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七十

册府元龟卷一百七十

辛绍先为下邳太守性嗜羊肝尝呼子少雍共食及绍先卒少雍终身不食羊肝。

隋刘臻为仪同父名显臻性好啖见以音同父讳呼为扁螺。

後唐李钅尝为镇州王判官善饮茶尝呼吃茶郎中。

○总录部 好丹术

丹术之兴始於西汉风流浸远好尚滋多,或以黄金之可成,或以长生之可致贵乡才士读诵秘书佩服灵符炼饵神药以至谢免爵位高蹈岩穴犭旬其所尚代有人焉采於简编咸用论次。

汉江喜为阳侯坐使家丞上书还印符随方士免刘向本名更生宣帝时为谏大夫帝复兴神仙方术之事而淮南有枕中鸿宝苑秘书(鸿宝苑秘书并道术篇名藏在枕中尝存录之不漏泄也。)书言神仙使鬼物为黄金之术及邹衍重道延命方世人莫见而更生父德武帝时治淮南狱得其书更生幼而读诵以为奇献之言黄金可成帝令典尚方铸作事(尚方主巧作金银之所今之中尚署)费甚多方不验帝乃下更生吏按吏劾更生铸。

伪黄金系当死更生兄阳城侯安民上书入国户半赎更生罪帝亦奇其材德逾冬减死论苏乐善方术王莽篡位二年兴神仙事以乐善起八风台於宫中台成万金(费直万金也。)作乐其上顺风作液汤(艺文志有液汤经其义未闻也。)。又种五梁禾於殿中(五色也。谷永所谓耕耘五德也。)各顺其色置其方面先鬻鹤□毒瑁犀玉二十馀物渍种(鬻古煮字也。<骨者>古<骨者>字也。谓鬻取汁以渍子也。毒音代瑁音莫内切)计粟斛成一金言此黄帝仙之术也。以乐为黄门郎令主之。

晋葛洪丹阳句容人尤好神仙导养之法从祖玄吴时学道得仙号曰:葛仙公以炼丹秘术授弟子郑隐洪就隐学悉得其法焉後师事南海太守上党鲍玄玄亦内学逆占将来见洪深重之以女妻洪洪传玄业兼总练医术初洪以年老欲炼丹以祈遐寿闻交出丹求为勾漏令帝以洪资高不许洪曰:非欲为求荣以有丹耳帝从之洪遂将子侄俱行至广州刺史邓岳留不听去洪乃止罗浮山炼丹岳表补东莞太守。又辞不就岳乃以洪兄子望为记室参军在。

积年优游养著述不辍。

鲍靓为南海太守尝行部入海遇风饥甚取白石煮食之以自济。

宋刘亮为梁州刺史忽服食修道欲致长生迎武当山道士孙怀使合神仙药至益州泰豫元年药始成未出火毒孙不听亮服亮苦欲服平旦开城门取井华水服至食後心动如刺午间便绝及就殓尸弱如生後人逄见乘白马将数十人出关西行共语分明此乃道家所谓尸解者也。

梁陶宏景仕齐为奉朝请武帝永明末上表辞禄许之敕所在月给茯苓五斤白蜜二升以供服饵既得神符秘诀以为神丹可成而苦无药物武帝给黄金朱砂曾青雄黄等後合飞丹色如霜雪服之体轻及武帝服飞丹有验益敬重之。

邓郁荆州建平人少而不仕隐居衡山极峻之岭立小板屋两间足不下山断三十馀载饮以涧水服母屑日夜诵大洞经武帝敬信殊笃为帝合丹帝不敢服起五岳楼贮之供养家道吉日躬往礼拜白日神仙魏夫人忽来临降乘而至从少妪三十并著绛紫罗绣衤属年皆可十七八许色艳桃李质胜琼瑶语言良久谓郁曰:君有仙分所以故来寻当相候至天监十四年忽见二青鸟悉如鹤大鼓翼翔舞移晷方去谓弟子等曰:求之甚劳得之甚逸近青鸟既来期会至矣。少日无病而终山内唯闻香气世未尝有武帝後令周舍为邓郁传具序其事。

後魏徐謇字成伯善医术謇尝有药饵及吞服道符年垂八十而须不白力未多衰除右卫将军謇欲为孝文合服金丹致延年之法乃入居崧高采营其物历岁无所成遂罢。

李预为征西大将军长史带冯翊太平府解罢郡遂居长安每羡古人冫食玉之法乃采访蓝田躬往攻掘得。若环璧杂器形者大小百馀稍得黑鹿便箧盛以还而至观之皆光润可玩预乃椎七十枚为屑日服食之馀多惠人後预及闻者更求玉於故处皆无所见冯翊公源怀等得其玉琢为器佩皆鲜明可宝预服经年云:有效验而世事寝食皆不禁节。又加之好酒损志及疾笃谓其妻子曰:服玉屏居山林排弃嗜欲或当大神力而吾酒色不绝自致於死非药过也。然吾尸体必当有异於常勿便速殡令後人知冫食服之妙时七月中旬长安毒热预停尸经宿而体色不变其妻常氏以珠玉二枚含之口闭常谓之曰:君自云:冫食玉有神验何故不受含也。言讫齿启纳珠因嘘属其口都无秽气举尸於棺坚直不倾委死时犹有遗玉屑数斗橐盛纳诸棺中。

北齐张游远善方术文宣令与诸术士合九转金丹及成文宣置之玉匣云:我贪世间作乐不能即飞上天待临死时取服(按传游远本无官)。

唐师市奴方术人高祖武德中合金银并成帝异之以示侍臣封德彝进曰:汉代方士及刘安等皆学术唯苦黄白不成金银为食器可得不死。

张道鹤平棘人少游名山得服食之术後居人间每每饵金膏太宗贞观十九年车驾次平棘幸其庐赐以衣服时六百四十六岁。

尉迟敬德累迁开府仪同三司贞观末年笃信仙术飞炼金石服药饵母粉静居处修理池台尝奏清商乐一部厚自奉养不与外人交通。

刘道合宛丘人为道士高宗令合还丹丹成而上之咸亨中卒唯有空皮而背上开折有似蝉蜕高宗闻之曰:刘师为我合丹自服仙去其所进者亦无异。

孟洗汝州梁人也。少好方术尝於凤阁侍郎刘之家见其敕赐金谓之曰:此药金也。若烧火其上当有五色气试之果然後归伊阳山第以药饵为事。

孙太冲隐於嵩山玄宗天宝三载河南尹裴敦复上言太冲於嵩山合炼金丹自成於灶中精华特异变化非常请宣付史官颁示天下以彰灵瑞仙圣之应从之李抱真德宗贞元中为昭义军节度使晚节好方士以冀长生有孙季长者为抱真炼金丹绐抱真曰:服之当仙遂署为宾僚数谓参佐曰:此丹秦皇汉武皆不能得唯我遇之他年朝上清不复偶公辈矣。复尝梦驾鹤冲天寤而刻木鹤衣道士衣以习乘之凡服丹二万丸腹坚不食将死不知人者数日矣。道士牛洞玄以猪肪漆下之殆尽病少间季长复曰:垂上仙何自弃也。益服三千馀丸顷之卒。

郑注文宗太和末为凤翔节度注两目不能远视自言有金丹之术可去痿弱重追之疾始徐州节度李自云:得效乃移之监军王守澄亦被其事。

後唐王唐末为成德军节度晏安既久惑於左道专求长生之要尝聚淄黄炼仙丹或讲说佛经亲受符西山多佛寺。又有王母观增置馆宇雕饰土木道士王。若讷者诱登山临水访求仙迹每一出数月方归百姓劳敝王母观石路既峻不通舆马每登行命仆妾数十人维锦绣牵持而上。

晋卢华庄宗时为平章事登庸之後不以进贤劝能为务唯事修炼求长生之术尝服丹砂呕血数日垂死而愈。

晋史圭仕後唐为河南少尹有嵩山术士遗圭石药如斗谓圭曰:服之可以延寿然不可中辍辍则疾作矣。圭後服之神爽力健深保惜焉清泰末圭在恒山遇秘琼之乱时贮於衣笥为贼所劫便不复得天福中疾生胸臆之间尝如火灼圭知其不济求归乡里诏许之及涉河竟为药气所蒸卒於路。

●卷九百二十九

○总录部 不知

知人不易著之前闻惟口起羞书垂名训故子羽不可以貌取赐也。徒闻其亿中盖谓是矣。乃有昧人伦之鉴乖授任之旨谅朱紫之莫辨曷雅郑之能究取舍斯失讥诮随作以至祸其身而败其国者咸著之於篇云:

子西为楚令尹初太子建之遇才也。自城父奔宋。又避华氏之乱於郑郑人甚善之。又晋与晋人谋袭郑乃求复焉郑人复之如初晋人使谍於子木请行而期焉(谓行袭郑之期子木即建也。)子木暴虐於其私邑邑人诉之郑人省之得晋谍焉遂杀子木其子曰:胜在吴子西欲召之叶公曰:吾闻胜也。诈而乱无乃害乎!(叶公子高沈诸梁也。)子西曰:吾闻胜也。信而勇不为不利舍诸边境使卫藩焉(使为藩屏之卫)叶公曰:周仁之谓信(周亲也。)率义之谓勇(率行也。)吾闻胜也。好复言(言之所许必欲复行之不原道理)而求死士殆有私乎!(私谋复前)复言非信也。期死非勇也。(俱非也。)子必悔之弗从召之使处吴竟为白公(白楚邑楚县西南有白亭)请伐郑子西曰:楚未节也。(言楚自亲复政令数未得节制)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请许之未起师晋人伐郑楚救之与之盟胜怒曰:郑人在此雠不远矣。(孝子西於郑人)胜自厉剑子期之子平见之曰:王孙何自厉也。曰:胜以直闻不告女庸为直乎!将以杀尔父平以告子西子西曰:胜如卵余如翼而长之(以鸟为喻)楚国第(用士之次第)我死令尹司马非胜而谁胜闻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我(言我必杀之。若得自死我乃不得成人)子西不悛吴人伐慎白公败之(汝阳慎县也。)请以战备献(与吴战之所得铠杖兵器而献之欲因以为死)许之遂作乱杀子西子期于朝而劫惠王子西以袂掩面而死汉张汤为廷尉廷尉府尽用文史法律之吏(史谓善史书)倪宽为人温良有廉知自将(将卫也。以智自卫谟也。)善属文(属缀也。音之欲切)然懦为武(懦柔也。又音需)口弗能发明也。宽以儒生在众中见谓不习事不署曹(不署为官曹也。署表也。置也。)除为从使(从使者不主文书)。

魏裴潜父茂建安初为尚书潜少不修细行繇此为父所不礼潜自感为父所不礼折节仕进虽多所经历清省恪然官至尚书令其家教有类於石奋自魏兴以来少能及者。

锺繇为魏王相国沛人魏讽有感众才倾动邺都繇繇是辟为西曹掾为王征汉中大将未及讽潜结徒党。又与长乐卫尉陈谋袭邺未期惧告之太子诛讽繇坐免。

刘表为荆州牧时王粲年十七司徒辟诏除黄门侍郎以西京扰乱皆不就乃之荆州依表表以粲貌寝而体弱通悦不甚重也。晋博昌令者史不书姓名时乐安人光逸初为博昌小吏後为门亭长迎新令至京师时母辅之与荀邃共诣令家望见逸谓邃曰:彼似奇才便呼上车与谈良久果俊器令怪客不入吏白与光逸语令大怒除逸名斥遣之。

山涛为右仆射掌选後拜司徒子简字秀伦性温雅有父风年二十馀涛不之知也。简叹曰:吾年几三十而不为家君所知後与嵇绍刘谟杨淮齐名为征南将军都督荆湘交广四州诸军事假节镇襄阳。

魏衡为吏部郎有名当世兄子舒少朴质衡不知之使守水碓叹曰:舒堪数百户长我愿毕矣。舒亦不以介意舒後位至司徒。

刁逵为豫州刺史领平越中郎将逵以货殖为务初宋高祖微时素贫尝负逵社钱三万经时无以还被逵执之王谧密以己钱代偿繇是得释桓玄立以逵豫州刺史镇历阳高祖起义羡参军诸葛长民趋历阳逵弃而走为下人所执斩於石头。

南燕慕容法为慕容德兖州牧时慕容超初自长安行至梁父镇南长史悦寿还谓法曰:向见北海王子天资弘雅神爽高迈始知天族多奇玉林皆宝法曰:昔成方遂诈称卫太子人莫辨之此复天族乎!超闻恚恨形於言色法亦怒处之外馆繇是结憾及德死法。又不奔丧超遣使让焉法尝惧祸至因此遂与慕容锺段宏等谋乱。

宋谢方明为会稽郡守其子惠连有才悟而轻薄不为方明所知灵运尝自始宁至会稽造方明过视惠连大相知赏时何长瑜教惠连读书亦在郡内灵运。又以为绝伦谓方明曰:阿连才悟如此而尊作尝儿遇之何长瑜当今仲宣而饴以下客之食尊既不能礼贤宜以长瑜还灵运灵运载之而去。

刘遵考为领军文帝元嘉二十七年索虏南寇发三吴民丁沈攸之少孤贫亦被发既至京都诣遵考求补白丁队主遵考谓之曰:君形陋不堪队主因随沈庆之征讨攸之後为右将军。

北齐麻祥为令史神武微时为函使每至雒阳给使于祥祥尝以肉陷神武神武性不立食坐而进之祥以为慢已笞神武四十。

後唐周玄豹自言善相术太原监军特进张承业尝延之历视诸僚佐时巡官冯道初自燕来性不事华洁灰尘满面而以文行见知承业命典书奏承业问玄豹曰:冯巡官何如曰:巡官漪莲泛水幸遇特进礼士之秋官不逾宰百里承业笑曰:他已为起居郎公何忽耶。

○总录部 谬举

秦应侯范雎魏相齐使舍人笞击雎折胁习齿得出後魏人郑安平遂操雎亡伏匿更名姓秦昭王使谒者王稽於魏郑安平诈为卒侍王稽问魏有贤人可与西游者乎!郑安平曰:臣里中有张禄先生欲见君言天下事王稽知雎贤载睢入秦雎既相秦言於王曰:非王之贤圣莫能贵臣今臣官至於相爵在列侯王稽之官尚止於谒者非其内臣之意也。昭王召王稽拜为河东守三岁不上计(不上计不随史入计也。)。又任郑安平使将击赵安即范雎也。平为赵所困急以兵二万人降赵应侯席藁请罪秦之法任人而所任不善者各以其罪罪之,於是应侯罪当收三族秦昭王恐伤应侯之意乃下令国中有敢言郑安平事者以其罪罪之而加赐相国应侯食物日益厚以顺其意後二岁王稽为河东守与诸侯通坐法诛而应侯日益以不怿昭王临朝叹息应侯进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大王中朝而忧臣敢请其罪昭王曰:吾闻楚之铁剑利而倡优拙夫铁剑利则士勇倡优拙则思虑远夫以远思虑而御勇士吾恐楚之图秦也。夫物不素具不可以应卒今武安君既死而郑安平等畔内无良将而外多敌国吾是以忧欲以激厉应侯应侯惧不知所出。

汉颜延年宣帝时为河东太守察御史廉状不入身(延年察举其狱吏为廉而此人乃有赃罪然赃不入身也。)延年坐选举不实贬秩张勃封富平侯陈汤西至长安求官得大官献食丞数岁勃与汤交高其能初元二年元帝诏列侯举茂才勃举汤汤待迁父死不[B12H]丧([B12H]古奔字)司隶奏汤无循行勃选举故不以实坐削户三百会薨赐谥曰:缪侯(以其缪举人也。)汤下狱。

何武为京兆尹坐举方正所举者召见辟雅拜(辟犹言盘旋也。辟音辟)有司以为诡众虚伪(伪遣也。)武坐左迁楚内史。

後汉王丹为太子少傅客初有荐士於丹者因选举之而後所举者舀罪丹坐以免客惭惧自绝而丹终无所言寻复徵为太子太傅乃呼客谓曰:子之自绝何量丹之薄也。不为设食以罚之相待如旧。

左雄顺帝时为司隶校尉举故冀州刺史冯直以为将帅而直尝坐赃受罪。

晋王导进位侍中司空假节录尚书领中书监会太山太守徐龛反元帝访可以镇抚河南者导举太子左卫率羊鉴既而鉴败抵罪导上疏曰:徐龛叛戾久稽天诛臣创议征讨调举羊鉴鉴ウ懦覆师有司极法圣恩降天地之施全其首领然臣受重任总录机衡使三军挫衄臣之责也。宜自贬黜以穆朝伦诏不许阮抗元帝时为奋武将军丞相行参军宋挺本扬州刺史刘陶门人陶亡後挺娶陶爱妾以为小妻愍帝建兴中挺。又割盗官布六百馀疋正刑弃市遇赦免既而抗请为长史司直刘隗劾奏曰:挺蔑其死主而专其室悖在三之义伤人伦之序当投之四裔以御魑魅请除挺名禁锢终身而奋武将军太山太守阮抗请为长史抗纬文经武剖符东藩当庸勋忠良昵近仁贤而求赃污举顽用へ请免抗官下狱理罪奏可而挺病死。

後魏张兖为幽州刺史道武天兴初徵还京师後与崔逞晋将郗恢书失旨出为尚书令史兖遇创业之始以有才谋见任率心奉上不顾嫌疑道武曾问南州人於兖兖与卢溥同里数谈荐之。又兖未尝与崔逞相见闻风称羡及中山平卢溥聚党为逆崔逞书不允并乖本言故忿之。

张彝为尚书时袭常山王素孙昭小儿阿倪彝引兼殿中郎李文将为齐郡王兰举哀而昭乃作宫悬帝大怒诏曰:阿倪愚谁引为郎,於是黜彝白衣守尚书昭遂停废。

隋宇文述炀帝大业中为左卫大将军凡所荐达皆至大官赵行枢以太常乐户家财亿计述谓为儿多受其赂称其骁勇起家为折冲郎将。

唐李杰为御史大夫护作桥陵时引御史王旭为判官旭贪贿受赃杰将绳之初不得其实反为旭所构出为衢州刺史。

韩朝宗为荆州刺史兼判襄州刺史山南道采访使玄宗开元二十四年九月邓州南阳县令李泳擅兴赋役贬为康州都城县尉泳之为令也。朝宗所荐乃贬为洪州刺史制曰:所遣使臣将恤人隐类亦谕旨期於悉心而政或相蒙赏或失善以此致理未尝闻之韩朝宗亟登清要爰委条察不恭尔职以副朕怀而乃私其所亲请以为邑未盈三载已至两迁既殊德举因速官谤及令按事果验非才伤败实多矫诬斯甚举不为党岂其然欤事咨於周则异於果未能自律何以正人仍期後效。且示轻贬可授洪州刺史虽知人则哲在予之责已深而事上竭诚为臣之节当励其有赏罚不正枉直不明舀於比周隳我纲目有一於此谁其舍诸凡今刺举宜以为戒。

