鹊当晋昭公时赵简子为大夫专国事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於是召扁鹊扁鹊入视病出董安于问扁鹊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怪昔秦穆公尝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孙友与子舆曰:我之帝所甚乐吾所以久者有所学也。
帝告我晋国。且大乱五世不安其後将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国(而汝也。)男女无别公孙支书而藏之秦策,於是出夫献公之乱文公之霸而襄公败秦师於ゾ而归纵氵此子之所闻今主公之病与之同不出三日必间间必有言也。居三日半简子寤语诸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於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心有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又有罴来我。又射之中罴罴死帝甚喜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也。以赐之帝告我晋国。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败周人於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董安于受言书而藏之以扁鹊言告简子简子赐扁鹊田四万亩後扁鹊过虢虢太子死扁鹊至虢宫门下问中庶子喜方者曰:太子何病国中治禳过於众事中庶子曰:太子病血气不时交错而不得泄暴发於外则为中害精神不能止邪气邪气畜积而不得泄是以阳缓而阴急故暴蹶而死扁鹊曰:其死何如时曰:鸡鸣至今曰:收乎!
曰:未也。(收谓棺敛)其死未能半日也。言臣齐渤海秦越人也。家在於郑未尝得望精光侍谒於前也。闻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之中庶子曰:先生得无诞之乎!何以言太子可生也。臣闻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洒石桥引按杌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藏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藏练精易形先生之方能。若是乎!则太子可生也。不能。若是而欲生之曾不可以告咳婴之儿终日扁鹊仰天叹曰:夫子之为方也。若以管窥天以郄视文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闻病之阳论得其阴闻病之阴论得其阳病应见於大表不出千里决者至众不可屈指也。子以吾言为不诚试入诊太子当闻其耳鸣而鼻张循其两股以至於阴当尚温也。中庶子闻扁鹊言目眩然而不寅舌挢然而不下乃以扁鹊言入报虢君虢君闻之大惊出见扁鹊於中阙曰:窃闻高义之日久矣。
然未尝得拜谒於前也。先生过小国幸而举之遍国寡臣幸甚有先生则活无先生则弃捐填沟壑长终而不得反言未卒因嘘唏服臆魂精泄横流涕长淋(一云:言未卒因涕泣交流嘘唏不能自止)忽忽承夹悲不能自止容貌变更扁鹊曰:若太子病所谓尸蹶者也。夫以阳入阴中动胃纟缘中经维络(维一作结)别下於三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作队)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阴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绝而不为使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细破阴绝阳之色已废(一作发)脉乱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阴支兰藏者生以阴入阳支兰藏者死凡此数事皆五藏蹶中之时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鹊乃使弟子子阳厉针砥石以取外三阳五会有间太子苏乃使子豹为五分之熨以八减之齐和煮之以更熨两胁下太子起坐更阴阳但服汤二旬而复故故天下尽以扁鹊为能生死人扁鹊曰:越人非能使之起尔(虢自晋献公时灭至是二十馀年矣。
盖传误也。)扁鹊过齐齐桓侯客之入朝见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谓左右曰:医之好利也。欲以不疾者为功後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血脉不治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不悦後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肠胃间不治将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不悦後五日扁鹊复见望见桓侯而退走桓侯使人问其故扁鹊曰:疾之居腠理也。汤熨之所及也。在血脉针石之所及也。其在肠胃酒醪之所及也。在骨髓虽司命无奈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後五日桓侯体病使人召扁鹊扁鹊已逃去桓侯遂死(是时齐无桓侯即日和之子桓公也。)扁鹊名闻天下过邯郸闻贵妇人即为带下医过雒阳闻周人爱老人即为耳目Φ医来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变秦太医令李醯自知伎不如扁鹊也。使人刺杀之至今天下言脉者繇扁鹊也。
汉太仓公者为齐国太仓长姓淳于氏名意少而喜医方术高后八年更受师同郡元里公乘阳庆庆年七十馀无子时使意尽去其故方更悉以禁方与之传黄帝扁鹊之脉书五色诊病知人死生决嫌疑定可治及药论甚精时受之三年为人治病决死生多验然左右行游诸侯不以家为家,或不为人治病病家多怨之者文帝诏召问所为治病死生验者几何人主名为谁意对曰:自意少时喜医药方试之多不验者至高后八年得见师临元里公乘阳庆庆年七十馀意得见事之谓意曰:尽去而方书非是也。庆有古先道遗传黄帝扁鹊之脉书五色诊病知人生死决嫌疑定可治及药论书甚精我家给富心爱公欲尽以我禁方书悉教意年二十六於公臣意即曰:幸甚非意之所敢望也。臣意即避席再拜谒受其脉书上下经五色诊奇咳术揆度阴阳外变药论石神接阴阳禁书受读解验之可一年所明岁即验之有验然尚未精也。
