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九

册府元龟卷一百六十九

韦福嗣为内史舍人後以罪出炀帝大业中杨玄感之乱以兵逼东都福嗣从卫玄战於城北军败为玄感所擒令作文檄词甚不逊寻背玄感还东都帝衔之不已车裂於高阳。

裴矩为黄门侍郎大业末从炀帝在江都宇文化及反矩晨起将朝至坊门遇逆党数人控矩马诣孟景所贼皆曰:不关裴黄门既而化及从百馀骑至矩迎拜化及慰之谕令矩参定仪注推秦王子浩为帝以矩为侍中随化及至河北及僭即位以矩为尚书右仆射加光禄大夫封燕国公。

薛德音大业末为著作郎及越王侗称制东都王充之僭号也。车书羽檄皆出其手王充平以罪伏诛。

唐张均为大理卿均弟为太常卿禄山之乱玄宗幸蜀次咸阳谓高力士曰:仓皇离京朝官不知所诣今日谁当至此力士曰:张兄弟世受国恩。又连戚属必当先至是日房至帝因问均曰:臣离京师亦过其舍比约同行均报臣云:己於城南取马观其趋向来意不切既而均弟兄果受禄山伪命。

薛兢为武功令玄宗幸蜀兢见於路隅帝谓之曰:卿饬装便随朕行兢俯伏不对帝曰:不愿行亦听卿。且好养人及贼至京师兢受伪官颇失臣节王师收京城兢伏诛。

後唐苏循唐末为礼部尚书阿谀善承顺苟容以希进取昭宗自秦还洛也。朱温凶势日滋唐室旧臣阴怀主辱之愤名族之胄往往有违祸不事逆温者唯循希旨傅会朱温之失律江西也。屯於寿春要少帝欲授九锡朝臣或议是非循扬言云:梁王功业显大历数有归朝廷速宜揖让时畏温如虎即议行之明年朱温逼逊循为册礼副使希幸风求为宰辅先是循子起居郎楷上疏驳昭宗谥号不可为昭请改谥为襄楷亦附会贼心别求进达朱温既僭伪位敬翔恶其为人父子放归田里乃寓居河中积年会庄宗将副人望求唐室旧臣遣使自河中徵赴邺都初监军事使张承业惜经国之费未欲议即尊之事诸将宾僚无敢言者及循至邺入荷城拜魏师厅谓之拜殿翼日献画日笔三十管冀悦帝心其谄进如此承业闻之怒会河东节度副使卢汝弼卒因以代之明年春偶不食病疟而卒。

孟汉琼明宗朝为宣徽北院使性通黠善交构初见秦王权重乃挟王淑妃势倾心事之及朱宏昭冯ど用任。又与之缔构秦王既诛翼日令汉琼驰骑召闵帝於邺及帝嗣位尤恃恩宠期月之内累加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潞王赴阙闵帝急召汉琼欲令先入於邺汉琼藏匿不至知潞王行及陕州乃单骑至渑池谒见因自恸哭欲有所陈潞王曰:诸事不言可知汉琼即自预从臣之列寻戮于路左。

汉安叔千初仕晋少帝开运初为左金吾卫上将军獯戎犯阙百僚迎见於赤岗虏主登高岗驻马而抚谕汉官叔千出班夷言虏主曰:是安没字否卿少在邢州屡贡章表有以见卿之效忠也。俄授镇国节度未几高祖革命代归京师自以尝附虏庭居常愧惕久之授太子太师致仕。

○总录部 不孝

立德之厚莫先於仁为仁之本莫大於孝夫以肤所禀保抱而成凯风自南载伤於生鞠昊天罔极何报於劬劳苟乖色难尚三牲而无补矧为悖德固五刑之尤重眇观旧史具著遗文明徵凶顽之条以示沮劝之义云:尔。

楚后臧叶公诸梁之弟也。鲁定公五年吴师败楚臧从其母於吴不待而归(梁司马沈尹臧之子叶公子高也。吴入楚获后臧之母楚定臧弃母而归)叶公终不正视之(不义之)。

吴起卫人也。後为卫将少时家累千金游士不遂遂破其家乡党笑之吴起杀其谤己者三十人而东出其卫郭门与其母诀臂而盟曰: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遂事曾子居顷之其母死起终不归曾子薄之而与起绝。

後汉贾闵嗣其祖复封胶东侯章帝建初元年坐诬告母杀人国除(人名也。)。

蜀姜维天水冀人也。少孤与母居後主建兴六年丞相诸葛亮军向祁山天水太守夜亡保上わ时维为中郎参本郡事遂还冀冀不纳还诣诸葛亮亮辟为仓曹掾诸与母相失後得母书令求当归维曰:良田顷不在一亩但有远志不在当归也。

晋贾充为太尉行太子太保录尚书事充前妻李氏淑美有才行其父丰诛李氏坐流徙充後娶郭配女槐性妒忌武帝践祚李以大赦得还母柳敕充迎李氏槐怒不许充迎李氏及母将亡充问所欲言母曰:我教汝迎李新妇尚不肯安问他事遂无言。

孙会侍中秀之子年二十为射声校尉尚惠帝女河东公主母丧未期便纳聘礼。

刘肃民荆州刺史毅之子也。安帝义熙八年宋高祖遣振武将军王镇袭毅於江陵毅仓卒无为便就子肃民取马肃民不与朱显之谓曰:人取汝父而惜马不与汝今自走欲何之夺马以授毅。

宋向植父弥以佐命功封曲江县侯植嗣封以不受母训夺。

范晔为长沙王义欣镇军长史宁朔将军兄为宜都太守嫡母随在官十六年母亡报之以疾晔不时奔赴及行。又携妓妾自随为御史丞刘损所奏太祖爱其才不罪也。晔家乐器服玩皆珍丽妓妾亦盛饰母住止单陋唯有一厨盛樵薪子冬无被叔父单布衣晔後谋逆将诛其母泣曰:主上念汝无极曾不能感恩。又不念我老今日奈何仍以手击晔颈及颊晔色不怍及妓妾来别晔悲泣流连。

谢况前为会稽录事参军以谄佞事巴陵王休。若况多受贿赂时内外戒严普着褶况居母丧被起声乐酣饮不异吉人衣冠既无殊异并不知况居丧尝自称孤子众乃骇愕。

王长嗣祖华封新建县侯明帝泰始二年坐骂母夺爵。

南齐刘彪宋司徒文宣公穆之孙也。建元初降封南康县侯武贲中郎将坐庙墓不修削爵为羽林监。又坐与亡弟母杨别居杨死不殡葬为有司奏事寝不出。

顾昌元为乌程令坐父法秀宋太始中北征死亡尸骸不反而昌元宴乐喜游常人无异有司请加以清议。

朱绪秣陵人无行母病积年忽思菰羹绪妻到市买菰为羹欲奉母绪曰:病复安能食先尝之遂并食尽母怒曰:我病欲此羹汝何心并啖尽天。若有知当令汝哽死绪闻便心中介然即利血明日而死萧明闻之大悲恸不食积日问绪尸在何处欲手自戮之既而曰:ㄜ吾刀乃止。

张植为瀛州刺史其母夏侯氏出家为尼植虽自州送禄奉母及为诸弟而各别资财同居异爨一门数灶植母既老身。又长嫡其临州也。妻子随去分违数岁论者讥焉。

梁柳仲礼为司州刺史父津太子詹事袭封杜侯侯景围城既急而仲礼拥兵来援时邵陵王纶亦在外与仲礼构怨津登城谓仲。《礼》曰:汝君父在难不能尽心竭力仲礼言笑自。若景遗以金环仲礼闭营不战武帝召津问策对曰:陛下有邵陵臣有仲礼不忠不孝贼何由平太清三年城陷卒。

隋郑译开皇初为上柱国与母别居为宪司所劾由是除名下诏曰:译嘉谋良策寂尔无闻鬻狱卖官沸腾盈耳。若留之於世在人为不道之臣戮之於朝入地为不孝之鬼有累幽显无以置之宜赐以孝经令其熟读仍遣与母共居。

冯忱为尚书兵部郎摄江都郡丞慈明子也。李密逼东都诏令慈明安集雒为密党翟让所害忱先在东都王充破李密忱亦在军中遂遣奴负父尸诣东都身不自送未几。又盛花烛纳室时论鬼之。

唐李均为殿中侍御史内供奉弟锷京兆府法曹参军并不守名教配流均於施州锷於辰州纵会非常之赦不在免限均锷温州人也。玄宗天宝中州举道学咸赴京师既升弟参官遂割贯长安与郡里绝凡二十馀载母死不举温州别驾知州事嗣曹王皋具以闻下宪司讯问锷等俱伏罪帝叹息久之曰:三千之刑莫大於此合辕裂岂止谪窜焉。

崔损德宗贞元中为门下侍郎平章事损身居宰相母野殡不展墓不议迁姊为尼殁於近寺终丧不临君子罪之。

郑方逵先为太仆寺丞元和三年其兄兵部侍郎御史中丞逵奏方逵受性凶悖不知君亲众恶备身教训莫及结聚恶党江中劫人臣亡父先臣胪杖至一百终不能毙张延赏任扬州日亦曾犯延赏法决杀复苏至於常言皆呼臣亡父先臣名见戚所知无可教语昨闻於宁庆等州干谒节度使及州县乞丐今见在武功县南西戎俯近恐有异谋。若不冒死奏闻必恐覆臣家族诏曰:郑方逵宜委京兆府锢身递送黔州付李模於偏远州驱使勿许东西。

陆慎馀故京兆府法曹赓之子慎馀与兄博文居丧衣华服饮酒食肉於坊市为京兆府所奏诏各决四十慎馀流循州博文递归本贯。

独孤铉穆宗初为田宏正镇州从事及王庭凑作乱从事皆遇害铉时奉使邻境故得免死其母及血属皆为庭凑所囚时有周僧达者继母即铉之女弟因随亲至镇州亦为庭凑所囚铉闻军乱惧不敢入留於境上僧达时在京闻乱奔走镇州谒庭凑谕以逆顺之理庭凑虽不能纳感其忠孝之心遂许僧达迎其亲以归当时朝议奖僧达之行授渭南县尉贬铉为夹州司户自此铉为士林所鄙。

崔贻孙自吏部侍郎贬官塞北三子争於旧业分其利以自谋甘旨医药咸莫知之贻孙以书责之曰:生有明君真宰死有天曹地府。

後唐乌正为镇州都将闻张文礼杀王志复主天雪泣请行兵及镇阳文礼执其母妻洎儿女十口诱之不回攻城日急文礼忿之咸割鼻断腕不绝於肤放至军门观者皆不忍正视正一恸而止。

晋程逊为太常卿高祖天福三年命使吴越母羸老。且瞽未尝白执政以辞之将行母以手扪其面号哭拊背而送之及使回遭风水而溺焉。

景延广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少帝时加同平章事及虏骑南牧六师亲主澶渊延广南在军母凶讣至自澶渊律北移於津南不信宿而复莅戎事曾无戚容下俚之士亦闻而恶之。

王瑜范阳人也。为太府少卿杜重威之镇东平也。瑜父钦祚为节度副使及重威移镇常山瑜乃以诡计干重威使奏己为成德军节度副使竟代其父位冯杰晋宰相玉之子也。玉从少帝北迁虏伪命为太子少保至周太祖广顺二年杰自幽州不告父而亡归玉惧虏谴责寻以忧恚卒於蕃中。

杨仁泽前为州三川县主簿仁泽在父忧制内求官为大理寺所奏详断官大理正韩保裔与详覆官刑部员外郎李知损断曰:伏以杨仁泽父丧未满释服求官人子何堪违律如此宜从追毁以赎典刑馀望依大理寺断可之。

汉後赞为飞龙使赞母本倡家也。与父同郡往来其家生赞从职四方父未尝离郡赞既长疑其所生及为内职不欲父之来寓书以致其意父自郡至京师直抵其第赞不得已而奉之。

○总录部 不睦

夫兄弟之亲手足之义也。悌顺居先友于是切故诗人以棠棣之华敷荣相在原急难为喻洎乎!义匪相容情惟不睦宁问共被之恩动起围墙之忿尺布斗粟尚或致争连枝同气岂顾其义乎!

共叔段郑庄公弟也。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於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他邑唯命(虢叔东虢君也。恃制岩险而不修德郑灭之叔段复然故问以他邑虢今荥阳县)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太叔(公顺姜请使段居京请谓之京城太叔言宠异於众臣京郑邑今荥阳京县也。)京叛太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太叔出奔共(共国今汲郡共县)。《书》曰:郑伯克叔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後隐公会鄢伯伐许许庄公奔卫隐公以许与郑郑伯使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许叔许庄公之弟东偏东鄙也。)曰: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饣胡其口於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

汉主父偃为齐相至齐遍召昆弟散五百馀金予之数曰:(数责也。数音所具反)始吾贫时昆弟不我衣食(衣音于既切食读曰饮)今吾相齐诸君迎我或千里吾与诸君绝矣。母复入偃之门。

薛宣为丞相任政数年宣有弟明修明至南阳太守修历郡守京兆尹少府善交接得州里之称後母尝从修居官宣为丞相修为临令宣迎後母修不遣後母病死修去官持服宣谓修三年服少能行之者兄弟相不可(者执意不全犹如色之间杂)修遂竟服繇是兄弟不和。

魏袁尚冀州牧绍之少子绍爱尚貌美欲以为後而未显审配逢纪与辛评郭图争权配纪与尚比评图与谭比众以谭长欲立之配等恐谭立而评等为己害缘绍素意乃奉尚代绍位谭至不得立自号车骑将军由是谭尚有隙太祖北征谭尚谭军黎阳尚少与谭兵而使逢纪从谭谭求益兵配等议不与谭怒杀纪。

刘琦荆州牧表之长子也。初表及妻爱少子琮欲以为後而蔡瑁张允为之友党乃出长子琦为江夏太守众遂奉琮为嗣琦与琮还雠隙。

夏侯伏波将军之子也。文帝时为安西将军妻即清河公主也。性无武略而好治生太和二年明帝西征人有白者遂召还为尚书在西时多蓄伎妾公主由此与不和其後群弟不遵礼度数切责弟惧见治乃共构以诽谤令主奏之有诏收帝意欲杀之以问长水校尉京兆段默默以为此必清河公主与不睦出於讠替构冀不推实耳。且伏波与先帝有定天下之功宜加三思帝意解曰:吾亦以为然乃发诏推问为公主表者果其群弟子臧子江所构也。

蜀许靖汝南人位至司徒少与从弟劭俱知名并有人伦臧否之称而私情不协劭为郡公曹排摈靖不得齿叙以马磨自给。

晋王济为侍中时父浑为仆射主者处事,或不当济性峻厉明法绳之数与从弟佑不平佑党颇谓济不能顾其父由是长同异之言出为河南尹。

陈骞为大司马素无謇谔之风弟稚与其子舆忿争遂说骞子女秽行骞表从弟以此获讥於时也。後舆为侍中坐与叔父不睦出为河内太守舆虽无简正而有力致。

陶称侃子也。称为东中郎恃性勇与诸弟不协。

王恺少践清阶为侍中领右卫将军恺弟愉为辅国将军愉弟国宝安帝时为中书令中领军参管朝权威震内外时王恭恶国宝乱国讨国宝恺愉并请解职以与国宝异生。又素不协故得免祸。

宋周郎为太子舍人兄峤尚高祖第四女志气怯懦而郎少而爱奇雅有风气与峤志气不同峤甚疾之江智渊湘州刺史夷之弟子也。夷有盛名夷子湛。又有清誉父子并贵达智渊父僧安少无名问湛礼敬甚简智渊常以为恨自非节岁不入湛门。

後魏陆为尚书左户二公郎後除伏波将军与弟恭之并有时誉与恭之晚不和睦为时所鄙。

郦道元字善长为御史中尉弟兄不能笃穆。又多嫌忌时论薄之。

薛怀彻金紫光禄大夫真度嫡子也。为车骑将军真度长庶子怀吉为後将军汾州刺史怀吉弟怀直怀直弟怀朴怀朴弟怀景怀景弟怀隽真度诸子既多其母非一同产相朋因有争爱兴和中遂致诉列云:以毒药相害显在公府发扬疵[C260]时人耻焉。

●卷九百二十四

○总录部 倾险

言伪行僻色厉内荏倾险之谓也。故不畏不义著之於前闻难养难近垂之於往典盖人禀五行之秀最万物之灵守正不回去恶务本斯可谓之君子矣。乃有疾贤务进附势取容乘隙以为奸掠美以沽誉或纵其关说之辩或极其谄谀之态或构之飞语以害忠良或之深文以报仇怨以至翻覆靡定计数叵测为鬼为蜮如如壑历代而下实繁有徒非聪明睿哲之主安能察而远之哉!