天宝三载长安县令柳坐赃於朝堂杖杀之为令也。朝宗为京兆尹所荐朝宗为高平郡太守坐举人不直制曰:高平郡太守上柱国长山县开国伯韩朝宗顷承荣奖擢在神京取荐凶人超登赤县果彰贪秽大获赃私举非允当已有比周之责使之交易更涉嫌疑之地颇招物议实负朝廷宜从贬黜用申惩戒可置吴兴郡别驾员外。

张涉为国子博士太子侍读与怀州刺史乔琳友善及德宗嗣位多以政事询访於涉涉盛称琳识度才略堪备大用因拜御史中大夫平章事琳本粗才年高有耳疾帝每有顾问对失次论奏不合时机居相位凡八十馀日除工部尚书罢政事。

孟简为山东道观察使宪宗元和十四年御史台奏简举均州郧乡县镇遏兵马使赵洁充本县令有亏典刑敕罚一月俸料。

李肇李翱并为中书舍人文宗太和三年六月贬肇为将作监翱为少府少监并分司东都以柏耆纳赂赐死肇与翱同荐柏耆故也。

後唐卢质为河东节度判官质性放不愿居大任欲求留守太原庄宗即位历求宰辅乃举定州节度判官。

豆卢革河东观察判官卢程皆卿相之家可当辅相即时徵之及并命为丞相程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本非重德一旦举大位举止不常时朝廷草创庶务未备班列萧然寺署多阙程革受命之日即乘肩舆骈导喧沸庄宗闻诃导之声询于左右曰:宰相担子入门庄宗骇异登楼视之笑曰:所谓似是而非者也。

●卷九百三十

○总录部 傲慢

夫傲以取祸往事之明徵慢以失官前言之深戒自东周不竞礼让浸微骄倨之俗兴而逊悌之风缺仲尼垂叩胫之戒穆叔著倍赋之文自是已还风流不冫民或恃材而陵长或盛气以傲人忽礼容而不修蔑年爵而罔顾至有箕踞而倾倚岸帻以啸咏跌宕意豪纵乱常宜乎!招负俗之累婴自贻之戚於戏书云:简而无傲诗云:彼交匪傲万福来求诚为君子之道也。

晋大夫鲁成公十三年晋侯使来乞师将事不敬孟献子曰:氏其亡乎!礼身之也。敬身之基也。子无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

苦成叔晋大夫也。聘卫卫侯飨苦成叔宁惠子相苦成叔傲宁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故。《诗》曰:兕觥其旨酒思柔彼交匪傲万福来求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

御叔为鲁御邑大夫时臧武仲如晋(襄公频与晋侯外会今各将罢鲁之守卿遣武仲为公谢不敏故不书)雨过御叔御叔在其邑将饮酒曰:焉用圣人(武仲多知时人谓之圣)我将饮酒而已雨行何以圣为穆叔闻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言御叔不任使四方)国之蠹也。令倍其赋(古者家其国邑故以重赋为罢传言穆叔能用教)。

原壤鲁人见孔子夷俟(夷踞俟待也。)子曰: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谓贼(贼谓贼害)以杖叩其胫(叩击也。胫脚胫)。

汉甯成南阳人以郎谒者事景帝好气为小吏必陵其长吏稍迁至济南都尉而郅都为守始前都尉步入府因吏谒守如县令其畏都如此及成往直陵都出其上都素闻其声善遇成与结。

周阳繇为河东都尉初繇为守视都尉如令及为都尉陵太守夺之治。

後魏赵壹字元叔汉阳西县人恃才倨傲为乡党所摈乃作解摈後不赴辟召。

祢衡字正平建安初自荆州北游许都恃才傲逸臧否过差见不知己者不与语人皆以是憎之是时许都虽新建尚饶人士衡尝书一刺怀之字漫灭而无所或问之曰:何不从陈长文司马伯达乎!衡曰:卿欲使我从屠沽儿辈也。又问曰:当今许中谁最可者衡曰:大儿有孔文举小儿有杨德祖。又问曹公荀令君赵荡寇皆足盖世乎!衡称曹公不甚多。又见苟有仪容赵有腹尺因曰:文。若可借面吊丧稚长可使监厨请客其意以为荀但有貌赵彳建啖肉也,於是众人皆切齿衡知众不悦将南还荆州装束临发众人为祖道先设供帐於城南自共相诫曰:衡数不逊今因其後到以不起报之及衡至众人皆坐不起衡乃号兆大哭众人问其故衡曰:行尸柩之间能不悲乎!(衡史不载官)。

魏刘桢为太祖丞相掾属以辞旨巧妙为诸公子所爱太子尝请诸文学酒酣坐劝命夫人甄氏出拜坐中众人咸伏而桢独平视太祖闻之乃收桢减死论罪。

文钦为五营扌交督出牙门将钦性刚暴无礼所在倨傲陵上不奉官法取见奏遣明帝抑之後复以为将丁谧字彦清斐之子也。谧太和中尝住邺借人空屋居其中而诸王亦欲借之不知谧已得直开门入谧望见王交脚卧而不起而呼其奴客曰:此何等人促呵使去怒其无礼还。且上言明帝收谧系邺狱以其功臣子原出後帝闻其有父风召拜度支郎中。

蜀刘巴字子初为先主左将军西曹掾张飞尝就巴宿巴不与语飞遂忿恚诸葛亮谓巴曰:张飞虽实武人敬慕足下素矣。主公今方收合文武以定大事足下虽天质高亮宜少降意也。巴曰:大丈夫处世当交四海英雄如何与兵子共语乎!先主闻之怒曰:孤欲定天下而子初专乱之其欲还北假道於此岂欲成孤事邪。

简雍涿郡人随先主入蜀拜昭德将军优游风仪性简傲跌宕在先主坐席犹箕踞倾欹威仪不肃自纵诸葛亮以下则独擅一榻项枕卧语无所为屈彭字永年广汉人为江阳太守资性骄傲多所轻忽。

杨戏为射声校尉随大将军姜维出军至亡水戏素心不服维酒後言笑每有傲弄之辞维外宽内忌意不能堪军还有司承旨奏戏免为庶人戏性虽简然省略未尝以甘言加人过情接物书符指事希有盈纸。

邓芝为大将军二十馀年性刚简不饣希意气不得士类之和於时人少所敬贵唯器异姜维云:

张嶷为遏寇将军慷慨壮烈士人咸多贵之然放荡少礼人亦以此讥焉。

晋阮籍仕魏为步兵校尉籍能为青白眼见礼俗之士以白眼对之及嵇喜来吊籍作白眼喜不怿而退喜弟康闻之乃赍酒挟琴造焉籍大悦乃见青眼繇是礼法之士疾之。若雠而帝每保护之。

嵇康仕魏为中散大夫初康居贫尝与向秀共钅以自给颍川锺会贵公子也。精炼有才辨故往造焉康不为之礼而锻不辍良久会去康谓曰: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会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会以此憾之。

吕安东平人与嵇康为友每相思则命驾千里从之或遇其行康兄喜位至方伯拭席而待弗之顾也。

庾岂攵为东海王越军谘祭酒王衍不与岂攵交岂攵卿之不置衍曰:君不得为耳岂攵曰:卿自君我我自卿卿我自用我家法卿自用卿家法衍甚奇之。

孙楚字子荆太原中郡人才藻卓绝爽迈不群多所陵傲缺乡曲之誉年四十馀始参镇东军事。

何绥字伯蔚曾孙劭子也。位至侍中尚书自以继世名贵性既轻物翰札简傲城阳王尼见绥书数谓人曰:伯蔚居乱而矜豪乃尔岂其免乎!後为东海王越所诛。

何机曾之孙也。为邹平令性矜傲责乡里谢鲲等拜或诫之曰:礼敬年爵以德为主令鲲拜势惧伤风俗机不以为惭。

谢奕为桓温安西司马犹推布衣之好在温坐岸帻啸咏无异常日温尝曰:我方外司马。

王徽之字子猷为大司马桓温参军蓬首散带不综府事。又为车骑桓冲骑兵尝从冲桓值暴雨徽之因下马排入车中谓曰:公岂得独擅一车。

王献之为秘书丞尚新安公主尝经吴郡闻顾辟疆有名园先不相识乘平肩舆径入时辟疆方集宾友而献之游历既毕傍。若无人辟疆勃然数之曰:傲主人非礼也。以贵骄士非道也。失是二者不足齿之伧耳便驱出门献之傲如也。不以屑意。

谢琰字瑗度弱冠以贞称美风姿与从兄护军淡虽比居不往来宗中子弟惟与才令者数人相接後至会稽内史。

王恬导子也。性傲诞不拘礼法谢万尝造恬既坐少顷恬便入内万以为必厚待己殊有喜色恬久之乃沐头散而出据胡床於庭中晒神气傲迈竟无宾主之礼万怅然而还後至散骑常侍。

谢万为抚军从事中郎妻父王述为扬州刺史万尝衣白纶巾乘平肩舆径至厅事前谓述曰:人言君侯痴君侯信自痴述曰:非无此论但晚合耳。

宋张敷为秘书郎尝在省直中书令傅亮贵宿接要闻其好学过候之敷卧不即起亮怪而去後敷为正员郎中书舍人狄当周赳并管要务以敷同省名家欲诣之赳曰:彼。若不相容便不如不往讵可轻往耶当曰:吾等并以员外郎矣。尚忧不得共坐敷先设二床去壁三四尺二客就席酬接甚欢既而呼左右曰:移我远客赳等失色而去其自В遇如此。

王僧达为中书令黄门侍郎路琼之太后兄庆之孙也。宅与僧达门并尝盛车服诣僧达将猎已改服琼之就坐僧达了不与语谓曰:身昔门下驺人路庆之者是君何亲遂焚琼之所坐床太后怒泣涕於帝曰:我尚在而人凌之我死後乞食矣。帝曰:琼之年少无事诣王僧达门见辱乃其宜耳僧达贵公子,岂可以此加罪乎!太后。又谓帝曰:我终不与王僧达俱生刘彦节为尚书令既贵士子自非三署不得上方榻时人以此少之。

王瞻字明远一字叔鸾负气傲俗好贬裁人物为王府参军尝诣刘彦节直登榻曰:君侯是公孙仆是公子引满促膝唯馀二人彦节外迹虽酬之意甚不悦王锡为员外散骑历清职中书郎太子左卫率江夏内史善自立遇太尉江夏王义恭当朝锡箕踞大坐殆无推敬。

阮佃夫为建城侯朝士贵贱莫不自结而矜傲无所降意入其室者唯吴郡张澹梁韦粲为左卫率兼东宫领直以旧恩任寄绸密虽居职屡从容宿卫颇擅威名诞倨不为时辈所平右卫朱异尝於酒席厉色谓粲曰:卿何德已作领军面陈江溢字深源尚书令扌之子也。溢颇有文辞性傲诞恃势骄物虽近属故友不免诋欺。

後魏崔浩为司徒始浩与冀州刺史顺荥阳太守模等年皆相次浩为长次模次顺三人别祖而模顺为亲浩恃其家世魏晋公卿尝侮模顺模谓人曰:桃简止可欺我何合轻我家周儿也。浩小名桃简顺小名周太武颇闻之故浩诛时二家获免。

崔接字显宾定州人容貌魁伟放迈自高不拘常检为中书博士乐陵内史雅为任城王澄所礼待及澄为定州刺史接了无民敬王忻然容下之。

张彝字庆宾袭祖爵平陆侯少而豪放出入殿廷步眄高上无所顾忌文明太后雅尚恭谨因会次见其如此遂召集百僚督责之令其修悔而犹无悛改彝爱好知己轻忽下流非其意者视之蔑尔虽疹疾家庭而志气弥亮後至征西将军。

隋庞晃为右卫将军性刚悍时广平王雄当途用事势倾朝廷晃每陵侮之尝於军中卧见雄不起雄甚衔之复与高有隙二人屡讠替晃繇是宿卫十馀年官不得进。

崔亻キ清河人世为著姓亻キ每以读书为务负恃才地忽略世人大署其户曰:不读五千卷书者不得入此室後为员外散骑侍郎越国公杨素时方贵亻幸重亻キ门地为子玄纵娶其女为妻聘礼甚厚亲迎之始公卿满座素令骑迎亻キ亻キ故敝其衣冠骑驴而至素推令上座亻キ有轻素之色礼甚倨言。又不逊素忿然拂衣而起竟罢座数日亻キ方来谢素待之如初。

唐王勃为虢州参军勃恃才傲物为僚友所疾。

张漪为中书令柬之之子也。漪恃以父立功每见诸少长不以礼接待时议以为不能易荆楚之剽性焉裴初为河南参军通达简率不好苛礼。

令狐亘为吉州刺史会齐映除江西观察使过吉州故事刺史始见观察使皆戎服趋拜映虽尝为宰相然少年後辈亘虽为属郡固自挟所以过映者映至当迎谒颇怏怏以语其妻韦氏韦氏虽明有学解亦耻亘以刺史礼见映谓亘曰:君自视何如人以白头走小生前君不以此见映虽黜死我亦无憾亘曰:诺映至亘入谒从容步进不抹首属戎器映以为恨去至府奏亘举前刺史过失鞫不得真无正事不宜临州贬衢州别驾。

王仲舒为中书舍人初仲舒与杨凭穆质许孟容李为友故时人称杨穆许李之友仲舒以後进慕容而入性尚简傲不能接下以此人多怨之。

崔元翰为礼部员外郎知制诰诏令温雅合於典谟然性大刚褊简傲不能取容於时。

李白字太白山东人待诏翰林尝醉令高力士脱靴繇是斥去乃浪迹江湖尝月夜乘舟自采石达金陵衣宫锦袍於舟中顾瞻啸傲旁。若无人。

郑仁表太宗朝宰相肃孙也。为起居郎仁表文笔尤称俊拔然恃才傲物人士薄之。

後唐陈为知制诰微有才术尝自恃其能为恒山判官日人有造者垂帷深处罕见其面及居西掖而姿态愈倨位竟不至公卿盖器度促狭者也。

○总录部 不恭

君者天也。无所不恭一节以趋靡遑於待驾三命而俯以至於循墙所有怠弃国章亏损臣礼奉朝觐而不谨承祭祀而罔祗逾越官仪抵冒邦禁下吏听议。又谁咎焉故书云:其,或不恭邦有常刑诚先王之典法也。

汉武阳侯萧胜孝景中二年坐不齐酎为隶臣(谓常侍祠而不齐)。

高苑侯耐信孝武建元元年坐出入属车间免户二千二百(天子出行东列属车而取至於其间)。

北平侯类建元五年坐临诸侯丧後死。

祁侯缯它元光三年坐射擅罢免(方大射而擅自罢去)。

翕侯邯郓元光四年坐行来不请长信免(长信言太后所居请谒也。)。

衍侯翟不疑元朔元年坐挟诏书论酎为司寇(诏书当奉持而挟以行故为罪也。)。

武安侯田括元朔三年坐衣プ入宫不敬免(衣谓著之也。プ直裾禅衣也。)。

襄城侯韩释之元朔四年坐诈疾不从酎为隶臣。

芒侯而彡申元朔六年坐向南宫主不敬免(景帝女也。)。

重信侯担元狩二年坐不使人为狄请免(请音才姓反)。

平州侯昭涉末元狩五年坐行驰道中免。

己阝严侯黄极忠元鼎元年坐掩抟夺公主马髡为城旦建成侯拾元鼎二年坐使行人奉璧皮荐驾元年十月不会免(以皮荐璧也。时以十月为岁首有贺而不及会也。)。

山都侯王当元封元年坐兰入甘泉上林免。

东方朔武帝时为大中大夫尝醉入殿中小遗殿上劾不敬有诏免为庶人待诏官署置。

韦玄成宣帝时为太常嗣爵扶阳侯以列侯侍祀孝惠庙当辰入庙天雨淖(淖泥也。音女教反)不驾驷马而骑至庙下有司劾等辈数人皆削爵为关内侯。

博阳侯丙显甘露元年坐酎宗庙骑至司马门不敬夺爵一级为关内侯。

魏刘勋与太祖有旧为庐江太守後为孙策所破自归太祖封列侯勋自恃与太祖有宿日骄慢数犯法。又诽谤遂免其官。

吴朱桓领青州牧诣建业治病後复还屯桓奉觞曰:臣当远去愿一捋陛下须无所复恨权凭几前席桓进前捋须曰:臣今日真可谓捋虎须也。权大笑。

南齐张融武帝时为司徒从事中郎永明八年朝臣贺众瑞融扶人拜起复有司所奏见原。

蔡约领骁骑将军太子中庶子领屯骑校尉永明八年八月合朔约脱武冠解剑於省眠至下鼓不起为有司所奏赎论。

後魏莫题为大将军及还京师尝与李栗侍宴栗坐不敬获罪题亦被黜为济阳太守。

裴伯茂为广平王赞文学孝静天平二年因内宴伯茂申慢殿中尚书章武王景哲景哲遂侮启称伯茂弃其本列与监同行以梨击案傍污冠服禁庭之内令人洁衣诏付所司後竟无坐。

隋杨素高祖时为御史大夫其妻郑氏性悍素忿之曰:我。若作天子卿定不堪为皇后郑氏奏之繇是坐免。

唐韦为国子司业宪宗元和八年九月戊午重阳赐宰臣以下宴於曲江辛酉罚等一十四人各一月俸以其不赴曲江之宴也。

後唐龙敏为吏部侍郎末帝清泰二年五月壬寅监察使奏荐享太庙其月十九日尚书省受誓戒故事诸行事官质明至省候太尉其日行事官与摄太尉宰臣并先到敏摄司空後至虽及受誓戒其後太尉违礼诏罚一季俸料。

