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七十一
赵释柱者虞庆则之妇弟也。开皇中岭南人李贤据州反时虞庆则为桂州总管以释柱为隋府长史释柱先与庆则爱妾通恐事彰乃宣言曰:庆则不欲此行遂闻於文帝先是朝臣出征帝宴皆别礼赐遣之及庆则南讨辞帝帝色不悦庆则繇是怏怏不得志暨平贤至潭州临桂镇庆则观眺山川形势曰:此诚险固加以足粮。若守得其攻不可拔遂使释柱诣驰京奏观上颜色释柱至京因告庆则谋反帝案验之庆则,於是伏诛拜释柱为柱国。
陈岘少骁勇事章大宝为帐内部曲告大宝反叛拜谯州刺史。
李元操为内史侍郎王邵为著作佐郎以母忧去职在家著北。《齐书》时制禁私撰史为元操所奏帝怒遣使收其书览而悦之,於是起为员外散骑侍郎修起居注。
杨汪为荆雒二州刺史时高祖谓谏议大夫王达曰:卿为我觅一好左丞达遂私於汪曰:我当荐君为左丞。若事果当以良田相报也。汪以达所言奏之达竟以获罪。
卒拜汪为尚书崔彦武为魏州刺史辛德源素与武阳太守卢思道友善时相往来彦武奏德源潜为交结恐有奸繇是谪令从军讨南宁岁馀而还。
丘和炀帝时为蒲州刺史以宇文述方被任遇和倾心附之。又以发武陵公元胄罪拜代州刺史。
唐纥于承基刺客也。常山王承乾为皇太子诏壮士左卫副率封师进及承基等谋令杀魏王泰不克而止寻与汉王元昌兵部尚书侯君集等谋反将纵兵入西宫会承基外连齐王反系狱当死遂告其事太宗命司徒长孙无忌等参鞫之废承乾为庶人元昌赐自尽君集等伏诛。
张亮倜傥有大度外敦厚而内怀诡诈大业末年李密略地荣汴亮仗策从之未被任用属军中有谋反者亮告之密以为至诚署骠骑将军隶於李。
房遗直玄龄之长子也。玄龄次子遗爱尚高阳公主坐反诛遗直攻讦遗爱及主云:惧国家刑宪罪盈恶稔恐累臣私门太宗令所司案验遂别获主等反端而以遗直颇言主愆兼以玄龄素著勋得免为隶废於家。
崔擢为雍州司功李乾为司刑太常伯尝举擢为尚书郎事既不果私以告擢其後擢有犯遂告乾泄禁中以赎罪乾坐免立於九成朝堂之间冻中被拽卒。
乔琳为监察御史同院毕耀初与琳嘲诮往复因成[C260]隙遂以公事相告讦坐贬巴州员外司户。
王再荣太常丞于敏役人也。再荣於宪宗元和八年二月诣银台门告敏父司空ν与梁正言钱以谋出镇即日收ν孔目官沈璧并家僮十数人於内侍狱鞫问于ν待罪於右仗以御史中丞薛存诚刑部侍郎王播大理卿武少仪为三司使是日晚系敏於台狱沈璧王再荣并自内侍狱出付台司案初正言贪诈自擅勇於射利梁守谦方知枢密正言每诡谓人吾与枢密宗盟分至颇得关说ν久失职惑其言厚致财贿以图任用其後正言之诈渐露于敏责其资於市邸诱致正言之僮奴支解弃於溷中会再荣发其事故败。
王士则武俊之子为邢州刺史自承宗不容诸父士则奔京师拜骁骑将军元和中盗杀武元衡士则及其弟士平告曰:承宗使之既而案成其狱。
李赏穆宗长庆中故司空于ν之子方欲以谲谋求进乃言於宰相元稹称有奇士王昭于友明等三人赏家青郓函游深赵之间。且与贼党通熟可反间而出元翼赏言于方知裴度为元稹所忌乃授稹指使厚赂刺客王昭等令潜刃度诏三司按鞫无验而前事尽露,於是度稹皆罢。
史志忠左神策军吏也。长庆四年告妖贼马文忠谋逆捕获之有诏并执其党品官李文德等七人同鞫于内仗。
安再荣者卫尉卿刘遵古役人也。再荣敬宗宝历元年九月丁丑告前袁王府长史武昭谋害右仆射平章事李逢吉庚辰诏侍御史温造刑部郎中李行修大理正元从职充三司案武昭狱上言准敕推勘安再荣所告张少腾等三人拟潜害宰臣李逢吉事关连人并案问得实敕前袁王府长史武昭及弟汇役人张少腾宜付京兆府各决痛杖一顿处死前水部郎中李行叔可道州司马待服阕起任河阳节度掌书记秘书省校书郎李仲言流象州左金吾卫兵曹参军弟汇流崖州太学博士李涉流康州大理卿遵古役人安再荣山人刘审等三人续议优奖昭本陈留人性险诞元和中王师讨淮西以策谒丞相裴度及度督军因得署军职至郾城。又遣昭使蔡冠惧之以兵而昭神色不变益奇之後至太原奏为石州刺史无何昭除王府官以地散郁悒日与李涉弟汇在长安中以义侠相许是时宰臣李逢吉李程不叶而此辈皆乘隙售已干游其门李仍叔素依附李程知昭不得志易以鼓怒怨亦诳昭云:程欲与昭官为所阻昭果恨怒与刘审及张少腾潜说谋害逢吉之计後审乃以昭之言告於张权舆权舆遂告逢吉昭审本其状因令弟汇致昭到所居与之深相结纳而疑怨之意并息居数月少腾漏语於再荣遂以状密告因成其狱仲言於逢吉为近从子当此际亦欲助逢吉以倾程乃阴诫弟汇曰:言武昭与李程同谋则活否则死汇曰:冤死甘心诬人以自免所不为也。初逢吉遇弟汇甚厚尝与汇书云:足下尝字仆曰:自求仆字足下曰:利见文字往复略无虚日其间参谋议之密受金帛之赐不宜示於众者近十馀幅异哉!逢吉与程俱在相位而日与茸微类如此款密狱既明具词皆牵连天下之人无不指笑诏授刘审郢州长寿县主簿安再荣石龙为武军长史赏告武昭之功也。
後唐张继业为河阳两使留後庄宗同光三年六月继业上疏称弟继孙本姓郝有母尚在父全义养为假子令官衙内兵士自皇帝到京继孙私藏兵甲招置部曲欲图不轨兼私家氵纵无别无义臣。若不自陈恐累家族敕有善必赏所以劝忠孝之方有恶必诛所以绝奸邪之迹其或罪状腾於众口鬼行布於近亲须举朝章冀明国法汝州防御使张继孙本非张氏子孙自小丐养以至成立备极显荣而不能酬抚育之恩履谦恭之道擅行威福尝恣奸凶侵夺父权惑乱家事从鸟兽之行畜枭獍之心有识者所不忍言无赖者实为其党而。又横征暴敛虐法峻刑藏兵器於私家杀平人於广陌罔思悛改难议矜容宜窜逐於遐方仍归还於姓氏俾我勋贤之族永除污秽之风凡百臣僚宜体朕命可贬房州司户参军同正兼勒复本姓寻赐自尽仍籍没资产。
周陈正者[A13C]州乡兵也。广顺三年正月正告指挥使王怀殷谋逆鞫之诬告诏本州决杖。
张景阳同州阳州民也。景阳诣阙讼节度薛怀让不公。
●卷九百三十五
○总录部 构患
[C260]勇啬祸斯为小人掩义隐贼谓之凶德乃有务逞已欲罔顾时艰崇饬讠皮辞专任小智骋强辩之策激怒所趣肆威宠之势敛怨於下至有携离天族猜阻臣节煽惑有渐翻覆靡常承间隙而率作因觖望而交构外虞莫御内蛊攸兴实启厉阶岂思败类汤止沸而宁息火燎原而莫向乱是用长职此之繇亦有始谋不臧矫枉过正欲涤萧墙之祸终掇无名之举用殄厥族其可悲矣。
汉蒯通范阳人也。始韩信虏魏王破赵代降燕定三国引兵将东击齐未度平原闻汉王使郦食其说下齐信欲止蒯通说信曰:将军受诏击齐而汉独发间使下齐宁有诏止将军乎!(间使谓使人伺间隙而军行)何以得无行。且郦生一士伏轼掉三寸舌下齐七十馀城(掉摇也。从钓切)将军将数万之众乃下赵五十馀城为将数岁反不如一竖儒之功乎!,於是信然之从其计遂度河齐已听郦生即留之纵酒罢备汉守御信因袭历下军遂至临淄齐王以郦生为欺己乃烹之因败走。
主父偃齐国临淄人也。学长短纵横术初欲因齐宦者徐甲内女齐王後宫太后怒偃繇此与齐有隙偃方幸用事因言齐临淄十万户市租千金(收一市之租值千金也。)人众殷富钜於长安(钜大也。)非天子亲弟爱子不得王此今齐王於亲属盖疏乃从容言吕太后时齐欲反(从音千容切)及吴楚时孝王几为乱(几音巨衣切)今闻齐王与其姊乱,於是武帝拜偃为齐相。且正其事偃至齐急治王後宫宦者为王通於姊翁王所者辞及王王年少惧大罪为吏所执诛乃饮药自杀。
後汉贾诩为讨虏校尉董卓之胥中郎将牛辅屯陕诩在辅军卓败辅。又死众恐惧校尉李亻郭汜张济等欲解散行归乡里诩曰:闻长安议欲尽诛凉州人而诸君弃众单行即一亭长能束君矣。不如率众而西所在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幸而事济奉国家以征天下。若不济走未後也。众以为然亻乃西攻长安。
魏丁谧为尚书初司马宣王以曹爽魏之肺腑每推先之爽以宣王名重亦引身卑下当时称焉谧与毕轨等既进用数言於爽曰:宣王有大志而甚得民心不可以推诚委之繇是爽常猜防焉礼貌虽存而诸所兴造皆不复繇宣王宣王力不能争。且惧其祸故避之。
陈陈宝应晋安侯官人世为闽中四姓父羽有才为郡雄豪宝应性反覆多变诈梁代晋安数反累杀郡将羽并扇惑合成其事後复为官乡导破之繇是一郡兵权皆自已出。
北齐斛斯椿初为尔朱荣所委任及荣死椿乃杀尔朱世隆兄弟等以归齐献武王出帝拜椿侍中仪同开府初献武王之入雒顿於邛山朱仲远帐下都督桥宁张子期自滑台而至献武王责宁等曰:汝事仲远擅其荣利盟契百重许同生死前仲远自徐为逆汝为戎首今仲远南走汝复背之於臣节则不忠论事人则无信犬马尚识恩养汝今犬马之不如遂斩之椿自以数为反覆见宁等之死意常不安遂密构间劝出帝置阁内都督部曲。又增武直人数自直阁已下员列数百皆选天下轻票彡者以充之。又说帝数出游幸号令部曲别为行阵椿自约勒指麾其间从此以後军谋朝政一决於椿。又劝帝徵兵诡称南讨将以伐齐献武王帝从之遂陈兵城南北接邛山南至雒水帝诘旦戎服与椿临阅焉献武王以椿乱政欲诛之椿谗谤既行因此遂相恐动出帝勒兵河桥椿为前军营於山北寻遣椿率步骑数千镇虎牢椿弟豫州刺史元寿与都督贾显智守滑台献武王令相州刺史窦泰击破之椿惧已不免复启出帝假说游声以劫胁帝信之遂入关椿亦走长安椿狡猾多事好乱乐祸干时败国朝野莫不雠疾之元寿寻为部下所杀。
隋窦建德大业七年山东大饥建德谓孙安祖曰:文帝时天下殷盛发百乘之众以讨辽东尚为高丽所败今水潦为灾黎庶困穷而主上不恤亲驾临辽加以往岁西征疮痍未复百姓疲困累年之役行者不归今重发兵易可摇动丈夫不死当立大功,岂可为逃亡之虏也。我知高鸡泊中广大数百里莞蒲阻深可大逃难承间而出虏掠足以自资既得聚人。且观时变必有大功於天下矣。安祖然其计建德招诱逃兵及无产者得数百馀人令安祖率之入泊中为群盗。
唐卢楚炀帝之末江都乱作东都留守元文郁等共立越王侗为帝时王充与文郁有隙文郁知之阴有诛充之计侗复以文郁领御史大夫充固执而止卢楚。《说文》郁曰:王充外军一将耳本非留守之徒何得预吾事。且雒口之败罪不容诛今者敢怀跋扈宰制时政此而不除方为国患文郁然之遂怀奏入殿事临发有人以告充时在朝堂惧而驰还含嘉城议作乱文郁频遣呼之充称疾不赴至夜作乱攻东太阳门而入拜於紫微观下侗遣人谓之曰:何为者充曰:文郁卢楚谋相杀害请斩文郁归罪司寇侗见兵势渐盛度终不免谓文郁曰:公自见王将军也。文郁迁延而立侗遣其署将军黄桃树执文郁以出文郁顾谓侗曰:臣今朝亡陛下亦当夕及侗恸哭而遣之左右莫不悯然出至兴教门充令左右乱斩之诸子并见害。
杨国忠为右相时安禄山玄宗尤所亲重。又握兵柄国忠知其跋扈终不出其下将图之屡为玄宗言其悖逆之状时禄山阴图逆节而未有名帝不信之国忠乃使门吏蹇昂何盈求禄山阴事围捕其宅得李岱等使侍御史郑昂缢杀於御史台。又奏徙其党告温於合浦以激怒禄山幸其动摇以取信於帝帝意不悟也。繇是禄山惶惧遂举兵以诛国忠为名。
李训为国子博士翰林侍读学士文宗性守正嫉恶以宦者权宠太过继为祸胎训在翰林解诗之际或语及巷伯事则再三愤激以动帝心帝以其言论纵横谓能成事遂以其诚谋於训及郑注太和九年累迁礼部侍郎平章事出郑注为凤翔节度使约以其年十一月诛中宦至其月二十一日帝御紫宸殿左右班定金吾使韩约不报平安上书臣本署内厅後有石榴树昨夜三更甘露降臣已有状递门贺讫臣以甘露上瑞味甘气香其色炫此实圣德广被上天降休臣目睹嘉祥不胜庆悦蹈舞再拜宰相王涯贾饣束舒元舆香案前拜贺百官相次皆称贺训元舆因奏曰:甘露发祥俯迩宫禁陛下实宜亲观以受天庆帝允之班退出ト百官复列班於含元殿庭日至辰时帝乘软舁出自紫宸门内官两中尉枢密使已下翼侍而进繇含元殿东阶殿宰相供奉官分列於副阶之上南班官两列于殿下渠北帝曰:宰相及两省官。
且往树下观之,於是宰相领两省官东入金吾仗将军厅事同看甘露曰:此非真甘露也。训谓两省官曰:公等子细视之帝令辨验不可容易良久归班训奏曰:臣与两省官细视其状恐非甘露此事不可轻言言出之後四方须有称贺臣恐未是真瑞帝曰:岂当有如此事顾左右军中尉及内官等曰:尔等往验之皆罗拜而去时新除太原节度使王宁节度使郭行馀并在本班训皆相约曰:有急须相就共张形势,於是训急召王郭行馀曰:来受敕旨时宁兵士来迎行馀数百人皆执弓刀立於丹凤门外训复遍呼之曰:两镇军将官健悉入圣上欲亲有处分王恐悚不前行馀独拜殿下宁兵士竟亦不至内官至甘露下回旋良久韩约气慑汗流不能举首左右军中尉曰:将军何故如此後风吹厅幕内见执兵仗者甚众内官惊恐走出阍者执关欲锁其外门为众所叱执关而不能举内官回或持树枝及以小瓷碗盛甘露以进训见如此连声呼金吾兵仗令上殿护卫乘舆每人赏钱一百贯文内官以事势非常众扶辇舆决破罘ぜ自含元殿北下殿疾趋训攀辇连呼曰:陛下不得入内金吾兵仗数十人亦随训而入京兆少尹知府事罗立言领其徒自东来御史中丞李孝本领其徒自西来各二百馀人皆上殿纵击但闻有叫呼冤枉之声内官或有被血罗拽出者数人训持辇愈急迤逦入宣政门帝叱之内官志荣以手击其胸训仆於地辇入东上阁门阁门既闭闻呼万岁者数四百官错愕莫知所为王涯贾饣束舒元舆归中书就食曰:必将开延英召对两省官就见宰相涯曰:不知是何事也。
诸公。且各自取便须臾吏走曰:有兵自内来遇人即杀宰相已下怆惶走出两省人吏及金吾健儿共千馀阗门争出宰相等才及出门兵士已合在门内不能出者凡六七百人皆死时王男遐休直弘文馆其日初莅所职馆中官属驾部郎中充学士令狐定领其僚六人送之悉为兵士所擒欲杀者三四内官大盈库使宋守义自号为斩斫使翌日执遐休送神策军戮之其馀皆护而免焉其日王涯步行至永昌里茶肆为左神策所擒舒元舆易服单骑出安化门右神策军骑追及之贾饣束变服宿於人间明日自诣右神策军其日夜半左神策军取王於长兴里私第取罗立言於太平里私第自王涯已下骨肉妻子一时捕系训再从弟户部员外郎元皋涯子工部郎中集贤殿学士孟坚太常博士仲兴其馀稚少皆连襟系颈送入两军无少长尽诛之妇女或有存者配没掖庭天下州府捕索尤切至於婴孩亦皆流窜是日己午之际禁军突入修行里故岭南节度使胡证之家以搜贾饣束为名其实以证多积因而劫之证之子氵殷送捕入军害焉癸亥进朝群臣至建福门犹尚闭朝官共止於郎官待漏院隔门传呼只许一人随从及日欲出门方开朝官得入自建福门迤逦死僵塞路门亦有兵守提及下马桥死者亦然光范门关锁甚固自桥北尽兵士严卫之两省官不得进皆取金吾右仗人及龙尾道方令下马左右兵士转抵宣政卫兵士皆露刃为队至正衙门尚未开时无宰相。
又无御史中丞两省官寓立朝堂无人吏百官无行列逡巡唯阁门使马元贽斜开宣政衙门出连呼常侍张仲方可京兆尹然後门大启时无知班吏百官杂沓而进衙门两廊庑下亦兵对不缺立次有衣绯中使乘马自东上阁门出宣问兵士时阁门唤仗帝已御紫宸殿两省官与南班一时入阁亦自序其班立定通事舍人杜例宣召左右仆射令狐楚郑覃皆至龙墀南宣授王涯所通反状涯状云:与李训同谋欲行大逆册立郑注帝问楚等曰:此是涯书否楚曰:乃是涯自书诚如此罪不容诛班退近晚复召令狐楚郑覃王源中入内殿对令草制刺一夕而出是夜皆欲以为相楚以制敕稍直为内臣所不乐翌日遂有郑覃李石相次之命焉李孝本单骑投郑注其日右神策军擒之於咸阳西原甲子右神策军镇遏使宋楚擒获训以兵士送至昆明池训恐入军别被榜笞谓兵士曰:所在有兵得我者即富贵不如持我首去兵士,於是斩训传首初训与僧宗密善及败走单骑投宗密於县终南山下宗密欲髡其头其徒不可乃以一人引去下欲西投郑注为候骑所得後右军缚宗密至欲诛之宗密怡然曰:识训年多亦知训反叛然本师教云:见苦即救不爱身命死固所甘中尉鱼志宏遂释不杀是时三馆图书并中书一物已上尽为兵士剽掠其两ト应所有悉无存者次日朝官亦入其兵士稍减光范门方开其他如故行仪班退及午。
又追朝洎百僚至召入阁以凤翔告捷献郑注首悉称赏拜舞而退两军忄呼动地自此兵士皆放归本军其郑注首悬於光宅坊西北角铺三日而去之其时两省官尚多疑惧不归本署多寓四方馆暂憩而归甲子敕王涯等身为宰相委任至重与其徒恣行凶恶潜构奸谋郑注草莱卑末宠遇殊常而乃窃发殿庭同为扶竖险邪之状古今未闻赖宗社降灵重臣协力斯须消灭京师晏宁天下之人所同忄快谋恶之罪国有常刑其王涯贾饣束舒元舆王郭行馀李孝本罗立言等宜令左右神策差兵马防援准旧例领赴郊庙及两市令众讫於独柳树下并仰准法处分是日左神策军以兵马三百人领王涯王罗立言右神策军以兵马三百人领贾饣束舒元舆李孝本等并於子城西南隅旧号独树下腰斩涯以扌茶事百姓怨恨诟之於衢或投瓦石以击之其中书门下省吏人焦焦御史台驱使官李楚等数十人两军争取杀之并夷其家戊辰诏曰:朕以寡德祗荷膺图于兹十年夙夜惟寅尝恐至诚不达景化未敷屈己以安四方推信以待百辟,岂有患生毗倚变起奸凶亦以失於任人致此氛然朕为人父母子育生灵忧万姓之靡宁惧一物之失所况至理之代先德而後刑以上下欢康中外清晏虑有连累即伤太和。
且赏不逾时式彰褒劝其今月二十一日排难宣力功成谋议及能应机枭斩郑注者节级各加官赏其次立功及车坠将士合在赏级者即有差等处分其将校等合与改转委本军条流具名开奏谋逆之人已断腰领子戮家破俾当极诛元恶李训王涯家族除已处置外妻女奴婢并入官资货产业天下所在切加检责据数开奏其馀亲党除同居知情外不同谋计者一切不问诸色官吏所繇其受逆长指合欲出力同恶者并已两军推问寻捕处斩讫尚虑因缘雠隙妄告平人自今已後纵同官司微涉诖误者一切不潜藏疑惧者许三日内各归本司不得取相恐动韩约首为诈恶逆罪滔天虽罗捕未获终天网不漏宜委御史台京兆府两金吾速催促所繇齐出搜索获日闻奏如取有人隐藏不告者罪及一门如知处隐藏密来告说者必当厚有赏赐於戏朕求理之心惟才是与听言信行不虑包藏岂谓邪人负我如此其中诱舀必有胁从须挂刑名载深冤叹其中节目疏理未尽须更商量者委中书门下续即条奏宣示远迩咸使闻知是日左神策攻於崇义坊捉获韩约己巳敕以左神策军兵马二百馀人领韩约於东市西北隅狗脊岭处斩庚午咸阳县令武公绪诏京兆府杖杀之以其与李孝本路粮钱三千辛未敕凶徒窃发震骇京师中外同心即时擒斩昨者将戮叛党咸告庙社。且国之大事合谒诸陵宜令所司择日撰仪差官。
