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八

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八

田渭为泉州刺史宝历二年削渭官在任徵本州盐铁院官裴汾铜四十斤渭使酒与汾交争为本道廉使举奏因各惩罚。

王直方为右补阙太和九年出为兴元府成固令直方始为镇州册赠使谒祖墓於邢州时刘从谏自以位兼宰相於直方礼有所不至直方饮酣颇以语侵之从谏怒具以表闻直方素有直疏文宗虽嘉之然非当时奸邪所乐及是以直方家於成固因而遣之薛延老为殿中侍御史翰林学士因饮酒沈醉文宗闻之以为失於敬慎遂罢翰林。

後唐萧愿为太常少卿明宗朝祀太微宫愿乘醉预公卿之列为御史所弹左迁右赞善大夫。

晋关彻为义成军节度使史匡翰幕客狂率酣一日使酒怒目谓匡翰曰:明公昔刺覃怀与彻主客道至事无不可今领节钺数不相容书记赵砺险讠皮之人也。胁肩谄笑黩货无厌而明公待之甚厚彻今请死近闻张彦泽脔张式未闻史匡翰斩关彻恐天下谭者未有此类翰不怒引满自罚而慰勉之。

周傅广顺初为通事舍人善於辞令後因宣制以醉失仪停任。

边归谠显德中为御史中丞世宗宴於广德殿归谠饮酣忽扬袂而言曰:至於一杯而已帝遣黄门扶出之归谠犹回顾曰:陛下何不决杀赵守微(王钦。若等曰:时守微自民间献疏世宗擢为右拾遗寻以指斥配流)翌日归谠以酒过伏阁请罪帝释之仍令於阁门复饮数爵以愧其心焉。

●卷九百十五

○总录部 废滞

孔子曰:道之将废命也。是知志士仁人轲蹇沈废不振者其命矣。夫乃。若怀才出类抗心迈俗智虑足以周物机用足以经世或回翔下位历岁不迁寂寞衡门屡空兴叹而能含真履洁体和养恬介然如石安之。若命不易其操无累乎!心斯固秉大雅明哲之姿得君子进退之正者也。至或慷慨自负高亢靡屈言必忤物动皆违俗因坐事而被谴致失行之贻讥罹乎!悔尤至於颠沛流离委弃固足痛惜者哉!荀卿赵人楚而春申君以为兰陵令春申君死而荀卿废因家兰陵。

汉张释之字李南阳堵阳人也。(堵音者)与兄仲同居以赀为骑郎(汉以赀五百得为常侍郎)事文帝十年不得调(调选也。)冯唐文帝时为郎中署长帝辇过问唐曰:父老何自为郎具以实对因拜为车骑都尉主中尉及郡国车士(车战之士)十年景帝立以唐为楚相武帝即位求贤良举唐唐时九十馀不能为官。

张敞宣帝时为京兆尹与萧望之于定国相善始敞与定国俱以谏昌邑王超迁定国为大夫平尚书事敞出为刺史时望之大行丞後望之先至御史大夫定国後至丞相敞终不过郡守。

盖宽饶为司隶校尉好言事刺讥奸犯上意宣帝以其儒者优容之然亦不得迁同列後进或至九卿。

刘向字子政成帝时为光禄大夫时帝元舅王凤秉政数有灾异向为洪范。《五行传》论奏之帝心知向精忠故为凤兄弟起此论也。然终不能夺王氏权帝数欲用向为九卿取复为王氏居位者及丞相卿士所持故终不迁居列大夫官前後三十馀年。

陈咸字子康大将军王凤以咸有忠直节奏补长史迁持谓排难阻抑也。冀州刺史。又为东郡太守咸免官复为南阳太守咸三公子少显名於朝廷而薛宣朱博翟方进孔光等仕宦绝在咸後皆以廉俭先至公卿而咸滞於郡守後为少府坐免顷之红阳侯立举咸方正为光禄大夫给事中翟方进复奏免之後数年立有罪就国方进奏归咸故郡旋以忧死。

扬雄成帝时奏羽猎赋除为郎给事黄门与王莽刘歆并哀帝之初。又与董贤同官当成哀平间莽贤皆为三公权倾人主所荐莫不拔擢而雄三世不徙官及莽篡位谈说之士用符命称功德获封爵者甚众雄乃复不侯以耆老久次转为大夫恬於势利。

谯玄成帝时举诣公车拜议郎时数有灾异玄取陈其变既不省纳故久稽郎官後迁太常丞以弟服去职平帝时迁中散大夫持节分行天下未及终而王莽居摄乃窜归家。

後汉冯衍字敬通初更始时使鲍永安集河北永以衍为立汉将军领狼孟长屯太原光武即位遣使者招永衍永衍不肯降审知更始已殁乃共罢兵幅巾降於河内帝怨衍等不时至永以立功得赎罪遂任用之而衍独见黜建武末衍上疏自陈曰:臣伏念高祖之略而陈平之谋毁之则疏誉之则亲以文帝之明而魏尚之忠绳之以法则为罪施之以德则为功逮至晚世董仲舒言道德见妒於公孙弘李广奋节於匈奴见排於卫青此忠臣之所为常流涕也。臣衍自维微贱之臣上无无知之荐下无冯唐之说乏董生之才寡李广之势而欲免谗口济怨嫌,岂不难哉!臣衍之先祖以忠贞之故成私门之祸而臣衍复遭扰攘之时值兵革之际不敢回行求时之利事君无倾邪之谋将帅无掳掠之心卫尉阴兴敬慎周密内自修敕外远嫌疑故敢与交通兴知臣之贫数欲本业之臣自维无三益之才不敢处三损之地固让而不受之昔在更始太原执货财之柄居仓卒之间据位食禄二十馀年而财产岁狭居处日贫家无布帛之积出无舆马之饰於今遭清明之时饬躬力行之秋而怨雠丛兴讥议横世盖富贵易为善贫贱难为工也。疏远陇亩之臣无望高阙之下惶恐自陈以救罪尤书奏犹以前过不用衍不得志退而作显志赋後与阴兴阴就结交光武惩西京外戚宾客故皆以法绳之大者抵死徙其馀至贬黜衍由此得罪尝自诣狱有诏赦不问西归故郡闭门自保不敢复与亲故通明帝即位。又多短衍以文过其实遂废於家。

桓谭王莽时为掌乐大夫更始立召拜大中大夫光武即位徵待诏上书言事失旨遂不用。

桓荣习欧阳尚书建武十九年年六十馀始辟大司徒府三十年拜为太常。

桓典为侍御史七年不调(一作十年)班固为兰台郎二十馀年明帝时固自以二世(二世为史彪及固)不遇位不过郎感东方朔扬雄自论以不遭苏张范蔡之时作宾戏以自通焉後迁玄武司马(掖宫门每门司马一人秩比千石玄武司马主玄武门)。

马融安帝永初中拜校书郎中诣东观典校秘书初元二年上广成颂以讽谏颂奏忤邓氏滞於东观十年不得调因兄子丧自劾归。

王符字节信安定临泾人也。少好学安定俗鄙庶孽而符无外家为乡人所贱自和安之後世务游宦当涂者更相荐引而符独耿介不同於俗以此遂不得升进乃隐居著书三十馀篇。

韦义字季节为广都长甘宁陈二县令顺帝世数上书讥劾左右贬刺窦氏言既无感而久抑不迁。

魏杜挚举孝廉除郎中转补校书挚与丘俭乡里相亲故为诗与俭求仙人药一丸欲以感切俭求助也。俭复答诗挚竟不得迁卒於秘书。

贾洪汉末以儒学为县令其後马超反超劫洪将诣华阴使作露布洪不获已为作之司隶锺繇在东识其文曰:此贾洪作也。及超破走太祖召洪署军谋掾犹以其前为超作露布文故不即叙晚乃出为阴泉长。

程昱东郡东阿人少事太祖太祖尝乏食昱略其县供三日粮颇杂以人脯由是失朝望故位不至公终於卫尉。

杨沛汉末代张既为京兆尹文帝黄初中儒雅并进而沛本以事能见用遂以议郎冗散里巷。

蜀孟光字孝裕後主践祚为符节令每直言无所回避为世所嫌太常广溪钅覃承(承字公文历郡守少府)光禄勋河东裴隽等年资皆在光後而登据上列处光之右盖以此也。

吴韩当辽西令支人以便弓马有膂力从孙坚征伐勤苦有功以军旅陪隶介於英豪故爵位不加终於坚世为别部司马。

晋褚为县吏年垂五十镇南将军羊祜与有旧言於武帝始被升用官至安东将军。

任恺武帝时为侍中恺恶贾充之为人不欲令久执朝政或为充谋曰:宜启令典选便得渐疏此一都令史事尔充因称恺才宜在官人之职帝不之疑即日以恺为吏部尚书充遣尚书仆射高阳王奏恺免官恺既失职时因朝请帝或慰谕之恺初无复言惟泣而已後起为太仆转太常初魏舒虽历位郡守而未被任遇恺为侍中荐舒为散骑常侍至是舒为右光禄开府领司徒帝临轩使恺拜授舒舒虽以弘量宽简为称时以恺有佐世器局而舒至三公恺止守散卿莫不为之愤叹也。

华е字长骏弘敏有才义妻父卢毓典选难举姻亲故е年三十五不得调晚为中书通事郎。

石乔苞之子也。苞督扬州时朝廷疑之乔为尚书郎武帝因召乔不得深疑苞反及苞至有惭色谓之曰:卿子几破卿门苞遂废之终身不听仕。

秦秀性悻直与物多忤为博士前後垂二十年卒於官。

陈寿遭父丧有疾使婢丸药客往见之乡党以为贬议及蜀平坐是沈滞者累年後为御史治书以母忧去职母遗言令葬雒阳寿遵其志。又坐不以母归葬竟被贬议初谯周尝谓寿曰:卿必以才学成名当被损折亦非不幸也。宜深戒之寿至此再致废辱皆如周言起为中庶子未拜而卒。

卞粹字玄仁济阴冤句人也。兄弟六人并登宰府世称卞氏六龙玄仁无双弟褒尝忤其郡将郡将怒许其门内之私粹遂以不训见讥陵迟积年後为中书令。

江灌为桓温所恶为侍中时以事免後为秘书监寻复解职时温方执权朝廷希旨故灌积年不调温卒後始为吴兴太守。

范弘之字长文安北将军汪之孙也。为太学博士议谢石谥法曰:襄墨公(因事有功曰:襄贪以败官曰:墨)。又论殷浩宜加赠谥不得因桓温之黜以为国典仍叙温移鼎之迹时谢族方显桓宗犹盛仆射王温故吏也。三怨交集故出为馀杭令将行与会稽王道子笺辞虽亮直终以桓谢之故不调卒於馀杭令。

桓秘为中书领军时兄温以事免秘官秘,於是废弃遂居於墓所放志田园好游山水。

宋谢元字存宗临川内史灵运从祖弟也。以才学见知及为尚书左丞以给太尉江夏王义恭钱二百万为何承天所纠文帝大怒放归田里禁锢终身。

谢惠连先受学於会稽郡吏杜德灵及居父忧赠以五言诗十馀首文行於世坐被徙废不豫荣位元嘉七年方为司徒彭城王义康法曹行参军。

沈怀文吴兴武康人为始兴王征北参军坐纳东阳公主养女鹦鹉为妾徙广州终世祖世不得还怀文虽亲要屡请终不许前废帝世流徙者并听归本官至武康令。

南齐蔡仲熊执经论议往往与时宰不合亦终不改操求同故坎Б不进历年方至尚书左丞当时恨其不遇。

任初为太子步兵校尉管东宫书记时明帝既废郁林王始为侍中中书监录尚书事使具表草意恶其辞旨甚愠由是终建武中位不过列校。

梁王筠出为贞威将军临海太守在郡被讼不调累年。

伏亘父曼容与乐安任瑶皆匿於齐太尉王俭瑶子及亘并见知顷之才遇稍盛齐未已为司徒右长史亘犹滞於参军事及其终也。名位略相侔。

陈蔡凝为给事黄门侍郎後主谓吏部尚书蔡徵曰:蔡凝负地矜才无所用也。寻迁信威晋熙王府长史郁郁不得志乃喟然叹曰:天道有废兴夫子云:乐天知命斯理,庶几可达因制小室赋以见志甚有辞理後魏高允为大将军从事中郎授中散恬退淡静不竞势利十八年不易官後为中书侍郎领著作郎初与允同徵游雅等多至通官封侯及部下吏百数十人亦至刺史二千石而允为郎二十七年不徙官。

程灵虬秘书令骏从祖弟伯达之子也。伯达早亡灵虬幼孤颇有文才而久沦末役在吏职十馀年坐事免会骏临终启请得擢为著作佐郎後坐称在京无缌亲而孝文知其与骏子公义为始族故致谴免至雒无官贫病久之补徐州梁郡太守嗜酒。又失官。

张彝为秦州刺史为仆射高肇所谮彝虽无过见代还雒犹停废数年因得偏风手脚不便然志性不移善自将摄稍能朝拜久之除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辛雄涉书史好刑名不妄交友为给事中十年不迁职乃以病免。

刘桃符为中书舍人以勤明见知久不迁职宣武谓之曰:扬子为黄门顿历三世卿居此任始十年不足辞也。

北齐李绘字文宣天保初为司徒右长史绘质性方重未尝趋事权势以此久沈屈。

荀士孙好学有思理为文清典见赏知音魏武定末举司马秀才迄天保十年不调後为中书侍郎。

苏琼天保中为南清河太守人庶怀之四表列为尤最遭忧解职寻起为司直廷尉正朝士嗟其屈尚书辛述曰:既直。且正名以定体不虑不申。

後周李季明为著作佐郎勤於所职著述不怠然性尤专固不合於时是以一为史官十年不调。

隋李德林开皇初为内史令德林少以文学见知及位望稍高颇伤自任争名之徒更相谮毁所以运属兴王功参佐命十馀年间竟不徙级。

王孝籍少好学博览群言颇有文翰开皇中召入秘书助王邵修国史邵不之礼在省多年而不免输税孝籍郁郁不得志奏记於吏部尚书牛弘弘亦知其有学业而竟不得调後归乡里以教授为业卒於家刘炫河间人也。少以聪敏见称为郡礼曹从事以吏知名奉敕与著作郎王邵同修国史俄直门下省以待顾问。又与诸术者修天文律历兼於内史省考定群言内史令博陵李德林甚礼之炫虽遍直三省竟不得官为县司责其赋役炫自陈於内史送诣吏部尚书韦世康问其所能炫自为状曰:。《周礼》礼记毛诗尚书公羊。《左传》孝经。《论语》孔郑王何服杜等注凡十三家虽义有精粗并堪讲授。《周易》仪礼梁用功差少子史文集嘉言美事咸诵於心天文律历穷微妙至於公私文翰未尝假手吏部竟不详试然在朝知名之士十馀人保明炫所陈不谬,於是除殿内将军。

庞晃为右卫将军性刚悍时广平王雄当涂用事势倾朝廷晃每陵侮之尝於军中卧见雄不起雄甚衔之复与高有隙二人屡谮晃由是宿卫十馀年官不得进。

辛德源初仕周为宣纳上士会尉迟迥作乱遂亡去高祖受禅不得调者久之隐於林虑山郁郁不得志著幽居赋以自寄。

卢思道为武功太守开皇初以母老表请解职优诏许之思道自恃才地多所凌轹由是官涂沦滞既而。又著劳生论指切当时。

裴肃初仕周为御正下大夫属高祖为丞相肃闻而叹曰:武帝以雄才定六合坟土未乾而一朝迁革岂天道欤高祖闻之甚不悦由是废於家。

唐颜万字师古齐黄门侍郎之推之孙也。初仕隋为安养尉寻坐事免归长安十年不得调家贫以教授为业太宗时为秘书少监物论称其纳贿出为柳州刺史将行太宗惜其才复其职师古既负其才。又早见驱策冀被任用及频遭罪谴意甚丧沮退朝後阖门杜绝人事巾褐裙帔萧如也。

陈叔达字子聪陈宣帝第十六子也。善容止颇有才学在陈为义阳王历丹阳尹侍中陈灭入隋久不得调後入唐为礼部尚书。

韦思谦为监察御史以中书令褚遂良贱市中书译语人地思谦奏劾其事遂良左授同州刺史及遂良复用思谦不得进出为清水令谓人曰:吾狂鄙之性假以雄权触机便发固宜为身灾也。大丈夫当正色之地必明目张胆以报国恩终不能为碌碌之臣保妻子尔。

贺知章与族姑子陆象先特相友善知章长於象先景二年象先自中书侍郎加平章事。又加二品知章始引为四门博士及太常博士身犹衣碧後二十馀年象先为少保知章授银青光禄大夫。

李揆肃宗乾元初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後贬莱州刺史司正累年量移歙州刺史初揆秉政侍中苗晋卿累荐元载为重官揆自恃门望以载地寒意甚轻易不纳而戏晋卿曰:龙章凤姿之士不可见獐头鼠目之子乃求官载衔恨颇深及载登庸因揆当徙职遂试秘书监江淮养疾既无俸禄家复贫匮孀居百口乞食取给萍寄诸州凡十五六年其牧守稍怠则。又移居故其迁徙者盖十馀州焉元载以罪诛除揆睦州刺史。

蒋氵允代宗朝为刑部郎中兼御史领渭桥河运出纳使时元载秉政洁廉守道者多不更职氵允以故滞於郎位久不徙官。

刘大历末为权知兵部侍郎属杨炎卢杞为相意多鬼正以故五岁不迁德宗建中四年夏但拜真而已。

裴遵庆纟州闻喜人世袭冠冕以门荫从仕累授潞府司法参军时年已衰迈未为人所知随调吏部授大理寺丞。

柳登少嗜学年近六十方从官累官至膳部郎中杜黄裳德宗贞元中累为中书裴延龄所恶十年不迁後终河中晋纟等州节度使。

唐次为礼部员外贞元中坐党窦参出为开州刺史次以工文知名在开州十年不得进用後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请次为副德宗使谕皋罢之次自悲以为怨谤之所积也。乃采古之君子遭罹谗谤放逐至死而君终不寤者著辩谤略三篇以献德宗犹恚之谓左右曰:次乃方吾於古之昏主何自喻如此後改夔州刺史。

卢景亮为右补阙德宗朝以廷诤得失贬朗州司马凡迁谪二十年宪宗初中和州别驾始徵还拜驾部郎中。

归登为右补阙起居舍人凡三任十五年同列当出其下者多以驰骛至显官而登与右拾遗蒋武退然自守不以淹速介意。

徐晦为刑部兵部二侍郎出为同州刺史性狂直不阿随当官正惟嗜酒太过晚年丧明遂至委废。

李商隐以文宗开成二年登进士第为弘农尉以书判拔萃王茂元镇河阳辟为掌书记得侍御史茂元爱其才以子妻之茂元虽读儒书然本将家子李德裕秉政用为河阳帅德裕与李宗闵杨嗣复令狐楚大相雠怨商隐既为茂元从事宗闵党大薄之时令狐楚已卒子为员外郎以商隐背恩尤怒其无行俄而茂元卒来游京师久之不调会给事中郑亚廉察桂州请为观察判官检校水部员外郎宣宗大中初白敏中执政令狐在内署立排李德裕逐之亚坐德裕党亦贬循州刺史商隐随亚在岭表累年三年入朝京兆尹卢弘正奏署掾曹令典笺奏明年令狐作相商隐屡启陈情不之省弘正镇徐州。又徙为掌记书府罢入朝复以文章干乃补太学博士会河南尹柳仲郢镇东蜀辟为节度使判官仲郢坐专杀左迁商隐废罢还郑州未几病卒商隐博学强记下笔不能自休与太原温庭筠南郡段成式齐名文思清丽庭筠过之而俱无特操多诡激为当涂者所薄名宦不进坎Б终身。

郑畋以书判拔萃授渭南尉直史馆事未行父亚出桂州畋随侍左右大中朝白敏中令狐相继秉政十馀年素与德裕相恶凡德裕亲旧多废斥之畋久不偕於士伍。

张仲方以开成元年五月自华州刺史入为秘书监外议以郑覃党李德裕排摈仲方覃恐涉朋党因紫宸奏事覃启曰:丞郎阙人臣欲用张仲方文宗曰:中台丞郎朝廷华选仲方作牧守无政安可以丞郎处之累加银青光禄大夫上柱国曲江县伯邑七百户二年四月卒仲方贞确自立绰有祖风谥之後为德裕之党摈斥坎坷而殁人士悲之。

後唐萧希甫初为庄宗推官庄宗即位将以希甫知制诰时有诏定内宴枢密使坐宴否希甫以为不可由是枢密使张居翰马绍宏等切齿怒之宰相豆卢革等亦希旨排斥乃以希甫为驾部郎中忽忽不得志。

周李建崇後唐同光中为龙武捧玺都指挥使出为襄秦徐京兆都指挥使建崇性纯厚处身任理不能巧宦以至久滞偏礻卑。

刘词後唐同光初为效节军使转剑直指挥使寻以忤於权臣出为汝州小校凡留滞十馀年。

●卷九百十六

○总录部 偏执

夫凝滞於物者其偏执之谓欤盖人各有性所禀斯异故有师心自是果行而不疑洁已以处矫俗而独任或遵阴阳之忌或乖礼经之制或封执以过当或斤而靡顾乃至鬼神之事著於方册而兴鄙斥之论竺乾之教布于华夏而行毁訾之说汉魏而下盖不乏其人矣。然而获讥者至多垂誉者盖鲜固与夫从容中道惟变所不失其正著通人之号者异焉汉张竦王莽时至郡守封侯值王莽败客北地阳(左冯翊之县也。)竦知有贼当去会反支吾不去因为贼所杀桓谭以为通人之蔽也。