汉主父偃为中大夫会辽东高庙长陵高园殿灾董仲舒居家推说其意山未上(山古草字谓初起草为也。)主父偃候仲舒私见嫉之窃其书而奏焉帝召视诸儒(视读曰示)仲舒弟子吕步舒不知其师书以为大愚,於是下仲舒吏当死诏赦之仲舒遂不敢复言灾异。

郑朋会稽人元帝即位前将军萧望之光禄勋周堪辅政朋阴欲附望之上疏言车骑将军史高遣客为奸利郡国及言许史子弟罪过章视周堪(视读曰:示以朋所奏之章示堪也。)堪白令朋待诏金马门朋奏记望之曰:将军体周召之德秉公绰之质有卞庄之威(周谓周公旦召谓召公公绰孟公绰也。卞。《庄子》鲁卞邑大夫也。)至乎!耳顺之年履折冲之位号至将军诚士之高致也。窟穴黎庶莫不忄喜咸曰:将军其人也。(国家委任诚得其人也。)今将军规无云:若管晏而休遂行曰:仄至周召乃留乎!(谓望之立意当趣如管晏而止为欲恢廓其道日仄不食追周召之迹然後已乎!无读曰模其字从木)。若管晏而休则下走将归延陵之皋(吴公子札食延陵薄吴王之行弃国而耕皋泽朋云:望之所为。若但如管晏则不处汉朝将归会稽寻延陵之轨耕皋泽之中也。下走者自谦言趋走之役也。)修农圃之畴畜鸡种黍见二子没齿而已矣。(子路从孔子而後遇丈人以杖荷┠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明日子路行以告子曰:隐者也。使子路反见之至则行矣。朋之所云:盖谓此也。,古俟待也。没齿终身也。┠草器也。音徒吊反)如将军昭然度行积思塞邪枉之险蹊宣中庸之常政(度行度越常检而为高行也。蹊径谓道也。音奚)兴周召之遗业亲日仄之兼德则下走其,庶几愿竭区区底厉锋锷奉万分之一望之见纳朋接待以意(短谓毁其短恶也。)数称述望之短车骑将军史高(与之相见纳其说也。)言许史过失後朋行倾邪望之绝不与通朋与大司农史李宫俱待诏堪独白宫为黄门郎朋楚士怨恨(朋会稽人会稽并属楚楚人脆急也。)更求入许史推所言许史事曰:皆周堪刘更生教我我关东人何以知此,於是侍中许章白见朋朋出扬言曰:我见言前将军小过五大罪一中书令在旁知我言状望之闻之以问弘恭石显恭显恐望之自讼下於它吏即挟朋及待诏华龙龙者宣帝时与张子乔等待诏(乔巨繇反字或作侨)以行污不进(与秽同)欲入堪等不纳故与朋相结恭显令二人告望之等谋欲罢车骑将军疏退许史状恭显奏望之堪更生朋党相称举收望之前将军光禄勋印绶及堪更生皆免为庶人而朋为黄门郎。

後汉辛臣田戎之妻兄也。初岑彭围秦丰於黎丘时田戎拥众夷陵闻秦丰被围惧大兵方至欲降而妻兄辛臣谏戎曰:今四方豪杰各据郡国雒地如掌耳不如按甲以观其变戎曰:以秦王之︹犹为征南所围岂况吾邪降计决矣。建武四年春戎乃留辛臣守夷陵自将兵氵公江溯沔止黎丘刻期曰:当降而辛臣於後盗戎珍宝从间道先降於彭而书以招戎戎心疑卖已遂不敢降。

崔为侍中时尚书有缺诏将大夫六百石以上试对政事天文道术以高第者补之自恃能高而忌故太史令孙懿恐其先用乃往候懿既坐言无所及唯涕泣流涟懿怪而问之曰:图事有汉贼孙登将以才智为中官所害观君表相似虑应之受恩接凄怆君之祸耳懿忧惧移病不试繇是对第一拜尚书。

晋牵秀为司空张华长史会张昌作乱秀因奔成都王[A13C][A13C]伐长沙王。又以秀为冠军将军陆机王粹等共为河桥之役机战败秀证成其罪。又谄事黄门孟玖故见亲於[A13C]。

虞预为著作郎私撰。《晋书》而生长东南不知中朝事访於著作郎王隐并借隐所著书窃写之所闻渐广是後更疾隐形于言色预既豪族交结权贵共为朋党以斥隐竟以谤免黜归于家袁悦之能长短说甚为会稽王道子所亲爱每劝道子专揽朝权道子颇纳其说俄而见诛。

王国宝累至侍中中书令太傅谢安之女胥也。国宝专利无检行安恶其为人每抑制之及孝武末年嗜酒好肉而会稽王道子昏尤甚惟狎昵谄邪,於是国宝谗谀之计稍行于主相之间而好利险讠皮之徒以安功名盛极而构会之嫌隙遂成(又云:国宝大无士操不修廉隅妻父谢安恶其倾侧每抑而不用)。

《周礼》字宣季性矜俭好利外方内荏少以豪右自处後为会稽太守被杀。

宋王华为太祖镇西主簿太祖未亲政事悉委司马张劭华性尚物不欲人在已前邵性豪每行尝引采毂华出入乘牵车从者不过二三以矫之尝於城内相逢华阳。若不知是邵谓左右曰:此卤簿甚盛,必是殿下出乃下牵车立於道侧及邵至乃惊邵白服登城为华所纠坐被徵革代为司马南郡太守行府州事。

刘湛为领军将军。又领詹事时彭城王义康专秉朝政而湛昔为上佐遂委心自结而殷景仁独步当时初湛方谋倾景仁湛党刘敬文父成未悟其机诣景仁求郡敬文遽往谢湛曰:老父悖耄遂就殷铁干禄由敬文ウ浅上负生成合门惭惧无地自处敬文之奸谄如此。

刘字茂琳初为始兴王南徐州别驾从事史为所遇性陵物护前不欲人居己上时征北府行参军吴郡顾迈轻薄而有才能待之甚厚深言密事皆与参之乃折节事迈深布情款家内妇人间事言语所不得至者莫不倒写备说迈以与之款尽深相感信所言密事悉以语与迈共进射堂下忽顾左右索衣帻迈问其所以曰:公以家人待卿相与言无所隐而卿於外宣泄致使人无不知我是公吏何不得不启因而白之大怒启文帝徙迈广州。

後魏高聪为散骑常侍黄门侍郎初赵修之任势聪倾身事之及修之死言必毁恶茹皓之宠聪。又媚附每相招命言笑携抚公私仗无所不至每称皓才识明敏非赵修之俦乃因皓启请青州镇下治中公廨以为私宅。又乞水田数十顷皆被遂许及皓见戮聪以为死之晚也。其薄於情类皆如此聪善於去就知高肇嫌之侧身承奉肇遂待之如旧。

北齐温子为文襄大将军谘议参军文襄疑子知元仅等作乱饿死晋阳狱子恬静与物无竞言有准的外不妄毁誉而内深险临事之际好预其间所以终至祸败。

郑子默(史不载其官)文宣怒临漳令稽晔及舍人李文师以晔赐薛农浴文师赐崔士顺为奴子默私诱银青光禄大夫王昕曰:自古无朝士作奴昕曰:箕子之为奴子默遂以昕言启帝乃曰:王元景比陛下於殷纣杨徽为之解谓曰:元景是个博士尔语皆元景所教(元景字也。)。

孝言为吏部尚书时祖执政将废赵彦深引孝言为助除侍中入内省典机密寻除中监加特进。又韩长鸾共构祖之短及出後孝言除尚书右仆射。

魏兰根为开府仪同三司虽以功名自立然善附会出处之际多以计数为先是以不为清论所许。

陈元康为相府功曹参军便辟善事人希颜候意多有进举而不能平心处物。

後周苏夔纳言威之子聪敏有口辩然性轻险无行位至通议大夫。

隋元敏颇才辨而轻险多诈擢守内史舍人而交通博徒数漏泄省中语。

诸葛[A13C]自炀帝为太子时为药藏及帝即位迁著作郎甚见亲亻幸[A13C]因闲隙多所讠替毁是以时人谓之冶葛。

唐郑则天时为临武丞及来俊臣受制按狱志在屠害忠良每有罗织文状密令草定深情致其罪取於俊臣。

崔中宗时为吏部员外郎桓敬之作相也。[B14F]武三思谗间推为耳目使伺其动静俄而中宗疏忌功臣於三思恩宠渐密每得桓敬一言片议皆以报三思及诸公被流。又说三思宜尽除之以绝归望三思问谁可使者表兄周利贞先为桓敬所恶自侍御史出为嘉州司马举之既行桓敬等闻利贞至皆自杀三思擢利贞为御史中丞後为襄州刺史时谯王重福谪居均州阴怀异志赠黄金宝带帝之为太子有郎李庆远特承恩宠颇弄权势以带饷之会庆远以罪被录观者怪金带奇作非人间所有密谓庆远曰:勿款此带所求我当使汝无事乃厚赂行笞者冀杀庆远以灭口其倾险如此谓人曰:吾之入门及出身历官未尝不为第一丈夫当先据要路以制人,岂能默默受制於人也。是故进趣无已而不以令终。

顾繇吴人代宗时诣阙献书称旨受京兆府华原县令性疏狂恃封事可以奏冀有超拜及领华原<骨亢><骨葬>不受诏乃讪时政发宰臣元载阴私载稽颡自陈代宗遂怒繇逐为绵州百姓。

陈少游代宗时为宣越扬三镇观察初结元载每年馈金帛约十万贯。又多纳贿於用事中官赂奉先刘清潭吴承倩等繇是美声达于中禁後见元载在相位年深以过犯渐见疑忌少游亦稍疏之无何载子伯和贬官扬州少游外与之深交结而阴使人伺其过失密以上闻代宗以为忠待之益厚。

令孤亘德宗时为礼部侍郎有杜封者故相鸿渐之子求补弘文生宰相杨炎尝出杜氏门下封於亘亘谓使者曰:相公诚怜封欲成其名乞署封名下一字亘因得以记焉炎不意亘之卖已乃署名亘明日流言宰相炎迫臣以私臣从之则负陛下不从则炎当害臣德音亢音葬宗以问炎炎具道所以德宗怒曰:此奸人不可柰欲杖杀之炎救解乃出为衡州别驾。

窦群宪宗时为吏部郎中宰相武元衡李吉甫皆爱重之未几拜御史中丞後与吕温羊士谔等党比欲陷吉甫为客管经略使在镇二年诏遣至衡州病卒群性险狠颇务恩雠临事不顾死生初诏徵将大用众情骇及卒众乃安。

方穆宗时为和王傅会元稹作相欲以奇策平河朔群盗方以策画干稹而李逢吉之党欲倾裴度乃令人告稹欲结客刺度事下法司按鞫无状而方竟坐诛。

後唐孔谦庄宗同光初为租庸副使谦本州之吏上自天十二年帝平定魏博会计皆委制置谦能曲事权要效其才力帝委以泉货之务设法箕敛七八年间军储获济及帝即位於邺城谦已当为租庸使物议以谦虽有经营济赡之劳然人地尚卑不欲骤总重任枢密使郭崇韬举魏博观察判官张宪为租庸使以谦为副谦悒然不乐者久之帝既平梁汴谦径自魏州驰之行在因谓崇韬曰:魏都重地须大臣弹压以谦筹之非张宪不可崇韬以为忠告即奏宪为邺都留副守乃命宰臣豆卢革专判租庸谦弥失望乃寻革过失时革以手书便省库钱数十万谦以手书示崇韬徵讽闻於革革惧上表请崇韬专其事崇韬亦辞避帝问当委何人为可崇韬曰:孔谦虽久掌货泉然物议未尝居大任以臣所见却委张宪为便帝促徵之宪性精辨为趋时者所忌人不之谦乘间诉於豆卢革曰:租庸钱悉在眼前委一小吏可办邺都本根之地不可轻付於人与唐尹王正言无礻卑益之才徒有独行诏书既徵张宪复以何人为代豆卢革言於崇韬崇韬曰:邺都分司列职皆主上旧人委王正言何虑不办革曰:俱是失也。设不获已以正言掌租庸取书於大臣或可辨矣。若付之方面必败人事谦以正言非德非勋懦而易制曰:此议为便然非己志寻掎正言之失泣讯於崇韬厚赂阉伶以求进用人知奸谄沮之乃上章请退帝怒其规避将於法乐人景进於帝前解喻而止王正言风病恍惚不能综三司事景进屡言於帝乃以正言守礼部尚书以谦为租庸使。

晋张彭常山九门人少不知书始为公府通赞遂假州县後唐庄宗改镇州为北都以任圜为真定尹兼知管内戎事则以彭为留守推官事无巨细悉访於彭繇是赵之士大夫无得而进彭素贪黩利权所入圜多为所卖及废都为方正朝廷命枢密使郭崇韬为节度使遥领之崇韬素爱其地欲归利私门而彭献可於圜择公籍所有多隐之以为他费崇韬深忿其事会庄宗平常山时获赵王家妓千馀使宦者选留百人及送闻有许氏尤色彭赂守者以废疾匿於僧坊後宫中访知急召彭赴雒欲害之彭将戒途以前与圜所隐泉货使人封籍驰白崇韬崇韬乃德彭而怒圜寻奏解许氏之罪授秘书丞知齐州管田事其险巧多此类也。明宗即位以圜为相判三司事圜奏彭守秘书少监度支判官圜竟得罪死於涂阳议者以彭误败之所致也。近臣安重诲亦云:任之过尽繇张彭。

王瑜天福中为赞善大夫会濮阳郡秋稼丰秀税籍不均命乘使车按察定计既至郡谓校簿吏胡蕴惠鹗曰:余有处约之疾室无增货为我致意县尹。且求假贷,於是鄄城令刘承濮阳令王传宝临濮令曹光裔雷泽令张范阳令范皋聚钱五十万私书而献瑜以书上奏帝览称叹曰:廉直清慎尚有如此者诚良臣也。二吏五宰即时黜瑜则进位太尉少卿诏书褒美。