要事之三年所即当已为人治诊病决死生有验精良今庆已死十年所臣意年尽三年年三十九岁也。齐侍御史成自言病头痛臣意诊其脉告曰:君病恶不可言也。即出独告成弟昌曰:此病疽也。内发於肠胃之间後五日当壅肿後八日呕脓死成之病得之饮酒。且内成即如期死所以知成之病者臣意切其脉得肝气浊(一作黾)而静(一作清)此内关之病也。脉法曰:脉长而弦不得代四时者其病主在於肝和即经主病也。代则络脉有过经主病和者其病得之筋髓里其代绝而脉贯者病得之酒。且内所以知其後五日而雍肿八日呕脓死者切其脉时少阳初代代者经病病去过人人则去络脉主病当其时少阳初关一分故中热而脓未发也。及五分则至少阳之界及八(一作分下章曰:肝与心相去五分。故曰:五日尽也。)
日则呕脓死故上二分而脓发五界而雍肿尽泄而死热上则熏阳明烂流络流络动则脉结发脉结发则烂解故络交热气已上行至头而动故头痛齐王中子诸婴儿小子病召臣意诊切其脉告之曰:气鬲病使人烦懑食不下时呕沫病得之少忧数忄乞食饮臣意即为之作下气汤以饮之一日气下二日能食三日即病愈所以知小子之病者诊其脉心气也。浊(一作黾。又作极)躁而经也。此络阳病也。脉法曰:脉来数病去难而不一者病主在心周身热脉盛者为重阳重阳者心主(荡也。谓病荡心者犹刺其心)故烦懑食不下则络脉有过络脉有过则血上出血上出者死此悲心所生也。病得之忧也。齐郎中令循病众医皆以为蹶入中而刺之臣意诊之曰:涌疝也。令人不得前後溲循曰:不得前後溲三日矣。臣意饮以火齐汤一饮得前溲再饮大溲三饮而病愈病得之内所以知循病者切其脉时右口气急(右一作。
又)脉无五藏气右口脉大而数数者中下热而涌左为下右为上皆无五藏应。故曰:涌疝中热故溺赤也。齐中御府长信病臣意入诊其脉告曰:热病气也。然暑汗脉少衰不死曰:此病得之当浴流水而寒甚已则热信曰:唯然往冬时为王使於楚至莒县阳周水而莒桥梁颇坏信则系车辕未欲渡也。马惊即坠信身入水中几死吏即来救信出之水中衣尽濡有间而身寒已热如火至今不可以见寒臣意即为之液火齐汤遂热一饮汗尽再饮热去三饮病已即使服药出入二十日身无病者所以知信之病者切其脉时并阴脉法曰:热病阴阳交者死切之不交并阴并阴者服顺清而愈其热虽未尽犹活也。肾气有时间浊(浊一作黾)在太阴脉口而希是水气也。肾固主水故以此知之失治一时即转为寒热齐王太后病召臣意入诊脉曰:风瘅客脬难於大小溲溺赤臣意饮以火齐汤一饮即前後溲再饮病已溺如故病得之流汗出氵修氵修者去衣而汗也。
所以知齐王太后病者臣意诊其脉切其太阴之口滋然风气也。脉法曰:沉之而大坚浮之而大絮者病生在肾肾切之而相反也。脉大而躁躁大者膀胱气也。躁者中有热而溺赤齐章武里曹山跗病臣意诊其脉曰:肺消瘅也。加以寒热即告其人曰:死不治其供养此不当医治法曰:後三日而当狂妄起行欲後五日死即如期死山跗病得之盛怒而以接内所以知山跗之病者臣意切其脉肺气热也。脉法曰:不平不鼓形弊此五藏高之远数以经病也。故切之时不平而代不平者血不居其处代者时参击并至乍躁乍大也。此两络脉绝故死不治所以加寒热者言其人尸夺尸夺者形弊形弊者不当关炙钅石及饮毒药也。臣意未往诊时齐太医先诊山跗病炙其足少阳脉口而饮之半夏丸病者即泄注腹中虚。又灸其少阴脉是坏肝刚绝深如是重损病者气以故加寒热所以後三日而当狂者肝一络连属结绝乳下阳明故络绝开阳明脉伤即当狂走後五日死者肝与心相去五分。
故曰:五日尽即死矣。齐中尉潘满如病小一作散腹痛臣意诊其脉曰:遗积瘕也。臣意即谓齐大仆臣饶内史臣繇曰:中尉不复自止於内则三十日死後二十馀日溲血死病得之酒。且内所以知潘满如病者臣意切其脉深小弱其卒然合(一云未然合)合也。是脾气也。右脉口气至小见瘕气也。以此相承故三十日死三阴俱抟者如法不俱抟者决在急期一抟一代者近也。故其三阴抟溲血如前止(前一作勤也。)阳虚侯相赵章病召臣意众医皆以为寒中臣意诊其脉曰:<辶同>风(言动彻入四支)<辶同>风者饮食下嗌(谓喉下也。)而取出不留法曰:五日死而後十日乃死病得之酒所以知赵章之病者臣意切其脉脉来滑是内风饮食下嗌而取出不留者法五日死皆为前分界法後十日乃死所以过期者其人嗜粥故中藏实中藏实故过期师言曰:安者过期不安者不及期济北王病召臣意诊其脉曰:风蹶胸满即为药酒尽三石病已得之汗出伏地所以知济北王病者臣意切其脉时风气也。
心脉浊(一作黾)病法过入其阳阳气尽而阴气入阴气入张则寒气上而热气下故胸满汗出伏地者切其脉气阴阴气者病必入中出及氵水也。齐北宫司空命妇出於病(妇一作奴奴盖女奴也。)众医皆以为风入中病主在肺(肺一作肝)刺其足少阳脉臣意诊其脉曰:病气疝客於膀胱难於前後溲而溺赤病见寒气则遗溺使人腹肿出於病得之欲溺不得因以接内所以知出於病者切其脉大而实其来难是蹶阴之动也。脉来难者疝气之客於膀胱也。腹之所以肿者言蹶阴之络结小腹也。蹶阴有过则脉结动动则腹肿臣意即灸其足蹶阴之脉左右各一所即不遗溺而溲清小腹痛止即更为火齐汤以饮之三日而疝气散即愈故济北王阿母(一作齐阿王母)自言足热而懑臣意告曰:热蹶也。即刺其足心各三所案之无出血病旋已病得之饮酒大醉济北王召臣意诊脉诸女子侍者至女子竖竖无病臣意告永巷长曰:竖伤脾不可劳法当春呕血死臣意言王曰:才人女子竖何能王曰:是好为方多伎能为所是案法新(所一作取)往年市之民所四百七十万曹偶四人(臣钦。
若曰:。《史记》索隐曹偶犹等辈也。)王曰:得母有病乎!臣意对曰:竖病重在死法中王召视之其颜色不变以为不然不卖诸侯所至春竖奉剑从王之厕王去竖後王令人召即仆於厕呕血死病得之流汗流汗者同法病内重毛而色泽脉不衰此亦关内之病也。齐中大夫病龋齿臣意执其左太阳明脉即为苦参汤日漱三升出入五六日病已得之风及卧问曰:食而不漱川王美人怀子而不乳来召臣意臣意往饮以莨砀药一撮以酒饮之旋乳臣意复诊其脉而脉躁躁者有馀病即饮以消石一齐出血血如豆比五六枚齐丞相舍人奴从朝入宫臣意见之食於闺门外望其色有病气臣意即告宦者平平好为脉学臣意所臣意即示之舍人奴病告之曰:此伤脾气也。当至春鬲塞不通不能食饮法至夏泄血死宦者平即往告相曰:君之舍人奴有病病重死期有日相君曰:卿何以知之曰:君朝时入宫君之舍人奴尽食闺门外平与仓公立即示平曰:病如是者死相即召舍人奴而谓之曰:公奴有病乎!
舍人曰:奴无病身无痛者至春果病至四月泄血死所以知奴病者脾气周乘五藏伤部而交故伤脾之色也。望之杀然黄察之如死青之兹众医不知以为大虫不知伤脾所以至春死病者胃气黄者土气也。土不胜木故至春死所以至夏死者脉法曰:病重而脉顺清者曰:内关内关之病人不知其所痛心急然无苦。若加以一病死中春一愈顺及一时其所以四月死者诊其人时愈顺愈顺者人尚肥也。奴之病得之流汗数出炙於火而以出见大风也。川王病召臣意诊脉曰:蹶上为重头痛身热使人烦懑臣意即以寒水拊其头刺足阳明脉脉左右各三所病旋巳病得之沐未乾而卧诊如前所以蹶头热至肩齐王黄姬兄黄长卿家有酒召客召臣意诸客坐未上食臣意望见王后弟宋建告曰:君有病往四五日君要胁痛不可亻免仰(要与腰同)。