後汉樊英尝有疾妻遣婢拜问英下床将答拜陈怪而问之英曰:妻齐也。共奉祭祀礼无不答其恭谨。若是初徵五官中郎将数月以光禄大夫告归。

赵兴下邳人章帝时为司隶校尉不┰讳忌(┰忧也。)每入官舍取更缮修馆宇移穿改筑故犯妖禁而家人爵禄益用丰炽官至颍川太守子峻太傅以才器称孙安世鲁相三叶皆为司隶时称其盛。

陈伯敬者桓帝时人行必矩步坐必端膝呵叱狗马终不言死目有所见不食其肉行路闻凶便解驾留止还触归忌则寄宿乡亭年老寝滞不过举孝廉後坐女胥亡吏太守邵夔怒而杀之时人忌禁者多谭为证焉。

魏董遇善治。《老子》为。《老子》作训注。又善。《左氏传》更为作朱墨别异人有从学者遇不肯教而云:必当先读百遍言读书百遍而义自见从学者云:苦渴无日遇言当以三馀或问三馀之意遇言冬者岁之馀夜者日之馀阴雨者晴之馀也。由是诸生少从遇学无传其朱墨者官至大司农。

晋卢钦动循礼典妻亡制庐杖终丧居外为侍中奉车都尉。

刘毅为尚书左仆射毅夙夜在公坐而待旦言议切直无所曲挠为朝野之所式瞻尝散斋而疾其妻省之毅便奏加妻罪而请解斋妻子有过立加杖捶其公正如此然以峭直故不至公辅。

毛循之为右卫将军不信鬼神所至必焚除房庙时蒋山庙中有佳牛好马循之并夺取之。

阮瞻字千里为东海王越记室素执无鬼论物莫能难瞻每自谓此理足可以辨正幽明忽有一客通名诣瞻寒温毕聊谭名理客甚有才辨瞻与之言良久及鬼神之事反覆甚苦客遂屈乃作色曰:鬼神古今圣贤所共传君何得独言无即仆便是鬼,於是变为异形须臾消灭瞻默然意色大恶後岁馀病卒於仓垣时年三十。

阮修字宣子尝有论鬼神有无者皆以人死者有鬼修独以为无曰:今见鬼者云:著生时衣服。若人死有鬼衣亦有鬼邪论者服焉後遂伐社树或止之修曰:若社而为树伐树则社移树而为社伐树则社亡矣。仕为太傅行参军太子洗马。

蔡谟性方雅丞相王导作女伎施设床席谟先在坐不悦而去导亦不止之後位至司徒宋王琨避讳过甚父名怿母名恭心并不得犯焉时咸谓矫枉过正官至侍中武陵王师。

张敷为江夏王义恭抚军记室参军时义恭就太祖求一学义沙门比沙门求见发遣会敷赴假还江陵太祖谓沙门曰:张敷应西当令相载及敷辞帝谓曰:抚军须一意怀道人卿可以後扁载之道中可得言晤敷不奉旨曰:臣性不耐杂帝甚不悦。

南齐王思远立身简洁衣服床筵穷治素净宾客来通取使人先密觇衣服垢秽方便不前形仪新楚乃与促膝焉既去之後犹令二人交帚拂其坐处(高宗从祖弟季敞性甚豪纵高宗心非之谓季敞曰:卿可数诣王思远)卒於度支尚书。

梁萧琛为吴兴太守郡有项羽庙土民名为愤王甚有灵验遂於郡厅事安施床幕为神座公私请祷前後二千石皆於厅拜祠而避居他室琛至移神还庙处之不疑。

范缜为宜都太守性不信鬼神夷阳有五相庙唐汉三神庙胡里神庙缜乃下教断不祠。又在齐世常侍竟陵王子良子良精信释教而缜盛称无佛子良问曰:君不信因果世间何得有富有贵何得有贫有贱缜答曰:人之生譬如一树花同发一枝俱开一蒂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坠於茵席之上自有关篱落溷粪之侧坠茵席者殿下是也。落溷粪者下官是也。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子良不能屈深怪之缜退论其理著神灭论。

阴子春闺门混杂而身服垢脚数年一洗言每洗则失财败事云:在梁州以洗足致梁州败官至左卫将军侍中。

後魏崔浩为司徒非毁佛法而妻郭氏敬好释典时时读诵浩怒取而焚之捐灰於厕中及浩幽执置之槛内送於城南使卫士数十人溲其上呼声嗷嗷闻於行路自宰司之被戮辱未有如浩者也。世皆以为果报之验浩既不信佛道从弟荥阳太守模深所归向每虽粪土之中礼拜形像浩大笑之云:持此头颅不净处跪是胡神也。浩性。又不好老庄之书每读不过数十行取弃之曰:此矫诬之说不近人情必非。《老子》所作老聃习礼仲尼所师岂设败法文书以乱先王之教袁生所谓家人厢箧中物不可扬於王庭也。裴粲出帝初为骠骑大将军胶州刺史时亢旱士民劝令祷於海神粲惮违众心乃为祈请直据胡床举杯而言曰:仆白君左右云:前後例皆拜谒粲曰: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安有方伯而致礼海神也。卒不肯拜。

高谦之为国子博士修凉书十卷初凉国盛事佛道为论贬之因称佛是九流之一家当世名士竞以佛理来难谦之还以佛义对之竟不能屈。

後周魏元嵩蜀郡人性尤不信释教尝上疏极论之唐傅奕武德末为太史令上疏请除去释教曰:佛在西域言妖路远汉译胡书恣其假故使不忠不孝削而揖君亲游食易服以逃租税演其妖书述其邪法伪启三涂谬张六道恐哧愚夫诈欺庸品凡百黎庶通识者稀不察根原信其矫诈乃追既往之罪虚规将来之福布施万倍希万倍之报持斋一日冀百日之粮遂使愚迷妄求功德不惮科禁轻犯宪章其有造作恶逆身坠刑网方乃狱中礼佛口诵佛经昼夜忘疲规免其罪。且生死寿夭由於自然刑德威福关之人主乃谓贫富贵贱功业所招而愚僧矫皆云:由佛窃人主之权擅造化之力其为害政良可悲矣。按书云: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无有作福作威玉食臣之有作福作威玉食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民用侧颇僻降自羲农至于汉魏皆无佛法君明臣忠祚长年久汉明假梦想始立胡神西域桑门自传其法西晋以上国有严科不许中国之人取行髡之事洎于苻石羌胡乱华主庸臣佞政虐祚短皆由佛教致灾也。梁武齐襄足为明镜昔褒姒一女妖惑幽王尚致亡国况天下僧尼数盈十万翦刻绘采装束泥人而为厌魅迷惑万姓者乎!今之僧尼请令匹配即成十万馀户产育男女十年长养一纪教训自然益国可以足兵四海免蚕食之殃百姓知威福所在则妖惑之风自革淳朴之化还兴。且古今忠谏鲜不及福窃见齐朝章雠子他上表言僧尼徒众糜损国家寺塔奢侈虚费金帛为诸僧附会宰相对朝谗毁诸尼依妃主潜行谤ゥ子他竟被囚执刑於都市及周武平齐制封其墓臣虽不敏窃慕其踪。又上疏十一首词甚切直高祖付群官详议惟太仆卿张道源称奕奏合理中书令萧与之争论曰:佛圣人也。奕为此议非圣人者无法请严刑奕曰:礼本於事亲终於奉上此则忠孝之理著臣子之行成而佛逾城出家逃背其父以匹夫抗天子以继体而悖所亲萧非出於空桑乃遵无父之教臣闻非孝者无亲其之谓矣。不能答但合掌曰:地狱之设正为是人高祖将从奕言会传位而止太宗尝临朝谓奕曰:佛道玄妙圣迹可师。且报应显然屡有徵验卿独不悟其理何也。奕对佛是胡中桀黠欺诳夷狄初上西域渐流中国遵尚其道皆是邪僻小人模写庄老玄言饰虚幻之教尔於百姓无补於国家有害太宗颇然之。

韩愈字退之素不喜佛初凤翔法门寺有护国真身塔塔内有释迦文佛指骨一节其书本传法三十年一开开则岁丰人泰元和十四年正月宪宗令中使杜英奇押宫人三十人持香花赴临皋驿迎佛骨自光顺门入大内留禁中三日乃送诣寺王公士庶奔走舍施惟恐在後百姓有废业破产烧顶灼臂而求供养者愈为兵部侍郎上疏极谏帝怒贬潮州刺史。

○总录部 介僻

夫人之生各有所禀故好尚殊致其类非一子产所谓人心之不同也。如其面焉盖谓是矣。乃有怀耿介之性挺直方之操以固必而自任在夷险而一贯不可以利诱不可以威折犹石之莫转岂流之可汨然而志存矫激足资於名教道或迂阔亦取於时讥者焉後汉朱晖为临淮太守坐法免晖刚於为吏见忌於上所在多被劾自去临淮屏居野泽布衣蔬食不与邑里通乡党讥其介。

第五伦为会稽太守坐法免归田里身自耕种不交通人物。

吴为胶东侯相处同僚无私书之问上司无笺檄之敬在胶东书不入京师也。

周泽为太常清洁修行尽敬宗庙尝卧疾斋宫其妻哀泽老病问所苦乃大怒以妻干犯斋禁遂收送诣狱谢罪当世疑其诡激时人为之语曰:生世不谐作太常妻一岁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斋(汉官仪此下云:一日不斋醉如泥)。

姜肱与徐犀俱徵不至桓帝乃下彭城画工图其形状肱卧於幽ウ以被韬面言感眩疾不欲出风上竟不得见之。

范冉(冉或作丹)为莱芜长去官尝使儿捃拾麦得五斛邻人尹台遗之一斛嘱儿莫道丹後知即令并送六斛言麦已杂矣。遂誓不敢受。

姜岐汉阳郡人守道隐居名闻西州太守桥玄召以为吏称疾不就玄怒敕督邮尹益逼致之曰:岐。若不至趣嫁其母益固争不能得遽晓譬岐岐坚卧不起郡内士大夫亦竞往谏元乃止时颇以为讥。

卢植为尚书初事马融融外戚豪家多列女倡歌舞於前植侍讲积年未尝转眄融以是敬之。

桓晔仕郡为功曹尤修志介姑为司空杨赐夫人初晔父鸾卒姑归宁赴哀将至止於传舍整饬从者而後入晔心非之及姑劳问终无所言号哭而已赐遣吏奉祠泥因县发取祠具晔拒不受後每至京师未尝舍宿杨氏其贞忮。若此宾客从者皆其志行一餮不受於人。

李孚字子宪钜鹿人兴平中本郡人民饥困孚为诸生尝种薤欲以成计有从索者亦不与一茎亦不自食故时人谓能行意。

袁忠为沛相天下大乱弃官客会稽上虞时王朗为太守忠乘船戴笠盖诣朗见朗左右僮从皆著青绛采衣忠非其奢丽即辞疾发而退也。

魏沐并字德信河间人也。少孤苦袁绍父子时始为名吏有志介尝过姊为杀鸡炊黍而不留也。後为议郎。

焦先河东人结草为裳科头徒跣每出见妇人则隐翳须去乃出。

吴顾悌为偏将军待妻有礼常夜入晨出希见其面尝疾笃妻出省之悌命左右扶起冠帻加袭起对取令妻还其贞洁不渎如此。

晋孙晷初仕吴为伏波将军虽侯家丰厚而常布衣蔬食躬亲垄亩诵咏不废欣然独得父母愍其如此欲加优饶而夙兴夜寐无暂懈也。

阮籍字嗣宗尝随叔父至东郡兖州刺史王昶请与相见终日不开一言自以不能测後为步兵校尉。

陆纳为吏部尚书谢安尝欲诣纳而纳殊无供办其兄子ㄈ不敢问之乃密为之具安既至纳所设惟茶果而已ㄈ遂陈盛馔珍羞毕具客罢纳大怒曰:汝不能光益叔父乃复秽我素业耶,於是杖之四十然其吝惜多此类。

夏统高尚不仕其从父敬宁祠先人迎女巫章丹陈珠二人并有国色装服甚丽善歌舞。又能隐形匿影甲夜之初撞钟击鼓间以丝竹丹珠乃拔刀破舌吞刀吐火雾杳冥流光电发统诸从兄弟欲往观之难统,於是共绐之曰:从父间疾病得瘳大小以为喜庆欲因其祭祀并往贺之卿可俱行乎!统从之入门忽见丹珠在中庭轻步徊亻舞灵谈鬼笑飞触桃半酬酢翩翻统惊愕音盘而走不由门破藩直出归责诸人曰:昔淫乱之俗兴卫文公为之悲惋ぐ之气见君子尚不敢指季桓纳齐女仲尼载驰而退子路见南子愤恚而慷慨吾尝恨不得顿叔向之头陷华父之眼奈何诸君迎此妖物夜与游戏放傲逸之情纵奢淫之行乱男女之礼破贞尚之节何也。遂隐床上披而卧不复言众亲昔即退遣丹珠各各分散。

杨轲天水人少好易长而不娶学业精微养徒数百常食粗饮水衣褐袍人不堪其忧而轲悠然自得疏宾异客音止未曾交也。虽受业门徒非入室弟子莫得亲言所欲论授须旁无杂人授入室弟子令递相宣授。

殷羡字洪乔为豫章太守都下人士因其致书者百馀函行次石头皆投之水中曰: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殷洪乔不为致书邮其资性介立如此。

罗含为荆州别驾以廨舍喧扰於城西池小洲上立茅屋伐木为材织苇为席而居布衣蔬食晏如也。

王育行已任性颇不偶俗妻丧吊之者不过四五人然皆乡闾名士後仕刘聪为镇西大将军。

宋羊欣除中散大夫有病不堪拜伏辞不朝觐高祖恨不识之自非寻省近亲不妄行诣行必由城外未尝入六关。

王琨为度支尚书时尚书仆射颜师伯豪贵不省设女乐要琨同听传酒行炙皆悉内妓琨以男女无亲授传行每至令置床上回避之然後取毕。又如此座上莫不抚手嗤笑琨容色自。若师伯後为设乐邀琨琨不往。

萧惠开少有风气涉猎文史家虽贵戚而居服简素初为秘书郎著作并名家年少惠开意趣与人多不同比肩或三年不共语外祖光禄大夫沛郡刘成戒之曰:汝恩戚家子当应将迎时俗缉外内之欢如汝自业将无小伤多异以取天下之疾患耶惠开曰:人间宜相缉和甚如慈旨但不幸耿介耻作见凡人画龙未成故遂至於多忤耳。

王裕之字敬宏为侍中性介僻儿孙岁中不过一再相见见取克日子恢之尝请假还东定省敬宏克日见之至日取不果假日将尽恢之乞求奉辞敬宏呼前既至ト复不见恢之於阁外拜辞流涕而去。

庾炳之为吏部尚书性好洁士大夫造之者去不出户取令人拭席洗床时陈郡殷冲亦好净小吏非净洁新衣不得近左右士大夫小不整洁者亦每容接之炳之好洁反是冲亦讥之。

王惠字令明幼而夷简恬静不交游未尝有杂事後为吏部尚书未曾接客。

南齐关康之字伯愉世居丹徒以坟籍为务四十年不出门不应州府辟宋太始中徵通直郎不就晚以母老家贫求为岭南小县性清约独处一室希与妻子相见不通宾客弟子以业传授。

王僧为黄门郎太尉俭从祖兄负气不群俭尝诣之辞不见武帝数阅武僧献讲武赋俭借观僧不与。

褚贲为左户尚书疾笃其子霁载以归疾小间知非故处大怒不肯复饮食内外阁悉钉塞之不与人相闻数日裁馀气息谢□闻其弊往候之排阁不可开以杵槌破见谓贲曰:事之不可得者身也。身之不可全者名也。名与身俱灭者君也,岂不会之哉!贲曰:吾少无人间心岂身名之可慕但愿启手归泉必在旧陇儿辈不才非达余趣移尸从殡失吾素心更以此为恨尔。

刘为武陵王晔冠军征虏参军与友人孔澈同舟入东澈留目观岸上女子举席自隔不复同坐梁何修之为尚书左丞性好洁一日之中洗涤者十馀过犹恨不足时人称为水淫。

後魏平恒为秘书丞以三子并不率父业乃别构精庐并置经籍於其中一奴自给妻子莫得而往酒食亦不与同时有珍美呼时老东安公刁雍等共饮啖之家人无得尝焉。

信都芳好学天文算数隐居乐平东山性清俭质朴不与物和慕容绍宗给其骡马不肯乘骑夜遣婢侍以试之芳忿呼驱击不听近已狷介自守无求於物北齐库狄士文为具州刺史性孤直虽邻里至亲莫与通狎。

隋薛孺高祖开皇中为侍御史扬州总管司功参军每以方直自处府僚多不便之太常丞胡仲操非雅士竟不与之。

晋史圭为具州刺史退归常山闭门杜绝人事虽亲故人造者不见其面每游外墅则乘妇人毡车以自蔽匿人莫明其心也。论者以圭阴僻。

○总录部 褊急

人虽万物之灵五行之秀然其禀受盖有蔽锢其或位处通显而性过峻急至於口不择言与物多忤掇亲友之嫌失缙绅之欢者多矣。成同寮之愤阋遭明庭之谴怒大则致於殒毙次则贻於困踬比比有焉。若乃知非自咎不远而复佩韦以救过铭座以尼情亦,庶几矣。先圣有言曰: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欤此诚立身之元龟也。

宛射犬为郑大夫晋侯使张骼辅跞致楚师求御於郑郑人使射犬御二子在幄坐射犬於外既食而後食之及战射犬近不告而驰之收禽挟囚不待而出既战二子问曰:胡不在谋(谓不告而驰不待而出)对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则怯也。皆笑曰:公孙之亟也。(谓性急不受屈也。)。

邾庄公与夷射姑饮酒私出(射姑邾大夫出辟酒)阍乞肉焉夺之杖以敲之(夺阍杖以敲阍头也。)明年邾子在门台(门上有台)临廷阍以瓶水沃廷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旋小便)命执之(见其不洁执射姑)弗得滋怒自投于床废于垆炭烂遂卒(废堕也。)庄公卞急而好洁故及是(卞躁)。

西门豹为邺令性急佩韦以自缓。

後汉范冉(或云丹),字史,辟太尉府,以狷急不能从俗,尝佩韦於朝。

董卓为太师性刚而褊忿吕布为所委信尝小失意不思难拔手戟掷布布拳捷避之为卓顾谢卓意亦解由是阴怨卓。

魏贾逵为弘农太守与典农校尉争公事不得理乃发愤生瘿後所病稍大自启愿欲令医割之太祖惜逵忠恐其不活教谢主簿吾闻十人割瘿九人死逵犹行其意而瘿愈大。

王思为司农性急尝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如是再三思恚怒自起逐蝇不能得还取笔掷地蹋坏之。

晋傅玄为司隶校尉天性峻急不能有所容每有奏劾或值日暮捧白简整簪带竦踊不寐坐而待旦。

王述为尚书令性急为累尝食鸡子以箸刺之不得便大怒掷地鸡子圆转不止便下床以屐齿蹋之。又不得甚掇内口中破而吐之。

宋何承天为廷尉性褊促尝对主者厉声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文帝知之应遣使先诫曰:善候何颜色如其不悦无须多陈。

颜延之为太常卿性褊急兼有酒过肆意直言曾无回改。

谢灵运为太子左卫率为性褊激多愆礼度朝廷唯以文义处之不以应宾相许。

王淮之为都官尚书改领吏部性峭急颇失缙绅之望出为丹阳尹。

王宏为太保领中书监性褊隘人忤意者取以加责辱。

刘荣祖为辅国将军性褊隘颇失士君子之心。

梁谢几卿为太子率更令性不容非与物多忤有乖已者取肆意骂之退无所言。

後魏元子华为齐州刺史性甚褊急当其急也。口不择言自捶击长史郑子湛子华亲友也。畏其侮骂遂即去之子华虽自悔厉终不能改。

李平为吏部尚书加抚军将军平高明强济所在有声但以性急为累。

李业兴为国子祭酒性躁隘至於论难之际高声攘振无儒者之风每语人云:但道我好虽知妄言故胜道恶务进忌前不顾後患时人以此恶之。

後周王罴为骠骑将军性严急尝有吏挟私陈事者罴不暇命捶扑乃手取华履持以击之。

隋诸葛[A13C]炀帝为太子时药藏监及帝即位累迁正议大夫[A13C]性褊急与柳誓每相忿阋帝屡责怒之而犹不止於後帝亦薄之。

唐张九龄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性躁急动取忿詈议者以此少之。

萧[A13C]士登进士第以傲诞褊急困踬而卒。

陆贽为翰林学士时同职吴通玄弟兄以东宫侍帝由是争宠颇相嫌恨贽性褊急屡於帝前短通玄。

崔元翰为礼部员外郎知制诰性大刚褊不能取容於时罢知制诰守比部郎中为时所摈终於散位。

崔陵为户部尚书居官清严所至必理然性介急待官僚颇无礼节恃已之清见赃者如仇雠。

韩愈为吏部侍郎转京兆尹兼御史大夫以不台参为御史中丞李绅所劾愈不伏言准敕仍不台参绅愈性皆褊僻移刺往来纷然不止乃出绅为浙西观察使愈为兵部侍郎。

刘禹锡为礼部郎中集贤院学士求分司东都终以恃才褊心不得处朝列之职。

周张[A13C]为安州防御使性褊急惨刻不容人之小过虽左右亲近亦皆怨之。

●卷九百十七

○总录部 矜

夫不矜者世莫能争功自者士谓之鬼行盖夫处卑以自牧持盈而。若冲敦後已之风励崇让之操斯可以厕於君子之林矣。其或内怀满假靡思挹自负其才美盛称其智勇形於言色骄乎!侪辈激昂其气概以诧厥能夸大其贵势以耀於众盖虽有周公之艺亦不足观如。若成之傲足取祸。又况玄元申戒矜者不长伯益垂训满以招损者哉!