○总录部 寇窃

书称草窃奸宄易谓慢藏诲盗盖夫穷斯滥而贪无厌者从事於斯矣。观其背去人纪靡率天常夺攘矫虔ㄈ扰颠越大则有伏莽之众同恶以相济小则竞穿窬之巧自作於弗靖莫不鸱张其义狼恣其心擅操利兵争术小智依萑苻而多聚致蔓草之难除。又岂止乎!鼠窃狗偷探囊去箧而已哉!自三尺罔畏法令滋章五教云:微民俗偷巧道行一失诡诟百端以身犭旬财见利忘义始以游侠为事终以剽劫为奸襄攵於道涂充斥於闾里假诗言而破家负勇气以凌物挟怀困载何所不获乃至观取国宝不恭斯甚苟脱禁网谅亦天幸。若乃犭旬名果敢以舒国难抱义感慨以救人患虽云:小道亦贤哲之兼容也。已。

叔仲带鲁大夫襄公薨于楚宫叔仲带窃其拱璧(拱璧公大璧)以与御人纳诸其怀而从取之繇是得罪(得罪谓鲁人薄之故子孙不得志於鲁)。

阳虎为鲁季氏宰盗窃宝玉大弓是时季氏专鲁国阳虎拘季孙(季氏逐周公之後取其宝玉藏於其家阳虎拘季孙夺其宝玉)孟氏与叔孙氏迭而食之俄而锓其板(以爪刻其馈敛板)曰:某月某日将杀我於蒲圃力能救我则,於是(,於是时)至乎!日。若时而出临南者阳虎之出也。御之(为季氏御)於其乘焉季孙谓临南曰:以季氏之世世有子(言我季氏累世有女以为臣)子可以不免我死乎!(以义责之)临南曰:有力不足臣何敢不勉阳越者阳虎之从弟也。为右(为季孙车右实卫之)诸阳之从者车数十乘至於孟衢(孟氏衢四达可以横去)临南投策而坠之(策马捶也。见二家迭食之欲将季繇孟氏免之恐阳越不听故诈投策欲使下车)阳越下取策临南束马(捶马衔走)而繇乎!孟氏阳虎从而射之矢著于庄门(庄门孟氏所入门名言几中季孙赖门闭故着门)然而甲起於琴如(甲公敛处父所帅也。琴如地名二家知出期故,於是时起兵)弑不成却反舍于郊皆说然息(说解舍然犹如),或曰:弑千乘之主(时季氏邑至於千乘)而不克舍此可乎!(嫌其近而无所依)阳虎曰:夫孺子得国而已(得免专国家而已)如丈夫何(如犹奈也。丈夫大人称也。)俄而曰:彼哉!彼哉!(望见公敛处父师而曰:彼哉!彼哉!两言之者亟遽意)趣驾(使疾驾)既驾公敛处父帅师而至(公敛处父孟氏叔孙氏将兵之将)忄堇然後得免自是走之晋宝者何璋判白(判半也。半圭曰:璋白藏天子青藏诸侯鲁得郊天故锡以白不言璋言玉者起璧琮璜璋五玉尽亡之也。传独言璋者所以郊事天尤重诗云:奉璋峨峨髦士攸宜是也。礼以朝璧以聘琮以发兵璜以发众璋以徵召)弓绣质(质付也。言大者力千斤)龟青纯(纯缘也。谓缘甲<冉页>也。千岁之龟青髯明于吉凶。《易》曰: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者莫善乎!著龟经不言龟者以先知从宝省文谓之宝者世世宝用之辞此皆鲁始封之锡不言取而言窃者正名也。定公从季孙假马孔子曰:君之於臣有取无假而君臣之义立主书者定公失政权移陪臣拘其尊卿丧其宝玉无以合信天子交质诸侯当绝之不书拘季孙者举五玉为重书大弓者使。若都以国宝书微辞也。)田文封孟尝君入秦秦昭王谋欲杀之孟尝君使人抵昭王幸姬求解姬曰:妾愿得君狐白裘此时孟尝有一狐白裘值千金天下无双入献昭王无他裘孟尝患之遍问客莫能对最下座为狗盗者曰:臣能得乃夜为狗以入秦宫藏中取所献狐白裘至以献秦幸姬幸姬为言昭王释孟尝君。

汉彭越字仲昌邑人也。尝渔钜野泽中为盗後封梁王谋反诛。

郭解河内人少时阴贼感慨臧命作奸剽攻(剽劫也。攻谓穿窬而盗也。剽匹妙反)休乃铸钱掘冢不可胜数有天幸窘急尝得脱每遇赦。

後汉檀建为瑕丘县吏盗窃县内令锺离意屏人问状建叩头服罪不忍加刑遣令长休建父闻之为建设酒谓曰:吾闻无道之君以刃残人有道之君以义行诛子罪命也。遂令建进药而死矣。

张伯鲁人锺离意为鲁相到官出私钱万三千文付户曹孔修夫子车身入庙拭几席剑履使伯除堂下草土中得玉璧七枚伯怀其一以六枚白意意令主簿安置几前孔子教授堂下床首有悬瓮意召孔问此何瓮也。对曰:夫子瓮也。背有丹书人勿敢发也。意曰:夫子圣人所以遗瓮欲以悬示後贤因发之中得素书文曰:後世修吾书董仲舒护吾车拭吾履发吾笥会稽锺离意璧有七张伯藏其一意即召问伯果服焉。

吴胡玉钱塘人汉末为海贼取贾人财物岸上分之孙坚追斩一级。

晋戴。若思广陵人少好游侠不拘操行遇陆机赴雒船装甚盛遂与其徒掠之。若思登岸据胡床指麾同旅皆得其宜机察见之知非常人升舫屋上遥谓之曰:卿才气如此乃复作劫邪。若思感悟因流涕投剑就之机与言深嘉赏异遂与定交焉後至骠骑将军为王敦所害。

贾苞为太庙吏光熙中盗太庙灵衣及剑伏诛。

後凉胡安据吕纂时盗发张骏墓见骏貌如生得珍珠帘琉璃白玉尊赤玉箫紫玉笛珊瑚鞭马瑙锺水陆奇珍不可胜纪纂诛安据党五十馀家遣使吊祭骏并修缮其墓。

宋焦恭齐人破古冢得玉铠太守崔道固检得献之乃执系恭。

王宜兴吴兴人形状短小而果劲有胆力少年时为劫不须伴郡县讨逐围绕数十里终莫能擒後为屯骑校尉为黄回所杀。

黄回拳捷果劲勇力兼人在江西与诸楚子相结屡为劫盗後为镇北将军南兖州刺史为齐高祖所诛梁陈伯之济阴睢陵人幼有膂力年十三四好著獭皮带刺刀候伺邻里稻熟偷刈之尝为田主所见呵之云:楚子莫动伯之谓田主曰:君稻幸多一担何苦田主将执之伯之因仗刀而进将刺之曰:楚子定何如田主皆反走伯之徐担稻而归及年长在锺离数为劫盗尝授面觇人船船人斫之获其左耳後为豫州刺史。又为通直散骑常侍骁骑将军大中大夫卒後魏穆崇代人少以窃盗为事。

刘库仁为南部大人时国有良马白卯库仁盗之养於窟室典马牧奚{艹单}闻而驰往取马库仁以国甥恃宠惭而逆击{艹单}々ㄏ其落伤其一乳後为太尉宜都公薨。

房法寿小名马头清河绎幕人幼孤少好射猎轻率勇果结诸群小而为劫盗从叔元庆范镇等坐法寿被州郡切责时月相继宗族甚患之弱冠辟州主簿後以母老不复应州郡之命尝盗杀猪牛以供其母後终於庄武侯平远将军。

北齐祖字孝徵性不羁放纵曾至胶东刺史司马世家饮酒遂藏铜二面厨人请搜诸客果於怀中得之见者以为深耻後为神武中外府功曹神武宴僚属於座失金叵罗窦太后令饮酒者皆脱帽於髻上得之神武不之罪也。

隋麦铁杖始兴人陈大建中结聚为群盗广州刺史欧阳俘之以献没为官户配执御伞每罢朝後行百馀里夜至南徐州逾城而入行光火劫盗旦还及时仍。又执伞如此者十数度物主识之州以状奏朝士见铁杖每旦常在不之信也。後数告变尚书蔡徵曰:此可验耳於仗下时购以百金求人送诏书与南徐州刺史铁杖出应募赍敕而往明旦及奏事帝曰:信然为盗明矣。惜其勇捷诫而释之後为右屯卫大将军。

唐王君廓本太原人後徙家於井陉少孤贫无行以。且侩为业善行偷盗尝所赍器内有逆须制同鱼笱才容人头於日晚时市人将散见鬻缯者君廓以竹器自後笼其头逆须为碍不可得脱乃夺缯而去物主不之识竟以获免其诡谲多此类也。

张明进中黄门也。大历二年八月景午夜盗内库黄金二百八十斤药金二百五十两擒之。

单超俊大历初为少府监尝啸聚恶少以盗马其盗也。善变马毛色虽马主未能辨至是盗谏大夫裴皋马三匹超俊家僮以告乃露谪超俊剑南西山效力纳赃七千贯同盗马奴三人并杖杀。

韦士元贞元四年四月与卢宁等四人白昼挟弓操剑於万年县常乐坊盗县吏捕之士元等突杀吏步相自延兴门逸焉六月士元弃市居贼人豳王孙湛绞士元既死其党卢宁梁剑等三人劫近城村庐射杀捕吏南居人多弃业投城德宗乃发神策善弩骑与长安万年县官率人吏具器械急捕之。又射伤神策将及县吏二十馀人以刃杀一人夺弩犯围而逸。又遣神策兵二百人助之居数日偷长梁剑以中矢死南山下得其尸送之卢宁等二十人竟失所在晋方太为泰州节度使太青州千乘人少隶本军为小校尝戍登州劫海客事泄刺史淳于晏匿之遇赦免。

周王继宏为河南节度使继宏冀州南宫人勇悍无赖为盗攻剽闾里。

●卷九百三十一

○总录部 枉横短命

祸福相倚事乃无必压溺既至礼所不吊命奚可说天亦难忱乌识其时孰知其极故有避墙而不立养内外而不失缧纟曳加其非罪衽席生其畏涂身处危邦心发狂瘵受厚诬而罔因彼怒而见迁谗嫉斯行疑阻成[C260]故非深虑之所及独慎之能免。若乃羁绊仁谊缰锁名声丁叔世之纷讹遭匪人之畏迫自馀连逮庸可辨明书所谓火炎昆冈玉石俱焚者也。

汉袁盎初为楚王相尝上书有所言不用病免家居时梁孝王楫欲求为嗣盎进谏语塞(塞谓不行)王以此怨盎使人刺盎刺者至关中问盎称之皆不容口(称美其德口不能容也。)乃见盎曰:臣受梁王金刺君君长者不忍刺君然後刺者十馀曹备之(曹辈也。)盎心不乐家多怪乃之生所问占(音杯秦时贤士善术者也。)还梁刺客後曹果遮杀盎安陵郭门外。

王崇封扶平侯为傅婢所毒薨。

张竦王莽时为丹阳太守封淑德侯後免官以列侯归长安王莽败客於池阳(左冯翼之县也。)竦为贼兵所杀(竦知有贼当去会及支日不去为贼所杀桓谭以为通人之蔽也。)。

陈遵为大司农护军使匈奴还会更始败遵留朔方为贼所杀。

後汉郦炎范阳人州郡徵命不就有文才解音律後风病慌忽性至孝遭母忧病甚发动妻始产惊死妻家讼之收系狱炎病不能理对熹平六年遂死狱中时年二十八尚书卢植为之诔赞以昭其懿德焉姚光为玄菟太守辽东属国都尉庞奋承伪玺书杀之。

陈敬伯汝南人行必短步坐必端膝呵叱狗马终不言死目有所见不食其肉行路闻凶便解驾留止还触归忌则寄宿乡亭年老寝滞不过举孝廉後坐女胥士吏太守邵□怒而杀之时人罔忌禁者多谈为证焉。

魏杜畿为尚书仆射居守许昌受诏作御楼船於陶河试船风没明帝为之流涕。

郑小同高贵乡公时为侍中尝诣司马文生文生有密奏未之屏也。如厕还问之曰:卿见吾疏乎!答曰:我不见文生曰:宁我负卿无卿负我遂之。

蜀卫继拜奉车都尉为众所敬锺会之乱遇害於成都。

吴杨竺(史不载官)大帝时太子和自惧黜废而鲁王霸觊觎益甚帝见竺辟左右而论霸之才竺深述霸有文武英姿宜为嫡嗣,於是帝乃许立焉有给使伏於床下具闻之以告太子选曹郎陆胤当至武昌往辞太子太子不见而微服至其车上与共密议欲令陆逊表谏既而逊有表极谏帝疑竺泄之竺辞不服帝使竺出寻其繇竺白顷惟陆胤西行必其所道。又遣问逊何繇知之逊言陆胤所述召陆胤考问胤为太子隐曰:杨竺向臣道之遂共为狱竺不胜痛毒服是所道初帝疑竺泄之及服以为果然乃斩竺。

孙壹为镇武督夏口及孙遣朱异潜袭壹异至武昌壹知其攻率部曲奔魏魏以壹为车骑将军以故主方贵人邢氏妻之邢美色妒忌下不堪命遂共杀壹及邢氏。

王藩为散骑常侍後主杀之徙其家属于广州二弟著延皆作佳器郭马起事不为马用见害。

晋陆机为平原内史成都王假机後将军河北大都督与长沙王战败王[A13C]用嬖人孟政之谗而杀机机死非其罪士卒痛之莫不流涕是日昏雾昼合大风折木平地尺雪议者以为陆氏之冤(又云:机弟为成都王[A13C]大将军右司马机之死也。并收颖官属江统等上疏救之[A13C]不纳)。

武茂为侍中时尚书荀恺宣帝外孙世祖姑子自负贵戚要与茂交茂拒而不答繇是见怒元康元年杨骏被诛恺时为尚书仆射以茂骏之姨弟陷为骏党遂枉见杀众咸冤痛之。

卫恒太保之子为楚王玮所杀恒闻变以何邵嫂之父也。从墙孔中诣之以问消息邵知而不告恒还经厨下收人正食因而遇害。

何攀为兖州刺史加鹰扬将军固让不就太常成粲左将军卞粹劝攀莅职中诏。又加切励攀竟称疾不起及赵王伦篡位遣使召攀更称疾笃怒将诛之攀不得已扶疾赴召卒于雒阳。

解系为雍州刺史免官赵王伦孙秀以宿憾害之并杀戮其妻子及二弟结为御史中丞育为宏农太守与兄俱被害。

稽含为镇威将军襄城太守及范阳王彪为刘乔所破含奔镇南将军刘宏于襄阳宏待以上宾之礼含性通敏好荐达才贤尝欲崇赵武之谥加臧文之罪属陈敏作乱江扬震荡南越险远而广州刺史王毅病卒宏表含为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假节未发会宏卒时,或欲留含领荆州含性刚躁素与宏司马郭励有隙励疑含将为己害夜掩杀之。

蔡充为成都王[A13C]丞相东曹掾以朝政日弊遂绝不仕东嬴公腾为车骑将军镇河北以充为从事中郎知必不就以军期致之充不得已至数十日腾为汲桑所攻城陷充见杀。

杨轲天水人刘曜僭号徵拜太常不起秦人西奔凉州轲弟子以牛负之为戍军追擒并为所害。

张华二子伟字彦仲好学谦敬有父风历位散骑常侍韪儒博晓天文为散骑侍郎与父同时遇害。

刘琨子群琨为匹所害琨从事卢谌崔悦奉其子群依末波成帝咸康二年诏徵群等为末波兄弟爱其才以道险不遣石季龙灭辽西群及谌悦同没胡中至冉闵败後群遇害。

王玄字眉子术之子也。荀藩用为陈留太守屯尉氏玄素名家有豪气荒弊之时人情不附将赴祖逖为盗所害焉。

车允为吏部尚书会稽世子元显逼令自裁俄而卒朝廷伤之。

殷涓故扬州刺史浩之子亦有美名浩死咸安初大司马桓温废太宰武陵王诬涓及庾倩与谋反害之。

夏侯为乌程令孙恩妖乱自海攻上虞杀县令因袭会稽害内史王凝之有众数万,於是会稽谢П吴郡陆坏吴兴丘义兴许允之临海周胄永嘉张永及东阳新安等凡八郡一时俱起杀长吏以应之旬日之中众数十万,於是吴兴太守谢邈永嘉太守谢逸嘉兴公顾胤南康公谢明惠黄门郎谢冲张琨中书郎孔道太子洗马孔福与等皆遇害。

谢冲为中书侍郎家在会稽谢病归除黄门侍郎不就为孙恩所杀。

张茂为吴国内史沈充之反也。茂与三子并遇害。

前燕悦绾为慕容仆射绾言於曰:太宰政尚宽和百姓多有隐附。《传》曰:惟有德者可以宽临众其次莫如猛今诸军营户三分共贯风教凌弊威纲不举宜悉罢军封以实天府之饶肃明法令以清四海纳之绾既定制朝野震惊出户二十馀万慕容评大不平寻贼绾杀之。

宋徐湛之为尚书仆射元凶巫蛊事发文帝欲废劭赐死与湛之屏人共言论或连日累夕每夜常使湛之自秉烛绕壁捡行虑有窃听者劭入杀之。且其夕帝与湛之屏人语至晓犹未灭烛湛之惊起趣北户未及开见害。

傅僧为山阴令甚有能名以徐湛之党为元凶所害。

臧凝之为随王诞後军记室录事欲以为青州其事不果迁尚书左丞以徐湛之党为元凶所杀。

王僧绰为侍中元凶劭巫蛊事泄帝先召僧绰具言及将废立及劭弑逆僧绰为所害因此陷北第诸王侯以为与绰有异志并杀绝绰门客太学博士贾匪之奉朝请司马文显建平国常侍司马仲秀等。

沈畅之为海陵王休茂北中郎谘议参军为休茂所杀。

刘琨之为竟陵王诞主簿诞叛以为中兵参军辞曰:忠孝不得并琨之老父在将安之乎!诞杀之後赠黄门侍郎诏谢庄为诔。

沈庆之废帝时为侍中太尉帝凶暴日甚庆之犹尽言谏诤帝意稍不悦乃遣其从子攸之赍药赐死庆之之死也。不肯饮药攸之以被掩杀之长女文叔密取药藏录或劝文叔逃避文叔见帝断绝江夏王义恭支体虑奔亡之日帝怒容致义恭之变乃饮药自杀子秘书郎昭明亦自缢死。

