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卷三十

太平广记卷三十

郑翬

进士郑翬说,家在高邮,有亲表卢氏庄近水。其邻人数家共杀一白蛇,未久,忽大震电雨,发洪,数家陷溺无遗,唯卢宅当中一家无恙。(出《因话录》)

张垩子

梓潼县张垩子神,乃五丁拔蛇之所也。或云,隽州张生所养之蛇,因而祠。时人谓为张垩子,其神甚灵。伪蜀王建世子名元膺,聪明博达,骑射绝伦。牙齿常露,多以袖掩口,左右不敢仰视。蛇眼而黑色,凶恶鄙亵,通夜不寐,竟以作逆伏诛。就诛之夕,梓潼庙祝,亟为垩子所责,言:“我久在川,今始方归,何以致庙宇荒秽如是耶?”由是蜀人乃知元膺为庙蛇之精矣。(出《北梦琐言》)

选仙场

南中有选仙场,场在峭崖之下。其绝顶有洞穴,相传为神仙之窟宅也。每年中元日,拔一人上升。学道者筑坛于下,至时,则远近冠帔,咸萃于斯。备科仪,设斋醮,焚香祝数,七日而后,众推一人道德最高者,严洁至诚,端简立于坛上。余人皆掺袂别而退,遥顶礼顾望之。于时有五色祥云,徐自洞门而下,至于坛场。其道高者,冠衣不动,合双掌,蹑五云而上升。观者靡不涕泗健羡,望洞门而作礼。如是者年一两人。次年有道高者合选,忽有中表间一比丘,自武都山往与诀别。比丘怀雄黄一斤许,赠之曰:“道中唯重此药,请密置于腰腹之间,慎勿(“勿”原作“失”,据明抄本改。)遗失之。”道高者甚喜,遂怀而升坛。至时,果蹑云而上。后旬余,大觉山岩臭秽。数日后,有猎人,自岩旁攀缘造其洞,见有大蟒蛇,腐烂其间,前后上升者骸骨,山积于巨穴之间。盖五色云者,蟒之毒气,常呼吸此无知道士充其腹。哀哉!(出《玉堂闲话》)

狗仙山

巴賨之境,地多岩崖,水怪木怪,无所不有。民居溪壑。以弋猎为生涯。嵌空之所,有一洞穴,居人不能测其所往。猎师纵犬于此,则多呼之不回,瞪目摇尾,瞻其崖穴。于时有彩云垂下,迎猎犬而升洞。如是者年年有之,好道者呼为狗仙山。偶有智者,独不信之,遂絏一犬,挟弦弧往之。至则以粗縆系其犬腰,系于拱木,然后退身而观之。及彩云下,犬萦身而不能随去,嗥叫者数四。旋见有物,头大如瓮,双目如电,(“电”原作“龟”,据明抄本改。)鳞甲光明,冷照溪谷,渐垂身出洞中观其犬,猎师毒其矢而射之。既中,不复再见。顷经旬日,臭秽满山。猎师乃自山顶,缒索下观,见一大蟒,腐烂于岩间。狗仙山之事,永无有之。(出《玉堂闲话》)

李黄

元和二年,陇西李黄,盐铁使逊之犹子也。因调选次,乘暇于长安东市,瞥(“瞥”原作“者”,据明抄本改。)见一犊车,侍婢数人于车中货易。李潜目车中,因见白衣之姝,绰约有绝代之色。李子求问,侍者曰:“娘子孀居,袁氏之女,前事李家,今身依李之服。方除服,(“除服”原作“外除”,据明抄本改。)所以市此耳。”又询可能再从人乎,乃笑曰:“不知。”李子乃出与钱(“钱”字原空阙,据明抄本补。)帛,货诸锦绣,婢辈遂传言云:“且贷钱买之,请随到庄严寺左侧宅中,相还不负。”(“负”原作“晚”,据明抄本改。)李子悦。时(“时”字原阙,据明抄本补。)已晚,遂逐犊车而行。碍夜方至所止,犊车入中门,白衣姝一人下车,侍者以帷拥之而入。

李下马,俄见一使者将榻而出,云:“且坐。”坐毕,侍者云:“今夜郎君岂暇领钱乎?不然,此有主人否?且归主人,明晨不晚也。”李子曰:“乃今无交钱之志,然此亦无主人,何见隔之甚也?”侍者入,复出曰:“若无主人,此岂不可,但勿以疏漏为诮也。”俄而侍者云:“屈郎君。”李子整衣而入,见青服老女郎立于庭,相见曰:“白衣之姨也。”中庭坐,少顷,白衣方出,素裙粲然,凝质皎若,辞气闲雅,神仙不殊。略序款曲,翻然却入。姨坐谢曰:“垂情与货诸彩色,比日来市者,皆不如之。然所假如(明抄本“所假如作其价几”。)何?深忧愧。”李子曰:“彩帛粗缪,不足以奉佳人服饰,何敢(敢原作苦。据明抄本改。)指价乎?”答曰:“渠浅陋,不足侍君子巾栉。

然贫居有三十千债负,郎君倘不弃,则愿侍左右矣。”李子悦。拜于侍侧,俯而图之。李子有货易所,先在近,遂命所使取钱三十千。须臾而至,堂西间门,剨然而开。饭食毕备,皆在西间。姨遂延李子入坐,转盼炫焕。女郎旋至,命坐,拜姨而坐,六七人具饭。食毕,命酒欢饮。一住三日,饮乐无所不至。第四日,姨云:“李郎君且归,恐尚书怪迟,后往来亦何难也?”李亦有归志,承命拜辞而出。上马,仆人觉李子有腥臊气异常。遂归宅,问何处许日不见,以他语对。遂觉身重头旋,命被而寝。先是婚郑氏女,在侧云:“足下调官已成,昨日过官,觅公不得,某(“某”原作“其”,据明抄本改。)二兄替过官,已了。”李答以愧佩之辞。俄而郑兄至,责以所往行。李已渐觉恍惚,祗对失次,谓妻曰:“吾不起矣。”

口虽语,但觉被底身渐消尽,揭被而视,空注水而已,唯有头存。家大惊慑,呼从出之仆考之,具言其事。及去寻旧宅所,乃空园。有一皂荚树,树上有十五千,树下有十五十,余了无所见。问彼处人云:“往往有巨白蛇在树下,便无别物,姓袁者,盖以空园为姓耳。复一说,元和中,凤翔节度李听,从子琯,任金吾参军。自永宁里出游,及安化门外,乃遇一车子,通以银装,颇极鲜丽。驾以白牛,从二女奴,皆乘白马,衣服皆素,而姿容婉媚。琯贵家子,不知检束,即随之。将暮焉,二女奴曰:“郎君贵人,所见莫非丽质,某皆贱质,又粗陋,不敢当公子厚意。然车中幸有姝丽,诚可留意也。”琯遂求女奴,乃驰马傍车,笑而回曰:“郎君但随行,勿舍去。某适已言矣。”

琯既随之,闻其异香盈路。日暮,及奉诚园,二女奴曰:“娘子住此之东,今先去矣。郎君且此回翔,某即出奉迎耳。”车子既入,琯乃驻马于路侧。良久,见一婢出门招手。琯乃下马。入座於厅中,但闻名香入鼻,似非人世所有。琯遂令人马入安邑里寄宿。黄昏后,方见一女子,素衣,年十六七,姿艳若神仙。琯自喜之心,所不能谕。及出,已见人马在门外。遂别而归。才及家,便觉脑疼,斯须益甚,至辰巳间,脑裂而卒。其家询问奴仆,昨夜所历之处,从者具述其事,云:“郎君颇闻异香,某辈所闻,但蛇臊不可近。”举家冤骇,遽命仆人,于昨夜所止之处复验之,但见枯槐树中,有大蛇蟠屈之迹。乃伐其树,发掘,已失大蛇,但有小蛇数条,尽白,皆杀之而归。(出《博异志》)

卷第四百五十九 蛇四

僧令因 卫中丞姊 蒲州人 相魏贫民 番禺书生 郫县民 游邵 成汭孙光宪 朱汉宾

 牛存节 水清池 王思同 徐坦 张氏 顾遂 瞿塘峡 靳老 景焕 舒州人 贾潭

 姚景 王稔 安陆人

僧令因

僧令因者,于子午谷过山,往金州。见一竹舆先行,有女仆服慷从之。数日,终不见人,令因乃急引帘窥之。一妇,人首而蛇身甚伟,令因甚惊。妇人曰:“不幸业重,身忽变化,上人何乃窥之?”问其仆曰:“欲送秦岭之上。”令因遂与诵功德,送及秦岭,亦不见妇人之首,而入林中矣。(出《闻奇录》)

卫中丞姊

御史中丞卫公有姊,为性刚戾毒恶,婢仆鞭笞多死。忽得热疾六七日,自云:“不复见人。”常独闭室,而欲至者,必嗔喝呵怒。经十余日,忽闻屋中窸窣有声,潜来窥之,升堂,便觉腥臊毒气,开牖,已见变为一大蛇,长丈余,作赤斑色,衣服爪发,散在床褥。其蛇怒目逐人,一家惊骇。众共送之于野,盖性暴虐所致也。(出《原化记》)

蒲州人

蒲州人穿地作井,坎深丈余,遇一方石而不及泉。欲去石更凿,忽堕深坑。蛰蛇如覆舟,小者与凡蛇等。其人初甚惊惧,久之稍熟。饥无所食。其蛇吸气,因亦效之,遂不复饥。积累月,闻雷声。初一声,蛇乃起首,须臾悉动,顷之散去,大者前去,相次出复入。人知不害己,乃前抱其项,蛇遂径去。缘上白道,如行十里,前有烽火,乃致人于地而去。人往借问烽者,云是平州也。(出《广异记》)

相魏贫民

相魏有贫民,斸园荒地,见一大蛇,而杀之。寻见一大穴,穴中十余小蛇,又复杀而埋之,既毕归家。明日,有人持状诉论云:“被杀一家大小,埋在园中。”官捕获此人讯问,了然不伏。于园中验之,得一坑者,共十余人。但言昨打杀者十余条蛇,埋之于此,并不杀人,不知此祸何(“何”原作“而”,据明抄本改。)来。若为就决,实为大枉。官疑之,勘本告者,寻觅无人,又令重就园,检验昨所埋之处,但见十余死蛇,不复见人,乃得免焉。(出《原化记》)

番禺书生

有书生游番禺,历诸郡。经山中,见有气高丈余,如烟。乡人曰:“此冈子蛇吞象也。”遂告乡里,振鼓叫噪,而蛇退入一岩谷中。经宵,乡里人各持缻瓮往,见一象尚立,而肌骨皆化为水。遂针破,取其水。里人云,此过海置舟中,辟去蛟龙。又有官人于南中见一大蛇,长数丈,径可一尺五寸。腹内有物,如椓橛之类,沿一树食其叶,腹中之物,渐消无所有。而里人云:“此蛇吞鹿,此木叶能消之。”遂令从者采其叶收之,归后,或食不消,腹胀,乃取其叶作汤饮之。经宵,及午不报。及撤被视之,唯残枯骸,余化为水矣。(出《闻奇录》)

郫县民

郫县有民于南郭渠边得一小蛇,长尺余,刳剔五脏,盘而串之,置于火,焙之数日。民家孩子数岁,忽遍身肿赤,皮肤炮破,因自语曰:“汝家无状杀我,刳剔腹中胃,置于火上。且令汝儿知此痛苦。”民家闻之惊异,取蛇拔去刬竹,以水洒之,焚香祈谢,送于旧所。良久,蜿蜒而去,儿亦平愈焉。(出《录异记》)

游邵

汝州鲁山县所治,即元魏时西广州也。今子城东南有妖神祠,其前庭广袤数百步,古老云,当时大球场也。正门左右双槐各二十围,枝干扶疏,亦云当时植焉。至中和初岁,衅起东夏,郡邑骚然。刺史游邵,许将也,令属县伐木为栅以自固,虽桑柘梓槚,靡有孑遗。将伐双槐,其夕,有巨蟒蟠于上,声若震霆,目若飞星。镇将李璠主其事,璠武人也,闻之以为妖,且率徒亲斩之,下斧而流血雨迸,腥气薄人,亦心动而止。双槐至今尚存。(原阙出处,明抄本作出《三水小牍》)

成汭

荆州节度使成汭领蔡州军,戍江陵,为节度使张璝谋害之,遂弃本都,奔于秭归。一夜为巨蛇绕身,几至于殒,乃曰:“苟有所负,死生唯命。”逡巡,蛇亦亡去。迩后招缉户口,训练士卒,移镇渚宫。寻受节旄,抚绥凋残,励精为理。初年,居民唯一十七家,末年至万户,勤王奉国,通商务农,有足称焉。朝廷号北韩南郭。(韩即华州韩建。成初姓郭,后归本姓。)(出《北梦琐言》)

孙光宪

孙光宪曾行次敍谷,宿于神山,见岭上板屋中,以木根为巨虺,前列香灯。因诘店叟:“彼何神也?”叟曰:“光化中,杨守亮镇褒日,有一蛇横此岭路,高七八尺,莫知其首尾,四面小蛇翼之无数。每一拖身,即林木摧折,殆旬半方过尽,阻绝行旅。因聚草焚燎路隅,虑其遗毒,然后方行。”明年,杨伏诛。(出《北梦琐言》)