後唐安重诲为枢密使时东川帅董璋恃险难制乃以武虔裕为绵州刺史董璋益怀疑忌乃执虔裕以叛。
朱宏昭冯ど并为枢密使时秦王从荣屡宣忿言执政大臣皆惧祸及明宗疾笃秦王知人情不附已恐大事乖误与将吏谋以兵入侍先制权臣谓康义诚曰:予欲居中侍医药何处宿止为便对曰:子侍父疾何向不可仍怀疑虑十一月十九日令牙将马延嗣谓ど曰:秦王明日入侍公等止於何处ど跪对曰:奉诏二十日五鼓马延嗣复至ど第秦王言公等处事所宜和允各有家族礻固福顷刻ど复跪对是日遂驰马守右掖门至广寿殿门见朱康具述延嗣语。又谓义诚曰:秦王言祸福顷刻事即可知此事宗社所系侍中勿顾虑也。义诚未暇对监门报秦王领兵在端门外二人切告义诚对曰:惟公所使孟汉琼拂衣而言曰:诸君平时惟恨禄位不大及危疑之际便持两端非丈夫也。乃至雍和殿奏曰:从荣谋大逆陈兵在端门明宗愕然问义诚不能游词言事实明宗曰:尔图之勿惊动京师孟汉琼率控鹤指挥李重吉马军指挥朱洪实等拒战是日诛之遂令汉琼自赴魏州迎愍帝二十六日明宗晏驾月晦帝至京师主丧仓卒中内外制置皆出ど宏昭愍帝即位ど宏昭并典机密ど与宏昭素猜忌潞王初明宗不豫潞王夫人继入省视及宫车变故辞疾不来西使者。又伺得潞邸阴事ど等不能长辔远驭以制之遂出李重吉於外延比丘於内。又移镇太原是时不除制书惟以宣授而已遂至於称兵焉。
薛文遇为枢密院直学士末帝初疑河东有异志欲移石某於郓州九月近臣房嵩等坚言不可司天监赵延义亦言星辰失度尤宜好静繇是稍缓其事会文晋高祖名遇独宿禁中帝召之谕以太原之事文遇奏曰:臣闻作舍於道三年不成国家利害断自宸衷以臣料之石某除亦叛不除亦叛不如先事图之帝喜曰:闻卿此言豁吾愤气即令手书除曰:子夜下学士院草制翌日宣制之际西班失色居六七日河东上章言甚不逊遂称兵。
晋景延广为侍卫亲军使少帝即位以为己功寻加使相弥有矜伐之色始朝廷遣使告哀北虏无表致书去臣称孙虏怒以使来让延广乃奏令契丹图运使乔荣告邪律氏曰:先帝则北朝所立今上则中国自册为邻为孙则可无称臣之理。且言晋朝有十万口横磨剑翁翁要战蚤来他日不禁孙子则取笑天下成後悔矣。繇是与虏立敌干戈日寻所谓惟口起戎是也。又请下诏追扬光远高祖在位时宣借骑兵光远忿延广怨朝廷遂遣间使泛海构虏明年十二月虏乃南牧以三年正月下甘陵河北储蓄悉在其郡帝大骇率六师亲驻澶渊虏攻张从恩於邺下克。又分众济汶阳黄河北津以趣荣丘为我骑将皇甫遇李守真挫其锋虏寻退次攻澶渊延广为上将凡六师进退皆出胸臆自帝以下不能制众咸惮而忌之虏既还犹闭栅自固士大夫曰:昔与虏绝好言何勇也。今虏至。若是气何惫也。时延广在军母凶问至自澶渊津北移津南不信宿而复莅戎事曾无戚容下俚之士亦闻而恶焉。
王绪性奸猾多心术为魏博杜重威从事聚敛无已重威承诏攻安重荣於常山绪从之城未下献谋於重威率境内百姓地亩钱以备赡给俄而城下依前令督之重威素贪黩深重之寻以他事忤意乃荐於朝廷授太常丞家於营丘尝致书於杨光远时绪有妾之兄以贫匮告绪绪不为给。又诟辱之繇是挟隙告与杨光远连谋每密书述朝廷机事侍卫使景延广收捕下狱奏斩於澶州北市。
汉聂文进为枢密院承旨右领军大将军遇周太祖出征稍至骄横久未迁改深所怨望与李业辈构成变乱史宏肇等遇害之前夕文进与同党预作宣诏制置朝廷之事凡关文字并出文进之手明日难作文进点阅兵籍徵发军众指挥取舍以为己任内外咨禀前後填咽太祖在邺被构初谓文进不预其事验其事迹方知文进乱阶之首也。大诟詈之太祖过封丘帝次於北郊文进告太后曰:臣在此请宫中勿忧兵散之後文进召同党痛饮歌笑自。若迟明帝遇礻固文进奔窜为军士所追枭其首。
●卷九百三十六
○总录部 吝啬
先圣垂戒靡容於骄吝诗人兴咏亦刺於俭啬乃有躬褊介之性兼封执之见以专利为务以多积为急繇是竞锥刀之末如冠盗之至虽复悖入之无算尚。若屡空之不足故自奉之具益增於菲薄周急之义固从於杜绝以至阙所亲之养拒县官之求斯乃名教之不容人伦之所摈者也。
曹氏邴氏鲁人也。鲁俗俭啬曹氏邴氏尤甚以铁冶起富至巨万然家自父兄子孙约亻免有拾仰有取魏曹洪为骠骑将军封都阳侯始家富而性吝啬文帝少时假求不称尝恨之遂以舍客犯法下狱当死群臣并救莫能得卞太后谓郭后曰:令曹洪今日死吾明日敕帝废后矣,於是泣涕屡请乃得免官削爵土(魏略曰:文帝收洪时曹真在左右请之曰:今诛洪洪必以真为讠替也。帝曰:朕自治之卿何预也。会卞太后责怒帝言梁沛之间非子廉无有今日诏乃释犹尚没入其财产太后。又以为言後乃还之)张缉为东太守领兵数千人缉性吝於财而矜於势。
晋王戎为司徒性好兴利广收八方田园水碓周遍天下积实聚钱不知纪极每自执牙签昼夜算记常。若不足而。又俭啬不自奉养天下人谓之膏肓之疾女裴贷钱数万久而未还女後归宁戎色不悦女遽还直然後乃悦从子将婚戎遗其一单衣婚讫更责取家有好李常出货之恐人得种尝钻其核以此获讥於世。
和峤家产丰富拟於王者然性至吝以是获讥於世杜预以为峤有钱癖王导为丞相性俭节帐下甘果烂败令弃之云:勿使大郎知大郎即导子悦也。为中书侍郎先导卒。
郗为冠军将军好聚敛积钱数千万子超尝开库取施一日中散与亲故都尽超官至散骑侍郎。
宋宗悫为左卫将军有佳牛堪进御官买不肯卖坐免官。
朱修之为领军性俭刻少恩情姊在乡里饥寒不立修之贵为刺史未尝供赡常往视姊姊欲激之为设菜羹粗饭修之曰:此乃贫家好食致饱而去。
南齐曹虎为右卫将军货贿吝啬在雍州得见钱五千万伎女食酱菜为重肴每好风景取开库招拍张向之帝疑虎旧将兼利其财新除未及拜见杀时年六十馀。
王琨为侍中性既谨慎而俭啬过人家人杂事皆手自掺执设酒不过两杯取云:此酒难遇盐豉姜蒜之属并挂屏风酒浆悉置床下内外有求琨手自赋之梁朱异为侍中四方馈遗财货充积性吝啬未尝有散施厨下珍羞腐烂每月尝弃十数车虽诸子别房亦不分赡。
王筠家累千金性俭啬外服粗弊所乘车马常饲以青草後为太子詹事。
陈沈众为左民尚书家累财帛以亿计无所分遗其自奉养甚薄每於朝会之中衣裳破裂或躬提冠履永定二年兼起部尚书监起太极殿常服布袍芒屦以麻绳为带。又携乾鱼蔬菜饣卞独啖之朝士咸共诮其所为。
後魏崔和为正昌太守家巨富而性[A092]啬埋钱数百斛其母季春思堇惜钱不买。
郑羲为安东将军西兖州刺史假南阳公羲多所受纳政以贿成性。又啬[A092]民有礼饷者皆不与杯酒脔肉西门受羊酒东门酤卖之。
崔光韶家足於财而性俭[A092]衣马弊瘦食味粗薄始光韶在都同里人王蔓於夜遇盗害其二子孝庄诏黄门高道穆令加捡捕一方之内家别搜索至光韶宅绫绢财帛{匮}箧充积议者讥其矫啬。
北齐韶为武卫将军左丞相尤啬於财虽亲戚故旧略无施焉其子深尚公主并省丞郎在家佐事十馀日事毕辞还唯赐一杯酒。
库狄伏连为开府领军大将军与琅琊王俨矫杀和士开伏诛伏连家口百数夏至之日料以仓米二斛不给盐菜常有饥色冬至之日亲表称贺其妻为设豆饼伏连问此因何而得妻对向於马豆中分减充用伏连大怒典马掌食之人并加杖罚积年赐物藏在别库遣侍奴一人专掌管钥每入库检阅必语妻子云:此是官物不得取用至是簿录并归天府。
崔瞻为银青光禄大夫瞻性简傲以才地自矜所与周旋皆一时名望在御史台常於宅中送食备尽珍羞别室独冫食处之自。若有一河东人士姓裴亦为御史伺瞻食便往造焉瞻不与交言。又不命七箸裴坐观瞻食罢而退明日裴自携匕箸恣情饮啖瞻方谓裴云:我初不唤君食亦不共君语君遂能不拘小节昔刘毅在京口冒请鹅炙岂亦异,於是乎!君定名士,於是每与之同食焉。
封述为殿中尚书厚积财产一无馈遗虽至亲密友贫病困笃亦绝於拯济朝野物论甚鄙之外貌方整而不免请谒回避进趋颇致嗤骇前妻河内司马氏一息为娶陇西李士元女大输财聘及将成礼犹竞悬违述忽取供养像对士元打像作誓士元笑曰:封公何处常得应急像须誓便用一息娶范阳卢庄之女还。又经府诉云:送驴乃嫌脚跛评田则云:咸薄铜器。又嫌古废皆为吝啬所及每致纷纭。
後周王罴为骠骑大将军每至享会亲自秤量酒肉分给将士时人尚其均平嗤其鄙碎。
隋刘焯以儒学知名天下名儒後进质疑受业不远千里而至然怀抱不广。又啬於财不行束修者未尝有所教诲时人以此少之。
唐徐岱贞元中为给事中[A092]啬颇甚仓库管钥皆自执掌获讥於时。
梁张衍为右谏议大夫衍巧生业乐积聚太祖将北伐颇以扈从间麋耗力用系意屡干宰相求免行事帝微闻之。又属应召稽晚遂及祸。
晋张家虽厚积性实鄙吝未尝与士大夫游处及令市马利在私门不省舅以输其直郁郁将至死愚之甚邪。
符蒙素浮薄每效秦洛间语识者笑之复性鄙啬与人交不过於觞酒豆肉未尝以赈急为心赴兄之丧谓人曰:夫量肠而食则延其寿兄之此夭是枉费也。及清泰末常山有秘琼之乱蒙百口悉在其中而财货扫地无馀家遂一空後至礼部侍郎卒。
陈保极为仓部员外郎无时才有傲人之名而性复鄙[A092]所得利禄未尝奉身但蔬食而已每与人奕棋败则以手乱其局盖拒所赌金钱不欲偿也。及卒无妻儿囊中贮白金数千铤为他人所有时甚嗤之。
袁正辞为左监门卫大将军无他才善治生虽承父旧基亦自能营构故其家益富尝於积钅强之室有吼声闻於外人劝其散施以禳其兆正辞曰:此必谒其同辈宜便增之其庸暗多此类也。及清泰天福开运之际厚贡求郡止得虚名而已三朝不遂其志以至马堕折足而终。
汉张允隐帝即位之年授吏部侍郎自诛史宏肇之後连薨恐悚晨不保夕先是允曾使湖南钱塘得财万计虽妻未尝委之以衣带连管钥而行衣之下常如环之音既睹时危乃深藏密贮每朝退即宿於相国寺僧舍是夜允与数十人匿于佛殿藻井之上登者既多覆压坠地为军士尽取其衣而冻卒周常思为昭义节度使思性鄙[A092]未尝与宾佐有酒肴之会。
○总录部 躁竞
王制曰:凡官民材必先论之论辩然後使之任事然後爵之。又曰:上贤以崇德简不肖以黜恶以至屏之远方终不齿此盖审名实之分甄善恶之宜使无奔竞奉浮伪者也。暨叔世道丧宵人在列造请而不避寒暑交结而罔顾名节求进无已至怨詈而赐死乞丐无厌终[A092]鄙而没代希贵仕而改志喜严召而促程年过桑榆奏牍而干柄用器非锺鼎举目而求章绶甚则弃彼母妻易其姓字越洪河之险假初筵之名。若此之类良可鬼也。
司马耕字子牛宋人孔子弟子也。子牛多言而躁。
宋刘为右卫将军年位本在何偃前孝武初偃为吏部尚书图侍中不得谓所亲曰:人仕宦不出当入不入当出安能长居户限上因求益州帝知其意许之。
王靖之为司徒左长史靖之为刘穆之所厚就穆之求侍中如此非一穆之曰:卿。若不求久自得也。遂不果。
何衍明帝初为建安王休仁司徒从事中郎仍除黄门郎未拜衍性躁动竞求转司徒司马得司马复求太子右率拜右率一二日复求侍中旬日之间求进无已不得侍中以怨詈赐死。
刘遐者长沙景王道怜之後也。後废帝时遐兄彦节为中书令与齐高帝分决机事及顺帝即位齐高帝辅政彦节知运祚将迁密怀异图共攻高帝帝使擒杀之遐时为吴郡太守亦见诛初彦节当权遐累求方伯彦节曰:我在事而用汝作州於德望不足遐曰:富贵则言不可相关从坐之日得免不至是果死。
梁江淹为建平王景素镇军参军事领南东海郡丞会南东郡太守陆澄丁艰淹自谓郡丞应行军事景素用司马柳世隆淹固求之景素大怒言於选部黜为建安吴兴令。
伏亘为豫章内史亘性俭素衣服粗恶外虽退静内不免心竞故见讥於时。
伏挺为晋陵武康令罢县还东郊筑室不复仕挺少有盛名。又善处当世朝中势素多与交游故不能久事隐靖时仆射徐勉以疾假还宅挺致书以观其意曰:昔士德怀顾恋兴数日辅嗣思友情劳一旬故知深心所系贵贱一也。况复恩隆亲故义重知己道庇生人德弘覆盖而朝野县隔山川邈舒虽咳唾时沾而颜色不遘东山之叹岂云:旋复西风可怀孰能无思加之以静居廓处顾影莫守秋风四起园林易色凉野寂寞寒虫叫吟怀抱不可直置情虑不能无时因吟咏动辄盈篇扬生沉郁。且犹覆盎惠子五车弥多驳一日聊呈小文不期过赏还逮隆渥累牍兼翰纸缛字磨诵复无已徒恨许与过当有伤准的昔子建不欲妄赞陈琳恐见嗤後代今之过奢馀论将不有累清谈挺窜迹草莱事绝闻见藉以讴谣得之与收仰承有事砭石仍成简通娱肠悦耳稍从摈落宴处荣观豫在涤除绮罗丝竹二列顿遣方丈员案三代仅存故以道变区中情冲域外操彼弦诵贲兹观损追留侯之却粒念韩卿之辞荣卷想东郡属怀南岳钻仰来贶有符下风虽云:幸甚。
然则未喻虽复帝道安康走马行却由庚得所寅亮有归悠悠之人展氏犹。且攘袂浩浩白水宁叟方欲褰裳是知君子拯物义非犭旬已思与赤松子游谁其克遂愿驱之仁寿绥此多福虽则不言四时行矣。然後黔首有庇荐绅靡夺白驹不在空谷屠羊预蒙其赖,岂不休哉!,岂不休哉!昔杜真自闭深室郎宗绝迹幽野难矣。诚非所希井丹高洁相如慢世尚复游涉权门雍容乡邑常谓此道为泰每窃慕之方念拥帚延思以陈侍者请至农隙无待邀求挺诚好属文不会今世不能促节局步以应流俗事等昌菹谬被偏嗜是用不羞固陋无惮龙门昔敬通之赏景卿孟公之知仲蔚止乎!通人犹称美盛况在时宗弥为未易近以蒲椠勿用笺素多阙聊效东方献书丞相须得缮写更请润诃傥逢子侯比复削牍勉报曰:复览来书累牍兼翰事苞出处言兼语默事义周悉意致深远发函伸纸倍增愤叹卿雄州擢秀弱冠升朝穿综百家佃渔六学观眸表其韶慧视色见其英朗。
若鲁国之名驹迈中之白鹤及占显邑试吏腴壤将有武城弦歌桐乡谣咏岂与卓鲁断断同年而语耶方当见赏长者良能有加宠授饣希兹簪带彼周行而欲远慕卷舒用怀愚智既知益之为累爰悟满则辞多高蹈风尘良所钦挹况以金商戒节素秋御序萧条林野无人共乐偃卧坟籍游浪儒玄物我兼忘宠辱谁滞诚乃求美用有求同今逖听傍求兴怀寤宿白驹空谷幽人引领贫贱为耻鸟兽难群故当捐此薜萝出从鹭无乖隐显不亦休哉!吾智乏佐时才惭济世禀承朝则不敢荒宁力弱途遥愧心非一天下有道尧人何事得因疲病念从逸。若使车书混合尉候无警作乐制礼纪石封山然後乃反服衡门实为多幸但夙有风遘强虚眩瘠类士安羸同长孺簿领沉废台阁未理娱耳烂肠因事而息非关欲追松子远慕留侯天假之年自当靖恭所职拟非伦匹良觉辞费览复循环爽焉如失清尘独远白飘荡依然何极猥降书札示之文翰览後成诵流连缛纸昔仲宣才敏藉中郎而表誉正平[A13C]悟赖北海以腾声望古料今吾有惭德傥成卷帙力为称首无令独耀随掌空使辞人扼腕式闾愿见宜事扫门亦有来思赴其悬榻经苔鱼网别当以荐城阙之叹曷日无怀所迟萱苏书不尽意挺後遂出仕寻除南台治书。
後魏郦约为司徒谘议参军性多造请好以荣利。
干谒乞丐不已多为人所笑美坎於世不免饥寒。
唐李敬玄为勤州都督虽风格高峻有不可犯之色然於造请不避寒暑。
杜亚为江南观察使德宗登极励精求贤以为理令中使召亚亚自揣必以宰辅徵仍促程而进累路与人言议多话及行宰相政事所在方面,或以公事谘析亚皆纳之既至帝微知之不悦。又奏对辞旨疏阔出为陕州长史。
于方穆宗长庆中为和王傅以戚里勋家为诸贵所引用家富於财方交结游侠务於速进。
後唐胡裴为魏州节度推官捡扌交员外郎时四镇幕宾皆金紫裴独耻银艾庄宗自魏州之德胜与宾僚城楼饯别既而群僚离席裴独留献诗三篇意在章服庄宗举大锺属裴曰:员外能此乎!裴饮酒素少略无难色日惟一举而庄宗即解紫袍赐之。
解元龟太白山道士也。明宗天成三年自西川至对於便殿称年一百一岁既而上疏乞西都留守兼西川制置使要修西京宫阙帝谓侍臣曰:此人老耄自远来朝比期别有异见反为身名甚可怪也。赐号知白先生赐紫衣放归山。
萧希甫初在梁登进士第初依开封尹远象先典书奏象先移镇青州希甫从行求为管记象先未之许署为巡官愤愤不乐俄而象先出军於河上希甫弃其母妻夜渡河入於贝郡易姓名为皇甫校书遂之镇州至王置参军希甫时称青州君记前进士既至欲居宾席一旦失望屡有流言镇州恶之居期年从游王母观希甫复遁於易州百丈山落为僧晋何泽为太仆寺卿仕退居河阳泽尝畜女仆十馀公私请令出入自是七十馀郁郁不得志有求进之心时後唐明宗皇子秦王从荣位望隆盛明宗多不豫泽令婢宜子诣匦进状请立秦王为皇太子某其末云:臣前在班行不求致仕乃宰臣柳臣屏退所以不尽臣才。
梁汉镇扬州後唐长兴四年夏以眼疾授太子少师致仕高祖素与汉有旧及即位之初汉朝谒再希任使除左夙卫上将军。
薛可言隐帝乾元年自徽宣北院使为右金吾上将军可言为内史与掌机事大臣言议多越职喋喋人恶之故有是拜。
周武廷翰太祖广顺元年九月甲子自前耀州团练使为太子少保致仕廷翰有武晋朝前後征伐尝佐统帅有功久历大郡意在节钺虽居符竹之任心尝不足初破安从进定襄汉别将有除镇者廷翰谓宰臣和凝曰:主上年幼嗣袭万机百揆悉委大臣廷翰粗走大步三十年不离数百户郡将在廷翰麾下鸣锺列鼎者多矣。相公独无故人之情耶凝致谢而已。
侯赞者密州民也。显德三年十二月称草泽臣冒阙献策词理甚鄙。且兼乞召对帝因问之语多不逊复有自荐之意帝怒令引出杖脊配役。
○总录部 私爱
石昔曰:爱子教之以义方陈亢曰:君子之远其子圣人制礼以防人犹有薄於孝而厚於慈者盖有无教之父溺於私爱底乱彝伦不孝之子恃其骄宠狎侮典常小则败其家大则乱其国始虽爱之终则祸之古今非一焉。
瞽叟盲而舜母死瞽叟更娶妻而生象傲瞽叟爱後妻子常欲杀舜卜商为魏文侯师其子死哭之丧明。
汉公孙贺为丞相贺子敬声为太仆以皇后姊子骄奢不奉法征和中擅用北军钱千九百万发觉下狱是时诏捕阳陵朱安世不能得武帝求之急贺自请逐捕安世以赎敬声罪帝许之。
後汉第五伦为司空或问伦曰:公有私乎!对曰:吾兄子常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寝吾子有疾虽不省视而竟夕不眠。若是者,岂可谓无私乎!