南齐刘氵风为始安王遥光府佐遥光反诛氵风遁走还家园为人所杀。

梁殷才辩知名齐世历官司从事中郎妻父王奂为雍州刺史镇北将军乃以为奂镇北长史河南太守奂诛并见害。

王筠简文即位为太子詹事筠旧宅先为贼所焚乃寓居国子祭酒萧子宅夜忽有盗攻之惊惧坠井卒家人十馀人同遇害。

韦臧字君理历官尚书三公郎太子洗马东宫领直侯景至帅兵屯西华门城陷奔江州牧旧部曲据豫章为其部下所害。

陈侯安都长子敦年十二为员外散骑侍郎堕马卒追谥桂杨国愍世子。

後魏韦隽宣武末为都水使者领军于忠矫擅威刑为忠所害临终隽诉枉於尚书元钦知而不敢申理隽叹曰:吾一生为善未蒙善报尝不为恶今为恶终悠悠苍天抱直无诉时人咸怨伤焉。

张仲征西将军彝第二子也。仲上封事求铨别选格排抑武人不使豫在清品繇是众口喧喧谤ゥ盈路立榜大卷克期会集屠害其家彝殊无畏避之意父子安然神龟二年二月羽林虎贲将几千人相率至尚书省诟骂求其长子尚书郎始均不获以瓦石击打公门上下畏惧莫敢讨抑遂便持火虏掠道中薪蒿以杖石为兵器直造其第曳彝堂下棰辱极意唱呼{敖口}々焚其屋宇始均仲当时逾北垣而走始均回救其父拜伏群小以请父命羽林等就加殴击生投之於烟火之中及得尸骸不复可识惟以髻中小钗为验仲伤重走免彝仅有馀命沙门寺与其比邻舆致於寺远近闻见莫不惋骇彝临终日命左右上启曰:臣自奉国及孙六世尸禄素餐负恩惟徒思竭智尽诚终然靡效臣第二息仲所上之事益治实多既曰:有益宁容默尔通呈有日未简圣听岂图众忿乃至於此臣不能祸防未盟虑绝殃兆致令广众横嚣攻焚臣宅息始均仲等叩请流血乞代臣死始均即陷涂炭仲经宿方苏臣年已六十宿被荣遇垂暮之秋忽见此苦顾瞻灾酷古今无比臣所伤至重残气假延望影须时推漏就尽臣之命也。知复何言。若所上之书少为益国臣便是生以理全死与义合不负二帝於地下臣无馀恨矣。一归泉壤长离紫庭恋仰天颜诚痛无已不胜眷眷力喘奉辞伏愿二圣加御珍饣善覆露黔首寿保南岳德与日升臣夙被刍豢先後衔恩欲报之期昊天罔极亡魂有知不忘结草彝遂卒时年五十九官为收捕羽林凶强者八人斩之不能穷诛群竖即为大赦以安众心有识者知国纪之将坠矣。丧还所焚宅与始均东西分敛於小屋仲遂以创重避居荥阳至五月创得渐瘳始奔父丧诏赐布千疋灵太后以其累年大臣特垂矜恻数月犹追言泣下谓侍臣曰:吾为张彝饮食不御乃至首微有亏落悲痛之。若此。

萧权大将军宝寅次子权与少子凯射戏凯矢激中之而死。

郭祚为征西将军雍州刺史未行领军于忠矫制杀之祚名器既重时望亦深一朝非罪见害远近莫不惋惜。

李惠为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历政有美绩惠素为文明太后所忌诬惠将南叛诛之惠二弟初乐与惠诸子同戮後妻梁氏亦死青州尽没其家财惠本无[C260]故天下冤惜焉。

宋李儒世景之子为太学博史曾至谯宋之间为文吊稽康甚有理致後夜寝室坏压殒年二十五时人咸伤惜之。

崔模在宋生子仲智季柔及入北。又娶金氏生子幼度模卒後幼度随慕容白曜为将军时季柔为崔道固长史带济南太守城将降先驰马赴白曜军幼度豫令左右觇迎之而差牙不相值为乱兵所害。

高{天曰:}字明珍为员外散骑侍郎与叔徽俱使西域还至河州遇贼攻围城陷见杀。

陆延为太仆卿受使绥慰秀容为牧子所害。

高幼成为员外郎颇有文才性清狂为奴所害。

郑仲明为奉朝请稍迁太尉属以公︹当世为从弟俨所昵除荥阳太守俨虑世难欲以东道之孝庄建义初仲明弟季明遇害河阴俨後归之欲与起兵寻为城民所杀。

郑敬祖性粗疏起家著作佐郎郑俨之败也。为乡人所害。

游昙护孝文太和中为中散迁典寺令後慰劳仇池为贼所害赠肆州刺史。

裴询孝明帝时为七兵尚书武奉初诏询以本官兼侍中为关右大使赏擢慕义之徒未及发会尔朱荣入雒於河阴遇害。

崔忻字伯悦为尚书左中兵部郎中以郑俨之甥兼尚书左丞庄帝初遇害於河阴。

崔庠为颍川太守为城民王早兰宝等所害。

崔励为齐州大中正。又袭父爵建义初遇害河阴时年四十八。

高长字彦鸿起家秘书郎大尉主簿稍迁辅国将军中散大夫建义初於河阴遇害。

萧彦历位大尉长史武卫将军齐州刺史散骑常侍中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彦时来往萧宝寅致敬称名呼之为尊於河阴遇害。

王繇性方厚有名士之风为东莱太守罢郡後寓居颍川孝静天平初元洪威构逆大军攻讨为乱兵所害。

李延实庄帝之舅也。封濮阳郡公司徒出为使持节侍中太傅录尚书事青州刺史尔朱兆入雒乘舆幽系以延实外戚见害於州馆。

尔朱世承庄帝时位侍中领御史中尉元氵颢内逼诏世承守に辕尔朱世隆弃虎牢不暇追告寻为元氵颢所擒脔杀之。

源{莫糸}字灵秀为通直散骑常侍凉州大中正转大尉少卿庄帝建义初遇害。

阳弼长於吏事为本州别驾加轻车将军属雒周陷城弼送率宗亲南渡河居於青州值邢果起逆青州城民疑河北民为果内应遂害弼。

阳诠之字子衡少著才名辟司徒行参军为门生所害时人悼惜之。

辛俊字叔义有文才东益州征虏府外兵参军主魏子建为山南行台以为郎中有军国机断还京於荥阳为人所害。

宋叔集有学行征东裴衍之讨葛荣也。表为员外散骑侍郎引同戎役及衍败与叔集同时遇害。

北齐张武武成时为假仪同三司待诏文林馆韩长鸾讠替於帝而诛死其子德冲为中书舍人随例待诏其父之戮也。德冲在殿庭执事目见冤酷号哭殒绝於地久之乃苏。

隋李瞿昙太师穆之孙筠从父弟也。穆薨以嫡孙筠袭爵仁寿初筠叔父浑忿其[A092]啬阴遣子善衡贼杀之求盗不获高祖大怒尽禁其亲族初筠与弟瞿昙有隙时浑有力遂证瞿昙杀之瞿昙竟坐斩而善衡获免。

李德饶性至孝大业中为金河长未之官值群盗蜂起贼帅格谦孙宣雅等十馀头聚众於渤海时有敕许其归首谦等惧不敢降以德饶信行有闻遣使奏曰:若使德饶来者即相率归首帝,於是遣德饶往渤海慰谕诸贼行至冠氏会他盗攻陷县城德饶遂见害。

宇文协历武贲郎将右翼卫将军宇文化及之难遇害。

刘世彻倜傥不羁颇为时人所许大业末群雄并起世彻所至之处取为所忌多拘禁之後竟为兖州贼帅徐圆郎所杀。

唐王勃为虢州参军除名父福左迁交趾令勃往省父渡南海坠水而卒。

阎棱为越州都督辅公┙之败棱功居多颇有自矜之色及擒公┙诬棱与已通谋。又杜伏威王雄延及棱家产在贼中者合从原放孝恭乃皆籍没棱诉理之有忤於孝恭孝恭怒遂以谋反诛之。

郭士伦佣教於右羽林将军令狐建耻其妻将弃之乃诬与士伦奸通召士伦立榜杀之因逐其妻而奏请案劾士伦母不胜其痛而亡及诏三司诘之李氏及奴婢款证被诬颇明建乃自引会赦免坐德宗哀士伦母子诏取掌膳赐钱五百千充葬士伦母其父委京兆府厚加存┰。

独孤造为淄青节度巡官贞元十二年死於进奏院进奏官郭淑大将王济缢杀之也。扬言云:造为本使李师古立庙破用绢六千五百疋钱三千贯都不与功畏惧自缢台府都不案举。

陆长源为宣武节度行军司马贞元十五年二月节度使董晋卒未十日汴州兵乱杀长源及判官孟叔度丘[A13C]军人仍脔食之斯须骨肉糜碎分散。

胡氵殷岭南节度使证之子证素与贾饣束善及李训事败禁军利氵殷匿饣束乃破其家一日之内家财并尽军人执激入左军仇士良命斩之以犭旬时激弟湘为太原从事忽白昼见录表人无首血流被地入于室湘恶之翌日激凶问至而湘获免。

刘邺为扬州大都督长史黄巢渡淮而南诏以浙西高骈代还寻除凤翔尹凤翔陇右节度使以疾辞拜左仆射巢贼犯长安邺从驾不及与崔沅豆卢琢匿於金吾将军张方之家旬日贼严切追捕三人夜窜为贼所得迫以伪命称疾不应俱为贼所害。

梁韩建为陈许观察使仍令中书不议除太祖乾化二年六月朝廷新有内难人心动摇部将张厚因作乱害建於衙署时年五十八子从训昭宗在华时授太子文学赐名文礼寻拜屯田员外郎国初为都官郎中赐紫年未弱冠时朝廷命从训告国哀于陈许至许二日军乱与建并命。

崔赏虞部郎中知制诰乾化二年中书奏得临河县镇状申赏夜黑误至当县西壕为贼所害。

杜晓庶人友篡位为礼部尚书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依前判户部及袁象先之讨友禁兵大纵晓中重创而死。

李班为侍讲学士均王平内难是时内司职守亦各奔败潜匿班与宗政院使李振皆北走将投军落遇群卒於禁外振中伤而班尤甚既卒闻者莫不为之叹息。

後唐孙岳以秦王从荣开元帅府欲以岳为都押衙事未行冯贤举为三司使时预内庭密谋冯失患从荣很戾岳曾极言其祸福之端康义诚闻之深不悦及从荣事败义诚召岳同至河南府捡阅府藏时纷扰未定义诚密遣骑士弯弓射之岳走至通利坊骑士追及被害。

李存为州节度使庄宗异母弟郭崇韬子胥也。崇韬被杀故亦及於祸范延策幽州人少习兵书累居宾职同光时为凝掌书记大成初擢为安州副使节度使高行为政贪猥延策强制之既不能止尝因入奏献策条於阙下皆述藩侯之弊请敕从事当筵明谏谏之不从。又令诸校列班庭诤行见敕衔之转深及罢归。又虑遗言故因怀顺兵叛奏延策为同谋父子俱戮。

谭善达为宁江军节度判官节度使西方邺为政贪虐善达每箴其失邺忿形於色令左右告善达受人金下狱拷掠善达亦刚词多不逊遂杀於狱中无几寝疾时见善达入其户俄而卒於治所。

胡装为给事中从幸雒阳时连年大水百官多窘装求为襄州副使同光四年雒阳变扰节度使刘训以私忿族之诬奏云:装欲谋乱人士冤之。

晋王绪为太常丞少帝时因使德州回与景延广有隙则奏与杨光远通谋遣吏絷於麾下锻成其事判官卢亿累劝解不从寻有诏弃市时甚冤之。

李建福为凤州固镇兵马都监为递马镇卒所杀初固镇兵马部署李实病朝廷遣建福监焉洎至实稍瘳建福遂回实患骤加而卒朝廷因委建福为部署时建福在路遇殿直元继韬以宣旨约回至扑马谷遇害铺卒建福曾笞辱之繇是御恨为所司追捕寻亦自刎。

李象为郎中方城守监扌久不降代会契丹犯阙为群盗所害象有节操贫而能乐重交亲尝奔走其急难及非其死闻者无不惜之。

汉张贻肃为户部员外郎妻父王章与史肇扬等为李业图害贻肃朝堂西庑之下为翰林使郭允明持刃杀之颈血逆注见者异之王章无子惟一女贻肃羸疾逾年扶病就戮。

周崔周度为青州慕容彦超判官性懦缓而敢言事彦超拒命周度直言谏之彦超大忿及城中括率械系笞掠比户衔冤前陕州行都司马阎宏鲁闲居在州惧其鞭扑尽以家财为饷彦超以宏鲁所饷未尽。又欲崔周度得罪乃令周度监抄其家周度谓宏鲁曰:公命之吉凶系财之丰约愿无所吝宏鲁令家僮吕晖与周度搜索掘无孑遗矣。彦超。又令牙将郑麟持刃讯之宏鲁惶迫拜其妻妾曰:愿尽所有输官家人告罄周度白彦超曰:阎行军泣拜妻孥恐输财不尽此情可恕彦超不之信宏鲁夫妇并系於狱乳母赵氏於泥土中得金缠臂输之望救宏鲁彦超怒周度阿私令军将赵质切责便令自行杖笞宏鲁夫妇以至肉烂而死即斩周度於市。

○总录部 短命

孔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盖难其才殆,庶几奄及短命时方丁壮不克永年揭修短之有期而贤愚之无间世莫仰其惠人弗知其然斯为不幸历代所伤者矣。

颜回年二十九尽白蚤死孔子曰:不幸短命死矣。汉贾谊拜梁怀王太傅文帝少子爱而好书故令谊傅之梁王坠马死谊自伤为傅无状(无善状)尝哭泣後岁馀亦死贾生之死年三十三矣。

童乌扬雄子也。九岁而与玄文雄曰:育而不苗者吾家之童乌乎!(仲尼悼颜渊苗而不秀子伤童乌育而不苗也。)。

後汉马客卿援之子也。幼而岐嶷年六岁能应接诸公专对宾客尝有死罪亡命者来过客卿迎匿不令人知外。若讷而内沉敏援甚奇之以为将相器故以客卿字马援卒後客卿夭殁。

魏杜理字务仲畿子也。少而机察精要畿奇之故名之曰:理年二十一而卒。

王弼字辅嗣为尚书郎正始十年曹爽废以公事免其秋遇疠疾亡时年二十四无子绝嗣弼之死也。晋景王闻之嗟叹者累日其为高识所惜如此官拜尚书郎。

蜀杨虑字威方仪之兄少有德行为江南冠冕州郡礼召诸公辟请皆不能屈年十七夭乡人宗贵号曰:德行杨君。

袁寓精辩有机理好道家之言少被病未官而卒晋王万戎之子有美名少而大肥戎令食糠而肥愈甚年十九卒。

卫怀帝末至建业京师人士闻其姿容观者如堵劳疾遂甚永嘉六年卒时年二十七时人谓被看杀官至太子洗马。

王衤韦之字文劭坦之弟也。少知名尚寻阳公主历中书侍郎年未三十而卒赠散骑常侍。

王为司徒左长史疾笃於灯下转麈尾视之叹曰:如此人曾不得四十也。年三十九卒。

王修为琅琊王文学转中军司马未拜而卒年三十四临终叹曰:无愧古人年与之齐矣。

谢韶庄之曾祖也。为车骑司马庄与江夏王义恭笺曰:家世无年曾祖三十三亡。

宋殷淳少好学有美名为黄门侍郎文帝元嘉十一年卒时年三十二朝廷痛惜之。

谢惠连为彭城王义康法曹行参军灵运见其新文每曰:张华重生不能易也。年三十七卒。

南齐陆厥迁後军参军卒年二十八王寂僧虔之子为秘书郎卒年二十一。

杜栖京产子有学业能清言为豫章王亚曹书佐何点见之尝叹曰:卿风韵如此虽获嘉誉不永年矣。卒时年二十六当世咸嗟惜焉。

梁王训为侍郎以疾终于位时年二十六赠本官谥曰:温。

何子朗字世明早有才思历官员外散骑侍郎为国山令卒时年二十四。

陈周宝安定文育之子世祖深器重之寄以心膂平王琳颇有功为南徐州刺史进号仁威将军天康元年卒时年二十九赠侍中右卫将军谥曰:成子嗣亦为偏将征欧阳纪平定淮南并有功封江安县伯邑百户历晋陵定远二郡太守大建九年卒时年二十四赠电威将军。

徐份陵之子为太子洗马少有父风性孝悌宣帝大建二年卒时年二十一。

後魏叔孙俊为卫将军明元以俊前後功重军国大计一以委之泰常元年卒时年二十八明元甚痛悼之亲临哀恸朝野无不追惜赠侍中司空安成王谥孝元。

李山儒少而清立学涉群书山儒弟天盖并蚤卒崔含字贵和少有时誉为太尉谘议参军本州大中正出为常山太守卒时年十七。

李元茂以宽雅著称为振武将军卒子秀之字凤起为尚书都官郎秀之弟子字凤司空参军转员外参军本州治中子弟子羽字凤降征南法曹子羽弟子岳字凤寺员外郎大司马祭酒秀之等蚤孤事母孝谨兄弟并容貌魁伟风度审正而皆蚤卒。

李邕字修穆幼而隽爽有逸才为著作佐郎高阳王雍友凡所交游皆倍年隽秀才藻之美为时所称年二十五卒赠镇远将军雒州刺史谥曰:文。

路法常幼而修立为郡功曹早卒仪同李神隽与之有旧每云:诸路前辈中有路法常足为名士谓必远至而竟无年天下事诚难知也。

高慎之字道密谦之弟也。好学有诸兄风年二十三卒无子以兄谦之第二子绪继焉。

裴敬宪为太学博士少有志行学博才清性和雅工草隶解音律五言之作独擅於时少有气病年三十三卒人物甚悼之。

李谥博通诸经高尚不仕宣武延昌四年卒年三十二遐迩悼惜之。

高崇为雒阳令吏民畏其威风朝廷方有迁授会病卒年三十七赠渔阳太守。

後周李基尤为季父穆所锺爱以兄植获罪被收穆为请得免除江州刺史卒年三十一穆每哭取悲恸谓其所亲曰:好儿舍我去门户岂是欲兴。

唐薛收字伯褒蒲州人为天策府记室参军兼文学馆学士高祖武德七年收寝病太宗舆疾诣府亲以衣袂抚收论叙平生氵然流涕寻卒年三十三。

周刘衮彭城人神爽气俊富有文藻繇进士第任左拾遗与扈载齐名年二十八而卒。

扈载为翰林学士年三十六卒载始自解褐至终才四年而与刘衮皆有才无命时论惜之。

●卷九百三十二

○总录部 诬构

害政之大者莫甚於诬构之徒。若髦俊之士生值昭世秉介石之操遇知己之君则谗间之言无从而入伊谮人者自贻其咎既露彼奸状复罹其显戮由是励忠臣之志快天下之心苍黔以之安皇基以之固也。如其出於季世得肆巧言惑旒冕之聪明陷栋梁之贤哲国家由之丧败亿兆以之涂炭故小雅之。《诗》曰:萋兮菲兮成是贝锦。又曰:谗人罔极交乱四国览之编次得不为之痛心哉!