又不得小溲不亟治病即入濡肾及其末舍五藏急治之病方今客肾濡此所谓肾Φ也。宋建曰:然建故有要脊痛往四五日天雨黄氏诸倩(倩者胥也。东齐之间胥谓之倩言可假倩也。)见建家京下有方石(京仓廪之属也。)即弄之建亦欲效之效之不能起即复置之暮要脊痛不得溺至今不愈建病得之好持重所以知建病者臣意见其色太阳色乾肾部上及界要以下者枯四分所故以往四五日知其发也。臣意即为柔汤使服之十八日所而病愈济北王侍者韩女病要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臣意诊脉曰:内寒月事不下也。即窜以药旋下病已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所以知韩女之病者诊其脉时切之肾病也。啬而不属啬而不属者其来难坚。故曰:月不下肝脉弦出左口。故曰:欲男子不可得也。临淄汜里女子薄吾病甚众医以为寒热笃当死不治臣意诊其脉曰:蛲瘕蛲瘕为病腹太上肤黄粗循之戚戚然臣意饮以芫华一撮即出蛲可数升病已三十日如故病蛲得之於寒湿气宛笃不发化为虫臣意所以知薄吾病者切其脉循其尺其尺索刺粗而毛美奉(奉一作奏。
又作拳)是虫气也。其色泽者中藏无邪气及重病齐淳于司马病臣意切其脉告曰:当病<辶同>风<辶同>风之状饮食下嗌取後之(如厕)病得之饱食而疾走淳于司马曰:我之王家食马肝食饱甚见酒来即走去疾驱至舍即泄数十出臣意告曰:为火齐米汁饮之七八日病已所以知之者诊其脉时切之尽如法其病顺故不死齐中郎破石病臣意诊其脉告曰:肺伤不治当後十日丁亥溲血死即後十日溲血而死破石之病得之坠马僵石上所以知破石之病者切其脉得肺阴气其来散数道至而不一也。色。又乘之所以知其坠马者切之得番阴脉入虚里乘肺脉肺脉散故色变也。乘之所以不中期死者师言曰:病者安即过期不安则不及期其人嗜黍黍主肺故过期所以溲血者诊脉法曰:病喜养阴处者顺死喜养阳处者逆死其人喜自静不躁。
又久安坐伏几而寐故血下泄齐王侍医遂病自练五石服之臣意往过之遂谓意曰:不肖有病幸诊遂也。臣意即诊之告曰:公病中热论曰:中热不溲者不可服五石石之为药精悍公服之不得数溲亟勿服色将发臃遂曰:扁鹊曰:阴石以治阴病阳石以治阳病夫药石者有阴阳水火之齐故中热即为阴石柔齐治之中寒即为阳石刚齐治之臣意曰:公所论远矣。扁鹊虽言。若是然必审诊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合色脉表里有馀不足顺逆之法参其人动静与息相应乃可以论论曰:阳疾处内阴形应外者不加悍药及钅石夫悍药入中则邪气辟矣。而宛气愈深诊法曰:二阴应外一阳接内者不可以刚药刚药入则动阳阴病益衰阳病益著邪气流行为重困於愈忿发为疽意告後百馀日果为疽发乳上入缺盆死此为论之大体也。
必有经纪拙工有一不习文理阴阳失矣。齐王故谓阳虚侯时病甚(齐悼惠王子也。名将卢以文帝十六年为齐王)众医皆以为蹶臣意诊脉以为Φ根在右胁下大如覆杯令人喘逆气不能食臣意即以火齐粥。且饮六日气下即令更服丸合一作占药出入六日病已病得之内诊之时不能识其经解大识其病所在臣意尝诊安阳武都里成开方开方自言以为不病臣意谓之病苦沓风三岁四支不能自用使人(一作脊)即死今闻其四支不能用而未死也。病得之数饮酒以见大风气所以知开方病者诊之其脉法奇咳言曰:藏气相反者死切之得肾反肺(二反字一作及字)法曰:三岁死也。安陵阪里公乘项处病臣意诊脉曰:牡疝牡疝在鬲下上连肺病得之内臣意谓之慎毋为劳力事为劳力者则必呕血死处後蹴リ要蹶寒汗出多即呕血臣意复诊之曰:当旦日日夕死即死病得之内所以知项处病者切其脉得番阳番阳入虚里处旦日死一番一络者(络一作结)牡疝也。
臣意曰:他所诊期决死生及所治已病众多久颇忘之不能尽识不敢以对问臣意所诊治病病名多同而诊异或死,或不死何也。对曰:病名多相类不可知故古圣人为之脉法以起度量立规矩县权衡按绳墨调阴阳别人之脉各名之与天地相应参合於人故乃别百病以异之有数者皆异之无数者同之然脉法不可胜验诊病人以度异之乃可别同名命病主在所居今臣意所诊者皆有诊籍所以别之者臣意所受师方成师死以故表籍所诊期决死生观所失得者合脉法以故至今知之问臣意曰:所期病死生,或不应期何故对曰:此皆饮食喜怒不节,或不当饮药,或不当针炙以故不中期死也。问臣意意方能知病死生论药用所宜诸侯王大臣有尝问臣意者不及文王病时(齐文王也。以文帝十五年卒)不求意诊治何故对曰:赵王胶西王济南王吴王皆使人来召臣意臣意不敢往文王病时臣意家贫欲为人治病诚恐吏以除拘臣意也。
(时诸侯得自拜除吏)故移名数左右不修家生出行游国中问善为方数者事之久矣。见事数师悉受其要事尽其方书意及解论之身居阳虚侯国因事侯侯入朝臣意从之长安以故得诊安陆项处等病也。问臣意知文王所以得病不起之状臣意曰:不见文王病然窃闻文王病喘头痛目不明臣意心论之以为非病也。为肥而蓄精身体不得摇骨肉不相任故喘不当医治脉法曰:年二十脉气当趋年三十当疾步四十当安坐年五十当安卧年六十以上气当大董文王年未满二十方脉气之趋也。而徐之不应天道四时後闻医炙之即笃此论病之过也。臣意论之以为神气争而邪气入非年少所能复之也。以故死所谓气者当调饮食择宴日车步广志以筋骨肉血脉以氵鸟气故年二十是谓易贸(一作贺。又作质)法不当砭炙砭炙至气逐问臣意师庆安受之闻於齐诸侯不对曰:不知庆所师受庆家富善为医不肯为人治病当以此故不闻庆。
又告臣意曰:慎母令我子孙知。若学我方也。问臣意师庆何见於意而爱意欲悉教意方对曰:臣意不闻师庆为方善也。意所以知庆者意少时好诸方事臣意试其方皆验精良臣意闻川唐里公孙光善为古传方臣意即往谒之得见事之受方化阴阳及传语法臣意悉受书之臣意欲尽受他精方公孙光曰:吾方尽矣。不为爱公所吾身已衰无所复事之是吾年少所受妙方今悉与公母以教人臣意曰:得见事待公前悉得禁方幸甚意死不敢妄传人居有间公孙光间处臣意深论方见言百世为之精也。师光喜曰:公必为国手吾有所善者皆疏同产处临善为方吾不。若其方甚奇非世之所闻也。吾年中时尝欲受其方杨中倩不肯曰:若非其人也。胥与公往见之(言须也。)当知公喜方也。其人亦老矣。其家给富时者未往会庆子男殷来献马因师光奏马王所意以故得与殷善光。
