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一十
又曰:巴郡鱼复县夷水,即亻艮山清江也,水色清,照十丈,蜀人见其澄清,因名清池也。
又曰:溱水出浮石岭北青衣山,亦谓之青衣水也。
又曰:庐山之北有石门水,水出岭端,有双石高竦,其状若门,因有石门之目焉。水导双石之中,悬流飞澍近三百许步,下散漫十步许,上望之连天,若曳飞练於霄中矣。
又曰:永昌郡有兰仓水,出西南博南县,汉明帝永平十二年置,博南,山名也。县以山名之,其水东北流出博南山。汉武帝时,通博南山道,渡兰仓津,土地绝远,行者苦之,歌曰:“汉德广,开不宾,渡博南,越苍津,一渡兰仓为他人。”山高四十里,兰仓水有金沙,越人收以为黄金。又有光珠穴,穴出光珠,又有琥珀、珊瑚、黄白青珠也。
《荆州记》曰:夏首东二十里有涌口,二水之间谓之夏洲,首尾七百里,华容、监利二县在其中。
《楚词》曰:过夏首而西浮。郭仲产云:此水冬断夏通,因名夏水。
《述异记》曰:濉涣二水,波文皆若五色,其人多文章,故名缋水。
又曰:汉、沔会流处,岸上有石铭云,“下至水府三十一里”,皆传李斯刻石於此。
《龙鱼河图》曰:玄洲在北海中,地方三十里,去南岸十万里,上有芝著玄涧,涧水如蜜味,服之长生。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天竺有恒水,一号新陶水,水特甘香,下有真盐也。
《广志》曰:临川郡有粉水,得其水汰粉益洁。
盛弘之《荆州记》曰:阳县西有粉水,源出房陵县,取其水为粉,鲜洁异於馀水,故因粉为名也。巴郡临江县有此水,旧常献之也。
《韩诗外传》曰:溱与洧,三月桃花水下之时,众士女执兰祓除。郑国之俗,三月上巳之日,此两水上招魂,祓除不祥也。
《秦州记》曰:成纪县有石臼,中水深数尺,水旱无增减,故名其地为天水郡。
《搜神记》曰:汉末零郡太守有女,悦门下书佐,使婢取盥手水饮之,而有娠,而生子,至能行,太守抱儿使求其父,儿直上书佐膝,书佐推之,儿仆地为水。
《三齐略记》曰:康浪水在齐城西南十五里康衢,则甯戚扣牛角歌於此也。
《述征记》曰:临淄牛山下有女水,齐人谚曰:世治则女水流,世乱则女水竭。慕容超时,乾涸弥载,及宋武北征而激洪流。
《续述征记》曰:梁邹城西有笼水,云齐孝妇诚感神明,涌泉发於室内,潜以绩笼覆之,由是无瓮汲之劳。家人疑之,时待其出而搜其室,试发此笼,而泉遂涌流漂居宇。故名之曰笼水。
《始兴记》曰:林水源中有石室,室前磬石上行罗千瓮,中悉是饼银,采伐遇之不得取,取必迷闷。
《名山略记》曰:僧权道人居晋安霍山,晨出涧,忽见白水异常,饮之甘如醴,水过甚迅,器取得少许,以饷晋陶安,不复中饮,权寿百三十岁,不知其终。
盛弘之《荆州记》曰:桂阳郡有圆水,水一边冷,一边暖;冷处清且绿,暖处白且浊。
《陇右记》曰:武都紫水有泥,其色亦紫而粘,贡之用封玺书,故诏诰有紫泥之美。
《方舆记》曰:韶州曲江县修仁水,西南注连水,北有三枫亭,五渡水。齐范□为始兴太守,至修仁水酌而饮之,赋诗曰:“三枫何习习,五渡何悠悠,且饮修仁水,不挹阶邪流。”
《吴录地理志》曰:天门零陵县有溪水,山兽从数十里往饮之,越他水则不饮。
《广志》曰:弱水,夫余北,其水不胜毛羽,世无见者。
《博物志》曰:水有浊有清,河淮浊,江济清。南阳有清泠之水,丹水,泉水,汝南有黄水,华山南有黑水,天下之水皆类五色,今载其名也。泞水不流。
《郡国志》曰:隆州析五县置果州,阆中有阴水,其民锐气而善舞也。
又曰:湓水,昔有人此处洗铜盆,水暴涨失盆,乃投水取盆,见一龙衔盆夺之而去,故曰湓水。
又曰:庭州田灞水滴滴,若以金银铜铁器盛之皆漏,致匏叶则不漏,人掌中亦漏,服之少臭,毛落得仙。
《论衡》曰:燧之取火於日,方诸取露於月,天地之间,巧历所不能与其数乎?然以掌握之中,引类於太极之上,而水火可立致者,阳阴固相动也。
《异苑》曰:孙权赤乌八年,遣校尉陈勋漕句容,中道凿破冈,掘得一黑物,无有首尾,形如数百斛船,长数十丈,蠢蠢而动,有顷,悉融液成汁,时人莫能识。得此之後获泉源,咸谓是水脉,每至大旱,馀渎皆竭,惟此若巨流通焉。
水灾
《书》曰:上天降灾,下昏民垫。
又曰:汤汤洪水方割。(汤汤,流貌。洪,大。割,害也。)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
《传》曰:凡平原出水为大水。
《史记》曰:秦武王三年,渭水赤三日。昭王三十四年,渭水大赤三日。(《洪范五行传》曰:赤者,火色也。水尽赤者,以火殄水也。渭水,秦大川者,阴阳色乱,秦用严刑,败乱之象也。)
《汉书五行志》曰:高后三年,汉中、南郡、河阳大水,流数万家。是时女主独治,诸吕相王。
《续汉书五行志》曰:桓帝永兴三年,彭城泗水逆流。永寿元年,洛水溢至津城门,漂流人物。是时梁冀争政,嫉害忠直,後遂诛灭。