袁绍为冀州牧有二子谭长而惠尚少而美绍妻刘氏爱尚数称其才绍亦奇其貌欲以为後未显而绍死。
刘表为荆州牧初以长子琦貌类於己甚爱之後为幼子琮娶其後妻蔡氏之侄蔡氏遂爱琮而恶琦毁誉之言日闻於表宠昵後妻每信爱焉欲以琮为後而蔡瑁张允为之友党乃出长子琦为江夏太守众遂奉琮为嗣。
杨彪为太尉见汉祚将终遂称脚挛不复行积十年後子修为曹公所杀公见彪问曰:公何瘦之甚对曰:鬼无日先见之明犹怀老牛舐犊之爱公为之改容。
魏公孙或为玄菟太守其子豹年十八岁早死有公孙庆本辽东襄阳人也。其父延避吏居玄菟庆少时名豹。又与或子同年或见而亲爱之遣就师学为娶妻任为郡吏。
晋王衍为太尉尝丧幼子山简吊之衍悲不自胜简曰:孩抱中物何至於此衍曰: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於情。然则情之所爱正在我辈简服其言更为之恸。
王导为司徒其子悦弱冠有高名导甚爱之导尝共悦奕棋争道导笑曰:相与有瓜葛那得为尔耶及悦疾笃导忧念特至不食积日悦与导语常以慎密为端导还台及行悦未尝不送至车後悦亡後导还台自悦常所送处哭至台门。
陆纳为吏部尚书以爱子长生有疾求解官营视兄子禽。又犯法应刑乞免官谢罪诏特许轻降顷之长生小佳喻还摄职。
宋张畅为南谯王义宣丞相长史畅爱弟子辑临终遗命与辑合坟。
张永为南兖州刺史都督北讨兵既败失其第四子永痛悼之有兼常哀服制虽除犹立灵坐饮食衣服待之如生每出行常别具名车好马号曰:侍从有事取语左右报郎君知也。
梁徐勉为中书令第二子俳卒痛悼甚不欲生久废王务乃为答喻。
後魏毕众敬为兖州刺史其子元宾复为刺史父子相代当代荣之时众敬以老还乡尝呼元宾为使君每於元宾听政之时乘舆出至元宾所先遣左右敕不听起观其断决欣然喜见颜色。
穆寿世祖时与崔浩等辅政谓其子师曰:但令吾儿及我亦足胜人不须苦教之。
北齐杨休之为中书监其子辟︹无文艺休之亦引之入文林馆为时人嗤鄙焉。
●卷九百三十七
○总录部 奸佞
夫性之至极者则趋尚难渝道之至昧者则性情易固所以脂韦以成其志便僻以用其心长恶不悛趋善弥远肆情於倾巧盗言而孔甘乱于家邦坏于典法或兵谋而是沮或政治而不修希旨苟容纵刑恣暴既枉道以事人亦色厉而内荏仲尼所谓穿窬之盗者不其然乎!
叔仲昭伯鲁大夫哀公七年为队正(队正主役徒昭伯叔仲惠伯之孙)欲善季氏而求媚於南遗谓遗请城费(使遗请城)吾多与而役故季氏城费(言禄去公室季氏所以强)。
竖牛鲁叔孙之家臣季孙谋去中军竖牛曰:夫子固欲去之(诬叔孙以媚季孙)。
汉王温舒武帝时为中尉温舒击东越还议有不中意(中竹仲切不当天子意也。)坐以法免是时帝方欲作通天台而未有人温舒请复中尉脱卒得数万人作(覆校脱漏未为卒者也。脱它活切)帝拜为少府。
陈汤字子公成帝时为大将军从事中郎与将作大匠解万年相善自元帝时渭陵不复徙民起邑成帝起初陵数年後乐霸陵曲亭南更营之万年与汤议以为武帝时工杨光以所作数可意(可天子之意也。)自致将作大匠及大司农中丞耿寿昌造杜陵赐爵关内侯将作大匠乘马延年以劳苦秩中二千石(姓乘马名延年乘食孕切)今作初陵而营起邑居成大功万年亦当蒙重赏子公妻家在长安儿子生长长安不乐东方宜求徙可得赐田宅俱善汤心利之即上封事言初陵京师之地最为肥美可立一县天下民不徙诸陵三十馀岁矣。关东富人益众多规良田役使贫民(规画也。自占为疆界)可徙初陵以︹京师衰弱诸侯。又使中家以下得均贫富汤愿与妻子家属徙初陵为天下先,於是天子从其请果起昌陵邑徙内郡国民万年自诡三年可成(诡责也。自以为忧责也。)後卒不就(卒终也。就亦成也。)群臣多言其不便者下有司议皆曰:昌陵因卑为高积土为山度便房犹在平地上(度徒各切)客土之中不保幽宜之灵浅外不固卒徒工庸以钜万数至{难灬}(古然字)脂火夜作取土东山。且与同贾作治数年天下偏被其劳国家罢(罢读曰疲)敌府藏空虚下至众庶熬熬(熬熬众愁声)苦之故陵因天性据真土处势高敞旁近祖考前。又已有十年功绪(绪谓端次也。)宜还复故陵勿徙民上乃下诏罢昌陵丞相御史请废昌陵邑中室(徙人新所起室)奏未下人以问汤第宅不彻得毋复发徙(问其不复发彻更移徙邪)汤曰:县官。且顺听群臣言犹。且复发徙之也。时成都侯商新为大司马卫将军辅政素不善汤商闻此语白汤惑众下狱治。
淳于长为卫尉九卿久之赵飞燕贵幸成帝欲立以为皇后太后以其所出微难之长主往来通语东宫(主犹)岁馀赵皇后得立帝甚德之乃追显长前功下诏曰:前将作大匠解万年奏请营作昌陵罢弊海内(罢读曰疲)侍中卫尉长数曰:宜止徙家反故处(陵置邑徙人以实之长奏令所徙之家各还本处)朕以长言下公卿议者皆合长计首建至策民以康宁(康安也。)其赐长爵关内侯後遂封为定陵侯大见信用贵倾公卿外交诸侯牧守赂遗赏赐亦钜万(古累字也。)。
谷永为太常丞成帝建始三年冬日蚀地震同日俱发诏徵贤良方正之士永对策是时帝初即位谦让委政元舅大将军王凤议者多归咎焉永知凤方见柄用(言任用之授以权也。)阴欲自乃复曰:方今四夷宾服皆为臣妾北无薰粥冒顿之患(粥代六切)南无赵佗吕嘉之难三垂晏然靡有兵革之警(晏安也。)诸侯大者乃食数县汉吏制其权柄不得有为亡吴楚燕梁之百官盘互亲疏相错(盘互盘结而交互也。错间杂也。互字或作牙言如豕牙之盘犬牙之相交也。)骨肉大臣有申伯之忠(申伯周申后之父)洞洞属属小心畏忌(洞洞惊肃也。属属专谨也。洞音动属之欲切)无重合安阳博陆之患(重合莽通安阳上官桀博陆霍禹也。)三者无毛之辜不可归咎诸舅此欲以政事过差丞相父子中尚书宦官槛塞大异皆瞽说欺天者也。
(槛义取槛押之槛槛犹闭也。其字从木瞽说言不中道。若无目之人也。)窃恐陛下舍昭昭之白过忽天地之明戒听ㄙ昧之瞽说(舍谓弃也。ㄙ字与暗同。又音一敢切)归咎乎!无辜倚异乎!政事(倚依也。音於绮切次下亦同)重失天心(重直用切)不可之大者也。(此则为大不可也。)陛下即位委任遵旧未有过政元年正月白气较然起乎!东方(较明貌也。)至其四月黄浊四塞覆冒京师申以大水著以震蚀(申重也。著明也。)咎有占应相为表里百官庶士无所归倚陛下独不怪兴(倚於己切兴读曰敬)白气起东方贱人将兴之表也。黄浊冒京师王道微绝之应也。夫贱人当起而京师道微二者已鬼(已甚也。)陛下诚深察愚臣之言致惧天地之异长思宗庙之计改往反过抗湛溺之意解偏驳之爱(抗举也。
湛读曰沈驳不周普也。)奋乾纲之威平天覆之施使列妾得人人更进犹尚未足也。(更互也。音公行切)急复益纳宜子妇人毋择好鬼母避尝字(王凤上小妻弟以纳后宫以尝字乳王章言之坐死今永及此为凤洗前过也。)母论年齿推。《法言》之陛下得继嗣於微贱之间乃反为福得继嗣而已母非有贱也。(苟得子耳勿论其母之贵贱)後宫女史使令有直意者广求於微贱之间(直当也。令力成切)以遇天所开右(右读曰佑右助也。)慰释皇太后之忧愠(释散也。)解谢上帝之谴怒则继嗣蕃滋灾异讫息(蕃多也。讫止也。蕃符元切)陛下则不深察愚臣之言忽於天地之戒咎根不除雨水之灾山石之异将发不久发则灾异已极天变成形臣虽欲捐身开策不及事已(言祸败既成不可如何也。已语终辞也。)
疏贱之臣至敢直陈天意斥讥帷幄之私欲间离贵后盛妾(间宽居切)自知忤心逆耳必不免於汤镬之诛此天保右汉家使臣敢直言也。(右读曰佑)三上封事然後得召待诏一旬然後得见夫由疏贱纳至忠甚苦(由从也。苦劳苦也。)由至尊闻天意甚难语不可露愿具书所言因侍中奏陛下以示腹心大臣(永为凤言而言示腹心大臣无不可矣。)腹心大臣以为非天意臣当伏妄言之诛即以为诚天意也。奈何忘国家大本背天意而从欲(从读曰纵)惟陛下省察熟念厚为宗庙计时对者数十人永与杜钦为上第焉帝皆以其书示後宫後帝尝赐许皇后书采永言以责之。
陈崇孺子婴时为大司徒司直王莽为太傅安汉公崇与张敞孙竦相善竦者博通士为崇草奏称莽功德崇奏之曰:窃见安汉公自初束修(束修谓初学官之时)值世俗隆奢丽之时蒙两宫厚骨肉之宠被诸父赫奕之光财饶势足亡所牾意(牾音五故切)然而折节行仁克心履礼拂世矫俗确然特立(拂违也。矫正也。拂音佛)恶衣恶食陋车驽马妃匹无二闺门之内孝友之德众莫不闻清净乐道温良下士(下音乎!嫁切)惠於故旧笃于师友孔子曰: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公之谓矣。及为侍中故定陵侯淳于长有大逆罪公不敢私建白诛讨周公诛管蔡季子鸩叔牙公之谓矣。是以孝成皇帝命公大司马委以国统孝哀即位高昌侯董宏希指求美造作二统(欲令丁姬为帝太后)公手劾之以定大纲建白定陶太后不宜在乘舆幄坐(坐音才卧切)以明国体。
《诗》曰: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鳏寡不畏︹御公之谓矣。深执谦退推诚让位定陶太后欲立僭号惮彼面刺幄坐之义佞惑之雄朱博之畴惩此长宏手劾之事上下一心谗贼交乱诡僻制度遂成篡号(诡违也。)斥逐仁贤诛残戚属而公被胥原之诉远去就国朝政隳坏纲纪废弛危亡之祸不隧如(隧直类切)诗云:人之云:亡邦国殄瘁公之谓矣。当此之时宫无储主董贤据重加以傅氏有女之授(谓哀帝傅皇后)皆自知得罪天下结雠中山(傅太后讠替中山冯太后舀以咒诅之罪)则必同忧断金相翼(。《易 系辞》二人同心其利断金翼助也。)藉假遗诏频用赏诛先除所惮急引所附遂诬往冤更徵远属事执张见其不难矣。赖公立入即时退贤及其党亲当此之时公运独见之明奋亡前之威盱衡厉色振扬武怒(眉上曰:衡盱衡举眉扬目也。)
乘其未坚厌其未发震起机动敌人摧折虽有贲育不及持刺虽有樗里不及回知虽有鬼谷不及造次是故董贤丧其魂魄遂自绞杀人不还踵日不移晷霍然四除更为宁朝非陛下莫引立公非公莫克此祸诗云:惟师尚父时惟鹰扬亮彼武王孔子曰:敏则有功公之谓矣,於是公乃白内故泗水相丰令邯与大司徒光车骑将军舜建定社稷奉节东迎皆以功德受封益土为国名臣。《书》曰:知人则哲公之谓也。公卿或叹公德同盛公勋皆以周公为比宜赐号安汉公益封二县皆不受。《传》曰:申包胥不受存楚之报晏平仲不受辅齐之封孔子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公之谓也。将为皇帝定立妃后有司上名公女为首公深辞让迫不得已然後受诏父子之亲天性自然欲其荣贵甚於为身皇后之尊侔於天子当时之会千载希有然而公惟国家之统揖大福之恩(揖谓让而不当)事事让退动而固辞。
《书》曰:舜让於德弗嗣公之谓矣。自公受策以至于今翼翼日新其德增修雅素以命下国俊俭隆约以矫世俗(俊退也。矫正也。俊音千句切其字从千)割财损家以师群下弥躬执平以逮公卿(弥读与弭同)教子尊学以隆国化僮奴衣布马不秣食邑之用不过凡庶诗云:温温恭人如集于木孔子曰: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公之谓矣。克身自约籴食逮给物物市日阕亡储(物物市言其衣食所须皆买之於市不自营作而不夺工商利也。阕尽也。日阕言当日即积不蓄积也。音牛向切阕音亡穴切)。又上书归孝哀皇帝所益封邑入金钱献田殚尽旧业为众倡始,於是小大乡和承风从化外(乡读曰向)则王公列侯内则帷幄侍御翕然同时各竭所有或入金钱或献田亩以赈贫穷牧赡不足者昔令尹子文朝不及夕鲁公仪子不茹园葵(令尹子文自毁其家以纾楚国之难仕而逃禄朝不及夕也。)
公之谓矣。开门延士下及白屋娄省朝政综管众治亲见牧守以下考迹雅素审知白黑诗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易》曰:终日乾乾夕惕。若厉(乾乾九三爻辞也。乾乾自强之意惕俱也。厉贫也。)公之谓矣。此三世为三公再奉送大行秉蒙宰职填安国家(填音竹刃切)四海辐凑靡不得所。《书》曰:纳于大麓烈风雷雨不迷公之谓矣。此皆上世之所鲜禹稷之所难而公包其终始一以贯之可谓备矣。是以三年之间化行如神嘉瑞叠累,岂非陛下知人之效得贤之致哉!故非独君之授命也。臣之生亦不虚矣。是以伯禹赐玄圭周公受郊祀(尚书禹贡云:禹锡玄圭告厥成功言赏治水功成也。礼记明堂位曰: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七年乃致政於成王成王以周公为有勋劳於天下封周公於曲阜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乘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礼乐是以鲁君孟春乘大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
盖以达天之使不敢擅天之功也。揆公德行为天下纪(纪理也。)观公功勋为万世基基成而赏不配纪立而褒不副诚非所以厚国家顺天心也。高皇帝褒赏元功萧何相国邑户既倍。又蒙殊礼奏事不名入殿不趋封其亲属十有馀人乐言无厌班赏亡遴(遴与同)苟有一策即必爵之是故公孙戎位在充郎选繇旄头一明樊哙封二千户(公孙戎奴也。高帝时为旄头郎楚汉春秋上东围项羽闻哙反旄头公孙戎明之卒不反封戎二千户此公孙戎耳非戎奴也。戎奴自武帝时人繇读与由同)孝文皇帝褒赏绛侯益封万户赐黄金五十斤孝武皇帝恤录军功裂三万户以封卫青青子三人或在襁褓皆为通侯孝宣皇帝显著霍光增户命畴封者三人延及兄孙夫绛侯即因汉藩之固仗朱虚之鲠依诸将之据相扶之其事虽鬼要不能遂(绕也。
谓相圜绕也。言绛侯之时汉之强汉家外有藩屏磐石之固内有朱虚骨鲠之强诸将同心围绕扶翼吕氏之党虽欲作乱心怀鬼恶事必不成言勃之功不足多也。音滞)霍光即席尝任之重乘大胜之威未尝遭时不行舀假离朝(言光未尝舀假不遇而离去朝也。莽尝退就国是舀假也。假升也。舀假者被舀害而退所升之器)朝之执事亡非同类割断历久统政旷世虽曰:有功所因亦易然犹有计策不审过徵之累(光误徵昌邑王不得其人也。音立端切)及至青戎В末之功一言之劳然犹皆蒙丘山之赏课功绛霍造之与因也。比之青戎地之与天也。而公。又有宰治之效乃当上与伯禹周公等盛齐隆兼其褒赏特与。若云:者同日而论哉!然曾不得蒙青等之厚臣诚惑之臣闻功亡原者赏不限德亡首者褒不简(亡原谓不可测其本原也。
无首谓无出其上者也。简苟也。)是故成王之於周公也。广百里之限越九锡之简开七百里之宇兼商奄之民(商奄二国名)赐以附庸殷民六族(谓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也。)大路大封父之繁弱夏后之璜(封父古诸侯也。繁弱大弓名半璧曰:璜父读曰甫)祝宗卜史(太祝太宗太卜太史凡四官)备物典策(既有备物而加之策书也。一曰典策春秋之制也。)官司彝器(官司百官也。彝器常用之器也。一曰彝祭宗庙酒器也。《周礼》有六彝之法也。言器有所法象之貌耳)白牡之牲(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礼祀周公於太庙牲用白牡)郊望之礼(郊上祀帝于郊也。望谓望山川而祭之也。)王曰:叔父建尔元子(鲁颂宫之诗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谓命周公封伯禽以为鲁公也。)
子父俱延拜而受之(谓周公拜前鲁公拜後)可谓不简亡原者矣。非特止此六子皆封。《诗》曰:亡言不雠亡德不报报当如之不如非报也。近观行事及高祖之约非刘氏不王然而番君得王长沙下诏称忠定著於令明有大信不拘於制也。春秋晋悼公用魏绛之策诸夏服从郑伯献乐悼公,於是以半赐之绛深辞让晋侯曰:微子寡人不能济河夫赏国之典不可废也。子其受之魏绛,於是有金石之乐春秋善之取其臣竭忠以辞功君知臣以遂赏也。今陛下既知公有周公之功德不行成王之褒赏遂听公之固辞不顾春秋之名义则民臣何称万世何述诚非所以为国也。臣愚以为宜恢公国令如周公(恢大也。)建立公子令如伯禽所赐之品亦皆如之诸子之封皆如六子即群下较然输忠黎庶昭然感德臣诚输忠民诚感德则於王事何有惟陛下深惟祖宗之重敬畏上天之威仪刑虞周之盛敕尽伯禽之赐无遴周公之报(敕备也。遴与同)令天法有设後世有祖(祖始也。以此为法之始)天下幸甚崇。又奏安汉公祠祖祢出城周公六子伯禽之弟也。门城门校尉宜将骑士从入有门卫出而骑士所以重国也。奏可。
邓与何晏丁谧李胜毕轨咸有声名及大将军曹爽秉政叙任为腹心晏谧并为尚书胜为河南尹轨为司隶校尉等令爽立威名於天下劝使伐蜀爽从其言司马宣王止之不能禁。
晋冯ヨ武帝时为左卫将军得幸于武帝承颜悦色宠爱日隆贾充荀勖并与之亲善充女之为皇太子妃也。ヨ有力焉及妃之将废ヨ勖乾没救请故得不废。
宋王诞为琅琊王文学安帝隆安四年会稽王世子元显开後军府。又以诞补功曹累拜龙骧将军琅琊内史如故设给事元显。
刘延年为赵太宰刘景为太傅会刘聪后呼延氏死将纳其太保刘殷女其弟固谏聪更访之於延年景等皆曰:臣尝闻太保自云:周刘康公之後与圣氏本源既殊纳之为允聪大悦使其兼大鸿胪李宏拜殷二女为左右贵嫔位在昭仪上。又纳殷女孙四人为贵人位次贵嫔谓宏曰:此女辈皆姿色超世女德冠时。且太保於朕实自不同卿意安乎!宏曰:太保裔自有周与圣源实别陛下正以姓同为恨耳。且魏司宣东莱王某当世大儒,岂不达礼乎!为子纳司空太原王沉女以其姓同而源异故也。聪大悦赐宏黄金六十斤曰:卿当以此意谕吾子弟辈,於是六刘之宠倾於後宫。
张离为後赵右仆射领五兵尚书专总兵要而欲求媚于石宣因说之曰:今诸公侯吏兵过限宜渐削弱以盛储威宣素疾石韬之宠甚说其言乃使离奏夺诸公府吏秦燕义阳乐平四公听置吏一百九十七人帐下兵二百人自此以下二分置一馀兵五万悉配东宫,於是诸公咸怨为大[C260]之渐矣。
後魏闵湛为著作内史时崔浩为司徒浩述成国记湛为浩信待见浩所注诗论尚书遂上疏言马郑王贾虽注述六经多疏谬不如浩之精儆乞收境内诸书藏之秘府班告所注命天下习业并求敕浩注礼传令後生得观正义浩亦表荐湛有著作之才既而观浩刊所撰国史于石用垂不朽欲以彰浩直笔之迹遂营於天郊东三里方三百步用功三百万乃讫郭景尚累迁太尉从事中郎公强当世善事权宠世号之曰:郭尖。
山伟为员外郎廷尉评时天下无事仕进路难代迁之人多不г预及六镇陇西二方逆起领军元欲用代来寒人为传诏以慰悦之而牧守子孙投状求者百馀人。又欲杜之因奏立勋附队令各依资出身自是北人悉被收叙伟遂奏纪赞德美素不识伟访侍中安丰王延明黄门郎元顺等因是称荐之。又令仆射元卿引伟兼尚书二千石郎後正名士郎修起居注。
徐纥为雁门太守纥称母老解郡还乡至家未几寻入洛饰貌事元大得意及父继西镇潼关以纥为从事中郎。
北齐张纂为尔朱兆都督长史为兆使於神武遂被顾识神武举义山东刘诞据相州拒守时纂亦在其中神武攻而拔之引纂参丞相军事纂性便僻左右出纳稍见亲待。
崔暹初为御史中尉时文襄宠琅琊公主名玉仪魏高阳王斌庶生妹也。初不见齿为孙腾妓腾。又弃之文襄遇诸途悦而纳之遂被殊宠奏魏帝封焉文襄谓崔季舒曰:尔由来为我求索不如我自得一绝异者崔暹必当造直谏我亦有以待之及暹咨事文襄不复假以颜色居三日暹怀刺坠之於前文襄问何用此为暹竦然曰:未得通公主文襄大悦把暹臂入见焉崔季舒语人曰:崔暹常忿吾佞在大将军前每言叔父合杀及其自作体佞乃体过於吾。
陆仲让赵郡人也。崔暹子达年十三暹命儒者欢会教其说。《周易》两字乃集朝贵名流命达升高座开讲仲让阳屈服之暹喜跃用为司徒中郎邺下为之语曰:讲义两行得中郎。
穆提婆入侍後主朝夕左右大被亲狎无所不为遂至录尚书事封城阳郡王。
後周刘性轻狡有奸数武帝时以功臣子入侍皇太子及宣帝即位以技佞见狎出入宫掖宠冠一时授大都督迁小御正。