又属意於殷曰:意好数公必谨遇之其人圣儒即为书以意属杨庆以故知庆臣意事庆谨以故爱意也。问臣意曰:吏民尝有事学意方及毕尽得意不何县里人对曰:临人宋邑(一作黾)邑学臣意教以五诊岁馀济北王遣太医高期王禹(一作龋)学臣意教以经脉高下及奇络结当论俞所居及气当上下出入邪正逆顺以宜钅石定砭炙亦处岁馀川王时遣太仓马长冯信正方臣意胥犹教以按法逆顺论药法定五味及和齐汤法高永侯家丞杜信喜脉来学臣意教以上下经脉五诊二岁馀临召里唐安来学臣意教以五诊上下经脉奇嗽四时应阴阳重未成除为齐王侍医问臣意诊病决死生能全无失乎!臣意对曰:意治病人必先切其脉乃治之败逆者不可治其顺者乃治之心不精脉所期死生视可治时时失之臣意不能全也。
周仁其先任城人以医见为太子舍人积功迁至大中大夫。
楼护字君卿齐人父世医护少随父为医长安出入贵戚家护诵医经本草方术数十万言长者咸爱重之後为广汉太守王莽前辉光卒。
後汉涪翁不知何出常渔钓於涪水因号涪翁乞食人间见有疾者时下针石取应时而效乃著针经诊脉法传於世弟子程高寻求积年翁乃授之高亦隐迹不仕。
郭玉少师事程高学方诊六徵之技阴阳不测之术和见於天子帝时为太医丞多有效应帝奇之仍试令嬖臣美手腕者与女子杂处帷中使玉各诊一手问所疾苦玉曰:左阳右阴脉有男女状。若异人臣疑其故帝叹息称善玉仁爱不矜虽贫贱厮养必尽其心力而医疗贵人时,或不愈帝乃令贵人羸服变处一针即差召玉诘问其状对曰:医之为言意也。腠理至微随气用巧针石之间毫芒即乖神存於心手之际可得解而不可言也。夫贵者处尊高以临臣臣怀怖慑以承之其为疗也。有四难焉自用意而不任臣一难也。将身不谨二难也。骨节不强不能使药三难也。好逸恶劳四难也。针有分寸时有破漏重以恐惧之心加以裁慎之志臣意。且犹不尽何有於病哉!此所为不愈也。帝善其对。
黄宪父为牛医。
阮炳字叔文为河南尹精意医术撰药方一部。
魏东平王翕撰解寒食散方与皇甫谧所撰并行於世。
华佗字元化沛国谯人一名古敷字与专相似属书者多不能别寻也。字元化其名宜为敷也。)游学徐土举孝廉太尉黄琬辟皆不就晓养性之术时人以为仙年。且百岁而貌有壮容。又精方药其疗疾合汤不过数种心解分剂不复称量煮熟便饮语其节度舍去取愈。若当灸不过一两处每处不过七八壮病亦应除。若当针亦不过一两处下针言当引某许。若至语人病者言已到应便拔针病亦行差。若病结积在内针药所不能及当须刳割者便饮其麻沸汤须臾便如醉死无所知因破取病。若在肠中便断肠湔洗缝肠膏摩四五日差不痛人亦不自寤一月间即平复矣。故甘陵相夫人有娠六月腹痛不安佗视脉曰:胎已死矣。使人手摸知所在在左则男在右则女人云:在左,於是为汤下果下男形即愈县吏尹世苦四支烦口中渴不欲闻人声小便不利佗曰:试作热食汗则愈不汗後三日死即作热食不汗出佗曰:藏气已绝於内当涕泣而绝果如佗言府吏儿寻李延共止俱头痛身热所苦正同佗曰:寻当下之延当发汗或难其异佗曰:寻外实延内实故治之宜殊即各与药明旦并起盐冫卖严昕与数人共候佗至佗谓昕曰:君身中佳否昕曰:自如常佗曰:君有急病见於面莫多饮酒坐毕归行数里昕卒头眩堕车人扶将还载归家中宿死故督邮顿子献得病已差诣佗视脉曰:尚虚未得复勿为劳事御内即死临死当吐舌数寸其妻闻其病除从百馀里来省之止宿交接中间三日发病一如佗言督邮徐毅得病佗往省之毅谓佗曰:昨使医曹吏刘祖针胃管讫便苦咳嗽欲卧不安佗曰:刺不得胃管误中肝也。
食当日减五日不救遂如佗言东阳陈叔山小男二岁得疾下利尝先啼日以羸困问佗佗曰:其母怀躯阳气内养乳中虚冷儿得母寒故今不得愈佗与四物女宛丸十日即除彭城夫人夜之厕虿螫其手呻呼无赖佗令温汤近热渍手其中卒可得寝但旁人数为易汤令暖之其旦即愈军吏梅平得病除名还家家居广陵未至二百里止亲人舍有顷佗偶至主人许主人令佗视平佗谓平曰:君早见我不至此今疾已结促去可得与家相见五日卒应时归如佗所刻佗行道见一人病咽塞嗜食而不得下家人车载欲往就医佗闻其呻金驻车往视之语之曰:向来道边有卖饼家齑大酢从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去即如佗言立吐蛇一枚县车边欲造佗佗尚未还小儿戏门前逆见自相谓曰:似逢我公车边病是也。病者前入坐见佗北壁县此蛇辈约以十数。
又有一郡守病佗以为其人盛怒则差乃多受其货而不加治无何弃去留书骂之郡守果大怒令人追捉杀佗郡守子知之属使勿逐守恚既甚吐黑血数升而愈。又有一士大夫不快佗云:君病深当破腹取然君寿亦不过十年病不能杀君君忍病十载寿俱当尽不足故自刳裂士大夫不耐痛痒必欲除之佗遂下手所患寻差十年竟死广陵太守陈登得病胸中烦懑面赤不食佗脉之曰:府君胃中有虫数升欲成内疽食腥物所为也。即作汤三升先服一升斯须尽服之食顷吐出三升许虫赤头皆动半身是生鱼脍也。所苦便愈佗曰:此病後三期当发遇良医乃可济救依期果发动时佗不在如言而死太祖闻而召佗佗常在左右太祖苦头风每发心乱目眩佗针鬲随手而差李将军妻病甚呼佗视脉曰:伤娠而胎不去将军言闻实伤胎已去矣。
佗曰:按脉胎未去也。将军以为不然佗舍去妇稍差百馀日复动更呼佗佗曰:此脉故是有胎前当生两儿一儿生出血甚多後儿不及生母不自觉旁人亦不寤不复迎遂不得生胎死其血脉不复归必燥着母脊故使多脊痛今当与汤并针一处此死胎必出汤针既加妇痛急如欲生者佗曰:此死胎久枯不能自出宜使人探之果得一死男手足完其色黑长可尺许佗之绝技凡类此也。然本作士人以医见业意尝自悔後太祖亲理得病笃重使佗专视佗曰:此近於难济事攻治可延岁月佗久远家思归因曰:当得家书方欲暂还尔到家辞以妻病数乞期不反太祖累书呼。又敕郡县发遣佗恃能厌食事犹不上道太祖大怒使人往捡。若妻信病赐小豆四十斛宽假限日。若其虚诈便收送之,於是传付许狱考验首服荀请曰:佗术实工人命所县宜赦宥之太祖曰:不忧天下当无此鼠辈邪遂考竟佗佗临死出一卷书与狱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受佗亦不强索火烧之佗死後太祖头风未除太祖曰:佗能愈此小人养吾病欲以自重然吾不杀此子亦终当不为我断此根原耳及後爱子仓舒病困太祖叹曰:吾悔杀华佗令此儿僵死也。
初军吏李成苦咳嗽昼夜不寐时吐脓血以问佗佗云:君病肠臃之所吐非从肺来也。与君两钱散当吐二升馀脓血讫快自养一月可小起好自将爱一年便健十八岁当一小发服此散亦行复差。若不得此药故当死复与两钱散成得药去五六岁亲中人有病如成者谓成曰:卿今强健我欲死何忍无急去药(案古语以藏为去也。)以待不祥先将贷我我差为卿从华佗更索成与之已故到谯值佗见收不忍从求十八岁成病竟发无药可复以至於死人有在青龙中见山阳太守广陵刘景宗言汉末景宗说中平日数见华佗其治病手脉之候其验。若神琅琊刘勋为河内太守有女年几二十左脚膝里上有疮痒而不痛疮愈数十日复发如此七八年迎佗使视佗曰:是易治之当得稻糠黄色犬一头好马二疋以绳系犬颈使走马牵犬马亟取易马走三十馀里犬不能行复令步人拖曳计向五十里乃药药饮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大刀断犬腹近後脚之前以所断之处向疮口令去二三寸停之须臾有。