又曰:献帝建安二年,汉水溢,害人物,是时天下大乱。
《古今注》曰:安帝延平六年,河东水化为血。元初二年,颍川襄城临水化为血,不流。
京房《易》曰:君湎於酒,淫於色,贤人潜,国家危,厥异流水赤。
救水灾
《史记》曰:尧命鲧治水,九载绩用不成。
谢承《後汉书》曰:沛国陈宣,字子舆。建武十年,洛水出造天津城门,或欲筑塞之。宣谏曰:“昔王尊正身,金堤水退,况圣主耶?”言未绝而水去。
范晔《後汉书》曰:公沙穆锐思河洛推步之术,永寿元年,雨大水,三辅以东,无不漂没,穆明晓占候,乃预告,令百姓陟居高地,故弘农人独得免灾。
又曰:任文公,巴郡人也,为治中从事,时天大旱,白刺史曰:“五月一日当有大水,其变以至不可防救,宜令民吏预为其备。”刺史不听,文公独储大船,百姓或有信文公颇有防者。到其日旱烈,文公急命从载,白刺史,刺史不信。至日中□起,须臾雨至,晡时湔水涌起十馀丈,突坏庐舍,所害数千人。
《淮南子》曰:古者水为民害,禹凿龙门,辟伊阙,平治水土,使民得陆处;百姓不亲,五品不顺,契教以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夫妇之别,长幼之序;田野不修,民食不足,后稷乃教之辟地垦草,粪土种,令百姓家给人足;故三后之後无不王者,(谓夏殷周。)有阴德也。周衰,礼义废,孔子以三代之道教导於世,其後继嗣,至今不绝者,有隐行也。
又曰: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水浩漾而不息,於是,女娲积芦灰以止淫水。
卷六十 地部二十五
海
《释名》曰:海,晦也。注引秽浊,其水黑而晦也。(《广雅》同。)
《说文》曰:海,天池也。
《书》曰:江汉朝宗于海。
《礼记》曰: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後海。
又曰: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祖天地之左海也。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则海夷。(宋均注曰:海夷,不扬波。)
《论语》曰:子曰:“道不行,乘桴浮於海。”
《公羊传》曰:河海润千里。(河海出□及千里。)
《春秋感精符》曰:后妃恣则泽为海。
《春秋考异邮》曰:黄星骋,海水跃。宋均曰:黄星,土精,土安静,跃则失常。
《史记》曰:天不足西北,星辰西北移,地不足东南,以海为池。
《汉书》曰:霍去病击匈奴,封狼居胥山,登临瀚海。(如淳注曰:北海也。)
谢承《後汉书》曰:汝南陈茂,尝为交别驾,旧刺史行部,不渡涨海,刺史周敞涉海遇风,船欲覆没,茂拔剑诃骂水神,风即止息。
《晋书》曰:鲍靓为南海守,尝行部入海遇风,饥甚,聚白石煮食之以济。
又曰:李涓,辽东人,祖敏,汉河内太守,去还乡。辽东太守公孙度欲强用之,敏乘轻舟浮海,莫知所终。
王隐《晋书》曰:慕容晃上言曰:“臣躬征平郭远,假陛下天地之威,将士竭命,精诚感灵,海为结冰,凌行三百馀里,臣自立国,及问诸故老,初无海水冰冻之岁。”
《韩诗》曰:成王时,越裳氏重三译而朝,曰:“天之不逆风不疾雨,海之不波溢三年矣,中国必有圣人。”
《老子》曰: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也。
《列子》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万亿里,有大壑无底之谷,名曰归塘。(张堪注曰:《庄子》云尾闾也。)
《庄子》曰:东海之鳖谓坎井之蛙曰:夫海千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禹之时,十年九潦而水弗加益;汤之时,八年七旱而涯不加损。夫不为倾久推移,不以多少进退者,此亦东海之乐也。
又曰:南海之帝为,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与忽时相与遇于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厚,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一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
又曰:肩吾曰:其于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使蛟负山也。
又曰:海水三岁一周流,波相薄,故地动。
又曰:周顾视车辙有鲋鱼焉。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斗升之水活我哉!”