朱汉宾

梁贞明中,朱汉宾镇安禄之初,忽一日,曙色才辨,有大蛇见于城之西南。首枕大城,尾拖于壕南岸土地庙中,其魁可大如五斗器,双目如电,呀巨吻,以瞰于城。其身不翅百尺,粗可数围,跨于羊马之堞,兼壕池之上。其余尚蟠于庙垣之内。有宿城军校,卒然遇之,大呼一声,失魂而逝。一州恼惧,莫知其由。来年,淮寇非时而至,围城攻讨,数日不破而返。岂神祇之先告欤?(出《玉堂闲话》)

牛存节

梁牛存节镇郓州,于子城西南角大兴一第。因板筑穿地,得蛇一穴,大小无数。存节命杀之,载于野外,十数车载之方尽。时有人云:“此蛇薮也。”是岁,存节疽背而薨。(出《玉堂闲话》)

水清池

太原属邑有水清池,本府祈祷雨泽及投龙之所也。后唐庄宗未(“未”原作“末”,据明抄本改。)过河南时,(“时”原作猎。据明抄本改。)就郡(“就郡”原作“射都”,据明抄本改。)捕猎,就池卓帐,为憩宿之所。忽见巨蛇数头自洞穴中出,皆入池中。良久,有一蛇红白色,遥见可围四尺以来,其长称是。猎卒齐彀弩连发,射之而毙。四山火光。池中鱼鳖咸死,浮在水上。猎夫辈共刲剥食之,其肉甚美。庄宗寻知之,于时谄事者,以为克梁之兆,有五台僧曰:“吾王宜速过河决战,将来梁祚,其能久乎?”此亦断白蛇之类也。(出《北梦琐言》)

王思同

后唐少帝朝,清泰王起于岐阳,朝廷诏西京留守王思同统禁旅征之。王师西出之后,寻闻劘垒,雍京僚属日登西楼,望其捷书。忽一日,官僚凭槛西向,见羊马城上有二大蛇,东西以首相向,为从者辈遥掷弹丸以警之。于时一人掷中东蛇之脑,蜿蜒然堕于墙下,挺然不动。使人视之,已卒矣。其西蛇徐徐入于穴巢之间。识者窃议之曰:“潞王乙巳生,统帅王公亦乙巳生,俱为蛇相,今东蛇中脑而卒,岂非王师不利乎?”未逾旬日,群帅叛归潞王,思同腹心都将王彦晖已下,并投岐城纳欵。同单马而遁,竟没于王事焉。蛇亡之兆,得不明乎?(出《王氏见闻》)

徐坦

清泰末,有徐坦应进士举,下第,南游渚宫,因之峡州,寻访故旧,旅次富堆山下。有古店,是夜憩琴书讫,忽见一樵夫形貌枯瘠,似有哀惨之容。坦遂诘其由,樵夫濡瞍而答曰:“某比是此山居人,姓李名孤竹。有妻先遘沈疴,历年不愈。昨因入山采木,经再宿未返,其妻身形忽变,恐人惊悸,谓邻母曰:‘我之身已变矣,请为报夫知之。’及归语曰:‘我已弗堪也,唯尸在焉,请君托邻人舁我,置在山口为幸。’如其言,迁至于彼。逡巡,忽闻如大风雨声,众人皆惧之。又言曰:‘至时速回,慎勿返顾。’遂叙诀别之恨。俄见群山中,有大蛇无数,竞凑其妻。妻遂下床,伸而复曲,化为一蟒,与群蛇相接而去。仍于大石上捽其首,迸碎在地。”至今有蛇种李氏在焉。(出《玉堂闲话》)

张氏

王蜀时,杜判官妻张氏,士流之子。与杜齐体数十年,诞育一子,寿过六旬而殂殁。洎殡于家,累旬后,方窆于外,启攒之际,觉其秘器摇动,谓其还魂。剖而视之,见化作大蛇,蟠蜿屈曲,骨肉奔散,俄顷,徐徐入林莽而去。

又兴元静明寺尼曰王三姑,亦于棺中化为大蛇。其杜妻,即晚年不敬其夫,老病视听步履,皆不任持,张氏顾之若犬彘,冻馁而卒。人以为化蛇其应也。(出《玉堂闲话》)

顾遂

郎中顾遂尝密话,其先人尝宰公安,罢秩后,侨寄于县侧荆江之壖。四面多林木芦荻,月夜未寝,徐步出门,见一条物,巨如椽,横于地。谓是门关,举足踢之,其物应足而起,自胸背至于腰下,缠缴数十匝,仆于地,懵无所知。其家讶其深夜不归,使人看之,见腰间皎晶而明。来往碣于地上。逼而视之,见大蛇缠其身,解之不可。于是取利刃断其蛇,一段段置于地,弯弯然不展,缴勒闷绝,因而失喑,旬日而卒。(出《玉堂闲话》)

瞿塘峡

有人游于瞿塘峡,时冬月,草木乾枯,有野火燎其峰峦,连山跨谷,红焰照天。忽闻岩崖之间,若大石崩坠,輷磕然有声。遂驻足伺之,见一物圆如大囷,碣至平地,莫知其何物也。细而看之,乃是一蛇也。遂剖而验之,乃蛇吞一鹿,在于腹内。野火烧然,堕于山下。所谓巴蛇吞象,信而有之。(出《玉堂闲话》)

靳老

恒州井陉县丰隆山西北长谷中,有毒蛇据之,能伤人,里民莫敢至其所。采药人靳四翁入北山,忽闻风雨声,乃上一孤石望之,见一条白蛇从东而来,可长三丈,急上一树,蟠在西南枝上,垂头而歇。须臾,有一物如盘许大,似虾蟆,色如烟熏,褐土色,四足而跳,至蛇蟠树下,仰视,蛇垂头而死。自是蛇妖不作。前沣州有鹍鵊雏,为蛇所吞。有物如虾蟆,吐白气直冲,坠而致死,得非靳老所见之物乎?凡毒物必有能制者,殆天意也。(出《北梦琐言》)

景焕

景焕为壁州白石县令,行陟巴岭,峻险万仞。约七八程,达玉女庙,或有巨虺横亘其前,径可七八尺,鳞甲不啻开扇许大,头尾垂在山下,唯闻折木,震响山谷。童仆辈尽股栗惊骇,莫能前进。于是旦驻山穴,因登高望之,竟目方见其尾。欲谓之龙,龙之行动,必有风雨随之,其日晴明,方见是蛇也。因知吞舟之鱼,翳天之鸟,虫禽之绝大者,信有之焉。(出《野人闲话》)

舒州人

舒州有人入(“入”字原阙,据明抄本补。)灊山,见大蛇,击杀之。视之有足,甚以为异,因负之出。将以示人,遇县吏数人于路,因告之曰:“我杀此蛇而有四足。”吏皆不见,曰:“尔何在?”曰:“在尔前,何故不见。”即弃蛇于地,乃见之。于是负此蛇者皆不见,人以为怪,乃弃之。案此蛇生不自隐其形,死乃能隐人之形。此理有不可穷者。(出《稽神录》)

贾潭

伪吴兵部尚书贾潭,言其所知为岭南节度使,获一桔,其大如升。将表上之,监军中使以为非常物,不可轻进。因取针微刺其蒂下,乃蠕而动,命破之,中有小赤蛇长数寸。(出《稽神录》)

姚景

伪吴寿州节度使姚景,为儿时,事濠州节度使刘金,给使厩中。金尝卒行至厩,见景方寝,有二小赤蛇戏于景面,出入两鼻中。良久景寤,蛇乃不见。金由是骤加宠擢,妻之以女,卒至大官。(出《稽神录》)

王稔

伪吴寿州节度使王稔,罢归扬都,为统军。坐厅事,与客语,忽有小赤蛇自屋坠地,向稔而蟠。稔令以器覆之,良久发视,唯一蝙蝠飞去。其年,稔加平章事。(出《稽神录》)

安陆人

安陆人姓毛,善食毒蛇,以酒吞之。尝游齐安,遂至豫章。恒弄蛇于市,以乞丐为事。积十余年,有卖薪者,自鄱阳来,宿黄倍山下,梦老父云:“为我寄一蛇与江西弄蛇毛生也。”乃至豫章观步门卖薪将尽,有蛇苍白色,盘于船中,触之不动。薪者方省向梦,即携之至市,访毛生,因以与之。毛始欲振拨,应手啮其乳,毛失声颠仆,遂卒,食久即腐坏,蛇亦不知所在焉。(出《稽神录》)

鸟虫水族卷(第460-479卷)目录

卷第四百六十  禽鸟一

凤   旃涂国 凤凰台 元庭坚 睢阳凤 鸾鹤徐奭

        乌程采捕者 户部令史妻裴沆 鹄苏 琼鹦鹉 张华

        鹦鹉救火 雪衣女 刘潜女

   鹰   楚文王 刘聿 邺郡人鹞魏公子鹘 宝观寺 落雁殿

卷第四百六十一 禽鸟二

孔雀  交趾 罗州 王轩

    燕   汉燕 胡燕 千岁燕 晋瑞 元道康 范质

      鹧鸪  飞数 飞南向 吴楚鹧鸪

  鹊   知太岁 张 颢 条支国 黎景逸 张昌期 崔圆妻

        乾陵 鸽信

    鸡   陈仓宝鸡 楚鸡 卫女 长鸣鸡 沉鸣鸡 孙休 吴清

        广州刺史 祝鸡公 朱综 代郡亭 高嶷 天后 卫镐

        合肥富人

卷第四百六十二 禽鸟三

鹅   史悝 姚略 鹅沟 祖录事 周氏子 平固人 海陵斗鹅

    鸭

    鹭   冯法 钱塘士人 黎州白鹭

        雁   南人捕雁 海陵人

      鸜鹆  勾足 能言 桓豁 广陵少年

    雀   雀目夕昏 吊乌山 杨宣

    乌   越乌台 何潜之 乌君山 魏伶 三足乌 李纳 吕生妻

        梁祖

  枭   鸣枭

    鸱鸺  鹠目夜明 夜行游女 禳枭 张率更 雍州人 韦颛

卷第四百六十三 禽鸟四飞涎鸟 精卫 仁鸟 鸐 韩朋 带箭 细鸟 王母使者

        鸳鸯 五色鸟新喻男子 张氏 漱金鸟 鹙 营道令

        纸鸢化鸟 鹑 戴文谋 瑞鸟报春鸟 冠凫 秦吉了

        韦氏子 鸟贼 鸟省 刘景阳 食蝗鸟 卢融张氏

        王绪 武功大鸟 鹳鹴 吐绶鸟 杜鹃 蚊母鸟 桐花鸟

        真腊国大鸟 百舌 鹳甘 虫 戴胜 北海大鸟 鵶

        仙居山异鸟 莺

卷第四百六十四 水族一东海大鱼 鼍鱼 南海大鱼 鲸鱼 鲤鱼 海人鱼

        南海大蟹 海 鳄鱼 吴馀鲙鱼 石头鱼 黄腊鱼

        乌贼鱼 横公鱼 骨雷 彭蚏 鲮鱼 鲵鱼比目鱼

        鹿子鱼 子归母 鲋鮧鱼 鲫鱼 鯌鱼 黄魟鱼 蟕

        海燕 鲛鱼

卷第四百六十五 水族二峰州鱼 海虾 瓦屋子 印鱼 石斑鱼 井鱼 异鱼

        螃 鱓鱼 玳瑁 海术 海镜水母蠏 百足蠏

        螗蠏鱼 鹦鹉螺 红螺 鸯龟鲵鱼 鲎 飞鱼 虎蠏

        蠔 赤鯶公 雷穴鱼虬尾 牛鱼 蝤(石多) 奔(鱼孚)

        係臂 鸡嘴鱼 剑鱼 懒妇鱼 黄雀化蛤 天牛鱼

卷第四百六十六 水族三夏鲧 东海人 昆明池 徐景山 潘惠延 葛玄 介象

        龙门 池中鱼 通川河 行海人 阴火 裴伷 王旻之

        韩愈 郧乡民 赤岭溪

卷第四百六十七 水族四

水怪  鲧 桓冲 李汤 齐浣 子英春 洛水竖子 

    鬼   罗州赤鳖韩珣 封令禛 凝真观 蜀江民 张胡子

        柏君 叶朗之 柳宗元 王瑶 柳沂 崔棁 染人

        海上人 法聚寺僧 李延福

卷第四百六十八 水族五(水族为人)

        子路 长水县 姑苏男子 永康人 王素 费长房 张福

        丁初 谢非 顾保宗 武昌民 寡妇严 尹儿 广陵王女

        杨丑奴 谢宗

卷第四百六十九 水族六(水族为人)

      张方 钟道 晋安民 刘万年 微生亮 芦塘 彭城男子

        朱法公 王奂 蔡兴 李增 萧腾 柳镇 隋文帝

        大兴村 万顷陂 长须国

卷第四百七十  水族七(水族为人)

        李鹬 谢二 荆州渔人 刘成 薛二娘 赵平原 高昱

        僧法志

卷第四百七十一 水族八(水族为人)