若蛇者从疮中而出便以铁锥横贯蛇头蛇在皮中动摇良久须臾不动乃牵出长三寸所纯是蛇但有眼处无瞳子。又逆鳞耳以膏著疮中七日愈。又有人苦头眩头不得举目不得视积年佗使悉解衣倒县令头去地一二寸濡布拭身体令周匝候视诸脉尽出五色佗令弟子数人以铍刀抉脉五色血尽视赤血乃下以膏摩被覆汗。且出周匝饮以亭历大血散立愈。又有妇人长病经年世谓寒热注病者冬十一月中佗令坐石槽中平旦用寒水汲灌云:当满百始七八灌会战欲死灌者惧欲止佗令满数将至八十灌热气乃蒸出嚣嚣高二三尺满百灌佗乃使然火温床厚覆良久汗洽出著粉汗燥便愈。又有人病腹中半切痛十馀日中须眉堕落佗曰:是脾半腐可刳腹养治也。使饮药令卧破腹就视脾果半腐坏以刀断之刮去恶肉以膏傅疮饮之以药百日平复。
佗别。《传》曰:有人病两脚不能行举诣佗佗望见云:已饱针灸服药矣。不看脉便使解衣点其背数十处相去或一寸或五寸纵邪不相当言炙此各十壮炙创愈即行行後炙处夹脊一寸上下行端直均谓调如引绳矣。
吴普广陵人从华佗学普依准佗治多所全济。
樊阿彭城人从华佗学阿善针术凡医咸言背及胸藏之间不可妄针针之不过四分而阿针背入一二寸巨关胸藏针下五六寸而病取皆瘳。
吴赵泉以善医为侍医赤乌中为丞相顾雍疾微时孙权令泉视之拜其少子济为骑都尉雍闻之悲曰:泉善别死生吾必不起故上欲及吾目见济拜也。雍果卒。
●卷八百五十九
○总录部 医术第二
晋裴通博多闻兼明医术荀勖之修律度也。捡得古尺短世所用四分有馀上言宜改诸度量。若未能悉草可先改太医权衡此。若差违遂失神农岐伯之正药物轻重分两互乖所可伤夭为害尤深古寿考而今短折者未必不繇此也。卒不能用官至尚书仆射。
单道开敦煌人自言能疗目疾就疗者颇验後入罗浮山。
魏咏之生而兔缺年十八闻荆州刺史殷仲堪帐下有名医能疗之贫无行装谓家人曰:残鬼如此用活何为遂赍数斛米西上以投仲堪既至造门自通仲堪与语嘉其盛意召医视之医曰:可割而补之但须百日进粥不得语笑咏之曰:半生不语而有半亦当疗之况百日邪仲堪,於是处之别屋令医善疗之咏之遂闭口不言唯食薄粥其厉志如此及差仲堪厚资遣之咏之後亦至荆州刺史。
南齐徐文伯东海人文伯濮阳太守熙曾孙也。熙好黄老隐於秦望山有道士过求饮留一瓢与之曰:君子孙宜以道术救世当得二千石熙开之乃扁鹊镜经一卷因心学之遂名震海内生子秋夫弥工其术仕至射阳令尝夜有鬼神呻声甚凄怆秋夫问,何须言姓某家东阳患腰痛死虽为鬼痛尤难忍请疗之秋夫曰:云:何厝法鬼请为刍人案孔穴针之秋夫如言为炙四处。又针肩井三处设祭埋之明日见一人谢恩忽然不见当世服其通灵秋夫生道度叔乡皆能精其业道度有脚疾不能行宋文帝令乘小舆入殿为诸皇子疗疾无不绝验位至兰陵太守道度生文伯叔乡生嗣伯文伯亦精其业兼有学行倜傥不屈意於公卿不以医自业张融谓文伯嗣伯曰:昔王微稽叔夜并学而不能殷仲堪之徒故所不论得之者繇神明洞彻然後可至故非吾徒所及。
且褚侍中澄当贵亦能救人疾卿此更成不达答曰:唯达者知此可崇不达者以为深虑既鄙之何能不耻之文伯为效与嗣伯相埒宋孝武路太后病众医不识文伯诊之曰:此石博小肠尔乃为水剂消石汤饮之病即愈除鄱阳王常侍遗以千金旬日恩意隆重宋明帝宫人患腰痛牵心每至取气欲绝众医以为肉症文伯曰:此症以油投之即吐得物如稍引之长三尺头已成蛇能动挂门上滴尽一而已病都差宋後废帝出乐游苑门逢一妇人有娠帝亦善诊之曰:此腹是女也。问文伯曰:腹有两子一男一女左边青黑形小於女帝性急便欲使剖文伯恻然曰:若刀斧恐其变异请针之立落便氵乌足太阴补手阳明胎便应针而落两儿相续出如其言子雄亦传家业尤工诊察位奉朝请能清言多为贵游所喜嗣伯位正员外郎诸府佐深为临川王映所重时直阁将军房伯玉服五石散十许剂无益更患冷夏日尝衤复衣嗣伯为诊之曰:卿体热应须以水发之非冬月不可至十一月冰雪大盛令二人夹捉伯玉解衣坐石取冷水从头浇之尽三十斛伯玉口噤气绝家人啼哭请止嗣伯遣人执杖防ト敢有谏者挝之。
又尽水百斛伯玉始能动而见背上彭彭有气俄而起坐曰:热不可忍乞冷饮嗣伯以水饮之一饮一升病都差自尔常发热冬月犹单衤体更肥壮尝有妪人患滞冷积年不差嗣伯为诊之曰:此尸注也。当取死人枕煮服之乃愈,於是往古蒙中取枕枕已一边腐缺服之即差後秣陵人张景年十五岁腹胀面黄众医不能疗问嗣伯嗣伯曰:此石尤耳极难疗当取死人枕煮之依语煮枕以汤投之得大利下尤竖头坚如石五升病即差後沈僧翼患眼痛。又多见鬼物以问嗣伯嗣伯曰:邪气入肝可觅死人枕煮服之竟可埋枕於故处如其言。又愈王晏问之曰:三病不同而皆用死人枕而俱差何也。曰:尸注者鬼气伏而未起故令人沈滞得死人枕之魂气飞越不得复附体故尸注可差石尤者久尤也。医疗既僻尤中转坚世间药不能遣所以须鬼物驱之然後可故令煮死人枕也。
夫邪气入肝故使眼痛而见魍魉应须邪物以钩之故用死人枕也。气因枕去故令埋於蒙间也。又春月出南篱间戏闻笪屋中有呻声嗣伯曰:此病甚重二日不疗必死乃往视之见一老姥称体痛而处处有<黑敢>黑无数嗣伯还煮枕斗馀送令服之服讫痛势愈甚跳投床者无数须臾所<黑敢>处皆拔出钉长寸许以膏涂诸疮口三日而复云:此名钉疽也。
薛伯宗善徙痈疽公孙泰患背伯宗为气封之徙置斋前柳树上明旦痈消树边便起一瘤如拳大稍稍长二十馀日瘤大脓烂出黄赤汁斗馀柳树为之痿损。
褚渊弟澄拜驸马都尉历官清显善医术豫章王感疾太祖召澄为治立愈建元中为吴郡太守百姓李道念以公事到郡澄见谓曰:汝有重病曰:旧有冷病至今五年众医不差澄为诊脉曰:汝病非冷非热当是食白氵苍鸡子过多所致令取苏一升煮服乃吐一物如丸涎裹之动开看是鸡雏羽翅距具足能行走澄曰:此未尽更服所馀药。又吐得如乡者鸡二十头而病都差当时称妙焉。
梁何佟之善医术与徐嗣伯埒名子聪能世其家业佟之自东昏即位以其{凶几}虐乃谢病终身不涉其流天监中为尚书左丞。
後魏周澹人多方术尤善医药遂为太医令明元尝苦风头眩澹治得愈繇是见宠位至特进赐爵成德侯。
阴贞家世为医与周澹并受封爵李潭亦以善针见知子骥驹袭传术延兴中位至散令。
李修字思祖父亮少学医术未能精究太武时奔宋於彭城。又就沙门僧坦研习众方略尽其术针灸授药莫不有效徐兖之间多所救恤四方疾苦不远千里竞往从之亮大为厅事以舍病人停车舆於下时有死者则就而棺殡亲往吊视其仁厚。若此修兄元孙亦遵父业而不及修以功赐爵义平子拜奉朝请迁给事中太和中在禁内孝文文明太后时有不豫侍针药治多有效赏赐累加车服第宅号为鲜丽集诸学士及工书者百馀人在东宫撰诸药方百馀卷皆行於世先是咸阳公高允虽年。且百岁而气力尚康文明太后时令修诊视之一旦奏言允脉竭气微大命无逮未几果亡迁雒时为前军将军领太医令後数年卒子天授袭汶阳令医术。又不逮父。