公孙阅齐人初驺忌子以鼓琴见齐威王取相印封成侯其後忌子与田忌不善公孙阅谓成侯忌曰:公何不谋伐魏田忌必将战胜有功则公之谋中也。战不胜非前死则後北而命在公矣,於是成侯言於威王使田忌南攻襄陵十月邯郸拔齐因起兵击魏大败之桂陵,於是齐最︹於诸侯自称为王以令天下三十三年杀其大夫牟辛三十五年公孙阅。又谓成侯忌曰:公何不令人操十金卜於市曰:我田忌之人也。吾三战而三胜声威天下欲为大事亦吉乎!卜者出因令人捕为之卜者验其辞於王之所田忌闻之因遂率其徒袭攻临淄求成侯不胜而[B12H]。

汉义阳侯卫山坐教人诳告众列侯当时弃市罪狱未断病死。

谷永成帝时为安定太守时帝诸舅皆修经书任政事平阿侯谭年次当继大将军凤辅政尤与永善阳朔中凤薨凤病因荐从弟御史大夫音以自代帝从之以音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而平阿侯谭位特进领城门兵永闻之与谭。《书》曰:君侯躬周召之德执管晏之操敬贤下士乐善不倦(下胡亚切)宜在上将久矣。以大将军在故抑郁於家不得舒愤今大将军不幸蚤薨(蚤古早字)累一作夫人亲疏序材能宜在君侯(累古累字累亲疏谓积累其次而计之)拜吏之日京师士大夫怅然失望此皆永等愚劣不能褒扬万分(万分之一)属闻以特进领城门丘(属近也。音之欲切)是则车骑将军秉政雍容於内而至戚贤舅执管於外也。愚窃不为君侯喜宜深辞职自陈浅薄不足以固城门之守收太伯之让保谦谦之路(太伯王季之兄也。让不为嗣而吴越)阖门高枕为知者首愿君侯与博览者参之(参详其事)小子为君侯安此谭得其书大感遂辞让不受领城门职由是谭音相与不平後病免王音用为长史音用从舅越亲辅政威权损於凤时永复说音曰:将军履上将之位食膏腴之都任周召之职拥天下之枢(拥持也。)可谓富贵之极人臣无二天下之责四面至矣。将何以居之宜夙夜孳孳(孳孳不迨也。孳与孜同)执伊尹之︹德以守职辅上诛恶不避亲疏举善不避仇雠以章至公立信四方(章明也。)笃行三者乃可以长堪重任久享盛宠(笃厚也。享当也。)太白出西方六十日法当参天今已过期(太白出当居天三分之一已过期言其行迟在戌亥之间)尚在桑榆之间质弱而行迟形小而光微(言其行迟象王音也。永见音为司马以疏间亲自以位过故以太白喻司马主兵故也。是永之佞曲从苟合也。)荧惑角怒明大逆行守尾其逆常也。守尾变也。意岂将军忘湛渐之义委曲顺从(湛读曰沉渐读曰潜。《周书》洪范曰:沉潜刚克言人性沉潜谓潜深者行之以刚则能湛也。故激劝之云:尔)所执不︹不广用士尚有好恶之忌荡荡之德未纯(此永自知有忤於音故以斯言自救解)方与将相大臣乖离之萌也。何故始袭司马之号俄而金火并有此变上天至明不虚见异惟将军畏之慎之深思其故改求其路以享天意音犹是不平荐永为护苑使者。

贾惠为河内掾息夫躬邑人也。哀帝时躬为光禄大夫左曹给事宜俊侯免归国未有第宅寄居丘亭(邱空也。)奸人以为侯家富尝夜守之惠往过躬教以祝盗方以桑东南指枝为七(桑东南出之枝)画北斗七星其上躬夜自披立中庭向北斗持匕招指祝盗(或招或指所以求福排祸也。)人有上书言躬怀怨恨非笑朝廷所进候星宿视天子吉凶与巫同祝诅帝遣侍御史廷尉监逮躬系雒阳诏狱欲掠问躬躬仰天大讠(讠古呼字音大故切)因僵仆吏就问云:咽已绝(咽喉咙也。)血从鼻耳出食顷死党友议谋相连下狱百馀人。

甄丰以王莽居摄时为大阿右拂(拂读曰弼)甄邯为太保後承辛庆忌长子通为护羌校尉中子遵为函谷关都尉少子茂为水衡都尉莽方立威柄用丰邯以自辅茂兄弟不甚诎事两甄吕宽事起莽诛卫氏两甄构言诸辛阴与卫子伯为心腹有背恩不说安汉公之谋(谋读曰说),於是司直陈崇举奏其宗亲陇西辛兴等侵陵百姓威行州郡莽遂按通父子遵茂兄弟及南郡太守辛伯等皆诛杀之辛氏繇是废。

後汉陈为沛相时吕布为兖州牧据濮阳郡袁术遣韩胤以僭号事告布因求迎妇布遣女随之恐术报布成姻则徐杨合纵为难未已,於是说布曰:曹公奉迎天子辅赞国政将军宜与协同策谋共存大计今与袁术结姻必受不义之名将有累卵之危矣。布亦素怨术而女已在涂乃追还绝执胤送许昌曹操杀之欲使子登诣曹操布固不许会使至拜布为左将军布大喜即听登行并令奉章谢恩登见曹操因陈布勇而无谋轻於去就宜蚤图之操曰:布狼子野心诚难久养非卿莫究其情伪即增秩中二千石拜登广陵太守临别操执登手曰:东方之事便以相付令阴合部众以为内应始布因登求徐州牧不得登还布怒拔戟斫几曰:卿父劝吾协同曹操绝婚公路(袁术字公路)今吾所求无获而卿父子并显重但为卿所卖耳登不为动容徐对之曰:登见曹公言养将军譬如养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将噬人公曰:不如卿言譬如养鹰饥即为用饱则去其言如此布意乃解。

梁松为虎贲中郎将时伏波将军马援征五溪未下使松乘驿责问援为代监军会援卒松宿怀不平遂因事陷之帝大怒追收援新息侯印绶。

王当者窦宪奴也。时太仆马光与窦宪厚善後宪诛免官就对窦氏初有事王当亡私从光乞不与恨去怀挟欲中光官捕得王当因告言光与宪有恶谋光以被诬不能自明乃自杀光死後宪他奴郭扈自出证明光宪无恶言光子朗上书迎光丧葬旧茔诏许之。

李谭为车骑将军防监营谒者时长水校尉耿恭讨西羌忤防还及防还谭承旨奏恭不忧军事被诏怨望坐徵下狱免官。

度尚为荆州刺史尚见胡兰馀党南走苍梧惧为已负乃伪上言苍梧贼入荆州界,於是徵交趾刺史张磐下廷尉辞状未正会赦见原磐不肯出狱方更牢持械节狱吏谓磐曰:天恩旷然而君不出何也。磐因自列曰:前长沙贼胡兰作难荆州馀党散入交趾磐身婴甲胄涉危履险讨击凶患斩殄渠帅馀烬鸟窜冒遁还奔尚惧磐先言怖畏罪戾伏奏见诬磐备位方伯为国爪牙而为尚所枉受罪牢狱夫事有虚实法有是非磐实不辜赦无所除如忍以苟免永受侵辱之耻生为恶吏死为敝鬼乞传尚诣廷尉面对曲直足明真伪尚不徵者磐埋骨牢槛终不虚出望尘受枉廷尉以其状上诏书徵尚到廷尉词穷受罪以先有功得原。

裴优关西人时张楷性好道术能作五里雾时优亦能为三里雾自以不如楷从学之楷避不肯见桓帝即位优遂行雾作贼事觉被考引楷言从学术楷坐系廷尉诏狱积二年尝讽诵经籍作尚书注後以事无验见原还家。

赵凯为荆州刺史零陵太守杨璇枭斩猾贼郡境以清凯诬奏璇实非身破贼而妄有其功璇与相章奏凯有党助遂槛车璇防禁严密无繇自讼乃噬臂出血书衣为章具陈破贼形势及言凯所诬状潜令亲属诣阙通之诏书原璇拜议郎凯反受诬人之罪稽康谯国钅至人初康家贫尝与向秀共钅于大树之下以自赡给颍川锺会贵公子也。精炼有才辩故往造焉康不为之礼而钅不辍良久会去康谓曰: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会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会以此憾之会吕安被系会言於文帝曰:稽康卧龙也。不可起公无忧天下顾以康为虑耳因谮康欲助丘俭赖山涛不听昔齐戮华士鲁诛少正卯诚以害时乱政故贤圣去之康安等言论放荡非毁典谟帝王者所不宜容宜因[C260]除之以淳风俗帝既昵听信会遂因吕安事并害之。

李含为河间王长史後闻三王兵盛乃加含龙骧将军统席等铁骑回遣张方军以应义师天子反正含至潼关而还初梁州刺史皇甫商为赵王伦所任伦败去职诣慰抚之甚厚含谏曰:商伦之信臣惧罪至此不宜数与相见商知而恨之及商当还都置酒饯行商因与含忿争和释之後含被徵为翼军校尉时商参齐王ぁ军事而夏侯兄在ぁ府称立义被西藩枉害含心不自安ぁ右司马赵骧。又与含有隙ぁ将阅武含惧骧因兵讨之乃单马出奔于矫称受密诏即夜见之乃说曰:成都王至亲有大功还藩甚得众心齐王越亲而专执威权朝廷侧目今檄长沙王令讨齐使先闻於齐齐必诛长沙因傅檄以加齐罪则ぁ可擒也。既去齐立成都除逼建亲以安社稷大勋也。从之遂表请讨ぁ拜含为都督统张方等率诸军以向雒阳含屯阴盘而长沙王诛ぁ含等旋师初含之本谋欲并去ぁ使权归於含因得肆其宿志既长沙胜齐颖犹各守藩志望未允表含为河南尹时商复被任遇商兄重时为秦州刺史含疾商滋甚复与重构隙自含奔还之後委以心膂复虑重袭已乃使兵围之更相表罪侍中冯荪党请召重还商说曰:河间之奏皆李含所交构也。若不蚤图祸将至矣。且河间前举繇含之谋乃杀含。

王恺武帝时为黄门侍郎恺帝之舅也。时牵秀为卫崔洪石崇等所提携以新安令博士为司空从事中郎与恺素相轻侮恺讽司[A13C]荀恺令都官诬奏秀夜在道中载高平国守土田兴妻秀即表诉被诬陷之繇论恺秽行文辞亢厉于时朝臣虽多证明秀名誉繇是而损。

荀勖为中书监华е少为武帝所礼为南中郎将都督河北诸军事父表疾笃取还仍遭丧旧例葬讫复任е固辞忤旨初表有赐客在鬲使е因县令袁毅录名三客各代以奴及毅以赃货致罪狱词迷谬不复显以奴代客直言送三奴与е而毅亦卢氏胥也。又勖先为中子求е女е不许为恨因密启帝以袁毅货赃者多不可尽罪宜责勖所亲者一人因指е当之。又缘е有违忤之咎遂於丧服中免е官削爵土。

王棱为雒阳令时光禄大夫刘暾妻前卒先陪陵葬子更生初婚家法妇当拜墓携宾客亲属数十乘载酒食而行棱为东海王越所信而轻暾暾每欲绳之棱以为怨时刘聪王弥屯河北京邑危惧棱告越云:暾与弥乡亲而欲投之越严骑将追暾右长史傅宣明暾不然暾闻之未至墓而反以正义责越越甚惭邓攸元帝永昌中代周凯为会军将军明帝太宁二年王敦反明帝密谋起兵乃迁攸为会稽太守先是中外兵数每月言之於敦攸已出在家不复知护军事有恶攸者诬攸白敦兵数帝闻而未之信转攸为太常。

何无忌镇东阳时殷仲文出为东阳太守无忌甚慕之仲文许当便道修谒无忌故益钦迟之令府中文人殷阐孔甯子之徒撰义构文以俟其至仲文失志恍惚遂不过府无忌疑其薄已大怒思中伤之时属慕容超南侵无忌言於刘裕曰:桓胤殷仲文乃腹心之疾北虏不足为忧安帝义熙三年。又以仲文与骆球等谋反及其弟南蛮校尉叔文并伏诛。

郭猗为前赵中仆射时聪以弟为皇太弟猗等皆宠幸用事靳准合宗内外谄以事之郭猗有憾於刘谓刘粲曰:太弟於主上之世犹怀不逞之志此则殿下父子之深仇四海苍生之重怨也。而主上过垂宽仁犹不二尊之位一旦有风尘之变臣窃为殿下寒心。且殿下高祖之世孙主上之嫡统凡在含齿孰不系仰万机事大何可与人臣昨闻太弟与大将军相见极有言矣。若事成许以主上为太上皇大将军为皇太子。又许卫军为大单于二王已许之矣。二王居不疑之地并握重兵以此举事事何不成臣谓二王兹举禽兽之不。若也。背父亲人人岂亲之今尚贪其一切之力尔事成之後主上,岂有全理殿下兄弟故在忘言东宫相国单于在武陵兄弟何肯与人许以三月上已因宴作难事淹变生宜早为之所春秋。《传》曰: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臣屡启主上主上性敦友于谓臣言不实刑臣刀锯之馀而蒙主上殿下成造之恩故不虑逆鳞之诛每所闻必言冀垂采纳臣当入言之愿殿下不泄密表其状也。若不信臣之言可呼大将军从事中郎王皮卫军司马刘假之恩顾通其归善之路以问之必可知也。粲深然之猗密谓皮曰:二王逆状主上已具知之矣。卿同之乎!二人惊曰:无之猗曰:此事必无疑吾怜卿亲旧并见族尔,於是欷流涕皮大惧叩头求哀猗曰:吾为卿作计卿能用不二人皆曰:谨奉大人之教猗曰:相国必问卿卿但云:有之。若责卿何不先启卿即答云:臣诚负死罪然仰惟主上圣性宽慈殿下笃於骨肉恐言诚诖伪故也。皮许诺粲俄而召问二人至不同时而辞。若画一粲以为信然初靳准从妹为孺子淫于侍人怒杀之而屡以嘲准准深惭恚说粲曰:东宫万机之副殿下宜自居之以领相国使天下知蚤有所系望也。至是准。又说粲曰:昔孝成距子政之言使王氏卒成篡逆可乎!粲曰:何可之有准曰:然诚如圣旨下官亟欲有所言矣。但以德非更生亲非皇族恐言暂出霜威已及故不敢耳粲曰:君但言之准曰:闻风尘之言谓大将军卫将军及左右辅皆谋奉太弟克季春构变殿下宜为之备不然恐有商臣之祸粲曰:为之奈何准曰:主上受信於太弟恐卒闻未必信也。如下官愚意宜缓东宫之禁固勿绝太弟宾客使轻薄之徒得与交游太弟既素好待士必不思防此轻薄小人不能无逆意以劝太弟之心小人有始无终不能如贯高之流也。然後下官为殿下露表其罪殿下与太宰拘太弟所与交通者考问之穷其事原主上必以无将之罪罪之不然今朝望多归太弟主上一旦晏驾恐殿下不得立矣,於是粲命卜抽引兵去东宫。

邢鱼河间人後赵时裴宪二子挹仕石季龙为散骑常侍与鱼有隙鱼窃乘马奔辽为人所获鱼诬使已以季龙当袭鲜卑告之为备于时虎谋伐辽而与鱼辞正会季龙遂诛及兄挹而宪亦坐免。

索嗣为梁王业右卫将军初西凉李为敦煌太守嗣为称藩于业业以元盛为安西将军敦煌太守领护西胡校尉及业僭称凉王嗣构于业以嗣为敦煌太守率骑五百而西与嗣善结刎颈交反为所构故深恨之後状其罪于业遂杀嗣。

宋王镇恶既平姚弦进号征虏将军或有白高祖以镇恶初克长安藏姚泓伪辇为有异志高祖密遣人觇辇所在泓辇饰以金银镇恶悉剔取而弃辇於垣侧高祖闻之乃安及庐陵王义真镇关中而佛佛虏寇逼交至沈田子既杀镇恶王修。又杀田子义真年少赐与左右不节修尝裁减之左右并怨因是白义真曰:镇恶欲反故田子杀之修今杀田子。又是欲反也。义真乃使左右刘乞等杀修。

刘湛为太子詹事与殷景仁素善皆被遇於高祖俱以宰相许之湛尚居外任会王宏王华王昙首相系亡景仁引湛还朝共参政事湛既入以景仁位遇本不逾已而一旦居前意甚愤愤知文帝信仗景仁不可移夺乃深结司徒彭城王义康欲倚宰相之重以倾之文帝元嘉十二年景仁复迁中书令护军将军将军仆射如故寻复以仆射领吏部护军如故湛愈忿怒义康纳湛言毁景仁於帝帝遇之益隆景仁对亲旧叹曰:引之令入入便噬人乃称疾解职表疏屡上不见许使停家养病发诏遣黄门侍郎省疾湛议欲遣人。若劫盗者於外殿杀之以为太祖虽知当有以终不能伤至亲之爱帝微闻之迁景仁於西掖门外晋鄱阳主第以为护军府密迩宫禁故其计不行景仁卧疾者五年收湛之日景仁使拂拭衣冠寝疾既久左右皆不晓其意其夜上出华林园延贤堂召景仁犹称脚疾小床与以就坐其诛讨处分一皆委之。