      邓元佐 姚氏 宋氏 史氏女 渔人

        人化水族 黄氏母 宋士宗母 宣骞母 江州人 独角 薛伟

卷第四百七十二 水族九

  龟   陶唐氏 禹 葛洪 张广定 赣县吏 郗了 孟彦晖

        营陵 兴业寺唐太宗 刘彦回 吴兴渔者 唐明皇帝

        宁晋民 史论 徐仲 高崇文 汴河贾客 南人

        阎居敬 池州民 李宗

卷第四百七十三 昆虫一蜮射 化蝉 揖怒蛙 怪哉 小虫 蒋虫 园客 乌衣人

        朱诞给使葛辉夫 蜓 肉芝 千岁蝙蝠 蝇触帐

        苍梧虫 蚱蜢 施子然 庞企 蟾蜍 蝇赦 发妖 桓谦

        青蜓 朱诞 白蚓 王双

卷第四百七十四 昆虫二胡充 卢汾 来君绰 传病 滕庭俊 张思恭 蝗冷 蛇

        李揆 主簿虫 朱牙之 树蚓 木师古

卷第四百七十五 昆虫三淳于棼

卷第四百七十六 昆虫四赤腰蚁 苏湛 石宪 王叟 步蚓 守宫 冉端 蚓齿

        韦君 陆颙

卷第四百七十七 昆虫五 张景 蛇医 山蜘蛛 虫变 蝎化 虱建草 法通 登封士人

          虱征 壁镜 大蝎 红蝙蝠 青蚨 滕王图 异峰 寄居

          异虫 蝇壁 鱼 天牛虫 白蜂窠 毒蜂 竹蜂 水蛆 水虫

          抱抢 避役 蜳蝺 灶马 谢豹 碎车虫 度古 雷蜞

          腹育 蛱蝶 蚁 蚁楼

卷第四百七十八 昆虫六 饭化 蜈蚣气 蠮螉 颠当 蜾蠃 沙虱 水弩 徐玄之

          短狐 蜘蛛怨 蜥蜴 殷琅 豫章民婢 南海毒虫 诺龙

卷第四百七十九 昆虫七 蚁子 蛙蛤 金龟子 海山 蜈蚣 蚊翼 壁虱 白虫

            蚕女 砂俘效 舍毒 老蛛 李禅 蝗化 水蛙 蚓疮

          蜂余 熊乃 螽斯 蝻化

卷第四百六十 禽鸟一

凤(鹰附)

旃涂国 凤凰台 元庭坚 睢阳凤 鸾鹤

徐奭 乌程采捕者 户部令史妻

裴沆 鹄苏 琼鹦鹉 张华 鹦鹉救火 雪衣女 刘潜女鹰

楚文王 刘聿 邺郡人鹞

魏公子鹘

宝观寺 落雁殿

旃涂国

周时,旃涂国献凤雏,载以瑶华之车,以五色玉为饰,驾以赤象。至京师,育于灵禽之苑,饮以琼浆,饴以云实。二物皆出《上元经方》。凤初至之时,毛色未彪发。及成王封泰山,禅社首之后,文彩炳耀,中国飞走之类,不复喧鸣,咸服神禽之远至。及成王崩,冲天而去。(出《拾遗录》)

凤凰台

凤骨黑,雄雌旦夕鸣各异。皇帝使伶伦制十二龠写之,其雄声,其雌音。乐有《凤凰台》。此凤脚下物如白石者,凤有时来仪,候其所止处,掘深三尺,有圆石如卵,正白,服之安心神。(出《酉阳杂俎》)

元庭坚

唐翰林学士陈王友元庭坚者,昔罢遂州参军,于州界居山读书。忽有人身而鸟首,来造庭坚,衣冠甚伟,众鸟随之数千,而言曰:“吾众鸟之王也,闻君子好音律,故来见君。”因留数夕,教庭坚音律清浊,文字音义,兼教之以百鸟语。如是来往岁余。庭坚由是晓音律,善文字,当时莫及。阴阳术数,无不通达。在翰林,撰《韵英》十卷,未施行,而西京陷胡庭,坚亦卒焉。(出《纪闻》)

睢阳凤

贞元十四年秋,有异鸟,其色青,状类鸠鹊,翔于睢阳之郊,止丛木中。有群鸟千类,俱率其类,列于左右前后,而又朝夕各衔蜚虫稻粱以献焉。是鸟每飞,则群鸟咸噪而导其前,咸翼其旁,咸拥其后,若传唤警卫之状。止则环而向焉,虽人臣侍天子之礼,无以加矣。睢阳人咸适野纵观,以为羽族之灵者。然其状不类鸾凤,由是益奇之。时李翱客于睢阳,翱曰:“此真凤鸟也。”于是作《知凤》一章,备书其事。(出《宣室志》)

尧在位七年,有鸾鹘岁岁来集,麒麟游于泽薮,鸱枭逃于绝漠。有折支之国,献重明之鸟,一名重睛。言双睛在目,状如鸡,鸣似凤,时解落毛羽,以肉翮而飞。能搏逐猛虎,使妖灾不能为害,饴以琼膏。或一岁数来,或数岁不至。国人莫不扫洒门户,以留重明之集。国人或刻木,或铸金,为此鸟之状,置于户牖之间,则魑魅丑类,自然退伏。今人每岁元日,刻画为鸡于户牖之上,此遗像也。(出《拾遗录》)

鹤徐奭(鹄)

晋怀帝永嘉中,徐奭出行田,见一女子,姿色鲜白,就奭言调。女因吟曰:“畴昔聆好音,日月心延伫。如何遇良人,中怀邈无绪。”奭情既谐,欣然延至一屋。女施设饮食而多鱼,遂经日不返。兄弟追觅,至湖边,见与女相对坐。兄以藤杖击女,即化成白鹤,翻然高飞。奭恍惚年余乃差。(出刘敬叔《异苑》)

乌程采捕者

隋炀帝大业三年,初造羽仪,毛氅多出江南,为之略尽。时湖州乌程县人身被科毛,入山捕采,见一大树高百尺,其上有鹤巢养子。人欲取之,其下无柯,高不可上,因操斧伐树。鹤知人必取,恐其杀子,遂以口拔其毛放下,人收得之,皆合时用,乃不伐树。(出《五行记》)

户部令史妻

唐开元中,户部令史妻有色,得魅疾,而不能知之。家有骏马,恒倍刍秣,而瘦劣愈甚。以问邻舍胡人,胡亦术士,笑云:“马行百里犹倦,今反行千里余,宁不瘦耶?”令史言:“初不出入,家又无人,曷由至是?”胡云:“君每入直,君妻夜出,君自不知。若不信,至入直时,试还察之,当知耳。”令史依其言,夜还,隐他所。一更,妻起靓妆,令婢鞍马,临阶御之。婢骑扫帚随后,冉冉乘空,不复见。令史大骇,明往见胡,瞿然曰:“魅信之矣,为之奈何?”胡令更一夕伺之。其夜,令史归堂前幕中,妻顷复还,问婢何以有生人气,令婢(“婢”原作“妇”,据明抄本改。)以扫(扫原作婢。据明抄本改。)帚烛火,遍然堂庑,令史狼狈入堂大瓮中。须臾,乘马复往,适已烧扫帚,无复可骑,妻云:“随有即骑,何必扫帚。”婢仓卒,遂骑大瓮随行。令史在瓮中,惧不敢动。须臾,至一处,是山顶林间,供帐帘幕,筵席甚盛。群饮者七八辈,各有匹偶,座上宴饮,合昵备至,数更后方散。妇人上马,令婢骑向瓮,婢惊云:“瓮中有人。”妇人乘醉,令推著山下,婢亦醉,推令史出,令史不敢言,乃骑瓮而去。令史及明,都不见人,但有余烟烬而已,乃寻径路,崎岖可数十里方至山口。问其所,云是阆州,去京师千余里。(“方至山口问其所云是阆州去京师千余里”十七字原阙,据明抄本补。)行乞辛勤,月余,仅得至舍。妻见惊问之久(“之久”二字原倒置,据明抄本改。)何所来,令史以他答。复往问胡,求其料理,胡云:“魅已成,伺其复去,可遽缚取,火以焚之。”闻空中乞命,顷之,有苍鹤堕火中,焚死,妻疾遂愈。(出《广异记》)

裴沆

同州司马裴沆尝说,再从伯自洛中,将往郑州,在路数日,晓程偶下马,觉道左有人呻吟声,因披蒿莱寻之。荆丛下见一病鹤,垂翼俛咮,翅下疮坏无毛。且异其声,忽有老人白衣曳杖,数十步而至,谓曰:“郎君少年,岂解哀此鹤邪?若得人血一涂,则能飞矣。”裴颇知道,性甚高逸,遽曰:“某请刺此臂血,不难。”老人笑曰:“君此志甚劲,然须三世是人,其血方中。郎君前生非人,唯洛中胡卢生,三世人矣。郎君此行,非有急切,岂能至洛中,干胡卢生乎?”裴欣然而返,未信宿,至洛,乃访胡卢生,具陈其事,且拜祈之。胡卢生初无难易,开袱,取一石合,大若两指,授针刺臂,滴血下满合,授裴曰:“无多言也。”及至鹤处,老人已至,喜曰:“固是信士。”乃令尽涂其鹤,复邀裴云:“我所居去此不远,可少留也。”裴觉非常人,以丈人呼之,因随行。才数里,至一庄,竹落草舍,庭芜狼藉。裴渴甚,求浆,老人指一土龛:“此中有少浆,可就取。”裴视龛中,有一杏核,一扇如笠,满中有浆,浆色正白,乃力举饮之,不复饥渴,浆味如杏酪。裴知隐者,拜请为奴仆,老人曰:“君有世间微禄,纵住亦不终其志。贤叔真有所得,吾久与之游,君自不知。今有一信,凭君必达。”因裹一袱物,大如合,戒无窃开。复引裴视鹤,鹤损处毛已生矣。又谓裴曰:“君向饮杏浆,当哭九族亲情,且以酒色诫也。”裴复还洛中,路阅其所持,将发之,袱四角各有赤蛇出头,裴乃止。其叔得信,即开之,有物如乾大麦饭升余。其叔后因游王屋,不知其终。裴寿至九十七。(出《酉阳杂俎》)

又李相(“相”原作“松”,据明抄本改。)公游嵩山,见病鹤,亦曰须人血。李公(公原作松。据明抄本改。下同。)解衣即刺血。鹤曰:“世间人至少,公不是。”乃令拔眼睫,持往东都,但映眼照之,即知矣。李公中路自视,乃马头也。至东洛,所遇非少,悉非全人,皆犬彘驴马,一老翁是人。李公言病鹤之意,老翁笑,下驴袒臂刺血。李公得之,以涂鹤。即愈,鹤谢曰:“公即为明时宰相,复当上升。相见非遥,慎无懈惰。”李公谢,鹤遂冲天而去。(出《逸史》)

鹄生百年而红,五百年而黄,又五百年而苍,又五百年为白,寿三千岁矣。(出《述异记》)

苏琼

晋安帝元兴中,一人年出二十,未婚对,然目不干色,曾无秽行。尝行田,见一女甚丽,谓少年曰:“闻君自以柳季之俦,亦复有桑中之欢耶?”女便歌,少年微有动色,后复重见之,少年问姓,云:“姓苏名琼,家在涂中。”遂要还尽欢,从弟便突入,以杖打女,即化成雌白鹄。(出刘义庆《幽冥录》)

鹦鹉

鹦鹉能飞,众鸟趾,前三后一,唯鹦鹉四趾齐分。凡鸟下睑向上,独此鸟两睑俱动,似人目。(出《酉阳杂俎》)

张华

张华有白鹦鹉,华行还,鸟辄说僮仆善恶。后寂无言,华问其故,鸟云:“见藏瓮中,何由得知?”公时在外,令唤鹦鹉,鹦鹉曰:“昨夜梦恶,不宜出户。”强之至庭,为鸱所攫,教其啄鸱喙,仅而获免。(出《异苑》)

鹦鹉救火

有鹦鹉飞集他山,山中禽兽辄相贵重。鹦鹉自念,虽乐不可久也,便去。后数日,山中大火,鹦鹉遥见,便入水濡羽,飞而洒之。天神言:“汝虽有志,意(明抄本意作“竟”。)何足云也?”对曰:“虽知不能,然尝侨居是山,邻兽行善,皆为兄弟,不忍见耳。”天神嘉感,即为灭火。(出《异苑》)

雪衣女

天宝中,岭南献白鹦鹉,养之宫中。岁久,颇甚聪慧,洞晓言词。上及贵妃,皆呼为雪衣女。性既驯扰,常纵其饮啄飞鸣,然不离屏帏间。上命以近代词臣篇咏授之,数遍便可讽诵。上每与嫔妃及诸王博戏,上稍不胜,左右呼雪衣女,必飞局中,鼓翼以乱之。或啄嫔御及诸王手,使不能争道。一旦,飞于贵妃镜台上,语曰:“雪衣女昨夜梦为鸷所搏,将尽于此乎?”上令贵妃授以《多心经》,自后授记精熟,昼夜不息,若惧祸难,有祈禳者。上与贵妃出游别殿,贵妃置鹦鹉于步辇上,与之同去。既至,命从官校猎于前,鹦鹉方嬉戏殿槛上。瞥有鹰至,搏之而毙,上与贵妃,叹息久之,遂命瘗于苑中,立鹦鹉冢。开元中,宫中有五色鹦鹉,能言而惠。上令左右试牵御衣,辄瞋目叱之。岐王文学熊延景,因献《鹦鹉篇》,上以示群臣焉。(出《谭宾录》)