隋萧吉为上仪同与杨素不叶繇是摈落於世郁郁不得志见高祖好徵祥之说欲乾没自进遂矫其迹为悦媚焉开皇十四年上。《书》曰:今年岁在甲寅十一月朔旦以辛酉为冬至来年乙卯正月朔旦以庚申为元日冬至之日即在朔旦乐斗图徵云:天元十一月朔旦冬至圣主受享祚今圣主在位居天元之首而朔旦冬至此庆一也。辛酉之日即是至尊本命辛德在景此十一月建景子酉德在寅正月建寅为本命命与月合德而居元朔之首此庆二也。庚申之日即是行年乙德在庚卯德在申来年乙卯是行与岁合德而在元旦之朝此庆三也。阴阳书云:年命与岁月合德者必有福庆洪范傅云: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主王者经书并谓三长应之者延年福吉况乃甲寅首十一月阳之始朔旦冬至是圣王上元正阳之月是之谓岁之首月之先朔旦是岁之元月之朝日之先嘉辰之会而本命为九元之先行年为三长之首并与岁月合德所以灵宝经云:角音龙精其祚日强来岁年月纳音俱角历之与经如合符契。又甲寅乙卯天地合也。甲寅之年以辛酉冬至来年乙卯以甲子夏至冬至阳始郊天之日即是至尊本命此庆四也。夏至阳始祀地之辰即是皇后本命此庆五也。帝览之大悦赐物五百。
定兴初授少府丞後为左尉卫大将军开皇末附会于宇文述初定兴女为皇太子勇昭训及勇废除名配少府定兴先得昭训明珠络帐私赂於述自是数共交游定兴每时节必有赂遗并以音乐干述述素好着奇服炫时人定兴为制马存於后角上缺方三寸以露白色世轻薄之人争仿亻效之谓之许公缺势。又遇天寒定兴曰:入内宿卫必当耳冷述曰:然乃制衤夹头巾令深衤白耳人。又学之名曰:许公衤白势述大悦曰:兄所作必能变俗作事可法信不虚也。司马德戡幼孤以屠豕自给有桑门释粲通德戡母和氏遂抚教之因解书计开皇中为侍官渐迁至大都督从杨素出讨汉王谅充内营左右进止便僻俊辨多奸计素大善之。
袁充性好道术颇解占候由是领太史令时上将废皇太子正穷治东宫官属充见上雅信符应因希旨进曰:比观玄象皇太子当废帝然之。
裴蕴为太常少卿初高祖不好声妓遣牛宏定乐非正声清商及九部四舞之色皆罢遣从民至是蕴揣知帝意奏括天下周齐梁陈乐家子弟皆为乐户及倡优百戏者皆直太常是后异妓氵声皆萃乐府皆置博士弟子递相教傅增益乐人至三万馀帝大悦之音陌。
●卷九百三十八
○总录部 奸佞第二
唐封伦字德彝彝少聪明多狡颇涉书史初仕隋释褐为州都俄以阴补左翼卫外如谨厚内殊险讠皮当官处政必协奸谋因从杨素行军以谄事素甚异之遂妻之以从妹後素受委营仁寿宫。又引德彝为土工监及文帝幸宫所见制度侈丽大怒曰:杨素不诚矣。殚百姓之力雕饣希离宫为吾结怨於天下也。素惶恐虑将获谴德彝曰:公当勿忧待皇后至必有恩诏明日果召素入对独孤后劳之曰:公大用意知吾夫妻年老无以娱心盛饣希此宫实为孝顺素退问德彝曰:卿何以知之对曰:至尊性俭故视见而怒然雅听后言皇后妇人也。惟丽是好后心既悦圣虑必移所以知耳素叹服曰:揣摩之才非吾所及也。素负勋恃贵多所陵侮唯激赏德彝因抚其床曰:封郎後时必当据吾此座。
李安俨初事隐太子及太子败率兵拒战太宗以为忠於所事故任用之至中郎将典屯兵於北门甚见亲委其弟思柬为太子通事舍人贞观中太子承乾因思柬以致赂安俨亦深自於承乾尝言於太宗曰:皇太子及诸王陛下处置未为得所。且太子国之本也。伏愿深其思虑以安天下之情太宗曰:我识卿意我儿虽患脚犹为长嫡,岂可舍嫡立庶乎!安俨以白承乾大喜。又令左右遗以黄金。
赵元楷武德中为交河道行军总管时侯君集为元帅马病虫颡元楷以脂г其脓而嗅之以谀君集为御史所劾左迁括州刺史。
姚则天朝为桂州都督府长史时则天雅好符瑞至岭南访诸山川草树其名号有武字者皆以为上应国姓列奏其事则天大悦召拜天官侍郎。
宗秦客者蒲州河东人则天从父姊之子也。垂拱中潜动则天革命称帝繇是累迁内史。
李思文为司仆少卿垂拱元年表请改姓武氏则天许之。
迦叶志忠中宗朝右骁卫将军知太史事志忠上。表曰:昔高祖未受命时天下歌桃李子太宗未受命天下歌秦王破阵高宗未受命天下歌堂堂天后未受命天下歌武媚娘伏惟应天皇帝未受命时天下歌英王石州顺天皇后未受命时歌桑条韦也。女六合之内齐首蹀足应四时八节之会歌舞同欢岂与夫箫韶九成百兽率舞同年而语哉!伏惟皇后降帝女之精合为国母主蚕桑之事以安天下后妃之德於斯为盛谨进桑条歌十二篇伏请宣布中外进入乐府皇后先蚕之事以享宗庙帝悦而许之时赐志忠庄一区杂采七百段太常少卿郑。又引而申之播於舞咏亦受厚赏兵部尚书楚客。又讽补阙赵延禧表陈符命解桑条以为十八之符请颁示天下编诸史册帝大悦。
郑讠舀事张易之兄弟历殿中侍御史易之伏诛左授宣州参军寻坐赃逃归东都谄事武三思及韦氏悖逆庶人历迁吏部侍郎。
李繁宰相泌之子泌为相荐夏县处士北平阳城为谏议大夫城深德泌及殁户部尚书裴延龄巧佞有恩窃弄威权朝臣无不侧目城忠正之士尤忿嫉之一日尽疏其过欲密论奏以繁故人子谓可亲信遂示其疏草兼请繁缮写繁既写讫悉能记之其夕乃径诣延龄具述其事延龄闻之即时请对尽以城章中所欲论告节目一一自解及城疏入德宗返以为妄不为之省。
李训本名仲言宰相揆之族孙训从父逢吉为宰相以训阴险善计事极亲厚之後竟以武钊之狱流于岭表数岁会赦还丁母忧居于东雒时逢吉为留守思复柄用逢吉虽暮年以怨裴度故尝愤郁不快每召训游说训揣知逢吉意即以奇计动之。且言已与郑注善逢吉听其言因攘袂奋臂谓训即日能就其谋因遗训金帛数百万训居服中持之西来因得以厚自交结遂因郑注委质于中尉王守澄。
郑注绛州翼城人始以药术游扬长安中权豪间日有知遇注者或云:本姓鱼冒姓郑氏时人亦号为鱼郑及注之用事天下有水族之号焉元和十二年李为襄州节度使注以客诣得其秘药因厚过之署为节度衙推迁镇徐州注从之赴职军中利害往往与之参议注诡贼阴狡善探人意旨至是与筹画未尝不暗会其机巧然挟奇任数专作威福军府多害之时王守澄为徐州监军使一日以军中之苦白于曰:彼诚如此然实奇才也。将军试召之与语苟不合意去之未晚也。即召注令诣监军所守澄欲见之初尚迟难及延坐与语机辩释然尽中其意即延入于中堂翼日守澄反以诚款注於请全护之即加署注节度巡官齿诸宾列自此注遂委身於权幸之伍矣。及守澄入总枢密当长庆宝历之际国政多专於守澄注昼伏夜动攘窃贩卖於其间初则谗邪奸巧之徒附之以图进取数年之後要官权臣争凑其门累从山东京西诸军历卫左评事御史。又以检校库部郎中兼侍御史从昭义刘从谏军为节度副使既阴以罪诬奏宋申锡时之守道居正者始侧目视之注有口辩机数过人卖官鬻权积财累巨万复能粪土金帛居京师善和里宅通永巷重檐衤复壁阴召引京师不肖及四方节将豪猾通问往来日招权利间日赴军与守澄款昵语必移时或通夕无寐李训既附注以进承间遂入谒于帝时之轻浮躁进者尽趋於注矣。太和九年夏自太仆卿除工部尚书翰林侍读学士是时李训亦居内庭二人相挟日侍帝前说帝以平之策帝益惑其说当是时训注之权赫於天下内外呼吸尊沓贤不肖黜混乱而注自谓弛张变化一时无比然识者知其所挟非正必能致乱于时及京师急变注自岐阳将亲兵五百馀人至阙下行至扶风闻李训等败走注即归镇忧惑不安将欲举兵诣阙监军使张仲清已得密诏乃绐注而召之注恃其兵卫即云:就召监军使伏勇卒以待之注至坐定斩其首持以号令注之亲兵乃自散逸尽杀其家属无孑遗初未得注京师忧恐至是人人庆快焉。
王叔文初自顺宗为太子时以棋进太子。又学书於王亻丕二人俱待诏翰林数侍太子棋叔文谲诡多计顺宗尝与诸侍读及叔文等论时政及宫市事顺宗曰:寡人方欲极言之众皆称赞独叔文无言既退顺宗独自留叔文谓曰:向者君奚独无言,岂有意耶叔文曰:叔文幸蒙太子有所见教不以闻太子职当视膳问安不宜及外事陛下在位久如疑太子收人心何以自解顺宗大惊因涕泣曰:非先生寡人无繇知此遂大爱幸与王亻丕两人相依附俱出入东宫。
韩中仆射皋之从父弟凶狂喜酒博以罪斥逐元和中量移宣州管内县尉会赦得还观察使元锡遂以疏荐之中阴结内亻幸用事者因为锡通达锡厚输其货谋领大权未几果以诏徵既非公望。又阴迹稍露至阙累召对于延英,於是谏官及在位者屡以疏论竟沮其谋复旧任虽未加黜责人亦贺帝听允公议後梁张衤韦以司徒致仕庶人友伪凤历元年著南郊赋一篇来献以金帛赐之。
後唐苏循在唐为礼部尚书首赞梁祖受九锡。又其子楷昭宗谥号敬翔恶其为人父子放归田里乃寓居河中积年会庄宗将副人望求唐室旧臣遣使自河中徵赴邺都初监军使张承业惜经国之费未欲上议即尊之事诸将宾僚无敢言者及循至邺入衙城拜魏帅厅谓之拜殿翌日献画日笔三十管冀悦帝心其讠舀进如此承业闻之怒会河东节度副使卢汝弼卒因以代之明年春偶食蜜雪而卒。
陈为给事中充枢密直学士性奸险好为阴计始在梁事张汉杰灭宗庄宗时佐郭崇韬伐蜀而郭。又覆族至是朱宏昭拔用之不两月宏昭及祸其时僻政拙谋而。又有力焉。
张文礼初镇州大将也。自燕归於王察不亲政事遂曲事当权者以求达每对自言有将才孙吴韩白莫已匹也。赏其言大悦为小校给遗甚厚与姓为义男改名德明自是调发兵马每将军令。
何泽为太仆少卿致仕长兴四年八月自河阳遣婢宜子投匦上书请立秦王从荣为皇太子泽前任吏部郎中旧曾与宰相赵凤使府同院为判官因是旧数泣告於凤求为给谏凤怒其躁佞除授秘书少监堂吏有姓何者私报泽泽即称新授秘书少监臣泽上章诉屈大略云:臣伏寻近例自郎中拜给谏者即崔忄惠张延雍皆自郎官拜谏议况臣在郎署粗有勤劳无罪左迁有同排摈事下中书宰臣执奏何泽新命未下便敢称谓开天不知泽何处授此官位诬弄朝纲法当不敬繇是命太仆少卿致仕退居河阳泽性好内侍婢十馀凡公私请多令诸婢出入至於掌阍待客取无形迹既久退居心常郁郁年七十馀求进未已既见从荣位望隆盛帝。又多病自素与执政私憾欲报仇於一时即令婢宜子诣阙投匦上章大略曰:立储之事人所难言内外大臣不忍轻议臣所以冒死以闻。又云:臣前在班行不求致仕乃是宰执抑臣屏退所以不尽臣才明宗览泽表不悦私谓近臣曰:群臣欲立储君吾自归河东养老。虽然不得已令大臣商议大臣闻帝所言不敢可否即议加从荣大元帅之命俄而致从荣不轨之变繇泽启其[C260]端也。
凝梁末为招讨使乞降累授兖州节度使初谒见庄宗因伶人景进通货於宫掖。又天性奸佞巧言饰智善候人意契丹寇幽州命宣徽使李绍宏监护军以御北虏凝与董璋戍瓦桥关凝巧事绍宏绍宏尝乘间奏凝盖世奇才可以大任屡请以兵柄委之郭崇韬奏曰:凝亡国败军之将奸讠舀难状不可信也。凝在藩镇私用库物数万计有司促偿中旨贳其负孔循幼孤流落洛都市人李让畜之然性黠慧让以军功为朱温所宠温以让为子号朱友让循。又姓朱循渐长成尤[A13C]悟朱温选为纲纪温之乳媪掌事者而循亲之乳媪为之义母媪之外夫赵氏循。又随媪夫姓曰:赵名殷衡昭宗自凤翔还京左右前後皆朱温之腹心时殷衡年十七八为宣徽副使及东迁雒都殷衡与蒋玄晖张廷范等受朱温密旨同弑昭宗辉王即位蒋玄晖为枢密使因事与殷衡不相协时朱温欲受九锡即禅辉王位朱温在宿州行营玄晖自往咨谋其事稍迟留朱温怒玄晖会殷衡至温问不行九锡之繇殷衡曰:玄晖与张廷范同谋恢复唐家向何皇后前同立盟誓以此故不欲王速行九锡温怒是日遣使与殷衡同来遂杀何皇后及蒋玄晖张廷范柳璨等十馀族殷衡以功为权枢密副使朱温之世掌要密权庄宗末知汴州军州事会明宗自邺城南趋夷门庄宗东出汜水循西则奉表迎奉亦遣人北输密款。
张遵诲为客省使明宗将有事于南郊为仪仗法物使初遵诲以历位尹正与安重诲素亦相款心有望於节钺重诲尝视法物於行寺因过遵诲之第遵诲於中堂出女妓珍币以为寿有弹筝妓尤善欲以奉重诲时枢密学士史圭阎至等在席素恶遵诲之阿谀有不平之色重诲曰:吾自有妓媵不烦掠美於人自是左右益言其短及郊毕以为绛州刺史郁郁不乐离京之日白衣乘马於隼旗之下至郡无几而卒。
石知讷为殿中少监本梁时之走吏也。以奸险自进渐厕簪组夏鲁奇辟为河阳节判移任许州亦佐之及鲁奇权知襄州知讷为殿中少监尚居于许下朱守殷叛知讷走人劝鲁奇弃其城而归许州汉上戍兵几将为乱朝廷知之诘其所自鲁奇沮之而知讷贬宪州司户寻与温韬同诏赐死。
○总录部 怨刺
古者行人之官每岁孟春振木铎犭旬于路采<耳>怨刺之诗以闻于天子故五子之歌风雅之什率多怨诽风刺之言也。骚人已来作者间出其或含忠履洁遭罹谗构越世高蹈舍去荣禄痛国政之颓废嫉时风之浇竞因废滞而形赋咏发愤懑而讥公卿至於迁斥流落穷愁困辱词人才子往往而有何尝不摭灵均之遐韵袭长沙之逸轨文以示讽因言以见志斯可哀也。已。若乃负[C260]而忘悔长傲而自弃鲜克内省形於诋訾传所谓居下流而讪上者乃仲尼之所恶焉。
夏王太康失邦(启子也。盘于游田不恤民事为羿所逐不得反国)昆弟五人须于雒作五子之歌(太康五弟与其母待太康於雒水之北怨其不反故作歌)曰:太康位以逸豫(尸主也。主以尊位为逸豫不勤)灭厥德黎民咸贰(君丧其德则众民皆贰其心矣。)乃盘游无度(盘乐游逸无法度)畋于有雒之表十旬弗反(雒水之表水之南十日曰:旬田猎过百日不还)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有穷国名羿诸侯名距太康於河不得入国遂废)厥弟五人御其母以从(御侍也。言从畋)于雒之五子咸怨(待太康怨其久畋失国)述大禹之戒以作歌(述循也。歌以叙怨)其一曰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皇君也。君祖禹有训戒近谓亲之下谓失分)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言人君当固民以安国)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言能畏敬小民所以得众心)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三失过非一也。不见是谋备其微)予临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十万曰:亿十亿曰:兆言多懔危貌朽腐也。腐索驭六马言危惧甚)为人上者柰何不敬(能敬则不骄在上不骄则高而不危)其二曰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作为也。迷乱曰:荒色女色禽鸟兽)甘酒嗜音峻宇墙(甘嗜无厌足峻高大饣希画)有一于此未,或不亡(此六者弃德之君必有其一有一必亡况兼有乎!)其三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陶唐帝尧氏都冀州统天下四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底灭亡(言失尧之道乱其法制自致灭亡)其四曰:明明我祖万邦之君有典有则贻厥子孙(君万国为天子典谓经籍则法贻遗也。言仁及後世)关石和钧王府则有荒坠厥绪覆宗绝祀(金铁曰:石供民器用通之使和平则官民足言古制存而太康失其业以取亡)其五曰:呜呼曷归予怀之悲(曷何也。言思而悲)万姓仇予予将畴依(仇怨也。言当依谁以复国乎!)郁陶乎!予心颜厚有忸怩(郁陶言哀思也。颜厚色愧忸怩心惭惭愧於仁人贤士)弗慎厥德虽悔可追(言人君行已不慎其德以速灭败虽欲悔其可追及乎!言无益)。
周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父卒兄弟让位归於周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首阳山在河东蒲坂华山之北河曲之中)采薇而食之及饿而死作歌曰: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归矣。吁嗟徂兮命之衰矣。遂饿死於阳山。
召穆公(康公後也。)作民劳五章刺厉王也。(厉王时赋敛重数繇役烦多人民劳苦轻为奸宄︹凌弱众暴寡作寇害故穆公以刺之)。又作荡八章伤周室大坏也。厉王无道天下荡荡无纲纪文章故作此诗也。凡伯(凡国伯爵周公之裔也。汲郡共县东南有凡城)为王卿士作板八章刺厉王也。(其。《诗》曰:上帝板板下民卒瘅出话不然为犹不远板板反也。瘅病也。话善言也。犹道也。言王为政反先王与天之道天下之民皆病其出善言而不行也。)。
芮伯(畿内诸侯)字良夫为王卿士作桑柔十六章刺厉王也。(其。《诗》曰:菀彼桑柔其下侯旬捋采其刘瘼此下民旬言阴均也。刘爆烁而希也。瘼病也。谓桑之柔濡其叶菀然茂盛人庇阴其下者均得其所已捋采之则爆烁而疏人息其下则病於爆烁也。)。
卫武公作抑十二章刺厉王亦以自警也。(其。《诗》曰:抑抑威仪维德之隅抑抑密也。隅廉也。)。又作宾之初筵五章刺时也。幽王荒废近小人饮酒无度天下化之君臣上下沈湎淫液武公既入而作是诗也。(其。《诗》曰:彼醉不臧不醉反耻言彼醉则已不善未醉者耻罚之)。
家父为周大夫(家父字也。失其姓)作南山十章刺幽王也。(其。《诗》曰:赫赫师尹不平谓何。又曰:昊天不平我王不宁言太师尹氏为政不平使我王不得安宁也。)。
凡伯为王大夫(臣钦。若等曰:前凡伯为卿士此为大夫盖二人也。皆失其名)作瞻七章刺幽王大坏也。(其。《诗》曰:瞻昊天则不我惠言幽王为政不爱我下民也。)。又作召七章刺幽王大坏也。闵也。闵天下无如召公之臣也。
孟子寺人也。作巷伯七章刺幽王也。寺人伤於谗故作是诗也。(巷伯奄官寺人内小臣也。奄官掌王后之命於宫中为近故谓之巷伯与寺人之官相近谗人讠替寺人寺人。又伤其将及巷伯故以名篇)。
谭大夫(失其姓名)作大东七章刺乱也。东国困於役而伤於财(谭国在东故其大夫尤苦征役之事者也。)作是诗以告病焉。
苏公作何人斯八章刺暴公也。(苏暴皆畿内国名)暴公为卿士而谮苏公焉故苏公作是诗以绝之(其。《诗》曰:伊谁云:从维暴之云:云:言也。谓谮我也。言从谁生乎!乃暴公所言也。)。
郑公子素作清人三章刺文公也。高克好利而不顾其君文公恶而欲远之不能使高克将兵而御狄于竟(臣钦。若等曰:高克郑大夫也。清者高克所师之邑名)陈其师旅翱翔河上久而不召众散而归高克奔陈公子素恶高克进之不以礼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国亡师之本故作是诗也。介子推晋人从文公出亡周流天下文公反国介子推不肯受赏自为赋。《诗》曰:有龙于飞周遍天下五也。从之为之承辅(承佐也。辅维也。龙君也。以喻文公也。臣也。喻赵衰狐偃贾佗魏介子推也。故曰:五也。也。)龙反其乡得其处所四也。从之得其露雨(露雨膏泽也。)一也。羞之槁死於中野悬书文公门而伏於山下文公闻之曰:讠喜此必介子推也。避舍变服令士庶人曰:有能得介子推者爵上卿田百万(百万亩)或遇之山中有釜盖登问焉曰:请问介子推安在应之曰:夫介子推苟不欲见而欲隐吾独焉知之遂背而行终身不见。
申叔仪吴大夫鲁哀公会晋侯及吴子於黄池申叔仪乞粮於公孙有山氏(公孙有山鲁大夫旧相识)曰:佩玉兮余无所系之(然服饣希备也。已独无以系佩言吴王不恤下)旨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一盛一器也。睨视也。褐寒贱之人言俱得视不得饮)。
楚屈原名平为楚怀王左徒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谗之王怒而疏屈平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讠舀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作离骚离骚者犹离忧也。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间之可谓穷矣。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矣。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其文约其辞微其志洁其行廉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其志洁故其称物芳其行廉故死而不容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蝉蜕於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爵然泥而不滓者也。(爵疏净之貌)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屈原既被迁至於江滨被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欤(三闾之职掌王族三姓曰:昭屈景序其谱属率其贤良以厉国士)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夫圣人者不凝滞於物而能与世推移举世混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其糟而啜其ㄤ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蒙垢敝)宁赴长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之р蠖乎!乃作怀沙之赋怀石自投汨罗以死。