○总录部 诈伪

先圣有言曰:天下之恶有五盗窃不与焉一心逆而险二行僻而坚三言伪而富四记鬼而博五顺非而泽此皆谓奸宄之徒不免君子之诛也。其或矫称皇嗣虚画战图对稠人而祸吏临都街而自挞造伪书而取赏亻效嘉遁而觊徵至於诈伪外戚则遽列藩宣假于灵草则爰剖符竹罪大而贻神怒恶盈而挂天网至有弃之于市而投之於荒彼简编贻笑後世者矣。

公孙虿齐大夫鲁昭三年晋韩起如齐逆女(为平公逆)公孙虿为少姜之有宠也。以其子更公女而嫁公子(更嫁公子)人谓宣子子尾欺晋晋胡受之宣子曰:我欲得齐而远其宠宠将来乎!(宠谓子尾)臧会鲁大夫臧昭伯之族也。初昭伯如晋臧会窃其宝龟偻句(偻句龟所出地名)以卜为信与僭僭吉(僭不信也。)臧氏老将如晋问(问昭伯起居)会请往(代家老行)昭伯问家故尽对(故事也。)及内子与母弟叔孙则不对(内子昭伯妻一人对。若有他故)再三问不对及郊会逆问。又如初(又不对)至次於外而察之皆无之执而戮之逸奔后阝后阝鲂假使为贾正焉(后阝在东平无监县后阝鲂假后阝邑大夫贾正掌货物使有常价。若市利)计於季氏(送计簿於季氏)臧氏五人以戈伏诸桐汝之闾(桐汝里名)会出逐之反奔执诸季氏中门之外平怒曰:何故以兵入吾门拘臧氏老季臧有要(相怨也。)及昭伯从公平子立臧会(立以为臧氏後)会曰:偻句不余欺也。(传语卜筮之验善恶繇人)。

汉新垣平赵人以望气见文帝至上大夫使人持玉杯上书阙下献之平言帝曰:阙下有宝玉气来者已视之果有献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寿平。又言曰:臣候日再中居顷之日复中,於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令天下大平言曰:周鼎亡在泗水中今河决通於泗臣望东北汾阴有金宝气(汾阴直谓当汾阴也。)意周鼎其出乎!兆见不迎则不至,於是帝使使治庙汾阴南临河欲祠出周鼎人有上书告平所言皆诈也。下吏治诛夷平。

少翁齐人以方见武帝文成将军言上即欲与神通宫室被服非象神神物不至乃作画车及各臣胜日(甲乙五行相克之日如火胜金用丙丁日不用庚辛日)驾车辟恶鬼。又作甘泉宫中为台室画天地泰一诸鬼神而置祭具以致天神居岁馀其方益衰神不至乃帛书以饭牛(谓杂草以食牛也。音扶晚反)阳不知言此牛腹中有奇书杀视得书书言甚怪天子识其手(手谓就书手迹)问之果伪书于是诛文成将军。

栾大胶东人(谓王家人也。)故尝与文成将军同师因乐成侯求见言方大为人长美言多方略而敢为大言处之不疑乃拜为五利将军,於是尝夜祀其家欲以下神後治装行东入海求其师而不敢入海之泰山祠帝使人随验实无所见五利妄言见其方尽多不雠(雠应验也。不雠无验也。)帝乃诛五利韩释之封襄城侯武帝元朔四年诈疾不从耐为隶臣。

陈拾嗣复侯卒子︹嗣元狩五年︹坐父拾非嘉子免。

公孙卿齐人也。武帝时称有礼。《书》曰:得宝鼎神册後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言谢曰:宝鼎事已决矣。尚何以为(谓不须要言之)。

赵钦者营平侯充国之孙尚敬武公主主亡子主教钦良人习诈有身名他人子钦薨而子岑嗣後习为太夫人岑父母求钱财亡已忿恨相告岑坐非子免国除。

後汉尹敏为中郎光武令校图谶敏因其卦文增之曰:君无口为汉辅帝见而怪之召敏问其故敏对曰:臣见前人增损图书敢不自量窃幸万一帝深非之虽竟不罪而亦以此沉滞。

卢芳字君期安定三水人也。居左谷中王莽时天下咸思汉德芳繇是诈称武帝曾孙刘文伯增祖母匈奴谷蠡浑邪王之姊为武帝皇后生三子遭江充之乱太子诛皇后坐死中子次卿亡之长陵小子回卿逃於左谷霍将军立次卿迎回卿回卿不出因居左谷生子孙卿孙卿生子文伯尝以是言诳惑安定间向栩性卓诡不伦後时徵拜赵相及之官时人谓其必当脱素从俭而栩更乘鲜车御良马世疑其始伪魏李丰子韬以选尚公主虽外辞之内不甚惮也。晋会稽王道子为桓玄所害安帝义熙中以临川王宝子之为道子嗣尊妃王氏为太妃义熙中有称元显子秀熙避难栾中而至者太妃请以为嗣,於是之归於别第宋高祖意其诈而按验之果散骑郎滕羡奴勺药也。竟坐弃市太妃不悟哭之甚恸。

宋何法盛时何高平郗绍亦作晋中兴书数以示法盛法盛有意图之谓绍曰:卿名位贵达不复俟此延誉我寒士无闻于时如袁宏干宝之徒赖有著述流声於後宜以为惠绍不与至书成在斋内厨中法盛诣绍绍不在直入窃书绍还已无复兼本,於是遂行何书。

王僧达为太子洗马在东宫爱念军人朱灵宝及出为宣城灵宝已长僧达诈列死亡寄宣城左求之籍注以为己子改名元序启太祖以为武陵国典卫令。又以补竟陵国典书令建平国中将军孝建元年春事发加禁固上表陈谢言不能因依左右倾意权贵帝愈怒焉。

黄回竟陵郡军人也。初为臧质队主随质於梁山败走向豫章为台主军谢承祖所录付江州作部卒遇赦得原回因下都於宣阳门与人相打诈称江夏王义恭马客鞭二百付右尚方。

後魏崔光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光初为黄门则让宋弁为中书监让汝南王悦为太常让刘芳为少傅让元晖穆绍甄深为国子祭酒让清河王怿任城王澄为车骑仪同让江阳王继。又让灵太后父胡国珍皆愿望时清议者以为矫饣希。

曹庄帝永安中为大学博士兼尚书郎而尝徒步上省以示清贫忽遇盗大失绫缣时人鄙其矫诈綦携出帝时为左光禄大夫性多诈贺较胜出镇荆州遇携别因辞携母携故见败毡弊被胜更遗之钱物。

山伟前废帝时为秘书监仍著作郎尔朱兆之入雒官守奔散国史典书高法显密埋史书我不遗落伟自以为仁诈求伟挟附尔朱世隆遂封东阿县伯而法显止获男爵。

刘仁轨为著作郎兼中书令外示长者内怀矫诈其对宾客破弊席食粝冷菜衣服故败乃过逼下善候当途能为诡激每於稠人广众之中或挝一奸吏纵一孤寡大言自尔炫已高明矜物无知浅识皆称其美公能之誉动过其实。

後周宗懔南阳人仕梁为元帝。《荆州记》室累迁吏部尚书初父高之先为南台治书侍御史犯宪懔愿父释罪当终身菜食高之理雪故懔菜食乡里称之元帝府中多言其矫至是大进鱼肉国子祭酒沛国刘让之曰:本知卿不忠犹谓卿孝今日便是忠孝并无懔不能对。

郭贤为车骑大将军历广勋安陵四州刺史衣服饮食虽以俭约自处而居家丰丽室有馀赀时论讥其诈。

隋刘炫直门下省以待顾问时牛宏奏请购求天下遗逸之书炫遂造书百卷题为连山易鲁。《史记》等录上送官取赏而去後有人讼之经赦免死坐除名归于家。

唐杜淹弱冠有美名与韦福嗣为莫逆之交隋开皇中相与谋曰:上好谋遁苏威以幽人见徵擢居美职盍效之共入太白山中阳言隐逸隋文帝闻而恶之谪戍江表。

苏世长幼简率嗜酒无威仪历官疏猛正谏以直闻及为陕州不能驭点部内多犯法世长莫能禁乃责躬引咎自挞於都街五相嫉其诈鞭之见血世长不胜痛大呼而走观者咸以为笑是後议者乃称其诈孙承景为监察御史则天万岁通天二年承景监清边军战还画战图以奏每阵必画承景躬当矢石先锋御贼之状则天叹曰:御史乃能尽诚如此擢拜右肃政台中丞令侍御史张仁愿叙录承景下立功人仁愿未发都先问承景对阵胜负之状承景身实不行问之皆不能对。又虚增功状仁愿庭奏承景罔上之罪,於是承景左迁崇令擢仁愿为右肃政台中丞捡扌交幽州都督。

李子矫玄宗开元十四年诈称皇子入驿居止子矫云:生於潞州母曰:赵妃生一岁舅尝奴携至雒阳以患目疾不得入门後数岁遇杨驸马舅挟出北游灵夏因至太原今十七岁太原尹张嵩以闻帝以为矫妄敕嵩杖杀囚下制曰:如闻在外诸州多有矫称敕使诈乘傅驿或托采药物言将贡献或妄云:追人肆行威福如此等色尤须禁断。若缘别使皆发中使以此参察固易区分宜令州县严加捉搦勿容漏网萧文晟诈妄人也。元和九年与其党四人诈称知内枢密梁守谦语故泾原节度使苏光荣子巨论云:将拜为节度使许钱六万贯文为人所告文晟俯伏内决重杖处死巨论流峡州。

柳泌本姓杨名仁昼习方术後更姓名动作诈诞自言能致灵药并黄白术时宪宗末年锐於服饵诏天下搜访奇士皇甫李道古乃荐泌及僧大通等待诏翰林宪宗颇奇因盛言天台多灵草群仙所会臣尝知之而力不能致愿假郡县之权以求之宪宗以为然乃授台州刺史赐服金紫或谏曰:方士不当假以州郡之政宪宗怒曰:烦一郡之力而致神仙不死之事臣下於吾何惜焉繇是不敢复谏泌到州驱使人於山谷间声言采药鞭挞惨急岁馀一无所得惧诈发获罪遂挈其家潜入山谷本道观察使捕之送京师与道古保明其能。又诏直翰林院宪宗服泌药日益躁渴竟为所误大通自云:一百五十岁有不死药田佐元凤翔虢县人亦自言有奇术能变瓦砾为黄金自白衣授本县令其馀皆迎相荐引罔上惑众故及於罪初柳泌系於京兆府吏人或问曰:何苦虚诈如此泌曰:皆道古教我。且令我自言四百岁时人,或谓将死自能隐化及解衣就刑讫无他异唯炙灼之痕浃体而已。

萧洪者本代北人父名荣初文宗母萧太后有一弟在外求访未获洪十岁随商人後为户部茶网卖罗锦於东市估人赵缜为引见於太后姊徐国夫人女胥吕璋因得见夫人云:太后之弟夫人亦不能认识帝方穆亲以皇太后一弟喜有所得洪以诈御遂见之命为金吾将军河阳节度等使复为坊节度使先是有自神策军出为方镇者军中多资其行装至镇三倍偿之故有自左军出为坊者兹钱未偿而卒乃徵於洪宰相李训初知洪非真太后弟洪惧弥缝之乃奏训兄仲京为从事故洪恃与训通不与所偿。又徵於卒者之子洪俾其子以状投训训判绝之左军中尉仇士良衔之有萧本者复称皇太后之弟至是因士良以进遂发其事既而御史台奏推勘前坊节度使萧洪诈冒称皇太后亲弟事诏曰:萧洪起自细微恣为狡妄假我外家之族冒居元舅之尊累忝重官再叨雄镇作伪无状从古未闻不处极刑犹为宽典宜长流州百姓洪男恪女胥万缜徐国夫人女胥吕璋并决杖流岭南崖象等州洪至中路赐自尽。

萧本故福建人太后有真异母弟孱弱不能自理本知之就求得其内外族氏名讳上闻复有权亻幸交证之帝果不疑其诈以为赞善大夫。又诏赠其亡曾祖亻太保亡祖聪太傅亡父俊太师曾祖母陇西李氏晋国太夫人亡祖母吴兴姚氏楚国太夫人亡母陇西李氏凉国太夫人帝既斥萧洪而。又得萧本即谓其真旬月之内赐与巨万。

萧宏泉州晋江县民也。开成二年十月福建观察使唐扶差人押送宏并男大资称是国亲诏付御史台勘问御史台奏萧宏通款状诈认太后与节目不同诏令迎归本贯仍不用锢身皇太后少离本家不熟旧事故特宥宏之罪庶获本宗开成四年七月癸酉昭义节度使刘从谏上表其略曰:臣闻造伪以乱真者匹夫知之尚不可况天下皆知乎!执疏以为亲者在匹夫之家尚不可况处大国之朝乎!臣受国恩深奉公心切知有此危安敢不言伏惟皇帝陛下仁及万方孝敦九族而推心无党唯理是求微臣将以不避直词切论深事伏见金吾将军萧本称是皇太后亲弟受此官荣今讠宣然国都殆开藩府自上及下异口同音皆言萧宏是真而萧本为伪臣傍听众论遍察群情咸思发明以正名分今年二月萧宏忽投臣本道求臣上闻亦自言比者福建观察使唐扶及监军刘行立具审根源已曾论奏其时属萧本得为外戚来自左军台司既不敢研穷圣意遂勒还乡里自兹议论转益沸腾臣亦令赞问左军推论大体而士良推至公之道发不党之言盖萧本自度孤危妄者有凭恃伏以名居国舅位列朝行而真伪不分中外所耻切虑皇太后受此罔惑以有恩情。若含垢于一时终取笑于千古伏乞陛下起萧宏赴阙与本对推细穷根源以正真伪诏以御史中丞高元裕刑部侍郎孙简大理卿崔郇为三司使鞫萧本萧宏之狱十一月乙酉诏曰:恭惟皇太后族望远承齐梁之後侨寓流滞久在闽中庆灵锺集早归椒掖终鲜兄弟尝怀咨嗟朕自临御以来使遣寻访冀得诸舅以慰慈颜而奸滥之徒探我情抱因缘州里之近附会祖先之名觊幸我国恩假托我外戚萧洪之恶迹未远萧本之覆辙相寻宏之本末尤更乖戾三司推鞫曾无似是之踪宰臣参验甚见难容之状文款继入留中久之朕当侍膳之时颇有咨禀恭闻处分唯在真实丐沐坠桑既无可验凿空作伪岂得更容据其罪状合当极法尚为含忍投之荒徼凡百庶士宜体朕怀萧本今宜除名配流爱州萧弘配儋州萧本及弟侄男等凡六十并除名流於岭外家资田产并令没官前时萧洪诈称国舅凡十数年尚授旄钺宠贵崇极天下之人皆知其伪萧本因中尉仇士良为之助遂告洪之诈洪既流殛本骤历荣显曾未周岁众知本亦诈伪萧宏复告之帝命三司使对鞫得其情实故有是命本之罪名止於流窜时议以为贷法。