刘潜女

陇右百姓刘潜家大富,唯有一女,初笄,美姿质。继有求聘者,其父未许。家养一鹦鹉,能言无比,此女每日与之言话。后得佛经一卷,鹦鹉念之,或有差误,女必证之。每念此经,女必焚香。忽一日,鹦鹉谓女曰:“开我笼,尔自居之,我当飞去。”女怪而问之:“何此言邪?”鹦鹉曰:“尔本与我身同,偶托化刘潜之家,今须却复本族,无怪我言。人不识尔,我固识尔。”其女惊,白其父母,父母遂开笼,放鹦鹉飞去,晓夕监守其女。后三日,女无故而死,父母惊哭不已。方欲葬之,其尸忽为一白鹦鹉飞去,不知所之。(出《大唐奇事》)

楚文王

楚文王好猎,有人献一鹰。王见其殊常,故为猎于云梦。毛群羽族,争噬共搏,此鹰瞪目,过瞻云际。俄有一物鲜白,不辨其形。(“形”字原阙,据《太平御览》卷九二六补。)鹰便竦羽而升,矗若飞电。须臾,羽堕如雪,血下如雨,有大乌堕地。度其羽翅,广数十里,时有博物君子曰:“此大鹏雏也。”(出《幽明录》)

刘聿

唐永徽中,莱州人刘聿性好鹰,遂于之罘山悬崖,自缒以取鹰雏。欲至巢而绳绝,落于树歧间,上下皆壁立,进退无据。大鹰见人,衔肉不敢至巢所,遥放肉下,聿接取肉喂鹰雏,以外即自食之。经五六十日,雏能飞,乃裂裳而系鹰足,一臂上系三联,透身而下,鹰飞,掣其两臂,比至涧底,一无所伤,仍系鹰而归。

邺郡人

薛嵩镇魏时,邺郡人有好育鹰隼者。一日,有人持鹰来告于邺人,人遂市之。其鹰甚神俊,邺人家所育鹰隼极多,皆莫能比,常臂以玩,不去手。后有东夷人见者,请以缯百余段为直,曰:“吾方念此,不知其所用。”其人曰:“此海鹞也,善辟蛟螭患,君宜于邺城南放之,可以见其用矣。”先是邺城南陂蛟常为人患,郡民苦之有年矣。邺人遂持往,海鹞忽投陂水中,顷之乃出,得一小蛟,既出,食之且尽,自是邺民免其患。有告于嵩,乃命邺人讯其事,邺人遂以海鹞献焉。(出《宣室志》)

鹞魏公子

魏公子无忌曾在室中,读书之际,有一鸠飞入案下,鹞逐而杀之。忌忿其鸷戾,(“鸷戾”原作“系搏”,据明抄本改。)因令国内捕鹞,遂得二百余头。忌按剑至笼曰:“昨杀(“杀”原作“搦”,据明抄本改。)鸠者,当低头伏罪;不是者,可奋翼。”有一鹞俯伏不动。(出《列异传》)

鹘宝观寺沧州东光县宝观寺,常有苍鹘集重阁,每有鸽数千。鹘冬中每夕,即取一鸽以暖足,至晓,放之而不杀。自余鹰鹘,不敢侵之。(出《朝野佥载》)

落雁殿

唐太宗养一白鹘,号曰将军,取鸟,常驱至于殿前,然后击杀,故名落雁殿。上恒令送书,从京至东都与魏王,仍取报,日往返数回,亦陆机黄耳之徒欤?(出《朝野佥载》)

卷第四百六十一 禽鸟二

孔雀

交趾 罗州 王轩燕

汉燕 胡燕 千岁燕 晋瑞 元道康 范质

鹧鸪

飞数 飞南向 吴楚鹧鸪

鹊(鸽附)

知太岁 张 颢 条支国 黎景逸 张昌期 崔圆妻 乾陵 鸽信鸡

陈仓宝鸡 楚鸡 卫女 长鸣鸡 沉鸣鸡 孙休 吴清 广州刺史

祝鸡公 朱综 代郡亭 高嶷 天后 卫镐 合肥富人

孔雀

交趾

交趾郡人多养孔雀,或遗人以充口腹,或杀之以为脯腊。人又养其雏为媒,旁施网罟,捕野孔雀。伺其飞下,则牵网横掩之,采其金翠毛,装为扇拂。或全株,生截其尾,以为方物。云,生取则金翠之色不减耳。(出《岭表录异》)

罗州

罗州山中多孔雀,群飞者数十为偶。雌者尾短,无金翠。雄者生三年,有小尾,五年成大尾。始春而生,三四月后复凋,与花萼相荣衰。然自喜其尾而甚妬,凡欲山栖,必先择有置尾之地,然后止焉。南人生捕者,候甚雨,往擒之,尾沾而重,不能高翔,人虽至。且爱其尾,恐人所伤,不复骞翔也。虽驯养颇久,见美妇人好衣裳与童子丝服者,必逐而啄之。芳时媚景,闻管弦笙歌,必舒张翅尾,盼睇而舞,若有意焉。山谷夷民烹而食之,味如鹅,解百毒。人食其肉,饮药不能愈病。其血与其首,解大毒。南人得其卵,使鸡伏之即成。其脚稍屈,其鸣若曰“都护”。土人取其尾者,持刀于丛篁可隐之处自蔽,伺过,急断其尾,若不即断,回首一顾,金翠无复光彩。(出《纪闻》)

王轩

卢肇住在京南海,见从事王轩有孔雀。一日奴来告曰:“蛇盘孔雀,且毒死矣。”轩令救之,其走卒笑而不救,轩怒,卒云:“蛇与孔雀偶。”(出《纪闻》)

汉燕

蓐泥为窠,声多稍小者汉燕。陶胜力注《本草》云,紫胸轻小者是越燕,胸斑黑声大者是胡燕。其作巢喜长,越燕不入药用。越与汉,亦小差耳。(出《世说》)

胡燕

凡狐白貂鼠之类,燕见之则毛脱,或燕蛰于水底。旧说燕不入室,取桐为男女各一,投井中,燕必来。胸斑黑声大,名胡燕,其窠有容匹素者。(出《酉阳杂俎》)

千岁燕

齐鲁之间,谓燕为乙,作巢避戊己。《玄中记》云,千岁之燕户北向。《述异要》云,五百岁燕生胡髯。(出《酉阳杂俎》)

晋瑞

魏禅晋岁,北阙下有白光如鸟雀之状,时有飞翔去来。有司即闻奏,帝使罗者张之,得一白燕,以为神物,以金为笼,致于宫内,旬日不知所在。论者云:“金德之瑞。”昔师旷时,有白燕来巢,检瑞应图,果如所论。师旷,晋人也,古今之议相符焉。(出《拾遗录》)

元道康

后魏元道康字景怡,居林虑山,云栖幽谷,静掩衡茅,不下人间,逾二十载。服饵芝木,以娱其志。高欢为丞相,前后三辟不就。道康以时方乱,不欲应之。至高洋,又征,亦不起。道康书斋常有双燕为巢,岁岁未尝不至。道康以连征不去,又(“又”原作“有”,据明抄本改。)惧见祸,(“祸”原作“抑”,据明抄本改。)不觉嗟咨。是夕,秋月朗然,清风飒至。道康向月微思,忽闻燕呼康字云:“景怡,卿本澹然为乐,今何愁思之深耶?”道康惊异,乃知是燕。又曰:“景怡景怡,乐以终身。”康曰:“尔为禽而语,何巢我屋?”燕曰:“我为上帝所罪,暂为禽耳。以卿盛德,故来相依。”道康曰:“我忘利,不售人间,所以闭关服道,宁昌其德,为卿所谓?”燕曰:“海内栖隐,尽名誉耳。独卿知道,卓然嚣外,所以神祇敬属,万灵归德。”燕曰:“我来日昼时,往前溪相报。”道康乃策杖南溪,以伺其至。及昼,见二燕自北岭飞来而投涧下,一化为青衣童子,一化为青衣女子。前来谓道康曰:“今我便归,以卿相命,故来此化。然无以留别,卿有隐志,幽阴见嘉,卿之寿更四十岁,以此相报。”言讫,复为双燕飞去,不知所往。时道康已年四十,后果终八十一。

范质

汉户部侍郎范质言,尝有燕巢于舍下,育数雏,已哺食矣。其雌者为猫所搏食之,雄者啁啾,久之方去。即时又与一燕为匹而至,哺雏如故。不数日,诸雏相次堕地,宛转而僵。儿童剖腹视之,则有蒺藜子在嗉中,盖为继偶者所害。(出《玉堂闲话》)

鹧鸪

飞数

鹧鸪飞数逐月,如正月,一飞而止于窠中,不复起矣。十二月十二起,最难采,南人设网取之。(出《酉阳杂俎》)

飞南向

鹧鸪似雌雉,飞但南,不向北。杨孚《交州异物志》云:“鸟像雌雉,名鹧鸪,其志怀南,不思北徂。”(出《旷志》,明抄本作出《广记》)

吴楚鹧鸪

鹧鸪,吴楚之野悉有。岭南偏多此鸟。肉白而脆,远胜鸡雉。能解冶葛并菌毒,臆前有白圆点,背上间紫赤毛。其大如野鸡,多对啼。《南越志》云:“鹧鸪虽东西回翔,然开翅之始,必先南翥。其鸣自呼‘社(明抄本“社”作“杜”)薄州。’”又《本草》云:“自呼‘鉤輈格磔。’”李群玉《山行闻鹧鸪》诗云:“方穿诘曲崎岖路,又听鉤輈格磔声。”(出《岭南录异》)

鹊知太岁

鹊知太岁之所在,《博物志》云:“鹊窠背太岁。”此非才智,任自然尔。《淮南子》曰:“鹊识岁多风,去(去字原缺。据明抄本补。)乔木,巢傍枝。”(出《说文》)

又鹊构窠,取在树杪枝,不取堕地者,又缠枝受卵。端午日午时,焚其巢,灸病者,疾立愈。(出《酉阳杂俎》)

张颢

常山张颢为梁相,天新雨后,有鸟如山鹊,稍下堕地,民拾取,即化为一圆石。颢椎破之,得一金印,文曰“忠孝侯印。”颢以上闻。藏之秘府。颢后官至太尉,后议郎汝南樊行夷校书东观,上表言:“尧舜之时,尝有此官,今天降印,宜应复。”

条支国

章帝永宁元年,条支国有来进异瑞,有鸟名鳷鹊,形高七尺,解人言。其国太平,鳷鹊群翔。昔汉武时,四夷宾服,有致此鹊,驯善。有吉乐事,则鼓翼翔鸣。按庄周云:“雕陵之鹊,盖其类也。”(出《拾遗记》)

黎景逸

唐贞观末,南康黎景逸居于空青山,常有鹊巢其侧,每饭食餧之。后邻近失布者,诬景逸盗之,系南康狱。月余,劾不承,欲讯之,其鹊止于狱楼,向景逸欢喜,以传语之状。其日传有赦,官司诘其来,云:“路逢玄衣素衿人所说。”三日而赦果至,景逸还山,乃知玄衣素衿者,鹊之所传。(出《朝野佥载》)

张昌期

汝州刺史张昌期,易之弟也,恃宠骄贵,酷暴群僚。梁县有人白云,有白鹊见。昌期令司户杨楚玉捕之,部人有鹞子七十笼矣,以蜡涂爪。至林见白鹊,有群鹊随之,见鹞迸散,唯白者存焉。鹞竦身取之,一无损伤,而笼送之。昌期笑曰:“此鹊赎君命也。”玉叩头曰:“此天活玉,不然,投河赴海,不敢见公。”拜谢而去。(出《朝野佥载》)

崔圆妻

鹊窠中必有栋。崔圆相公妻在家时,与姊妹于后园见一鹊构窠,共衔一木,大如笔管,长尺余,安窠中,众悉不见。俗言见鹊上梁必贵。(出《酉阳杂俎》)

乾陵

大历八年,乾陵上仙观之尊殿,有双鹊衔柴及泥,补葺隙坏十五处。宰臣表贺之。(出《酉阳杂俎》)

鸽信

理丞郑复礼言,波斯舶上多养鸽,鸽能飞行数千里,辄放一只至家,以为平安信。(出《酉阳杂俎》)

陈仓宝鸡

秦穆公时,陈仓人掘地得物,若羊非羊,若猪非猪,牵以献穆公。道逢二童子曰:“此为媪述,常在地中,食死人脑。若欲杀之,以柏插其首。”媪曰:“此二童子名为鸡宝,得雄者王,得雌者伯。”陈仓人舍之,逐二童子,二童化为雉,飞入于林。陈仓人告穆公,发徒大猎,果得其雌,又化为石,置之汧渭之间。至文公立祠,名陈宝。雄者飞南集,今南阳雉飞县,即其地也。(出《列异传》)

楚鸡

楚人有担山鸡者,路人问曰:“何鸟也?”担者欺之曰:“凤皇也。”路人曰:“我闻有凤皇久矣,今真见之。汝卖之乎?”曰:“然。”乃酬千金,弗与。请加倍,乃与之。方将献楚王,经宿而鸟死。路人不遑惜其金,惟恨不得以献耳。国人传之,咸以为真凤而贵,宜欲献之。遂闻于楚王,王感其欲献己也,召而厚赐之,过买凤之直十倍矣。(出《笑林》)