礼至卫大夫谋伐邢以昆弟仕焉既伐邢二礼从国子巡城掖以赴外杀之卫侯毁灭邢礼至为铭曰:余掖杀国子莫余敢止(恶其不知耻诈以灭同姓而反铭功於器)。

州绰晋大夫奔於齐齐庄公朝指殖绰郭最曰:是寡人之雄也。州绰曰:君以为雄谁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阴之役先二子鸣(晋伐齐及平阴州绰获殖绰郭最故自比於鸡斗胜曰:先鸣)庄公为勇爵(设爵位以命勇士)殖绰郭最欲与焉(自以为勇)州绰曰:东闾之役臣左骖迫还於门中识其枚数(识门枚数)其可以与於此乎!公曰:子为晋君也。对曰:臣为隶新(言但为仆隶尚新矣。)然二子者譬於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言尝射得之)。

颜息鲁人定公八年侵齐门於阳州息射人中眉退曰:吾无勇吾志其目也。(以自矜)。

苏秦东周人为从约长并相六国北报赵王乃行过雒阳车骑辎重诸侯各发使送之甚众拟於王者周显王闻之恐惧除道使人郊劳(宾至近郊君使卿朝服用束帛劳)苏秦之昆弟妻嫂侧目不敢仰视俯伏侍取食苏秦笑谓其嫂曰:何前倨而後恭也。嫂委蛇匍匐以面揽地而谢曰:见季子位高金多也。(苏秦字季子)苏秦喟然叹曰:此一人之身富贵则亲戚畏惧之贫贱则轻易之况众人乎!且使我有雒阳负郭田二顷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

毛遂为平原君门下食客平原君合从於楚与门下有文武具备者二十人偕得十九人馀无可取者遂自赞於平原君备员而行比至楚言其利害日出而言之日中不决遂按剑历阶而上楚王叱之遂曰:合从者为楚非为赵也。楚王曰:唯唯既定从於殿上遂左手持盘盂而右手招十九人曰:公相与歃此血於堂下公等录录(音禄)所谓因人成事者也。

汉王仲翁为给事中初仲翁与萧望之等数人皆补大将军史三岁间仲翁至光禄大夫给事中望之以射策甲科为郎署小苑东门候(署补署也。门候主候时而开闭也。)仲翁出入从仓头庐儿(皆官府之给贱役者)下车趋门传呼甚宠顾谓望之曰:不肯录录反抱关为望之曰:各从其志杨恽为光禄勋居殿中廉洁无私郎官称公平然恽伐其行治(自矜其节行及政治之能也。)。

後汉杨政为左中郎将为人不拘小节果敢自矜然笃於义。

桓荣光武时为太子少傅赐以辎车乘马荣大会诸生陈其车马印绶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

戴良汝南慎阳人才既高达而议论尚奇多骇流俗同郡谢季孝问曰:子自视天下孰可为比良曰:我。若仲尼长鲁国大禹出西羌独步天下谁与为偶。

魏许攸字子远少与袁绍及太祖善献帝初平中随绍在冀州尝在坐席言议官渡之役谏绍勿与太祖相攻绍自以︹盛必欲极其兵势攸知不可为谋乃亡诣太祖绍破走及後得冀州攸有功焉攸自恃勋劳时与太祖相戏每在席不自限齐至呼太祖小字曰:某甲卿不得我不得冀州也。太祖笑曰:汝言是也。然内嫌之其後从行出邺东门顾谓左右曰:此家非得我则不得出入此门也。人有白之者遂收而杀之晋诜为雍州刺史武帝於东堂会送问诜曰:卿自以为如何诜对曰:臣举贤良对策为天下第一犹桂林之一枝昆山之片玉帝笑侍中奏免诜官帝曰:吾与之戏尔不足责。

周ダ为尚书左仆射领吏部庾亮尝谓ダ曰:诸人咸以君方乐广ダ曰:何乃刻画无盐唐突西施也。

韦谀仕冉闵为光禄大夫性不严重好犭旬巳之功论者亦以是少之尝谓其子伯阳曰:我高我曾重光累徽我祖我考父父子子汝为我对正值恶抵伯阳曰:伯阳之不肖诚如尊教尊亦正值软抵尔谀惭无言时人传之以为嗤笑。

顾恺之为散骑常侍博学有才气矜伐过实少年因相称誉以为戏弄尝为筝赋成谓人曰:吾赋之比稽康琴不赏者必以後出相遗深识者亦当以高奇见贵。

刘忄炎为丹阳尹性简傲桓温尝问忄炎会稽王谈更进耶忄炎曰:极进然故第二流尔温曰:第一复谁忄炎曰:故在我辈其高自标置如此。

王坦之为大司马桓温长史有重名仆射江[A170](音彬虎文也。)领选将拟为尚书郎坦之闻曰:自过江来尚书郎正用第二人何得以此见拟[A170]遂止。

袁宏为大司马记室与伏滔同在桓温府府中呼为袁伏宏心耻之每叹曰:公之厚恩本优国士而与滔比肩何辱之甚。

伏滔为著作郎专掌国史领本州大中正孝武帝会於西堂滔与坐还下车先呼子系之谓曰:百人高会天子先问伏滔在坐不此故未易得为人作父如此定何如也。

宋刘穆之为丹阳尹初穆之家贫其妻江嗣女穆之尝往江氏食毕求槟榔江氏兄弟戏之曰:槟榔消食君乃常饥何忽须此妻复截市饣肴馔为其兄弟以饷穆之自此不对穆之梳沐及穆之为丹阳尹将召妻兄弟妻泣而稽颡以致谢穆之曰:本不慝怨无所致忧及至醉穆之乃令厨人以金半贮槟榔一斛以进之。

王宏字体元宋国初建迁尚书仆射弟昙首为琅琊王大司马府属从高祖北征行至彭城高祖大会戏马台与坐者皆赋诗昙首文先成高祖览读因问宏曰:卿弟何如卿宏答曰:若但如下官门户何寄高祖大笑。

荀伯子为司徒左长史东阳太守尝自矜荫籍之美谓车骑将军王宏曰:天下膏粱唯使君与下官尔宣明之徒不可数也。

袁淑为始兴王征北长史南东海太守淑始到府引见谓曰:不意舅遂垂屈佐淑答曰:朝廷遣下官本以光公府望也。

袁粲为中书令清整有风操自遇甚厚尝著妙德先生传以续稽康。《高士传》以自况曰:有妙德先生陈国人也。气志渊虚姿神清映性孝履顺栖冲业简有舜之遗风先生幼夙多疾性疏懒无营尚然九流百氏之言雕龙天之艺皆识其大归而不以成名家贫尝仕非其好也。混其声迹晦其心用席门尝掩三迳裁通虽杨子寂寞严叟沈冥不是过也。修道遂志终无得而称焉。又尝谓周旋人曰:昔有一国国中一水号曰:狂泉国人饮此水无不狂唯国君穿井而汲独得无恙国人既并狂反谓国主之不狂为狂,於是聚谋共执国主疗其狂疾火艾针药莫不毕具国主不任其苦,於是到泉所酌水饮之饮毕便狂君臣大小其狂。若一众乃欢然我既不狂难以独立比亦欲试饮此水。

南齐袁嘏为诸暨令尝自重其文谓人云:我诗应须大材迮之不尔飞去明帝建武末为王敬则所杀。

吴迈远(史失其爵里)好为编章宋明帝闻而召之及见曰:此人连编之外无所复有迈远好自夸而蚩鄙他人每作诗得称意语取掷地呼曰:曹子建何足数哉!丘灵鞠为长沙王车骑长史好饮酒臧否人物尝在沈渊座见王俭诗渊曰:王令文章大进灵鞠曰:何如我未进时此言达俭灵鞠宋世文名其盛入齐颇减蓬弛纵无形仪不治家业王俭谓人曰:丘公仕宦不进才亦退矣。

刘绘武帝时为中书郎以辞辩敕接魏使事毕当撰语辞绘谓人曰:无论润色未易但得我语亦难矣。张融为太子中庶子自名集为玉海司徒褚渊问玉海名融答玉以比德海崇上善文集数十卷行於世梁沈约为侍中撰四声谱以为在昔词人累千载而不悟而独得於胸襟穷其妙旨自谓入神之作武帝不好焉。

後魏裴叔业仕南齐为徐州刺史时孝文南巡车驾次锺离叔业以水军入淮去王师数十里孝文令尚书郎中裴聿往与之语叔业盛饰左右服玩以夸聿曰:我在南富贵正如此岂。若彼之俭陋也。聿云:伯父仪服诚为美丽但恨不昼游尔。

崔浩太武时为左光禄大夫性敏达长於谋计尝自比张良谓已稽古过之。

李彪为御史中尉彪子志及女婕妤并幼慧始彪奇志及婕妤特加器爱公私坐集必自称咏由是为孝文所贵。

宋弁为尚书殿中郎中性好矜伐自许膏腴孝文以郭祚晋魏名门从容谓弁曰:卿固应推郭祚之门也。弁笑曰:臣家未肯推祚孝文曰:卿自汉魏以来既无高官。又无隽秀何得不推弁曰:臣清素自立要尔不推侍臣出後孝文谓彭城王勰曰:弁人身良自不恶乃复欲以门户自矜殊为可怪弁位至右卫将军。

穆弼有名於世矜已凌物颇以损焉孝明时位至平南将军。

北齐张雕武成时为假仪同三司方委以朝政雕便以澄清为已任意气甚高尝在朝堂谓郑子信曰:向入省中见贤家唐令处分极无所以。若作数行兵帐雕不如邕。若致主尧舜身居稷契则邕不如我其矜诞如此。

崔陵为七兵尚书每以籍地自矜谓卢元明曰:天下盛门唯我与尔博崔赵李何事者哉!崔暹闻而衔之刘昼举秀才不第撰高才不遇传三篇自谓博物奇才言好矜大每云:使我数十卷书行於後世不易齐景之千驷也。而容止舒缓举动不伦由是竟无仕进隋崔亻鹿字岐叔在北齐时每以读书为务负恃才地忽略世人大署其户曰:不读五千卷书者无得入此室。

唐严武中书侍郎挺之子肃宗至德中房为相荐为京兆少尹时年三十二以史思明阻兵不之官优游京师颇自矜大出为绵州刺史剑南东川节度使李绅文宗开成中为宣武军节度使自奏境内蝗不食苗有诏嘉之寻令刊石於州之相国精舍士大夫无不哂之。

郑仁表洎之子也。文章尤称俊拔然恃才傲物人士薄之自谓门地人物文章具美尝曰:天瑞有五色人瑞有郑仁表刘邺少时投文於洎仁表兄弟嗤鄙之咸通末邺为宰相仁表竟贬死南荒。

後唐卢程为庄宗太原府推官寻改支使程褊浅无他才惟矜恃门地口多是非笃厚君子尤薄之。

胡装为魏州馆驿巡官未几授监察御史里行迁节度巡官赐绯鱼袋寻历推官检校员外郎装学书无师法工诗非作者僻於题壁所至宫亭寺观必书爵里人或讥之不以为鬼。

晋曹国珍为给事中性颇刚僻经艺文学非其所长好自矜多上章疏文字差误数数有之为缙绅所诮。

○总录部 改节

夫鲜克有终诗人攸刺信道不笃君子是耻乃有操心靡固素履用愆枉尺直寻改柯易叶先贞而後黩弃本而趋末亏一匮而废业移百钅东於绕指初明而卒暗损正而从邪或因利回或为禄诱遂逾规矩顿减声称斯皆急於时用罔畏人言。《墨子》所以悲丝仲尼所以恶画者为此发也。

後汉吉茂初同产兄黄以从公府掾为长陵令是时科禁长吏擅去官而黄闻司徒赵温薨自以为故吏违科奔丧为司隶锺繇所收遂伏法茂时为白衣始有清名於三辅以为兄坐追义而死怨怒不肯哭至岁终繇举茂议者以为茂必不就及举既到而茂就之故时人,或以茂为畏繇。

南齐杨法持本道人也。与太祖有旧宋後废帝元徽末宣传密谋顺帝明中以为僧正及太祖建元初罢道为宁朔将军封州陵县男三百户。

梁范为尚书仆射初为郡号称廉慎及居贵重颇通馈遗然家无畜积随散之亲友。

後魏广陵侯衍弟钦字思。若少好学早有令誉时人语曰:皇宗略略寿安思。若及晚贵重不能有益识者轻之。

宋翻初为河阴令威振京师後为雒阳令累迁河南尹及为雒阳迄於尹畏惮权势更相承接故当世之名大致减损。

袁衍宣武时为通直郎景明中请隐嵩山至延昌之末衍稍以出山干禄执事孝明除散骑侍郎行河内郡事。

李洪之本名文通常山人少为沙门晚来还俗仕至安南将军。

北齐孙腾为太保尚书令腾早依附神武契阔艰危勤力恭谨深见待信及神武置之卫朝寄以心腹遂志气骄盈与夺自已後及祸焉。

高元海为散骑常侍愿处山林修行释典文宣许之乃入林虑山经二年绝弃人事志不能固自启求归徵复本任便纵酒肆情广纳姬侍。

魏恺文宣时除青州长史固辞不就遂积年沉废後遇吏部杨於路微自披陈杨答曰:发诏授官咸由圣旨非选曹所悉公不劳见诉恺应声曰:虽复霖雨自天终待兴四岳公岂得言不知杨欣然曰:此言极为简要更不须多语数日除霍州刺史。

冯子琮为右仆射仍摄选子琮微有识鉴及位望转隆宿心顿改擢引非类以为深交纵其子弟官位不依伦次。又专营婚媾历选上门例以官爵许之旬日便验。

隋郑善果为鲁郡太守其母崔氏有贤德善果亦克已号清吏後徵授光禄卿其母卒後善果为大理卿渐骄恣清公平允遂不如畴昔焉。

唐刘之高宗咸亨初为中书舍人武后临朝寻同中书门下三品初之居家孝友为士族所推得禄赐多散诸亲属至是坐受归州都督孙万荣金兼与许敬宗妾私通得罪(一作或诬告之受金及私通敬宗妾)。

卢藏用少以词学见称隐居终南山长安中徵拜左拾遗後为尚书右丞玄宗先天中坐附太平公主配流岭表初藏用隐居之时有自俭之操往来于少室终南二山时人称为随驾隐士及登朝奢靡淫纵车服鲜丽趑趄诡佞专事权贵时议乃表其鬼行侯希逸初领淄青节度甚著声称治兵务农远近美之後渐纵恣政事怠堕尤崇奉释教。且好畋游兴功创寺宇军州苦之。

韦渠牟京兆万年人警悟涉览经史初为道士复为僧德宗兴元中韩镇浙西奏授秘书省扌交书郎。

于ν为山南东道节度入朝拜司空平章事ν少有气文学落落负奇节好古与当时贤士游晚岁遂颓败。

李愿初为徐州节度使属郓师不庭颇有讨伐之功及为凤翔节度使自此颇怠於理无复前志声色之外全不挂意未几。又拜宣武军节度才逾周岁果为部将李所逐是时愿脱身走入郑州妻窦氏死於兵士之手其名姬善马宝货金帛尽为军人所得因致大梁月馀日拒命穆宗为之旰食遂贬随州刺史元锡初历衢苏二州刺史所至咸有声绩及除福建观察使移镇宣州乃务积货财通权势深为公议所责因除秘书监分司东都寻以赃罪发诏监察御史宋申锡按验得实贬璧州刺史。

殷为忠武军节度使少以通经入仕所至称理亦以强直知名晚年不能自固急於大用依附权亻幸时望由是减薄。

贾直言为昭义军节度使行御司马兼御史中丞直言生河朔间始以孝闻乡里得齿士类後为李师道宾佐颇以逆顺之理谏正之师道前後将加危害者数四及师道就戮刘悟於禁锢之所引为上介移镇东郡上党皆在幕府悟有纤毫之失未尝缄言,於是正直之誉颇洽群听朝廷以谏议大夫徵之诏下之时无不称当悟旋上表请留复除旧职及悟卒其子从谏擅主留事而直言乃恬然视之无一词排遏凶计卒使从谏坐邀符节朝廷不得已而授之直言之心不可测已逮兹。又为从谏宾佐远近共惊其处身行事前後之不相侔也。如是。

後唐聂屿邺中人少为僧渐学吟咏郑珏之再主礼闱与乡人赵都俱赴乡荐都纳贿於珏人报翌日登第屿闻不捷诟来人以哧之珏惧俾俱成名。

崔贻孙仕唐为省郎及使於江南回以橐装营别墅於汉上之谷城退居自奉清江之上绿竹亘野狭径深密维舟曲岸人莫造焉时人初以为高及梁李振贬均州因奉之甚厚振复入徵为丞郎。

晋马全节为天雄军节度北面行营副招讨从杜威北讨困於阳城而赡军竭其私帑仅十万贯及还任稍稍聚敛百姓苦焉乡旧有识者非之。

周王进历汝郑防御使甚有政声俄授相州节度使为政之道顿减於前未几以疾薨於任。

冯道历仕四朝三入中书在相位二十馀年平生性甚廉俭逮至末年闺庭之内稍犭旬奢靡其子吉尤恣狂荡道不能制识者以其不终令誉咸叹惜之。

●卷九百十八

○总录部 忿争

凡人禀血气而生蕴水火之性出处市朝之内驰逐名利之间情欲诱於外憎爱应於内强弱相形毁誉相倾卒岁鬼夷宁无忿争乎!张是非多生於酣纷纭辨诉或发於讥嫌非夫礼义为防谦恭有素鲜不败於兹矣。

汉灌夫字仲孺武帝世为太仆坐法去家居长安夫为人刚直使酒(使酒因酒而使气也。)不好面谀贵戚诸势在已之右必欲陵之士在已左愈贫贱尤益礼敬与钧(右尊也。左卑也。钧等也。)及窦婴失势亦欲倚灌夫引绳披根生平慕之後弃之者(言婴与夫共相提挈有人生平慕婴夫後见其失职而颇漫弛如此者共排退之不复与交譬如相对挽绳而根格之也。今吴楚俗犹谓牵引前为根格也。)夫亦倚婴通列侯宗室为名高两人相为引重(相牵引而致於尊重也。为音于伪切)其游如父子然相得甚无厌恨相知之晚夫有服(谓丧服也。)过丞相从容曰:(从音千容切)吾欲与仲孺过魏其侯会仲孺有服夫曰:将军乃肯幸临况魏其侯(况赐也。)夫安敢以服为解(解谓辞之也。若今言分疏矣。)

请语魏其具(具办具酒食)将军旦日蚤临(旦日明旦也。蚤古早字)许诺以语婴婴与夫人益市牛酒(益多也。)夜洒扫张具(洒音洒。又音所寄切)至旦平明令门下伺候至日中不来婴谓夫曰:丞相岂忘之哉!夫不怿(怿悦也。)曰:夫以服请不宜(不当忘也。)乃驾自往迎特前戏许夫(特但也。)殊无意往夫至门尚卧也,於是夫见曰:将军昨日幸许过魏其魏其夫妻治具至今未敢尝食悟谢曰:吾醉忘与仲孺言乃驾往往。又徐行夫愈益怒及饮酒酣夫起舞属(属付也。犹今之舞讫相劝也。属音之欲切)不起夫徙坐语侵之(徙坐谓移就其坐也。)婴乃扶夫去谢卒饮至夜极而去後使籍福请婴城南田婴大望曰:(望怨也。)老仆虽弃将军虽贵宁可以势相夺乎!