谢灵运为太子左卫率庐陵王义真少好文籍与灵运情款异常少帝即位权在大臣灵运构扇异同非毁执政司徒徐羡之等患之帝出为永嘉太守镇将军。

孟ダ为会稽太守时谢灵运以侍中退居郡中颇轻ダ所为遂构雠隙ダ因灵运横恣百姓惊扰乃表其异志发兵自防露板上言灵运驰出京师诣阙上。表曰:臣自抱疾归山于今三载居非郊郭事乖人间幽栖穷岩外缘两绝守分养命庶毕馀年忽以去月二十八日得会稽太守臣ダ二十七日疏云:此日异论尊此虽相了百姓不许寂默今微为防披疏骇惋不解所繇便星言奔驰归骨陛下及经山阴防卫彰赫彭排马抢断截衢巷侦逻纵横戈甲竟道不知微臣罪为何事及见ダ虽曰:见亮而装防如此惟有罔惧臣昔忝近侍豫蒙天恩。若其罪迹炳明文字有证非但显戮司败以正国典普天之下自无容身之地今虚声为罪何酷如之夫自古谗谤圣贤不免然致谤之来要有繇趣或轻死重气结党聚群或勇冠乡邦剑客驰逐未闻俎豆之学欲为逆节之罪山栖之士而构陵上之[C260]今影迹无端假谤空设终古之酷未之或有匪希其生实悲其痛诚复内省不疚而抱理莫申是以牵曳疾病束骸归款仰凭陛下天鉴曲临则死之日犹生之年也。臣忧怖弥日羸疾发动尸存恍惚不知所陈太祖知其见诬不欲使东归以为临川内史加秩中二千石。

南齐卞彬为员外郎宋元徽末四贵辅政彬谓太祖曰:外间有童谣云:可怜可念户著服孝子不在日代哭列管暂鸣死灭族户著服褚字边衣也。孝除子以日代者谓褚渊也。列管箫也。彬退太祖笑曰:彬自作此。

梅虫儿後主时佞幸也。曹武为右卫将军晚节在雍州致见钱七十万皆厚轮大郭他物称是马八百匹仆妾蔬食膳无膏腴为虫儿茹法珍设女伎金翠曜眼器服精华虫儿等繇是欲诬而夺之人传武每好风景取开库招拍张武戏帝疑武旧将领兼利其财新除未拜遇诛及收兵至叹曰:诸人知我无异志所以杀我者欲取吾财货伎女尔恨令众辈见之诸子长成者皆见杀惟子世宗兄弟三人未冠系尚方梁武帝兵至得免。

江为太子詹事为谢眺所轻常诣眺眺因言有一诗呼左右取既而便停问其故云:定复不急以为轻已後及第祝刘氵风刘晏俱候兆眺谓曰:可谓带二江之双流以嘲弄之。

转不堪至是构而害之诏暴其过恶收付廷尉。又使御史中丞范岫奏收眺下狱死时年三十六。

胡谐之为侍中既居权要多所徵求就梁州刺史范柏年求佳马柏年患之谓使人曰:马非狗子那可得为应无极之求使人致恨而归谓谐之曰:柏年云:胡谐是何狗无厌之求谐之切齿致恨时王玄邈代柏年柏年称疾推迁不时还谐之言於帝曰:柏年恃其山川险固聚众欲擅一州及柏年下帝欲不问谐之。又言见兽格得而放上山,於是赐死。

垣荣祖迁为新蔡太守作大形棺材盛仗使乡人田天生王道期载渡江北监奴有罪告之有司奏免官削爵付东治按无实见原。

梁刘季连齐明帝建武中为平西萧遥欣长史南郡太守时明帝诸子幼弱内亲则仗遥欣兄弟外亲则倚后弟刘暄内弟江┙遥欣之镇江陵也。意气甚隆而遥欣至州多招宾客厚自封殖明帝甚恶之季连族甥琅琊王会为遥欣谘议参军美容貌颇才辩遥欣遇之甚厚会多所傲忽於公座与遥欣竞侮季连季连憾之乃密表明帝称遥欣有异迹明帝纳焉乃以遥欣为雍州刺史明帝心德季连四年以为辅国将军益州刺史令据遥欣上流。

顾光之为仪曹郎张率为秘书丞以父忧去职有父时伎数十人其善讴者有色貌光之求聘焉讴者不愿遂出家为尼常因斋会率宅光之乃飞书言与率奸南司以事奏闻高祖惜其才寝其奏然犹致时论焉。

到洽为御史中丞时刘孝绰为昭明太子仆甚见宾礼及为廷尉卿携妾入官府洽素御孝绰遂劾奏之云:携少妹於华省弃老母於下宅高祖为隐其恶改妹为姝坐免官後起为湘东王谘议孝绰表谢曰:臣不能衔珠避颠倾柯卫足以兹疏幸与物多忤兼逄匿怨之友遂居司隶之官交构是非用成萋菲日月昭回俯明枉直狱书每御取鉴将济之冤炙见明非关陈正之辨遂漏斯密网免彼严棘得还同士伍比屋唐民生死肉骨岂侔其施臣诚无识孰不戴天疏远亩陇绝望高阙而降其接引优以旨喻於臣微物足为荣陨况刚条落叶忽沾露周行所复齿盛流但雕朽污粪徒成延奖捕影系风终无效答。又启谢东宫曰:臣闻之先圣云:众恶之必鉴焉众好之必鉴焉,岂非孤特则积毁所归比周则积誉斯信固知好恶之间必待明鉴故晏婴再为阿宰而前毁後誉後誉出於阿意前毁繇於直道是以一犬所噬旨酒怨其甘酸一手所摇嘉树变其生死。又邹阳有言士无贤愚入朝见嫉至。若臧文之下展季靳尚之放灵均绛侯之排贾生平津之陷主父自兹厥後其徒实繁曲笔短辞不暇殚述寸管所窥常用切齿殿下晦道观书俯同好学前载枉直备该神鉴臣昔因立侍亲承绪言飘风贝锦譬犹谗匿圣旨殷勤深以为叹臣资愚履直不能杜渐防微曾未几何逄讠尤离难虽吹毛洗垢在朝而同嗟而严文峻法肆奸而必奏不顾卖友志欲要君自非上帝运超已之光昭陵阳之虐舞文虚谤不取信於宸明在缧婴缠幸得蠲於庸ウ裁下免黜之书仍颁朝会之旨小人未识通方絷马悬车悉绝朝觐方愿灭影消声遂移林谷不悟天听罔已造次必彰不以距违见<疒比>复使引藉陛假宽和之色垂布帛之言形之千载所罔已厚况乃恩等特召荣同起家望古自推弥觉多忝但未渝丹石永藏轮轨相彼工言构兹媒孽。且款冬而生已凋柯叶空延德泽无谢阳春复为太子仆母忧去职服阕除安西湘东王谘议。

●卷九百三十三

○总录部 诬构第二

後魏斛斯椿庄帝时为平北将军封隆之为仪同三司为椿等构之於帝逃归乡里北齐神武知其被诬召赴晋阳帝寻以本官徵之隆之固辞不赴。

北齐宋游道在魏为尚书左丞时魏安平王坐事亡章武二王及诸王妃太妃是其近亲者皆被徵责都官郎中毕义主其事有奏而禁有不奏取禁者游道判下廷尉科罪高隆之不同,於是反诬游道厉色挫辱已遂枉拷群令史证成之与左仆射襄城王勖尚书郑述祖等上言曰:饰伪乱真国法所必去附下罔上王政所不容谨按尚书左丞宋游道名望本阙功绩何纪属永安之始朝士亡散乏人之际叨窃台郎躁行谄言肆其奸诈空识名义不顾典文人鄙其心众畏其口出州入省历忝清资而长恶不悛曾无忌讳毁誉繇已憎恶任情比因安平王事遂肆其褊心因公报隙与郎中毕义迎相纥举。又左外兵郎中魏叔道牒云:局内降人左泽等为京畿送省令取保放出大将军在省日判听游道发怒曰:往日官府何物官府将此为例。又云:乘前旨格成何物旨格依事请问游道并皆承引案律对捍诏使无人臣之礼大不敬者死对捍使者尚得死坐况游道吐不臣之言犯慢上之罪口称夷齐心怀盗欺公卖法受纳苞苴产随官厚财与位积虽积未露而奸诈如是举此一隅馀诈可验今依礼据律处游道死罪是时朝士皆忿为游道不济而文襄闻其与隆之相抗之言谓杨遵彦曰:此真是鲠直大刚恶人遵彦曰:譬之畜犬本取其吠今以数犬杀之恐将来无复有吠狗诏付廷尉游道坐除名。

崔季舒为黄门郎高隆之为太保初文襄委任兼右仆射崔暹及季舒等及文宣即位隆之启文宣王并欲害之不许文宣以隆之旧齿委以政事季舒等仍前隙乃谮云:隆之每见诉讼者取加哀矜之意以示非已能裁文宣以其受任既久知有冤状便宜申涤何得委过要名非大臣义天宝五年禁止尚书省隆之曾与元昶宴饮酒酣语昶曰:与王交游当生死不相背人有密言之者文帝未登庸之日隆之意尝侮帝帝将受魏禅大臣咸言未可隆之。又在其中帝深御之因此遂大发怒令壮士筑百馀拳放出渴将饮水人止之隆之曰:今日何在遂饮之因从驾死於路中。

杜弼家客弼为卫尉卿以本官行郑州事未发为家客告弼谋反收下狱案治无实久乃见原因此绝朝见。

祖後主时为侍中斛律光为左丞相及穆提婆怨之周章韦孝宽忌光英勇作谣言令间谍漏其文於邺曰: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又曰:高山不推自摧□树不扶自竖祖因续之曰:盲老公背上下大斧饶舌老史不书姓名母不得语令小儿歌之於路提婆闻之以告其母令萱以饶舌斥已也。盲老公谓也。遂相与协谋以谣言启帝曰:斛律累世大将明月声震关西丰乐威行突厥女为皇后男尚公主谣言甚可畏也。帝以问韩长鸾鸾以为不可事寝祖。又见帝请问唯何洪珍在侧帝曰:前得公启即欲施行长鸾以为无此理未对洪珍进曰:若本无意则可既有此意而不决行万一泄露如何帝曰:洪珍言是也。犹豫未决会丞相府佐封士让密启云:光前西讨还敕令放兵散光令军逼帝京将行不轨事不果而止家藏弩甲奴僮千数每遣使丰乐武都处阴谋往来。若不蚤图恐事不可测启云:军逼帝京会帝前所疑意谓何洪珍云:人心亦大圣我前疑其欲反果然帝性至怯忄耍恐即变发令洪珍驰召祖告之。又恐追光不从令因云:尔召恐疑不肯入宜遣使赐其一骏马语云:明日将往东山游观王可乘此马同行光必来奉谢因引入执之帝如其言顷之光至引入凉风堂刘桃枝自後拉而杀之时年五十八,於是下诏称光谋反今已伏法其馀家口并不须问寻而发诏尽灭其族光长子武都为兖州刺史光死遣使於州斩之次须达中护军开府仪同三司先卒次世雄开府仪同三司次常伽假仪同三司并赐死。

隋陈茂高祖时为黄门侍郎与柳庄同官不能降意茂见帝及朝臣多属意於庄心甚不平帝与茂有旧谮颇行尚书省常奏犯罪人依法合流而帝处以大辟庄据法执之帝不从由是忤旨俄属尚药进丸药不称旨茂因奏庄不亲监临帝怒之。

何妥为国子博士房恭懿累为郡守有美政下诏褒美因授海州刺史未几妥奏恭懿尉迥之党苏威宇文恺曲相举荐帝大怒恭懿竟配放岭南未几徵还至洪州卒论者冤之。

高为左仆射加上柱国齐国公坐事以公就第顷之国令(史不书名氏)上阴事称其子表仁谓曰:司马仲疾不朝遂有天下公今遇此安知非福,於是帝大怒囚於内史省而鞫之宪司奏他事云:沙门真觉常谓云:明年国有大丧尼令晖复云:十七十八年皇帝有大厄十九年不可过帝闻而益怒顾谓群臣曰:帝王,岂可力求孔子以大圣之才作法垂世宁不欲大位邪天命不可耳与子言自比晋帝此何心乎!有司请斩帝曰:去年杀虞庆则今兹斩王世积如更诛天下其谓我何,於是除名为民。

宇文述炀帝时为左卫大将军许国公时有李浑字金才太师成阝国公穆第十子述乃浑之妻兄也。初以国赋之半许述得奉穆嗣二岁之後不以俸物与述述大恚之因醉乃谓其友人于象贤曰:我竟为李金才所卖死。且不忘浑亦知其言繇是结隙後帝讨辽东有方士安伽ヌ自言晓图谶谓帝曰:当有李氏应为天子劝尽诛海内凡姓李者述知之因诬构浑於帝曰:伽陀之言信有徵矣。臣与金才夙亲闻其情趣大异常日数共李敏善衡等日夜屏语或终夕不寝浑大臣也。家世隆盛身握禁兵不宜如此愿陛下察之帝曰:公言是矣。可觅其事述乃遣武贲郎将裴仁基表告浑反即日发宿卫千馀人付述掩浑等家遣左丞元文都御史大夫裴蕴杂治之案问数日不得其反状以实奏闻帝不纳更遣述穷治之述入狱中召出敏妻宇文氏谓之曰:夫人帝甥也。何患无贤夫李敏金才名当祓谶国家杀之无可救也。夫人当自求全。若相用语身当不坐敏妻曰:不知所出惟尊长教之述曰:可言李家谋反金才尝告敏云:汝应图当为天子今主上好兵劳扰百姓此亦天亡隋时也。当共汝取之。若复渡辽吾与汝必为大将军每军二万馀兵固以五万人矣。又发诸房子侄内外亲娅并募从征吾家子弟决为主帅分领兵马散在诸军伺候间隙首尾相应吾与汝前後袭取御营子弟响起各杀军将一日之间天下足定矣。述口自传授令敏妻写表封定上写封云:上密表述持入奏之曰:已得金才反状并有敏妻密表帝览之泣曰:吾宗社几倾赖亲家公而获全耳,於是诛浑敏等宗族三十二人自馀无少长皆徙岭外。

王宏为黄门侍郎初辛公义为杨州道黜陟使官寮犯法无所纵舍及炀帝即位宏自杨州长史入为黄门侍郎因言公义之短竟去官吏人等守阙诉冤相继不绝。

唐韦起为麟州刺史裴寂为尚书右仆射高祖有所巡幸必令居守起告裴寂谋反鞫之无端而释之。

皇甫希仁者蜀人也。时皇甫无逸初仕隋留守雒阳及王充作难无逸弃老母归国武德初巡抚益部蜀中赖之希仁见无逸专制方面徼亻幸上变云:臣父见在雒阳无逸为母之故阴遣臣与王充相知高祖审其诈数之曰:无逸Τ於世充因弃母归朕令之委任异於众人其在益州极为清正此盖群小不耐而欲诬之此乃离间我君臣惑乱我视听,於是斩希仁於顺天门遣给事中李公昌驰往慰谕之俄而有告无逸阴与萧铣交通者无逸时与益州行台仆射窦不叶,於是上表自理。又言罪状高祖览之曰:无逸当官执法无所回避,必是邪佞之徒恶直鬼正共相构扇也。因令刘世隆温彦博案其事卒无验而止所告者坐斩窦亦以罪黜无逸既反命高祖劳之曰:公立身行已朕之所悉比多谮者但为正直致邪佞所憎耳无逸顿首陈谢高祖。又曰:卿不负朕何劳多谢。

杨表陕州人时刘师立为左骑卫将军奏使幽州道简点军国表上书告师立自云:眼有赤光体有非常之相姓氏。又应符谶及师立还太宗谓之曰:人言卿欲反师立大惧曰:臣仕於隋不过六品身才驽下不敢取希富贵过蒙陛下非常之遇以性命许国而陛下功成事立臣致位将军顾已循省实逾涯分臣是何人取敢言反太宗笑曰:知卿不然此人妄言耳宜勿为怀赐帛六十疋召入卧内而慰谕之。

高甑生为利州刺史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甑生盐泽道总管以後军期靖薄责之甑生因有憾於靖与广州都督府长史唐奉议告靖谋反太宗命理官按其事甑生等以诬罔得罪乃阖门杜绝宾客虽亲不得妄进。

张君彻高祖时为箕州录事参军咸亨中与众共诣阙诬告刺史简王浑及其子汝南郡王炜谋反诏通事舍人薛思贞驰驿往推究之浑惶惧自缢而死帝知其非命深痛悼之特令斩君彻等四人。

于承素为岐州长史时柳以高宗后舅历位中书令后宠既衰固辞转为吏部寻拜后母魏国夫人被责不许入宫由是出为遂州刺史行至扶风承素希旨奏传漏泄禁中之言复坐贬为荥州刺史。

许敬宗永徽中为礼部尚书上官仪为西台侍郎同东西二台三品时有道士郭行真出入宫掖尝为皇后行厌胜之法中官王伏胜奏言之高宗大怒密召仪议其事将废后为庶人仍遣仪具诏草俄而后申诉见纳帝。又自悔恐后怨怒遽诒云:此并上官仪教我也。繇是深为后所恶初仪尝为陈王府谘议与王伏胜俱事梁王忠府繇是许敬宗构仪云:与忠通谋遂下狱死家口籍没,於是左肃机郑钦泰西台舍人高正业司虞大夫魏玄同张希乘长安尉崔道默并除名长流岭南远界与仪结故也。简州刺史薛元超及姑河东夫人坐与仪父通元超长流州薛氏削邑号幽於静安宫右相刘祥道为司礼太常伯郜国公郭广敬为隰州刺史详行正卿尔朱仪深为沁州刺史司宰正卿窦斌解职事授银青光禄大夫以散官依前陇右检校并坐与仪交游故也。

张嗣明为雒阳令绣州流人徐敬真坐阴相交结嗣明敬真恐死多引海内相识称有异图自是朝野为其所牵诛戮者不可胜计内史张光辅为嗣明所引去其往豫州日私说图谶天文阴怀两端顾望以观成败是日弃市家口籍没。