卫女

《雉朝飞》操者,卫女傅母所作也。卫侯女嫁于齐太子,中道闻太子死,问傅母曰:“何如?”傅母曰:“且往赴(“赴”原作“当”,据明抄本改。)丧。”丧毕,不肯归,终之以死。傅母悔之,取女所自操琴,于冢上鼓之。忽有二雉俱出墓中,傅母抚雌雉曰:“女果为雉耶?”言未卒,俱飞而起,忽然不见。傅母悲痛,授琴作操,故曰《雉朝飞》。(出杨雄《琴清英》)

长鸣鸡

汉成帝时,交趾越隽献长鸣鸡伺晨鸡,即下漏验之,晷刻无差。长鸣一食顷不绝,长距善斗。(出《西京杂记》)

沉鸣鸡

建安三年,胥图献沉鸣石鸡,色如丹,大如燕。常在地中,应时而鸣,声能远彻。其国闻其鸣,乃杀牲以祀之。当声处掘地,得此鸡。若天下平,翔飞颉颃,以为嘉瑞,亦谓宝鸡。其国无鸡,人听地中,以候晷刻。道师云:“昔仙人相君采石,入穴数里,得丹石鸡,舂碎为药。服者令人有声气,后天而死。”昔汉武宝鼎元年,四方贡珍怪,有琥珀燕,置之静室,自然鸣翔,此之类也。《洛书》云:“胥图之宝,土德之征。大魏嘉瑞焉。”(出王子年《拾遗记》)

孙休

孙休好射雉,至其时,则晨往夕返。群臣莫不上谏曰:“此小物,何足甚耽?”答曰:“虽为小物,耿介过人,朕之所以好也。”(出《语林》)

吴清

徐州民吴清,以太元五年被差为征。民杀鸡求福,煮鸡头在盘中,忽然而鸣,其声甚长。后破贼帅邵宝,宝临阵战死。其时僵尸狼藉,莫之能识。清见一人著白袍,疑是主帅,遂取以闻。推校之,乃是宝首。清以功拜清河太守,越自什伍,遽升荣位。鸡之妖,更为吉祥。(出《甄异记》)

广州刺史

广州刺史丧还,其大儿安吉,元嘉三年病死,第二儿,四年复病死。或教以一雄鸡置棺中,此鸡每至天欲晓,辄在棺里鸣三声,甚悲彻,不异栖中鸣,一月日后,不复闻声。(出《齐谐记》)

祝鸡公

祝鸡公者,洛阳人也。居尸乡北山下,养鸡百余年,鸡皆有名字,千余头。暮栖树下,昼放散之。欲取呼名,即种别而至。卖鸡及子,得千余万,辄置钱去。之吴,作养池鱼。后登吴山,鸡雀数百,常出其旁。(出《列仙传》)

朱综

临淮朱综遭母难,恒外处住。内有病,因见前妇。(“妇”字原缺,据明抄本补。)妇曰:“丧礼之重,不烦数还。”综曰:“自荼毒已来,何时至内?”妇云:“君来多矣。”综知是魅,敕妇婢,候来,便即闭户执之。及来,登往赴视,此物不得去,遽变老白雄鸡。推问是家鸡,杀之遂绝。(出刘义庆《幽明录》)

代郡亭

代郡界中一亭,作怪不可止。有诸生壮勇者,暮行,欲止亭宿,亭吏止之。诸生曰:“我自能消此。”乃住宿食。夜诸生前坐,出一手,吹五孔笛,诸生笑谓鬼曰:“汝止(“止”原作“上”,据明抄本改。)有一手,那得遍笛,我为汝吹来。”鬼云:“卿为我少指耶?”乃复引手,即有数十指出,诸生知其可击,因拔剑砍之,得老雄鸡。(出《幽明录》)

高嶷

唐渤海高嶷巨富,忽患月余日,帖然而卒,心上仍暖,经日而苏。云,有一白衣人,眇目,把牒冥司,讼杀其妻子。嶷对元不识此老人,冥官云:“君命未尽,且放归。”遂悟白衣人乃是家中老瞎麻鸡也,令射杀,魅遂绝。

天后

唐文明已后,天下诸州,进雌鸡变为雄者甚多,或半已化,半未化,乃则天正位之兆。

卫镐

卫镐为县官,下县,至里人王幸在家,方假寐,梦一乌衣妇人引十数小儿,著黄衣,咸言乞命,叩头再三,斯须又至。镐甚恶其事,遂催食欲前。适镐所亲者报曰:“王幸在家穷,无物设馔,有一鸡,见抱儿,已得十余日,将欲杀之。”镐方悟,乌衣妇人果乌鸡也,遂命解放。是夜复梦,感欣然而去。(并出《朝野佥载》)

合肥富人

合肥有富人刘某,好食鸡,每杀鸡,必先刖双足,置木柜中,血沥尽力,乃烹,以为去腥气。某后病,生疮于鬓,既愈,复生小鸡足于疮瘢中。每巾栉,必伤其足,伤即流血被面,痛楚竟日。如是积岁,无日不伤,竟以是卒。(出《稽神录》)

卷第四百六十二 禽鸟三

鹅(鸭附)

史悝 姚略 鹅沟 祖录事 周氏子 平固人 海陵斗鹅 鸭鹭

冯法 钱塘士人 黎州白鹭雁

南人捕雁 海陵人

鸜鹆

勾足 能言 桓豁 广陵少年雀

雀目夕昏 吊乌山 杨宣乌

越乌台 何潜之 乌君山 魏伶 三足乌 李纳 吕生妻 梁祖

枭(鸱附)

鸣枭 鸱鸺鹠目夜明 夜行游女 禳枭 张率更 雍州人 韦颛

史悝

晋太元中,章安郡史悝家有驳雄鹅,善鸣。悝女常养饲之,鹅非女不食,荀佥苦求之,鹅辄不食,乃以还悝。又数日,晨起,失女及鹅。邻家闻鹅向西,追至一水,唯见女衣及鹅毛在水边。今名此水为鹅溪。(出《广古今五行记》)

姚略

义熙中,羌主姚略坏洛阳沟,取砖,得一双雄鹅并金色,交颈长鸣,声闻九皋,养之此沟。(出《幽明录》)

鹅沟

济南郡张公城西北有鹅沟,南燕世,有渔人居水侧,常听鹅声。而众鹅中有铃声甚清亮,候之,见一鹅咽颈极长,因罗得之,项上有铜铃,缀以银锁,有隐起元鼎元年字。(出《酉阳杂俎》)

周氏子

汝南周氏子,吴郡人也,亡其名,家于昆山县。元和中,以明经上第,调选,得尉昆山。既之官,未至邑数十里,舍于逆旅中。夜梦一丈夫,衣白衣仪状甚秀,而血濡衣襟,若伤其臆者。既拜而泣谓周生曰:“吾家于林泉者也,以不尚尘俗,故得安其所有年矣。今以偶行田野间,不幸值君之家僮,有系吾者。吾本逸人也,既为所系,心甚不乐,又纵狂犬噬吾臆,不胜其愤。愿君子悯而宥之,不然,则死在朝夕矣。”周生曰:“谨受教,不敢忘。”言讫忽寤,心窃异之。明日,至其家。是夕,又梦白衣来曰:“吾前以事诉君,幸君怜而诺之,然今尚为所系,顾君不易仁人之心,疾为我解其缚,使不为君家囚,幸矣。”周即问曰:“然则尔之名氏,可得闻乎?”其人曰:“我鸟也。”言已遂去。又明日,周生乃以梦语家僮,且以事讯之,乃家人因适野,遂获一鹅,乃笼归,前夕,有犬伤其臆,周生即命放之。是夕,又梦白衣人辞谢而去。(出《宣室志》)

平固人

处州平固人访其亲家,因留宿。夜分,闻寝室中有人语声,徐起听之,乃群鹅语曰:“明旦主人将杀我,善视诸儿。”言之甚悉。既明,客辞去,主人曰:“我有鹅甚肥,将以食子。”客具告之,主人于是举家不复食鹅。顷之,举乡不食矣。(出《稽神录》)

海陵斗鹅

乙卯岁,海陵郡西村中有二鹅斗于空中,久乃堕地,其大可五六尺,双足如驴蹄,村人杀而食之者皆卒。明年,兵陷海陵。(出《稽神录》)

鸭(附)

晋周昉少时与商人泝江俱行,夕止宫亭庙下。同侣相语:“谁能入庙中宿?”昉性胆果决,因上庙宿。竟夕晏然,晨起,庙中见有白头老翁,昉遂擒之,化为雄鸭。昉捉还船,欲烹之,因而飞去,后竟无他。(出《述异记》)

冯法

晋建武中,剡县冯法作贾,夕宿荻塘,见一女子,著服,白皙,形状短小,求寄载。明旦,船欲发,云:“暂上取行资。”既去,法失绢一疋,女抱二束刍置船中。如此十上,失十绢。法疑非人,乃缚两足,女云:“君绢在前草中。”化形作大白鹭,烹食之,肉不甚美。(出《幽冥录》)

钱塘士人

钱塘士人姓杜,船行。时大雪日暮,有女子素衣来,杜曰:“何不入船?”遂相调戏。杜阖船载之,后成白鹭去。杜恶之,便病死也。(出《续搜神记》)

黎州白鹭

黎州通望县,每岁孟夏,有白鹭鹚一双坠地。古老传云,众鸟避瘴。临去,留一鹭祭山神。又每郡主将有除替,一日前,须有白鹭鹚一对,从大渡河飞往州城,盘旋栖泊,三五日却回。军州号为先至鸟。便迎新送故,更无误焉。(出《黎州图经》)

雁南人捕雁

雁宿于江湖之岸,沙渚之中,动计千百,大者居其中,令雁奴围而警察。南人有采捕者,俟其天色阴暗,或无月时,于瓦罐中藏烛,持棒者数人,屏气潜行。将欲及之,则略举烛,便藏之。雁奴惊叫,大者亦惊,顷之复定。又欲前举烛,雁奴又惊。如是数四,大者怒啄雁奴,秉烛者徐徐逼之,更举烛,则雁奴惧啄,不复动矣。乃高举其烛,持棒者齐入群中,乱击之,所获甚多。昔有淮南人张凝评事话之,此人亲曾采捕。(出《玉堂闲话》)

海陵人

海陵县东居,人多以捕雁为业。恒养一雁,去其六翮以为媒。一日群雁回塞时,雁媒忽人语谓主人曰:“我偿尔钱足,放我回去。”因腾空而去,此人遂不复捕雁。(出《稽神录》)

鸜鹆

勾足

鸜鹆交时,以足相勾,促鸣鼓翼如斗状,往往坠地。俗取其勾足为魅药。(出《酉阳杂俎》)

能言

鸜鹆,旧言可使取火,效人言胜鹦鹉。取其目精,和人乳研,滴眼中,能见烟霄外物。(出《酉阳杂俎》)

桓豁

晋司空桓豁之在荆州也,有参军,五月五日,剪鸜鹆舌教语,无所不名。后于大会,悉效人语声,无不相类。时有参佐齆鼻,因内头瓮中效之,有主典盗牛肉,乃白参军:“以新荷裹置屏风后。”搜得,罚盗得。(出刘义庆《幽明录》)

广陵少年

广陵有少年畜一鸜鹆,甚爱之。笼槛八十日死,以小棺贮之,将瘗于野。至城门,阍吏发视之,乃人之一手也,执而拘诸吏。凡八十日,复为死鸜鹆,乃获免。(出《稽神录》)

雀目夕昏

雀皆至夕而不见物,人有至夕昏不见物者,谓雀盲是也。鸺鹠夜察毫末,昼瞑目不见丘山,殊性也。(出《感应经》)

吊乌山

蜀吊乌山,至雉雀来吊,最悲。百姓夜燃火,伺取之,其无嗉不食,似特悲者。以为义则不杀。(出酉阳杂俎)

杨宣

杨宣为河内太守,行县,有群雀鸣桑树上,宣谓吏曰:“前有覆车粟。”(《出益都耆旧传》)

越乌台

越王入国,丹乌夹王而飞,故句践得入国也。起望乌台,言乌之异也。(出王子年《耆旧传》,明抄本作出《拾遗录》)

何潜之

晋时营道县令何潜之于县界得乌,大如白鹭,膝上髀下,自然有铜环贯之。(出《酉阳杂俎》)