不许夫闻怒骂福福恶两人有隙乃谩好谢(谩犹诡也。诈为好言也。谩读与慢同。又音莫连切)曰:魏其老。且死易忍。且待之已而闻婴夫实怒不与亦怒曰:魏其子尝杀人活之事魏其无所不可何爱数顷田。且灌夫何与也。(与读曰预预干也。)吾不敢复求田繇此大怒元光四年春言灌夫家在颍川横甚民苦之请按之帝曰:此丞相事何请夫亦持阴事为奸利受淮南王金与语言宾客居间遂已俱解(两家宾客处於中间和解之)夏取燕王女为夫人(燕王泽之子康王嘉女)太后诏召列侯宗室皆往贺婴过夫欲与俱夫谢曰:夫数以酒失过丞相(言因酒有失得罪过於丞相)丞相今者。又与夫有隙婴曰:事已解︹与俱酒酣起为寿坐皆避席伏已婴为寿独故人避席馀半膝席(以膝跪席上也。)

夫行酒至膝席曰:不能满觞夫怒因嘻笑曰:将军贵人也。毕之(言将军虽贵人也。请尽此觞嘻强笑也。音许其切)时不肯(不为尽也。)行酒次至临汝侯灌贤贤方与程不识耳语(附耳小语也。)。又不避席夫无所发怒乃骂贤曰:平生毁程不识不直一钱今日长者为寿乃效女曹儿占嗫耳语(儿女曹犹言儿女辈也。占音曷涉切嗫音人涉切)谓夫曰:程李俱东西宫卫尉(李广为东宫程不识为西宫)今众辱程将军仲孺独不为李将军地乎!(二人同号比尊今辱一人不当为毁广邪既毁程令广何地自安处)夫曰:今日斩头陷胸何知程李(斩头见刺犹不止也。)坐乃起更衣(坐谓坐上之人也。更改也。凡久坐者皆起更衣以其寒暖或变也。)稍稍去婴去戏夫(戏古麾字也。招麾之令出也。

《汉书》多以戏为麾字)夫出遂怒曰:此吾骄灌夫罪也。乃令骑留夫(骑谓常从之骑也。)夫不得出籍福起为谢案夫项今谢(使其拜也。)夫愈怒不肯顺乃戏骑缚夫(戏亦读曰麾谓指麾命之而令收缚夫也。)置传舍召长史曰:今日召宗室(长史相长史也。召宗室谓召之为客也。)有诏劾灌夫骂坐不敬(於大坐中骂詈为不敬)系居室(居室署名也。属少府其後改名曰:保宫)遂具前事(遂竟也。)遣吏分曹逐捕诸灌氏支属皆弃市罪婴愧为资使宾客请莫能解(为资为其资地非财物也。为读如本字)吏皆为耳目诸灌氏皆亡匿夫系遂不得告言阴事婴锐为救夫婴夫人谏曰:灌将军得罪丞相与太后家迕(相逆迕也。迕音悟)宁可救邪婴曰:侯自我得之自我捐之无所恨(言不过失爵尔)。

且终不令灌仲孺独死婴独生乃匿其家窃出上书(匿避也。不令家人知之恐其。又止谏也。)立召入具告言灌夫醉饱事不足诛帝然之赐婴食曰:东朝廷辨之(东朝大后朝也。会公卿大夫东朝共理而分别也。)婴之东朝盛推夫善言其醉饱得过乃丞相以他事诬罪之盛毁夫所为横恣罪逆不道婴度无可奈何(度音徒各切)因言短曰:天下幸而安乐无事得为肺腑所好音乐狗马田宅所爱倡优巧匠之属(倡乐人也。优谐戏者也。)不如魏其灌夫日夜招聚天下豪杰壮士与论议腹诽而心谤仰视天亻免画地(视天占三光也。画地知分野所在也。意欲作反事也。)辟睨两宫间(辟睨傍视也。辟音普计切字本作睥睨音吾计切)幸天下有变而欲有大功(天下有变谓因国家变难之际得立大功也。)

臣乃不如魏其等所为帝问朝臣两人孰是御史大夫韩安国曰:魏其言灌夫父死事身荷戟驰不测之吴军(荷负也。不测言其强也。荷音何可切)身被数十创名冠三军此天下之壮士非有大恶争杯酒不足引他过以诛也。魏其言是丞相亦言灌夫通奸猾侵细民家累巨万横恣颍川轹宗室侵犯骨肉(轹谓踏践也。音凌轹音郎击切)此所谓支大於胫大於股不折必披(披音丕靡切)丞相言亦是唯明主裁之主爵都尉汲黯是魏其内史郑当时是魏其後不坚馀皆莫敢对帝怒内史曰:公平生数言魏其武安长短今日廷论局趣效辕下驹(驹马驾着辕下局趣威小之貌也。)吾并斩。若属矣。(。若汝也。)即罢起入上食太后太后亦已使人候伺具以语太后太后怒不食曰:我在也。而人皆藉吾弟(藉蹈也。)

令我百岁後皆鱼肉之乎!(以比鱼肉而食啖也。)。且帝宁能为石人邪(言徒有人形尔不知好恶也。一曰石人者谓常存不死)此特帝在即录录(录录言循众也。)设百岁後是属宁有可信者乎!(设犹脱也。)帝谢曰:俱外家故廷辨之(婴景帝从舅子太后同母弟。故曰:俱外家)不然此一狱吏所决尔是时郎中令石建为帝分别言两人已罢朝出止车门召御史大夫安国载(韩安国也。载谓共乘车)怒曰:与长孺共一秃翁何为首鼠两端(秃翁言婴无官位版绶也。首鼠一前一也。)安国良久谓曰:君何不自喜(何不自谦逊为可喜之事也。喜音许吏反)夫魏其毁君君当免冠解印绶归(归印绶於天子也。)曰:臣以肺腑幸得待罪固非其任魏其言皆是如此上必多君有让(多犹重也。)

不废君魏其必鬼杜门舌自杀(杜塞也。也。音仕客切)今人毁君君亦毁之譬如贾竖女子争言何其无大体也。谢曰:争时急不知出此,於是帝使御史簿责婴(簿责以文簿一一责之也。簿音步户切)所言灌夫颇不雠(雠当也。)劾系都司空(都司空宗正属官也。)孝景时婴尝受遗诏曰: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论说其事而上於天子)及系灌夫罪至族事曰:急诸公莫敢复明言於帝婴乃使昆弟子上书言之幸得召见(幸冀也。)书奏案尚书大行无遗诏(大行景帝大行也。尚书之中无此大行遗诏也。)诏书独藏婴家家丞封(以家丞印封遗诏也。)乃劾婴矫先帝诏害罪当弃市(矫诏有害不害也。)五年十月悉论灌夫支属婴良久乃闻有劾即阳病痱不食欲死(痱风病也。音肥)或闻帝无意杀婴复食治病议定不死矣。乃有飞语为恶言闻帝(为作飞扬诽谤之语也。无根而至也。)故以十二月晦论弃市渭城(著日月者见春垂至恐遇赦赎之)。

後汉游徼(史不书名)刘圣公尝聚客家有酒请游徼饮宾客醉歌言朝亨两都尉游徼後来用调羹味游徼大怒缚棰数百。

魏桓范为大司农尝抄撮。《汉书》中诸杂事自以意斟酌之名曰:世要论时蒋济为太尉尝与范会社下群卿列坐有数人范怀其所撰欲以示济谓济当虚心观之范出其书以示左右左右传之示济济不肯视范心恨之因论他事乃发怒谓济曰:我祖薄德公辈何似耶济性虽强毅亦知范刚毅睨而不应各罢吴质拜北中郎将督幽并诸军事文帝黄初五年朝京师诏上将军及特进以下皆会质所大官给供具酒酣质欲尽欢时上将军曹真性肥中领军朱铄性瘦质召俳优使说肥瘦真负贵耻见戏怒谓质曰:卿欲以部曲将遇我邪骠骑将军曹洪轻车将军王忠言将军必欲使上将军服肥即自宜为瘦真愈恚拔刀目言俳优敢轻脱吾斩尔遂骂坐质按剑曰:曹子丹汝非屠机上肉吴质吞尔不摇喉咀尔不摇牙何敢恃势骄邪铄因起曰:陛下使吾等来乐卿尔乃至此邪质顾叱之曰:朱铄敢坏坐诸将军皆还坐铄性急愈恚还拔剑斩地遂便罢也。

晋庾纯字谋甫为河南尹初纯以贾充奸佞与任岂攵共举充西镇关中充繇是不平充尝宴朝士而纯後至充谓曰:君行常居人前今何以在後纯曰:且有小市井事不了是以来後世言纯之先尝有伍伯者充之先有市魁者充纯以此相讥焉充自以位隆望重意殊不平及纯行酒充不时饮纯曰:长者为寿何敢尔乎!充曰:父老不归供养将何言也。纯因发怒曰:贾充天下凶凶由尔一人充曰:充辅佐二世荡平巴蜀有何罪而天下为之凶凶曰:高贵乡公何在众坐因罢充左右欲执纯中护军羊侍中王济佑之因得出充惭怒上表解职纯惧上河南尹关内侯印绶上表自劾诏免纯官。

李阳上党武乡人石勒微时与阳邻居岁尝争麻地迭相殴击後勒僭王位召为参军都尉。

南齐沈文季字仲达为侍中领太子右率司徒褚渊当世贵望颇以门户裁之文季不为之屈世祖在东宫於玄圃宴朝臣文季数举酒劝渊渊甚不平启世祖曰:沈文季谓渊经为其郡数加渊酒文季曰:维桑与梓必恭敬止岂如明府亡国失土不识榆遂言及虏动渊曰:陈显达沈文季当今将略足委以边事文季讳称将门因是发怒启世祖曰:褚渊自谓是忠臣未知身死之日何面目见宋明帝世祖笑曰:沈率醉也。中丞刘休举其事见原後豫章王北宅後堂集会文季与渊并善琵琶酒阑渊取乐器为明君曲文季便下席大唱曰:沈文季不能作伎儿豫章王。又解之曰:此故当不损仲容之德渊颜色无异终曲而止後魏李神隽为侍中初神隽丧二妻。又欲娶郑严祖妹神隽之从甥也。卢元明亦将为婚遂至纷竞二家问於严祖之门郑卒归元明神隽惆怅不已时人谓神隽凤德之衰。

崔康为卫军府录事参军带母极令时甄琛为长史因公事言竞之间康以拳击琛坠於床下琛以本县长笑而不论。

北齐羊烈为大中大夫兼光禄少卿与尚书毕义争兖州大中正义盛称门阀云:我累世本州刺史卿世为我家故吏烈答云:卿自毕轨被诛以还寂无人物近日刺史皆是疆场之上彼此而得何足为言岂。若我之汉家河南尹晋朝太传名德学行百代传美。且男清女贞足以相冠自外多可称也。盖讥义之帷薄焉。

隋何妥为国子博士加通直散骑常侍时纳言苏威兼领五职高祖甚亲重之妥因奏威不可信任威大衔之开皇十二年威定考文学。又与妥更相诃诋威勃然曰:无何妥不虑无博士妥应声曰:无苏威亦何忧无执事由是与威有隙。

虞庆则为尚书右仆射使突厥还高祖幸晋王第置酒会群臣高等奉觞帝因曰:高平江南虞庆则降突厥可谓茂功矣。杨素曰:皆由至尊威德所被庆则曰:杨素前出兵武牢峡石。若非至尊威德亦无克理遂与并相长短御史欲弹之帝曰:今日计功为乐宜不须劾。

唐李为宗正少卿尝以公事与太卿李忿争辞稍直朝廷两秘之。

潘孟阳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与太府少卿王遂私忿相持屡请论列上前群议不可因改为左散骑常侍汉王继宏初仕後唐为六宅副使负气不逊禁中与同列忿争配流义州岁馀召复禁职。

史弘肇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太师兼侍中时周太祖出镇魏州弘肇议带枢密以行苏逢吉杨以为不可弘肇恨之明日会饮窦贞固第弘肇举爵属周太祖曰:昨辰廷论一何同异今日与公饮此杨苏逢吉亦举大爵曰:此国家之事也。何足介意遂俱引爵弘肇。又厉声言曰:安朝廷定祸乱直须长钅仓大剑至如毛锥子焉足用哉!三司使王章曰:虽有长钅仓大剑。若无毛锥子赡军财赋自何而来弘肇默然少顷而罢未几章於其第张酒乐时弘肇与宰相枢密使及内客省使阎晋卿等俱弘酒酣为手势令弘肇不熟其事阎晋卿坐次于弘肇屡教之苏逢吉戏弘肇曰:近坐有姓阎人何忧罚爵弘肇妻阎氏本酒妓也。弘肇谓逢吉讥之大怒以鬼语诟逢吉逢吉不校弘肇欲殴逢吉逢吉弘马而去弘肇遽起索剑意欲追逢吉杨曰:苏公是宰相公。若害之致天子何地公细思之泣止之弘肇索马急驰而去虑有非常连镳而进送至第而还自时将相不协如水火矣。

○总录部 诋讦

昔子贡之言曰:恶不逊以为勇者恶讦以为直者诚哉!小人之用心实为明哲之所弃。若乃疏直清廉不事於左右危言深论不隐乎!豪强虽居讦讪之流颇涉强直之途至。若言多历诋志在厚诬此则冒嫉忌前为害滋甚如其胁肩谄笑互相讥诮不顾名教坐延祖祢俯及帷薄此皆斗筲浅局足贻诮於千古尔汉息夫躬为光禄大夫左曹给事中躬既亲近数进见言事论议亡所避众畏其口见之仄目(仄古侧字也。)躬上疏历诋公卿大臣(诋谓毁誉也。丁礼切)曰:方今丞相王嘉健而蓄缩不可用(蓄缩谓怯於事也。)御史大夫贾延堕弱不任职左将军公孙禄司隶鲍宣皆外有直项之名内实不晓政事(愚也。五骇切)诸曹以下仆不足数(仆凡短之貌也。仆音步木切古速字)卒有强弩围城长戟裹指阙(卒读曰猝)陛下谁与备之如使狂夫枭讠於东崖(东崖谓东海之边也。枭古叫字讠音火故切)匈奴饮马於渭水边竟雷动四野风起(竟谓曰:境)京师虽有武蜂精兵未有能窥左足而先应者也。(窥音跬跬半步也。言一举足也。)军书交驰而辐辏羽檄重迹而押至(押音狎押至盖言相因而至也。羽檄言檄之插羽者也。解在高纪)小夫忄耍臣之徒愦毛不知所为(愦心乱也。毛目ウ也。愦音工内反毛音莫报反)其有犬马之决者仰药而伏刃(仰药仰首而饮药)虽加夷灭之诛何益祸败之至哉!盖宽饶为司隶校尉深刻喜陷害人(喜音许吏切)在位及贵戚人与为怨(人人皆怨之)。又好言事刺讥奸犯帝意(奸音干)帝以其儒者优容之。

後汉魏齐卿扶风人公族进阶渤海人(姓公族名进阶)并危言深论不隐豪强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贬议屣履到门。

范滂汝南人为司徒掾非讦朝政自公卿以下皆折节下之。

吴虞翻为骑都尉大帝与张昭论及神仙翻指昭曰:彼皆死人而语神仙世,岂有仙人也。大帝积怒非一遂徙翻交州。

宋王淮之为宋台御史中丞尝作五言范泰讠朝之曰:卿惟解弹事尔淮之正色答曰:犹胜卿世载雄狐王弘为太保领中书监少时尝ヅυ公城子墅舍及後当权有就弘求县辞诉颇切此人常以蒲戏得罪弘诘之曰:君得钱会戏何用禄为答曰:不审公城子墅何在弘默然。

南齐檀字伯玉罢沅南令吏部尚书王僧虔以为征北板行参军诉求禄不得与僧虔。《书》曰:五常之始文武为先文则经纬天地武则拨乱定国仆一门虽谢文通乃忝武达群从姑叔三媾帝室祖兄二世糜躯奉国而令子侄饿死草壤去冬今春频荷二敕既无中人屡见蹉夺经涉五朔逾历四晦书牍十二接觐六七遂不荷润反更曝思九流绳平自不宜独苦一物蝉腹龟肠为日已久饥彪能哧人遽与肉饿麟不噬谁为落毛去冬乞豫章丞为马超所争今春蒙敕南昌县为史偃所夺二子勋荫人才有何见胜。若以贫富相夺则分受不如身虽孤微百世国士姻媾位宦亦不後物尚书同堂姊为江夏王妃檀桂同堂姑为南谯王妃尚书妇是江夏王女檀祖姑为长沙景王嫔尚书伯为江州檀祖亦为江州尚书从兄出身为後军参军檀父释褐为中军参军仆於尚书人地本悬至於婚宦不肯殊绝今通塞虽异犹参气类尚书何事乃尔见苦泰始之初八表同逆一门二世粉骨卫主殊勋异绩已不能甄常阶旧涂复见侵抑僧虔报。《书》曰:征北板比岁处遇小优殷主簿从此府入崇礼何仪曹即代殷亦不见诉为苦足下积屈一朝超升正自不难泰始初勤苦十年自未见其赏而顿就求禄亦何遽急吾与足下素无怨憾何以相侵苦直是意有左右尔。又。《书》曰:昔荀公达汉之功臣晋武帝方爵其玄孙夏侯魏氏勋佐金德初融亦始就甄显方赏其孙封树近族羊叔子以晋泰始中建策伐吴至咸宁末方知褒宠封其兄子卞望之以咸和初殒身国难至兴宁末方崇礼秩官其子孙蜀郡主簿田混黄初末死故君之难咸康中方擢其子孙似不以世代远而被弃年世疏而见遗檀百罹六极造化罕比五丧停露百口转命存亡披迫本希小禄无意阶荣自古以来有沐食侯近代有王官府佐非沐食之职参军非王官之谓质非匏瓜实羞空悬殷何二生或是府主情味或是朝廷意旨岂与悠悠之人同口而语使仆就此职尚书能以郎见转不。若使日得五升禄为不耻执鞭僧虔乃用为安城郡丞宋安南将军韶孙也。

沈瓒之为丹徒令性疏直在县自以清廉不事左右浸润日至遂锁系尚方叹曰:一见天子足矣。帝召问曰:复欲何陈答曰:臣坐清修以获罪帝曰:清修何以获罪曰:无以承奉要人帝曰:要人为谁瓒之以手板四面指曰:此赤衣诸贤皆是。若臣得更鸣必令清誉日至瓒之虽危言帝亦不责後知其无罪重除丹徒令入县界吏人候之谓曰:我今重来当以人肝代米不然清名不立。

刘祥少好文学性韵刚疏轻言肆行不避高下为正员郎司徒褚渊入朝以腰扇鄣日祥从侧过曰:作如此举止羞面见人扇鄣何益渊曰:寒士不逊祥曰:不能杀袁刘安得免寒士(袁谓袁粲刘谓刘彦节)。

後魏辛琛为扬州征南府长史李崇多事产业琛每诤折崇不从遂相纠举诏并不问崇因置酒谓琛曰:长史後必为刺史但不知得上佐何如人尔琛对曰:若万一叨恩得一方正长史朝夕闻过是所愿也。崇有惭色。

陈奇为秘书监游雅所恶奇冗散数年高允每与奇雠温古籍嘉其远致称奇通识非凡学所窥允微劝雅曰:君朝望具詹何为与野儒辩简牍章句雅谓允有私於奇曰:君宁党小人也。乃取奇所注。《论语》孝经燔於庭内允曰:公贵人不乏樵薪何乃然奇。《论语》雅愈怒因告京师後生不听传授而奇无降志亦评雅之失雅制昭皇太后碑文论后名字之美比谕前魏之甄后奇刺发其非遂闻於帝诏下司徒检对碑史事乃郭后雅有屈焉(奇史不载官也。)。

後唐史在德蜀人褊急务在进取游说豪门以国士自负末帝清泰二年上封事大旨言朝廷间人率多滥进称武士者不闲计策虽披坚执锐战则弃甲穷则背军称文士者鲜有艺能多无士行问策谋则杜口作文字则倩人所谓虚设具员枉耗国力逢陛下惟新之运是文明革弊之秋臣请应内外所管军人凡胜衣甲者请宣下本都本将一考试武艺短长权谋深浅居下佐有将相才者便拔为大将居上位无将略者移之下军其东班臣僚请内出策题下中书并令宰臣面试如下位名有大才者便拔居大位处大位无大才者即移之下僚其疏大约如此在德敢言不畏罪罚卢文纪等省其奏不悦班行亦多愤悱故谏官刘涛等上疏请出在德疏辩可否宣行中书覆奏亦驳其错误帝诏学士马裔孙谓曰:史在德语太凶其实难容朕初临天下须开言路。若朝士以言获罪谁敢言者尔代朕作诏勿加在德之罪。

晋关彻为滑州节度使史匡翰幕客狂率酣一日使酒怒目谓匡翰曰:明公昔刺覃怀与彻主客道至事无不可今领节钺数不相容。且书记赵砺险讠皮之人也。胁肩谄笑黩货无厌而公待之甚厚澈今请死近闻张彦泽脔张式未闻史匡翰斩关彻恐天下谈者未有此类匡翰不怒引满自罚而慰勉之。

●卷九百十九

○总录部 雠怨

夫厉阶之成怨府之结本乎!心术之寡恕血气之方刚违和同之理构仇雠之渐不在於大遂为於祸胎失之於微乃开於[C260]隙故有因机乘便发忿吐懑或倏起而圜视或中隐而嘻笑间不容以肆其志大则致难宗国流毒於民庶小亦阴画计策图害於厥躯原夫违言有初交恶斯作事非能以理遣势不可以两全快心内兴怒气外泄思以雪乎!大耻亦安事於贪生乃复不顾躯命轻用兵力苟图快意罔念後艰固与夫犯而不校以德报怨者异矣。若夫戴天之憾枕戈是期反兵同国存诸典训斯不可以忽也。

郑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之师而黜其车(御牛首师也。黜减损)尉止获。又与之争(获囚俘)子驷抑尉止曰:尔车非礼也。(言女车)遂弗使献(不使献所获)初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丧田焉(洫田畔沟也。子驷为田洫以正封疆而侵四族田)故五族聚群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於是子驷当国(摄君事也。)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子孔为司徒鲁襄公十年十月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於西宫之朝(公宫)杀子驷子国子耳劫郑伯以如北宫子孔知之故不死(子孔公子嘉也。知难不告利得其处也。)。

楚太子建之子胜在於吴吴王夫差之时楚惠王欲召胜归楚叶公谏曰:胜好勇而阴求死士殆有私乎!惠王不听遂召胜使居楚之边邑鄢(颍川鄢陵是)号为白公(汝南褒信县有白亭)白公归楚三年而吴诛子胥白公胜既归楚怨郑之杀其父乃阴养死士求报郑归楚五年请伐郑楚令尹子西许之兵未发而晋伐郑郑请救於楚楚使子西往救与盟而还白公胜怒曰:非郑之仇乃子西也。胜自厉剑人问曰:何以为胜曰:欲以杀子西子西闻之笑曰:胜如卵尔何能为也。其後四岁白公胜与石乞袭杀楚言女车犹多过制令尹子西。

武城人或有因於吴竟田焉(侨田吴界)拘曾阝人之沤菅者曰:何故使吾水滋(曾阝人亦侨田吴滋浊也。)及吴伐鲁道从武城吴师至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曾阝人教吴必可克)。

卫庄公登城以望见戎州(戎州戎邑)问之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言姬姓国何故有戎)翦之(削去其邑聚)公使匠久(久不休息)公欲逐石圃(石圃卫卿石恶从子)未及而难作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闭门而请弗许逾于北方而队折股戎州人攻之太子疾公子青逾从公(青疾弟)戎州人杀之公入于戎州已氏(己氏戎人姓)初公自城上见已氏之妻美使髡之以为吕姜┶(吕姜庄公夫人┶{髟皮}也。)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与汝璧已氏曰:杀女璧其焉往遂杀之而取其璧。

皇瑗宋右师瑗之子麋有友曰:田丙而夺其兄阝般邑以与之阝般愠而行告桓司马之臣子仪克(克在下邑不与之乱故在)子仪克宋告夫人曰:麋将纳桓氏公问诸子仲(子仲皇野)初子仲将以杞姒之子非我为子(为子杞姒子仲妻)麋曰:必立伯也。(伯非我兄)是良材子仲怒弗从故对曰:右师则老矣。不识麋也。(言右师老不能为乱麋则不可知)公执之(执麋)皇瑗奔晋召之(召令还)。

智伯晋大夫智伯伐郑赵简子疾使太子母┰将而围郑智伯醉以酒灌击母┰群臣请死之母┰曰:君所置母┰为能忍诟然亦愠智伯智伯归因谓简子使废母┰简子不听母┰繇此怨智伯简子卒母┰立是为襄子襄子立四年智伯与赵韩魏尽分其范中行故地智伯益骄请地韩魏韩魏与之请地赵赵不与以其围郑之辱智伯怒遂率韩魏攻赵赵襄子惧乃奔保晋阳後赵襄子与韩魏合谋灭智伯并灭智伯之後而三分其地赵襄子最怨智伯漆其头以为酒器。

范睢者魏人也。字叔游说诸侯欲事魏王家贫无以自资乃先事魏中大夫须贾须贾为魏昭王使於齐范睢从留数月未得报齐襄王闻睢辩口乃使人赐睢金一斤及牛酒睢辞谢不敢受须贾知之大怒以为睢持魏国阴事告齐故得此馈令睢受其牛酒还其金既归心怒睢以告魏相魏相魏之诸公子曰:魏齐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睢折胁摺齿睢佯死即卷以箦置厕中宾客饮者醉更溺睢故﹃辱以惩後令无妄言者睢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乃请出弃箦中死人魏齐醉曰:可矣。睢得出既相秦秦号曰:张禄而魏不知以为范睢已死久矣。魏闻秦。且东伐韩魏魏使须贾於秦范睢闻之为微行敝衣间步之邸见须贾须贾见之而惊曰:范叔固无恙乎!范睢曰:然须贾笑曰:范叔有说於秦邪曰:不也。睢前日得过於魏相故亡逃至此安敢说乎!