周兴则天时为秋官侍郎垂拱中左武卫大将军检校右羽林军封燕国公黑齿尝之充大总管讨突厥大破之时有中郎将爨宝璧表请穷追馀贼遂全军而没兴等诬构云:与右鹰扬将军赵怀节等谋反遂自缢而死时甚惜之。

来俊臣为左台御史天授中冬官员外刘宪受诏推案俊臣宪嫉其酷暴欲因事以绳之反为俊臣所构贬邻水令再迁司仆丞及俊臣伏诛後擢宪为给事中。

张易之为麟台监长安三年八月易之与其弟司仆卿昌宗权位日煽倾朝附之其心自负益欲作难将因皇太子遂讠替御史大夫魏元忠及司礼丞高戬交通密谋造飞语曰:君老矣。吾属当挟太子可谓耐久则天感其言召皇太子相王讳及诸宰相令易之昌宗与元忠及戬於前参对反覆不决昌宗。又引凤阁舍人张说令证其事说初不知之及则天重令宰相与河内王懿宗推鞫遂坚执不附会繇是贬元忠为高要尉说及戬流於岭表。

王钅共为御史中丞玄宗天宝六年十月丁酉户部侍郎杨慎矜及兄少府少监慎馀弟雒阳令慎名并以罪伏法枝党连坐者数十人诏左道乱常邦家所禁凶谋逆即天地不容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杨慎矜潜蓄回邪率由艰险猥承门绪得齿朝行援自卑微谬加超擢寄之弩藏总被均输殊不知外矫清廉内怀贪冒趑趄百变以此犭旬身首鼠万端专为罔上触途苛细归怨国家还俗僧史敬忠凶匿逆徒狂愚贼品乃妄陈谶悔别觊异图密与交通将期委质仍自以亡国之後克复攸归遂乃手纪灾祥觊觎时变言肆凶悖心在不臣恶迹既彰款验咸服戴天覆地面目何施枭首夷宗未云:塞责但以务弘大体志在宽刑尚免严诛容其自毙其杨慎矜宜赐自尽其兄少府少监慎馀弟雒阳令慎名等不合相从并为同恶亦宜令自尽其史敬忠首建逆谋世为巨蠹宜决重杖一百鲜于贲诈称敬忠当王附会凶人宜决重杖六十其范滔妄说妖言与之昵狎宜决六十长流岭南临江郡其王庭耀既为佣作终不论告宜决四十配隶黔中郡杨慎矜外甥前通事舍人辛景凑引致非类成此祸端宜决四十配流岭南晋康郡其义阳郡司马嗣号王臣虽则不涉凶谋终与敬忠相识宜解却官於南宾郡安置其太府少卿张素以妄庸专行险讠皮比缘慎矜笃引骤历班荣因此交结潜为党援况犯赃私情逾难恕宜决六十长流岭南临封郡其右威卫执戟摄天马监万俟承晖妄畜国书与慎矜解说潜相党附为蠹实深宜决重杖六十其闲厩使殿中监韦衢忝膺重寄不存公道受慎矜嘱请为承晖奏官谄黩愈彰比周斯在宜贬与远官应配流安置人等所在即差纟专驰驿领送其杨慎矜及兄弟并史敬忠有庄宅等宜并官收其家口男女等并令所司准法即配流岭南诸郡其张及万俟承晖鲜于贲等男女并一房家口亦准比配流其内外近亲不可尚列班荣及居京辇宜令三司使即括实奏闻。

且臣之事君有死无二匹夫犭旬义犹或亡躯,岂有位亚六卿任秉三独父子相续俱承重委兄弟不次皆列通班而更阴图不轨潜觊异望静言此心良可叹息除恶务本与众共之令在惟行盖非获已中外黎庶咸使闻知先是慎矜为御史中丞钅共为侍御史时韦坚得罪慎矜及钅共按其事钅共讯鞫坚慎矜引身中立钅共恨之李林甫亦憾焉慎矜与钅共父晋中外兄弟钅共即表侄少相狎及钅共迁中丞虽与钅共同列每呼为王钅共钅共恃与林甫善渐不平之天宝五载慎矜迁户部侍郎中丞使并如故慎矜常与钅共争职田背詈钅共诋其母氏钅共不堪其辱而慎矜性疏素昵於钅共言论无所避忌。又与还俗僧史敬忠游处钅共遂於林甫处言之将构其罪会有人飞状讼慎矜是隋子孙欲克复隋室私畜异书与凶人来往而说国家休咎时玄宗在华清宫闻之震怒诏刑部尚书萧隐之大理卿李道邃少卿杨侍御史杨钊殿中侍御史卢铉同鞫之於尚书省。

又使京兆士曹吉温往东京收慎矜兄慎名及史敬忠等杂讯之。又令卢铉先太府少卿张不肯答辨铉百端拷讯竟不从乃使铉与御史崔器搜慎矜宅拷其小妻韩珠团求谶书於慎矜卧内竖柜ウ函中获之铉以示慎矜慎矜曰:是天命也。及温以敬忠至慎矜皆引实乃诏慎矜慎馀慎名并赐自尽。

庾准为司农卿德宗建中初准与宰臣杨炎厚善炎欲杀刘晏知准与晏有隙乃用为荆南节度准乃上言得晏与朱Г书。且有怨望。又召补州兵以拒命,於是先杀晏然後下诏赐自尽海内冤恨之炎已杀晏徵准为尚书左丞。

令狐建为右羽林将军贞元四年郭士伦佣教於建家妻李宝臣女也。建恶弃之乃诬与士伦奸通召士伦立榜杀之因逐其妻而奏请按劾及诏三司诘之李氏。又奴婢款证被诬颇明白建乃自引会赦免坐窦申为给事中申乃左金吾大将军嗣号王则之从父甥也。申。又宰相参之同族兵部侍郎陆贽与参有隙申惧贽见用乃潜结吴通玄以倾贽通玄与兄通徵同为翰林学士亦与贽不叶恃才轻傲同辈然挟权亻幸以自久次当迁中书舍人及拜谏议大夫知制诰殊失望因申交结则之乃共造谤书言贽考试贡举不实通玄。又取宗室女为外妇帝知其毁贽。且令察视具得其奸状并贬之。

王叔邕为剑南东川观察使贞元六年八月叔邕奏得遂州刺史韦状别驾崔位缘自宪官除此郡佐心怀怨望意不犭旬公潜构军人欲为背叛虽奸谋未成今恶迹已彰伏请闻奏者臣伏以崔位官居别乘恩奖不轻而乃长恶不悛肆其奸忒州牧举觉事迹昭然伏望特诫群僚庶彰明典诏曰:崔位素行无良已有容贷忝职州佐殊不知非尚蓄奸谋罪当极法。且委王叔邕决重杖一顿处死位先为义成军节度姚南仲从事南仲与监军薛盈珍忿竞交恶诏徵盈珍还京南仲随亦朝觐盈珍乃诬奏言南仲为政之恶皆位及同列马少微赞助也。故叔邕希旨而奏之少微亦出为外官令中使领赴任中路推堕江中而死人皆冤之杀崔位制书至九月庚子方下于昌润权知通州事山南西道观察使严砺奏得昌润状量移官通州别驾崔。《河图》使奴诋百姓妻抑压於家中驱使。又诉称疾病请於果州寻医审令验问并无疾患者崔。《河图》自量移通州已逾三载不遵法度故犯典章恃其曾践周行历官省闼恣为累横侵扰黎元使奴诋抑良人诉疾妄求出界交通豪侠迫胁村闾伏以巴南诸州去使辽远山川重阻道路危。若纵奸人必虑扇结况。《河图》怨望日久情状难原诏曰:崔。《河图》思过之地不能捡身既再抵国章当从放逐宜长流崔州。《河图》建中年自谏议大夫贬官凡二十馀载至是。又以犯忤监军中使遂遭昌润诬构及祸人甚冤伤之。

杜兼为濠州刺史兼常怒录事参军韦赏团练判官陆楚守职论事忤己之意密诬奏二人通谋扇动军中忽有副使至兼率官吏迎於驿中前呼韦赏陆楚出宣制杖杀之赏进士擢第楚兖公象先之孙皆名家有士林之誉一朝以无罪受戮郡中股忄栗天下冤叹之。又徐州张建封辟李藩为从事时兼带使职建封病革兼疾驱到府有冀望藩相与省建封出而泣语兼曰:仆射公奄忽如此公宜在州防遏今弃州此来欲何也。宜疾去不。若此当奏闻兼错愕不虞遂径归建封死兼悔所志不就怨藩甚藩归扬州兼因诬奏藩建封死时摇动军中德宗大怒密诏杜佑杀之赖佑执奏得免。

韦岳者信州刺史李位小将也。宪宗元和九年四月贬位为建州司马初帝密遣中使往洪州讯事朝野莫知其故及观察使裴堪奏到方知岳告位大逆及追至命三司使推所告不实量贬位而韦岳杖死位常好黄老及炼饵金丹遣山人王仁恭为之兼修道教斋岳缘有求不遂怨憾诬告位於当道监军使称位与术士图谋非望及三司按得情实故有是命张宿为左补阙元和中韦贯之为相严贞律下以清流品为先故门无杂宾宿以利口得亻幸於宪宗将使淄青宰臣裴度欲为请章服贯之曰:小人以他门获进吾辈未能排抑岂要假其恩宠邪所议遂寝宿深御之卒为所构诬以朋党罢为吏部侍郎不涉旬出为湖南观察使。又以出吏部郎中韦ダ为峡州刺史刑部郎中李正辞为金州刺史度支郎中薛公为房州刺史屯田郎中李宣为忠州刺史考功员外郎韦处厚为开州刺史礼部员外郎崔韶为果州刺史宿皆构以贯之之党也。ダ正辞处厚并以清直称与贯之善公等亦颇熟贯之宿因谓之党时司勋郎中陈讽求知制诰害其名在己右。又与交扇之宿既当宠亻幸而诡辩过人闻者多动故ダ等见黜,於是人情大恶宿辈。

沙橘者琼王府司马谢少莒之奴也。唐敬宗宝历元年五月戊申沙橘告少莒为不轨诏委内侍省持鞫不实沙橘各决流灵州少莒释放凡告人不实法当反坐况其家仆则沙橘止於笞责仍窜近地用刑失矣。

贾镇赵元皋者皆万年县典也。宝历元年七月镇及元皋诬告故统军王亻必男正慕等七人谋乱诏杖杀之。

王为左丞李德裕再为浙西观察使德裕至镇奉诏安排宫人杜仲阳於道观与之偕给仲阳者漳王养女王得罪放仲阳於润州故也。九年三月与户部侍郎李汉进状论德裕在镇厚赂仲阳结漳王图为不轨四月文宗於蓬莱殿召王涯李固言路随王李汉郑注等面证其事汉加诬构结语甚切至路随奏曰:德裕实不至此诚如汉之言微臣亦合得罪群论稍息寻授德裕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其月。又贬袁州长史路随坐证德裕罢相出镇浙西其年七月李宗闵坐救杨虞卿贬处州李汉坐党宗闵贬汾州十一月王与李训造乱伏诛而帝深悟前事知德裕为朋党所诬明年三月授德裕银青光禄大夫量移滁州刺史七月迁太子宾客。

後唐韩玫与共奉官乌昭遇同使两浙昭遇本伪梁之承旨数使吴越先是以其数将命故令使之昭遇至彼每以国情私於吴人仍名吴越国王钱Α为殿下自称臣指两地则云:南朝北朝及昭遇谒Α称见拜蹈如事至尊副使韩玫数让之昭遇对其人诮玫曰:昭遇事过五朝天子四为吴越使时事数变昭遇犹在公辈何凝滞邪复阴许Α陈奏所求之事使回玫具陈其事故停削Α官爵令致仕是日以乌昭遇下御史台寻赐自尽後有自杭州使还者言昭遇无臣Α事皆玫诬构云:玫恃安重诲之势颇凌乌昭遇常於杭州既醉以马击昭遇Α欲奏之昭遇祈而乃止及复命翻诬昭遇人颇以为冤。

李存信武皇时为蕃汉马步军都校武皇命邢雒节度使李存孝侵镇赵之南鄙。又令存信及李存审率师出井陉以会之并军致临城柏乡李威至。且议旋师而存信与存孝不叶因构於武皇言存孝望风退衄无心击贼恐其有私盟也。存孝知之自恃战功郁郁不平因致书通王。又归款于汴。

景进者乐官也。庄宗时朱友谦赐姓名继麟兼赐铁券庄宗既有河雒稍怠庶政阉官伶人干预国事方面诸侯毕行赂遗亦求赂於继麟虽亻黾亻免奉之不满其请继麟令人报之曰:予於主上有披榛之旧粗立忠劳河中土薄民贫比无珍产责予厚赂何厌之有繇是群小咸恚每加诬构泊继岌伐蜀继麟请助师进讨乃阅兵师令其子令德率师以行进与群阉构曰:昨王师初起继麟以为讨已将拒大军。若不除移终为後患阉伶愈得其志即谓帝曰:崇韬强项於蜀盖与继麟私盟内外响应继麟将赴京师亦聆其事将校曰:大王有功王室密迩京师群小流言曷能离间但端居奉职何事轻行继麟曰:郭侍郎功倍於我今为阉官谗构事势将危安可无说。若得面天阶自陈肝鬲流言者须至得罪继麟乃单车入觐至於雒阳景进构曰:河中人有告变书言继麟因崇韬欲谋叛自闻崇韬已死。又与李存结构其事细穷其状备得奸原当断不断祸不旋踵帝骇惑不能决即令朱守殷以兵围其第驱於辉安门杀之。又诏继岌杀令德於遂州令王思同杀令锡於许州令李绍奇赤其族於河中绍奇至友谦妻张氏尽率其族二百口谓绍奇曰:予骨肉不多婢仆无罪请疏其名籍无致冤负因阅婢仆百馀人以骨肉百馀口归法瘵就戮张氏复入持铁券而出示绍奇曰:此是皇帝去年所赐之物妇人不知此上有何言语诏使惭而无对良久就戮百口涂地血流盈庭怨哭之声闻於行路人士至今冤之。

安重诲为枢密使明宗长兴初以潞州节度使王建立为太傅致仕建素与重诲不协因其入朝乃诬言建立自镇归朝过邺都日有摇扇之言以是罪之。

张俭者棒圣军使李行德十将也。长兴初俭奏据告密人边彦温云:枢密承旨李虔徽弟说国家徵发兵师枢密使安重诲自为都统欲讨淮南。又云:占相人言重诲贵不可言是日明宗谓重诲曰:闻卿树心腹私市兵仗欲自讨淮南有之否重诲惶恐奏曰:兴师命将出自宸衷,必是奸人构臣愿陛下穷诘所言者翌日帝召侍卫指挥使安从进药彦稠等谓之曰:有告安重诲私置兵仗纲纪将不利於社稷将。若之何从进等奏曰:此是奸人结构离间陛下勋旧。且重诲事陛下三十年从微至著无不尽心今日何苦乃图不轨臣等以家族保明必无此事帝意乃解遂使中使就第召重诲具以告事人边彦温之言谕之因面穷诘彦温具状诬告即斩彦温於市李行德张俭并族诛。

萧希甫为散骑常侍引人告变夜扣内门通变书云:修堤兵士欲取郊天日举火为叛安重诲不之信斩告变者军人诉屈请希甫啖之至是。又毁訾内外执政是夜疾省中翌日肩舆归私第月馀参告希甫过积授岚州司户。

王昶者宿州符离县民也。清泰二年昶诉县令张洙业因简民田受赃法司推劾乃是县典韩师练取赃诬洙业以失简辖遇赦放师练杖杀之。

汉任廷浩初仕晋高祖镇太原廷浩多言外事出入无间高祖左右皆惮之初为太原掾後改文水令在文水聚敛货财民欲陈诉廷浩知之一日先诬告县吏结集百姓欲劫县库高祖怒遣骑兵并擒县民十数家族诛之冤枉之声闻於行道。

葛延遇者李崧之部曲也。初汉高祖入京城崧随虏主北去苏逄吉占其宅及崧西还为太子太傅对朝之权右谦挹承颜未尝忤旨常以宅券献苏逢吉逄吉不悦崧二弟屿义酣酒无识与杨逄吉子弟杯酒之间时言及夺我居第逄吉知之延遇通季屿船佣屿挞之督其所负延遇有同辈李澄亦事逄吉延遇夜寄宿於澄家以屿见督情告遂一夕同谋告变逄吉览之示史宏肇其日逄吉遣吏召崧至第从容语及延遇告变之事崧即以幼女为逄吉遣吏送崧於侍卫狱既行崧恚曰:自古未有不亡之国不死之人及为吏所鞫乃自诬伏罪举家遇害少长悉尸於市人士冤之。

高从诲为荆南节度使高祖乾元年遣人押送朝州奏事官沈从进至京师乞加恩命初马希广马希萼争非潭帅希广用欧宏练张仲荀谋厚赂朝廷请不行朝州恩命从诲革面自新。又援引希萼求通於朝盖欲离间潭成其覆亡之祸也。

尹重筠者郢州刺史实之子也。隐帝乾二年实上章谢释男重筠之罪实於汝州梁县有别业所供税赋大而恃郡侯家不时输送梁县令罗延赏笞其知庄吏会重筠至梁县以笞庄吏为耻无以报怨自朝廷以诬告杀李崧後凡仆使辈皆相仿流言胁主以告事为词而稍涉迹危者姑息不暇重筠乃诈为延赏与李守贞书言欲杀刺史据汝州应接守贞封书伪遗於途吏得之送刺史石公霸明之延赏几遭陷害。

周高行周汉高祖时为太傅及杜重威叛行周为招讨使时张鹏为镇州副使过邺城行周接之甚忄鹏因言及晋朝倾亡之事少帝任用失人藩辅之臣惟务积财富家不以国家为意以至宗社冫民灭非独帝王之咎也。行周性本宽厚不以鹏言为过鹏既退行周左右谓行周曰:张副使之言盖讥令公也。行周因发怒遂奏鹏怨国讹言故朝廷降诏就诛於常山。