又曰:北溟有鱼,其名曰鲲,化为鸟,其名曰鹏,将徙于南溟,水击三千里。
又曰: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渚涯之间,不辨牛马,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水端,向若而叹。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墟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天下之水莫大於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此其过江河之流,不可为量数。(司马彪曰:尾闾,水之从海外出者也。)
《文子》曰:古之善为君者,法海以象其大,注下以成其广。
《淮南子》曰:彗星坠而渤海决。
又曰:海不让水,积小以成其大。
又曰:庶女告天,(庶女,少寡无子养姑者也。姑无男有女,女利母财而杀母,以诬告寡妇,妇不能自解,故告天也。)雷霆下击景公台陨,(景公,齐景公也。雷击景公台,陨坏之也。)校体折伤,(景公为雷霆所伤折。)海水大出。
又曰:舟在江海,不为莫乘而不浮;君子行义,不为莫知而止休。
《孟子》曰: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
《抱朴子》曰:大厦既燔,而运水于沧海,此无及也。
《说苑》曰:齐景公游于海上而乐之,六月不归。告左右曰:“敢有先言归者,致死不赦。”颜烛进谏曰:“君乐治海,不乐治国,彼若有治国者,君安得乐此海乎?”遂归。中道,闻国人谋不内之。
《法言》曰:百川学海而至于海,丘陵学山而不至于山。
《山海经》曰:大荒中有山,名曰天台,海水入焉。
又曰:桂林八树,在贲海东。(八树而成林,言其大也。贲隅,今番隅也。)
又曰:发鸠之山有鸟,名曰精卫。炎帝之女,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是故精卫常取西山之木石以填东海。
周景式《孝子传》曰:管宁避地辽东,遇风船人危惧,皆叩头悔过,宁思惟愆咎,念常如厕不冠而已,向天叩头,风亦寻静。
《神仙传》曰:麻姑谓王方平曰:“自接待以来,见东海三为桑田,向到蓬莱,水乃浅于往者略半也,岂复将为陵陆乎?”
皇甫谧《高士传》曰:姜肱,字伯淮,十辟公府,九举有道,皆不就。灵帝时,曹节白帝特征肱,隐身遁命,浮桴于海,名盖天下。
《幽明录》曰:海中有金台山,高百丈,结构巧丽,穷尽神工,横光岩渚,竦曜星门。台内有金机,雕文备制。
《十洲记》曰:扶桑在碧海之中,北面一万里有大帝宫,太真东王公所治处。山外别有员海绕山,员海水色正黑,谓之溟海,无风而洪波百丈,惟飞仙能到其处。
《玄中记》曰:天下之强者,东海之沃焦焉,水灌而不已。沃焦者,山名也,在海东三万里。
《博物志》曰:旧说天河与海通,近世有居海渚,年年八月有浮查去来,往反不失期,此人乃立屋于查上,赍粮乘查去,忽不觉尽昼夜,奄至一处,有城郭屋舍,望见室中多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惊问此人何由至此。此人即问此为何处,答曰:“君可诣蜀问严君平。”此人还问君平,曰:“某月有客星犯斗牛。”即此人到天河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慕容晃将乘海讨其弟仁,袭其不意,群臣以凌道危阻,宜从陆地。晃曰:“旧海不凌,自仁反已来,三冻皆成,昔光武合滹沱之冰以济大业,天其或者欲乘此而克之乎!吾计决矣,沮谋者斩。”二月晃亲率三军擒仁赐死。
东方朔《十洲记》曰:神洲,东海中,地方五百里,上有不死草生琼田中,草似菰苗,人已死者,以草覆之皆活。
又曰:扶桑在碧海中,树长数千尺,一千馀围,两两同根,更相依倚,是以名扶桑。
《关令内传》曰:天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里,地亦如之,各以四海为脉。
江
《释名》曰:江,公也,小水流入其中,所公共也。
《说文》曰:江,水出蜀湔氐徼外岷山。
又曰:江至会稽郡为浙江。
《尚书》曰:岷山导江,东别为沱。
《毛诗》曰:江有沱。江有汜。
又曰:滔滔江汉,南国之纪。
《春秋元命苞》曰:牛女为江湖,江湖者,所以开神润化,故其气湍急。
《家语》曰:楚昭王渡江,江有物大如斗,圆而赤,直触王舟,舟人取之,王大怪,使之鲁问孔子,孔子曰:“此萍实也,可剖而食之,吉祥,唯霸者能获之。”使返,王遽食之,甚美。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沈丰为郡主簿,太守第五伦,母老不能之官,伦每至腊节,常感恋垂泣,遣丰迎母广陵,母见大江,畏水不敢渡,丰祭神,令子孙对母饮酒,因醉卧便渡。
又曰:吴郡王闳渡钱塘江遭风,船欲覆,闳拔剑斫水,骂伍子胥,风息得济。
《续汉书》曰:张禹拜扬州刺史,当过江行部中,土人皆以江有子胥之神,难于济涉,禹厉声言曰:“子胥如其有灵,知吾志在理察枉讼,岂危我哉?”遂鼓而过。
《魏志》曰:文帝伐吴,至长江而叹曰:“天固以限南北也。”
《晋书》曰:祖逖渡江,中流誓曰:“逖不静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
又曰:吴猛年四十,邑人丁义始授神方,因还豫章,江波甚急,猛不假舟楫,以白羽扇画水而渡。
又曰:王有奇略,武帝谋伐吴,诏造船于蜀,其木柿蔽江而下。
又曰:陶侃语人曰:“大禹圣人,乃惜寸阴,至于众人,当惜分阴。”参佐以戏废事者,乃取其蒲博之具,悉投于江。
《庄子》曰:鱼相忘于江湖。
《孙卿子》曰:子路盛服见孔子。孔子曰:“由,是者何也?昔者,江出于汶山,其始由源,可以滥觞,及至江之津也,不方舟不避风,不可涉,非惟下流大耶?今汝衣服既盛,颜色充盈,天下且孰肯谏汝乎?”