汉贾谊为长沙王太傅既以去意不自得及度湘(湘水出零陵阳海山北流入江也。)水为赋以吊屈原屈原楚贤臣也。被谗放逐作离骚赋(离遭也。忧动曰:骚遭忧而作此辞)其终篇曰:已矣。国亡人莫我知也。遂自投江而死谊追伤之因以自谕。
杨恽宣帝时以光禄勋免为庶人家居治产业起室宅以财自娱岁馀其友安定太守西河孙会宗与恽书谏戒之恽答。《书》曰:家本秦也。能为秦声妇赵女也。雅善鼓瑟奴婢歌者数人酒後耳热仰缶(缶瓦器即今盆类秦人击之以节歌)而呼乌乌其诗云:田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顷豆落而为萁人生行乐耳须富贵何时(山高而在阳人君之象也。芜秽不治言朝廷之荒乱也。一顷百亩以喻百官也。言豆者真实之物当在仓零落在野喻己见放弃也。萁豆茎也。曲而不直言朝臣皆讠舀谀也。须待也。)。
後汉梁竦字叔敬少习孟氏易弱冠能教授後坐兄松事与弟恭俱徙九真既徂南土历江湖济沅湘感悼子胥屈原以非辜沈身乃作悼骚赋系玄石而沉之。
应奉为司隶校尉党事起(臣钦。若等曰:桓帝时牢上书诬告李膺等部党奉在党中)以疾自退追愍屈原因以自伤著感骚三十篇数十万言。
赵壹汉阳西县人也。恃才倨傲为乡党所摈作刺世疾邪赋以舒其怨愤。
晋鲁褒字元道南阳人好学多闻以贫素自立元康之後纪纲大坏褒伤时之贪鄙乃隐姓名而著钱神论以刺之其略曰:钱之为体有乾坤之象内则其方外则其圆其积如山其流如川动静有时行藏有节市井便易不患耗折难折象寿不匮象道故能长久为世神宝亲之如兄字曰:孔方失之则贫弱得之则富昌无翼而飞不足而走解严毅之颜开难发之口钱多者处前钱少者居後处前者为君长居後者为臣仆君长者丰衍而有馀臣仆者穷竭而不足诗云:哿矣。富人哀此茕独钱之为言泉也。无远不往无幽不至京邑衣冠疲劳讲肄厌闻清谈对之睡寐见我家兄莫不惊视钱之所吉无不利何必读书然後富贵昔吕公欣悦於空版汉祖克之於嬴二文君解布裳而被锦绣相如乘高盖而解犊鼻官尊名显皆钱所致空版致虚而况有嬴二虽少以致亲密繇此论之谓为神物无德而尊无势而热排金门入紫闼危可使安死可使活贵可使贱生可使杀是故忿争非钱不胜幽滞非钱不拔怨雠非钱不解令闻非钱不发雒中朱衣当途之士爱我家兄皆无已已执我之手抱我终始不计优劣不论年纪宾客辐辏门常如市谚曰:钱无耳可使鬼凡今之人惟钱而已。故曰:军无财士不来军无赏士不往仕无中人不如归田虽有中人而无家兄不异无翼而欲飞无足而欲行盖疾时者共传其文褒不仕莫知其所终(惠帝末忠贤路绝谗邪得路更相荐举天下为之反常高平王沉作释时论卢江杜嵩作任子春秋皆疾时之作也。)会稽王道子孝武世辅政时有人为中诗以指斥朝廷曰:相王沉醉轻出教命捕贼千秋干豫朝政王恺守常国宝驰竞荆州大度散诞难名盛德之流法护王宁仲堪仙民特有言咏东山安道执操高抗何不徵之以为朝匠荆州谓王忱也。法护即王宁即王恭仙民即徐邈字安道戴逵字也。
宋颜延之为太子中庶子时刘湛殷景仁专当要任湛恨延之言於彭城王义康出为永嘉太守延之甚怨愤乃作五君咏以述竹林七贤山涛王戎以贵显被黜咏嵇康曰:鸾翮有时铩龙性谁能驯咏阮籍曰:物故不可论涂穷能无恸咏阮咸曰: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咏刘伶曰:韬精日沉饮谁知非荒宴此四句盖自序也。湛及义康以其辞旨不逊大怒时延之已拜欲黜为远郡太祖与义康诏曰:降延之为小邦正谓其在都邑岂动物情罪过彰著亦士庶共悉直欲选代令思愆里闾犹复不悛当驱往东土乃至难恕自可随事录治殷刘意咸无异也。以光禄勋车仲远代之延之与仲远世素不协屏居闾巷不豫人间者七载。
梁江革子从简少有文情年十七作采荷调以刺何敬容为当时所赏。
後魏东阿县公顺与城阳王徽不协顺疾徽闻之为蝇赋以刺焉。
崔纂字叔则博学有文才景明中自太学博士转员外散骑侍郎既不为时知乃著无谈子论以刺焉。
常景为门下录事淹滞积岁不至显官以蜀司马相如王褒严君平扬子等四贤皆有高才而无重位乃意以赞之其赞司马相如曰:长卿有艳才直致不群性郁。若春烟举皎如秋月映游梁虽好仁仕汉常称病清身非我事穷达委天命其赞王子渊曰:王子挺秀质逸气干青明珠既绝俗白鹄尽惊群才世苟不合遇否途自分空枉碧鸡命徒献金马文其赞严君平曰:严公体沉静立志明霜雪味道综微言端蓍演妙说才屈罗仲口位结李强舌素尚迈金贞清标陵玉彻其赞扬子曰:蜀江导清流扬子挹馀休含光绝後彦覃思邈前世轻文不赏玄谈物无求当途谢权宠置酒独游。
隋卢思道字子行初仕後周为掌教上士高祖为丞相迁武阳太守非其好也。为孤鸿赋以寄其情思道自恃才地多所陵轹繇是官涂沦滞既而。又著劳生论指切当时。
刘炫以教授为务敕令事蜀王秀迁延不往秀大怒枷送益州既而配为帐内炫因拟屈原卜居为筮涂以自寄。
●卷九百三十九
○总录部 讥诮
诗云:善戏谑兮不为虐兮言君子之德有张有弛不尝矜庄而时戏谑也。故仲尼有戏耳之言左氏明耻之之义士大夫出处市朝之内周旋鬼夷之间以游以戏载笑载言或临事以兴讥或因人而暴谑不为患虐亦为善矣。
孟明秦大夫鲁僖三十三年晋败秦师于ゾ获孟明既释之使阳处父以左骖赠之孟明曰:三年将拜君赐(意欲报伐晋)文二年孟明帅师伐晋以报ゾ之役战于彭衙秦师败绩晋人谓秦拜赐之师(以孟明言拜赐故嗤之)。
华元宋大夫郑伐宋获华元华元逃归宋城华元为植巡功(植将主也。)城者讴曰:旱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旱出目皤大腹弃甲谓亡师)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于思多须之貌)使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那犹何也。)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
鲁宣公十二年必阝之战晋人,或以广队不能进(广兵车)楚人之脱扃(教也。扃车上兵阑)少进马还。又之拔旆投衡乃出(还便旋不进旆大旗也。拔旆投衡上使不帆风差轻)曰:吾不如大国之数奔也。
臧纥鲁大夫襄四年冬十月邾人莒人伐曾阝臧纥救曾阝侵邾败於狐骀(臧纥武仲也。曾阝属鲁故救之狐骀邾地鲁国蕃县东南有目台亭)国人逆丧者皆ヮ鲁,於是乎!始ヮ(ヮ麻合结也。遭丧者多故不能备凶服ヮ而已)国人诵之曰:臧之狐裘败我於狐骀(臧纥时服狐裘)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败於邾(襄公幼弱。故曰:小子臧纥短小。故曰:朱儒败不书鲁人讳之)。
子罕宋大夫郑尉氏司氏之乱馀盗在宋郑人纳赂於宋以马与师{艹伐}师慧子罕以贼与之郑人醢之师慧过宋朝将私焉(私小便)其相曰:朝也。(相师也。)慧曰:无人焉相曰:朝也。何故无人慧曰:必无人焉。若犹有人岂以其千乘之相易淫乐之蒙必无人焉故也。(千乘相谓子产等也。言不为子产杀三盗得赂而归之是重淫乐而轻相国)子罕闻之固请而归之(言子罕能改过)。
叔孙穆叔鲁大夫叔孙豹也。昭公元年诸侯盟于虢楚公子围设服离卫(设君服二人执戈陈於前以自卫离陈也。)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美服似君)郑子皮曰:二执戈者前矣。(礼国君行有二执戈者在前)蔡子家曰:蒲宫有前不亦可乎!(公子围在会特缉蒲为王殿屋屏蔽以自殊异言既造王宫而居之虽服君服无所怪也。)楚伯州犁曰: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闻诸大夫讥之故言假以饣希令尹过)郑行人挥曰:假不反矣。(言将遂为君)伯州犁曰:子姑忧子之欲背诞也。(襄三十年郑子杀伯有背命放诞将为国难言子。且自忧此无为忧令尹不反戈)子羽曰:当璧犹在假而不反子其无忧乎!(子羽行人公孙挥当璧谓弃疾事在昭十三年言弃疾有当璧之命围虽取国犹将有难不无忧也。)齐国子曰:吾代二子愍矣。(国子国弱也。二子谓王子围及伯州犁围此冬便篡位不能自终州犁亦寻为围所杀故言可愍)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也。言以忧生事事成而乐)卫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何害(齐子齐恶言先知为备虽有忧难无所损害)宋合左师曰:大国令小国共吾知共而已(共承大国令不能知其祸福)晋乐王鲋曰:小之卒章善矣。吾从之(小诗小雅其卒章义取非唯暴虎冯河之可畏也。不敬小人亦危殆王鲋从斯义故不敢讥诮公子围)退会子羽谓子皮曰:叔孙绞而婉(绞切也。讥其似君反谓之美。故曰:婉)宋左师简而礼(无所臧否。故曰:简共事大国故曰:礼)乐王鲋字而敬(字爱也。不犯凶人所以自爱敬)子与子家持之(子子皮子家蔡公孙归生持之言无所取与)皆保世之主也。齐卫陈大夫其不免乎!国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忧必及之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逸书)三大夫兆忧忧能无至乎!(闻忧兆也。)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物类也。察言多知祸福之数八年陈招杀太子国弱齐恶当身各无患)。
孙蒯卫大夫田于曹隧(越竟而猎孙蒯林父之子)饮马于重丘(重丘曹邑)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诟之(诟骂也。)曰:亲逐而君尔父为厉(厉恶鬼林父逐君在十四年)是之不忧而何以田为。
董叔晋大夫将娶於范氏叔向曰:范氏富盍已乎!曰:欲为系援焉他日董祁之於范献子曰:不吾敬也。献子执而纺於庭之槐叔向过之曰:子盍为我请乎!叔向曰:求系既系矣。求援既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请焉。
叔孙武叔鲁大夫也。武叔之母死(武叔公子牙之六世孙名州仇毁孔子者)既小敛举者出尸出户袒。且投其冠括(尸出户乃变服失哀节冠素委貌)子游曰:知礼(嗤之也。)。
公叔。《文子》卫大夫也。升於瑕丘蘧伯玉从(。《文子》献公之孙名枝)。《文子》曰:乐哉!斯丘也。死则我欲葬焉蘧伯玉曰:吾子乐之则瑗请前(刺其欲害人良田瑗伯玉名)。
成人有其兄死而不为衰者闻子皋将为成宰遂为衰成人曰:蚕则绩而蟹有筐范则冠而蝉有兄则死而子皋为之衰(嗤兄死者言其衰之不为兄死如蟹有筐蝉有不为蚕之绩范之冠范蜂也。蝉蜩也。谓蜩喙长在腹)。
齐人见田骈曰:闻先生高谊设为不宦而愿为役田骈曰:子何闻之对曰:臣闻之邻人之女田骈曰:何谓也。对曰:臣邻人之女设为不嫁行年三十而有七子不嫁则不嫁然嫁过毕矣。今先生设为不宦訾养千锺徒百人不宦则然矣。而富过毕矣。田子辞。
汉萧望之字长倩大将军霍光秉政长史丙吉荐儒生王仲翁与望之等数人皆召见当见者露索去刀兵两腹下吏挟持望之独不听光独不除用望之仲翁三岁间至光禄大夫给事中望之复署小苑东门侯仲翁顾谓望之曰:不肯录录反抱关为望之曰:各从其志。
五鹿充宗为少府贵幸为梁丘易与朱论难连拄五鹿君故诸儒为之语曰:五鹿岳岳朱折其角。
後汉王良东海人建武三年徵谏议大夫迁沛郡太守至蕲县称病不之府上疾笃乞骸骨徵拜大中大夫迁司徒司直以病归一岁复徵至荥阳疾笃不任进退乃过其友人友人不肯见曰:不有忠言奇谋而取大位何其往来屑屑不惮烦也。遂拒之良惭自後连徵取称病诏以玄聘之遂不应。
刘宽为太尉简略嗜酒不好盥浴京师以为谚。
乐恢荐杜安为宛令以病去章帝行过颍川安上书召拜御史迁至巴郡太守而恢在家安与恢书通问恢告吏口对。且让之曰:为宛令不合志病去可也。干人主拄刺也。音知庾切逾非也。违平生操故不报。
樊英南阳人隐於壶山之阳顺帝永建二年徵之英不得已到京师待以师傅之礼拜五官中郎将数月英称疾笃诏以为光禄大夫英辞位不受有诏譬旨勿听英初被诏命佥以为必不降志及後应对。又无奇谋深策谈者以为失望初河南张楷与英俱徵既而谓英曰:天下有二道出与处也。吾前以子之出能辅是君也。济斯人也。而子始以不訾之身怒万乘之主及其享受爵禄。又不闻扶救之术进退无所据矣。周福甘陵人桓帝为蠡吾侯受学於福及即位擢为尚书时同郡河南尹房植有名当朝乡人为之谣曰:天下规矩房伯武因师获印周仲进二家宾客互相讥揣遂各树朋徒渐成仇隙。
葛龚梁国人善为文奏或有请龚奏以干人者龚为作之其人写之忘自载其名因并写龚名以进之故时人为之语曰:作奏虽工宜去葛龚後为荡阴临汾令魏贾逵河东襄陵人少孤家贫冬常无过其妻兄柳孚宿至明无何着孚去故时人谓之通达逵後为豫州刺史封阳里亭侯。
苏则为侍中旧仪侍中亲省起居故俗谓之执虎子始则同郡吉茂者仕历县令迁为冗散茂见则嘲之曰:仕进不止执虎子则笑曰:我诚不能效汝蹇蹇驱鹿车驰也。
李丰为尚书仆射弟翼及伟仕数岁间并历郡守丰常於人中显诫二弟言当用荣位及司马宣王久病伟为二千石荒於酒乱新平扶风二郡而丰不召众人以为恃宠曹爽专政丰依违二公皆无有莫故于时有谤。《书》曰:曹爽之势热如汤太傅父子冷如浆李丰兄弟如游光其意以为丰虽外清净而内图事有似於游光也。
王忠扶风人少为亭长三辅乱忠饥乏啖人随辇南向武关值娄子伯为荆州遣迎北方客人忠不欲去因率等伍逆击之夺其兵聚众千馀以归太祖拜忠中郎将从征讨五官将知忠尝啖人因从驾出令行排取蒙间髑髅系着忠马鞍以为欢笑。
常林文帝初为少府林性既自负当官。又严少府寺与鸿胪对门时崔林为鸿胪崔性阔达不与林同数数闻林挝吏声不以为可林夜挝吏不胜痛叫呼敖敖彻曙明日崔出门与林车相遇乃调林曰:闻卿为廷尉尔邪林不觉答曰:不也。崔曰:卿不为廷尉昨夜何故考囚乎!林大惭默不能答。
丁谧为度支郎中曹爽宿与相亲时爽为武卫将军数为明帝说其可大用会齐王即位爽辅政乃拔谧为散骑常侍遂转尚书谧为人外似疏略而内多忌其在台阁数有所弹驳台中患之事不得行。又其意轻贵多所忽略虽与何晏邓等同位而皆少之唯以势屈於爽爽亦敬之言无不从故于时谤书谓台中有三狗二狗崖柴不可当一狗凭默作疽襄三狗谓何邓丁也。默者爽小字也。其意言三狗皆欲啮人而谧尤甚也。
刘放为中书监孙资为中书令并兼侍中光禄大夫放资久典机密夏侯献曹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鸡栖树二人相谓曰:此亦久矣。其能复几指谓放资也。
蜀黄承彦者高爽开朗为沔南名士谓诸葛孔明曰:闻君择妇身有鬼女(承彦史不载官)。
吴麋芳初为魏南郡太守既降吴虞翻尝乘船行与麋芳相逢芳船上人多欲令翻自避先驱曰:避将军船翻厉声曰:失忠与信何以事君倾人二城而云:将军可乎!芳阖户不应而遽避之後翻乘车行。又经芳营闭门不得过翻复怒曰:当闭反开当开反闭岂得事宜邪芳闻之有惭色。
晋王济为散骑常侍国子祭酒武帝尝与济棋时孙皓在侧谓皓曰:何以好剥人面皮皓曰:见无礼於君者则剥之济时伸脚局下而皓讥焉。
谢鲲初辟东海王掾任达不拘寻坐除名邻家高氏女有美色鲲尝挑之女投梭折其两齿时人为之语曰:任达不已幼舆折齿(鲲字幼舆)鲲闻之傲然长啸曰:犹不废我啸歌。
祖纳字士言范阳人有操行性至孝平北将军王敦闻之遗其二婢而辟为从事中郎有戏之曰:奴价倍婢纳曰:百里奚何必轻於五羊皮邪纳尝问梅陶曰:君乡里立月旦评何如陶曰:善褒恶贬则嘉法也。纳曰:未益时王隐在坐因曰:尚书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何得一月便行褒贬陶曰:此官法也。月旦私法也。隐曰:易称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称家者,岂不是官必须积久善恶乃著公私何异古人有言贞良而亡先人之殃酷烈而存先人之勋累世乃著岂但一月。若必月旦则颜回食埃不免贪污盗引少则为清廉朝种暮获善恶未定矣。时梅陶及锺雅数说馀事纳辄困之因曰:君汝颍之士利如锥我幽冀之士钝如槌持我钝槌捶君利锥皆当摧矣。陶雅并称有神锥不可得捶纳曰:假有神锥必有神槌雅无以对。
刘舆为范阳王魏郡太守薨东海王越将召之,或曰:舆犹腻也。近则污人及至越疑而却之。
傅迪为右丞时刘柳为尚书左仆射迪好广读书而不解其义柳云:卿虽读书多而无所解可谓书簏矣。时人重其言。
石崇为卫尉尝与王敦入太学见颜回原宪之像顾而叹曰:若与之同升孔堂古今何必有间敦曰:不知馀人云:何子贡去卿差近崇正色曰:士当身名俱泰何至瓮牖哉!其立意类此。
王粹以贵公子尚主馆宇甚盛图庄周於室广集朝士使郎中嵇含为之赞含援笔为吊文文不加点其序曰:帝胥王宏远华池丰屋广延贤彦图庄生垂纶之像记先达辞聘之事画真人於刻桷之室载退士於趣进之堂可谓非其所可吊不可赞也。其辞曰:迈矣。庄周天纵特放大块受其生自然资其量器虚神清穷立极旷人伪俗季真风既散野无讼屈之声朝有争宠之叹上下相陵长幼失贯,於是借玄虚以助溺引道德以自奖户咏恬旷之辞家画老庄之像今王生沉沦名利身尚帝女连耀三光有出无处池非岩石之溜宅非茅茨之宇驰屈产於皇衢画兹像其焉取嗟乎!先生高迹何局生处岩岫之居死寄楹之屋非其所没有馀辱悼大道之湮晦遂含悲而吐曲粹有愧色。
袁山松陈郡人少有才名时张湛好於斋前种松柏袁山松每出游好令左右作挽歌人谓湛屋下陈尸山松道上行殡山松历显位为吴郡太守。
王导为丞相妻曹氏性妒导甚惮之乃密造别馆以处众妾曹氏知将往焉导恐妾被辱遽令命驾犹恐迟之以所执麈尾柄驱牛而进司徒蔡谟闻之戏导曰:朝廷欲加公九锡导弗之觉但谦退而已谟曰:不闻馀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麈尾导大怒谓人曰:吾往与群贤共游雒中何曾闻有蔡充儿也。
庾亮镇江州时王导为太傅丞相亮虽居外镇而执朝廷之权既据上流拥︹兵趣向者多归之导内不能平尝遇西风尘起举扇自蔽徐曰:元规尘污人。
羊冉字彭祖太傅祜兄孙也。少不经学时论皆鄙其凡庸先是兖州有八伯之号其後更有四伯大鸿胪陈留江泉以能食为伯豫章太守史畴以大肥为笨伯散骑郎高平张嶷以狡妄为猾伯而冉以狼戾为伯盖拟古之四凶後为庐陵守坐罪除名郄超为桓温大司马参军深自结纳时王为主簿亦为温所重府中语曰:髯参军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超髯短故也。
陶侃为荆州牧既平苏峻王导入石头城令取故节侃笑曰:苏武节似不如是导有惭色使人屏之。
蔡谟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谟初渡江见彭蜞大喜曰:蟹有八足加以二螯令烹之既食吐下委顿方知非蟹後诣谢尚而说之尚曰:卿读。《尔雅》不熟几为劝学死。
何充为扬州刺史侍中录尚书事充性好释典阮裕尝戏之曰:卿志大宇宙勇迈终古充问其故裕曰:我图数千户郡尚未能得卿图作佛不亦大乎!