乌君山

乌君山者,建安之名山也,在县西一百里。近世有道士徐仲山者,少求神仙,专一为志,贫居苦节,年久弥励。与人遇于道,修礼,无少长皆让之。或果谷新熟,辄祭,先献虚空,次均宿老。乡人有偷者坐罪当(“罪当”原作“而诛”,据明抄本改。)死。仲山诣官,承其偷罪,白偷者不死,无辜而诛,情所未忍。乃免冠解带,抵承严法,所司疑而赦之。仲山又尝山行,遇暴雨,苦风雷,迷失道径。忽于电光之中,见一舍宅,有类府州,因投以避雨。至门,见一锦衣人,顾仲山,乃称此乡道士徐仲山拜。其锦衣人称监门使者萧衡,亦拜。因叙风雨之故,深相延引。仲山问曰:“自有乡,无此府舍。”监门曰:“此神仙之所处,仆即监门官也。”俄有一女郎,梳绾双鬟,衣绛赭裙青文罗衫,左手执金柄尘尾幢旄,传呼曰:“使者外与何人交通,而不报也?”答云:“此乡道士徐仲山。”须臾,又传呼云:“仙官召徐仲山入。”向所见女郎,引仲山自廊进。至堂南小庭,见一丈夫,年可五十余,肤体须发尽白,戴纱搭脑冠,白罗银镂帔,而谓仲山曰:“知卿精修多年,超越凡俗。吾有小女颇闲道教,以其夙业,合与卿为妻,今当吉辰耳。”仲山降阶称谢拜(“阶称谢拜”原作“言谢几回”,据明抄本改。)起,而复请谒夫人,乃止之曰:“吾丧偶已七年,吾有九子,三男六女,为卿妻者,最小女也。”乃命后堂备吉礼。既而陈酒肴,与仲山对食讫,渐夜闻环珮之声,异香芬郁,荧煌灯烛,引去别室。礼毕三日,仲山悦其所居,巡行屋室,西向厂舍,见衣竿上悬皮羽十四枚,是翠碧皮,余悉乌皮耳。乌皮之中,有一枚是白乌皮。又至西南,有一厂舍,衣竿之上,见皮羽四十九枚,皆鸺鹠。仲山私怪之,却至室中,其妻问其夫曰:“子适游行,有何所见,乃沈悴至此?”仲山未之应,其妻曰:“夫神仙轻举,皆假羽翼。不尔,何以倏忽而致万里乎?”因问曰:“乌皮羽为谁?”曰:“此大人之衣也。”又问曰:“翠碧皮羽为谁?”曰:“此常使通引婢之衣也。”“又余乌皮羽为谁?”曰:“新妇兄弟姊妹之衣也。”又问:“鸺鹠皮羽为谁?”曰:“司更巡夜者衣,即监门萧衡之伦也。”语未毕,忽然举宅惊惧,问其故,妻谓之曰:“村人将猎,纵火烧山。”须臾皆云:“竟未与徐郎造得衣。今日之别,可谓邂逅矣。”乃悉取皮羽,随方飞去。即向所见舍屋,一无其处。因号其地为乌君山。(出《建安记》)

魏伶

唐魏伶为西市丞,养一赤嘴乌,每于人众中乞钱,人取一文,而衔以送伶处,日收数百,时人号为魏丞乌。(出《朝野佥载》)

三足乌

天后时,有献三足乌,左右或言:“一足伪耳。”天后笑曰:“但令史册书之,安用察其真伪?”《唐书》云:“天授元年,有进三足乌,天后以为周室之瑞。”睿宗云:“乌前足伪。”天后不悦。须臾,一足坠地。(出《酉阳杂俎》)

李纳

贞元十四年,郑汴二州群乌飞入田绪、李纳境内,衔木为城。高至二三尺,方十余里。绪、纳恶而命焚之,信宿如旧,乌口皆流血。(出《酉阳杂俎》)

吕生妻

东平吕生,鲁国人,家于郑。其妻黄氏病将死,告于姑曰:“妾病且死,然闻人死当为鬼。妾常恨人鬼不相通,使存者益哀。今姑念妾深,妾死,必能以梦告于姑矣。”及其死,姑梦见黄氏来,泣而言曰:“妾平生时无状,今为异类,生于郑之东野丛木中,黰其翼,嗷其鸣者,当是也。后七日,当来谒姑,愿姑念平生时,无以异类见阻。”言讫遂去。后七日,果一乌自东来,至吕氏家,止于庭树,哀鸣久之,其姑泣而言曰:“果吾之梦矣,汝无昧平素,直来吾之居也。”其乌即飞入堂中,回翔哀唳,仅食顷,方东向而去。(出《宣室志》)

梁祖

梁祖亲征郓州,军次卫南。时筑新垒工毕,因登眺其上,见飞乌止于峻坂之间而噪,其声甚厉。副使李璠曰:“是乌鸣也,将不利乎?”其前军朱友裕为朱瑄所掩,拔军南去,我军不知,因北(“北”原作“此”,据明抄本改。)行。遇朱瑄军至,梁祖策马南走,入村落闻,(“明”抄本“闻”作“问”,疑当作“间”。)为贼所追。(“追”原作“迨”,据明抄本改。)前有沟坑,颇极深广,匆遽之际,忽见沟内蜀黍秆积以为道,正在马前,遂腾跃而过。副使李璠、郡将高行思为贼所杀。张归宇为殿骑,援戈力战,仅得生还,身被十五箭。乃知卫南之乌,先见之验也。(出《北梦琐言》)

鸣枭

夏至阴气动为残杀,盖贼害之候,故恶鸟鸣于人家,则有死亡之征。又云:“鸱枭食母眼精,乃能飞。”郭璞云:“伏土为枭。”《汉书?郊祀志》云:“古昔天子,尝以春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出曹植《恶鸟论》)

鸱(附)

鸱,相传鹘生三子一为鸱。肃宗张皇后专权,每进酒,常以鸱脑和酒,令人久醉健忘。(出《酉阳杂俎》)

又世俗相传,鸱不饮泉及井水,唯遇雨濡翮,方得水饮。(并出《酉阳杂俎》)

鸺鹠目夜明

鸺鹠即鸱也,为圝,可以聚诸鸟。鸺鹠昼日,目无所见。夜则飞撮蚊虻。鸺鹠乃鬼车之属也,皆夜飞昼藏。或好食(明抄本“食”作“拾”)人爪甲,则知吉凶,凶者辄鸣于屋上,其将有咎耳。故人除指甲,埋之户内,盖忌此也。亦名夜游女,好(“好”字原空阙,据明抄本补。)与婴儿作祟,故婴孩之衣,不可置星露下,畏其祟耳。又名鬼车,春夏之间,稍遇阴晦,则飞鸣而过,岭外尤多,爱入人家,烁人魂气。或云,九首,曾为犬啮其一,常滴血,血滴之家,则有凶咎。《荆楚岁时记》云:“闻之,当唤犬耳。”又曰:“鸮大如鸩,(明抄本“鸩”作“鸱”)恶声,飞入人家不祥。”其肉美,堪为炙,故《庄子》云:“见弹思鸮炙。”又云:“古人重鸮炙。”尚肥美也。《说文》:“枭不孝鸟,食母而后能飞。”《汉书》曰:“五月五日作枭羹,以赐百官。”以其恶鸟,故以五日食之。古者重鸮炙及枭羹,盖欲灭其族类也。(山《岭表录异》)

又或云,鸺鹠食人遗爪,非也,盖鸺鹠夜能拾蚤虱耳,爪蚤声相近,故误云也。(出《感应经》)

夜行游女

又云,夜行游女,一曰天帝女,一名钓星,夜飞昼隐,如鬼神。衣毛为飞鸟,脱毛为妇人,无子,喜取人子,胸前有乳。凡人饴小儿,不可露。小儿衣亦不可露晒,毛落衣中,当为鸟祟,或以血点其衣为志,或言产死者所化。(出《酉阳杂俎》)

禳枭

常骞为齐景公以周礼之法禳枭,枭乃布翼伏于地死。(出《感应经》)

张率更

有枭晨鸣于张率更庭树,其妻以为不祥,连唾之,张云:“急洒扫,吾当改官。”言未毕,贺客已在门矣。(出《朝野佥载》)

雍州人

贞观初,雍州有人夜行,闻枭鸣甚急,仍往来拂其头。此人恶(“恶”字原空缺,据明抄本补。)之,以鞭击之,枭死,以土覆之而去。可行数里,逢捕贼者,见其衣上有血,问其何血,遂具告之。诸人不信,将至埋枭之所。先是有贼杀人,断其头,瘗之而去,又寻不得。及拨土取枭,遂得人头。咸以为赋,执而讯之,大受艰苦。(出《异闻录》)

韦颛

大中岁,韦颛举进士,词学赡而贫窭滋甚。岁暮饥寒,无以自给。有韦光者,待以宗党,辍所居外舍馆之。放榜之夕,风雪凝沍,报光成事者,络绎而至,颛略无登第之耗。光延之于堂际小阁,备设酒馔慰安。见女仆料数衣装,仆者排比车马。颛夜分归所止,拥炉愁叹而坐。候光成名,将修贺礼,颛坐逼于坏牖,以横竹挂席蔽之。檐际忽有鸣枭,顷之集于竹上。颛神魂惊骇,持策出户逐之,飞起复还,久而方去。谓(“谓”原作“诸”,据明抄本改。)候者曰:“我失意,亦无所恨,妖禽作怪如此,兼恐横罹祸患。”俄而禁鼓忽鸣,榜放,颛已登第,光服用车马,悉将遗焉。(出《剧谈录》)

卷第四百六十三 禽鸟四

飞涎鸟 精卫 仁鸟 鸐韩朋 带箭 细鸟 王母使者鸳鸯 五色鸟

新喻男子 张氏 漱金鸟 鹙 营道令 纸鸢化鸟 鹑 戴文谋 瑞鸟

报春鸟 冠凫 秦吉了 韦氏子 鸟贼 鸟省 刘景阳 食蝗鸟 卢融

张氏 王绪 武功大鸟 鹳鹴 吐绶鸟 杜鹃 蚊母鸟 桐花鸟 真腊国大鸟

百舌 鹳甘 虫 戴胜 北海大鸟 鵶 仙居山异鸟 莺

飞涎鸟

南海去会稽三千里,有狗国,国中有飞涎鸟似鼠,两翼如鸟而脚赤。每至晓,诸栖禽未散之前,各各占一树,口中有涎如胶,绕树飞,涎如雨(“如雨”二字原缺,据明抄本补。)沾洒众枝叶。有他禽之至而如网也,然乃食之。如竟午不获,即空中逐而涎惹之,无不中焉。人若捕得脯,治渴。其涎每布后半日即干,自落,落即布之。(出《外荒记》)

精卫

有鸟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昔赤帝之女名女婧,往游于东海,溺死而不返,其神化为精卫。故精卫常取西山之木石,以填东海。(出《博物志》)

仁鸟

晋文公焚林以求介推,有白鵶绕烟而噪,或集介子之侧,火不能焚。晋人嘉之,起一高台,名曰思烟台。种仁寿之木,木似柏而枝长软,其花堪食。故《吕氏春秋》云:“木之美者,有寿木之华。”即此是。或云,此鵶有识,于焚介之山,数百里不复织网罗。(此“鵶有识于焚介之山数百里不复织罗网”,《拾遗记》三作戒所焚之山数百里居人不得设罗网。)呼之曰仁鸟。俗亦谓仁鸟白臆为慈乌,则此类也。(出王子年《拾遗记》)

幽州之墟,羽山之北,有善鸣禽。人面鸟喙,八翼一足,毛色如雉,行不践地,名曰鸐,其声似钟磬笙竽也。《世语》曰:“青鸐鸣,时太平。”乃盛明之世,翔鸣薮泽,音中律吕,飞而不行。禹平水土,栖于川岳,所集之地,必有圣人出焉。自上古铸诸鼎器,皆图象其形。铭赞至今不绝。(出《拾遗录》)

韩朋

韩朋鸟者,乃凫鹥之类。此鸟为双飞,泛溪浦。水禽中鸂鹥、鸳鸯、鶄,岭北皆有之,唯韩朋鸟未之见也。案干宝《搜神记》云:“大夫韩朋,(一云“凭”)其妻美,宋康王夺之。朋怨,王囚之,朋遂自杀。妻乃阴腐其衣,王与之登台,自投台下,左右提衣,衣不胜手。遗书于带曰:‘愿以尸还韩氏而合葬。’王怒,令埋之,以相望。经宿,忽见有梓木生二塚之上,根交于下,枝连其上。又有鸟如鸳鸯,恒栖其树。朝暮悲鸣。”南人谓此禽即韩朋夫妇之精魂,故以韩氏名之。(出《岭表录异》)

带箭

带箭鸟,鸣如野鹊,翅羽黄绿间错,尾生两枝,长二尺余,直而不枭,唯尾稍有毛,宛如箭羽,因目之为带箭鸟。(出《岭表录异》)

细鸟

汉元封五年,勒毕国贡细鸟,以方尺玉笼盛数百头,大如蝇。其状如鹦鹉,闻声数里,如黄鹄之音。国人常以此鸟候时,亦名曰候虫。上得之,放于宫内,旬日之间,不知所止,惜甚,求不复得。明年,此鸟复来集于帷幄之上,或入衣袖,因更名曰蝉鸟。宫人婕妤等皆悦之,但有此鸟集于衣上者,辄蒙爱幸。武帝末,稍稍自死,人尤爱其皮,服其皮者,多为男子媚也。(出《洞冥记》)

王母使者

齐郡函山有鸟足青嘴赤,素翼绛颡,名王母使者。昔汉武帝登此山,得玉函,长五寸,帝下山,玉函忽化为白鸟飞去。世传山上有王母药函,常令鸟守之。(出《酉阳杂俎》)

鸳鸯

汉时,鄢县南门两扇,忽一声称“鸳”,一声称“鸯”,晨夕开闭,声闻京师。汉末恶之,令毁其门,两扇化为鸳鸯,相随飞去,后遂改鄢为晏城县。(出《朝野佥载》)

五色鸟

杨震卒,未葬,有大鸟五色高丈余,从天飞下,到震棺前,举头悲鸣,泪出沾地。至葬日,冲天上升。(出谢丞《后汉书》)

新喻男子

豫章新喻县男子见田中有六七女,皆衣毛衣。不知是鸟,匍匐往,得其一女所解毛衣,取藏之。即往就诸鸟,诸鸟各飞去,一鸟独不得去。男子取以为妇,生三女,其母后使女问父,知衣在积稻下,得之,衣而飞去。后复以衣迎三儿,亦得飞去。(出《搜神记》)