须贾曰:今叔何事范睢曰:臣为人佣赁须贾意哀之留与坐饮食曰:范叔一寒如此哉!乃取其一绨袍以赐之须贾因问曰:秦相张君公知之乎!今闻幸於王天下之事皆决於相君今吾事之去留在张君孺子,岂有客习於相君者哉!范睢曰:主人翁习知之唯睢亦得谒睢请为君见於张君须贾曰:吾马病车轴折非大车驷马吾不出范睢曰:愿为君借大车驷马於主人翁范睢归取大车驷马为须贾御之入秦相府府中望见有识者皆避匿须贾怪之至相舍门谓须贾曰:待我我为君先入通於相君须贾待门下持车良久问门下曰:范叔不出何也。门下曰:无范叔须贾曰:乡者与我载而入者门下曰:乃吾相张君也。须贾大惊自知见卖乃肉袒膝行因门下人谢罪,於是范睢盛帷帐侍者甚众见之须贾顿首言死罪曰:贾不意君能自致於青之上贾不敢复读天下之书不敢复与天下之事贾有汤镬之罪请自屏於胡貉之地唯君死生之范睢曰:汝罪有几曰:擢贾之以续贾之罪尚未足范睢曰:汝罪有三尔昔者楚昭王时而申包胥为楚吴军楚王封之以荆五千户包胥辞不受为丘墓之寄於荆也。

今睢之先人丘墓亦在魏公前以睢为有外心於齐而恶睢於魏齐公之罪一也。当魏齐辱我於厕中公不止罪二也。更醉而溺我公其何忍乎!罪三也。然公之所以得无死者以绨袍恋恋有故人之意故释公乃谢罢人言之昭王罢归须贾须贾辞於范睢范睢大供具尽请诸侯使与坐堂上饮食甚设而坐须贾於堂下置豆其前令两黥徒夹而马食之数曰:为我告魏王急持魏齐头来不然者我。且屠大梁须贾归以告魏齐魏齐恐亡走赵匿平原君所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欲为范睢必报其仇乃佯为好书遗平原君曰:寡人闻君之高义愿与君为布衣之交君幸过寡人寡人愿与君为十日之饮平原君畏秦。且以为然而入秦见昭王昭王与平原君饮数日昭王谓平原君曰:昔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今范君亦寡人之叔父也。

范君之雠在君之家愿使人归取其头来不然吾不出君於关平原君曰:贵而为友者为贱也。富而为交者为贫也。夫魏齐者胜之友也。在固不出也。今。又不在臣所昭王乃遗赵王。《书》曰:王之弟在秦范君之雠魏齐在平原君之家王使人疾持其头来不然吾举兵而伐赵。又不出王之弟於关赵孝成王乃发卒围平原君家急魏齐夜亡出见赵相虞卿虞卿度赵王终不可说乃解其相印与魏齐亡间行念诸侯莫可以急抵者乃复走梁欲因信陵君以走楚信陵君闻之畏秦犹豫未肯见曰:虞卿何如人也。时侯嬴在旁曰: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也。夫虞卿蹑ハ担簦一见赵王赐白璧一双黄金百镒再见拜为上卿三见卒受相印封万户侯当此之时天下争知之夫魏齐穷困过虞卿虞卿不敢重爵禄之尊解相印捐万户侯而间行急士之穷而归公子公子曰:何如人人固不易知知人亦未易也。信陵君大惭驾如野迎之魏齐闻信陵君之初难见之怒而自刭赵王闻之卒取其头予秦秦昭王乃出平原君归赵。

张仪者魏人也。(。《吕氏春秋》曰:仪魏氏馀子)始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生学术苏秦自以不及张仪张仪已学而游说诸侯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曰:贫而无行必此人盗相君之璧共执张仪掠笞数百不服(音释)之其妻曰:嘻子母读书游说安得此辱乎!张仪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仪曰:足矣。仪既相秦为文檄(一作咫尺之檄)告楚相曰:始吾从。若饮我不盗而璧。若笞我。若善守汝国我顾。且盗而城。

孙膑齐人与庞涓俱学兵法庞涓为魏将自以为能不及孙子疾之以法刑断其两足齐将田忌进孙子於威王以田忌为将而孙子为师魏与赵攻韩韩告急於齐齐使田忌将而往直走大梁魏将庞涓闻之去韩而归齐军既已过而西矣。孙子谓田忌曰:彼三晋之兵素悍勇而轻齐齐号为怯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兵法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蹶犹挫也。)五十里而趣利者军半至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二万灶庞涓行三日大喜曰:我固知齐军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矣。乃弃其步军与其轻锐倍日并行逐之孙子度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砍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此树下,於是令齐军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期日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果夜至斫树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其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魏军大乱相失庞涓自知智穷兵败乃自刎曰:遂成竖子之名齐因乘胜尽破其军虏魏太子申以归孙膑以此名显天下。

汉张耳大梁人与陈馀为刎颈交其後有隙耳为常山王馀为代王相赵袭常山耳败走高祖二年东击楚使告赵欲与俱馀曰:汉杀张耳乃从,於是汉求人类耳者斩其头遗馀馀乃遣兵助汉汉败於彭城西馀亦闻耳诈死即背汉汉遣耳与韩信击破赵井陉斩馀氵氐水上。

袁盎为吴相告归盎素不好晁错错所居坐盎辄避盎所居坐错亦避两人未尝同堂语及孝景即位晁错为御史大夫使吏案盎受吴王财物抵罪诏赦以为庶人吴楚反闻错谓丞史曰:(百官表御史大夫有两丞丞史丞及史也。)袁盎多受吴王金钱专为蔽匿言不反欲请治盎宜知其计谋丞史曰:事未发治之有绝(事未发之时治之乃有所绝也。)今兵西闻闻於天子向治之何益。且盎不宜有谋(盎大臣不宜有奸谋)错犹与未决(与读曰豫)人有告盎盎恐夜见窦婴为言吴楚所以反愿至前口对状(至天子之前也。)婴入言帝乃召盎盎入见帝方与错调兵食(调谓讨发之也。音徒钓切)帝问盎曰:君尝为吴相知吴臣田禄伯为人乎!今吴楚反於公意何如对曰:不足忧也。今破矣。帝曰:吴王即山铸钱煮海为盐(即就也。)诱天下豪杰白头举事此其计不百全肯发乎!何以言其无能为也。盎对曰:吴铜盐之利则有之安得豪杰而诱之诚令吴得豪杰亦。且辅而为谊不反矣。吴所诱皆亡赖子弟亡命铸钱奸人故相诱以乱错曰:盎策之善帝问曰:计安出盎对曰:愿屏左右帝屏人独错在盎曰:臣所言人臣不得知乃屏错错趋避东厢甚恨帝卒问盎(卒竟也。)对曰:吴楚相遗书言高皇帝王子弟各有分地(分音扶问切)今贼臣晁错擅诸侯削夺之地(读曰谪)以故反名为西共诛错复故地而罢方今计独有斩错发使赦吴楚七国复其故地则兵可无血刃而俱罢,於是帝默然良久曰:顾诚何如?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顾念也。诚实也。)盎曰:愚计出此惟帝熟计之乃拜盎为太常密装治行後十馀日斩错。

张汤为御史大夫七岁败河东人李文故尝与汤有隙已而为御史中丞荐数从中文事有可以伤汤者不能为地(荐数也。数数在中其有文书事可用伤汤者不为作道地也。)汤有所爱史鲁谒居知汤弗平使人上飞变告文奸事(飞变犹言急变也。)事下汤汤治论杀文。

李敢广子也。为郎中令怨大将军卫青之恨其父(令其父恨而死也。)乃击伤大将军大将军匿讳之居无何敢从上雍至甘泉宫猎(无何谓未多时也。雍之所在地形积高故云:上也。上音时掌切)骠骑将军霍去病怨敢伤青射杀敢去病时方贵幸帝为讳云:鹿触杀之。

薛宣罢相就第久之哀帝初即位博士申咸给事中亦东海人也。毁宣不供养行丧服薄於骨肉前以不忠孝免不宜复列封侯在朝省宣子况为右曹侍郎数闻其语赇客杨明欲令创咸面目使不居位(创谓伤之也。音初良切其下并同)会司隶缺况恐咸为之遂令明遮斫咸宫门外断鼻唇身八创事下有司况徙敦煌宣坐免为庶人。

後汉班固尝为大将军窦宪中护军雒阳令种兢尝行固奴干其车骑吏推呼之奴醉骂兢大怒畏宪不敢发心衔之及窦氏宾客皆逮考兢因此捕系固遂死狱中时年六十一诏以谴责兢抵主者吏罪。

周党少孤至长安游学初乡佐尝众中辱党党久怀之後读春秋闻复雠之义便辍讲而还与乡佐相闻期克斗日既交刃而党为乡佐所伤困顿乡佐服其义与归养之数日方苏既悟而去自此敕身修志州里称其高。

郎ダ北海人明经典隐居海畔延致学徒昼研精义夜占象度勤心锐思朝夕无倦州郡辟召举有道方正不就同郡孙礼者积恶凶暴好游侠与其同里人尝慕ダ名德欲与亲善ダ不顾以此结怨遂为所杀杜乔为大司农益州刺史种举劾永昌太守刘君世以金蛇遗梁冀事发觉以蛇输司农冀从乔借观之乔同不肯与冀始为恨累迁大鸿胪时冀小女死令公卿会丧乔独不往冀。又衔之迁光禄勋代胡广为太尉桓帝纳冀妹冀欲令以厚礼迎之乔据执旧典不听。又冀属乔举汜宫为尚书乔以宫赃罪明著遂不肯用因此日忤於冀及清河王蒜事起冀遂讽有司劾乔及李固与刘有等交通请逮案罪而梁太后素知乔忠但策免而已冀愈怒使人胁乔曰:早从宜妻子可得全(从宜令其自尽也。)乔不肯明日冀遣骑至其门不闻泣者遂白执系之死狱中妻子归故乡与李固俱暴尸於城北。

吕布初与董卓誓为父子常在左右而卓性褊忿每小失意拔手戟掷之布拳捷避之得免繇是阴怨卓卓。又尝使布守中阁布与卓侍婢私通恐事发觉心不安先是司徒王允以布州里壮健厚接纳之後布诣允陈卓几见杀状时允与仆射士孙瑞密谋诛卓是以告布使为内应布曰:奈如父子何允曰:君自姓吕本非骨肉今忧死不暇何谓父子布遂许之手刃刺卓允以布为奋威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共秉朝政布自杀卓後畏恶凉州人凉州人皆怨繇是李亻等遂相结还攻长安城布不能拒李亻等遂入长安卓死後六旬布亦败。

牛辅董卓女婿忄匡怯失守不能自安见客先筮知吉凶然後见之中郎将董越来就辅辅使筮之得兑下离上筮者曰:火胜金外谋内之卦也。即时杀越献帝记云:筮人尝为越所鞭故因此以报之。

王先与孙坚共击零桂贼以坚武官言颇轻之及举兵欲讨董卓素与武陵太守曹寅不相能扬言当先杀寅寅惧诈作案行使者光禄大夫温毅檄移坚说罪过令收行刑讫以状上坚即承檄勒兵袭闻兵至登楼望之遣问欲何为坚前部答曰:兵久战劳苦所得赏不足以为衣服诣使君更乞资值尔曰:刺史,岂有所吝便开库藏使自入视之知有所遗不兵进及楼下见坚惊曰:兵自求赏孙府君何以在其中坚曰:被使者檄诛君曰:我何罪坚曰:坐无所知穷迫刮金饮之而死。

吴凌统怨甘宁杀其父操宁常备统不与相见大帝亦命统不得雠之尝於吕蒙舍会酒酣统乃以刀舞宁起曰:宁能双戟舞蒙曰:宁虽能未。若蒙之巧也。因操刀持以身分之後帝知统意因令宁将兵遂徙屯於半州。

晋卫为司空时帐下督荣晦有罪斥遣之及难作随兵讨故子孙皆及於祸太保主簿刘繇等挝登闻鼓上言曰:前在司空时帐下给使荣晦无情被黜晦知家人数子孙名字晦後转给右军其夜晦在门外扬声大呼宣诏免公还第及开门晦前到中门复读所赍伪诏手取公章绶貂蝉催公出第晦案次录家口及其子孙皆兵仗将送著东亭道北围守一息间便皆斩斫害公子孙实繇於晦及将人劫盗府库皆晦所为考晦一人众奸皆出乞验尽情伪加以族诛诏从之。

郑默为光禄勋太康元年卒尚书令卫奏默才行名望宜居论道五升九卿位未称德宜赠三司而后父杨骏先欲以女妻默子豫默曰:吾每读隽不疑传尝想其人畏远权贵弈世所守遂辞之骏深为恨至此骏议不同遂不施行。

潘岳为琅邪内史孙秀为小吏给岳而狡黠自喜岳恶其为人数挞辱之秀尝衔忿及赵王伦辅政秀为中书令岳於省内谓秀曰:孙令犹忆畴昔周旋不答曰: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岳,於是自知不免俄而秀遂诬岳及石崇欧阳建谋奉淮南王允齐王ぁ为乱诛之夷三族。

向雄河内人仕郡为主簿太守刘毅尝以非罪笞雄及吴奋代毅为太守。又以少谴系雄於狱後累迁黄门侍郎时吴奋刘毅俱为侍中同在门下雄初不交言武帝闻之敕雄令复君臣之好雄不得已乃诣毅再拜曰:向被诏命君臣义绝如何,於是即去帝闻而大怒问雄曰:我令卿复君臣之好何以故绝雄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义今之进人。若加诸膝退人。若坠诸川刘河内於臣不为戎首亦已幸甚安复为君臣之好帝从之。

郄诜字广基其乡人卞峻清贞有检识以名理著称诜恃才凌傲峻兄弟峻等亦以门盛轻诜相视如雠诜以杨骏故吏被系峻时为尚书郎按其狱诜惧不免峻平心断决正之诜卒以免而犹不悛後为左丞复奏陷卞氏。

皇甫重为秦州刺史齐王ぁ辅政以重弟商为参军ぁ诛长沙王。又以为参军时河间王镇关中其将李含先与商重有隙每衔之及此说曰:商为所任重终不为人用宜急除之以去一方之患可表迁重为内职因其经长安乃执之。

贾疋为安定太守雍州刺史丁绰贪横失百姓心乃谮疋於南阳王模以军司谢班代之疋奔泸水与胡彭荡仲及氐窦首结为兄弟聚众攻班绰奔武都疋复入安定杀班。

解结与兄系齐名为御史中丞时孙秀乱关中结在都坐议秀罪应诛秀繇是致恨及系被害结亦同戮华谭字令思陈敏之乱吴士多为其所逼顾荣先受敏官而潜谋图之谭不悟荣旨露檄远近极言其非繇此为荣所怨谭後为纪瞻所荐而为荣所止遏遂数年不得调後谭为秘书监戴。若思弟邈则谭女胥也。谭平生时常抑。若思而进邈。若思每衔之及用事尝毁谭於帝繇是官涂不至。

束与兄ギ俱知名还乡里察孝廉举茂才皆不就ギ娶石鉴从女弃之鉴以为憾讽州郡公府不得辟故等久不得调。

王澄为荆州刺史以郭舒为别驾舒少与杜曾厚曾尝召之不往曾衔之至是澄。又转舒为顺阳太守曾密遣兵袭舒遁逃得免。

苏峻为历阳内史庾亮辅政欲徵之峻遣司马何仍诣亮辞以内辅非所堪亮不从遂徵为散骑常侍峻。又表乞补一荒郡复不许遂举兵为乱峻既败死司马任让等共立峻弟逸为主峻子硕乃发亮父母墓剖棺焚尸。

王兄弟皆谢氏胥以猜疑致隙太傅安既与绝婚。又离珉妻繇是二族遂成雠[C260]时希安旨乃出为豫章太守。

毛安之四子潭泰邃遁潭嗣爵官至江夏相泰历太傅从事中郎後军谘议参军与邃俱为会稽王父子所昵乃追论安之讨卢悚勋赐爵平都子命潭袭爵元显尝宴泰家既而欲去泰苦留之曰:公。若遂去当取公脚元显大怒奋衣而出遂与元显有隙及元显败泰时为冠军将军堂邑大山二郡太守邃为游击将军遁为太傅主簿桓玄得志使泰收元显送于新亭泰因宿恨手加殴辱俄并为玄所杀惟遁被徙广州。

高瞻渤海人随崔毖伐慕容毖败降于署将军辞疾不就瞻与宋该有隙该阴劝除之瞻闻其言弥不自安遂以忧死。

刘毅少为刘敬宣宁朔参军时人,或以雄杰许之敬宣曰:人有非常之才当别有调度岂得便谓此君为人豪邪其性外宽而内忌自伐而尚人。若一旦遭逢亦当以陵上取祸尔毅闻之深以为恨及在江陵知敬宣还乃使人言於高祖曰:刘敬宣父子忠国既昧今。又不豫义始猛将劳臣方须叙报如敬宣之比宜令在後。若使君不忘平生欲相申起者论资语事正可为员外常侍耳闻已授其郡实为优遇寻知复为江州尤所骇惋敬宣愈不自安帝反正自表解职後敬宣伐蜀无功而还毅欲以重法绳之高祖既相任待。又何无忌明言於毅谓不宜以私憾伤至公。若必文致为戮已当入朝以廷议决之毅虽止犹谓高祖曰:夫生平之旧,岂可孤信光武悔之於庞萌曹公失之於孟卓公宜深虑之毅出为荆州谓敬宣曰:吾忝西任欲屈卿为长史南蛮,岂有见辅意乎!敬宣惧祸及以告高祖高祖笑曰:但令老兄平安必无过虑出为使持节督北青州郡军事征虏将军。

●卷九百二十

○总录部 雠怨第二

宋沈穆夫及父警坐孙恩事逃匿先是宗人沈豫素无士行为警所疾至是闻穆夫豫乱逃藏将免矣。豫以告官警及穆夫弟仲夫任夫夫并遇害唯穆夫子渊子子田子林子夏子虔子获全。

谢晦为太尉主簿内外要任悉委之刘穆之遣使陈事晦往往多异同穆之怒曰:公复有还时不及高祖欲以为从事中郎以访穆之穆之坚执不与终穆之世不迁穆之丧问至高祖哭之甚恸晦时正直喜甚自入阁内审穆之死问其日教出转晦从事中郎沈璞以元凶之乱疾遂增笃不堪远迎世祖义军至新亭方得致身先是琅邪颜峻愿交璞不酬其意峻以致恨及世祖将至都方有谗说以璞奉迎之晚横罹其祸时年四十八。

始安王休仁文帝第十二子前废帝尝於休仁前使左右淫逼休仁所生母杨太妃左右并不得已顺命以致右卫将军刘道隆道隆忄以奉旨尽诸鬼状明帝即位以休仁为司徒尚书令扬州刺史时刘道隆为护军休仁请求解职曰:臣不得与此人同朝乃赐道隆死。

孟ダ为会稽太守谢灵运以侍中退居郡中会稽东郭有回踵湖灵运求决以为田太祖令州郡履行此湖去郭近水物所出百姓惜之ダ坚执不与灵运既不得回踵。又求始宁丕皇湖为田ダ。又固执灵运谓ダ非在利民正虑决湖多害生命言论毁伤之与ダ遂构雠隙。