高绍基为延州衙内指挥使太祖广顺三年二月绍基言观察判官李彬承节度使梦变结构内外谋杀都指挥使及行军副使自据城池已伏诛其李彬妻刘氏子怀义怀义妻高氏并已收捕其高氏是臣亲姊乞留在臣家特报李彬弟勋见充河中马步都指挥使彬兄景韬一房九口彬侄怀贞一房十一口彬媵妾一人并已收捕在州其李勋请行捕录敕李怀义怀贞景韬等并放宜令向训并诸房骨肉奴仆津置起离量差兵士防援并於汝州安置。又以李彬被诬并释其族仍恐遇祸乃徙於汝州。

●卷九百三十四

○总录部 告讦

夫上安本朝下销逆党臣之令节也。其或挟逼上之势怀间[C260]之心职为乱阶侵败王略有能先其未兆取以上闻俾兹凶顽旋就剪灭则勋庸之绩忠厚之诚有足称矣。然或[C260]生雠隙事迫困穷计虑遂萌变告斯作虽绳愆纠缪有补於公家而抚臆论心盖缘於私忿与夫奋身卫国输诚爱君者固有间矣。盖所谓同功而异情者也。

汉韩信舍人弟(史不书姓名楚汉春秋云:舍人谢公也。)高帝十年以陈反帝自将而往信称病不从阴使人之所而与家臣谋夜诈赦诸官徒奴欲发兵袭吕后太子部署已定舍人得罪信信囚欲杀之舍人弟上书变告信欲反状於吕后吕后乃与萧相国谋诈令人从帝所来称已破信入贺使武士缚斩之。

贲赫为中大夫时黥布封淮南王高后诛淮阴侯布心恐醢梁王越遍赐诸侯布见醢大恐阴令人部取兵候伺旁郡警急布有所幸姬疑与贲乱欲捕赫赫上变言布谋反帝以其言语萧相国萧相国因请系赫微验之布见赫以罪亡上变已疑其言国阴事汉使。又来颇有所验遂发兵反。

雷被为淮南王安郎中令安谋为反其后荼太子迁及女陵擅权夺民田宅妄致系人太子学剑自以为人莫及闻雷被巧召与戏被误中太子太子怒被恐此时有欲从军者取诣长安被即愿奋击モ奴太子数恶被王使郎中令斥免欲以禁後元朔元年被遂亡之长安上书自明事下廷尉河南令治淮南相怒寿春丞留太子逮不遣劾不敬王请相相不听王使人上书告事下廷尉治从迹连王王使人候司公卿请逮捕治王王恐欲发兵会赦其罪削二县以故不发。

主父偃始为布衣时尝游燕赵及其贵发燕赵王国阴事大臣畏其口遗赂累千金赵王恐其国患欲上书言其阴事为居中不敢发及其为齐相出关即使人上书告偃受诸侯金以故诸侯子多以得封者及偃至齐以王奸事动王王自杀武帝闻之大怒以为偃劫其王令自杀乃徵下吏治偃服受诸侯之金实不劫杀齐王遂族诛之。

江充本名齐有女弟善鼓琴歌舞嫁之赵太子丹齐得幸於敬肃王为上客久之太子疑齐以已阴私告王与齐忤使吏逐捕齐不得收系其父兄按验皆弃市齐遂绝迹亡西入关更名充诣阙告太子丹与同产姊及王後宫奸乱交通郡国豪猾攻剽为奸(剽刀也。音必切)吏不能禁书奏天子怒遣使者诏郡发吏卒围赵王宫收捕太子丹移系魏郡诏狱与廷尉杂治法至死赵王彭祖帝异母兄也。上书讼太子罪言充逋逃小臣苟为奸讠为激怒圣朝(讠为古讹字也。)欲取必於万乘以复私怨(取必谓必取胜也。)後虽烹醢计犹不悔臣愿选从赵国勇敢士(选取勇敢之士以自随)从军击匈奴极尽死力以赎丹罪帝不许竟败赵太子。

朱安世阳陵人京师大侠也。公孙贺为丞相子敬声为太仆武帝征和中擅用北军钱千九百万发觉下狱是时诏捕阳陵朱安世不能得贺请自逐捕安世以赎敬声罪帝许後果捕得安世安世闻贺欲以赎子笑曰:丞相祸及宗矣。安世遂从狱中上书告敬声与阳石公主私通及使人巫祭祠诅上。且上甘泉当驰道埋偶人祝诅有恶言下有司案验贺穷所犯遂父子死狱中巫蛊之祸起自朱安世成於江充。

刘成封钅并侯时昭帝初立燕王旦言帝非武帝子大臣所共立天下宜共伐之使人传行郡国以摇动百姓齐孝王孙刘泽等结谋发兵临淄与旦起成知泽等谋告之青州刺史隽不疑收捕泽以闻有诏燕王旦勿治而泽等皆伏诛。

燕仓为稻田使者杨敞为大司农昭帝元凤中仓知上官桀等反谋以告敞敞素谨畏事不敢言乃移病卧以告谏大夫杜延年延年以闻桀皆伏诛苍与延年皆封敞以九卿不取言故不得侯。

张章长安男子也。大将军霍光薨光子禹与兄子山怨望有邪谋舅李竟所善张赦见家卒(音仓卒之卒)卒谓竟曰:今丞相(魏相也。)与平恩侯(许广汉也。)用事可令太夫人言太后先诛此两人移徙至尊在太后耳章告之事下廷尉後有诏止勿捕山等愈恐。又谋废天子而立禹事发诛死诏曰:男子张章先发觉以语期门董忠忠告左曹杨恽恽告侍中金安上恽召见对状後章上闻侍中史高金安上建发其事封章为博成侯。

戴长乐为太仆杨恽为光禄勋长乐者宣帝在民间时与相知及即位拔擢亲近长乐尝使行事肄宗庙(兼行天子事先肄习威仪也。肄音代二切)还谓掾吏曰:我亲面见受诏副帝肄宅侯御(曰:我副帝肄而宅侯乃为御御谓御车宅音丁故切)人有上书告长乐非所宜言事下廷尉长乐疑恽教人告之亦上书告恽罪高昌侯车[B12H]入北掖门([B12H]古奔字)恽语富平侯张延寿曰:闻前曾有[B12H]车抵殿门(抵触也。音丁只切)门关折马死而昭帝晏驾今复如此天时非人力也。左冯翼韩延寿有罪下狱恽上书讼延寿郎中丘尝谓恽曰:闻君侯讼韩冯翼当得活乎!曰:事何容易胫胫者未必全也。(胫胫直貌也。)我不能自保真人所谓鼠不容穴衔窭数者也。(鼠所以不容穴也。

坐衔窭数自妨故不得入穴也。窭数戴器也。窭音其羽切数音山羽切杨恽自云:今之讼人人亦於己有妨)。又中书谒者令宣持单于使者语视诸将军中朝二千石(视读曰示)恽曰:冒顿单于得汉美食好物谓之臭恶单于不来明甚恽上观西阁上画人指桀纣画谓乐昌侯王武曰:天子过此一二问其过可以得师矣。画人有尧舜禹汤不称而举桀纣恽闻匈奴降者道单于见杀恽曰:得不肖君大臣为画善计不用自令身无处所。若秦时但用心小臣诛杀忠良竟以灭亡令亲任大臣即至今尔古与今如一丘之貉(言其同类也。貉兽也。似狐而善睡貉乎!各切)恽妄引亡国以诽谤当世无人臣礼。又语长乐曰:正月以来天阴不雨此春秋所记夏侯君所言(夏侯胜谏昌邑王曰:天久阴不雨臣下必有谋上者春秋无久阴不雨之异也。

因论久阴附著之矣。)行必不至河东矣。(后土祠在河东天子岁祀之)以主上为戏语尤悖逆绝理事下廷尉廷尉定国考问左验明白(定国于定国也。左证左也。言当时在其左右见此事者也。)奏恽不服罪而召户将尊(户将官名主户卫属光禄也。)欲令戒饬富平侯延寿(饬与敕同富平侯张延寿也。)曰:太仆定有死罪数事朝暮人也。恽幸与富平侯婚姻今独三人坐语侯言时不闻恽语自与太仆相触也。尊曰:不可恽怒持大刀曰:蒙富平侯力得族罪(恽言富平侯依太仆言而证也。则我得罪至於族灭深怨之之词也。)毋泄恽言令太仆闻之乱馀事恽幸得列九卿诸吏宿卫近臣上所信任与闻政事(与读曰预)不竭忠爱尽臣子义而妄怨望称引为妖恶言大逆不道请逮捕治上不忍加诛有诏皆免恽长乐为庶人严延年为河内太守府丞义(史不书姓)年老颇悖素畏延年恐见中伤延年本尝与义俱为丞相史实亲厚之无意啖伤也。

馈遗之甚厚义愈益恐自筮得死卦忽忽不乐取告至长安书言延年罪名十事已拜奏因饮药自杀以明不欺事下御史延年坐弃市息夫躬河阳人也。长安孙宠与躬哀帝时俱上书待诏帝被疾始即位而人有告中山孝王太后咒诅帝太后及弟宜乡侯冯参皆自杀其罪不明是後无盐危山有石自立开道躬与宠谋曰:上亡继嗣体久不平关东诸侯心争阴谋今无盐有大石自立闻邪臣往事以为大山石立而先帝龙兴(言邪人有此私议)东平王以故与其后日夜祠祭咒诅上欲求非望而后舅伍宏反因术以医技得幸出入禁门霍显之谋将行於杯杓荆轲之变必起於帷幄事势。若此告之必成察国奸诛主雠取封侯之计也。躬宠乃与中郎右师谭(右师姓谭名)共因中常侍宋宏上变事告焉上恶之下有司案验东平王后谒及伍宏等皆坐诛(谒者后之名也。)帝擢宠为南阳太守谭颍川都尉宏躬皆光禄大夫左曹给事中是时侍中董贤爱幸帝欲侯之遂下诏云:躬宠因贤以闻封贤为高安侯宠为方阳侯躬为宜陵侯食邑各千户县右师谭爵关内侯食邑千户。

高康以明易为郎及王莽居摄东郡太守翟谊举兵诛莽事未发康候知东都有兵私语门人门人上书言之後数月翟谊兵起莽召问对受师高康莽恶之为惑众斩康。

後汉梁郁太学生也。时孔僖与崔る友善同游太学习春秋因读吴王夫差时事僖废书叹曰:若是所谓画虎不成反为狗者る曰:然昔孝武皇帝始为天子年方十八崇信胜道师则先王五六年间号圣文景及後恣已忘其前之为善僖曰:书传。若此多矣。邻房生梁郁亻和之曰:(亻谓不与之言而傍对也。记曰:无亻言亻音士鉴切)如此武帝亦是狗邪僖る默然不对郁怒恨之阴上书告る僖诽谤先帝刺讥当世事下有司る诣吏受讯僖上书自讼得免。

朱济丁盛并为尚书郎时张俊有才能与兄龛并为尚书郎年少励锋气济盛立行不修俊欲举奏之二人闻恐因郎陈重雷义往请俊俊不听因共私赂侍史使得其私书与袁敞子遂封上之皆下狱当死俊自狱中占狱吏上书自讼书奏而俊狱已报廷尉将出门临行刑邓太后诏驰骑以减死论俊假名上书谢曰:臣辜恩负义自舀重刑情断意讫无所复望廷尉鞠遣殴刀在前棺絮在後魂魄飞扬形容已枯陛下圣泽以臣尝在近密识其状貌伤其眼目留心曲虑特加偏覆丧车复还白骨更肉披棺发椁起见白日天地父母能生臣俊不能使臣俊当死复生陛下德过天地恩重父母诚非臣俊破碎骸骨举宗腐烂所报万一臣俊徒也。不得上书不胜去死就生惊喜踊跃触冒拜章当时皆哀其文朝廷繇此薄敞罪而隐其死以三公礼葬之复其官。

习授南郡人娄圭少与曹公有旧圭与授同载见曹公出授曰:父子如此何其快尔子伯(圭字)曰:居世间当自为之而但观他人乎!授乃白之遂见诛。

蜀马超为左将军彭左迁为江阳太守闻当远出私情不悦往诣超超问曰:卿才具秀拔王公相待至重谓卿当与孔明孝直诸人齐足并驱宁当外授小郡失人本望乎!曰:老革荒悖何复道邪(占皮去毛曰:革古者以革为兵故语称兵革革摧兵也。骂备为老革犹言老兵也。)。又谓超曰:卿为其外我为其内天下不足定也。超羁旅归国常怀危惧闻言大惊默然不退具表词,於是收付有司诛死。

晋周嵩以谏元帝忤旨出为新安太守嵩怏怏不悦临发与散骑郎张嶷在侍中戴邈坐褒贬朝士。又诋毁邈邈密表之帝召嵩入责之曰:卿矜豪傲慢敢轻忽朝廷繇吾不德故尔嵩跪谢曰:昔唐虞至圣四凶在朝陛下虽盛明御世亦安能无碌碌之臣乎!帝怒收付廷尉华尝以嵩大不敬弃市论嶷以扇和减罪除名时嵩兄ダ方贵重帝隐忍久之补庐陵太守宋沈庆之为开府仪同三司辞位以始兴郡公就第时废帝狂悖无道众并劝庆之废立及柳元等连谋以告庆之庆之与江夏王义恭素不厚发其事帝诛义恭元景等以庆之为侍中太尉封次子为中书郎文季建安县侯食邑千户。

南齐谢为南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启王敬则反谋帝甚善赏之迁尚书吏部郎。

後魏李为相州刺史受纳民财及商胡尔宝兵民告言尚书李敷与少长相好每左右之或有劝以奏闻敷不言献文闻罪状槛车徵拷劾抵罪时敷兄将见疏斥有司讽以旨嫌兄弟之意令告列敷等隐罪可得自全深所不欲。且弗之知也。乃谓其女胥裴攸曰:吾与李敷族世虽远情如一家在事既有此劝竟如何也。昨来每欲为此取死引簪自刺以带自绞而不能绝耳亦不知其事攸曰:何为他死也。敷兄弟事[C260]可知有冯阐者先为敷所败其家切恨之但呼阐弟问之足知委曲从其言。又赵郡范标具条列敷兄弟事状有司以闻敷坐得罪诏贪冒罪应死以纠李敷兄弟故得降免有司百鞭髡刑配为厮役。

贾智字显智少有胆决孝明孝昌中告毛谧等逆灵太后嘉之除伏波将军。

薛季孝静武定三年正月中告开府仪同三司尔朱文畅开府司马任胄都督郑仲礼中府主簿李世林前开府参军房子远等谋贼齐神武因十五日夜打蔟怀刃而入文畅等并伏诛。

北齐崔暹为仆射时崔悛为七兵尚书每以籍地自矜暹闻而衔之高祖葬後悛。又窃言黄颔小儿堪当重任不暹外兄李慎以悛言告暹暹启文襄绝悛朝谒悛要拜道左文襄发怒曰:黄颔小儿何足拜也,於是锁悛赴晋阳而讯之。

司马子如为尚书令文襄入辅朝政内稍嫌之寻以赃贿为御史中尉崔暹所劾诏削官爵时崔季舒为黄门侍郎势倾崔暹暹尝於朝堂屏人拜之曰:若得仆射皆叔父之恩权重如此及文襄遇难文宣将赴晋阳黄门郎杨休之劝季舒从行曰:一日不朝其间容刀季舒性爱声色心在放遂不请行欲恣其行乐子如缘宿憾及尚食典御陈山提等共通状繇是季舒及暹各鞭二百徙北边天保初文宣知其无罪追为将作大匠。

祖字孝徵文宣令直中书省掌诏诰通密状列中书侍郎陆元规敕令裴英推问元规以应对忤旨被配甲坊除尚药丞废帝初普选劳旧除为章武太守会杨等诛不之官受著作郎数上密启为孝昭所忿敕中书门下二省断奏事。又雒上王思宗之子元海後妻陆大姬甥也。大姬即後主女侍中也。後主武平中与共执朝政元海多以大姬密语告求领军元海不可乃以其所告报大姬姬怒出元海为郑州刺史。

翟嵩为汲郡太守毕义为御史中丞豪横不平频被怨颂嵩启列义从父兄僧明先任京畿吏负官债不受其属立限刀徵繇此挟嫌遣御史过郡访察欲相推绳。又坐私藏工匠家有十馀机织锦并坐金银器物及被禁止寻见释。

隋胡僧不知名氏元谐为宁州刺史王谊为上柱国谊有功於国与谐俱无任用每相往来胡僧告谐谊谋反高祖按其事无逆状慰谕而释之。又有告谐与从父弟上开府滂临泽侯田鸾上仪同祁绪等谋反帝令案其事有奏谐谋令祁绪劝党项兵即断巴蜀时广平王雄左仆射高[A13C]二人用事谐欲讠替去左执法星动已四年矣。状一奏高[A13C]必死。又言太白犯月光芒相主杀大臣即雄必当之谐尝与滂同谒帝谐私谓滂曰:我是主人殿上者贼也。因令滂望气滂曰:彼似蹲狗足鹿不如我辈有福德闻帝大怒谐滂鸾绪并伏诛籍没其家。

何妥为国子博士与苏威子□议乐事各有所持妥恚遂奏威与礼部尚书卢恺吏部侍郎薛道衡尚书左丞王宏考功侍郎李同和等共为朋党省中呼王宏为世子李同和为叔言二人如威之子弟也。复言威以曲道任其从父弟彻肃等罔冒为官。又国子学请荡阴人王孝逸为书学博士威属卢恺以为其府参军帝令蜀王秀上柱国虞庆则等亲治之事皆验帝以。《宋书》谢晦傅中朋党事令威读之威惶惧免冠顿首帝曰:申谢已晚矣,於是免威官爵以开府就第知名之士坐威得罪者百馀人。

皇甫孝谐安定人凉州总管王世积之亲信也。世积拜凉州总管未几孝谐有罪吏捕之亡抵世积世积不纳繇是有憾孝谐竟配防桂州事总管令狐熙熙。又不之礼甚困穷因徼亻幸上变称世积尝令道人相其贵不道人曰:公当为国主谓其妻曰:夫人当为皇后。又凉州其所亲谓世积曰:河西天下精兵处可以图大事也。世积曰:凉州土旷人稀非用武之国繇是被徵入朝案其罪有司奏左卫大将军元右卫大将军元胄左仆射高颖并与世积交通受其名马之赠世积竟坐诛胄等免官拜谐为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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