郄为司空及弟昙奉天师道而何充与弟准崇信释氏谢万讥之云:郄讠舀於道何佞於佛。
刘忄炎为丹阳尹许尝就忄炎宿床帷新丽饮食丰甘询曰:若此保全殊胜东山忄炎曰:卿。若知吉凶繇人吾安得不保此王羲之在坐曰:令巢许遇稷契当无此言二人并有愧色。
谢安少有重名初辟司徒府除佐著作郎并以疾辞寓居会稽除尚书吏部郎并不至後征西大将军桓温请为司马将发新亭朝士咸送中丞高崧戏之曰:卿屡违朝旨高卧东山诸人每相与言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苍生今亦将如卿何安甚有愧色。
王愉子绥字彦猷愉为殷桓所捕绥未测存亡在都有忧色居处饮食每事贬降时人每谓试守孝子後为荆州刺史诛。
戴逵谯国人谢敷会稽人隐於太平山初月犯少微少微一名处士星占者以隐士当之逵有美才人或忧之俄而敷死故会稽人士以嘲吴人云:吴中高士便是求死不得死。
宋何尚之为尚书令太子詹事致仕於方山孝武徵之乃起拜开府天子临轩百僚陪位沈庆之累辞爵命朝廷敦劝甚笃尚之谓曰:主上虚怀侧席讵宜固辞庆之曰:沈公不效何公去而复还也。尚之有愧色张畅初为南谯王义宣安北长史及义宣反战败畅为军人所掠执送都下付廷尉见原起为都官尚书转侍中孝武宴朝贤畅亦在坐何偃因醉曰:张畅奇才也。与义宣作贼而卒无咎苟非奇才安能致此畅曰:太初之时谁黄其ト帝曰:何事相苦初何尚之为元凶司空及义师至新林门人皆逃尚之父子共洗黄ト故畅以此讥之。
王远为光禄勋人为之语曰:王远如屏风屈曲从俗能蔽风露。
庾登之为谢晦荆州长史晦拒王师欲登之留守登之不许晦败登之以无任免官禁锢还家何承天戏之曰:因祸为福未必皆知登之曰:我亦凡与三竖同戮承天为晦作表云:便当浮舟东下戮此三竖故登之为嘲。
谢庄为左将军庄有口辩孝武尝问颜延年曰:谢希逸月赋何如答曰:美则美矣。但庄始知隔千里兮共明月帝召庄以延年答语语之庄应声曰:延年作秋胡诗始知生为久离别没为长不归帝抚掌大笑竟日後庄代颜竣为吏部尚书竣留心选举自强不息任遇既隆奏无不可而容貌严毅庄风姿甚美宾客喧诉尝忄笑答之意多不行时人为之语曰:颜竣嗔而与人官谢庄笑而不与人官位终中书令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
何昌为吏部尚书尝有一客姓闵求官昌谓曰:君是谁後答曰:子骞後昌团扇掩口而笑谓坐客曰:遥遥华胄。
颜延之为太常与何尚之少相好狎二人并短小尚之尝谓延之为犭爰延之目尚之为猴同游太子西池延之问路人云:吾二人谁似猴路人指尚之为似延之喜笑路人曰:彼似猴耳君乃真猴。
南齐丘灵鞠为正员常侍灵鞠好饮酒臧否人物在沈渊座见王俭诗渊曰:王令文章大进灵鞠曰:何如我未进时此言达俭灵鞠宋世文名甚盛入齐颇减蓬弛纵无形仪不治家业王俭谓人曰:丘公仕宦不进才亦退矣。
沈文季吴兴人为尚书右仆射明帝即位加领太子詹事尚书令王晏尝戏文季为吴兴仆射文季答曰:琅琊执法似不出卿门。
褚渊仕宋为尚书令侍中受宋明帝顾命为中书监开府仪同三司司空太祖即位。又为尚书令轻薄子频以名节讥之渊眼多白精谓之白虹贯日言为宋亡徵也。
褚字彦宣少秉高节一目眇官至国子博士不拜尝非从兄渊身事二代闻渊拜司徒叹曰:使渊作中书郎而死即当是一名士德之不昌遂有期顺之寿张敬儿为散骑常侍车骑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既拜王敬则戏之呼为褚渊敬儿曰:我马上所得终不能作华林阁勋也。敬则甚恨。
陆澄为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当世称为硕学读易三年不解文义欲撰。《宋书》竟不成王俭戏之曰:陆公书厨也。
梁何敬容为尚书令参掌机密自晋宋以来宰相皆文义自逸敬容独勤庶务为当世所嗤鄙时萧琛子巡颇有轻薄才因制卦名离合等诗以嘲之敬容处之如初亦不屑也。敬容舍宅东为伽蓝趋势者因助财造构敬容并不拒故此寺堂宇校饣希颇为宏丽时轻薄者因呼为众造寺焉。
何点宋司空尚之孙也。父铄素有风疾无故害妻坐法死点感家祸欲绝婚宦尚之︹为之娶王氏涕泣求执本志得罢既老。又娶鲁国孔嗣女虽婚亦不与妻相见筑别室以处之人莫谕其意吴国张融少时免官而为诗有高尚之言点答。《诗》曰:昔闻东都日不在简书前虽为戏也。而融深病之及点後婚融始为诗赠点曰:惜哉!何居士薄暮遘荒淫点亦病之而无以释也。
孙廉东莞莒人便僻巧宦为吴兴太守时广陵高爽有险薄才客於廉廉委以文记爽尝有求不称意乃为屐谜以喻廉曰:刺鼻不知蹋面不知齿作步数持此得胜人讥其不计耻辱以此取名位也。爽博学多才刘为晋陵县爽途经诣之了不相接爽甚御之俄而爽代为县遣迎赠甚厚爽受饷答书云:高晋陵自答人问其所以答云:刘饷晋陵令尔何关爽事。又有人送书与爽告踬云:比日守羊困苦爽答曰:守羊无食何不货羊籴米孙抱为延陵县爽。又诣之抱了无故人之怀爽出从县阁下过取笔书鼓云:徒有八尺围腹无一寸肠面皮如许厚受打未渠央抱东莞人形体肥壮腰带十围爽故以此激之。
鲍泉为通直侍郎尝乘高车从数十左右纟散盖服玩甚精道逢国子祭酒王承承疑非旧贵遣访之泉从者答曰:鲍通直承怪焉复欲辱之遣逼车问鲍通直复是何许人而得如此都下少年遂以为笑谑。
萧推字智进历淮南晋陵吴郡太守所临必赤地大旱吴人呼为旱母焉到溉为吏部尚书时何敬容以令参选事有不允溉取相执敬容谓人曰:到溉尚有馀臭遂学作贵人敬容方贵宠人皆下之溉忤之如初溉父彦之初以担粪自给故世为讥焉。
後魏孝明灵太后尝幸左藏王公嫔主从者百馀人皆令任力负布绢即以赐之多者过二百疋唯长乐公主手持绢二十疋而出示不异众而无劳也。世称其廉仪同陈留公李崇章武王融并以所负多颠仆於地崇伤腰融损脚时人语曰:陈留章武伤腰折股贪人败类秽我明主。
广陵侯衍弟钦曾青州人高僧寿为子求师至未几逃去钦以让僧寿僧寿性滑稽反谓钦曰:凡人绝粒七日乃死始经五朝便尔逃遁去食就信实有所阙钦乃大惭,於是待客稍厚。
公孙轨为虎牢镇将初太武将北征发民驴以运粮使轨部调雍州轨令驴主皆加绢一疋乃与受之百姓为之语曰:驴无强弱辅脊自壮众共嗤之坐徵还郭祚宣武时为太子少师祚曾从宣武幸东宫孝明幼弱祚怀一黄<扁瓜>出奉孝明时应诏左右赵桃弓与御史中尉王显迭相唇齿深为宣武所信祚私事之时人谤祚者号为桃弓仆射黄<扁瓜>少师。
邢昕为通直常侍中军将军既有才藻兼长几案自孝昌之後天下多务世人竟以吏行取达文学大衰司州中从事宋游道以公断见知时与昕嘲谑昕谓之曰:世事同知文学外游道有惭色兴和中以本官副李象使於梁昕好忤物人谓之牛是行也。谈者谓之牛象斗於江南。
北齐杨为吏部尚书典选取士多以言貌时致谤言以为之用人似贫士市瓜取大者闻不以屑意自居大位前後赏赐散之九族架箧之中唯有书数千卷太保平原王陵之与邻宅尝见其门外有富胡数人谓左右曰:我门前幸无此物。
阳休之魏武定二年除中书侍郎时有人士戏嘲休之云:有触藩之羝羊乘连钱之忽马从晋阳而向邺怀属书而盈把尚书左丞卢斐以其文书请谒启高祖禁止会赦不治。
祖初为文宣开府仓曹参军所乘老马尝称骝驹。又与寡妇王氏奸通每人前相闻往复裴让之与卑狎於众中嘲曰:卿那得如此诡异老马年十岁犹号骝驹一妻耳顺尚称娘子于时讠宣然称之。
赵彦深为中书令废帝既杀杨乃以彦深代扌机务鸿胪少卿阳休之私谓人曰:将涉千里杀骐骥而策蹇驴可悲之甚。
隋柳调为侍御史左仆射杨素尝於朝堂见调因独言曰:柳条通体弱独摇不须风调敛板正色曰:调信无取者公不当以为侍御信有可取不应发此言公当具瞻之地枢机何可轻发素甚奇之。
周罗初为陈将陈平行军总管贺。若弼谓罗曰:闻公在郢汉提兵即知扬州可得王师利涉果如所量罗答云:若得与公周旋胜负未可知也。後为仪同三司先是陈裨将羊翔归降使为乡导位至上开府班在罗上韩擒虎於朝堂戏之曰:不知机变立在羊翔之下能无愧乎!罗答曰:昔在江南久承令闻谓公天下节士今日所言殊匪诚臣之论擒虎有愧色。
柳机初仕後周为司宗中大夫迁御正上大夫开皇中为冀州刺史後徵入朝初机在周与族人文城公昂俱历显要及此机昂并为外职杨素时为纳言方用事因帝赐宴素戏机曰:二柳俱摧孤杨独耸坐者皆笑机竟无言。
李文博初在内省校书虞世基子亦在其内盛饣希容服而未有所知文博因从容问其年纪答云:十八文博乃谓之曰:昔贾谊当此之年议论何事君今从事仪容欲何为者。
唐姜恪为左相咸亨元年闰九月为凉州道行军大总管以御吐蕃时右相阎立本以善画见称与恪皆无辅弼之誉时人为之语曰:左相则宣威沙漠右相则驰誉丹青三馆学生放散五台令史明经至今相传以为口实。
来常及弟济相次为侍中其父护儿初在隋为猛将而常济俱以学行见称时虞世南子昶既无才术历将作少匠工部侍郎累居工作之司济初升相位许敬宗叹曰:士之登用不系世业得道则为衣冠失绪则为匹庶来护儿儿作宰相虞世南男作木匠忠贤文武固无种也。
裴光庭为吏部尚书时有门下主事阎麟之为光庭腹心专知吏部选官每麟之裁定光庭随而下笔时人语曰:麟之口光庭手也。
崔日知为太常卿自以历仕年久每朝士参集常与尚书同列时人号为尚书里行遂为口实。
杨再思为内史为人邪佞时左补阙戴令言作两脚野狐赋以讥刺之再思闻之甚怒出令言为长杜令朝士尤加嗤笑。
周宝为润州节度使军变奔毗陵淮南节度使高骈闻之大喜遂遣使致书於宝曰:伏承走马已及奔牛今附齑一瓶葛粉十斤以充道路所要盖讽其为齑粉也。
梁成为荆南节度使初澧朗二州本属荆南乾宁中堰名在常州为土豪雷满所据奏请割隶宰相徐彦。若执而不行由是衔之及彦。若出镇南海路过江陵虽加延接而犹怏怏尝因对酒语及其事彦。若曰:今公位尊方面自比桓文雷满者偏州一草贼尔今公何不加兵而反怨朝廷乎!赧然而屈因思岭外有黄茅瘴患者皆落乃谓彦。若曰:黄茅瘴望相公保重彦。若应声答曰:南海黄茅瘴不死成和尚盖讥曾为僧也。终席惭耻。
後唐冯道为相工部侍郎任赞因班退与同列戏道於後曰:若急行必扑下兔策道寻知之召赞谓曰:兔策皆名儒所集道能讽之中朝士子止看文埸秀句便为举业皆窃取公卿何浅狭之甚邪赞大愧焉。
封舜卿仕梁为礼部侍郎知贡举开平三年奉使幽州以门生郑致雍从行复命之日。又与致雍同受命入翰林为学士致雍有俊才舜卿虽有文辞才思拙涩及试五题不胜困弊因致雍秉笔当时讥者以为座主辱门生。
萧希甫为驾部郎中庄宗初平汴雒希甫奉诏宣慰青齐方知其母死妻袁氏亦已改嫁乃持服於魏州时议者戏引李陵书讥之云:老母终堂生妻去室。
安重霸善事人好赂遗君侧人目之为傀(涉瓦切)胡。
崔贻孙为吏部侍郎黜於塞北遇赦还京时崔沂方为左丞沂之年小贻孙数岁贻孙切於其阙每言於僚友曰:崔丞已薄桑榆何无止足。
王缄幽州刘仁恭故吏也。庄宗承制授魏博节度副使缄博学善属文燕蓟多文士缄後生未知名及在太原名位骤达燕人马郁有盛名於乡里而缄素以吏职事郁及郁在太原谓缄曰:公在此作文士所谓避风之鸟受赐於鲁人也。每於公宴但呼王缄而已王思同幽州人初仕武皇为飞胜指挥使从庄宗累典诸军思同性疏俊粗有文性喜为诗什与人唱和称蓟门战客魏王继岌待之。若子时内养吕知柔侍兴圣宫颇用事思同不平之吕为终南山诗末句有头字思同曰:料伊直拟冲霄汉赖有青天压着头。
卢文纪入相时有蜀人史在德为著作郎出入权要之门评品朝士多有讥弹乃上章云:文武两班宜选能进用见在军都将校朝廷士大夫并请阅试澄汰能者进用否者黜退不限名位高下疏下中书文纪以为非已怒甚召谏议卢损为覆状辞旨芜蔓无以抑其狂率为众所嗤。
马胤孙初仕後唐为相胤孙纯儒事多凝滞遽被畴庸未悉朝廷旧事初冯道罢左相冯入朝拜司空唐朝故事三公为加官无单拜者是时朝议率尔命道制出,或曰:三公正宰相便合参大政。又云:合受册众言藉藉卢文纪。又欲祭祀时便令扫除冯道闻之曰:司空扫除吾职也。吾无所惮既而知非乃止刘句为仆射性刚群情嫉之乃共赞右常侍孔昭序论行香次第言常侍侍从之臣行立可在仆射前疏奏下御史台定例同光已来李琪卢质继为仆射质性轻脱不能守师长之体故昭序轻言胤孙以群情不悦刘句冯道欲微抑之乃责台司须简则例而台言旧不见例据南北班位常侍在前属国忌将就列未定胤孙即判台状曰:即有援据定可遵行各示本官刘句怒挥袂而退自後日责台司定例崔居俭谓南宫同列曰:孔昭序解语是朝廷人总不解语也。仆射师长中丞大夫就班修敬常侍班南宫六卿之下况仆射乎!已前骑省年深望南宫工部侍郎如霄汉痴人举止何取笑之深邪旬日闻居俭言纷议稍息文士哂胤孙堂判有援据二字其中书百职胤孙素未详悉无能专使署名而已其故人干进者不如意故啁之曰:马公为辅三不开为门口印也。後为太子宾客卒後旬日侍婢零语如胤孙声气处分家事仍曰:借某书负某物当速还明宗朝崔协物故亦有婢忽作协语时知制诰于峤与阁下诸舍人嘲曰:生前燮治曾不闻於上言死後魂灵但空闻其下语胤孙侍婢传言时人复念之盖其事甚类矣。
卢损为太子少保致仕损梁开平初与任赞刘昌素薛均高扌同年擢第所在相诟时人谓之相骂榜。
●卷九百四十
○总录部 不嗣
夫以尧舜之仁圣而丹朱商均之不肖何况臣庶之子孙不克负荷者多矣。故有擅藻丽之文而其子顽ウ有神明之政而其息贪暴有翼戴之勋而其嗣颠覆有谨之操而其裔悖乱故有怀知子之先见叹承家之乏嗣形於悲咤良亦可哀而坤之文言曰: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则先圣之旨将有属焉。
帝鸿氏有不才子(帝鸿黄帝)掩义隐贼好行凶德鬼类恶物顽へ不友是与比周(鬼亦恶也。比近也。周密也。)天下之民谓之浑敦(谓兜浑敦不开通之貌)。
少氏有不才子(少金天氏之号次黄帝)毁信废忠崇饣希恶言靖讠替庸回服谗慝以诬盛德(崇聚也。靖安也。庸用也。回邪也。服行慝恶也。盛德贤人也。)天下之民谓之穷奇(谓共工其行穷其好奇)。
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话善也。)告之则顽(德义不入)舍之则へ(不道忠信)傲狠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杌(谓鲧杌顽凶无俦匹之貌)。
缙氏有不才子(缙黄帝时官名)贪于饮食冒于贷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冒亦贪也。盈满也。实财也。)天下之民比之三凶(非帝王子孙故别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贪财为饕贪食为餮)。
汉刘缠即项伯也。高祖五年降汉赐姓刘氏封射阳侯(射或作贳)嗣子睢有罪不得代。
石庆为丞相时诸子孙为吏至二千石者十三人及庆死後稍以罪失孝谨衰矣。
金日为光禄大夫有二子赏奉车建驸马都尉及孙则衰矣。
霍光为大将军而子禹与张安世子千秋俱为中郎将皆将兵随度辽将军范明友击乌桓还谒大将军光光也。问千秋战斗方略山川形势千秋口对兵事画地成图无所忘失光复问禹不能记曰:皆有文书光由是贤千秋以禹为不才叹曰:霍氏世衰张氏兴矣。及禹诛灭而安世子孙相继。
晋王导为丞相其子恬少好武不为公门所重导见恬便有怒。
梁王茂为司空侍中封望蔡县公及薨子贞秀嗣以居丧无礼为有司所奏徙越州。
後梁许世武少袭父孝敬为大将军好勇不拘行捡重宾客施与不节资产既尽郁郁不得志遂谋奔陈事觉诛。
後魏刘休宾初仕宋为幽州刺史镇梁邹後以城降休宾叔父旋之早亡其妻许氏携二子法凤法虎入国孤贫不自立并疏薄不伦为时人所弃母子皆出家既而反俗孝文太和中选尽物望河南人士才学之徒咸见申擢法凤兄弟无可收用不蒙选授。
田彪北平人初仕北燕冯跋与石城太守李崇俱降而彪子孙道徽劣焉卢度世为青州刺史卒其子渊昶等并文风显闺门之礼为世所推後渊兄弟既亡家风衰损子孙多非法帷薄混秽为时论所鄙。