张氏

京兆有张氏独处一室,有鸠自外入,止于床。张氏祝曰:“鸠为祸也,飞上承尘;为福也,即入我怀。”以手探之,而得一金鉤。是后子孙渐盛,资财万倍。蜀贾客至长安,闻之,乃厚赂婢,婢窃鉤以与客。张氏既失鉤,渐渐衰耗,而蜀客亦罹穷厄,于是赍鉤以反张氏,张氏复昌。(出《搜神记》)

漱金鸟

魏时,昆明国贡漱金鸟。国人云:“其地去然州九千里,出此鸟,形如雀,色黄,毛羽柔密,常翾翔海上,罗者得之,以为至祥。(“祥”原作“翔”,据明抄本改。)闻大魏之德,被于荒远,乃越山航海,来献大国。”帝得此鸟,蓄于灵禽之圃,饴以真珠,饮以龟脑。鸟常吐金屑如粟,铸之可以为器。昔汉武时,有献大雀,此之类也。此鸟畏霜雪,乃起小室以处之,名曰辟寒台。皆用水晶为户牖,使内外通光,而常隔于风雨尘雾。宫人争以所吐之金饰钗珮,谓之辟寒金,故宫人相嘲言曰:“不服辟寒金,那得君王心;不服辟寒钿,那得君王怜。”于是媚惑争以宝为身饰,及行卧皆怀挟以要宠也。魏代丧灭,珍宝池台,鞠为茂草,漱金之鸟,亦自高翔。(出《拾遗录》)

晋永嘉二年,有鹙集于始安县,木矢贯之,铁镞,其长六寸有半,以箭计之,其射者当身长丈五六尺。

营道令

晋太元中,营道令何偕之去职,于县界山中得一鸟,大如白鹭,青色赤目,膝上髀下,自然有铜环形,大小刻画转辗如(“画转辗如”四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揽子,绝妙人功,于是京邑皆传观之。营道经今属道州。(原缺出处,许本、黄本作出《酉阳杂俎》)

纸鸢化鸟

梁武太清三年,侯景围台城,远不通问,简文作纸鸢飞空,告急于外。侯景谋臣王伟(“伟”字原空缺,据黄本补。)谓景曰:“此纸鸢所至,即以事达外。”令左右善射者射之,及堕,皆化为鸟,飞入云中,不知所往。(出《独异志》)

安定原土筑时,奠祭以(“以”字原空缺,据明抄本补。)觚爵,忽有一鹑飞于觚上,因名鹑觚城。后魏文帝大统中,立为鹑觚县。(出《穷神秘苑》)

戴文谋

有戴文谋者,隐居阳城山中。曾于客堂食际,忽闻有呼曰:“我天帝使者,欲下凭君,可乎?”文谋闻甚惊,又曰:“君疑我也?”文谋乃跪曰:“居贫,恐不足降下耳。”既而洒扫设位,朝夕进食甚谨。后谋于室内窃言之,其妇曰:“此恐是狐魅依凭耳。”文谋曰:“我亦疑之。”乃祠飨之时,神乃言曰:“吾相从,方欲相利,不意有疑心异议。”文谋辞谢之际,忽堂上如数十人呼声,出视之,见一大鸟,五色,白鸠数十随之,东北入云而去。(出《穷神秘苑》)

瑞鸟

炀帝征辽回,次于柳城郡之望海镇。步出观望,有大鸟二,素羽丹嘴,状同鹤鹭,出自霄汉,翻翔双下,高一丈四五尺,长八九尺,徘徊驯扰,翔舞御营。敕著作佐郎虞绰制《瑞鸟铭》以进,上命镌于其所,仍敕殿内丞阎毗图写其状,秘书郎虞世南上《瑞鸟颂》,敕令写于图首。(出《大业拾遗记》)

报春鸟

顾渚山中有鸟如鸲鹆而小,苍黄色,每至正二月,作声云:“春起也!”至三月四月,作声云:“春去也!”采茶人呼为报春鸟。(出《顾渚山记》)

冠凫

石首鱼,至秋化为冠凫,冠凫头中有石也。(出《海陆碎事》,明抄本作出《地野记》)

秦吉了

秦吉了,容、管、廉、白州产此鸟,大约似鹦鹉,嘴脚皆红,两眼后夹脑,有黄肉冠,善效人言,语音雄大,分明于鹦鹉。以熟鸡子和饭如枣饲之。或云,容州有纯赤、纯白色者,俱未之见也。(出《岭表录异》)

韦氏子

汘阳郡有张女郎庙。上元中,有韦氏子客于汘阳,途至其庙。遂解鞍以憩。忽见庙宇中有二屐子在地上,生视之,乃结草成者,文理甚细,色白而制度极妙。韦生乃收贮于橐中,既而别去。及至郡,郡守舍韦生于馆亭中。是夕,生以所得屐,致于前而寐。明日已亡所在,莫穷其处。仅食顷,乃于馆亭瓦屋上得焉。仆者惊愕,告于韦生,生即命升屋而取之。即得,又致于前,明日又失其所,复于瓦屋上得之。如是者三,韦生窃谓仆曰:“此其怪乎?可潜伺之。”是夕,其仆乃窃于隙中伺之,夜将半,其屐忽化为白鸟,飞于屋上。韦生命取焚之,乃飞去。(出《宣室志》)

鸟贼

李靖弟客师官至右武卫将军,四时从禽,无暂止息。京师之西南际澧水,鸟兽皆识之,每出,鸟鹊竞逐噪之,人谓之鸟贼。(出《谭宾录》)

鸟省

冯兖给事,亲仁坊有宅,南有山亭院,多养鹅鸭及杂禽之类极多,常遣一家人掌之,时人谓之鸟省。(出《卢氏杂说》)

刘景阳

天后时,左卫兵曹刘景阳使岭南,得吉了鸟,雄雌各一只,解人语。至都进之,留其雌者,雄烦怨不食,则天问曰:“何乃无聊也?”鸟为言曰:“其配为使者所得,今颇思之。”乃呼景阳曰:“卿何故藏一鸟不进?”景阳叩头谢罪,乃进之,则天不罪也。(出《朝野佥载》)

食蝗鸟

开元中,贝州蝗虫食禾,有大白鸟数千,小白鸟数万,尽食其虫。(出《酉阳杂俎》)

卢融

开元初,范阳卢融病中独卧,忽见大鸟自远飞来,俄止庭树,高四五尺,状类鸮,目大如柸,嘴长尺余。下地上阶,顷之,入房登床,举两翅,翅有手,(“手”原作“子”,据明抄本改。)持小枪,欲以击融,融伏惧流汗。忽复有人从后门入,谓鸟云:“此是善人,慎勿伤也。”鸟遂飞去,人亦随出,融疾自尔永差。(出《广异记》)

张氏

濮州刺史李全璋妻张,牛肃之姨也,开元二十五年,卒于伊阙庄。张寝疾,有鸟止于庭树,白首赤足,黄腹丹翅。其鸣但云:“懊恨也母兮。”如是昼夜不绝声。十余日,张殂,鸟遂不见。(出《纪闻》)

王绪

天宝末,台州录事参军王绪病将死,有大鸟飞入绪房,行至床所,引嘴向绪声云:“取取。”绪遂卒。(出《广异记》)

武功大鸟

大历八年,大鸟见武功,群噪之。行营将张日芬射获之,肉翅狐首,四足,足有爪,广四尺,状类蝙蝠。(出《酉阳杂俎》)

鹳鹴

鹳鹴,一名堕羿,形似鹊。人射之,则衔矢反射人。(出《酉阳杂俎》)

吐绶鸟

鱼复县南山有鸟大如鸲鹆,羽色多黑,杂以黄白,头颇似雉。有时吐物长数寸,丹采彪炳,形色类绶,因名为吐绶鸟。又食必蓄嗉,臆前大如斗,虑触其嗉,行每远草木,故一名避株鸟。(出《酉阳杂俎》)

杜鹃

杜鹃,始阳相推而鸣,先鸣者吐血死。尝有人出行,见一群寂然,聊学其声,即死。初鸣,先听者主离别。厕上听其声,不祥。厌之之法,当为犬声应之。(出《酉阳杂俎》)

蚊母鸟

蚊母鸟,形如鹢,嘴大而长,池塘捕鱼而食。每叫一声,则有蚊蚋飞出其口。俗云,采其翎为扇,可辟蚊子。亦呼为吐蚊鸟。(出《岭表录异》)

桐花鸟

剑南彭蜀间,有鸟大如指,五色毕具,有冠似凤。食桐花,每桐结花即来,桐花落即去,不知何之,俗谓之桐花鸟。极驯善,止于妇人钗上,客终席不飞。人爱之,无所害也。(出《朝野佥载》)

真腊国大鸟

真腊国有葛浪山,高万丈,半腹有洞。先有浪鸟,状似老鸱,大如骆驼。人过,即攫而食之,腾空而去,百姓苦之。真腊王取大牛肉。中安小剑子,两头尖利,令人载行,鸟攫而吞之,乃死,无复种矣。(出《朝野佥载》)

百舌

百舌春啭,夏至唯食蚯蚓。正月后冻开,蚓出而来。十月后,蚓藏而往。盖物之相感也。(出《朝野佥载》)

江淮谓群鹳旋飞为鹳井,鹳亦好旋飞,必有风雨。人探巢取鹳子,六十里旱。能群飞,薄霄激雨,雨为之散。(出《酉阳杂俎》)

又南方有鹳食蛇,每遇巨石,知其下有蛇,即于石前,如道士禹步,其石阞然而转,因得而噉。里人学其法者,伺其养雏,缘树,以蔑絙缚其巢,鹳必作法而解之,乃铺沙树底,俾足迹所印而仿学之。(出《北梦琐言》)

甘虫

大中末,舒州奏众鸟成巢,阔七尺,高一丈,而燕雀鹰鹯,水禽山鸟,无不驯狎如一。更有鸟,人面绿毛,嘴爪皆绀。其声曰“甘虫”,因谓之甘虫。时人画图,鬻于坊市。(出《杜阳编》)

戴胜

王蜀刑部侍郎李仁表寓居许州,将入贡于春官。时薛能尚书为镇,先缮所业诗五十篇以为贽,濡翰成轴,于小亭凭几阅之。未三五首,有戴胜自檐飞入,立于案几之上,驯狎。良久,伸颈亸翼而舞,向人若将语。久之,又转又舞。如是者三,超然飞去。心异之,不以告人,翌日投诗,薛大加礼待。居数日,以其子妻之。(出《录异记》)

北海大鸟

北海有大鸟,其高千里,头文曰“天”,胸文曰“候”,左翼文曰“鹥”,右翼文曰“勒”,头向东正,海中央捕鱼。或时举翼飞,而其羽相切,如雷风也。(出《神异录》)

温璋为京兆尹,勇于杀戮,京邑惮之。一日,闻挽铃而不见有人,如此者三,乃一鵶也。尹曰:“是必有人探其雏而来诉耳。”命吏随鵶所在而捕之,其鵶盘旋,引吏至城外树间,果有人探其雏,尚憩树下。吏执送之,府尹以事异于常,乃毙捕雏者。(出《北梦琐言》)

仙居山异鸟

王蜀永平二年,得北邙山章弘道所留瑞文于什邡之仙居山,遂出缗钱,委汉州马步使赵弘约,缔构观宇。洎创天尊殿,材石宏博,功用甚多。是日,将架巨梁,工巧丁役三百余人缚拽鼓噪,震动远近。忽有异鸟三只,一红赤色,二皆洁白,尾如曳练,各长二尺余,栖于梁上,随絙索上下,在众人中,略无惊怖。工人抚搦戏玩之,如所驯养者。梁既上毕,鸟亦飞去。(出《录异记》)

顷年,有人取得黄莺雏,养于竹笼中。其雌雄接翼,晓夜哀鸣于笼外,绝不饮喙。乃取雏置于笼外,(“绝不饮喙乃取雏置于笼外”十一字原缺,据明抄本补。)则更来哺之。人或在前,略无所畏。忽一日,不放出笼,其雄雌缭绕飞鸣,无从而入。一投火中,一触笼而死。剖腹视之,其肠寸断。(出《玉堂闲话》)

卷第四百六十四 水族一

东海大鱼 鼍鱼 南海大鱼 鲸鱼 鲤鱼 海人鱼 南海大蟹 海 鳄鱼

吴馀鲙鱼 石头鱼 黄腊鱼 乌贼鱼 横公鱼 骨雷 彭蚏 鲮鱼 鲵鱼比目鱼

鹿子鱼 子归母 鲋鮧鱼 鲫鱼 鯌鱼 黄魟鱼 蟕 海燕 鲛鱼

东海大鱼

东方之大者,东海鱼焉。行海者,一日逢鱼头,七日逢鱼尾。鱼产则百里水为血。(出《玄中记》)

鼍鱼

《博物志》云:“南海有鼍鱼,斩其首,干之,椓去其齿,而更复生者,三乃已。”《南州志》亦云然。又闻广州人说,鳄鱼能陆追牛马,水中覆舟杀人,值网则不敢触,有如此畏慎。其一孕,生卵数百于陆地,及其成形,则有蛇,有龟,有鳖,有鱼,有鼍,有为蛟者,凡十数类。及其被人捕取宰杀之,其灵能为雷电风雨,比殆神物龙类。(出《感应经》)