《三十国春秋》曰:刘裕次山阳,闻何无忌败绩,卷甲兼行,将济江而风急,众咸难之,裕曰:“若有天命,风当自息;如其天不助,舟覆溺何足怪。”即命登舟,舟移而风止。
董览《吴地记》曰:夫差立,子胥以忠谏见亡,遂赐死,浮尸于江,夫差悔焉,与群臣于江设祭。
《列仙传》曰:江妃二女,游于江滨,逢郑交甫,遂解与之,交甫受佩而去,数十步,怀中无佩,女亦不见。
《列女传》曰:楚昭王贞姜者,昭王夫人,齐女也。昭王出游,留夫人渐台,江水大至,遣使者迎夫人,忘持符。夫人曰:王与宫人约,召必以符,今使者不持符,妾不敢行。于是使者返取符,未还,台已坏,沉水而死。
又曰:广汉姜诗妻,事姑至孝。姑好饮江水,水去家七里,妻常鸡鸣溯流而汲,值风雪,不时得水,诗责遣之,妻寄食邻家,纺绩以市珍味,使邻母遗姑,诗闻追还,舍侧忽有涌泉出,味如江水。(《华阳国志》又载。)
《论衡》曰:儒书言伍子胥恨吴王,驱水为涛而溺杀。今会稽、钱塘、丹徒江皆立子胥祠,欲止其涛也。
袁山松《宜都记》曰:对西陵南岸有山,其峰孤秀,人自山南上至顶,俯临大江如萦带,视舟船如凫雁。
又曰:大江清浊分流,其水十丈见底,视鱼游如乘空,浅处多五色石。
《新序》曰:禹南济于江,黄龙负舟,舟中人失色,禹仰视天而叹曰:“吾受命于天,死生命也!”龙弭耳而逃。
《吴录》曰:步骘表言,北降人说北多作布囊,欲以盛沙塞大江。吴主曰:“此曹必不敢来,若不如孤言,当以牛千头为君作主人。”後见吕岱,说骘言北欲以囊塞江,辄失笑曰:“此江自开辟以来,宁可以囊塞乎?”
《水经注》曰:昔吴郡太守张公直,自九江守征还,道由庐山,子女观祠女戏庙像,其妻夜梦神人致聘,觉言于夫,至明恐怖,遽发船引中流而不行。妻曰:“爱一女而合门受祸也。”公直不忍,遂令妻下女于江。其妻布席水上,以其亡兄女代之,而船得进。寻公直知兄女,怒妻曰:“吾何面于当世也!”复下己女於水中,将渡,遥见二女于岸侧,傍有一吏立曰:“吾庐君主簿,敬君之义,悉还二女。”
《风俗通》曰:江,贡也。所出珍物,可贡献也。
《荆州记》云:江出岷山,其源若瓮口,可以滥觞,在益州建宁漏江县,潜行地底数里至楚都,遂广十里。
《傅子》曰:江海所以能百谷王者,以其不逆之;苟有所逆,众流不至多矣。
卷六十一 地部二十六
河
《释名》曰:河,下也,随地下处而通流也。
《山海经》曰:昆仑山,纵广万里,高万一千里,去蒿山五万里,有青河、白河、赤河、黑河环其墟。其白水出其东北陬。屈向东南流为中国河。河百里一小曲,千里一大曲,发源及中国,大率常然。东流潜行地下至规期山,北流分为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其河复合,东注蒲昌海。复潜行地下,南出积石山,西南流,又东回入塞,过敦煌、酒泉、张掖郡南,与洮河合,过安定、北地郡,北流过朔方郡西,又南流过五原郡南,又东流过□中、西河郡东,又南流过上都河东郡西而出龙门,汾水从东于此入,河东即龙门所在。
《吕氏春秋》曰:龙门未开,河出孟门东大溢,是谓洪水。禹凿龙门,始南流,至华阴潼关,与渭水合。又东回过砥柱,砥柱山名,河水分流,包山而过,山见水中若柱然,今陕州东河北、陕县三县界,及洛阳孟津所在。至巩县与洛水合,至成皋与济水合。济水出河北,至王屋山而南截河渡,正对成皋。又东北流过武德与沁水合。至黎阳信都,信都今冀州,绛水所在,绛水亦曰溃水,一曰漳水。钜鹿之北,遂分为九河。钜鹿,今邢州大陆所在。大陆,泽名。九河:一曰徒骇,二曰太史,三曰马颊,四覆釜,五湖苏,六简,七,八钩盘,九鬲津。又合为一河而入海。齐桓公塞九河以广田居,故馆陶、贝丘、广川、信都、东光、河间以东城地,九河旧迹犹存。汉代河决金堤,南北多罹其害,议者常欲求九河故迹而穿之,未知其所。是以班固云:自兹距汉已亡其八枝也。河之故渎,自沙丘堰南分河出焉,故《尚书》称,导河积石至于龙门。今绛州龙门县界,南至于华阴,北至于砥柱,东至于孟津,在洛北,都道所凑,古今以为津,东过洛,至于大亻丕,洛今巩县,在河洛合流之所也。大亻丕山,今汜水县,即故成皋也。山再成曰亻丕。北过绛水至于大陆,其绛水,今冀州信都。大陆,泽名,今邢州钜鹿,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海是也。同合出九河,又合为一,名为逆河。逆,迎也,言海口有潮汐,潮以迎河水。
《书》曰:九河既道。(孔安国注曰:河水分为九道。)
《诗》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又曰:新台有Г,河水イイ。