陈文巨泉州晋江人应乡贡明经伪称官阶哀帝二年招状罪款付南河府决重杖一顿处死。

後唐许光义自言礼部侍郎孟容之孙也。光义天初将同姓人谯县主簿名衔选授亳州蒙城簿累历州县职官。

萧康为考城县令同光二年康伪作嘉禾合穗勒停见任。

张德温陕州百姓也。德温诈称官付河南府处死。

张演河北转运司前行也。明宗长兴元年七月镇州奏演伪出宣头支钱三贯令外甥交领。又搜得蜡印一面。

周李知损为谏议大夫知损除名迎送沙门岛知损将行谓所亲曰:余尝遇善相者言我三逐之後当入居相位余自此而三矣。子姑待我後岁馀卒於海中其庸诞也。如此。

高绍基延州节度使高允权子也。允权卒绍基匿丧久之屡奏边事以要承袭朝廷初闻其丧即令六宅使张仁谦往巡捡绍基不能匿以十五日卒闻丘称前邢州观察推官广顺二年经中书乞官宰臣以此来除任邢州职事无此姓名面讯之占对失次送开封府鞫问所称职名及绯鱼并虚谬敕杖脊二十长流沙门岛历任官牒并毁之。

陈权前为泰州清水县令广顺二年追夺官牒仍长流房州以权居许州舞阳县与邻里署争地诈埋石为记及揩改契内文字既伏其罪故有是责。

李图广顺三年伪称莱州别驾配北海县重役。

○总录部 饣希非

夫言伪而辨虽口给之为能欲盖而彰固心劳而愈拙况夫学古从政委质自公固宜德以润身言以顾行改过不吝择善而从,岂有毁信废忠庸回慝不式典礼怠弃官司任长恶而靡悛但诡辞而自饣希君子所以恶利口王者所以远佞人盖以是夫。

仲由字子路孔子弟子也。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孔子曰:贼夫人之子(子羔学未熟习而使为政所以为贼害)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後为学(言治民事神,於是而习文也。亦学)子曰:是故恶夫佞者(疾其口给应遂已非而。又无实)。

冉求字子有为季氏宰季氏将伐颛臾冉有季路见於孔子曰:季氏将有事於颛臾(颛臾伏羲之後风姓之国本鲁之当时臣属鲁季氏贪其土地将伐而取之冉有与季路为季氏臣来告孔子)孔子曰:求无乃尔是过与(冉求为季氏宰相其室为之聚敛孔子疑求教之)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使主内祭蒙)。且在邦域之中矣。(鲁七百之封颛臾为附庸在其域中)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为(已属鲁为社稷之臣何用伐之焉)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谓冉有季路也。)皆不欲也。(归咎於季氏)孔子曰:求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周任古之良史言当陈其才力度已所任以就其位不能则当止)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言辅相人者当能持危扶颠。若不能则当止)。且尔言过矣。虎兕出於柙龟玉毁於椟中是谁之过与(柙槛也。椟匮也。失虎毁玉,岂非典守之过邪)冉有曰:今夫颛臾固而近於费(固谓城郭完坚兵甲利也。费季氏邑)今不取後世必为子孙忧孔子曰:求君子疾夫(疾如汝之言)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舍其贪利之说而更作他辞是所疾也。)。

季子皋孔子弟子也。葬其妻犯人之禾(高子孟氏之邑成宰或氏季犯踬也。)申祥以告曰:请庾之(申祥子张子庾偿也。)子皋曰:孟氏不以是罪予(时借侈)朋友不以是弃予(言非人故)以吾为邑长於斯也。买道而葬後难继也。(恃宠虐民非也。)。

汉主父偃武帝时为中大夫尊立皇后及发燕王定国阴事偃有功焉大臣皆畏其口赂遗累千金,或谓偃曰:太横矣。主父曰:臣结游学四十馀年身不得遂(遂犹达也。)亲不以为子昆弟不收宾客弃我我死日久矣。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亨耳(五鼎食牛羊豕鱼麋也。诸侯五卿大夫三五鼎亨之谓按金之亨殊)吾日暮途远故倒行逆施之(莫言齿耳老也。倒行逆施谓不遵常礼所行也。)。

杨恽丞相敞子也。封平通侯为诸吏光禄勋坐事免为庶人恽既失爵位家居治产业起室宅以财自娱岁馀其友人安定太守西河孙会宗知略士也。与恽书谏戒之为言大臣废退当阖门惶惧为可怜之意(阖闭也。)不当治产业通宾客有称誉恽宰相子少显朝廷一朝ㄙ昧语言见废内怀不服报会宗。《书》曰:恽材朽行秽文质无所底(底致也。音之礼反)幸赖先人馀业得备宿卫遭遇时变以获爵位终非其任卒与祸会足下哀其愚蒙赐书教督以所不及殷勤甚厚然切恨足下不深惟其终始而猥随俗之毁誉也。言鄙陋之愚心。若逆指而文过默而息乎!恐违孔氏各言尔志之义後会有日食变驺马猥佐尚书告恽骄奢不悔过日食之咎此人所致章下尉按验得所与会宗书宣帝见而恶之廷尉当恽大逆无道要斩。

严延年字次卿为河南太守与京兆尹张敞善敞治虽严然尚颇有纵舍闻延年用刑刻急乃以书谕之曰:昔韩卢之取兔也。上观下获(书良犬之取兔仰观人主之意而获之谕不妄杀)不甚多杀愿次卿以缓诛罚思行此术延年报曰:河南天下喉咽二周馀氓(喉咽言其所在要犹人体之有喉咽也。二周东西周君国也。咽一千反)莠盛苗秽何可不锄也。(莠比所生也。苗粟苗也。莠音诱)自矜伐其能终不衰止。

原涉字巨先为谷口令後自劾去官郡国诸豪及长安五陵诸为气节者皆归慕之涉遂倾身与相待人无贤不肖阗门(阗字与宾字同音大千反)在所闾里尽满客或讥涉曰:子本吏二千石之世结自修以行丧推财礼让为名正复雠取仇得不失仁义何故遂自放纵为轻侠之徒应曰:子独不见家人寡妇邪始自约敕之时意乃慕宋伯姬及陈孝妇(伯姬鲁宣公女嫁於宋恭公恭公卒伯姬寡居至景公时伯姬之宫夜火左右曰:夫人少避火伯姬曰:妇人之义保傅不离夜不下堂遂见拾火而死陈孝妇者其夫当行戎属孝妇曰:幸有老母吾。若不来汝善养我母孝妇曰:诺夫果死孝妇养姑愈固其父母将取嫁故欲自杀父母惧而不取遂使养姑淮阳大守以闻朝廷高其义赐黄金四十斤复之终身号曰:孝妇)不幸壹为盗贼所污遂行氵失(失读曰)知其非礼然不能自还吾犹此矣。

晋邓粲长沙人少以高洁著名南阳刘ら之南郡刘尚公同志友善并不应州郡辟命荆州刺史桓冲卑辞厚礼请粲为别驾粲嘉其好贤乃起应召ら之尚公谓粲曰:卿道广学深众所推怀忽然改节诚失所望粲笑曰:足下可谓有志於隐而未知隐夫隐之为道朝亦可隐市亦可隐初在我不在於物尚公等无以难之然粲亦於此名誉减半矣。

宋周郎孝武时为庐陵内史郡後荒芜颇有野兽母薛氏欲见猎郎乃合围纵火令母观之火绕烧郡廨郎悉以秩米起屋偿所烧之限称疾去官追为州司所纠还都谢孝武曰:州司举臣愆失多有不允臣在郡虎食人虫鼠犯稼以此二事上负陛下帝变色曰:州司不允或可有之虫虎之灾宁关卿小物。

王字景文明帝时为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景文在江州不能洁已景文与帝幸臣王道隆。《书》曰:吾虽寡於行已庶不负心既愧殊效誓不上欺明主窃闻有为其贝锦者云:营生乃至巨万素无此能一旦忽致异术必非平理唯乞平心精捡。若此言不虚便宜肆诸市朝以正风俗脱其妄作当赐思罔昧之繇吾逾忝转深足以致谤念此惊惧何能自测区区所怀不愿望风容贷吾自子不作偷犹如不作贼故以密白想为申启。

北齐杜弼为中书军将军仪同窦泰扌总戎西伐诏弼为泰监事及泰失利自杀弼与其从六人走还陕州刺史刘贵锁返晋阳高祖诘之曰:窦中尉此行吾前具有法用乃违吾语自取败亡尔何繇不一言谏争也。弼对曰:刀笔小生唯文墨薄技便宜之事议所不及高祖益怒赖房谟谏而获免焉左迁下灌镇司马。

●卷九百二十五

○总录部 谴累

《传》曰:君子不党。又曰:君子周而不比盖党比者其有谴累之患乎!叔末浇竞礼义陵迟爱憎之情作而党与之风起故庠序之下绅之间至有各树朋徒互相讥揣干钩党之议舀禁锢之法亦有结豪侠狱起而辞及附会权贵势穷而[C260]至亲族不道以服属而从坐交游抵禁因雅素而被谴将儆于後咸著于篇然而君子中立不倚正直不回疏不令之亲绝非益之交宜乎!全身而远害也。

汉邳离侯路博德武帝太初元年坐兄之子犯逆不道罪免。

宜乡侯冯参天汉二年坐匿朝鲜亡虏下狱死。

後汉范滂汝南征羌人太守宗资请署功曹委任政事後牢修诬滂钩党坐系黄门北寺狱狱吏谓曰:凡坐系皆祭皋陶滂曰:皋陶贤者古之直臣知滂无罪将理之於帝如其有罪祭之何益众人繇此亦止狱吏将加掠考滂以同囚多婴病乃请先就格遂与同郡袁忠争受楚毒桓帝使中常侍王甫以次辨诘滂等皆三木囊头暴於阶下馀人在前或对或否忘滂於後越次而进王甫诘曰:君为人臣不惟忠国而共造部党自相褒举评论朝廷虚构无端诸所谋结并欲何为皆以情对不得隐饰滂对曰:臣闻仲尼之言见善如不及见恶如探汤欲使善同其清恶同其谓王政之所愿闻不悟更以为党甫曰:卿更相拔举迭为唇齿有不合者见则排斥其意如何滂乃慷慨仰天曰:古之修善自求多福今之善身陷大戮身死之日愿埋滂於首阳山侧上不负皇天下不愧夷齐甫愍然为之改容乃得并解桎梏建宁二年遂大诛党人诏下急捕滂等督邮吴导至县抱诏书闭传舍伏床而泣滂闻之曰:必为我也。即自诣狱县令郭揖大惊出解印绶引与俱亡曰:天下大矣。子何为在此滂曰:滂死则祸塞何敢以罪累君。又令老母流离乎!其母就与之诀滂白母曰:仲博孝敬足以供养滂从龙舒君归黄泉存亡各得其所唯大人割不可忍之恩勿增感戚母曰:汝今得与李杜齐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复求寿考可兼得乎!滂跪受教再拜而辞顾谓其子曰:吾欲使汝为恶则恶不可为欲使汝为善则我不为恶行路闻之莫不流涕时年三十三。

杜密为北海相去官後桓帝徵拜尚书令迁河南尹转太仆党事既起免归本郡与李膺俱坐而名行相次故时人亦称李杜焉後太傅陈蕃辅政复为太仆明年坐党事被徵自杀。

夏馥陈留圉人桓帝初举直言不就馥虽不交时宦官然以声名为中官所惮遂与范滂张俭等俱被诬陷诏下州郡捕为党魁及俭等亡命经历之处皆被收考辞所连引布遍天下馥乃顿足而叹曰:孽自已作空污良善一人逃死祸及万家何以生为乃自剪须变形入林虑山中隐匿姓名为冶家佣亲突烟火形貌毁瘁积二三年人无知者後馥弟静乘车马载绢帛追之於涅阳市中遇馥不识闻其声乃觉而拜之馥避不与语静追随至客舍共宿夜中密呼静曰:吾以守道疾恶故为权宦所陷。且念营苟全以庇性命弟奈何载物相求是以祸见追也。明旦别去党禁未解而卒。

魏朗为河南太守蕃所荐徵为尚书会被党议免归朗性矜严闭门整法度家人不见惰容後窦武等诛朗以党被急徵行至牛渚自杀。

李膺为司隶校尉是时朝廷日乱纲纪颓弛膺坐党事免归乡里顷之灵帝崩陈蕃为太傅与大将军窦武共秉朝政连谋诛诸宦官故引用天下名士乃以膺为长乐少府及陈窦之败膺等复废後张俭事起收捕钩党乡人谓膺曰:可去矣。对曰:事不辞难罪不逃刑臣之节也。年已六十死生有命去将安之乃诣诏狱考死妻子徙边门生故吏及其父兄并被禁锢尹勋为汝南太守上书解释范滂袁忠等党议禁锢寻徵拜将作大匠转大司农坐窦武等事下狱自杀巴肃为议郎与窦武陈蕃等谋诸阉宦武等遇害肃亦坐当禁锢中常侍曹节後闻其谋收之肃自载诣县县令见肃入阁解印绶与俱去肃曰:为人臣者有谋不敢隐有罪不逃刑既不隐其谋矣。又敢逃其刑乎!遂被害刺史贾琮刊石立铭以记之张升仕郎为纲纪以能出守外黄令遇党锢去官後更见诛年四十九。

羊陟为河南尹会党起免官禁锢卒於家。

荀叔兄子昱字伯条昙字元智昱为沛相昙为广陵太守兄弟皆正身疾恶志除阉宦其支党宾客有在二郡者纤罪必诛昱後共将军窦武谋中官与李膺俱死昙亦禁锢终身。

羊续辟大将军窦武府及武败坐党事禁锢十馀年幽居守静及党禁解复辟太尉府灵帝光和二年四月大赦天下诸党人禁锢小功以下皆除之(时上禄长和海上言党人锢及五族有乖典训帝从之)。

陈翔补御史中丞坐党事考黄门北寺狱以无验见原卒於家。

孔昱字元世太尉举方正对策不合乃辞病去後遭党事禁锢。

刘儒为侍中上封事十条极言得失出为任城相顷之徵拜议郎会窦武事下狱自杀。

张奂为太常与尚书刘猛刁韪卫良同荐王畅李膺可参三公之选而曹节等弥疾其言遂下诏切责之奂等皆自囚廷尉数日乃得出并以三月俸赎罪司隶校尉王寓出於宦官欲借宠公卿以求荐举百僚畏惮莫不许诺唯奂独拒之寓怒因此遂舀以党罪禁锢归田里。

延笃为京兆尹以病免归後遭党事禁锢。

何夔字叔龙汉末阉宦用事夔从父衡为尚书有直言由是在党中诸父兄皆禁锢夔叹曰:天地闭贤人隐故不应宰司之命。

符融陈留浚仪人少为都官吏耻之委去州郡公府连辟皆不应会有党事亦遭禁锢。

魏文钦字仲。若父稷为骑将有勇力少有材武及魏讽反钦坐与讽辞语相连及下狱掠笞数百当死太祖以稷故赦之。

晋裴楷为侍中子瓒娶杨骏女及骏诛楷以姻亲收付廷尉赖侍中傅祗救护得免犹坐去官。

卞粹为右军将军张华之诛粹以华胥免官。

陆耽者机之弟为平东祭酒亦有清誉与同遇害。

刘敫为司隶校尉长沙讨齐王ぁ敫豫谋封朱虚县公。又死坐免宋沈怀文为隋王诞後军主簿诞尝为广州怀文固辞南行帝不悦弟怀远纳东阳公主养女王鹦鹉为妾元凶行逆坐巫蛊鹦鹉预之事泄怀文因此失调为治书侍御史。