徐謇字成伯家本东与兄文伯等皆善医药謇因至青州慕容白曜平东阳获之表送京师献文欲验其所能乃置诸病人於幕中使謇隔而脉之深得病形兼知色候遂被宠遇为中散稍迁内侍长文明太后时问经方而不及李修之见任用也。与謇合和药剂攻疗之验精妙於修而性甚秘忌承奉不得其意者虽为王公不为厝疗也。孝文後知其能及迁雒稍加眷幸体小不平及所宠冯昭仪有疾皆能处治。又除中散大夫转侍御孝文幸悬瓠有疾大渐乃驰驿召謇合水路赴行一日一夜行数百里至诊省下治果有验孝文体少瘳内外称庆及车驾发豫州次於汝滨乃大为謇设太官珍饣善因集百官特坐謇於上席遍陈饣肴觞於前命左右宣謇救摄危笃振济之功宜加酬赉乃下诏曰:夫神出无方形禀有验忧喜乖理必伤生朕幼揽万几长踵革运思茫茫而无怠身忽以兴劳仲秋动疴心容顿竭气体羸瘠玉肌在虑侍御师右军徐成伯驰轮太室进疗女蕃方穷丹英药尽砭石诚术两输忠妙俱至乃令沈劳胜愈笃疗克痊论勤语效实宜褒录昔晋武暴疾程和进药增封赐钱恩奖屡至况疾深於畴日业艰於曩辰得不重加陟赏乎!宜顺群望锡以山河。且其旧经高秩中暂解退比虽诠用犹未准旧量今事合显进可大鸿胪卿金乡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赐钱一万贯。又诏曰:钱府未充须以杂物绢二千疋杂物一百四十疋出御府二千斛奴婢十口马十疋一疋出御骝牛十头所赐杂物奴婢牛马皆经内呈诸亲王咸阳王禧等各有别赉并至千疋从行至邺孝文犹未发动謇日夕左右明年从诣马圈孝文疾势遂甚蹙蹙不怡每加切诮。又欲加之鞭捶幸而获免。
王显父安上少与李亮同师俱学医药精究其术而不宜亮显少历本州从事虽以医术自通而明敏有决断才用初文昭太后之怀宣武也。梦为日所逐化而为龙而绕后后寤而惊悸遂成心疾文明太后敕召徐謇及显等为后诊脉謇云:是微风入藏宜进汤加针显言案三部脉非有心疾将是怀孕生男之象果如显言宣武自幼有微疾久未善愈显摄疗有效因是稍蒙眄识拜廷尉少卿营进御药出为相州刺史入除御史中丞宣武诏显撰药方三十五卷颁布天下以疗诸疾。
崔景凤涉学以医术知名为尚药典御。
北齐李元忠以母老多患乃专心医药研习积年遂善於方伎性仁恕见有疾者不问贵贱皆为救疗後为骠骑大将军。
李密为散骑常侍性方直有行捡因母患积年得名医治疗不愈乃精习经方洞晓针药母疾得除当世皆服其明解繇是以医术知名。
徐之才父雄仕南齐位兰陵太守以医术为江右所称之才初为豫章王综镇北主簿及综入魏启魏帝云:之才大善医术兼有机辨诏徵之之才药石多效天平中神武徵赴晋阳尝在内馆出为西兖州刺史未之官武明皇太后不豫之才疗之应手便愈孝昭赐采帛千锦四百疋之才既善医术虽有外授顷即徵还既博识多闻繇是於方术尤妙有人患脚根肿痛诸医莫能识之才曰:蛤精疾也。繇乘船入海垂脚水中疾者曰:实曾如此之才为割得蛤子二大如榆荚累迁兖州刺史之才医术最高偏被命召武成酒色过度恍惚不恒曾病发自云:初见空中有五色物稍近变成一美妇人去地数丈亭亭而立食顷变为观世音之才云:此色欲多大虚所致即处汤方服一剂便觉稍远。又服还变成五色物数剂汤疾竟愈帝每发动取遣骑追之针药所加因时必效故频有端执之举入秋武成小定更不发动和士开欲依次转进以之才附籍兖州即是本属遂奏附刺史以胡长仁为左仆射士开为右仆射及十月帝。又疾动士开云:浪用之才外任使我辛苦其月八日敕驿追之才帝以十日崩之才十一日方到既无所及复还赴州之才弟之范亦医术见知位太常卿特听袭之才爵西阳王。
崔季舒初为黄门侍郎坐事徙北边季舒本好医术天保中於徙所无事时更锐意研精遂为名手多所全济虽位望转高未曾懈怠纵贫贱厮养辈亦为之疗。
马嗣明少明医术博综经方甲乙。《素问》明堂本草莫不咸诵为人诊脉一年前知其生死邢邵子大宝患伤寒嗣明为其诊脉退告杨云:邢公子伤寒不治自差然脉候不出一年便死觉之少晚不可治杨邢并侍宴内殿文宣云:子才儿(臣钦。若等曰:邵字子才)我欲乞其随近一郡邵以此子年少未合剖符宴罢奏云:马嗣明称大宝脉恶一年内恐死。若其出郡医药难求遂寝大宝未期而卒杨患背肿嗣明以练石涂之便差作练石法以粗黄色石如鹅鸭卵大猛火烧令赤内醇醋中自有石屑落醋里频烧至石尽取石屑暴乾捣下和醋涂肿上无不愈後为通直散骑常侍针炙孔穴往往与明堂不同从驾往晋阳山中数处见榜云:有人家女病。若有能治差者购钱十万诸名医多寻榜至问病状俱不下手惟嗣明独治之问其病繇云:曾以手持一麦オ即见一赤物长二寸许似蛇入其手指中因惊怖倒地即觉手臂疼肿渐。又半身俱肿痛不可忍呻吟昼夜不绝嗣明即为处方服汤比嗣明明年从驾还女已平复。
後周姚僧垣父菩提仕梁高平令尝婴疾<疒爵>历年乃留心医药武帝性。又好之每召菩提至讨论方术言多会意由是颇礼之僧垣年二十四即传家业武帝召入禁中面加论试僧垣酬对无滞帝奇之大通六年解褐临川嗣王国左常侍大同五年除骠骑庐陵王府田曹参军九年追领殿中医师时武陵王所生葛修华宿患积时方术莫效帝令僧垣视之僧垣还具说其状并记增损时候帝叹曰:卿用意绵密乃至於此以此候疾何疾可逃朕尝以前代名人多好此术是以每常留情颇识治体今闻卿说益开人意十年转领太医正加文德主使直阁将军帝尝因发热欲服大黄僧垣曰:大黄乃是快药然至尊年高不宜轻用帝弗从遂致危笃简文在东宫甚礼之四时伏腊每有赏赐元帝尝有疾乃召诸医议治疗之方咸谓至尊至贵不可轻脱宜用平药可渐宣通僧垣曰:脉洪而实此有宿妨非用大黄必无差理元帝从之进汤讫果下宿食因而疾愈元帝大喜时初铸钱一当十乃赐钱十万实百万也。
及大军克荆州中山公护使人求僧垣至其营复为燕公于谨所召大相礼接太祖。又遣使驰驿徵僧垣谨固留不遣谓使人曰:吾年时衰暮疹疾婴沈今得此人望与之偕老太祖以谨勋德隆重乃止焉明年随谨至长安武成元年授小畿伯下大夫金州刺史伊娄穆以疾还京谨请僧垣省疾乃云:自腰至脐似有三缚两脚缓纵不复自持僧垣即为诊脉处汤三剂穆初服一剂上纟专即解次服一剂中纟专即解。又服一剂三缚悉除而两脚疼Φ犹自弱更为合散一剂稍得屈伸僧垣曰:终待霜降此患当愈及至九月遂能起行大将军襄乐公贺兰陵先有气疾加以水肿喘息奔急坐卧不安或有劝其服决命大散者其家疑未能决乃问僧垣僧垣曰:意谓此患不与大散相当。若欲自服不烦赐问因而委去其子殷勤拜请曰:多时仰屈今日始来竟不下治意实未尽僧垣知其可差即为处方劝使急服便即气通更服一剂诸患悉愈天和元年加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将军乐平公窦集暴感风疾精神瞀乱无所觉知诸医先视者皆云:已不可救僧垣後至曰:困矣。
终当不死。若专以见付相为治之其家欣然请受方术僧垣为合汤散所患即瘳大将军永世公叱伏列椿苦痢积时而不废朝谒燕公于谨尝问僧垣曰:乐平永世俱有痼疾。若如仆意永世差轻对曰:夫患有深浅时有克杀乐平虽困终当保全永世虽轻必不免死谨曰:君言必死当在何时对曰:不出四月果如其言谨叹异之六月迁遂伯中大夫建德三年文宣太后寝疾医巫杂说各有同异武帝御内殿引僧垣同坐曰:太后患势不轻诸医并云:无虑朕人子之情可以意得君臣之义言在无隐公以为何如对曰:臣无听声视色之妙特以经事已多准之恒人窃以忧惧帝泣曰:公既决之矣。知复何言寻而太后崩四年武帝亲戎东讨至河阴遇疾口不能言脸垂覆目不得视一足缩短。又不得行僧垣曰:此为诸藏俱病不可并治军中之要莫先於语乃取方进药帝遂得言次。