平恒为秘书丞博通经籍而三子并不率父业好酒自弃恒常忿其世衰植杖巡舍侧冈而哭不为营事婚宦任意官娶故仕聘浊碎不得及其门流恒妇弟邓宗庆及外甥孙元明等每以为言恒曰:此辈会是衰顿何烦劳我。
夏侯史瀛州刺史道迁之子为镇远将军性好酒居丧不戚醇醪肥鲜不离於口沽买饮啖多所费用父时田园货卖略尽人间债负犹数千馀匹食至常不足弟妹不免饥寒。
李元护晋司徒广陆侯允八世孙允子顺及孙沉志皆为名宦沉孙根为慕容宝中书监根子後智等随慕容德南渡河居青州数世无名位三齐豪门多轻之。
北齐邢邵为太常卿中书监其文章典丽独步当时而孽子大德大道略不识字焉。
隋长孙平高祖仁寿中为太常卿判吏部尚书赐爵襄阳公卒官子师孝性轻狡好利数犯法帝以其不克负荷遣使吊平国官师孝後为渤海主簿政教凌迟师孝恣行贪浊为王世充所害。
唐杨师道尚高祖女桂杨公主为太常卿驸马都尉师道卒子豫之不肖薄行太宗常谓群臣曰:子有孝与不孝臣有忠与不忠公等见不孝之子不忠之臣,岂不同嫉然不孝之子父母亡没已後肆情为恶亏犯名教良由阙於义方今缘师道儿丧亏礼节诚所难恕。若训导合宜纵其顽鄙犹不至狼狈公等各有子弟咸须示语无赖者亦勿存育乃令司徒长孙无忌往豫之家分其赀产家人以与长姊及同产兄赵斌等後豫之在母服淫乱为驸马都尉窦奉节所执捶击无数因割去耳鼻然後死。
虞世南太宗时为秘书监文学德行时称五绝其子昶既无才术历将作少匠工部侍郎累居工作之司时来常父护儿在隋为猛将常与弟济俱以学行见称相次为侍中许敬宗叹曰:士之登用不系世业履道则为衣冠失绪则为匹庶来护儿儿作宰相虞世南男作木匠忠贤文武固无种也。
狄仁杰则天时为魏州刺史人为立生祠及去职後其子景晖为魏州司功参军贪暴为人所恶由是遽毁其神像焉。
王方庆则天时为相聚书甚多不减秘阁至於图画多异本诸子莫能守其业卒後寻并散亡。
李峤中宗朝与苏瑰同居相位峤有才华其子不肖瑰以理而子有文词故代称苏瑰有子李峤无儿。
刘赞祖父皆以文学称赞独不知书为宣州刺史宣歙池观察使唯以︹猛立威官吏畏重之宣州天下殷赡处也。赞厚敛财货以务贡献用求恩宠。又无教训子孙童稚者便以骄傲为事。
崔行功总章中秘书少监兼通事舍人有文集四十卷自行功以降名位卑替。
李日知中宗景龙初以刑部尚书罢知政事孝行知足为时所称少子伊衡以妾为妻费散田宅仍列讼诸兄家风替矣。
刘崇龟父藻生八子弟崇鲁为水部郎中知制诰与宰相崔昭纬相善昭宗命翰林学士李为相昭纬与崇鲁谋沮之及宣制之日出班而哭由是命不行自十一月至岁暮联上十表诉冤其词诋毁所不忍闻时崇龟在外闻之大恚数日不食谓其亲曰:吾家兄弟进身有素未尝以声利败名吾门不幸生此等也。
晋张从宾父全义为河南尹四十年积而能散以至令终及从宾继祚好治生商贾盈门多藏而致祸也。
○总录部 患难
《老子》有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则知患难之於世也。无准否泰之於人也。靡常消息盈虚既明鉴而斯在屈伸合散信任运而可量叔世惟艰圣人厄而体道祸机莫测贤者逃Т以俟时至有沈厕以幸全系狱而获宥道存於巳命在於天或垂名声於後代或擅美誉於当世信谓知穷达存亡之至者也。若乃被患於深刑无辜於横议道之废也。其如命何孔子将陈过长垣颜刻为仆以其策指之曰:昔吾入此由彼缺也。长垣人闻之以为鲁之阳虎尝暴长垣人长垣人,於是遂止孔子孔子状类阳虎拘焉五日颜渊後(言与孔子相失故在後也。)子曰:吾以汝为死矣。颜渊曰:子在回何敢死(言夫子在已无所致死也。)长垣人拘孔子益急弟子惧孔子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兹此也。言文王虽已没其文见在此此自谓其身也。)
天之将丧斯文也。後死者不得与于斯文(文王既没故孔子自谓後死也。言天将丧此文本不当使我知之今使我知之未欲丧之也。)天之未丧斯文也。长垣人其如予何(如予何犹言奈我何也。天未丧此文则我当传之长垣人欲奈我何言不能违天以害己)孔子使从者为宁武子臣於卫然後得去。又宋(年表定公十三年孔子至卫十四年至陈哀公三年孔子过宋)与弟子习礼大树下宋司马桓欲杀孔子拔其树孔子去弟子曰:可以速矣。孔子曰:天生德於予桓其如予何(天生德者谓既以圣德性合天地吉无不利。故曰:其如予何)。又居陈三岁会晋楚争强更伐陈及吴侵陈陈常被寇孔子曰:归与归与吾党之小子狂简进取不忘其初,於是孔子去陈过蒲会公叔氏以蒲畔蒲人止孔子弟子有公良孺者以私车五乘从孔子其为人长贤有勇力谓曰:吾昔从夫子遇难於长垣今。
又遇难於此命也。已吾与夫子再罹难宁斗而死斗甚疾蒲人惧谓孔子曰:苟毋卫吾出子与之盟出孔子东门孔子遂卫子贡曰:盟可负耶孔子曰:要盟也。神不听。又迁于蔡三岁吴伐陈楚救陈(鲁哀公四年)军于城父闻孔子在陈蔡之间楚使人聘孔子孔子将往拜礼陈蔡大夫谋曰:孔子贤者所刺讥皆中诸侯之疾今者久留陈蔡之间诸大夫所设行非仲尼之意今楚大国也。来聘孔子孔子用於楚则陈蔡用事大夫危矣,於是乃相与发徒役围孔子於野不得行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兴起也。)孔子讲诵弦歌不衰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孔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滥溢也。君子固亦有穷时但不如小人穷则滥溢为非)子贡色作孔子曰:赐尔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曰:然(然谓多学而识之)非与(问今不然耶)孔子曰:非也。
予一以贯之(善有元事有会天下殊途而同归百虑而一致知其元则众善举也。故不待学以一知之)孔子知弟子有愠心乃召子路而问曰: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率循也。吾非兕虎而循旷野也。)吾道非耶吾何为於此子路曰:意者吾未仁耶人之不我信也。(言人不信吾岂以未仁故乎!)意者吾未知耶人之不我行也。(言人不使通行而困穷者岂以我未知乎!)孔子曰:有是乎!由譬使仁者而必信安有伯夷叔齐使知者而必行安有王子比干子路出子贡入见孔子曰:赐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耶吾何为於此子贡曰:夫子之道至大也。故天下莫能容夫子夫子盖少贬焉孔子曰:赐良农能稼而不能为穑(种之为稼敛之为穑言良农能善种之未必能敛获之)良工能巧而不能为顺君子能其道纲而纪之统而理之而不能为容今尔不尔道而求为容赐而志不远矣。
子贡出颜回入见孔子曰:回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耶吾何为於此颜回曰: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虽然夫子推而行之不容何病不容然後见君子夫道之不也。是吾鬼也。夫道既已大而不用是有国者之鬼也。不容何病不容然後见君子孔子欣然而笑曰:有是哉!颜氏子使尔多财吾为尔宰(宰主财者也。为女主财言志之同也。),於是使子贡至楚楚昭王兴师迎孔子然後得免。
范雎字叔先事魏中大夫须贾须贾为魏昭王使於齐范睢从留数月未得报齐襄王闻睢辩言乃使人赐睢金十斤及牛酒睢辞谢不敢受须贾知之大怒以为睢持魏国阴事告齐故得此馈令睢受其牛酒还其金既归心怒睢以告魏相魏之诸公子曰: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睢折胁摺齿睢佯死即卷以箦置厕中宾客饮者言良工能巧而已不能每顺人之意醉更溺睢故﹃辱以惩後令无妄言者睢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乃请出弃箦中死人魏齐醉曰:可矣。范睢得出。
後汉樊宏少有志行王莽末义兵起刘伯升与族兄赐俱将兵攻湖阳城守不下赐女弟为宏妻湖阳由是收系宏妻子令出譬伯升宏因留不反湖阳军师欲杀其妻子长吏以下共相谓曰:樊重子父礼义恩德行於乡里虽有罪。且当在後会汉兵日盛湖阳惶急未敢杀之遂得免脱後至光禄大夫位特进。
来歙光武祖姑之子光武甚亲敬之数共往来长安汉兵起王莽以歙刘氏外属乃收系之宾客共篡夺得免。
寒朗字伯奇鲁国薛人也。生三日遭天下乱弃之荆棘数日兵解母往视犹尚气息遂收养之後至清河太守。
赵岐字卿京兆长陵人也。岐少明经有才艺年三十馀有重疾卧蓐七年(蓐寝蓐也。声类曰:蓐荐也。)其後疾瘳为京兆功曹先是中常侍唐衡兄玄(玄音玄)为京兆虎牙都尉郡人以玄进不繇德皆轻侮之岐及从兄袭。又数为贬议玄深毒恨玄为京兆尹岐惧祸及乃与从子戬逃避之玄果收岐家属宗亲舀以重法尽杀之岐遂逃难四方江淮海岱靡所不历自匿姓名卖饼北海市中时安丘孙嵩藏岐衤复壁中数年岐作屯歌二十三章後诸唐死灭因赦乃出公卿举岐擢拜并州刺史坐党事免灵帝初复遭党锢十馀岁中平元年四方兵起诏选故刺史二千石有文武才用者徵岐拜议郎车骑将军张温西征关中请补长史别屯安定大将军何进举为敦煌太守行至襄武岐与新除诸郡太守数人俱为贼边章等所执贼欲胁以为帅岐诡辞得免展转还长安(岐还至陈仓复遇乱兵裸身得免在草中十二日不食也。)。
杜林扶风茂陵人也。初为郡吏王莽末盗贼起林与弟成及同郡范逡孟冀等将细弱俱客河西道逢贼数千人遂掠取财装褫夺衣服拔刃向林等将欲杀之冀仰曰:愿一言而死将军知天神乎!赤眉兵众百万所向无前而残贼不道卒至破灭今将军以数千之众欲规霸王之事不行仁恩而反遵覆车不畏天乎!贼遂释之俱免於难後至大司空。
魏郭淮为征西将军都督雍凉诸军事淮妻王凌之妹凌诛妹当从坐御史往收督将及羌胡渠帅数千人叩头请淮表留妻淮不从妻上道莫不流涕人人扼腕欲劫留之淮五子叩头流血请淮淮不忍视乃命左右追妻,於是追者数千骑数日而还淮以书白司马宣王曰:五子哀母不惜其身。若无其母是无五子无五子亦无淮也。今取追还。若於法未通当受罪於主者觐展在近书至宣王亦宥之。
蜀裴隽字奉先魏尚书令潜弟也。隽姊夫为蜀中长史隽送之时年十馀岁遂遭汉末大乱不得还既长知名为蜀所推重也。
吴黄盖字公覆随周瑜拒曹公於赤壁为流矢所中时寒堕水为吴军人所得不知其盖也。置厕床中盖自︹以一声呼韩当当闻之曰:此公覆声也。向之垂涕解易其衣遂以得免後至武锋中郎将。
晋王尼字孝孙辟车骑府舍人不就值雒阳舀避乱江夏时王澄为荆州刺史遇之甚厚尼早丧妇止有一子无居宅惟畜露车有牛一头每行取使子御之暮则共宿车上常叹曰:沧海横流处处不安也。俄而澄卒荆土饥荒尼不得食乃杀牛坏车煮肉啖之既尽父子俱饿死。
挚虞流离杜之间转入南山中粮绝饿甚拾橡实而食之後得还洛历光禄勋太常卿及洛京荒乱盗窃从横人饥相食虞素清贫遂以馁卒。
鲍靓为南海太守尝行部入海遇风饥甚取白石煮食之以自济。
南燕慕容超字祖明德之兄北海王纳之子时慕容垂起兵山东苻昌收纳及诸德子皆诛之纳母公孙氏以老耄获免纳妻段氏方娠未决囚之于郡狱狱掾呼延平德之故吏也。尝有死罪德免之至是将公孙及氏逃于羌中而生超焉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刀还汝叔也。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
宋江谧字令和父徽宋尚书都官郎吴令为太祖所杀谧系尚方孝武平京邑乃得出後至左户尚书。
王懿字仲德父苗事苻坚为二千石及坚败仲德年十七与兄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仲德被重创走与家属相失经大泽不能前困卧林中忽有青衣童儿骑牛行见仲德问曰:食未仲德告饥儿去顷之复来携食与之仲德食毕欲行会水潦暴至莫知所之有一白狼至前仰天而号号讫御仲德衣渡水仲德随之获济与相及渡河至滑台复为翟辽所留使为将帅积年仲德欲南归乃奔太山辽遣骑追之急夜行忽有炬火前导仲德随之行百许里乃免後至徐州刺史。
朱之为司徒从事中郎後随到彦之北伐彦之自河南回留之戍滑台为虏所围数月粮尽将士熏鼠食之遂舀於虏初之母闻其被围既久尝忧之忽一旦乳汁惊出母号泣告家人曰:吾今已老忽复有乳汁斯不祥矣。吾儿其不利乎!後问至修之果以此日舀没元魏嘉其守节以为侍中妻以宗室女之潜谋南归妻疑之每流涕问其意之虽嘉其义终竟不告也。後鲜卑冯宏称燕王都黄龙元魏伐之之与同没人邢怀明并从。又有徐卓者复欲率南人窃发事泄被诛之怀明惧奔冯弘弘不礼留一年会宋使传诏至之名位素显传诏见即拜之彼国敬传诏谓为天子边人见其致敬於之乃始加礼时魏屡伐宏或说宏遣之归求救遂遣之泛海至东莱遇猛风柁折垂以长索船乃复正海师望见飞鸟知其近岸须臾至东莱元嘉九年至京邑以为黄门侍郎。
梁沈约字休文父璞淮南太守璞元嘉末被诛约尚幼潜窜会赦免既而流寓孤贫後至尚书仆射。
范起家郢州西曹书佐转法曹行参军俄而沈攸之举兵围郢城父抗时为府长流入城固守留家属居外为军人所得攸之召与语声色甚厉容貌不变徐自陈说攸之乃笑曰:卿定可儿。且出就舍明旦。又召令送书入城城内,或欲诛之曰:老母弱弟悬命沈氏。若违其命祸必及亲今日就戮甘心如荠长史柳世隆素与善乃免之後至尚书令。
裴遂举秀才对策高第奉朝请东昏践祚始安王萧遥光为抚军将军扬州刺史引遂为参军後遥光败拔还寿阳值刺史裴叔业以寿阳降魏州之豪族皆被驱掠遂遂随众北徙魏宣武帝雅重之以为司徒属中书郎魏郡太守魏遣王肃镇寿阳遂固求随肃密图南归天监初自拔还朝除後军谘议参军。
袁昂父ダ为雍州刺史泰始初举兵奉晋安王子勋事败诛死昂时年五岁乳媪携抱匿於庐山会赦得出犹徙晋安至元徽中走还时年十五後至司空陆襄为度支尚书太清二年侯景举兵围宫城以襄直侍中省三年三月城舀襄逃还吴贼寻寇东境景将宋子仙进攻钱塘海盐人陆黯举义有众数千人夜出袭郡杀伪太守苏单于推襄行郡事淮南守文成侯萧宁逃贼入吴襄遣迎宁为盟主遣黯及兄子映公帅众距子仙子仙闻兵起乃退还与黯战黯败走吴下军闻之亦各奔散襄匿于墓下一夜忧愤卒时年七十。
贺琛为中军宣城王长史侯景舀城琛被创未死贼求得之舆至阙下求见仆射王克领军朱异劝开城纳贼克等让之涕泣而止贼复舆送庄严寺疗之明年台城不守琛逃归乡里其年贼寇会稽复执琛逸出以为金紫光禄大夫卒。
刘峻字孝标父宋始兴内史峻生期月母携还乡里宋泰始初青州舀魏峻年八岁为人所略至中山中山富人刘实愍峻以束帛赎之教以书学魏人闻其江南有戚属更徙之桑乾齐永明中从桑乾得还後至荆州户曹参军。
陈徐陵弟孝克梁太清初起家为太学博士至孝遭父忧殆不胜丧事所生母陈氏尽就养之道梁末侯景寇乱京邑大饥饿死者十八九孝克养母饣粥不能给妻东臧氏领军将军臧盾之女也。甚有容色孝克乃谓之曰:今饥荒如此供养交阙欲嫁卿与富人望彼此俱济於卿意如何臧氏弗之许也。时有孔景行者为侯景将颇富於财孝克密因媒者陈意景行多从左右逼而迎之臧氏涕泣而去所得帛悉以供养孝克。又剃为沙门改名法整兼乞食以充给焉臧氏亦深念旧恩数私致馈饷故不乏绝後景行战死臧氏伺孝克於途中累日乃见谓孝克曰:往日之事非为相负今既得脱当归供养孝克默然无答,於是归俗更为夫妻。
周豫玄宏正子也。年十四与父俱载入东乘小船渡岸见藤花宏正挽之船覆俱溺宏正仅免豫玄遂得心惊疾。
後魏崔衡长子敞宣武初为钜鹿太守弟フ之逆也。敞为黄木军主韩文殊所藏其家悉见籍没唯敞妻李氏以公主之甥自随奴婢田舍二百馀口得免正光中普释禁锢敞复爵。
崔玄伯初为苻坚著作佐郎坚亡避难於齐鲁之间为丁零翟钊及司马昌明叛将张愿所留絷郝轩叹曰:斯人而遇斯时不因扶摇之势而与雀飞沉,岂不惜哉!