刘为吏部尚书与何偃有隙及发背痈偃亦发背疽疾已笃闻偃亡欢跃叫呼,於是亦卒。

南齐沈文季宋司空庆之子也。宋明元年沈攸之反太祖加文季为冠军将军督吴兴钱塘军事攸之先为景和御史杀庆之至是文季收杀攸之弟新安太守登之诛其宗族。

王晏为吏部尚书以旧恩见宠时尚书令王俭虽贵而疏晏既领选权行台阁与俭颇有隙俭卒礼官议谥帝欲依王导谥为文献晏启帝曰:导乃得此谥但宋以来不加素族出谓亲人曰:平头宪事已行矣。张融为南阳王友融父畅先为丞相长史义宣事起畅为王玄谟所录将杀之时玄谟子瞻为南阳王前军长史融启求去官不许。

江┙为右仆射与弟侍中祀卫尉刘暄谋立江夏王宝玄废东昏事发召┙入见停中书省直斋初袁文旷以王敬则勋当封┙执不与帝使文旷取┙以刀环筑其心曰:复能夺我封否┙祀同日被杀。

梁张弘策为高祖雍州录事参军从高祖义师克京城为卫尉卿散骑常侍为东昏馀党孙文明所杀及文明就擒张氏亲属脔食之。

锺嵘为晋安王记室嵘尝求誉於沈约约拒之及约卒嵘品古今诗为评言其优劣云:观休文众制五言最优齐永明中相王爱文王元长等皆宗附约于时谢未达江淹才尽范名级。又微故称独步故当辞密於范意浅於江盖追宿憾以此报约也。顷之卒官。

刘孝绰为太子仆掌东宫记室与到溉到洽友善同游东宫孝绰自以才优於洽每於宴坐嗤鄙其文洽深衔之及孝绰为廷尉卿携妾入官府其母犹停私宅洽寻为御史中丞遣令史案其事遂劾奏之云:携少妹於华省弃老母於下宅高祖为隐其恶改妹为姝坐免官孝绰弟时随藩皆在荆雍乃与书论其不平者十事其辞皆鄙到氏。又写别本封呈东宫昭明太子命焚之不开视也。

刘览字孝智为尚书当官清正无所私姊夫御史中丞褚湮从兄吏部郎孝绰在职颇通赃货览劾奏并免官孝绰怨之尝谓人曰:犬啮行路览噬家人。

沈为馀姚县令大姓虞氏千馀家请谒如市前後令长莫能绝自到非讼诉无所通其至者悉立之阶下以法绳之县南。又有豪族数百家子弟纵横递相庇荫厚自封殖百姓甚患之召其老者为石头仓监少者补县僮皆号泣道路自是权右屏迹初至富吏皆鲜衣美服以自彰别怒曰:汝等下县吏何得自拟贵人耶悉使着芒屦粗布侍立终日足有蹉跌取加榜捶廉时尝自至此鬻瓦器为富人所辱故因以报焉由是士庶骇怨廉素自守故得遂行其意。

陈留异梁代为蟹浦戍主历晋安安固二县令侯景之乱还乡里召募士卒东阳郡丞与异有隙引兵诛之及其妻子。

後魏奚斤世典马牧父箪有宠於昭成皇帝时国有良马为刘库仁所盗箪闻而驰往取马库仁以国甥恃宠惭而逆击箪箪ㄏ其落伤其一乳及苻坚使库仁与卫辰分领国部箪惧将家窜於民间库仁求之急箪遂西奔卫辰及太祖灭卫辰箪晚乃得归故名位後於旧臣。

公孙表燕郡人与渤海封恺友善後为子求恺从女恺不许表甚衔之及封氏为司马叔所逮明元以旧族欲原之表固证其罪乃诛封氏表为人外和内忌时人以此薄之後表为吴兵将军攻滑台不克。又围虎牢及车驾次汲郡太史令王亮奏表置军虎牢东不得利便之地故令贼不时灭明元雅好术数乃使人夜就帐中缢杀之初表本与王亮同营署及其出也。轻侮亮故至於死。

李顺为後将军太武讨赫连昌谓崔浩曰:朕欲使李顺总摄前驱之事卿以为何如浩曰:顺智足周务实如圣旨但臣与之婚姻深知其行然性果於去就不可专委乃止初浩弟娶顺妹。又以弟子娶顺女虽二门婚媾而浩颇轻顺。又弗之伏也。由是潜相猜忌故浩毁之。

房崇吉初为宋明帝太原太守戍升城其母叔在历城为崔道固所拘系及二城降俱至京师崇吉为归安县令颇怀昔憾与崔道固接事意甚不平後委县出台讼道固罪状数条会赦不问。

崔孝芬为廷尉日章武王融以赃货被劾孝芬案以重法及融为都督北讨鲜于修礼於时孝芬弟孝演率勒宗从避贼於博陵郡城为贼攻陷寻为贼所害融乃密启云:孝演入贼为主遂见收捕合家逃窜遇赦乃出。

杨昱为中书舍人时灵太后尝从容谓昱曰:今帝年幼朕亲万机然自薄德化不能感亲姻在外不称人心卿有所闻慎勿讳隐昱,於是奏扬州刺史李崇五车载货恒州刺史杨钧造银食器十具并饷领军元义灵太后召义夫妻泣而责之义深恨昱昱第六叔舒妻武昌王和之妹和即义之从祖父舒早丧有一男六女及终丧而元氏频请别居昱父椿乃集亲姻泣而谓之曰:我弟不幸早终今男未婚女未嫁何便求离居不听遂怀憾焉及元氏废太后乃出昱为济阴内史。

毕众敬东平人少好弓马射猎交结轻果常於疆境盗掠为业仕宋孝武为徐兖刺史辟为部从事孝武即位历太山太守冗从仆射及明帝立遣众敬出诣兖州募人到彭城刺史薛安都召与密谋云:晋安有上流之名。且孝武第三子当共卿为计西徙乃矫明帝命以众敬行兖州事众敬从之时兖州刺史殷孝祖留其妻子率文武二千人赴明帝使司马刘文石守城众敬率众取瑕兵杀文石安都与孝祖先不相协命众敬诛孝祖诸子众敬不得已遂杀之州内悉附唯东平太守申纂据无盐城不与之同及明帝平子勋授纂兖州刺史会安都引国援军经其城下纂闭门城守深恨众敬会有人发众敬父墓遂令其母骸首散落众敬发哀行服栲掠近墓细民死者十馀人。又疑纂所为弟众爱为安都长史亦遣人密至济阴掘纂父墓以相报答及安都以城入国众敬不同其谋子元宾以母并百口悉在彭城恐交致祸日夜啼泣遣请众敬众敬尤未从之众从先已遣表谢宋宋明授众敬兖州刺史而以元宾有他罪独不舍之众敬拔刀砍柱曰:皓首之年惟有此子今不原贷何用独全及尉元至遂以城降元遣将入城事定众敬悔恚数日不食皇兴初就拜散骑常侍宁南将军兖州刺史与中书侍郎李灿对为刺史慕容白曜攻克无盐申纂为乱兵所伤走出被擒送於白曜白曜无杀纂之意而城中火起纂创重不能避为火所焚死众敬闻克无盐惧不杀纂乃与白曜书并表朝廷云:家祸之酷皆由於纂闻纂死乃悦。

甄琛为侍中领中尉与黄门郎李凭以朋党被召兼尚书元英邢峦穷其阿附之状琛曾拜官诸宾悉集峦乃晚至琛谓峦曰:卿何处放蛆来今晚始顾虽以言戏峦峦变色衔忿及此大相推穷琛遂免归本郡高谦之为国子博士初谦之弟道穆正光中为御史纠相州刺史李世哲事大相挫辱其家常以为憾至是世哲弟神轨为灵太后深所宠任值谦之家僮诉良神轨左右之入讽尚书判禁谦之於廷尉时将赦神轨乃启灵太后发诏於狱赐死朝士莫不哀之。

朱瑞为车骑将军尔朱荣死与尔朱世隆俱北走既而以庄帝待之素厚。且见世隆终当丧败於路乃还帝大悦以为尚书左仆射西道大行台慰劳尔朱天光既达长安会尔朱兆入雒後还京师都督斛斯椿先与瑞有隙数讠替之於世隆世隆性多忌。且以前日乖异忿恨更甚遂诛之。

北齐斛律光为左丞相尝在朝堂垂帘而坐祖不知乘马过其前光怒曰:此人乃敢尔後在内省言声高慢光过闻之。又怒知光怒赂其从奴扌盍头曰:自公用事相王每夜抱膝叹曰:盲人用权国必破矣。省事褚士达梦人倚户授其。《诗》曰:九升八合粟角斗定非真堰却津水中将留何处人以告占之曰:角斗斛字津却水留何人合成律字非真者解斛律於我不实士达。又言所梦状乃其父形也。由是惧。又穆提婆求娶光庶女不许帝赐提婆晋阳之田光言於朝曰:此田神武以来常种禾饲马以拟寇难今赐无乃阙军务也。帝。又以邺清风园赐提婆租赁之,於是官无菜赊买於人负钱三百万其人诉焉光曰:此菜园赐提婆是一家足。若不赐提婆便百官足由是租穆积怨。

崔陵初为常侍求人起居注,或曰:魏收可陵曰:收轻薄之徒更引祖鸿勋为之既居枢要。又以卢元明代收为中书郎由是收衔之及收聘梁过徐州陵备刺史卤簿而送之使人相闻收曰:勿怪仪卫多稽古之力也。收报曰:崔徐州建义之勋何稽古之有陵自以门阀素高特不平此言收乘宿憾故以此挫之。

魏收初仕後魏为中书侍郎黄门崔陵从齐神武入朝熏灼於世收初不诣门陵为帝登祚敕云:朕体孝文收嗤其率直正员郎李慎以告之陵深忿忌时节闵帝殂令收为诏陵乃宣言收普泰世出入帏幄一日造诏优为辞旨则义旗之士尽为逆人。又收父老合解官归侍南台将加弹劾赖尚书辛为言於中尉綦俊乃解收有贱生弟仲同先未齿录因此怖惧上籍遣还乡扶侍後收既专典国史陵恐被恶言乃悦之曰:昔有班固今则魏子收笑而憾不释後周杨宽与柳庆有隙武成二年庆除宜州刺史庆自为郎迄於司会府库仓储并其职也。及在宜州宽为小冢宰乃因庆故吏欲求其罪失案验积六十馀日吏或有死於狱者终无所言唯得锦数匹时人服庆廉慎。

乐运为京兆丞时内史郑译尝以私事请运弗许译因此衔之及隋文帝为丞相译为长史遂左迁运为广州氵蚩阳令。

隋于ダ初仕後周为广州刺史尉迥之反也。时总管赵文表与于ダ素不协ダ将图之因卧阁内诈得心疾谓左右曰:我见两三人至我前者取大惊即欲斫之不能自制也。其有宾客候问者皆令去左右ダ渐称危笃文表往候之令从者至大门而止文表独至ダ所ダ然而起抽刀斫杀之因唱言曰:文表与尉迥通谋所以斩之其麾下无敢动者时高祖以尉迥未平虑ダ复生边患因劳勉之。

唐李大恩为代州总管大恩常山人也。家富於财见天下将乱致豪杰以为腹心与鹰扬郎将郑乾廓府城邻援尝为乾廓所毁大恩求得其罪发使言於炀帝乾廓知之惧为所杀潜引土贼以图大恩期有日矣。大恩捕得其使因勒兵诈为山贼来诣乾廓城下乾廓不之觉轻骑来迎大恩执而杀之。

王溥为齐州都督托国公初从窦建德在齐州溥遣使归国及雒阳平盛彦师安辑徐兖溥率兵与彦师攻徐圆朗之须昌县徵军粮於齐州刺史李义满与溥有隙闭仓不与及下须昌彦师收义满系齐狱高祖闻之谓侍臣曰:义满忠诚朕之所悉此必溥所构也。遽令释之而使未至义满忧愤而卒溥旋经齐州顿於城内其夜义满兄子武意执而杀之。

李袭誉为同州刺史坐在凉州阴憾番禾县丞刘武而杖杀之流於泉州未几而卒。

卢从愿为吏部侍郎典选六年因早朝涂中为人所射中其从者捕贼竟不获时议从愿久在选司为被抑者所雠也。

杨炎肃宗时释褐掌河西节度使书记先时神乌县令李大简因酒辱炎至是与大简同在使府炎执缚大简以铁鞭挝之二百血流於地几死节度使吕崇贲爱其才不之问。

郝廷玉为幽州节度行军司马建中三年四月景子贬柳州司户要籍检校大理少卿朱体微万州南浦尉廷玉与朱Г同乡里少友善初为小骨事安禄山Г为节度使累授军司马军府之政动以咨之廷玉亦有吏能师人悦之Г判官郑逵尝忤廷玉廷玉白Г黜为莫州录事参军逵与朱滔善复奏为判官因深构廷玉於滔滔为Г留後事有请於Г廷玉。又取隳之体微亦蒙Г亲信与廷玉密尝从容言於Г曰:滔非长者也。不可以兵权付之滔窃知之後滔南讨有功逵数激其怒乃抗表称廷玉体微离间骨肉。又累遗书於Г言廷玉体微罪恶请杀之Г不听滔既反叛帝乃召Г示滔请杀二人表Г亦上其书故归罪於廷玉等以悦滔滔终叛逆。

严郢为京兆尹兼御史中丞时杨炎为相恶其异已诬以他罪削兼中丞及卢杞将倾炎炎既罢相乃引郢为御史大夫与协谋发炎罪及河中观察使赵惠伯下御史台狱楚无验构成其罪贬炎於崖州惠伯於费州郢既报怨过当人颇不直郢後得罪既至费州道左睹柩殡问其主名,或曰:赵惠伯之殡也。郢默然惭恧岁馀而卒。

李冀为湖南观察使初窦参为宰相不悦於冀自左司郎中出为常州刺史仍促其行不数月参贬郴州司马郴即湖南属郡也。宣武军节度使刘士宁代父为帅参尝有助士宁素德参之恩专使致币於参冀据奏其事云:与节将交通德宗遂杀参冀性跋扈狡怨忌刻颇甚乘德宗之怒谋杀参时人冤之。

令狐楚以宰相为宪宗山陵使以其下隐没官钱罢为宣州观察使。又贬为衡州刺史先是元稹为山陵使判官稹以他事求知制诰事欲就求楚荐之以掩其迹楚不应稹既得志深憾焉楚之再出稹颇有力复於诏中发楚在翰林及河阳旧事以诋訾之。

李宗闵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太和七年李德裕入相宗闵罢镇兴元其年十二月文宗暴风恙不能言者月馀八年正月十六日始力疾御紫宸见百僚宰臣进问安否上叹医无名工者久之繇是王守澄进郑注初注构宋申锡事帝深恶之欲令京尹杖杀至是以药稍效始善遇之守澄复进李训善易其年秋帝欲以训为谏官德裕奏曰:李训小人不可在陛下左右顷年恶迹天下皆知无故用之必骇视听帝曰:人谁无过俟其悛改朕以逢吉所不忍负言德裕曰:圣人有改过之义训天性奸邪无悛改之理帝顾王涯曰:商量别与一官遂授四门助教制出给事中郑肃韩封还之王涯召肃面喻令下俄而郑注亦自绛州至训注恶德裕排已九月十日复召宗闵於兴元授中书侍郎平章事出德裕为兴元节度使德裕中谢日自陈恋阙不愿出藩追敕守兵部尚书宗闵奏制命已行不宜自便寻改检校尚书右仆射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苏常润等观察使。

後唐崔协字文交父彦融与崔荛素相友善彦融为万年荛谒於县彦融未出有尺题在案皆赂遗於寺人矣。荛知其繇径始恶其为人及彦融除司勋郎中荛已为左丞通刺不见初以为戏再闻名於将命者荛谓曰:郎中行止鄙杂故非敢见丞相知之改楚州刺史卒於任诫其子曰:世世无忘崔荛故其子弟尝云:世雠协为兵部侍郎与中书舍人崔居俭相遇於幕次协厉声而言曰:崔荛之子何敢相见居俭亦报之左降太子詹事。

朱汉宾庄宗时为左龙武统军河中节度使朱友谦入朝时西军未还阉伶用事害友谦者不一而汉宾伺知之时明宗居雒阳以友谦故人置酒於第庄宗诸弟在席时友谦赐姓名继麟坐在永王重霸之上酒酣汉宾以大觥奉友谦曰:公虽名位高坐於皇弟之上非宜也。仆与公俱在梁朝以宗姓相厚自公入朝三发单函候问略无报复忽於卑位不已甚乎!元行钦恐其纷然乃解之曰:素为昆仲今让兄何也。明宗曰:统军亦须饮大觥方止不数日友谦赤族。

晋王令崇为具州军校天福八年自贼中至令温之弟也。诉其举家沦没乃以令温为威胜军节度邓随均房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又以具州都指挥使杜审澄为均州刺史以亲族陷於寇难故也。令温为麾下邵宗范剖心脔肉令众啖之邵珂之子也。初令温奉诏诣阙皆谓珂有异志乃以其子为帐内兵以质之冀珂惜其子而释私憾珂素凶狠殊无所顾而令温覆族者自失其机断也。

周许迁为单州刺史误断不合死罪人家诣阙致讼下开封府时陈观知府素与迁不协深劾其事欲追迁对讼太祖以事犹可原但罢郡而已迁既入朝诟陈观谓王峻曰:相公当政所与参议宜求贤德如陈观者为儒无士行为官多挟情苟知子细屠沽儿耻与为侣况明公乎!峻无以沮之。又於卿监幕次鬼言备至既而婴疾请归天平而卒。

宋齐丘仕江南李景伪官至太傅中书令性倜傥不羁轻财好施颇为其国人所重及世宗南征吴人大惧时陈觉与李徵古皆齐丘门人因进说於景请退居後苑委国事於齐丘景繇是衔之初吴人遣锺谟李德明奉表上世宗寻遣德明复命於金陵德明因说李景请割江北之地求和於我而陈觉李徵古等以德明为卖国请戮之景遂杀德明及江南内附世宗放锺谟南归谟本德明党也。思与复雠因言於景云:齐丘当国危之际遣门人献议欲因便以夺主位无人臣之礼景,於是下伪制放齐丘归九华山寻而幽死之陈觉李徵古并赐自尽。

●卷九百二十一

○总录部 妖妄

《周礼》大司徒之职以八刑纠万人其七曰造言之刑其八曰乱人之刑夫天生蒸民树之司牧必去邪而防伪期知常而守正建彼皇极臻夫至治者已故轩鉴斯照物无遁形夏鼎既铸不逢不。若其斯之谓矣。乃有挟邪僻之行崇妖妄之说张为幻荧惑任巳或假以视之术或矜其久寿之道或陈之以律历或献之以符命凭虚饰诈诬上罔众以至造作神异张皇气焰保聚乎!群党ㄈ扰乎!区域干国之纪为民之患者比比而有然而恶积者灭身奸大者无赦祸不旋踵悠悠皆是著之篇次用垂於後。

汉新垣平赵人文帝时以望气见帝其後使人持玉杯上书阙下献之平言帝曰:阙下有宝玉气来者已视之果有献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寿平。又言臣候日再中居顷之日却复中,於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令天下大平言曰:周鼎亡在泗水中今河决通於泗臣望东北汾阴直有金宝气(直谓正当汾阴)意周鼎其出乎!兆见不迎则不至,於是帝使使治庙汾阴南临河欲祠出周鼎人有上书告平所言皆诈也。下吏治诛後文帝怠於改正服鬼神之事(正正朔也。服服色也。正音之成切)。

李少君者以祠灶道老方见武帝(道辟食之道也。)帝尊之少君者故深泽侯人主方(侯家人主方药也。)匿其年及所生长(生长谓其郡县所属及居止处)尝自谓七十能使物却老(物谓鬼物也。)其游以方遍诸侯无妻子人闻其能使物及不死更饣鬼遗之(更音工衡切)尝馀金钱衣食人皆以为不治产业而饶给(给足也。)。又不知其何所人愈信争事之少君资好方善为巧发奇中(时时发言有所中中音竹仲切)尝从武安侯宴坐中有年九十馀老人少君乃言与其大父游射处老人为儿从其大父识其处(识记也。音式志切)一坐尽惊少君见帝有故铜器问少君曰:此器齐桓公十年陈於柏寝(。《晏子》书柏寝台名也。以柏木为寝室於台之上)已而按其刻果齐桓公器(刻谓器上所名记)一宫尽骇以少君数百岁人也。

甘忠可齐人成帝时忠可诈造天官历包元太平经十二卷以言汉家逢天地之大终当更受命於天天帝使真人赤精子下教我此道忠可以教东平夏贺良密丘丁广世(东平渤海县密丘东海县)东郡郭昌等中垒校尉刘向奏忠可假鬼神罔上惑众下狱治服未断病死贺良等复私以相教哀帝初立司隶校尉解光亦以明经通灾异得幸白贺良等所挟忠可书事下奉车都尉刘歆歆以为不合五经不可施行而李寻亦好之光曰:前歆父向奏忠可下狱歆安肯通此道时郭昌为长安令劝寻宜助贺良等寻遂白贺良等皆待诏黄门数召见陈说汉历中衰当更受命成帝不应天命故绝嗣今陛下久疾变异屡数(所角切)天所以谴告人也。宜急改元易号乃得延年益寿皇子生灾异息矣。得道不得行咎殃。且亡(言知道不能行之必有殃咎将至灭亡)不有洪水将出灾火。且起涤荡民人哀帝久寝疾几其有益(几读曰冀)遂从贺良等议,於是诏制丞相御史。盖闻尚书五曰考终命言大运一终更纪天元人元考文正理推历定纪数如甲子也。朕以眇身入继太祖承皇天总百僚子元元未有应天心之效即位出入三年灾变数降日月失度星辰错谬高下贸易(言山摧川竭也。)大异连仍盗贼并起(仍频也。)朕甚惧焉战战兢兢唯恐陵夷(屡渐灭亡也。)惟汉至今二百岁历纪开元皇天降非材之右汉国再获受命之符(右读曰助也。帝自言不材而得天助也。)朕之不德曷敢不通夫受天之元命必与天下自新其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为度布告天下使明知之後月馀帝疾自。若竟诛贺良等。