南海大鱼

岭南节度使何履光者,朱崖人也。所居傍大海,云,亲见大异者有三:其一曰,海中有二山,相去六七百里,晴朝远望,青翠如近。开元末,海中大雷雨,雨泥,状如吹沫,天地晦黑者七日。人从山边来者云,有大鱼,乘流入二山,进退不得。久之,其鳃挂一崖上,七日而山拆,鱼因而得去。雷,鱼声也;雨泥,是口中吹沫也;天地黑者,是吐气也。其二曰,海中有洲,从广数千里,洲上有物,状如蟾蜍数枚。大者周回四五百里,小者或百余里。每至望夜,口吐白气,上属于月,与月争光。其三曰,海中有山,周回数十里。每夏初,则有大蛇如百仞山,长不知几百里。开元末,蛇饮其海,而水减者十余日。意如渴甚,以身绕一山数十匝,然后低头饮水。久之,为海中大物所吞。半日许,其山(“为海中大物所吞半日许其山”十二字原缺,据明抄本补。)遂拆,蛇及山被吞俱尽,亦不知吞者是何物也。(出《广异记》)

鲸鱼

开元末,雷州有雷公与鲸斗,身出水上,雷公数十在空中上下,或纵火,或诟击,七日方罢。海边居人往看,不知二者何胜,但见海水正赤。(出《广异记》)

鲤鱼

开元中,台州临海,大蛇与鲤鱼斗。其蛇大如屋,长绕孤岛数匝,引头向水。其鱼如小山,鬐目皆赤,往来五六里,作势交击。鱼用鳞鬐上触蛇,蛇以口下咋鱼。如是斗者三日,蛇竟为鱼触死。(出《广异记》)

海人鱼

海人鱼,东海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有细毛,五色轻软,长一二寸。发如马尾,长五六尺。阴形与丈夫女子无异,临海鳏寡多取得,养之于池沼。交合之际,与人无异,亦不伤人。(出《洽闻记》)

南海大蟹

近世有波斯常云,乘舶泛海,往天竺国者已六七度。其最后,舶漂入大海,不知几千里,至一海岛。岛中见胡人衣草叶,惧而问之,胡云,昔与同行侣数十人漂没,唯己随流,得至于此。因而采木实草根食之,得以不死。其众哀焉,遂舶载之,胡乃说,岛上大山悉是车渠、玛瑙、玻璃等诸宝,不可胜数,舟人莫不弃己贱货取之。既满船,胡令速发,山神若至,必当怀惜。于是随风挂帆,行可四十余里,遥见峰上有赤物如蛇形,久之渐大。胡曰:“此山神惜宝,来逐我也,为之奈何?”舟人莫不战惧。俄见两山从海中出,高数百丈,胡喜曰:“此两山者,大蟹螯也。其蟹常好与山神斗,神多不胜,甚惧之。今其螯出,无忧矣。”大蛇寻至蟹许,盘斗良久,蟹夹蛇头,死于水上,如连山。船人因是得济也。(出《广异记》)

海

海鱼,即海上最伟者也,小者亦千余尺。吞舟之说,固非谬矣。每岁,广州常发铜(《太平御览》卷九三八“铜“作“舟同”。)船过南安货易,北人有偶求此行,往复一年,便成斑白。云,路经调黎(地名,海心有山,阻东海涛,险而急,亦黄河之三门也。)深阔处,又见十余山,或出或没,初甚讶之。篙工曰:“非山,海(海原作岛。据明抄本改。)鱼背也。”果见双目闪烁,鬐鬣若簸米箕。危沮之际,日中忽雨霂霡。舟子曰:“此鱼喷气,水散于空,风势吹来若雨耳。”及近鱼,即鼓船而噪,倏尔而没去。(“鱼畏鼓”,物类相伏耳。)交趾回,乃舍舟,取雷州缘岸而归,不惮苦辛,盖避海之难也。乃静思曰:“设使老瞋目张喙,我舟若一叶之坠眢井耳,宁得不为人皓首乎?”(出《岭表录异》)

鳄鱼

鳄鱼,其身土黄色,有四足,修尾,形状如鼍,而举止矫疾。口森锯齿,往往害人。南中鹿多,最惧此物。鹿走崖岸之上,群鳄嗥叫其下,鹿必怖惧落崖,多为鳄鱼所得,亦物之相摄伏也。故太尉相国李德裕贬官潮州,经鳄鱼滩,损坏舟船,平生宝玩,古书图画,一时沈失。遂召舶上昆仑取之,见鳄鱼极多,不敢辄近,乃是鳄鱼之窟宅也。(出《岭表录异》)

吴余鲙鱼

吴王孙权曾江行,食鲙有余,因弃之中流,化而为鱼。今有鱼犹名吴余鲙者,长数寸,大如箸,尚类鲙形也。(出《博物志》)

石头鱼

石头鱼,状如鱼,随其大小,脑中有二石子,如乔麦。莹白如玉。有好奇者,多市鱼之小者,贮于竹器,任其坏烂,即淘之,取其鱼脑石子,以植酒筹,颇脱俗。(出《岭表录异》)

黄腊鱼

黄腊鱼,即江湖之横鱼。头嘴长,鳞皆金色,脔为炙,虽美而毒。或煎煿干,夜即有光如笼烛。北人有寓南海者,市此鱼食之,弃其头于粪筐。中夜后,忽有光明,近视之,益恐惧,以烛照之,但鱼头耳,去烛复明。以为不祥,各启食奁,窥其余脔,亦如萤光。达明,遍询土人,乃此鱼之常也,忧疑顿释。(出《岭表录异》)

乌贼鱼乌贼,旧说名河伯从事。小者遇大鱼,辄放墨方数尺以混身,江东人或取其墨书契,以脱人财物。书迹如淡墨,逾年字消,唯空纸耳。海人言,昔秦王东游,弃算袋于海,化为此鱼,形如算袋,两带极长。一说,乌贼有矴,遇风则前一须下矴。(出《酉阳杂俎》)

横公鱼

北方荒中有石湖,方千里,岸深五丈余,恒冰,唯夏至左右五六十日解耳。有横公鱼,长七八尺,形如鲤而赤,昼在水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止邪病。(出《神异录》)

骨雷

扶南国出鳄鱼,大者二三丈,四足,似守宫状。常生吞人,扶南王令人捕此鱼,置于堑中,以罪人投之。若合死,鳄鱼乃食之;无罪者,嗅而不食。鳄鱼别号忽雷,熊能制之。握其嘴至岸,裂擘食之。一名骨雷,秋化为虎,三爪,出南海思雷二州,临海英潘村多有之。(出《洽闻记》)

彭蚏

蟹属名彭蚏,以螯取土作丸,从潮来至潮去,或三百丸,因名三百丸大彭蚏。(出《感应经》)

鲮鱼

鲮鱼吐舌,蚁附之,因吞之。又开鳞甲,使蚁入其中,乃奋迅,(“迅”原作“近”,据明抄本改。)则舐取之。(出《异物志》)

鲵鱼

金(宋乐史《太平环宇记》卷一六二“金”作“全”)义岭之西南,有盘龙山,山有乳洞,斜贯一溪,号为灵水溪。溪内有鱼,皆修尾四足,丹其腹,游泳自若,渔人不敢捕之。《尔雅》云:“鲵似鲇,四足,声如小儿。”金商(《太平环宇记》卷一六二“金商”作“今高”。)州溪内亦有此鱼,谓之魶鱼。(出《岭表录异》)

比目鱼

比目鱼,南人谓之鞋底鱼,江淮谓之拖沙鱼。《尔雅》云:东方有比目鱼焉,不比不行,其名谓之鲽。状如牛脾,细鳞紫色,一面一目,两片相合乃行。(出《岭表录异》)

鹿子鱼

鹿子鱼,頳色,其尾鬣皆有鹿斑,赤黄色。《罗州图经》云:“州南海中有洲,每春夏,此鱼跳出洲,化而为鹿。”曾有人拾得一鱼,头已化鹿,尾犹是鱼。南人云:“鱼化为鹿,肉腥,不堪食。”(出《岭表录异》)

子归母

杨孚《交州异物志》云:“鲛之为鱼,其子既育,惊必归母,还其腹。小则如之,大则不复。”《潘州记》云:“鱼昔鱼长二丈,大数围。初生子,子小,随母觅食,暮惊则还入母腹。”《吴录》云:“鱼昔鱼子,朝出索食,暮入母腹。”《南越志》云:“暮从脐入,旦从口出也。”(出《感应经》)

鲋鮧鱼

鲋鮧鱼,文斑如虎。俗云,煮之不熟,食者必死。相传以为常矣。饶州有吴生者,家甚丰足,妻家亦富。夫妇和睦,曾无隙(“隙”原作“戏”,据明抄本改。)间。一旦,吴生醉归,投身床上,妻为整衣解履,扶舁其足。醉者运动,误中妻之心胸,其妻蹶然而死,醉者不知也。遽为妻族所凌执,云(“云”原作“去”,据明抄本改。)殴击致毙。狱讼经年,州郡不能理,以事上闻。吴生亲族,惧敕命到而必有明刑,为举族之辱,因饷狱生鲋鮧。如此数四,竟不能害,益加充悦,俄而会赦获免。还家之后,胤嗣繁盛,年洎八十,竟以寿终。且烹之不熟,尚能杀人,生陷数四,不能为害,此其命与?(出《录异记》)

鲫鱼

东南海中有祖州,鲫鱼出焉。长八尺,食之宜暑而避风,此鱼状,即与江湖小鲫鱼相类耳。浔阳有青林湖,鲫鱼大者二尺余,小者满尺,食之肥美,亦可止寒热也。

鯌鱼

鯌鱼,济南郡东北有鯌坑,传云,魏景明中,有人穿井得鱼,大如镜。其夜,河水溢入此坑,坑中居人,皆为鯌鱼焉。

黄魟鱼

黄魟(音烘)鱼,色黄无鳞,头尖,身似大槲叶,口在颔下,眼后有耳,窍通于脑,尾长一尺,末三刺,甚毒。(并出《酉阳杂俎》)

蟕虫隽

蟕虫隽者,俗谓之兹夷,乃山龟之巨者。人立其背,可负而行。产潮循山中,乡人采之,取壳以货。要全其壳,须以木楔出肉。龟吼如牛,声响山谷。广州有巧匠,取其甲黄明无日脚者,(甲上有散黑晕为日脚矣。)煮而拍之,陷黑玳瑁花,以为梳篦杯器之属,状甚明媚。(出《岭表录异》)

海燕

齐监官县石浦有海鱼,乘潮来去,长三十余丈,黑色无鳞,其声如牛,土人呼为海燕。(出《广古今五行记》)

鲛鱼

鲛鱼出合浦,长三丈,背上有甲,珠(明抄本“珠”作“蛛”。)文坚强,可以饰刀口,又可以鑢物。(出《交州记》)

卷第四百六十五 水族二

峰州鱼 海虾 瓦屋子 印鱼 石斑鱼

井鱼

异鱼 螃 鱓鱼 玳瑁 海术 海镜

水母

蠏 百足蠏 螗蠏 鱼 鹦鹉螺 红螺 鸯龟

鲵鱼 鲎 飞鱼 虎蠏 蠔 赤鯶公 雷穴鱼

虬尾 牛鱼 蝤(石多) 奔(鱼孚) 係臂

鸡嘴鱼 剑鱼 懒妇鱼 黄雀化蛤 天牛鱼

峰州鱼

峰州有一道水,从吐蕃中来,夏冷如冰雪。有鱼长一二寸,来去有时,盖水上如粥。人取烹之而食,千万家取不可尽。不知所从来。(出《朝野佥载》)

海虾

刘恂者曾登海舶,入舵楼,忽见窗板悬二巨虾壳。头、尾、钳、足具全,各七八尺。首占其一分,嘴尖利如锋刃,嘴上有须如红箸,各长二三尺。双脚有钳,钳粗如人大指,长二尺余,上有芒刺如蔷薇枝,赤而铦硬,手不可触。脑壳烘透,弯环尺余,何止于杯盂也。《北户录》云:“滕循为广州刺史,有客语循曰:‘虾须有一丈长者,堪为拄杖。’循不之信,客去东海,取须四尺以示循,方伏其异。”(出《岭表录异》)

瓦屋子

瓦屋子,盖蚌蛤之类也,南中旧呼为蚶(音憨)子。顷因卢钧尚书作镇,遂改为瓦屋子,以其壳上有棱如瓦垅,故以此名焉。壳中有肉,紫色而满腹,广人犹重之,多烧以荐酒,俗呼为天脔炙。食多即壅气,背膊烦疼,未测其性也。(出《岭表录异》)

印鱼

印鱼,长一尺三寸,额上四方如印,有字,诸大鱼应死者,先以印印之。(出《酉阳杂俎》)

石斑鱼

僧行儒言,建州有石斑鱼,好与蛇交。南中多隔蜂窠,窠大如壶,常群螫人。土人取石斑鱼就蜂侧炙之,標于竿上,向日,令鱼影落其窠上,须臾,有鸟大如燕数百,互击其窠,窠碎落如叶,蜂亦全尽。(出《酉阳杂俎》)

井鱼

唐段成式云,井鱼脑有穴,每嗡水,辄于脑穴蹙出,如飞泉,散落海中,舟人竞以空器贮之。海水咸苦,经鱼脑穴出,反淡如泉水焉。成式见梵僧善提胜说。(出《酉阳杂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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