又治目目疾便愈未及治足足疾亦瘳比至华州帝已痊复即除华州刺史仍诏随驾入京不令在镇宣政元年表请致仕优诏许之是岁武帝幸阳遂寝疾初召僧垣赴行在所内史柳昂私问曰:至尊贬膳日久脉候何如对曰:天子上应天心或当非愚所及。若凡庶如此万无一全寻而帝崩大象二年除太医下大夫宣帝有疾至於大渐僧垣宿直侍疾帝谓随公曰:今日性命惟委此人僧垣诊便知帝危殆必不全济乃对曰:臣荷恩既重益思效力但恐庸短不逮敢不尽心帝颔之开皇初卒僧垣医术高妙为当世所推前後效验不可胜纪声誉既盛远闻边服至於诸蕃外域咸请之僧垣乃搜采奇异参较微效者为集验方十二卷行於世。
姚最僧垣之子为齐王宪府水曹参军掌记室事最幼在江左迄於入关未习医术天和中齐王宪奏武帝遣最习之宪。又谓最曰:尔博学多才何如王褒庾信庾信王褒名重两国吾视之蔑如接待资给非尔家比也。尔宜深识此意勿不存心。且天子有敕弥须勉励最,於是始受家业十许年中略尽其妙每有人造请效验甚多。
褚该字孝通幼而谨厚有誉乡曲尤善医术见称於时武成元年除医正上士自许死後该稍为时人所重宾客迎候亚於姚僧垣天和初迁县伯下大夫五年进授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该性淹和不自矜尚但有请之者皆为尽其艺术时论称其长者子士则亦传其家业。
隋许智藏高阳人祖道幼尝以母疾遂览医方因而究极世号名医诫其诸子曰:为人子者尝膳视药不知方术岂谓孝乎!繇是世相传授初仕陈为散骑常侍及陈灭高祖以为员外散骑侍郎使诣扬州会秦孝王俊有病帝驰召之俊夜中梦其亡妃崔氏泣曰:本来相迎知许智藏将至其人。若到当必相苦为之奈何明夜俊。又梦崔氏曰:妾得计矣。当入灵府中以避之及智藏至为俊诊脉曰:疾已入心即当发痫不可救也。果如言俊数日而薨帝奇其妙赉物百炀帝即位智藏时致仕於家帝每有所苦取令中使就宅询访,或以舆迎入殿扶登御床智藏为方奏之用无不效年八十卒於家。
唐许胤宗常州义兴人初仕陈为新蔡王外兵参军时柳太后感风不能言名医疗皆不愈脉益沈而噤胤宗曰:口不可下药宜以阳气熏之令药入腠理周理即可差乃造黄蓍防风汤数十斛置於床下气如烟雾其夜便得语繇是超拜义兴太守陈亡入隋历尚药奉御武德初累授散骑侍郎关中多骨蒸病得之必死迎相连染诸医无能疗者胤宗每疗无不愈,或谓曰:公医术。若神何不著书以贻将来胤宗曰:
者意也。在人思虑。又脉候幽微苦其难别意之所解口不能宣。且古之名手惟是别脉脉既精别然後识病夫病之於药有正相当者惟须单用一味直攻其病药力既纯病即立愈今人不能别脉莫识病源以情臆度多安药味譬之於猎未知兔所多发人马空地遮围或冀一人偶然逢也。如此疗疾不亦疏乎!假令一药偶然当病复共他味相和君臣相制气势不行所以难差谅繇於此脉之深趣既不可言虚设经方岂加於旧吾思之久矣。故不能著述尔年九十馀卒。
甄权许州扶沟人尝以母病与弟立言专习医方得其旨趣初仕隋开皇初为秘书省正字後称疾免鲁州刺史库狄苦风患手不能引弓诸医莫能疗权谓曰:但将弓箭向垛一针可以射矣。针其肩隅一穴应时即射权之疗疾多此类也。贞观十七年权年一百三岁太宗幸其家视其饮食访以药性因授朝散大夫赐几杖衣服是年卒撰脉经针方明堂人形图各一卷。
甄立言权弟也。累迁太常丞御史大夫杜淹患风毒发肿太宗令立言视之既而奏曰:从今更十一日午时必死果如其言时有尼明律年六十馀患心腹鼓胀身体羸瘦已经二年立言诊其脉曰:腹内有虫当是误食为之尔因令服雄黄须臾吐一蛇如人手小指无眼烧之犹有气其疾乃愈立言寻卒撰本草医义七卷古今录验方五十卷。
宋侠雒州清漳人以医术著名官至朝散大夫药藏监撰经心录十卷。
孙思邈京兆华原人有推步引之术隐於太白山年九十馀视听不衰高宗显庆四年徵赴阙召见拜谏议大夫固辞不受上元初请归特赐良马及鄱阳公主邑司以居焉当时知名之士宋之问孟诜卢邻执师资之礼以事焉思邈尝从幸九成宫邻留在其宅时庭前有病梨树邻为之赋其序曰:癸酉之岁余卧疾长安光德坊之官舍父老云:是鄱阳公主邑司昔公主未嫁而卒故其邑废时有处士孙思邈居之思邈道洽古今学殚术数高谭正一则古之蒙。《庄子》深入不二则今之维摩诘尔其推步甲乙度量乾坤则雒下闳安期先生之俦也。邻有恶疾尝问思邈曰:名医愈疾其道何如思邈曰:吾闻善言天者必质之於人善言人者必本之於天天有四时五行日月相推寒暑迎代其运转也。和而为雨怒而为风乱而为雾凝而为霜雪张而为虹此天之常数也。人有四支五脏一觉一寐呼吸吐纳精气往来流而为荣卫彰而为气色发而为音声此人之常数也。阳用其形阴用其精天人之所同也。及其失也。蒸则生热否则生寒结而为瘤赘陷而为痈疽奔而为喘息竭而为焦枯诊发乎!面变动乎!形推此以及天地则亦如之五纬盈缩星辰错行日月薄蚀彗孛飞流此天地之危诊也。寒暑不时此天地之蒸否也。石立土踊此天地之瘤赘也。山摧水陷此天地之痈疽也。冲风暴雨此天地之喘息也。雨泽不降川渎涸竭此天地之焦枯也。良医之以针石救之以药剂圣人和之以至德辅之以人事故人体有可愈之疾天地有可消之灾通乎!数也。思邈撰千金方三十卷行於世。
吕才为太常丞时右监门长史苏敬上言陶弘景所撰本草事多舛谬诏中书令许敬宗与才及李淳风礼部郎中孔志约并诸名医增损旧本仍令司空李总监定之并图合成五十五卷大行於世。
秦鸣鹤以善针医为侍医永淳初高宗苦头重不能视召鸣鹤诊之鸣鹤曰:风毒上攻。若刺头出少血即愈矣。太后自帘中怒曰:此可斩也。天子头上岂是出血处鸣鹤叩头请命帝曰:医之议病理不加罪。且吾头重闷殆不能忍出血未必不佳也。即令鸣鹤刺之刺百会及脑户出血如棋帝曰:吾眼似明矣。言未毕帘中出采百匹以赐鸣鹤。
陆贽少习医方贞元中自宰相再贬忠州别驾避谤不著书集古今方为陆氏集验方五十卷行於世。
梁深不知何许人开元中以善医待诏於翰林时太祖抱疾久之其溲甚浊僧晓微时药有徵赐紫衣师号锡赉甚厚顷之疾发晓微剥服色去师号因召深问曰:疾愈复作草药不足恃也。我左右粒石而效者众矣。服之何如深对曰:臣尝奉诏诊切陛下积忧勤劳失护脉代芤而心益虚臣以为宜先治心心和平而溲变清当进饮剂而不当粒石也。臣谨按太仓公。《传》曰:中热不溲者不可服石石性精悍有大毒凡饵毒药如甲兵不得已而用之非有危殆不可服也。太祖善之令进饮剂疾稍愈乃以币帛赐之。
後唐孟继瑜长安医工帝留守时暴疾以医效乃摄任洎帝起兵凤翔继瑜在长安谒见从至雒屡进方药年内改诸寺少卿奉使泾州翰林诸医莫得为比陈立京兆人家世为医後唐明宗朝为太原少尹集平生验方七十五首并修合药法百件号曰:要术刊石置於太原府衙之左以示於众病者赖焉。
周张泳显德初进新集普济方五卷诏付翰林院考验寻以泳为翰林医官。
刘翰显德初进经用方书一部三十卷论候一十卷今体治世集二十卷上览而嘉之乃以为翰林医官其书付史馆。
●卷八百六十
○总录部 相术
洪范五事著休咎之徵孟子亦云:观人之良莫良於眸子刘歆所纪数术之学有形法焉所以辨骨法之度数察形气之首尾表其贵贱知其吉凶以极精微之致也。简牒所记代有人焉咸著其徵验以彰其独异盖繇专门精学积思悬解多言屡中遂几於神。且有隐迹闾巷不显名氏邂逅胥遇恍。若灵化固非恒情之能测也。若乃善恶之兴本乎!心术殃庆之报速於影响则形貌之际休戚之数安在确乎!而不易能哉!