贾彝初仕慕容氏归垂为骠骑长史垂太子宝兵败被执道武即位拜尚书左丞甚见委用天赐末彝请诣温汤疗病为叛胡所拘执送於姚兴积数年遁归。又为屈丐所执与语悦之拜秘书监卒太武平赫连昌子秀迎其尸柩葬于代南。
李孝祖祖敷以罪诛孝祖以年小藏免後敷妻崔氏得出宫养之至平凉太守。
阴道方为荆州刺史李神俊长流参军正光末梁简文遣其军主曹义宗等扰动边蛮神俊令道方驰传向新野处分军事於路为蛮所掠送於义宗义宗。又传致襄阳仍传於梁武梁武囚之尚方孝昌中始得还国。
刘芳字伯友彭城人出後伯父宋东平太守逊之父邕同宋刘义宣之事身死彭城芳随伯母房逃窜青州会赦免舅元庆为宋青州刺史沈文秀建威府司马为文秀所杀芳母子入梁邹城慕容白曜南讨青齐梁邹降芳北徙为平齐民时年十六後至太常。
郭祚父洪之坐崔浩事被诛祚亡窜得免弱冠州主簿刺史孙小委之书记。又太原王希逸妻之以侄共相恤得以饶振後为征西将军雍州刺史。
杨藻为瀛州安东府长史以年老归家阖门不关世事孝昌中在乡为贼帅杜洛周所囚发病卒。
北齐王为大鸿胪开府仪同三司及晋阳舀败与同志避周兵东北走山路险迥惧有土贼而温服膏粱曾不废行侣尤之曰:莫尤我我行事。若悔久作三公矣。
魏收初仕後为太学博士及尔朱荣於河阴滥害朝士收亦在围中以日晏获免。
後周卢柔为贺拔胜大行台郎中掌书记及孝武西迁东魏遣侯景袭穰胜败南奔梁後与胜俱还行至襄阳齐神武惧胜西入遣侯景以轻骑邀之胜及柔乃弃船山行赢粮冒险经数百里时属秋霖徒侣冻馁者大半几至於死大统二年至长安封容城县男窦炽扶风人父略平远将军魏正光末北镇扰乱炽乃随略避地定州因没於葛荣荣欲官略略不受荣疑其有异志遂留略於冀州将炽及炽兄善随军永安元年尔朱荣破葛荣炽乃将家随荣於并州後至太傅。
陆通少敦敏好学有志节父政为文帝行台左丞原州长史通幼从在河西遂逢寇难与政相失通乃自以东归从尔朱荣荣死。又从尔朱兆及尔朱氏灭乃入关後至大司马。
姚僧垣仕梁为湘东王府记室参军侯景舀宫城逃归吴兴俄而景兵大至攻战累月郡城遂舀僧垣窜避久之乃被拘絷景将侯子鉴素闻其名深相器遇因此获免後至上开府仪同大将军。
隋刘炫河间人为太学博士以品卑去任归於河间于时盗贼起食踊贵炫与妻子相去百里声闻断绝郁郁不得志时在郡城粮饷断绝其门人多随贼哀炫穷乏诣郡城下索炫郡官乃出炫与之炫为贼所将过下城堡未几贼为官军所破炫饥饿无所依复投县城长史意炫与贼相知恐为後变遂闭门不纳之时夜永寒因此冻馁而死时年六十八其後门人谥曰:宣德先生。
唐李百药初为隋建安郡丞及炀帝被弑展转沈法兴李子通杜伏威军中备尝艰苦乃著省躬赋以致其情及高祖遣使江南百药说伏威迎之後复劝伏威令身入朝渡江至历阳伏威狐疑中悔将害百药乃饮以石灰酒因大泄痢而宿病皆除伏威知百药不死乃书与辅公┙令杀之赖王雄诞救护得免及公┙反署百药为吏部侍郎人有言百药初说杜伏威不听入朝今。又共辅公┙反高祖大怒公┙平赵郡王孝恭得伏威与公┙令杀百药书奏之高祖意乃稍解诏配泾州为司户。
徐文远初仕隋为国子博士时洛阳饥馑出城采樵为李密所及密败复归王世充其子士会狂悖之人委弃文远西归长安王世充大怒绝其廪食此後大馁将死者数矣。复因樵采遇罗士信候骑获之送入京师复授国子博士。
张玄素蒲州虞乡人隋末为景城县户曹窦建德攻舀景城玄素被执将戮县民千馀人号泣请代其命曰:此人清慎杀之乃无天也。大王将定天下当深加礼接以招四方如何杀之使善人解体建德遽命释之署为治书侍御史固辞不受。
高士廉隋时坐事谪为交朱鸢县主簿寻属天下大乱王命阻绝太守丘和署为司法书佐郡丞元肃从横士也。多所交结谋杀和而据骆越以窥天下之变见士廉为时望所归亦倾心推结惮其立操不敢以谋告之然肃竟以事泄为和所族士廉坐与交通几危矣。和子行淹保明之由是获免及萧铣败高祖遣使犭旬岭南武德五年乃与丘和上表归国追入特蒙顾待拜大将军。
路敬淳贝州临清人也。父文逸隋大业末阖门遇盗文逸潜匿草泽昼伏於死人中夜行避难自伤穷梗闭口不食同侣闵其至性劝以不当灭性抢拾以食之递负之而行遂免於难後至太子司议郎仍授崇贤馆学士。
来济隋左翊卫大将军荣国公护子也。宇文化及之难阖门遇害济幼逢家难流离艰险後至中书令韦斌为太常少卿天宝五载右相李林甫构刑部尚书韦坚贬苍梧太守七载。又重贬江夏别驾坚兄弟四人并赐死於贬所姊惠宣太子妃随子嗣薛王瑜迁於夜郎郡安置斌以亲累贬巴陵太守後为银青光禄大夫天宝十四载冬安禄山反舀洛阳斌为贼所得伪授黄门侍郎。
李彭年为冯翊太守玄宗幸蜀贼舀西京彭年没於贼伪授工部侍郎彭年胁授伪官常愤叹忽忽不得志与韦斌相次而卒。
王维为给事中安禄山舀两京维在西京诈中风失久之贼重其名追赴洛阳伪授给事中。
崔器天宝末为奉先令逆胡舀西京器没於贼仍守奉先居无何属贼兵同罗叛贼将安守中张通儒并避难藏匿。又渭上义兵起一朝聚徒万人器恐惧忧惶先有贼文榜符牒一时焚之榜召义师欲应渭上军及通儒出兵使击渭上军破贼将崔乾先顿蒲同使麾下骑三十人捉器器遂北走灵武。
李进为工部侍郎代宗初皇储为天下元帅平河洛以进参佐时元帅在陕兼统蕃兵回纥恃功而骄敢恣狠戾进与中书舍人韦少华皆为皮鞭所辱进数月病疮仅以全生。
秀实为安西节度荔非元礼判官邙山之败军徙翼城元礼为麾下所杀将佐亦遇害而秀实独以智全。
马总字会元扶风人少孤贫好学性刚直不妄交游贞元中姚南仲镇滑台辟为从事南仲与监军使不叶监军诬奏南仲不法及罢免总坐贬泉州别驾监军入掌机密福建观察使柳冕希旨欲杀总遣从事穆赞鞫总赞称无状总方免死後量移恩王傅。
严怀志以泾原裨将随浑会吐蕃背盟怀志等舀没居吐蕃中十馀年逃入以西诸国为所掠卖。又脱走经十馀国至天竺占波国泛海而归贞元十四年始至温州徵诣京师德宗以怀志处蕃久不欲令出外囚之仗内顺宗即位乃释之初怀志之舀父母俱存及归父母皆没妻嫁他人。
吕温者以小吏事崔汉衡贞元初吐蕃背盟汉衡为吐蕃所虏将杀之温趋往以背受之刃吐蕃义之由是与汉衡俱免及汉衡归独留蕃中吐蕃尚浮屠法温因求为僧久之乃得归亦以习吐蕃事囚焉顺宗即位得释与怀志授中郎将。
魏义通为黔中观察使行至涪州溯滩舟坏沉失其所持节及赐马。
梁张隽字彦臣祖父咸有闻於时隽少孤雅自修饣希善为五言诗其警句颇为人所称广明中黄巢犯京师天子幸蜀士皆窜伏窟穴以保生隽亦晦迹浮泛不失其道後至兵部郎中监铁判官。
後唐刘岳初少孤以先人官卑群从之间最不调两都丧乱流寓青齐丐食业文厉心苦节後至太常卿赵凤幽州人也。少为儒天中燕帅刘守光与太原争霸率十夫团为军伍而黥面为文儒者患之多为僧凤亦落与游方者杂处後为相终。
朱弘昭为文思使与安重诲情不协故罕得居内任天成二年秋以李严为西蜀监军乃用弘昭为东川副使严至成都为孟知祥所害弘昭惧求还京师董璋待之虽厚而尝猜防伺察宏昭坦怀从命而璋不疑尤重之会有军事虽论列乃令弘昭入觐伪辞之不获繇是免祸後为襄州节度使襄州留军有朽腐甲胄数百弘昭奏不堪完补诏投之於汉水诏至弘昭集宾佐弃之登南城依却敌以视无何悬钟格木朽堕弘昭至城璋绊之於木左右梯而下之幸无损但丧魄气而已。
晋赵莹为相开运末虏舀京城莹从少帝於北塞周太祖遣尚书左丞田敏报命于契丹遇莹于幽州莹得见华州人悲怅不已谓田敏曰:老身漂零寄命於此近闻室家丧逝弱子无恙蒙中朝皇帝倍加存恤东京旧第本属公家亦闻优恩特给善价老夫至死无以报效,於是南望稽首涕泗横流先是汉初以晋入蕃将相第宅赐随驾大臣以莹第赐太祖太祖召莹子前刑部郎中易则告之曰:所赐第除素属版籍外如别有契券已所置者可归本直即以千馀缗遗易则易则惶恐辞让太祖坚之乃受故莹言及之未几莹卒於幽州莹初被病遣人祈告于虏主愿归骨於南朝使羁魂幸复乡里虏主闵而许之及卒遣其子易从及家人数辈护丧而还仍遣大将送至京师太祖闵莹死于异域而知夷狄亦不能违物性归其丧柩感叹久之仍赐其子绢五百疋以备丧事令归葬于华阴故里。
华温琪年始二十长七尺馀唐广明中黄巢为乱掠为纪纲从巢南犯交西舀长安伪署温琪供奉都知官既得志习平时官者故态每肩舁出入以自奉及巢败奔至滑台以形貌魁岸惧不自容乃投白马下流俄而浮至浅处会行人救免。又登桑自经枝折坠地不死至夜胙县界有田父见温琪非常人也。遂匿於家经岁馀。
汉龙敏初唐庄宗平河雒徵为司门员外郎以家贫乏养求为兴唐少尹逾年丁母丧退居邺下丧赵在礼据邺城以敏乡人强起令署事。又为乱军所迫敏不敢拒明年在礼镇浮阳敏复居丧制。
周冯道唐天中刘守光辟为幽州掾尝以利害箴守光守光怒於狱中後仕晋为相晋末北虏犯阙回虏先留冯道与李崧和凝文武官等在常山以闰七月二十九日虏中有伪诏追崧令选朝士十人赴木叶山行事虏帅解里召道等至帐前所欲谕之崧偶先至见其旨惧形於色解里将以明日与朝士齐遣之崧乃不候道与凝先出既而相遇帐门之外因与分首俱归俄而李筠等纵火与虏交斗铍槊相及是日道。若齐至与解里相见稍踌躇则悉为俘矣。时论者以道在布衣有至行立公朝有重德其阴报昭感多此类也。刘初自魏博归于唐庄宗梁将刘自梁欲乘虚袭太原军至乐平时客於县舍为军所俘髡其谢彦章许之知其学儒礼之谓其乡人刘去非曰:为公得一宗人令见之去非询其爵里乃亲族也。对泣久之自是随去非客于彦章门下後至卫尉卿安叔千为太子太师叔千以都城内难之际军士未戢其家财无孑遗大遭笞捶以是成疾请归雒都卒王继宏为河阳节度使少无赖为吏所拘械系常州狱将杀之会赦以其壮健特宥之配於本军。
●卷九百四十一
○总录部 残虐
夫敢行暴虐商书所诫虐用其民鲁史为刺稽乎!前志恶莫大焉。若乃含残忍之心怀虺蜴之性或内专柄用或外负威权恣睢自任贼杀无辜聚党蓄兵横行天下乘乱以报私忿投隙以窥大器杀人而灭口诱致以求财毁发丘坟刳断支体以至乎!害其姬妾坐及邻伍惩音律之小误责言辞之微失置之以死不其甚欤所以人心不附军务是离自陷刑辟终贻倾覆者良有以也。
盗跖鲁人日杀不辜肝人之肉暴戾恣雎聚党数千人横行天下。
汉项羽自立为楚王封诸王皆就国韩王成以不从无功不遣之国更封为穰侯(穰南阳县也。)成令张良送汉王至褒中良归至韩闻项羽以良从汉王故不遣韩王成之国与俱东至彭城羽杀成。
张不疑嗣封留侯孝文五年坐与门大夫杀故楚内史当死赎为城旦(门大夫候之属官也。)。
单德封昌武侯孝武元朔三年坐伤人二旬内死弃市削户六百。
王莽封新都侯既就国杜门自守其中子获杀奴(获者莽子之名也。今书本有作护字者流俗所改尔)莽切责获令自杀莽居摄翟义起兵莽发义父方进及先祖冢烧其棺椁夷灭三族诛及种嗣至皆同坑以棘五毒并葬之司威陈崇奏衍功侯光私报执金吾窦况令杀人况为收系致其法莽大怒切责光光母曰:女自氏孰与长孙中孙(长孙中孙莽子宇及获也。皆为莽所杀故云:然中读曰仲)遂母子自杀及况皆死初莽以事母养嫂抚兄子为名及後悖虐复以示公义焉(不舍光罪为公义)赦天下。《书》曰:方出军行师敢有趋ん犯法者辄论斩毋须时(趋ん谓趋走而ん讠华也。须待也。)尽岁止(至此岁尽而止),於是春夏斩人都市百姓震惧道路反目。又翟义党王孙庆捕得莽使太医尚方与巧屠共刳剥之(刳剖也。音枯)量度五藏(度音徒各反)以竹导其脉知所终始(竹扌追也。音庭)云:可以治病。
後汉董卓为相国虐刑滥罚睚眦必死群僚内外莫能自固卓尝遣军至阳城时人会於社下悉令斩之驾其车重载其妇女以头击车辕歌呼而还及逼天子都长安卓尝至行坞公卿已下祖道於横门外卓施帐幔设饮诱降北地反者数百人於坐中杀之先断其舌次斩手足次凿其眼目以镬煮之未及得死偃转丕案间会者战忄栗亡失七箸而卓饮食自。若诸将有言语蹉跌便戮於前。又稍诛关中旧族陷以叛逆时太史望气言当有大臣戮死者卓乃使人诬卫尉张温与袁术交通遂笞温於市杀之以塞天变。又中郎将牛辅卓之子胥素所亲信使以兵屯陕辅分遣其校尉李亻郭汜张济将步骑数万击破河南尹朱隽於中牟因掠陈留颍川诸县杀略男女所过无复遗类。又遣将徐荣李蒙四出虏略所得义兵士卒皆以布缠裹倒立於地热膏灌杀之卓闻袁绍起山东乃诛绍叔父隗及宗族在京师者尽灭之(献帝春秋载太傅袁隗太仆袁基术之母兄卓使司隶宣收之母及姊妹婴孩以上五十馀人下狱死卓别。《传》曰:悉埋青城门外东都门内而加书焉。又恐有盗取者复以尸送藏之)。
李亻郭汜董卓将也。及卓之死亻汜等以王允吕布杀卓皆并州人故忿怒之并州人在军者男女数百人皆诛杀之亻。又因会刺杀樊稠於坐(亻见稠果勇而得众心疾害之醉酒潜使外甥骑都尉胡封於坐中拉杀稠)繇是诸将各相疑异亻汜遂复理兵相攻。
袁术初僭号以吴俊为陈相术军众饥因就俊求粮俊疾恶术初不应答术怒密使人杀俊。
晋王恺为後将军与石崇以豪侈相尚恺尝置酒王敦与王导俱在坐有女妓吹笛小失声韵恺使殴杀之一坐改容。又使美人行酒客饮不尽辄杀之。
孙秀初为琅邪小吏累官於赵国以谄媚自达赵王伦既篡逆秀执机衡伦素庸下无智策复受制于秀秀之威权振於朝廷天下皆事秀而无求於伦秀遂恣其奸谋多杀忠良以逞私欲司隶从事游颢与殷浑有隙浑诱颢奴晋兴伪告颢有异志秀不详察即收颢及襄阳中正李迈杀之厚待晋兴以为已部曲督前卫尉石崇黄门郎潘岳皆与秀有嫌并见诛,於是京邑君子不乐其生矣。
吴畿者平阳太守宋胄所亲也。李矩为本郡督护胄欲以畿代之矩谢病去畿恐矩复还阴使人刺矩会有人救之故得免。
宋刘彤穆之孙也。嗣南康公孝武大明四年坐刀斫妻夺爵土。
梁侯景仕後魏为司徒南道行台景性猜忍好杀戮刑人或先斩手足割舌劓鼻经日方死。又曾於石头立大舂碓有犯法者捣杀之。
陈留异梁代为蟹浦戍主历晋安安固二县令侯景之乱还乡里召募士卒东阳郡丞与异有隙引兵诛之及其妻子。
後魏宋鸿贵为定州平北府参军送兵於荆州坐取兵绢四百疋兵欲告之乃斩十人。又生断其兵手以水浇之然後斩决寻坐伏法时人哀兵之苦笑鸿贵之愚。
北齐卢宗道行南营州刺史性粗率任侠将赴职於督亢坡大集乡人杀牛聚会有一旧门生酒醉言辞之间微有疏失宗道遂令沈之於水後坐酷滥除名魏收文宣时为太子詹事娶其舅女崔氏产一女无子及魏太常刘芳孙女与中书郎崔肇师女夫家坐事帝并赐收为妻时人比之贾充置左右夫人然无子後病甚恐身後嫡媵不平乃杀二姬及疾瘳追忆作怀离赋以申意。
隋于ダ初仕後周为东广州刺史尉迥之反也。时总管赵文表与ダ素不协将图之因卧阁内诈得心疾谓左右曰:我见两三人至我前者辄大惊即欲斫之不能自制也。其有宾客候问者皆令去左右ダ渐称危笃文表往候之令从者至大门而止文表独至ダ所ダ然而起抽刀斫杀之因唱言曰:文表与尉迥通谋所以斩之其麾下无敢动者时高祖以尉迥未平虑ダ复生边患因而劳勉之。
唐王世充初仕隋为江都通守既叛後据东都众心日离乃严法峻制家一人逃者无少长坐为戮父子兄弟夫妻许其相告而免之。又令五家相保有全家叛去而邻人不觉者诛及四邻杀人相继其逃亡益甚至於樵采之人皆有限数公私窘急皆不聊生。又以宫城为大狱意有所忌即收系其人及家属於宫中。又每使诸将出外亦收其亲属质於宫内囚者相次不减万口。
朱粲隋末僭称楚帝聚众二十万军中无所虏掠乃取婴儿蒸而啖之因令军士曰:食之美者宁过於人肉乎!但令他国有人我何所虑即勒所部有略得妇人小儿皆烹之。又税诸城堡取小弱男女以益兵粮隋著作佐郎陆从典通事舍人颜愍楚因谴左迁合家并为所啖粲竟斩于洛水之上士庶嫉其残忍竞投瓦砾以击其尸须臾封之。若蒙。
薛举为贼帅性残忍每杀人多断舌割鼻或碓捣之其妻麴氏性。又酷暴好鞭挞其下见人不胜痛而宛转於地者则埋其足才露腹背而捶之繇是人心不附。
薛仁杲举之长子也。多力善骑射军中号为万人敌然残忍贪冒财货初拔秦州召富人磔於油火之上,或以醯灌鼻或弋其下窍以求金宝举每诫之曰:汝之才力办我家事然性多猜忌与物无恩终当灭吾宗社举死嗣立诸将以其年少心多不伏兵势渐离以至於败斩於长安籍没其家自起迄败父子相继五年而灭。
高真行为左卫将军子岐为太子典膳丞高宗以皇太子贤阴谋事泄废为庶人岐事连於贤帝令付真行自训责之岐入门而真行以佩刀刺其喉真行兄户部侍郎审行。又刺其腹真行兄子旋断其首而弃之街中帝知不悦贬真行为睦州刺史审行为渝州刺史。
于敏为太常丞司空平章事ν之子宪宗元和八年敏杀人王再荣告ν与梁正言钱以谋出镇初梁正言贪诈自擅勇於射利梁守谦方知枢密正言每诡谓人吾与枢密宗盟分至颇得关说ν久失职惑其言厚致财贿以图任用其後正言之诈渐露敏责其资於市邸诱致正言僮奴支解弃於溷中会再荣发其事故败。
乐从训魏博节度彦贞之子也。天资悖逆王铎自滑移沧过魏郊从训见其女妓利之伏兵於漳南高鸡泊伺铎至围而害之略其所有时朝廷微弱不能诘梁成为荆南节度使长子尝有微过手刃之竟绝嗣焉。
後唐陈延嗣魏人也。末帝清泰二年知邺都留守刘延告言汴州部送杀人贼陈延嗣至推劾伏罪与妹夫李汉唐及妹妻并弃市初延嗣自称父任石州刺史伪称长史司马与汉唐俱鲜洁车服以饮博为务所至州府视有资装可图者与之交游渐诱至居第阴毙之去年冬僦居於魏州有月佣同其事偶一日继杀二人不时而死延嗣狼狈惧声闻于外使月佣往诸处延嗣乃移家于汴所使张进者使酒诟舍主遽言延嗣杀人无几舍主惧白坊正执讯乃称今年四月事陈延嗣同三人取其资财所司掘尸於其室获尸数十往汴捕获延嗣汉唐言自居魏州所杀四十馀人并与妻妹汉唐同谋害之。又於石州捕延嗣母母至叱延嗣曰:尔父杀数百人死於牖下不肖子所杀才过百人而累家唾面诟之。
安重进者州节度重霸之弟也。性尤凶恶事庄宗以试剑杀人奔淮南初重霸在蜀闻之蜀主取之於吴用为裨将随重霸为龙武小将戍长道。又以杀人奔归雒阳。
汉苏逢吉为司空平章事逢吉深文好杀初从高祖在太原时尝因事高祖命逢吉静狱以祈福逢吉尽杀禁囚以报及执朝政尤爱刑戮朝廷患诸处贼盗遣使捕逐逢吉自草诏意云:应有贼盗其本家及四邻同保人并仰所在全族处斩,或谓逢吉曰:为盗者族诛犹非王法邻保同罪不亦甚乎!逢吉坚以为是竟去全族二字时有郓州捕贼使臣张令柔者杀平阴县十七村民良繇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