谢述子综约纬皆有才名综坐与舅范晔谋反伏诛约亦坐死纬尚太祖第五女长城公主素为所憎免死徙广州。

邓琬为辅国将军南海太守率军伐萧简於广州攻围逾年乃克以臧质反为广州刺史宗壳所执值赦原免弟琼与臧质同逆质败从诛琬弟环亦坐死琬在远。又有功免死远徙仍停广州。

後魏李敷父顺为宁西将军高平公卒皇兴初以敷贵赠太尉公高平王敷为南部尚书中书监见侍於孝文献文弟奕。又有宠於文明太后後为李列其隐罪二十馀条遂诛之削顺位号为庶人敷奕与从弟显德妹夫广平宋叔珍等皆坐开乱公私同时伏法敷长子伯和次仲良良与父俱死伯和走窜岁馀为人执送杀之。

宋翻为河阴令弟道先为冀州京兆王愉法曹行参军愉反逼道为官翻与弟世景俱囚廷尉道後弃愉归罪京师犹坐身死翻世景除名。

甄琛为太子少保黄门中正高肇既死琛以肇之党与谓不宜复参朝政出为营州刺史。

李仲尚少以文学知名起家京兆王愉行参军坐兄伯尚与咸阳王禧谋反诏赐死仲尚与弟李凯沉敏有识量坐伯尚事与母弟俱徙边久之会赦免遂寓居於晋阳沉废积年。

郑思明为直阁将军坐弟思和同咸阳王禧逆徙边会赦卒於家郑义为给事黄门侍郎司徒左长史以从弟思和同咸阳王禧之逆与弟通直常侍道昭俱坐缌亲出禁拜太常少卿。

邢晏为司徒东阁祭酒宣武初为与广平王怀游宴左迁郑县令未之官除给事中。

崔体字叔义孝庄时为尚书库部郎坐兄<巾犬>(音弗)铸钱事发合家逃逸数日叔义见执获时阳城王徽为司州牧临淮王,或以非其身罪骤为致请徽不从乃杀之。

刘藻为黎阳太守孝静天下坐子尚书郎洪业入关中率众侵扰伏法。

北齐祖字君信涉猎书史多谙杂艺位兼通直散骑常侍为陆太姬排毁解侍中仆射出为北徐州刺史君信亦见废免。

隋文振为太仆卿突厥犯塞文振以行军总管拒之遇达头可汗於汝野击破之文振先与王世积有旧初文振北征世积遗以驰马北还世积以罪被诛文振坐与交关功遂不录。

唐狄士文从妹为齐氏嫔有色齐灭後赐薛公长孙览览妻郑氏妒讠替之文献后后令览离绝士文耻之不与相见後应州刺史唐君明居母忧聘以为妻由是君明士文并为御史所劾士文性刚在狱数日愤恚而死。

宇文善仕周官至上柱国许国公高祖受禅遇之甚厚拜其子[A13C]为上仪同及弟忻诛善及[A13C]并废于家忻弟恺为莱州刺史有能名亦坐忻除名于家久不得调。

韩僧寿为上柱国有京兆人达奚通妾王氏能清歌朝臣多相命观之僧寿亦豫焉坐是除名。

陆爽为太子洗马子。《法言》敏学有家风释褐承奉郎初爽为太子洗马尝奏高祖云:皇太子诸子未有嘉名请依春秋之义更立名字帝从之及太子废帝追怒爽云:我孙制名宁不自解陆爽乃尔多事扇惑於勇亦由此人其身虽故子孙并宜屏除终身不齿。《法言》竟坐除名。

卢太翼善占候历之术开皇时隐於白鹿山皇太子勇闻而召之太翼知太子必不为嗣谓所亲曰:吾拘逼而来不知所税驾也。及太子废坐法当死高祖惜其才而不害配为官奴父之乃释其後目盲以手摸书而知其字。

高为仆射後被诛其子盛道官至莒州刺史徙柳城而卒次宏德封应国公晋王府记室次表仁封渤海郡公并徙蜀郡。

杨恭仁为吏部侍郎恭仁弟性和厚颇有文学历义州刺史淮南郡太守及父薨起为司隶校尉辽东之役杨玄感反其弟玄纵自帝所逃赴其兄路逢避人偶语久之司隶刘体文奏之时恭仁将兵於外帝寝其事忧发病而卒。

虞绰炀帝时为著作佐郎恃才任气礼部尚书杨玄感称为贵踞虚襟礼之与结布衣之友绰数从之游其族人虞世南诫之曰:帝性猜忌而君过厚玄感。若与绝交者帝知君改悔可以无咎不然终当见祸绰不从寻有告绰以禁内兵书借玄感帝甚衔之及玄感败後籍没其家妓妾并入官帝因问之曰:玄感平常时与何人交往其妾以虞绰对帝令大理卿郑善果穷治其事绰曰:羁旅薄游以玄感文酒谈款实无他谋帝怒不解坐徙边。

潘徽为京兆尹博士杨玄感兄弟甚重之数相来往及玄感败凡所交关多罹其患徽以玄感故人为帝所不悦有司希旨出徽为西海郡威定县主簿意甚不平行至陇西发病卒。

王胄为朝散大夫礼部尚书杨玄感虚襟与交数游其第及玄感败与虞绰俱坐徙边胄遂亡匿潜还江右为吏所捕遂坐诛。

王仁恭为光禄大夫会杨元感作乱其兄子武贲郎将仲伯预焉仁恭由是坐免。

梁文谦领武贲郎将为卢龙道军副会杨玄感作乱其弟武贲郎将玄纵光禄文谦玄感反问未至而玄纵逃走文谦不之觉坐是配防于桂林而卒。

唐房玄龄仕隋补隰城县尉汉王谅为逆徙坐除名徙於上郡郁郁不自得唯以讽读为务。

高士廉仕隋为奉礼郎兼通事舍人从征辽东时斛斯政为兵部侍郎当途任事尤亲士廉数邀入幕同床而寝言谈中多会政以猜嫌惧罪内不自安亡奔高丽士廉与交游讠为交朱鸢县主簿。

刘宏基贞观初为并钺将军李希尝长孙安业之谋逆也。坐与交游除名。

宇文节为侍中兼太子詹事平昌县公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坐谋反伏诛遗爱弟遗直及母卢氏薛万彻弟万备柴令武兄哲威并以勋旧特免配流遗直贬春州铜陵尉万备配流交州哲威流邵州寻皆卒於徙所节及特进太常卿江夏王道宗左骁卫大将军驸马都尉安国公执失思力并坐遗爱等交结流岭外。

张文琮为户部侍郎从母弟房遗爱以罪贬授房州刺史文琮作诗祖饯及遗爱诛坐是出为建州刺史韦待价为左迁牛备身及江夏王道宗得罪待价即道宗之胥也。缘坐左迁卢龙府果毅。

王勃高宗时为虢州参军有官奴曹达犯罪为勃所匿。又恐事泄杀达以灭口事觉当死会赦除名时勃父福时为雍州司功参军坐勃左迁交令。

魏玄同为司列大夫西台侍郎上官仪被诛玄同坐与仪文章属和配流岭外。

薛元超拜东台侍郎岁馀西台侍郎上官仪伏诛坐与文章款密配流州。

邓玄挺少解属文有名当代历迁比部员外郎左史与上官仪善出为顿丘令。

宗秦客为捡校内史坐赃降授镇州遵化县尉内史邢文伟坐附会秦客贬授珍州刺史。

贺兰敏之天后姊子为兰台左侍极当时咸倾附之有罪徙岭外尚书右丞兼捡校沛王府长史皇甫公义以附敏之长流横州太子中允刘懿之弟右史之知情配州蕲州司马徐齐冉前任王府椽与敏之交往左道除名长流岭外前泾城令李善曾教敏之读书专为左道长流州。

綦连耀为雒州录事参军连耀与箕州刺史刘思礼坐谋反弃市凤阁侍郎李元素夏官侍郎孙元亨知天官侍郎事石抱忠刘奇给事中周讠番凤阁舍人王剧剧兄前泾州刺史π太子司议郎路敬淳等坐与耀及思礼交结皆诛。

韦安石为左仆射留守东都妻薛氏暴虐子胥有妾诬其厌蛊迫以捶楚投井而死宪司以闻安石坐是出为蒲州刺史。

梁涉为右庶子柳为李林甫所构伏诛涉及虢王巨尝通资粮皆坐贬官连累者十馀人。

韦坚为刑部尚书为李林甫所陷长流岭南杀之坚弟将作少匠兰县令冰兵部员外郎芝及男河南府尹曹谅皆贬远郡寻。又分遣御史并赐死诸子悉配隶边都唯坚妻姜氏称素为坚轻贱特放还本宗卢从愿为刑部尚书坐子起居郎谕粜米入官有剩利为宪司所纠出为纟州刺史。

姜庆初为太常卿驸马都尉以植建陵误坏连冈赐自尽驸马都尉仿削在身後官爵仿新平公主之子公主初出降驸马都尉裴玲玲卒後出降庆初仿玲之子也。

韦陟为吏部尚书坐当坟墓子弟破伐松贾不能禁正贬纟郡太守。

第五琦为户部侍郎判度支时鱼朝恩伏诛与款狎出为处州刺史。

元载自作相之後选尝擢朝官之有才学令望者一人厚遇之将以代已初引礼部侍郎刘单单卒。又引吏部侍郎薛邕邕贬引吏部侍郎杨炎炎与载同郡。又元氏之出谓载为舅遂与载合载诛贬连州司马凡在朝坐载累贬官者谏议大夫知制诰韩洄王定谏议大夫包佶徐纟寅大理少卿裴冀太常少卿王纪起居舍人韩会等十馀人。

王缙为相元载用事缙毕附之元载得罪连坐贬处州刺史。

姚南仲为右补阙与宰相常衮善衮既贬南仲出为海州县令。

杜亚为河中尹刘晏得罪亚坐晏贬陆州刺史。

崔造为左司员外郎刘晏败坐与晏善贬信州刺史赵惠伯为河南尹杨炎将立家庙先有私第在东都令惠伯货之惠伯为炎市为官廨炎罢相卢杞知炎与京兆尹严郢有隙引为御史大夫惠伯自河中尹受代赴阙郢奏追捕惠伯诘案杞召吏绳炎为宰相柳吏贵估其宅贱入其币诘赃为监主自盗罪当绞炎坐贬惠伯亦坐炎贬费州多田尉寻亦杀之。

令狐亘前为衡州刺史列上前政户口以为己功其後入为右庶子。又与刘太真所亲善太真坐事贬亘亦出为陕州别驾。

司正郭为捡校工部尚书兼太子宾客其子钢为朔方节度杜希全判官摄丰州刺史虑其幼不任边职上请罢之帝遣吏使就召之钢惧以他事见收遂奔吐蕃坐免官。

王亻必太尉李晟之甥为神策将晟视亻必恩宠与愿不殊给与过之晟既为张延赏媒孽罢兵权亦不用亻必为将帅入为左卫上将军。

韦夏卿为给事中宰相窦参贬柳州夏卿坐与诸窦交游左迁常州刺史。

裴为金吾将军坐所善僧扌互法贬阆州司马。

马英翰为宣武军马军都虞扌互以其男少游谋叛乱英翰不言於道州安置。

苏弁为户部侍郎判度支贬为汀州录事参军。又贬其兄赞善大夫衮为永州司户参军前京兆府士曹冕为信州司户参军并同正。

郭映为右庶子映坐子胥卿侃於寿州谋乱削官于私第省过。

卫次公过知兵部侍郎知制诰翰林学士坐与宰相郑厚善罢相次公左授太子宾客。

苏表元和中以讨淮西策干宰相武元衡元衡不见以监察御史宇文籍旧从事使召表而讯之因与表狎後捕驸马王承系并穷按其门客而表在焉表被鞫因言籍与往来故籍坐贬江陵府士曹参军。又被左卫骑曹参军杨敬之为吉州司户参军右神武仓曹韦衍为温州司仓参军秘书省正字薛庶回为柳州司兵参军太子正字王参元为遂州司仓参军乡贡进士杨处厚为邛州太邑尉并坐与表交游故也。左羽林将军王翊元坐月给苏表钱三千左授右领军卫将军(籍为监察御史王承宗反诏捕其弟驸马承系之宾客其中有为误识者坐贬江陵户曹)。

韦处厚为礼部考功二员外早为宰相韦贯之所重时贯之以议兵不合帝旨罢处厚坐与友善出为开州刺史贯之弟虢州刺史亦以清操为绅所慕亦坐贯之贬简州刺史议者惜之。

于ν子驸马都尉季友坐罪削官爵敕户部尚书于ν不能训子宜削金紫光禄大夫一阶初帝意欲不坐ν但讽令因此致仕李逢吉奏曰:虽古有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之义然季友恣行非法ν不能简驭宜薄责以示诫。又奉圣旨许其致仕臣以悬车优礼事异绳违望待三两月後商量为便故有此命。

冯宿从裴度东征为彰武军节度判官淮西平拜比部郎中会韩愈论佛骨时宰疑宿草疏出为歙州刺史。

王仲舒为拾遗与京兆尹杨凭友善及凭得罪仲舒横议及之贬为硖州刺史。

张仲方为仓部员外郎会吕温羊士谔诬告宰相李吉甫阴事二人俱贬仲方坐吕温贡举门生出为金州刺史。

韦宏景为吏部郎时度支郎中张仲方贬李吉甫谥宪宗怒贬仲方宏景坐与仲方善出为绵州刺史。

赵佶为度支郎中贬永州司马坐皇甫之党也。

李景俭为谏议大夫乘醉入中书面诘侮宰相贬彰州刺史兵部郎中知制诰冯宿库部郎中知制诰杨嗣复与景俭史馆同饮先起罚一季俸料。又贬尚书员外郎史馆修撰独孤朗为韶州刺史起居舍人温造为郎州刺史司勋员外郎李肇为沣州刺史刑部员外郎王镒为郢州刺史坐景俭同饮考功员外郎史馆修撰李翱与景俭素相善景俭除谏议荐翱自代及景俭获谴翱亦出为郎州刺史。

李师素为兵部员外郎令狐楚坐山陵事贬师素与楚亲出为宾州刺史。

李逢吉为相时景宗初即位逢吉内庭连结权倾天下恶李绅刚直与其党共构绅自户部侍郎贬锦州司马。又贬翰林学士驾部郎中知制诰庞严为信州刺史翰林学士司封员外郎知制诰蒋防为汀州刺史严防皆绅之所引。

王起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时李训用事训即起贡举门生也。欲授起为相拜兵部侍郎判户部事其冬训败起以儒素长者人不以为累但罢判户部事。

李同志同捷之弟也。同捷据沧景拒命不赴兖海反状寝闻诏同志同巽委御史台差人防守前沧州节度掌书记崔从长宜配常州安置进奏官皇测等七人并锢身分配羊阆等州其弟及将佐在城者凡十人兼节级罪之续诏贬同巽金州汉阳县尉同志金州参军并驰驿发遣。

李让夷为职方员外郎充翰林学士先是薛廷老翰。

林以终日酣醉不事捡密达於上听故转官罢职让夷与之友善廷老之入让夷实推拔之故坐是为累罢守本官。

裴谊为江西观察使卒前吉州刺史杜师仁坐赃计绢三万馀匹诏师仁赐死於家。又诏谊委之廉俗都下举察宜削所赠工部尚书并御史大夫。

魏为谏议大夫初为李固言李珏杨嗣复所引数年之内至谏议大夫武宗即位李德裕用事坐李杨之党出为汾州刺史杨李贬官贬信州长史王凝为兵部侍郎充诸道监铁转运使以所补吏赃罪授秘书监。