王莽为安汉公女为平帝皇后莽以皇后有子孙瑞通子午道(时年十四始有妇人之道子水也。午火也。水以天一为牡火以地二为牝故火为水妃令通子以协之午)子午道从杜陵直绝南山径汉中莽既居摄梓潼人哀章学问长安素无行好为大言见莽居摄即作铜匮为两检署其一曰天帝行玺金匮图其一署曰:赤帝玺某传予皇帝金策书某者高皇帝名也。书言王莽为真天子皇太后如天命图书皆书莽大臣八人。又取今名王兴王盛章因自窜姓名(窜谓厕著也。)凡为十人皆署官爵为辅佐章闻齐井石牛事下即日昏时衣黄衣持匮至高庙以付仆射仆射以闻莽至高庙拜受金匮神嬗(嬗音禅)莽既僭位欲改太后汉家旧号易其玺绶恐不见听而莽疏属王谏欲谄莽上书言皇天废去汉而命立新室太皇太后不宜称尊号当随废汉奉天命莽乃车驾至东宫亲以其书白太后太后曰:此言是也。

(恚怼之辞也。)莽因曰:此讠孛德之臣也。(讠孛乖也。音布内切)罪当诛,於是冠军张永献符命铜璧文言太皇太后当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铜璧如璧形以铜为之也。)莽乃下诏曰:予视群公咸曰:休哉!(视读曰示休美也。)其文字非刻非画厥性自然予伏念皇天命予为子更命太皇太后为新室文母皇太后协于新室故交代之际信于汉氏哀帝之代世传行诏筹为西王母共具之祥(共音居用切)当为历代为母昭然著明予畏天命敢不钦承谨以今月吉日亲率群公诸侯卿士奉上皇太后玺绂(此绂谓玺之ㄌ也。)以当顺天心光于四海焉太后听许莽,於是鸩杀王谏而封张永为贡符子二年十一月立国将军孙建奏西域将钦上言九月辛巳戊巳校尉史陈良终带共贼杀校尉刁护(刁音貂)劫略吏士自称废汉大将军亡入匈奴。

又今月癸酉不知何日男子遮臣建车前白称汉氏刘子舆成帝下妻子也。(下妻犹言小妻)刘氏当复(复音扶福反)趣空宫(趣读曰促)收系男子即长安姓武字仲皆逆天违命大逆无道请论仲及陈良等亲属当坐者奏可汉氏高皇帝比著戒云:罢吏卒为宾食(比频也。言高帝频戒云:勿使吏卒守汉庙欲为寄食之宾于王氏庙)盖诚欲承天心全子孙也。其宗庙不当在长安城中及诸刘为诸侯者当与汉俱废陛下至仁久未定前故安众侯刘崇徐卿侯刘快陵乡侯刘曾(楚思王子)扶恩侯刘贵等更聚众谋反(更音工衡切)今狂狡之虏或妄自称亡汉将军或称成帝子子舆至犯夷灭连未止者。此圣恩不蚤绝其萌芽故也。臣愚以为汉高皇帝为新室宾享食明堂成帝异姓之兄弟平帝胥也。皆不宜复入其庙元帝与皇太后为体(言夫妇一体)圣恩所隆礼亦宜之臣请汉氏诸庙在京师者皆罢诸刘为诸侯者以户多少就五等之差其为吏者皆罢待除於家(罢黜其职各使退归而言在家侍迁除称)上当天心称高皇帝神灵(音尺孕切)塞狂狡之萌莽曰:可嘉新公国师以符命为予四辅明德侯刘龚率礼侯刘嘉等凡三十二人皆知天命或献天符或贡昌言(昌善也。)

或捕告反寇厥功茂焉诸刘与三十二人同宗共祖者勿罢赐姓曰:王惟国师以女配莽子故不赐姓改定安太后号曰:黄皇室主绝之於汉也。是时争为符命封侯其不为者相戏曰:独无天帝除书乎!司命陈崇白莽曰:此开奸臣作福之路而乱天命宜绝其原莽亦厌之遂使尚书大夫赵并验治罪五威将率所班皆下狱初甄丰刘歆王舜为莽腹心倡导在位(倡音赤上切)褒扬功德安汉宰衡之号及封莽母两子兄子皆丰等所共谋而丰舜歆亦受其赐并富贵矣。非复欲令莽居摄也。居摄之萌出於泉陵侯刘庆前光谢へ长安令田终术莽羽翼已成意欲称摄丰等承顺其意莽取复封舜歆两子及丰等爵位已盛心意既满。又实畏汉宗室天下豪杰而疏远欲进者并诈称符命莽遂据以即真舜歆内惧而已丰素刚︹莽觉其不说(说读曰悦)故徙大阿右拂大司空丰符命文为更始将军(拂读曰弼)与卖饼儿王盛同列丰父子默默时子寻为侍中京兆大尹茂德侯即作符命言新室当分陕立二伯(分陕者欲依周公召公故事自陕以东周公主之自陕以西召公主之陕即今陕州是其地也。

伯长也。陕音式冉切)以丰为右伯太傅平晏为左伯如周召故事莽即从之丰当述职西出未行寻复作符命言故汉氏平帝后黄皇室主为寻之妻莽以诈立心疑大臣怨谤欲震威以惧下因是发怒曰:黄皇室主天下母此何谓也。收捕寻寻亡丰自杀寻随方士入华山岁馀捕得辞连国师公歆子侍中东通灵将五司大夫隆威侯弟右曹长水校尉伐虏侯泳大司空邑弟左关将军堂威侯奇及歆门人侍中骑都尉丁隆等牵引公卿党亲列侯以下死者数百人寻手理有天子字莽解其臂入视之曰:此一天子也,或曰:一六子也。六者戮也。明寻父子当戮死也。乃流于幽州放寻於三危殛隆于羽山(效舜之罚共工等也。殛诛也。音居力切)皆驿车载其尸傅致天凤三年长平馆西岸摧邕泾水不流毁而北行(邕读曰壅)遣大司空王邑行视(行音下更切)还奏状群臣上寿以为。

《河图》所谓以土填水(填读与镇同)匈奴灭亡之祥也。乃遣并州牧宋引游击都尉任明等将兵击匈奴至边止屯是年王路朱鸟门鸣昼夜不绝崔发等曰:虞帝辟四门达四聪(虞书叙舜之德也。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故引之)门鸣者明当修先圣之礼招四方之士也,於是令群臣皆贺所举四行从朱鸟门入而对策焉五年皇孙功崇公宗坐自画容貌被服天子衣冠刻印三一曰维祉冠存已夏处南山藏薄冰(祉福祚也。冠存已袭代也。夏处南山就阴原也。藏薄冰亦以除暑也。)二曰肃圣宝继(盖自谓承圣舜後能肃敬得天宝龟以立宗欲继其绪)三曰德封昌图(盖自言以德见封当遂昌炽受天下图籍)。又宗舅吕宽家前徙合浦私与宗通发觉按验宗自杀莽曰:宗属为皇孙爵为上公知宽等叛逆族类而与交通刻铜印三文意甚害不知厌足窥欲非望春秋之义君亲毋将将而诛焉迷惑失道自取此辜呜呼哀哉!

宗本名会宗以制作去二名今复名会宗贬厥号赐谥为功崇缪伯以诸侯之礼葬于故同城(同者宗所封一同之地)宗姊妨为卫将军王兴夫人祝诅姑杀婢以绝口事发觉莽使中常侍徙责问妨(徙音带。又音徒盖切)并以责兴皆自杀事连及司命孔仁妻亦自杀仁见莽免冠谢莽使尚书劾仁乘乾车驾巡马左苍龙右白虎前朱鸟後玄武右杖威节左负威斗号曰:赤星非以骄仁乃以尊新室之威命也。仁擅冕天文冠大不敬有诏勿劾更易新冠其好怪如此六年博募天下有奇技术可以攻匈奴者将待以不次之位言便宜者以万数或言能渡水不用舟楫(楫所以刺舟也。音集其字从木)连马接骑济百万师或言不持斗粮服食药物三军不饥或言能飞一日千里可窥匈奴莽取试之取大鸟翮为两翼头与身背著毛通引环纽飞数百步堕莽知其不可用苟欲获其名皆拜为理军赐以车马待发是岁夙夜连率韩博上言有奇士长丈大十围来至臣府曰:欲奋击朔寇自谓巨毋霸出於蓬莱东南五城西北昭如海濒(昭如海名也。

濒涯也。音频。又音宾)轺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即日以大车驷马建虎旗载霸诣阙霸卧则枕鼓以铁著食此皇天所以辅新室也。愿陛下作大甲高车贲育之衣遣大将一人与虎贲百人迎之於道京师门户不容者开高大之以视百蛮(视读曰示)镇安天下博意欲以讽莽(讽言母得篡盗而霸)莽闻恶之留霸在所新丰(在所谓其见到之处)更其姓曰:臣母氏谓因文母太后而霸王符也。(莽字巨君。若言文母出此人使我至霸王)徵博下狱以非所宜言弃市地皇二年中郎阳成修献符命言继立民母。又曰:黄帝以百二十女致神仙莽,於是遣中散大夫谒者各四十五人分行天下(行音下更切)博采乡里所高有淑女者上名时临淮瓜田仪等为盗贼依阻会稽长洲(姓瓜田名仪长洲即枚乘所云:长洲之苑)琅邪女子吕母亦起初吕母子为县吏为宰所冤杀(宰县令也。)

母散家财以酤酒买兵弩(酤音姑)阴厚贫穷少年得百馀人遂攻海曲县杀其宰以祭子墓引兵入海其众浸多後皆数万莽遣使者即赦盗贼还言盗贼解转复合问其故皆曰:愁法禁烦苛不得举手力作所得不足以给贡税闭门自守。又坐邻伍铸铁挟铜奸吏因以愁民穷悉起为盗贼莽大怒免之其或顺指言民骄黠当诛及言时运然。且灭不久莽说取迁之。

後汉刘扬光武建武二年造作谶记云:赤九之後瘿扬为主(汉以火德故云:赤也。光武於高祖九代孙故云:九)扬病瘿欲以惑众与绵曼贼交通(绵曼地名属真定国)遣前将军耿绝诛之张丰为涿郡太守建武三年执使者举兵反自称无上大将军与彭宠连兵命征虏将军祭遵等击之遵急攻丰丰功曹孟衣执丰降(衣音公引切)初丰好方术有道士言丰当为天子以五采囊裹石系丰肘云:石中有玉玺丰信之遂反既执当斩犹曰:肘右有玉玺遵为椎破之丰乃知被诈仰天叹曰:当死无所恨宫崇琅邪人顺帝时崇诣阙上其师于吉于曲阳泉水上所得神书百七十卷皆缥白素朱介青首朱目号太平清领书(今闰州有曲阳山神溪水定州有曲阳山神溪水海州有曲阳城北有羽漂水寿州有曲阳城。又有北溪水而于吉宫崇并琅邪人盖海州曲阳是也。

缥青白也。素缣也。以朱为介道首也。目题目也。太平经曰:吾书中善者悉使青下而丹白合乎!吾之道乃丹青之信也。青者生仁而有心赤者太阳火之正色也。于吉先寓居东方来吴会立精舍烧香读道书制作符水以疗病吴会人多事之孙策尝于郡城楼上请会宾客吉乃盛服趋度门下诸将宾客三分之二下楼拜之掌客者禁之不能止策即令收之有事之者悉使妇女入见策母请之母谓策曰:于先生亦助军作福医护将士不可杀之策曰:昔南阳张津为交州刺史前圣典训废汉家法律尝著绛拍头鼓琴焚香读邪俗道书云:以助化卒为蛮夷所杀此甚无益诸君但未悟耳今此子已在鬼勿复费纸笔也。即催斩之县首于市诸事之者尚不谓其死而云:尸解焉复祭祀求福)其言以阴阳五行为家而多巫觋杂语(太平经曰:天失阴阳则乱其道地失阴阳则乱其财人失阴阳则绝其後君臣失阴阳则其道不理五行四时失阴阳则为灾今天垂象为人法故当承颂之也。

又曰:天上有尝神圣要语时下授人以言用使神吏应气而往来也。人众得之谓神咒也。咒百中十其咒有可使神为除灾疾用之所向无不愈也。)有司奏崇所上妖妄不经乃收藏之後张角颇有其书焉张角钜鹿人灵帝时角自称大贤良师(良或作郎)奉事黄老道畜养弟子跪拜首过(首音式受切)符水咒说以疗病者颇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子八人使於四方以善道教化天下转相诳惑十馀年间众徒数十万连结郡国自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之人莫不毕应遂置三十六万方犹将军号也。大方万馀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讹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以白土书京城寺门及州郡官府皆作甲子字中平元年大方马元义等先收扬荆数万人期会发於邺元义数往来京师以中常侍封徐奉等为内应约以三月五日内外俱起未及作乱而张角弟子济南唐周上书告之,於是车裂元义於雒阳灵帝以周章下三公司隶使钩盾令周斌将三府掾属按验宫省直卫及百姓有事角道者诛杀千馀人推考冀州逐捕角等知事已露晨夜驰敕诸方一时俱起皆着黄巾为标帜(帜音尺志切。

又音试)时人谓之黄巾亦名为蛾贼(蛾音鱼骑切即蚁字也。喻贼众多故以为名)杀人以祠天角称天公将军角弟宝称地公将军宝弟梁称人公将军所在燔烧官府劫掠聚邑州郡失据长吏多逃亡旬日之间天下响应京师震动张鲁汉中人祖父陵顺帝时客於蜀学道鹄鸣山中(山在今益州晋原县西)造作符书以惑百姓受其道者取出米五斗故谓之米贼陵傅子衡衡傅子鲁鲁遂自号师君其来学者初名为鬼卒後号祭酒各领部众众多者为治头大祭酒皆教以诚信不听欺妄有病但令首过而已(大抵与黄巾相似首音式救切)诸祭酒各起义舍于路同之亭传(傅音陟恋切)县置米肉以给行旅食者量腹取足过多则鬼能病之犯法者先加三原(原免也。)然後行刑不置长吏以祭酒为理民夷信向(灵帝光和中东方张角为大平道汉中张修为五斗米道大平道者师持九节杖为符咒教病人叩头思过因以符水饮之得病或日浅而愈者则云:此人信道其,或不愈则云:不信道法略与角同加施净室使病者处其中思过。

又使人为奸令祭酒主以。《老子》五千文使都习号为奸令为鬼使主为病者请祷请祷之法书病人姓名说服罪之意作三通其一上之天著山上其一埋之地其一沈之水调之三官手书使病者家出米五斗以为常故号曰:五斗米师实无益於治病但为淫妄然小人昏愚竞共事之後角被诛修亦亡及鲁在汉中因其民信行修业遂增饰之教使作义舍以米肉置其中以止行人人教使自隐有小过者当治道百步则罪除。又依月令春夏禁杀。又禁酒流移寄在其地者不敢不奉)王凝之为会稽内史世事张氏五斗米道凝之弥笃孙恩之攻会稽僚佐请为之备凝之不从方入静室请祷出语诸将佐曰:吾已请大道许鬼兵相助贼自破矣。既不设备遂为孙恩所害殷仲堪为荆州刺史桓玄率兵入讨仲堪诸将皆败仲堪出降ガ为玄兵所获逼令自杀仲堪少奉天师道及元来攻犹勤请祷南齐周山图武帝时为竟陵王镇北司马带南平昌太守时义乡县长风庙神姓邓先经为县令死遂发灵山图启请加神位辅国将军曰:足狗肉便了事何用阶级为杜京产吴钱唐人祖运为刘毅卫军参军父道鞠州从事世传五斗米道至京产及子栖龚玄宣始安郡民也。

玄宣云:神人与其玉印玉版书不须笔吹纸便成字自称龚圣人以此惑众前後郡守敬事之及裴昭明为始安内史付狱治罪後魏李肃字彦邕为员外常侍初谄附侍中元晖後以左道事侍中穆绍尝裸身被画腹衔刀於隐屏之处为绍求福故绍爱之司马休符徐州妖人休符自称晋王煽惑百姓刺史尉元遣将追斩之北齐薛荣宗後主时为开府荣宗尝自云:能使鬼及周兵之逼言於後主曰:臣已发斛律明月将大兵在前去帝信之经古冢荣宗谓舍人先行恭是谁家冢行恭戏之曰:郭林宗复问林宗是谁行恭曰:郭元贞父荣宗前奏曰:臣向见郭林宗从冢出著大帽穿皂靴捶马鞭问臣我阿贞来否是时群妄多皆类此李催性喜鬼怪左道之术尝有道人及女巫歌讴击鼓下神祭六丁符诀厌胜之具无所不为。又于朝廷省门外为董卓作神坐数以牛羊祠之天子使左中郎将李国持节拜催为大司马在三公之右催自以为得鬼神之助拜厚赐诸巫晋赵王伦与孙秀并惑巫鬼听妖邪之说秀使牙门赵奉诈为宣帝神语命伦蚤入西宫。

又言宣帝於北芒为赵王佐助,於是别立宣帝庙于芒山谓逆谋可成伦既僭即帝位时三王起兵伦使杨珍昼夜诣宣帝位庙祈请取言宣帝谢陛下某日当破贼拜道士胡沃为太平将军以招福秀家日为淫祀作厌胜之文使巫祝选择战日。又令近亲于嵩山著羽衣诈称仙人王乔作神仙书述伦祚长久以惑众李脱明帝时人为道士脱妖术惑众自言八百岁故号李八百自中州至建业以鬼道疗病。又署人官位时人多信事之弟子李宏养徒孛山云:应谶雷王大宁二年斩於建康市孙泰字敬远世奉五斗米道师事钱唐杜子恭有秘术尝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子恭曰:当即相还耳既而刀主行至嘉兴有鱼跃入船中破鱼得瓜刀其为神效往往如此子恭死泰傅其术然浮狡有小才诳诱百姓愚者敬之如神皆竭财产进子女以祈福庆王言于会稽王道子流之于广州广州刺史王怀之以泰行郁林太守南越亦归之太子太傅王雅先与泰善言於孝武帝以泰知养性之方因召还道子以为徐州主簿犹以妖术眩惑士庶隋独孤ヌ献皇后弟为延州刺史性好左道其外祖母高氏先事猫鬼已杀其舅郭沙罗因转入其家高祖微闻而不之信也。

会献皇后及杨素妻郑氏俱有疾召医视之皆曰:此猫鬼疾帝以ヌ后之异母弟ヌ妻杨素之异母妹繇是忌ヌ所为阴命其兄左监门郎将穆以情喻之帝。又辟左右谓ヌヌ言无有帝不悦左转迁州刺史出怨言帝令左仆射高纳言苏威大理正皇甫孝绪大理丞杨远等杂按之ヌ婢徐阿尼言本从阿母家来尝事猫鬼每以子日夜祀之言子者鼠也。其猫鬼每杀人者所死家财物潜移於畜猫鬼家ヌ尝从家中索酒其妻曰:无钱可占ヌ因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越公家使我足钱阿尼便咒之居数日猫鬼向素家後帝初从并州还ヌ于园中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皇后所使多赐吾物阿尼复咒之遂入宫中杨远乃於门下外省遣阿尼呼猫鬼阿尼,於是夜中置香粥一盆以匙扣而呼曰:猫女可来无住宫中久之阿尼色正青。若被牵拽者云:猫鬼己至帝以事下公卿奇章公牛宏曰:妖繇人兴杀其人可以绝矣。

帝令犊车载ヌ夫妻将赐死於其家ヌ弟司勋侍中整诣阙求哀,於是免ヌ死除名以其妻杨氏为尼先是有人讼其母为人猫鬼所杀者帝以为妖妄怒而遣之及此诏诛被讼行猫鬼家ヌ未几而卒宋子贤唐县人子贤善为幻术每夜楼上有光明能变作佛形自称弥勒出世。又悬大镜於堂上纸素上画为蛇为兽及有人来礼者转侧其镜遣观生形仪或英见纸上蛇形者贤取告云:此罪业者当更礼念之。又令礼谒乃转人形示之远近惑信日数百千人遂潜谋作乱大业九年炀帝在高阳子贤将为无遮佛会因举兵欲袭击乘舆事泄鹰扬郎将以兵捕之夜至其所绕其所居但见火坑兵不敢进将曰:此地素无坑止妖妄耳及进无复火矣。遂擒斩并坐其党与千馀家向海明桑门人也。大业中於扶风自称弥勒佛出世潜谋逆乱人有归心者取获吉梦繇是人皆惑之三辅之士翕然称为大圣因举兵及众至数万官军击破之。

●卷九百二十二

○总录部 妖妄第二

唐崔履行者北齐尚书仆射暹之孙也。颇有才辩自言道术隋炀帝尝令炼丹於王母祠履行妻父麴棱为冀州刺史窦建德攻之履行在棱所因白棱曰:城守多年士卒疲弊。若其骤战弥致死伤此自弱之道也。今有禳敌之术不假遗镞之费而贼自杀愿效之於使君棱初不许而惑其诡辩卒从之履行遣陴守者皆坐不得妄战因令众曰:贼。若乘城慎勿惧我必令贼自缚也。既而履行於星月之下设坛章醮身衣杖笪登北楼恸哭。又令妇人外屋西向振裾贼攻之急俄而城陷履行哭犹不辍。