又曰:河水洋洋,北流活活。
又曰:谁谓河广?一苇航之。谁谓宋远?予望之。
又曰:不敢暴虎,不敢凭河。
《大戴礼》曰:圣人有国,则河不满溢。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河氵兼。(宋君注曰:河不灾溢也。)
《传》曰:《周诗》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寿几何。(诗,逸诗也。言人寿促而河清迟,喻时之不可待也。)
又曰:楚昭王有疾,卜河为祟,大夫请祭。王曰:“江汉沮漳,楚之望也,河非所获罪。”
《春秋考异邮》曰:河者,水之气,四渎之精,所以流化,故曰河润千里。
《孝经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应天汉。
《史记》曰:秦灭六国,自以为获水德之瑞,更名河为德水。
《汉书》曰:河有两源,一出葱岭山,一出于阗。于阗在南山下,其北流与葱岭河合,东注蒲昌海,一名盐泽。
又曰:长水校尉高并言,河决率常于平原、东郡左右,其地形下而土疏恶也。闻禹理河本空此地,以为水隈,近察秦汉河决曹卫之域不过百八十里,可空此地,勿以为官亭民室。
张《汉纪》曰:郭为颍川太守,光武诏曰:贤能太守,去帝城不远,河润九里,冀京师并蒙其福。
《魏志》曰:袁绍渡河,沮授临舟叹曰:“上盈其志,下务其功,悠悠黄河,吾其济乎!”
《说苑》曰:甘茂使齐渡河,船人曰:“河水犹涧耳,君不能渡,何王之能说乎?”甘茂曰:“持楫随流,臣不若子;说万乘之君,子不如我。”
桓谭《新论》曰:大司马张仲议曰:河水浊,一石水六斗泥,而民竞决河溉田。今河不通利,至三月桃花水至则决,以其噎不泄也。可禁民勿复引河。
《韩诗外传》曰:申徒狄非其世,将自投於河,崔嘉闻而止之曰:“圣人,民之父母也,今为濡足之故,不救溺人,可乎?”申徒狄曰:“昔桀杀龙逢,纣杀比干,而亡天下;吴杀子胥,陈杀泄冶而灭其国。非无圣知,不用故也。”遂负石而沉于河。
《河图始开图》曰:黄帝问风后曰:“余欲知河之始开。”风后曰:“河凡有五,皆始开乎昆仑之墟。”
《慎子》曰:西河下龙门,其流驶竹箭。
《抱朴子》曰:撮壤不能填决河,升水不能冷原火。
又曰:寸胶不能理黄河之浊,尺水不能却萧丘之火。
《淮南子》曰:武王伐纣,至孟津,阳侯之波逆流而击,疾风晦暝,人马不相见。于是,武王左操黄钺,右执白旄,目而麾曰:“余在,天下谁敢害余意者。”於是风济波罢。
又曰:河以委蛇,(委蛇音逶迤。)故能远;山以陵迟,故能高;道以优游,故能化。
又曰:河水九折注海而流不绝者,有昆仑之输也。
《风俗通》曰:河,播也,播为九州也。
《物理论》曰:河色黄,众川之流盖浊之也。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
《山海经》曰:从极之渊,深三百仞,惟冰夷恒都焉。(冰夷,冯夷也。《淮南子》曰冯夷得道,以潜大川。)冯夷人面,乘两龙。(乘□车,驾二龙。)
《水经注》曰:禹理洪水,观於河,见白面长人鱼身,出曰:“吾河精也。”授禹河图而还于渊。
又曰:昔澹台子羽,赍千金之璧渡河,阳侯波起,两蛟挟舟。子羽曰:“吾可以义求,不可以威劫。”操剑斩蛟,蛟死波休,乃投璧于河,三投而辄跃出,乃毁璧而去,示无吝意。
又曰:昆仑在北,去嵩山五万里,地之中也。高万一千里,河水出其东北。
萧广济《孝子传》曰:三洲人者,各一洲人,皆孤单茕独,三人暗会树下息,因相访问。老者曰,宁可合为断金之业邪?二人曰:“诺。”即相约为父子。因命二人于大泽中作舍,且欲成,父曰:“此不如河边。”二人曰:“诺”。河边舍几成,父曰:“又不如河中。”二人复填河,二旬不立。有一书生过之,为缚两土豚投河中,会父往呼止之,曰:“尝见河可填耶?观汝行耳。”相将而去。明日俱至河边,望见河中土高丈馀。
祥瑞(附)
《礼记》曰:河出马图,言龙马负图也。
《河图》曰:黄帝云:余梦见两龙授图,乃斋,往河洛而求,有鱼折溜而止,鱼泠得图,跪而受之。
《运斗枢》曰:舜与诸侯观河洛,有黄龙负图出置帝前,带入水而前去。({带足},之游反。又音带。{带足},去也。)
《拾遗记》曰:黄河千年一清,圣人之大瑞也。
《易乾凿度》曰:帝王将起,河水先清,清变白,白变赤,赤变黑,黑变黄,各三日。
《中候》曰:荣光出河,休气四塞,荣光即五色。
《论语》曰:河不出图,吾已矣夫。
沉祭(附)
《穆天子传》曰:天子西狩猎,获白狐玄貉,以祭于河。