孙秘为兴唐少尹昭宗天三年诏曰:秘是故崖州司户参军孙乘亲弟其兄既处极典其弟难贷馀生宜除名配流爱州充长流百姓仍委御史台差人所在赐自尽。

柳逊为太子宾客哀帝初诏曰:逊尝为张租庸判官。又王溥监修日奏充判官授工部侍郎。又与赵崇裴贽为刎颈之交昨裴枢等得罪之时合当连坐尚矜暮齿。且俾悬车可本官致仕。

後唐史武者朱友谦之旧将也。庄宗同光四年正月敕朱友谦同恶人史武薛敬容周唐殷杨师太王景来景仁白奉国等已当国法其家资并籍没史武等时皆为刺史以友谦死从坐无罪族灭人士冤之。

李处徽为枢密院承旨明宗长兴二年四月以处徽为忠武军行军司马处徽邢州人始为郡吏为安重诲信爱之至是骤升厥职行已之道非其正也。今重诲出镇故有是命。

晋杨麟为清州节度杨光远判官少帝开运元年诏杨光远随幕宾从等久在樽比资参佐当光远始谋逆节未尝闻极救之言及杨承勋决意归明。又不是赞成之数但思朋附悉合诛夷尚示宽恩俾从远窜麟流威州节度掌书记任邈流原州观察支使徐晏流武州纵逢恩赦不在放还之限。

王诏前为平卢节度副使开运二年贬诏为庆州司马行军司马周光赞为商州司马并员外直同正员仍驰驿发遣杨光远叛连坐故也。

汉王松为礼部尚书隐帝乾二年敕松事因有玷诚功上章述避嫌之辞形告退之意其男仁宝虽因除名曾授伪官一昨既翦凶酋合从俘执未明死所乃漏刑书路岐虽限於山河情爱。且关于父子便仪连坐恐失宽条以尔朝列旧臣班行宿德累有退闲之请宜引轸恻之恩特俾免官用明减等宜停见任周张昭为户部尚书广顺元年七月以昭为太子宾客坐子阳翟薄秉阳犯法抵罪上章引咎诣阁待罪诏宽释之逾月左授此官。

刘顼为监察御史广顺元年七月敕顼名通籍官列宪司凡系所为尤宜知禁不能为子诤父而乃离局侵官宜谪掾於方州俾省愆于终日顼父涛为中书舍人令顼代直草辞责授少府少监分司西京故顼责授复州司户参军。

王敏为工部侍郎世宗显德三年八月诏敏停任敏尝荐子胥陈南金为曹孟二镇掌记南金奉职有阙遂连坐焉。

●卷九百二十六

○总录部 愧恨

夫不能是耻则为愧多虽悔可追者饮恨何及是知君子作事谋始可以远耻辱砥名励节不以私污义事。若过举或承之羞其有言之不从计有非允或功立而名辱或行洁而道违将义士之见非惧长者之所短俯仰天地惭面目是可忍也。洵孰甚焉故有愧情一集伏恨而死者已斯亦往者不谏近乎!知耻在昔贤者其犹病诸。若乃名节自亏家道匪正然诺之际信义无闻虽复终身恨之盖亦何嗟及矣。

子重为楚令尹鲁衷公三年春子重伐吴为简之师(简选练)克鸠兹至于衡山(鸠兹吴邑在丹阳芜湖县东今皋夷也。衡山在吴兴乌程县南)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组甲被练皆战备也。组甲漆甲成组文被练袍也。)以侵吴吴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归既饮至三日吴人伐楚取驾驾良邑也。邓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於是役也。所获不如所亡(当时君子)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疾而卒(忧恚故成心疾)。

子西为楚令尹故太子建之子胜在吴子西欲召之叶公曰:闻胜也。诈而乱无乃害乎!子西曰:吾闻胜也。信而勇不为不利召之为白公後遂作乱杀子西子西以袂掩面而死惭於叶公也。

端木赐字子贡原宪字思皆孔子弟子也。孔子卒原宪亡在草泽中子贡相卫而结驷连骑排藜藿入穷阎过原宪宪摄敝衣冠见子贡子贡耻曰:夫子殆病乎!原宪曰:吾闻之无财者谓之贫学道而不能行者谓之病。若宪贫也。非病也。子贡惭不怿而去终身耻其言之过也。

汉韩安国字长孺梁成安人为材官将军屯渔阳以匈奴入渔阳徙东屯右北平初安国为御史大夫及护军後稍下迁新壮将军卫青等有功益贵安国既斥疏将屯。又失亡多甚自愧幸得罢归(冀得罢归以为幸也。)乃益东徙意忽忽不乐数月病呕血死。

後汉郑均为太尉西曹掾明帝欲更修太尉府而均以为旧府自足相容太尉赵即表罢之其冬帝祀辟雍历二府先观壮丽而太尉独卑陋帝东顾叹息曰:椎牛纵酒勿令乞儿为宰时子世为侍中骖乘归具白之以为恨频谴责均均自劾去道发病亡魏于禁初为左将军後汉献帝建安二十四年曹仁讨长於樊太祖使禁与庞德助仁及兵败禁降关而庞德不屈节而死文帝践祚孙权擒羽获其众禁复在吴及权称藩遣禁还拜安远将军欲遣使吴先令北诣邺谒高陵帝使豫於陵屋尽关羽战克庞德愤怒禁降服之状禁见惭恚发病薨。

曹休为大司马都督扬州牧太和二年明帝为二道征吴遣司马宣王从汉水下督休诸军向寻阳贼将伪降休深入战不利退还宿石亭军夜惊士卒乱弃甲兵辎重甚多休上书谢罪帝遣屯骑校尉杨暨慰谕礼赐益隆休因此痈发背薨。

将济为太尉随司马宣王屯雒水浮桥奏免大将军曹爽济书与爽言宣王旨惟免官而已爽遂诛灭济病其言之失信发病卒。

蜀邓芝为督江州迁车骑将军後主延熙十一年征涪陵见玄猿缘山芝性好弩手自射猿母中之猿子拔其箭卷木叶塞其创芝曰:嘻吾违物之性其将死矣。(一曰芝见猿抱子在树上引弩射之中猿母其子为拔箭以叶塞创芝乃叹息投弩水中自知当死)晋卢谌愍帝时为刘琨从事中郎将流离世故为石季龙所得以为中书监及石氏诛遇害谌名家子早有声誉才高行洁为一时所推值中原丧乱与清河崔悦颍川荀绰河东裴宪北地傅畅并沦舀非所虽俱显於石氏尝以为辱谌每谓诸子曰:吾身殁之後但称晋司空从事中郎。

王敦之从弟敦举兵刘隗劝帝尽除诸王王为司空率群从诣阙请罪值仆射周ダ将入呼ダ谓曰:伯仁以百口累卿ダ直入不顾既见帝言忠诚申救甚切帝纳其言ダ喜饮酒致醉而出导犹在门。又呼ダダ不与言顾左右曰:今年杀诸贼奴取金印如斗大系肘既出。又上表明导言甚切至导不知救已而甚御之敦既得志问导曰:周ダ戴。若思南北之望当登三司无所疑也。导不。又曰:若不三司便应令仆耶。又不敦曰:若不尔正当诛尔导。又无言导後料简中书故事见ダ表救已殷勤款至导执表流涕悲不自胜告其诸子曰: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繇我而死幽宜之中负此良友伯仁ダ字也。

祖逖初为徐州刺史蔡豹为司马逖素易豹後豹为建威将军徐州刺史逖为豫州俱受征讨之寄逖甚愧之。

褚裒为征讨大都督徐兖青扬豫五州诸军事先遣督护徐龛将兵伐沛郡中二千人归降。又鲁郡五百馀家建义请授行次代陂为石遵将李菟所败裒还镇京口及石季龙死其国大乱遗户二十万口渡河将归顺乞师救援会裒已旋威势不振莫能自拔皆为慕容及符彳建之众所掠死亡咸尽裒以远图不就忧慨发疾及至京口闻哭声甚众裒问何哭之多左右曰:代陂之役也。裒益惭恨。

将秀为临海郡将时任旭为郡功曹秀居官贪秽每不奉法旭正色苦谏秀既不纳旭谢去闭门讲习养志而已久之秀坐事被收旭狼狈营送秀慨然叹曰:任功曹真人也。吾违其谠言以至於此复何言哉!

桓温为大司马温自以雄姿风气是宣帝刘琨之俦有以其比王敦者意甚不平及後於北方得一巧作老婢访之乃刘琨妓女也。一见温便潸然而哭温问其故曰:公甚似刘司空温大悦出外整理衣冠。又呼婢问婢云:面甚似恨薄眼甚似恨小须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温,於是褫冠解带昏然而睡不怡者数日。

徐广为祠部郎时会稽王世子元显录尚书欲使百僚致敬台内使广立议繇是内外并执下官礼广尝为愧恨焉。

宋刘穆之为尚书左仆射高祖北征领监军中军二府时王宏为高祖太尉长史转左长史从北征前锋已平雒阳而未遣九锡宏御使还京师讽旨朝廷穆之既掌留住而旨反从北来穆之怀惧发病遂卒。

何文惠为湘州行事同晋安王子安叛文惠才兼将吏略有施後乃害王师明帝特加原宥使吴喜宣旨赦之文惠曰:既舀逆节手害忠义天网虽复恢恢何面目以见天下之士和药将饮门生覆之乃不食而死。

王玄谟为领军将军时废帝失德蔡兴宗遣玄谟典签包法荣言废立之事玄谟不从及明帝践祚玄谟责所亲故吏郭季产女婿韦希真等曰:当艰难时周旋辈无一言相扣发者季产曰:蔡尚书令包法荣所道非不会机但大事难行耳季产言亦何有益元谟有惭色。

张永以後废帝元徽二年为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未至镇遇桂阳王休范作乱率兵屯白下休范至新亭前锋攻南掖门永遣人觇贼既反唱言台城舀永军溃散永弃军而走朝廷以旧臣止削官爵永亦愧叹发病三年卒。

南齐王洪轨齐郡临淄人为太祖所亲信後为青冀二州刺史私占丁侵虏界奔败结气卒。

谢初告妻父王敬则反妻尝怀刀欲报不敢相见及为吏部郎谦抑尤甚尚书郎沈昭略谓曰:卿人地之美无忝此职但恨今日刑於寡妻有愧色後临诛叹曰:天道不可昧乎!我不杀王公王公繇我而死。

梁庾华为辅国长史会稽郡丞行郡府事初华为西楚望族早历显官乡人乐蔼有用素与华不平互相凌竞蔼事齐豫章王嶷嶷薨蔼仕不得志自步兵校尉求助戎归荆州时华为州别驾益忽蔼及高祖践祚蔼以西勋迁御史中丞华始得会稽行事既耻之矣。会事微有谴高祖以蔼其乡人也。使宣旨诲之华大愤发病卒。

到溉为民部尚书少孤贫与弟洽为任所知繇是声名益广复与溉为山泽游及卒其子流离不能自振刘孝标作绝交论溉见其论抵之於地终身恨之。

张稷为左仆射预杀齐东侯稷虽居朝右每惭口实乃名其子伊字怀尹霍字希光字农人同字不见见字不同以旌其志既惧。且恨乃求出许之出为青冀二州刺史不得志尝闭阁读佛经禁防宽弛僚吏颇致侵扰州人徐道角等夜袭州城乃害之有司奏削官爵。

後魏韩子熙为卫大将军先是子熙与其弟聘王氏为妻姑之女也。生二子子熙尚未婚後遂与寡妪李氏奸合而生三子三子不穆迭相告言历年不罢子熙因此惭恨遂以发病卒。

阴凤北海人也。(史不载其官)贾思伯初与弟思同师事凤授业无资酬之凤遂质留衣物及思伯为南青州刺史之部送缣百疋遗凤因具车马迎之凤惭不往时人称叹焉。

杨尼为国子祭酒兼幽州中正受乡人财货免官尼每自伤曰:吾昔未仕不曾羡人今日失官与人何异然非吾宿志命也。如何既而还乡遂卒於冀州。

北齐杨字遵彦弘农华阴人及为黄门侍郎尚公主其後衣紫罗袍金镂大带遇李庶颇以为耻谓曰:我此衣服都是内裁既见子将不能无愧。

扬周王勇为大将军矜功伐善好扬人之恶柱国侯莫陈崇勋高望重与诸将同谒晋公护闻勇数论人之短乃於众中折辱之勇遂惭恚因疽发背而卒。

隋库逖士文从妹为齐氏嫔有色齐灭之後赐薛国公长孙览为妾览妻郑氏性妒讠替之於文献后后令览离之士文耻之不与相见後应州刺史唐君明居母忧聘以为妻繇是士文君明并为御史所劾士文性刚在狱数日愤恚而死。

王韶字士隆慷慨有父风官至备身将军越王侗称帝士隆率千兵自江淮而至备王世充僭号甚礼重之署尚书右仆射士隆忧愤疽发背卒。

唐张玄素为太子左庶子玄素与大理卿孙伏伽在隋并尝任令史伏伽每於广坐陈说往事初不介意元素尤护其事未尝涉言太宗尝对众问元素出身历任元素初犹不言太宗固问之既以实出阁外忙然色变不复言笑行步失措而归。

阎立本以善画知名太宗尝与侍臣学士泛舟於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太宗悦之诏座者为召立本令写之阁外传呼云:画师阎立本到立本时为主爵郎中趋走流汗亻免伏池侧手持丹粉瞻望座宾深为愧赧退而诫其子曰:吾少好读书幸免墙面缘情染翰颇及侪流唯以丹青见知躬厮役之务辱莫大焉汝宜深诫勿习此末伎也。

李义琰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义琰将改葬父母使舅氏移其旧茔高宗闻而不悦义琰不自安因足疾上疏乞骸骨诏许之。

许彦伯为太子舍人彦伯高阳郡公敬宗孙也。父昂为虔化令初敬宗侍婢有姿色而昂通之敬宗怒奏虔不孝流於岭外敬宗卒太常博士袁思古定谥曰:缪彦伯讼请改谥彦伯既与思古忿竞。又於路上欲邀击之思古曰:吾与贤家君报雠耳彦伯大惭而退後唐诚惠五台山僧也。自云:能役使毒龙可致风雨其徒号曰:降龙大师同光三年京师旱庄宗迎至雒下士庶瞻仰谓朝夕可致甘泽祷之数旬无徵应,或以焚燎为闻惧之潜去至其寺惭恚而终。

张筠前任兴元节度使请归私第筠昔在山南絷其副使判官都校取加楚掠诬其反状按之无验帝俱释之筠知其非故乞归私第。

阎宝为天平军节度使讨镇州张文礼文礼死子处瑾秘不发丧城中饥处瑾之众出城求食宝纵其出伏截击之饥贼大至诸军未集为贼所乘宝乃收军退保赵州因惭愤成疾疽发背而卒。

周宋彦筠仕汉以太子太师致仕闲居累岁闻太祖之起也。复有秉旄之望迎太祖於皋门延留久之彦筠从容进曰:当日悬车本非所愿汉朝寡援排斥至此老夫筋力未衰愿赐展力之所太祖笑而颔之广顺初除左卫上将军彦筠深失所望退谓所亲曰:余以军伍立身历藩部十数任今日第一度朝也。未几当参坠笏失仪为御史所劾太祖以勋武之臣欲责其失枢密使王峻请依常例薄罚乃夺一月俸彦筠大以为耻私谓人曰:入仕四十年未尝遭一罚今日甚可羞矣。

○总录部 忍耻

士有时运之未亨饥寒之切已忍耻自志在功名苟活土粪之中甘心佣保之下或负薪以自给或涤器而杂作或略卖而为奴或乞食以见辱及夫君臣交感智略获伸则龙蛇起陆非复蚯蚓之类鸿鹄远引何伤燕雀之比哉!