志觉大原人为沙门死经十日而苏言多妖妄谓总管李仲文曰:公五色光见有金狗自卫仲文曰:关中十五己上并事洛阳亢阳不雨食腾涌天意人事表里可知。若为计今其时也。高祖固疑之及唐俭使太原。又言於高祖曰:仲文信惑妖邪自谓应谶及言龙附己即於汾州置龙游府。又娶陶氏之女以应桃李之歌高祖追仲文赴朝以罪伏诛李孝常隋兵部尚书圆通之子高祖时为利州都督每以佃猎为务太宗嗣位表请入朝因留京师其子义宗坐劫盗被诛因此怨望与刘德裕等阴图不轨其子义立谓其友人蔡恽曰:我常从齐王游猎与王相失道傍见一老母眉皓然我问王所在答曰:汝即王也。因忽不见县丞李延曰:往於太和谷得一石其状如龟外有{禾千}圆郭中有常字。又新钱文曰:开元通宝此即圆通之子孝常之符命也。有刘文赞者。又言卫元高诗云:天道自常此则孝常之谶矣。德裕乃与孝常之甥统军元宏善及监门将军长孙业谋以入直之夜勒兵以起大事尊李孝常为帝德裕武德初自洛阳归国为秦王府库直骑历护军太子左内率迁为将军与孝常通谋克日将反其子孝本。又谓贺娄善积曰:我父好酒豁达有汉高之风手握禁兵而左骁卫大将军刘宏基右骑卫大将军长孙顺德郎将元律城门郎韦元整等深亲善今起大事啸命必成不宜屈於人下刘文赞亦奖成其事德裕曰:我生日有异当汝请。又大业初童谣曰:白杨树下一池水决之则是刘不决则为李但李在未决之前刘居已决之後明知李氏以後天下当归我家当决之顺天之命耳後谋泄及其党与皆伏诛死者十二人。

公孙尝河东人也。自言好养生能黄白之术遂遍历卿相之门时卫州人刘道安自云:头有肉角隐见不常诳惑州人多信附遂授官建号期於贞观二十年二月举兵反尝亦通知其谋事犹未发会十九年正月太宗以他事召尝尝惧罪而自杀尝弟节因告其事道安等十馀人皆伏诛。

冉阝罗迩娑婆寐帝那伏国人也。贞观二十二年右卫率长史王玄策破帝那伏国得之自言寿三百岁云:有长生之术太宗颇信之深加礼敬馆之金飚门内造延年之药令兵部尚书崔敦礼监主之发使天下采诸奇药异石不可胜数。又遣使往娑罗门诸国以求药物有药名畔茶亻去水出山中石臼内有七种色或热或冷能消草木金铁人手入水即销烂。若欲取之以骆髑髅沈於石臼以水转注瓠芦中每有此水处即有石柱似人形守之。若彼山人传道出此水者即死。又有药名咀赖萝在高山石崖腹有石孔孔前有一小树其叶青绿状如藜杏石孔中有大毒蛇守之人不得到欲取此树为药以大方头箭射取枝叶叶下便有鸟鸟御将飞去即以众箭射鸟而取其叶诡异之事类多如此徒延岁月术卒不就後放之还其本土竟不去终死於长安。

段方谦金城人太极初太极殿登御床自称天子呼宿卫兵士令称万岁有司固请诛之睿宗以为风狂特免死流岭表。

刘诫之太极初与卢千仞及太常博士靳翰太仆署令李奂通谋以诫之有尺分预为结曰:靳翰为今之子房千仞谓长安县尉常彦伟曰:代有真人足下不欲一见乎!彦伟佯许之定日过焉遂报其父左羽林将军元楷奏降中使於元楷宅房中彦伟延入与说使者具录以闻及其党胡太宰出入玉门妖惑众庶事发并同日就戮。

王怀古玄宗开元初谓人曰:释迦牟尼佛末更有新佛出李家欲末刘家欲兴今各当有黑雪下具州合出银城敕下诸道按察使捕而戮之怀照蒲州大寺僧也。尝建石碑云:我母梦日入怀而生因名怀照开元七年或告於郡刺史李尚隐以闻下州讯其状怀照曰:偶然寓意用副巳名虑其疑误已改作王昭时有词客冯待徵为其文张待聘勒其字待聘皆与怀照词同尚隐奏曰:老僧愚驽诚不足教梦日之状稍涉妖讹敕曰:怀照讹言信无凭据量其情状终合徵惩宜遣播州安置到彼勿许东西冯待徵等事已经恩赦特从释放。

姚闳者宰相元崇孙也。左相牛仙客初为朔方军使闳为判官及知政事闳累迁侍御史自云:能通鬼道预知休咎仙客颇信惑之及疾甚闳请为仙客祈祷在其门下遂逼仙客令作遗表荐闳叔尚书右丞奕及兵部侍郎卢涣堪代已闳为起草仙客既时危殆署字不成其妻因中使来吊以其表上玄宗觉而怒之左迁奕为永阳太守卢涣为临淄太守赐闳死。

王开元末为太常博士每行祠祷或焚纸钱禳祈福近於巫觋乾元中累至中书侍郎平章事肃宗尝不豫大卜祟在山川乃遣女巫分行天下祈祭名山大川巫皆盛服乘传而行後转太子少师卒以妖妄致位将相以左道进者往往有之李泌德宗朝为相颇有谠直之风而好谈神仙鬼道或云:尝与赤松子王乔安期羡门游处故为代所轻虽诡道求容不为时君所重。

李广宏小字软奴自称嵩山僧或诈云:王孙因泾原兵叛奔至州为僧自称见五岳四渎神言为天子令今年九月冠及五月与其党王昌皆至京师有董昌者导广宏舍於资敬寺尼智因董昌。又令妖人唐郛言广宏当大贵郛。又诱射生将韩钦绪李政谏南珍霞及神策将魏循李亻参前越州参军李明经陆降於广宏所皆行君臣之礼各有署置广宏通於智因许以为妃。又云:岳渎为我择十月十日庚寅举行魏循李亻参上变令中官捕之三司覆验连坐死者数百人。

张洪抚州人也。宪宗元和四年洪乘牛备冠屦古服诣光顺门献书以无可取遣之。

梁叔高者妖人也。元和九年自广州来授书於吏部侍郎杨於陵使为已辅於陵执以告敕京兆府杖杀之。

柳泌本姓杨名仁昼少习方术宪宗末年锐於服饵诏天下搜访奇士宰相皇甫钅专与鄂节度李道古荐泌及僧大通等皆待诏翰林泌动多诈自言能致药并黄白术宪宗颇奇之因盛言天台多灵草群仙所会臣尝知之而力不能致愿假郡县之权以求之宪宗以为然乃授台州刺史赐服金紫咸谏曰:方士不当假以州郡之政宪宗怒曰:烦一郡之力而致神仙不死之事臣下於吾何惜焉由是不敢复谏泌到州驱吏人於山谷间声言采药鞭挞惨急岁馀一无所得惧诈发获罪遂挈其家潜入山谷本道观察使捕之送京师与道古保明其能。又诏直翰林院宪宗服泌药日以躁渴竟为所误大通自云:年一百五十岁有不死药穆宗即位诏曰:山人柳泌取怀左道上惑先朝罔求牧人贵欲疑众自知虚诞仍更逋逃僧大通医方不精药术皆妄既延祸[C260]俱是奸邪邦国罔有常刑人臣所宜共弃宜并付京兆府决痛杖一顿处死翰林医官董宏景程准山人李元戢田佐元并流岭表初柳泌系於京兆府吏人或问曰:何苦虚诈如此泌曰:皆道古教我。且令我言四百岁时人,或谓将死必自能隐化及解衣就刑讫无他异唯炙灼之痕浃体而已。

田佐元凤仪虢县人亦自言有奇术能变瓦砾为黄金自白衣授本县令其馀皆递相荐引罔上惑众欢欢景公寺僧也。穆宗长庆二年以妖言惑众下伏内鞠之多引中人无验竟杖杀之其坐死者数人。

张良自言举进士敬宗宝历二年以造妖言付京兆府杖杀之良不知其所从来先是假托神人於绢上朱书论朝廷事及劝帝东幸令家僮夜诣中尉刘宏规门投之门人即时擒获按验以迷妄伏罪。

周息元浙西隐士也。宝历二年八月徵至阙息元上言识张果叶静能有诏命画工李士就问其状而写之息元居淮浙间自号数百岁其实一常人也。及是。又多虚诞蛊惑之说人颇非之。

高骈为淮南节度使有吕用之张守一诸葛殷者皆江吴医祝之辈咸之剧职於左右用之曾言於骈曰:神仙好楼居因於公守之北跨河起迎仙楼昼夜斤斧相续半岁方成所费巨万竟未登游。又起延和阁高八十尺绮窗绣户饰以珠金每焚香於上祈王母之降吕用之曰:溪真君守一曰赤松子殷曰:葛将军复有姓萧者谓之曰:秦穆公驸马其妖诞率多此类用之。又曰:玄真上圣要降非难所患者学道之人淫秽未断或神狎近俗辈接对凡人则真气有亏灵贶遂绝骈乃谢绝人事寂然而已宾僚将吏无复遇其面有不得已而见者则使其人沐浴斋戒而後得见致拜而已罕得交言繇是内外隔绝政事巨细一委用之守一副使李观察转运判官顾卢说爱将梁缵犹子杰皆相属以目不敢指谏後怪异数见骈忽忽不安竟为毕师铎所杀。

吕用之者鄱阳人性桀黠略知文字事九华山道士牛弘徽求驱役考召之术弘徽死乃客於广陵楮巾布褐用符药以给衣食及丞相刘邺节制淮海有以蛊道於法者用之惧南江浙时高骈镇京口求不死之术乃谒焉会骈有爱将俞公楚荐之寻欲署以文职用之乞居牙校骈因试其能左右附成其伪骈既笃信丹灶之外访以时事用之悉能苟合矫顺骈遂委仗先是骈之旧将有讠替俞公楚姚归礼用之悉排斥散地骈遂孤立大逞仙书神物左右群小咸用之所树由是贿赂公行条章日费用之。又请募军二万人为左右镆邪军以总之起第千馀间出则肩舆小驷驱殿蔽路入则姬侍百馀辈皆广陵极色。又建楼百尺目曰:占星欲遍窥城中虑有权兵图己者或连日宴聚箕敛市肆留三司纲运半归其家凡欲夺人资产掠人妻妾则以利禄诱其亲者使告之不法捕入锻炼委曲以成其狱亦有以金帛免其斩绞号曰:赎命骈览其文簿皆唯唯称其能姚归礼怒用之欲手刃焉会用之宿於倡楼居礼纵火焚其邻舍用之觉易服而遁火遂千馀家不止时僖宗中和三年三月也。归礼与俞公楚寻为用之所图骈有从子前左骁骑大将军曾疏用之罪二十馀幅其略曰:吕用之诳惑尊德涂炭生灵奸伪之名远近讠宣沸内则以神仙之事苟媚一时外则行节制之权取怨百姓大将则畏死不说从事则尸禄求容荏苒数年浸成大蠹则凶邪以露羽翼将成。若不诛之恐高氏勋庸一旦为此所累因呜咽流涕骈谓曰:尔醉邪风狂邪遽命扶出後为用之所构竟毙之骈每召用之则书一字点画之间密有辨认言必相字未尝以名光启初襄王伪授用之广南制置使开幕建牙以拟於骈号曰:二府凡骈之将吏用之逼令归已骈自此稍悟其事然芽已成不能夺其权及毕师铎举兵众不满千人用之据强兵数万略无他筹而半月下其城遂至宵遁後与杨行密相遇於天长因语之曰:用之有白金五万铤瘗於所居庑下寇平之後愿备公一醉之直及师铎遁用之复其家月馀天长之约寝而不言至是行密欲问其众用之在侧忽顾之曰:公在西寨时许与此辈银今日何负心也。用之未及对率下令军吏械而鞫之凡述百馀罪其一曰用之取今年中元夜请高公於用之私第建黄斋因入静之时密绞之伪云:上此际便令诸军率百姓扶用之领扬州节制其凶狡之性率多如此是日斩之悬首於市。

诸葛殷者鄱阳人也。初吕用之获宠于高骈殷知之访於广陵以左道求荐於骈用之时谓骈曰:玉皇以公久为人臣虑废政获谴子为君辍一灵仙为道中羽翼。若其至也。公善待之欲其不去可以人间优职縻之异日骈既见殷鬼态妖姿辨诈不能测遂谓曰:道家葛将军每从容於杯酒间云:可以坐召鬼神立变寒暑矣。寻以牢盆之职縻之所入巨万时有大贾周师儒者所居多花木楼榭之胜为广陵甲第殷欲之一日谓骈曰:此城当有妖起非水旱兵戈之可比也。骈曰:为之奈何殷曰:当就其下起坛以灵官镇之即指师儒之第遽命军吏驱出其家使殷居之殷手足先有风疽骈性严洁每相对促席脓血г污左右,或以为言骈曰:吾闻神仙多以此试人饮曾无难色骈从子杰尝谓人曰:争知此不是吾灭族冤家襄王时伪授检校御史中丞殷尝谓人曰:男子患不得志当以富贵自奉人生宁有两重死邪及用之败师铎获之杖下马桥绞而未死会师铎母肩舆通其法官掌刑者扶以避之殷苏於桥下及师铎母过决之如初方死焉至是殷乃有两重之死既死人皆挑其目断其舌张守一扶阳田里人自言能变易五金以溺好利者吕用之荐于节度使高骈骈每以真仙遇之中和末用之忽谓骈曰:得上仙书宰执间有阴图令公者使一刺客来今夕当至骈时与郑畋不足既闻其言惊失七箸因问计於用之曰:张先生年少时尝学此术骈乃告守一守一曰老夫久不为之勉力为公乃令骈衣妇人之服匿於深室守一至夜分掷一铜铁器于轩砌之上铿然有声遂於皮囊中出彘血洒之如格斗之处及旦谓骈曰:几输此人骈乃泣谢辇金玉以酬之光启中襄王伪授守一郡守师铎据城请合大还丹至行密入杀之由是覆高氏之党者尽矣。

後唐刘仁恭为幽州节度使物力雄富志气骄纵师道士王。若讷修长生之法乃於州西大安山营造台观极其雕丽聚美妇人为黄帝房中之法。又虑四邻侵寇幽州城陷。且曰:吾居此山四面绝壁以百士守门万夫不能进乃图无穷之计号令九州禁使铜钱自以胶和堇土为泥丸令九州行使其铜钱峻法赋敛凿大安山为石穴以藏之其数百万每藏毕即杀匠石以灭口自仁恭父子败後往往有上言者知钱处所皆无所得。

刘唐邺都妖人庄宗同光三年八月邺都张宪奏唐为河涨上龙兴寺幡竿请舍身时邺都御河溢岸高四尺倾都功役夹河为堤以防水注潋滟将溢人心危恐初有书生陈禳水法请於上流为纸屋人物马牛五万投於河流杀牲以祀府尹讯之此法何从出对曰:出予新意命笞之既而妖人复登幡竿聚众数千云:予。若不以躯命救众生今夜其为鱼乎!居民咸恐骇悲涕军虞侯孙岳闻之令人围佛竿谓之曰:尔必能舍身救人即投於竿下妖人既见众散徘徊祈哀命下之鞭背投於流翌日水减三尺。

杨千郎魏州贱民自言传。《墨子》术於妇翁能役使阴物帽下召食物果实之类。又蒲必胜人有掌握之物以法必取。又说炼丹乾汞易人形破扃或云:可验初在邺都贵要间皆神奇之白於庄宗甚蒙待遇官至检校尚书郎赐紫其妻出入宫掖颇承恩宠人士有凭之而仕官者及在洛阳轻薄少年累与之游皇弟存。又存渥元行钦尝朋淫於家同光四年存。又伏诛千郎亦被其祸。

李应之定州人节度使王处直信应之阅白丁於管内别置新军起第於博陵坊面开一门动皆鬼道处直信重日隆将校相虑变在朝夕言即先罹其祸会燕师假道伏甲於外城以备不虞昧旦入郭诸校因引军以围其第应之死於乱兵咸云:不见其尸。

僧诚惠不知何时人幼於五台山出家能修戒律称会皮骨三命人初归向声名渐远四方供馈不远千里而至者众矣。自云:能役使毒龙可致风雨其徒号曰:降龙大师天十八年镇州大水坏其南城诚惠谓人曰:彼无信心吾使一小龙惊之耳由是气焰弥盛人多畏之同光初邺下权贵皆拜之枢密郭崇韬初欲不拜即虑其谤己乃因御前见之故得免私礼三年京师旱庄宗迎至雒下亲拜之六宫参礼士庶瞻仰谓朝夕可致甘泽祷祝数旬略无徵应,或谓诚惠曰:官以师祈雨无徵将加焚燎焉诚惠闻之惧道潜去至其寺惭恚而终天成中其徒弟迁果等建塔乞请名谥於朝赐号法雨大师慈之塔。

解元龟道士以明宗天成三年三月自西川至见於便殿称年一百一岁进诗以歌王化元龟上表乞西都留守兼四川制置使要修西京宫阙帝谓侍臣曰:此人老耄自远来北朝别有异见反为身名甚堪笑也。赐号知白先生赐放西归。又四年正月有僧於相国寺示幻惑众云:头上出舍利康义诚按其伪状命戮於寺前。

周赵应为韦城镇将广顺三年五月开封府上言应与僧智钦镇氏陈光济二十人同谋发冢掘井妄称罗汉圣出诳惑闾阎希求财物逐人勘责并招妖妄其钱各入已分张藏匿敕赵应智钦陈光济三人处死连坐郭延贵等十七人并决杖配蔡河务收管。

孙方谏为定州节度先是州北二百里有狼山山上有堡边人赖之以避契丹之患中置佛舍有孙氏尼者主其事以香火之教聚其流俗远近村民多归之徒众甚盛人亦异之尼死其徒声言其尸不坏因覆以衣衿瞻礼信奉有同其生方谏即其宗人也。嗣行其道举族不食荤茹其党皆推之为主。

●卷九百二十三

○总录部 不忠

古人有言曰:竭身命以犭旬国经夷险而一节者忠臣也。若乃三精露昏四海波荡乃有体被组绶世隆宠渥靡排死以立操翻谋身而败名或当难而逃归或临危而不救缔交於凶虐之伍阿旨於权亻幸之门以至怀贰受节挟私谋事草板檄以内毁画计策而反攻盖废三纲之正道使百代之可诛岂独人神之所弃今古共耻者也。书之於策可以为训。

右宰卫大夫也。卫侯出奔齐右宰从而逃归卫人将杀之(以其从君故欲杀之)辞曰:余不说初矣。(言初从军非说之不获已耳)余狐裘而羔袖(言一身尽善雅少其恶喻己虽从君出其罪不多)乃赦之桓子为陈司马郑子产子展伐陈宵突陈城遂入之陈侯扶其太子偃师奔墓(欲逃冢间)遇司马桓子曰:载余(陈之司马)曰:将巡城(不欲载公以巡城辞)。

伯为吴太宰吴伐越败之扶椒(太湖中椒山也。)越王勾践使大夫种因而行成(行成求成也。)吴王将许之伍子胥谏不听听卒许越平与盟而罢兵去後越王灭吴诛以为不忠。

汉李绪武帝时为塞外都尉居奚侯城匈奴攻之绪降而单于客遇绪常坐李陵上其後汉遣使使匈奴李陵谓使曰:吾为汉将步卒五千人横行匈奴以亡救而败何负於汉而诛吾家使者曰:汉闻李少卿教匈奴为兵陵曰:乃李绪非我也。陵痛其家以绪而诛使人刺杀绪。

卢贺封亚夫侯武帝征和二年坐受卫太子节掠死(以卫太子擅发兵而贺受其节疑有反心故见考掠而死也。)晋何曾初仕魏为司隶时曹爽专权宣帝称疾曾亦谢病爽诛乃起视事魏帝之废也。曾预其谋焉。

王沈初仕魏为侍中高贵乡公甚见委重及高贵乡公将攻文帝召沈及王业告之沈业驰白帝以功封安平侯邑二千户沈既不忠於主甚为众论所非。

郗超为桓恭将军父在北府徐州人多劲悍温常云:京口酒可饮兵可用深不欲居之而素ウ於事机遣笺诣温欲共奖王室修复园陵超取视寸寸毁裂乃更作笺自陈老疾甚。

王е为左卫将军及从兄敦构祸元帝遣е谕敦既不能谏其悖逆乃为敦所留受任助乱敦得志以е为平南将军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

谢澹安之孙也。封柴桑侯澹少历显位桓玄篡位以澹兼太尉与王谧俱赍册到姑孰後恭帝元熙中为光禄大夫复兼太保持节奏册禅宋。

宋沈怀明为辅国将军明帝时为浔阳内史行江州事邓琬挟晋安王子勋为乱怀明与申谦之杜幼文刘亮率军讨之命豫州刺史刘胡拒子勋於赭圻帝欲绥慰人情遣吏部尚书褚渊至虎槛选用将帅以下申谦之杜幼文因此求黄门郎怀明与刘亮求中书郎建安王体仁即使褚渊拟选帝不许曰:忠臣犭旬国不谋其报临难以干朝典当为臣下之节耶。

後魏高钦字希叔颇有文学莫折念生之反也。钦随元志西讨志败为贼所擒念生以为黄门郎。

北齐斛律孝卿为侍中典机密後主至齐州以孝卿为尚书令劝後主作诏禅位任城王令孝卿赍诏策及传国玺往瀛州孝卿便诣邺城归於周武帝仍从入长安授纳言上士。

隋郭术初仕後周为上柱国密劝高祖杀周室诸王早行禅代由是大被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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