《礼记》曰: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後海,此所以务本,言海之本源自河也。
《史记》曰:元光中,河决于瓠子,于是天子临决河,沈白马玉璧于河,令群臣从官自将军以下皆负薪填决河,而取淇园之竹以为堰。天子既临决河,悼功之不成,乃作《瓠子之歌》。
决塞(附)
《梁传》曰: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晋君召伯尊,伯尊遇辇者问焉。辇者曰:“君亲素缟,帅群臣哭之,既而祠焉。”伯尊至,君问之,伯尊如其言,而河流矣。(《左传》曰伯宗。)
《汉书》曰:成帝时,河决,溃金堤,凡灌四郡,河堤使者王延世塞以竹落,长四丈,大九围,盛以小石,两船夹载而下之,三十六日河堤成,改元为河平。
又曰:贾让奏言治河有上中下三策。若徙其当水冲之人以避之,放河使北入海,泠滥期月自定,不劳人力,此功一立,河定人安,千载无患,谓之上策。若多穿漕渠,使人得以溉田,虽非圣人法,然亦救败之术也。今据坚地作石堤,东西水门但用木与土耳,旱则开东方水门以溉田,水则开西方高门以分河,此诚富国安民,兴利除害,谓之中策。苟缮完故堤,增卑培厚,劳费无已,数逢此害,谓最下策也。
又曰:武帝元光中,河水决顿丘,发卒十万救决河,起龙渊宫。(武庙也。自作之,故曰官。)
《吕氏春秋》曰:故龙门未开,吕梁未发,河出孟门,大溢逆流,名曰洪水。禹乃决江疏河,为彭蠡之鄣,所治者千八百国,此禹之功。
《文子》曰:江河之大溢,不过三日。
《水经注》曰:汉平帝之世,河汴决坏,未及得修,汴渠东侵,日月弥广,门闾故处,皆水中也。汉明帝永平十二年,议治汴渠,上乃引乐浪人王景问理水形便。景陈利害,应对敏捷,帝甚善之,乃赐《山海经》,《河渠书》、《禹贡图》,以及钱帛。发卒数十万,诏景与将作谒者王昊,治渠防筑堤防修曷,起自荥阳,东至千乘海口,千有馀里。景乃商度地势,凿山开涧,防遏冲要,疏决壅积,十里一门,水更相回注,无复溃漏之患。明年渠成,帝亲自巡行,诏滨河郡国置河堤员吏,如西京旧制。景由是显名,王昊及诸从事者,皆增秩一等。顺帝阳嘉中,又自汴河口以东,缘河积石为堰,通淮,曰金堤。灵帝建宁中,又增修石门,以遏渠口,水盛则通注,津耗则辍流。
淮
《春秋说题辞》曰:淮出桐柏,淮者,均也,均其务。
《释名》曰:淮,围也,围绕扬州北界,东至海。(《广雅》同。)
《说文》曰:淮出南阳平氏桐柏大复山东南。
《水经注》及《山海经》云:淮水出南阳平氏县桐柏山,其源初则涌出,复潜流三十里,然後长骛东北,经大复山,从义阳郡北东,过江夏平春县北,又东过新息县南期思县北,至原鹿县南,与汝水合。又东过庐江安丰县,与决水合。东北至九江寿春县东,与颍水合。寿春县北,与淝水合。又东至当涂县北,与涡水合。东北至下邳淮阴县,与泗水合。东至广陵淮浦县而入海也。近海数百里通朝夕潮,《尚书》称导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入于海是也。
《书》曰:淮沂其。
又曰:泗滨浮磬,淮夷珠。
《周礼》曰:橘逾淮而北为枳,此地气然也。
《诗》曰:率彼淮浦,省此徐土。
《孟子》曰:禹排淮泗而注诸江。
焦贡《易林》曰:江河淮海,天之奥府,众利所聚,可以饶有。
刘向《说苑》曰:庄周贫,往贷于魏文侯。文侯曰:“待吾邑粟之来而奉之。”周曰:“乃今者周之来,见道牛蹄中有鲋鱼焉,太息谓周曰:“我尚可活也。”周曰:“须我为汝向南诣楚王,决江淮以溉汝。鲋鱼曰:“今命在盆瓮之中耳,乃为我见楚王决江淮以溉我,汝即索我于枯鱼之肆矣。”
《晋阳秋》曰:秦始皇东游,望气者云:五百年後金陵有天子气,於是始皇改曰秣陵,堑北山以绝其势。今建康即秣陵,西北界所堑,即建康南淮也。(今谓之秦淮。)
《淮南子》曰:夫醉者超江淮,以为寻常之沟也。
济
《释名》曰:济,济也,言源出河北,济河而南也。
《水经注》及《山海经》云:济水出河东垣县王屋山,初名氵允水。《风俗通》云:“济水出常山房子县赞皇山。”此又别是一水耳,应氏以为流入济者,非也。东出温县西北,始名济水。孔安国注《尚书》曰:“泉源为氵允,流去为济。”在温西北平地,又东南流当巩县之北,而南入河,与河并流,过成皋。成皋,今汜水县。
《晋书地理志》曰:济自大亻丕、入河,与河水斗大亻丕,成皋,古成皋兼包巩县之界,溢出为荥水,东流过阳武及封丘县,又东过冤朐县,南至定陶县南,又东北流与菏水会,东至乘氏县西,分而为二。其一东北流入钜野泽,过寿张西,与汶水合,又北过城县西,又东北过庐县北,经济郡东莱郡而入海也。《尚书》称导氵允水,东流为济,河水所在也。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是也。