管仲齐大夫少时与鲍叔牙游仲曰:公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不以我为无耻知我不羞小节而耻功名不显於天下也。

高渐离燕人善击筑荆轲至燕日与渐离饮於燕市及轲诛渐离变名姓为人佣保匿作於宋子(县名属钜鹿)久之作苦念久隐畏约无穷时乃退出其装匣中筑与其善衣更容貌而前举坐客皆惊下与抗礼以为上客。

汉张耳大梁人少时及魏公子无忌为客(言其尚及见无忌为之宾客)陈馀亦大梁人父事耳秦灭魏购求耳馀两人变姓名俱入陈为里监门吏尝以过笞馀馀欲起耳摄使受笞(摄谓引指之)吏去耳数之曰:(数责也。)始吾与公言何如今见小辱而欲死一吏乎!馀谢罪後封为赵王韩信淮阴人淮阴少年侮信曰:虽长大好带刀剑怯耳众辱信曰:能死刺我不能出跨下(众辱於众中辱之跨下两股之间),於是信熟视亻免出跨下(亻免亦俯字)一市皆笑信以为怯後为大将军封楚王。

栾布梁人始彭越为家人时尝与布游(家人犹言编户之人也。)穷困卖佣於齐为酒家保(谓佣作受雇也。为家保可任使)数岁别去而布为人所略卖为奴於燕燕将臧荼举以为都尉季布楚人有名於楚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窘困也。窘音求陨切)项籍灭高祖购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三族(舍止匿隐也。)布匿濮阳周氏周氏曰:汉求将军急迹。且至臣家(迹寻其踪迹也。)能听臣臣敢进计即不先自刭布许之乃髡钳衣褐置广柳车中(广柳大隆穹也。《周礼》说衣た柳聚也。众饣希之所聚也。此为载以丧车欲人不知也。隆穹所谓车者耳音扶晚切)并与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所卖之(朱家鲁人见游侠传)朱家心知其季布也。买置田舍乃之雒阳见汝阴侯滕公为帝言之帝乃赦布当是时皆多布能摧刚为柔後至河东守。

司马相如为武骑常侍因病免客临邛临邛富人卓王孙女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与文君驰归成都家徒四壁立(徒空也。但有四壁更无资产)卓文孙大怒曰:女不材我不忍杀一钱不分也。人,或谓王孙王孙终不听文君久之不乐谓长卿曰:第俱如临邛(第但也。发声之急耳)从昆弟假贷犹足以为生何至自苦如此相如与俱之临邛尽卖车骑买酒舍乃令文君当垆(卖酒之处累土为垆以居酒瓮四边隆起其一面高形如钅垆故名垆耳而俗之学者皆谓当垆谓对温候火垆失其义矣。)相如身自著犊鼻衤昆(即今之衤公也。形似犊鼻故以名名云:衤公音之容切)与佣保杂作(庸即谓赁作者保谓庸之可信任者也。)涤器於市中(涤洒也。器酒器也。食已则洒之贱人役也。洒先礼切)卓王孙耻之为杜门不出。

朱买臣为会稽太守初买臣家贫尝艾薪樵卖以给食(艾读曰割给供也。)其妻亦负戴相随数止买臣毋歌呕道中(呕读曰讴)买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买臣不能留即听去其後买臣独行歌道中负薪墓间故妻与夫家俱上冢见买臣饥寒呼饭饮之(饭饮饭之音扶晚切饮音於禁切)。

司马迁被刑之後为中书令益州刺史任安。《书》曰:。且夫臧获婢妾犹能引决(海岱之间骂奴曰:臧骂婢曰:获燕之北郊民而婿婢谓之臧女而归奴谓之获)况。若仆之不得已乎!所以隐忍苟活幽粪土之中而不辞者恨私心有所不尽鄙没世而文采不表於後也。

後汉皇甫嵩字义真为议郎董卓怨嵩及卓秉政为御史中丞卓还长安公卿百官迎谒道次卓讽令御史中丞以下皆拜以屈嵩既而抵手言曰:义真备未乎!(备音服。《说文》曰:服牛乘马备即古服字也。今河朔人犹有此言音备)嵩笑而谢之卓乃解释。

吴步骘为丞相初避难江东单身穷困与广陵卫旌同年相善俱以种会自给昼勤四体夜诵经传会稽焦征羌郡之豪族(。《吴录》曰:征羌名矫尝为征羌令)人客放纵骘与旌求食其地惧为所侵乃共修刺奉瓜以献征羌征羌方在内卧驻之移时旌欲委去骘止之曰:本所以来畏其︹也。而今舍去欲以为高祗结怨耳良久征羌开牖见之身隐几坐帐中设席致地坐骘旌於牖外旌愈耻之骘辞色自。若征羌作食身享大案ゾ膳重沓以小盘饭与骘旌惟菜茹而已旌不能食骘极饭致饱乃辞出旌怒骘曰:何能忍此骘曰:吾等贫贱是以主人以贫贱遇之固其宜也。当何所耻。

宋刘穆之为尚书左仆射少时家贫诞节嗜酒食不修拘检好往妻兄弟乞食多见辱不以为耻。

唐路随元和初以通经调授润州参军为李所困使知市事随然坐市中一不介意。

●卷九百二十七

○总录部 畏懦

夫禀脆弱之性有巽懦之惧故乃临事而示怯畏威而夺气终於败辱不能有立是以无拳无勇诗人之所讥浅为丈夫昔贤之所鬼虽率励以义仅或自强然授任於事终为不武遂成愧耻固其分哉!

陈不占齐东观渔者也。崔杼杀庄公不占闻君有难将往死之冫食则失哺上车失轼仆曰:敌在数百里外食则失哺上车失轼虽往其有益乎!陈不占曰:死君义也。无勇私也。遂驱车比至君门闻鼓钟之音斗战之声遂骇而死。

杜之善楚人(一云楚善)白公之难辞其母而行将死君难比至朝三废车中其仆曰:子惧何不返也。杜之善曰:惧吾私也。死君公也。吾闻君子不以私害公遂往死也。

汉杨敞为大司农明帝元凤中稻田使者燕苍知上官桀等谋反以告敞敞素事上畏事不敢言乃移病卧以(移病移书言病一曰以病而移居)告谏议大夫杜延年以闻苍延年皆封敞以九卿不取言故不得侯。

李次元王莽时人会前队大夫诛谋反者次元闻事发觉被马欲出马驾在辕中惶遽著鞍上马出门顾见车方自觉乃止。

後汉刘玄王莽立设坛场於氵育水上沙中陈兵大会即位朝群臣玄素懦弱羞愧流汗举手不能言莽居长乐宫升前殿郎吏以次列庭中玄羞怍亻免首刮席不敢视。

韩馥为冀州刺史以州让袁绍馥自怀猜辞绍索去往依张邈後绍遣使诣邈有所计议因共耳语馥时在坐谓见图谋无何如厕自杀(至厕因以书刀自杀)。

柏孝长为南阳功曹刘表攻西鄂西鄂长杜子绪子绪帅县男女婴城而守孝长亦在城中闻兵声恐惧入室闭户牵被覆头相攻半日稍敢出面。

牛辅董卓女婿为中郎将懦怯失守不能自安尝把辟兵符以铁锁致其旁欲以自强见客先使相者相之知有反气与不反筮知吉凶然後乃见之。

魏李丰为尚书仆射会司马宣王诛曹爽驻车阙下与丰相闻怖遽气索足委地不能起。

宋刘彦节少以宗室清谨见知齐高帝辅政彦节知运祚将迁密怀异图及沈攸之举兵齐高帝入屯朝堂袁粲镇石头潜与彦节及诸大将黄回等谋夜奔石头诘旦乃发彦节素怯骚扰不安再晡後便自丹阳郡车载妇女尽室奔石头临去妇萧氏强劝令食彦节ヱ美写胸中手振不自禁事败被诛。

○总录部 佞佛

释氏之教兴於西域东汉之後渐於中夏其教之化人也。大率以清净为本将使为其杀盗之源而澄为定慧之本故慕仙道者示涅之旨邀世福者指太天之路而乃心起於贪事即於佞民之有过则俾之作礼以赎其正刑僧之犯法则屈其常宪而不惧惠奸纪纲既隳施用无节身之及家或致丧败兹所谓背其始而遵其末者也。

吴管融汉末聚众数百依徐州牧陶谦谦使督运漕遂以江淮委输自入乃大起浮图祠以铜为人黄金涂身衣锦采铜九重下为重楼阁道可容三千馀人悉课读佛经令界内及旁郡人有好佛者听受道复其他役以招致之繇此远近前後至者五千馀人户每浴佛多设酒饭布席於路径数十里民人来观及就食。且万人费以巨亿计。

晋王恭为安北将军镇京口性虽抗直ウ於机会尤信佛道调役百姓修营佛寺务在壮丽士庶怨嗟临刑犹诵佛经自理髭鬓神无惧容。

何充为侍中录尚书事而性好释典崇修佛寺供给沙门以百数縻费巨亿而不吝也。亲友至於贫乏以此获讥於世阮裕尝戏之曰:卿志大宇宙勇迈终古充问其故裕曰:我图数千户郡尚不能得卿图作佛不亦大乎!又其弟准崇信释氏谢万讥之云:二何佞於佛。

张淹为东阳太守逼郡吏烧臂佛民有罪使礼佛赎动至数千拜坐免官孔ダ为会稽太守反败死淹是其党屯军上饶县闻刘故败军副鄱阳太守费{曰华}欲图之诈云:得邓琬信急宜谘论欲因此斩淹淹素事佛方礼佛不得时进{曰华}复诳云:捕虎借大鼓及仗士二百人淹信而与之{曰华}因率众入山飨士约誓扬言虎走城西鸣鼓大呼直来趣城城门守卫悉委仗观之{曰华}率众突入淹正礼佛闻难走出因斩首。

南齐王绩为太子中庶子武帝出射雉绩信佛法称疾不从。

梁刘勰早孤家贫不婚娶依沙门僧与之居积十馀年高祖时为步兵校尉兼东宫通事舍人昭明太子深爱接之敕与慧震沙门於定林寺撰经证功毕遂启求出家先燔鬓以自誓敕许之。

後魏张彝为秦州刺史为国造佛寺名曰:兴皇诸有罪咎者随其轻重谪为土木之功无复鞭杖之罚冯熙为雒州刺史废毁三字石经为政不能仁厚而信佛法自出家财在诸州镇建佛图精舍合七十二处写十六部一切经延致名德沙门日讲论精勤不倦所费亦不赀而诸州营塔寺多在高山秀阜伤杀人牛有沙门劝止之熙曰:成就後唯见佛图焉知杀人牛也。

北齐高隆之为尚书右仆射领御史中尉广费人功大营寺塔为高祖所责。

唐裴宽崇信释典尝与僧徒往来焚香礼忄老而弥笃玄宗开元末为河南尹僧普寂卒宽与妻子皆服经设次哭临妻子送丧至嵩山。

严挺之与裴宽皆奉佛开元末僧义卒挺之服麻送於龛所天宝初授员外詹事使令东京养疾挺之郁郁不得志成疾自为墓志葬于大和尚塔次西原(臣钦。若等曰:大即惠义师谥也。)。

王缙字夏卿为门下侍郎平章事与兄维俱奉佛不茹荤血缙晚年尤甚与杜鸿渐舍财造寺无限极妻李氏卒舍道政里第为寺与之追福奏其额曰:宝应度僧三十七人住持寺节度观察使入朝必延至宝应寺议令施财助己修缮初代宗喜祠祀未甚重佛而元载杜鸿渐与缙喜饭僧徒代宗尝问以福业报应载等因而启奏代宗繇是奉之过当。

鱼朝恩为内侍代宗永泰初设无遮会斋於崇仁坊之南街大奏音乐大历中。又抗疏请度母为尼法名功德居修慈寺许之请以通化门外庄为寺以章敬为名福资太后许之是庄连城对郭林沼台榭形胜第一朝恩初以恩赐得之及是造寺穷极壮丽以为城市林木不足充费乃奏坏曲江馆华清宫风楼月观及百司行廨署并将相殁官宅给其用焉土木之役仅逾万亿。

杜鸿渐为山剑副元帅笃好佛法恶军旅之事大。

初自剑南回请千僧斋於资圣寺仍请鱼朝恩李怀玉同行香许之以使蜀无恙徼福也。又於长兴里筑第崇饣希门馆赋诗大略曰:尝愿追禅侣焉能挹化源朝士多和之将卒命僧剃头遗令其子建塔葬不为坟冀同于僧颇为远识所诮时人惜之。

蓝简宪宗元和中为谏议性柔奉浮图之像教拘溺过甚刘总为幽州节度使。

穆宗长庆初奏请以私第为佛寺。又奏请为僧诏授侍中天平军节度总因乞出家朝廷以缁服就赐之锡名大觉。

裴休为相家世奉佛休尤深於释典太原凤翔近名山多僧寺视事之巢游践山林与僧讲求佛理中年後不食荤血尝斋戒屏嗜欲香炉贝典不离斋中咏歌赞贝以为法乐与尚书纥纪泉皆以法号相字时人重其高洁而鄙其太过。

梁李晋阝为太子太傅末帝诏曰:李晋阝多因释教诳惑群情此後不得出入无常。

周宋彦筠初仕晋为同州节度使贪鄙无术溺於释氏唯营寺缋塑香灯幢幡僧尼资贝之类则舍之无悭日给数十千多取於四民以充其费後为豳州节度使所贮资金多奉释氏尝谓人曰:吾前後供僧一千馀万造佛宫九十馀所。又尝召僧读毕生经日课。若干卷至瞑目以来令不负所课如婴疾阙读随即填补立券设咒每僧给二十缗僧至者甚众乃减缗一半未几只给三缗其无行贪秽猥之僧利其缗投券者填咽彦筠患之乃止初彦筠一旦与其主母有微忿遽击杀之自後尝有所睹彦筠心不自安乃修浮屠法以禳之因而溺志於释氏其後每岁至金仙入涅之日尝衣斩号恸於其像前其佞佛也。如是家有婢妾数十人皆令削披缁以侍左右大为当时所诮。

○总录部 谗佞

有虞之命则曰:┾谗说先圣之戒则曰:远佞人盖邪伪可以惑聪明浸润可以间忠信淳素既隐巧讠皮滋萌义以利迁政繇宠放故有行媚於内善谀於朝脂韦其性以悦於上贝锦其辞以谮於下爱同嫉异害正忌能挟蒂芥之嫌缘疑似之隙媒孽其短文致厥瞽采苓之刺以兴投杼之疑斯起交乱国家离间君臣职为厉阶无已太甚故君子之恶利口王者之难任人其有旨哉!