孔子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郭东门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腰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丧家之狗主人哀荒不见饮食故累然而不得意)子贡以实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状末也。而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
周王使内史叔服会葬於鲁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公孙敖鲁大夫庆父之子)见其二子焉叔服曰:也。食子难也。收子(文伯难惠叔食子奉祭祀供养者也。收子葬子之身也。)也。丰下必有後於鲁国(丰下盖面方也。)。
楚子将以商臣为太子访诸令尹子上子上曰:是人也。蜂目而豺声忍人也。不可立斗子良为司马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子。《文子》良之兄)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不杀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
姑布子卿见赵简子(姑布姓子卿字)简子遍召诸子相之子卿曰:无为将军者简子曰:赵氏其灭乎!子卿曰:吾尝见一子於路殆君之子也。简子召子母┰母┰至则子卿起曰:此真将军也。简子曰:此其母贱翟婢也。奚道贵哉!子卿曰:天所授虽贱必贵其後竟立母┰为嗣。
晋司马寅为大夫黄池之会吴晋争先赵鞅呼寅对曰:请姑视之反曰:肉食者无墨(墨气色下)今吴王有墨国胜乎!(国为敌所胜)太子死乎!乃先晋人(时越伐吴获吴子友王孙弥庸寿於姚吴人告败于王乃先晋人)。
赵平原君胜谓赵王曰:渑池之会臣察武安君(白起)之为人小头锐上瞳子白黑分明氐瞻不转小头锐上断敢行也。瞳子白黑分明者见事明也。氐瞻不转者执志强也。可与持久难与争锋。
秦蔡泽者燕人也。游学於诸侯小大甚众不遇而从唐举相曰:吾闻先生相李{公儿}曰:百日之内持国秉政有之乎!曰:有之曰:若臣者何如唐举熟视而笑曰:先生曷鼻巨肩(曷一作仰巨一作渠)颜蹙□膝挛(挛两膝曲也。)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蔡泽知唐举戏之乃曰:富贵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寿也。愿闻之唐举曰:先生之寿从今以往者四十三岁蔡泽笑谢而去谓其御者曰:吾持梁刺齿肥(持梁作饭也。刺齿当作)跃马疾驱怀黄金之印结紫绶於腰揖让人主之前富贵四十三年足矣。
秦王见尉缭亢礼衣服食饮与缭同缭曰:秦王为人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我布衣也。然见我常身自下我诚使秦王得志於天下天下皆为虏矣。不可与久游乃亡去王觉固止之以为秦国尉。
吕公者单父人好相人见汉高祖状貌因敬重之引入坐上坐萧何曰:刘季固多大言少成事高祖因狎侮诸客遂上坐无所诎酒阑吕公固留高祖竟酒後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箕帚妾酒罢吕媪怒曰:公始常欲奇此女与贵人沛令善公求之不与何自妄许与刘季吕公曰:此非儿女子所知卒与高祖吕公女即高后。
汉高祖初为泗水亭长尝告归之田吕后与两子居田中有一老父过请饮后后因之老父相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也。令相两子见孝惠帝曰:夫人所以贵者乃此男也。相鲁元公主亦皆贵老父巳去高祖从旁舍来吕后具言客有过相我子母皆大贵高祖问曰:未远乃追及问老父老父曰:乡者夫人儿子皆以君君相贵不可言高祖乃谢曰:诚如父言不敢忘德及高祖贵遂不知老父处矣。
吴王濞初封高祖召濞相之曰:若状有反相因抚其背曰:汉後五十年东南有乱者岂。若邪(事具帝王知臣门)。
黥布姓英氏少时有客相之曰:当刑而王及壮坐法黥布欣然笑曰:人相我当刑而王几是乎!(几及也。)人有闻者共俳笑之後为九江王。
邓通为上大夫文帝使善相者相通曰:当贫饿死帝曰:能富通者在我,於是赐通蜀严道铜山得自铸钱通後寄死人家。
周亚夫为河内守时许负相之曰:君後三岁而侯八岁为将相持国秉贵重矣。於人臣无二後九年而饿死亚夫笑曰:臣之兄已代父侯矣。有如卒子当代我何说侯乎!然既已贵如负言。又何说饿死指示我负指其口曰:纵理入口此饿死法也。(纵竖也。)居三岁兄绛侯胜之有罪文帝择勃子贤者皆推亚夫乃封为条侯文帝後六岁匈奴大入边亚夫以河内守为将军军细柳孝景三年为太尉五岁为丞相景帝三年以病免相为人上变入廷尉因不食五日呕血而死。
卫青其父郑季给事平阳侯家与平阳公主家僮卫媪通生青青冒姓卫氏少时归其父父使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民母嫡母也。言郑季正妻别於公主家也。)青尝从人至甘泉居室(居室甘泉徒所居也。)有一钳奴相青曰:贵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无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青後为大将军封长平侯。
李陵为骑都尉将五千兵出塞与单于相值武帝欲陵死战召陵母及妇使相者视之无死丧色後闻陵降帝怒甚。
翟方进汝南上蔡人少失父给事太守府为小史乃从汝南蔡父相问巳能所宜(言从何术艺可以自达)蔡父大奇其形貌谓曰:小史有封侯骨当以经术进努力为诸生学问方进後至丞相。
黄霸少为阳夏游徼(游徼主徼巡盗贼者也。)与善相人者共载出见一妇人相者言此妇人当富贵不然相书不可用也。霸推问之乃其乡里巫家女也。霸即取为妻与之终身霸後至丞相。
王莽为人侈口蹶<函页>(侈大也。蹶短也。<函页>颐也。)露眼赤睛大声而嘶(嘶声破也。)长七尺五寸好厚履高冠以装衣(毛之强曲者曰:以装褚衣中令其张起也。)反膺高视瞰临左右是时有用方技待诏黄门者或问以莽形貌待诏曰:莽所谓鸱目虎吻豺狼之声者也。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问者告之莽诛灭待诏而封告者韦贤为吏至大鸿胪有相工相之当至丞相贤有男四人使相工相之至第二子元成相工曰:此子贵当封侯後为丞相。
後汉光武征河北以朱为护军侍光武宴从容曰:长安政乱公有日角之相此天命也。世祖曰:召刺奸收护军(王莽置左右刺奸使督奸猾)乃不敢复言。
明德马皇后微时太夫人呼相者使占诸女见后大惊曰:我必为此女称臣然贵而少子。若养他子者得力乃当逾於所生养贾贵人子是为章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