《淮南子》曰:济水通和宜麦。
《风俗通》曰:济出常山房子县赞皇山,庙在东郡林邑县。济者,齐也,齐其度量也。
戴延之《西征记》曰:济水自大节丕入河,与河水斗而东流。
刘向《说苑》曰:四渎江河淮济,何以视诸侯?能荡涤垢浊焉,能通百川于海焉,能荡出□雨焉,为德甚美,故视诸侯。
《周礼冬官》曰:鸲鹆不逾济,地气然也。
《左传》曰:郑伯之车偾于济。
《韩子》曰:清济浊河,足以为限;长城巨防,足以为塞:齐五战之国也。
卷六十二 地部二十七
泾
《书禹贡》曰:泾属渭。(属,隶也。水北曰,言治水注入渭。)
《诗》曰:泾以渭浊,其。
《传》曰: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济泾而次,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以毒药投泾水之上流,晋师饮之多死。)
《国语》曰:恭王游于泾水上,密康公从,三女奔之。其母曰:“必致之于王。夫兽三为群,女三为粲,粲美之物,汝何德以堪之?”康公弗许,一年,恭王灭密。
《史记》曰:韩闻秦之好兴事,乃使水工郑国间说秦,令凿泾水,自中山西抵瓠口为渠以溉田。
又曰:秦二世梦白虽虎啮左骖杀之,卜泾为祟,二世乃剂望夷宫而欲祀之。
《汉书》曰:泾书不在大川之祀,以近咸阳,得比大川之祀。
又曰:太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郑德曰:白姓,公爵,时人多相谓为公。)复奏穿渠,因名白氏渠,民得其饶,歌之曰:“田於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公起後。举锸为□,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如淳曰:水停淤河以当粪。)长我禾黍。衣食京师,亿万之口。”
《益部耆旧传》曰:汉武祀甘泉,至泾桥有女子浴于泾水,乳长七尺,怪遣问之。女曰:“帝後第七车知我。”时侍中张宽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祭祀,斋戒不洁,则女人见。”
《水经注》曰:泾水导源安定朝那县西笄头山,秦始皇巡地,西出笄头山即是也,盖大陇之异名。
渭
《诗》曰:我送舅氏,于渭之阳。
《史记》曰:秦武王三年,渭水赤三日,昭王十四年,又赤三日。
《洪范五行传》曰:赤者火色,盖亦以火水也。渭水秦大川也,阴阳乱,秦用严刑,败乱之象。
《史记》曰:西伯猎,遇太公渭之阳,与语大悦。
《汉书》曰:武帝元光六年春,穿漕渠通渭。
《山海经》曰:渭水出鸟鼠同穴山东,注河,入华阴北。(鸟鼠同穴山,今在陇西首阳县。渭水出其东,经南安、天水、略阳、扶风、始平、京兆,至弘农华阳县入河也。)
《三辅黄图》曰:始皇兼天下,都咸阳,渭水贯都,以象天汉。
《水经注》曰:渭水中旧有忖留神相。此神尝与鲁班语,班令其人出,忖留曰:“我貌丑,卿善图物容,我不能出。”班於是拱手与言曰:“出头见我。”忖留乃出首,班於是以脚画地,忖留觉之,便还没水。故置其象于水中,惟背以上立水上。
《三辅决录》曰:项中山饮马渭水,日与三钱以偿之。
《列子》曰:夸父逐日,渴,饮渭水不足,乃渴死。
《淮南子》曰:渭水多力,宜黍。
霸
《水经注》曰:霸者,水上地名也。水东合水,过白鹿原,至秦虎圈北入渭。
《汉书地理志》曰:霸水出蓝田谷,古曰滋水,秦穆公更名霸水,以彰霸功。
《汉书》曰:汉王元年十月至霸上,秦王子婴降。
《水经注》曰:水出京兆蓝田谷,北入于霸。
《地理志》曰:水出南陵县之蓝田谷,西北流与一水合,水出西南莽谷,东北流注水,水又北历蓝田川,北流注于霸水也。又云水北至霸陵,入霸水也。
《西京记》曰:西京东市平准署东隅有放生池分水,渠自道政坊东城西流注之,俗号海地。
又曰:水西岸有阪,旧名阪。隋文帝恶阪之名,改名长乐坡。
丰
《汉书地理志》曰:漆沮既从,丰水攸同。颜师古注曰:丰水出之南山,言沮水既从入渭,丰水亦同来也。
《水经注》曰:渭水又东,与丰水会于短阴山,水会无他高山异峦,惟东原阜石墩而已。水上旧有便门桥。
《毛诗□文王有声》曰:丰水有芑,武王岂不仕?贻厥孙谋,以燕翼子。