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寒国名伯明其君名)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为已相浞行媚于内(内宫也。)而施赂于外愚弄其民(欺罔之)而虞羿于田(乐之游田)树之作慝以取其国家(树立也。)外内咸服(服信诈)。

周虢石父幽王时为卿用事国人皆怨石父为人佞巧(佞一作讠舀)善谀王用之。

暴公为卿士而谮苏公作何人斯之诗而绝之(暴也。苏也。皆畿内国名)。

虢仲谮其大夫詹父於王(虢仲王卿士詹父属大夫)詹父有辞以王师伐虢夏虢公出奔虞。

郑詹郑之微者也。齐人执之自齐逃来书其佞也。曰:佞人来矣。(一云:郑詹郑之佞人也。)。

竖牛鲁叔孙豹(穆子也。)小臣使为政(为家政)初穆子齐娶於国氏生孟丙仲壬公孙明知叔孙於齐(公孙明齐大夫子明也。与叔孙相亲知)归未逆国姜子明取之(国姜孟仲母)故怒其子长而後使逆之(子孟丙仲壬)田於丘莸(丘莸地名)遂遇疾焉竖牛欲乱其室而有之强与孟盟不可(欲使从已孟不肯)叔孙为孟钟曰:尔未际(际接也。孟未与诸大夫相接见)飨大夫以落之(以犭猪血[C260]钟曰:落)既具(飨礼具)使竖牛请日(请飨日)入弗谒(谒白也。)出命之日(许命日)及宾至闻钟声牛曰:孟有北妇人之客(北妇人国姜也。客谓公孙明)怒将往牛止之宾出使拘而杀诸外(杀孟丙)牛。又强与仲盟不可仲与公御莱书观於公(莱书公御士名仲与之私游观於公宫)公与之环使牛入示之(示叔孙)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谓叔孙见仲而何(而何如何)叔孙曰:何为(怪牛言)曰:不见既自见矣。(言仲已自往见公)公与之环而佩之矣。遂逐之。

费无极楚大夫也。宛为左尹直而和国人说之(以直事君以和接类)鄢将师为右领(右领官名)与费无极比而恶之(恶宛)令尹子常贿而信谗无极讠替宛焉谓子常曰:子恶欲饮子酒(子恶宛)。又谓子恶令尹欲饮酒於子氏子恶曰:我贱人也。不足以辱令尹令尹将必来辱为已甚吾无以酬之。若何(酬报献)无极曰:令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择焉(择取以进子常)取五甲五兵曰:诸门令尹至必观之而从以酬之及飨日帷诸门左(张帷陈甲兵其中)无极谓令尹曰:吾几祸子子恶将为子不利甲在门矣。子必无往。且此役也。吴可以得志子恶取赂焉而还。又误群帅使退其师曰:乘乱不祥吴乘我丧我乘其乱不亦可乎!令尹使视氏则有甲焉不往召鄢将师而告之(告子恶门有甲兵将害己)将师退遂令攻氏。且之(烧也。)子恶闻之遂杀也。国人弗令曰:不氏与之同罪或取一编菅焉或取一秉秆焉(编菅苫也。秉把也。秆束也。)国人投之遂弗也。令尹炮之(炮燔宛)尽灭氏之族党。

公伯僚字子固鲁人固子路於季孙子服景伯以告孔子曰:夫子固有惑志(季孙信才恚子路也。)僚也。吾力犹能肆诸市朝孔子曰:道之将行命也。道之将废命也。公伯僚其如命何。

臧仓鲁平公嬖人也。公将出仓请曰:它日君出必命有司所之今已驾矣。敢请公曰:吾将见孟子仓曰:君何为轻身以先於匹夫者以为贤乎!礼义繇贤者出孟子之後丧逾前丧君无见焉公曰:诺。

上官大夫楚怀王臣也。时屈原字平(音闲)於辞令王甚任之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怀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属草藁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平不与因让之曰:王使屈平为令众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

後汉令狐略狼孟大姓也。建武六年曲阳令冯衍上书陈八事光武将召见先是衍为狼孟长以罪摧陷略是时略为司空长史谗之於尚书令王护尚书周生丰曰:衍所以求见者欲毁君也。护等惧之即共排间衍遂不得入。

孟岱当袁绍官渡之败审配二子为曹操所擒岱与配有隙因蒋奇言於绍曰:配在位专政族大兵强。且二子在南必怀反畔郭图辛评亦以为然绍遂以岱为监军代配守邺。

逄纪为袁绍统军事田丰为别驾纪惮丰亮直数谗之於绍绍遂忌丰绍时与曹公战丰固谏之绍怒囚丰而去及绍军之败於官渡也。士溃奔北师徒略尽军皆拊膺而泣曰:向令田丰在此不至,於是也。绍谓逄纪曰:冀州人闻吾军败皆当念吾唯田别驾前谏止吾与众不同吾亦惭见之纪复曰:丰闻将军之败拊手大笑喜其言之中也。绍,於是有害丰之意。

魏刘晔为侍中以先进见幸因讠替尚书令陈矫专权矫惧以问长子本本不知所出次子骞曰:主上明圣大人大臣今。若不合不过不作公耳。

晋严舒为雒阳太守马隆为平虏护军西平太守加授东羌校尉积十馀年威信振陇右舒与杨骏通亲密图代隆毁隆年老谬耄不宜服戎,於是徵隆以舒代镇氐羌聚结百姓惊惧朝廷恐关陇复扰乃免舒遣隆复职。

卢志为成都王[A13C]左长史[A13C]既以陆机为将[A13C]谓机曰:若功成事定当爵为郡公位以台司将军勉之矣。机曰:昔齐桓任夷吾以建九合之功燕惠疑乐毅以失垂成之业今日之事在公不在机也。志心害机宠言於[A13C]曰:陆机自比管乐拟君ウ主自古命将遣师未有臣陵其君而可以济事者也。[A13C]默然。

扈瑰为隋郡内史陈敏之乱荆州刺史刘宏以南蛮长史陶侃为江夏太守加鹰扬将军敏遣其弟恢来寇武昌侃出兵御之瑰间侃於宏曰:侃与敏有乡里之旧居大郡统强兵脱有异志则荆州无东门矣。宏曰:侃之忠能吾得之已久,岂有是乎!侃潜闻之遽遣子洪及兄子臻诣宏以自固宏引为参军资而遣之王国宝少无士操不修廉隅妇父谢安恶其倾侧每抑而不用除尚书郎国宝以中兴膏腴之族惟作吏部不为除曹郎甚怨望固辞不拜从妹为会稽王道子妃繇是与道子游处遂间毁安焉孝武末年嗜酒好肉而道子昏尤甚惟狎昵谄邪,於是国宝谄谀之计稍行於主相之间而好利险讠皮之徒以安功名盛极而构会之嫌隙遂成。

後赵程遐以清河张披为长史遐甚委昵之张宾举为别驾引参政事遐疾披去已。又恶宾之权盛石勒世子宏即遐之甥也。自以有援欲收威重於朝乃使宏之母讠替之曰:张披与张宾为游侠门客日百馀乘物望皆归之非社稷之利也。宜除披以便国家勒然之至是披取急召不时至因此遂杀之宾知遐之间已遂弗敢请。

梁梁矜孙邓元起为益州刺史任庾黔娄蒋光济以州事并劝为善政矜孙性轻脱与黔娄志行不同乃言於元起曰:城中称有三刺史节下何以堪之元起繇此束黔娄光济而治迹稍损。

後唐凝初为梁将後降庄宗庄宗以为滑州兵马留後凝上疏奏梁朝掌事权者赵岩等并助成虐政结怨於人圣政惟新宜诛首恶以谢天下,於是张汉杰张汉融张汉伦张希逸赵朱等并族诛家财籍没。

朱守殷本名会儿庄宗就学时诸奴也。及庄宗嗣位以本院仆从为长直军使虽列戎行不闻战功每构人之短长中於庄宗渐以为腹心。

●卷九百二十八

○总录部 好尚

《传》曰:人心不同如其面焉则知好尚有殊率性皆异莫窥其际有以见执德不回乐在其中有以知所趣惟不违本性但任所怀无或害人聊以成志则何往而不利焉。

董父舜时人实甚好龙能求嗜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叶公子高楚人好龙门亭轩牖皆画龙形一旦真龙垂头於窗掉尾於户叶公惊走失措焉。

汉辛庆忌为左将军居处恭俭食饮被服尤节约然性好舆马号为鲜明唯是为奢。

王吉字子阳为谏大夫谢病去吉子骏为御史大夫骏子崇为司空自吉至崇禄位弥隆皆好车马衣服後汉陆闳为尚书令美姿貌喜著越布单衣光武见而好之自是尝敕会稽郡献越布。

晋嵇康为中散大夫性绝巧而好锻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锻。

王济为侍中解相马。又甚爱之杜预尝称济有马癖孙楚为大将军参军雅敬王济济卒楚後来哭之甚悲宾客莫不垂涕哭毕向灵床曰:卿尝好作驴鸣我为卿作之体似声真宾客皆笑。

阮孚为侍中性好屐祖约性好财同是一累而未判其得失有诣约见正料财物客至屏当不尽馀两小簏以著背後倾身障之意未能平或有诣阮正见著蜡屐因自叹曰:未知一生当著几量屐神色甚畅,於是胜负始分。

袁山松为吴郡太守矜情秀远善音乐旧歌有行路难曲辞颇疏质山松好之乃文其辞句婉其节制每因酣醉纵歌之听者莫不流涕初羊昙善唱乐桓伊能挽歌及山松行路难继之时人谓之三绝时张湛好於斋前种松柏而山松每出游好令左右挽歌人谓湛屋下陈尸山松道上行殡。

王羲之为右军将军会稽内史性爱鹅会稽有孤居姥养一鹅善鸣求市未能得遂携亲友命驾就观姥闻羲之将至烹以待之羲之叹惜弥日。又山阴有道士养好鹅羲之往观焉意甚悦固求市之道士云:为写道德经当举群相赠耳羲之忻然写毕笼鹅而归甚以为乐其任率如此。

郗超为司徒左长史以母丧去职性好闻人栖遁有能辞荣拂衣者超为之起屋宇作器服畜仆竖费百金而不吝。

谢尚好衣刺文诸父责之因而自改位至尚书仆射。

谢安为太保性好音乐及登台辅期丧不废乐。

谢玄少好佩紫罗香囊叔父安患之而不欲伤其意因戏赌取即焚之於此遂止位终左将军会稽内史王徽之为桓冲府骑兵参军性纵逸时吴中一士大夫家有好竹欲观之便出坐舆造竹下讽啸良久主人洒扫请坐徽之不顾将出主人乃闭门徽之便以此赏之尽欢而去尝寄居空宅中便令栽竹或问其故徽之但啸咏指竹曰:何可一日无此君耶。

前秦苻朗为镇东将军青州刺史切怀远操每登涉山水不知老之将至。

宋谢灵运为永嘉太守郡有名山水灵运素所爱好遂肆志游遨遍历诸县动逾旬朔。

何尚之为左光禄开府仪同三司性静退居家尝著鹿皮帽。

王僧达为宣城太守性好鹰犬何尚之於宅设八关斋行香次至僧达曰:愿郎。且放鹰犬勿复游猎。

庾炳之为吏部尚书性好洁士大夫造之者去来出户取令拭席洗床。

殷仲陈郡人性亦好洁小人非净浴新衣不得近左右。

王弘之隐居性好钓日夕载鱼入上虞郭经亲故门各以两头置门内而去。

南齐孔稚会稽山阴人不乐世务居宅盛营山水凭几独酌傍无杂事门庭之内草莱不剪而多鸣蛙或问之曰:欲为陈蕃乎!笑答曰:我以此当两部鼓吹何必期效仲举(陈蕃字仲举)终散骑常侍王思远为吴郡丞好简洁衣服垢秽方便不前形仪新楚乃与促膝既去之後犹令二人以交帚扫其坐处。

梁何佟之为骠骑司马性好洁一日之中洗涤者十馀过犹恨不足时人称为水淫陶宏景居於句容之句曲山自号华阳隐居特爱松风庭院皆植松每闻其响欣然为乐。

阮孝绪陈留尉氏人性沉静幼与童儿游戏尝以穿池筑山为乐。

刘之遴为南郡太守好古爱奇在荆州聚古器数百种有一器似瓯可容一斛上有金错字时人无能知者。又献古器四种於东宫其第一种镂铜鸱夷二枚两耳有银镂铭云:建平二年造二种金银错镂古二枚有篆铭云:秦容成侯楚之岁造三种外国澡灌一口有铭云:元封二年龟兹国献四种古制澡盘一枚铭云:初平二年造。

萧几为新安太守郡多山水时其所好性游履遂为之记。

後魏高树生雅好音律尝以丝竹自娱後为大都督高允性好音乐每至伶人弦歌鼓舞尝击节称善终散骑常侍光禄大夫。

阴遵和小名虎头好音律尚武事初拜奉朝请。

裴蔼之性轻率好琴书终安广汝阳二郡太守。

唐王涯好古名画人所保惜者必厚以货财致之不受货者即以官爵致之厚为垣窍而藏之衤复壁位至司空。

柳公权字诚悬所宝惟笔砚图画尝自扃钥之官终太子少师。

○总录部 嗜好

在天成象列宿有风雨之好唯人最灵大欲存饮食之味虽爱尚之或异亦纵恣而无节务求爽口焉取乎!心至有变掩豆之尝非登俎之用暴殄天物不近人情盖非仁者之用心斯亦格训之所戒。

屈到楚人嗜芰(芰菱也。)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家人曰:老为人宗者)曰:祭我必以芰。

曾鲁人嗜羊枣而曾子不忍食羊枣。

魏文侯嗜晨凫好北犬太子击在中山遣仓唐绁北犬并晨凫献之文侯曰:击爱我知我所嗜好。

齐王食鸡数千百段足。

公仪休为鲁相嗜鱼一邦皆争买鱼而献之公仪子不受曰:夫唯嗜鱼固不受也。

宋刘邕嗣封南康公所啖食每异於人性嗜疮痂以为味似蝮鱼尝诣孟灵休灵休先患灸疮痂落床上邕因取食之灵休大惊邕云:性之所嗜灵休疮痂未落者悉褫取以贻邕邕既去灵休与何勖。《书》曰:邕向见啖遂举体流血南康国吏二百许人不问有罪无罪迎与鞭疮痂尝以给邕膳。

南齐虞为辅国将军善为滋味和齐皆有方法豫章王嶷盛馔享宾谓曰:今日饣肴羞宁有所遗不曰:恨无黄颔霍何世祖幸芳林园就求扁米册献册及杂饣肴数十大官鼎味不及也。上就求诸饮食方秘不肯出上醉後体不快乃献醒酒青一方而已。

梁何胤累迁左民尚书去官初侈於味食必方丈後稍欲去其甚者犹食白鱼旦脯糖蟹以为非见生物宜食蚶蛎使门人议之学生锺ヴ曰:旦之就脯骤於屈申蟹之将糖躁扰弥甚仁人用意深怀如怛至於车螯蚶蛎眉目内阙惭浑沌之奇犭广壳外缄非金人之慎不悴不荣曾草木之不。若无馨无臭与瓦砾其何算故宜充庖厨永为口实。

後魏夏侯道迁为豫州刺史好筵宴务口实京师珍羞罔不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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