《文子》曰:老子云:“丰水之深十仞,而不受尘垢,金铁在中,形见于外。”
镐
《水经注》曰:镐水上承镐池於昆明池北,周武王之所都也。故《诗》云:“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龟正之,武王承之。”镐水又北流与氵彪池合,又北经清泠台,西经慈石门注于渭。郑玄曰:“丰镐之间,水北流也。”
涝
《说文》曰:涝,水出扶风,北入渭。
《山海经》曰:牛首之山,涝水出焉,西注于,水多飞鱼。
《字林》曰:,水出杜陵县。
《水经注》曰:水上承皇子陂,水经渐台,东入渭,亦名沈水,又名高都水,汉王氏五侯大治池宅,引高都水入长安城。故百姓歌之曰:“五侯初起,曲阳最怒,决坏高都,竟连五杜,土山渐台,象西白虎”是也。
伊
《水经》曰:伊水,出南阳县西荀渠山。
《左僖□僖公二十二年》曰:初,平王东迁也,辛有适伊川,见被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
《山海经》曰:独苏之山,伊水出焉,东流注于洛。
戴延之《西征记》曰:伊水,上源经新城、陆浑二县,男女无少长皆病瘿。俗云水土所致,伊水不可饮也。
《吕氏春秋》曰:有莘氏女子采桑,得婴儿桑中,其母居伊水上,故命之曰伊尹。
洛
《水经注》曰:洛水,出京兆上洛县护举山。
《地理志》曰:洛水,出冢岭山。
《易上□系辞》曰:洛出书,圣人则之。
《易乾凿度》曰:王者盛德之应,洛水先温,九日乃寒,五日变为五色。
又曰:帝王将起,河洛龙见,察见首黑者人,正白者地,正赤者天。
《尚书禹贡》曰:导洛自熊耳。(在宜阳之西也。)东北会于涧,(会于河南城南。)又东会于伊,(合于洛阳之南。)又东北入于河。(合于巩之东也。)
《尚书中候》曰:武王沉璧于河,礼毕退,至日旰,荣光幕河,青□浮洛。
《毛诗》曰:瞻彼洛矣,维水泱泱。
《春秋说题辞》曰:洛出熊耳山。雒之为言绎也,绎其也。(宋均注曰:水光耀也。)
《国语》曰:灵王二十二年,洛斗,将毁宫室,王欲壅之。太子晋曰:“夫山,土之聚也;薮,物之归也;川,气之导也;泽,水之锺也。夫水聚于高,归于下,今吾执政无乃实有所僻而滑夫二川之神。”王卒壅之,王室大乱。
又曰: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
《汉书》曰:武帝穿渠引洛水,岸遂崩,乃凿井深四十馀丈,往往为井,井下相通行水。
谢承《後汉书》曰:沛国陈宣,建武十年,雒水出造津城门,或欲筑塞之,宣谏曰:“昔王尊正身金堤,水退,况圣主耶?”言未绝而水去。
《水经注》曰:昔黄帝之时,天大雾三日,帝游洛水之上,见大鱼,杀五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鱼流始得图书。
《魏略》曰:汉火行忌水,故“洛”去水而加隹焉。
《山海经》云:秦冒之山,洛水出焉,东注于河,其中有藻玉。
《述征记》曰:洛水底有石,故上无水。
《水经》曰:水,出河南城县北山东,与千金渠合,又东过偃师,入于洛。
涧
《水经》曰:涧水,出新安县南白石山。东南入于洛。
又曰:《三辅决录》注云:“马氏兄弟五人共居涧二水之交,作五门客舍,因舍以为名。今在河南西四十里,以《山海经》推校,里数不殊仲治所记,水会尚有故居之处,斯则涧水也。即《周书》所谓我乃卜涧水东,言是水也。
《水经》曰:水,出弘农渑池县南れ冢林阳谷也。
《山海经》曰:“傅山之西有林焉,曰れ冢,水出焉,东流注于洛,其中多珉玉。”今水出于崤东马头山谷阳谷,东北流历渑池川。
韦昭《国语》注曰:洛水在城南,水在王城北,东入于。灵王时,水盛出于王城西,而南流合于洛,两水相格,有似于斗,而毁王城西南也。
汉沔
《尚书禹贡》曰:江汉朝宗于海也。
《诗》曰:《汉广》,德广所及也,文王之化被于南国,美化行乎江汉之域。
又曰:滔滔江汉,南国之纪。
又曰: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左传》曰: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以如楚,献一佩一裘于昭王。子常欲之,不与。三年止之。蔡侯归及汉,执玉而沉曰:“余所济汉而南者,有若大川。”
又曰: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
又曰:吴师伐郢,楚子常济汉而阵,自小别至于大别。
《蜀志》曰:少府王谋等上言,前襄阳男子张嘉、王休献玉玺,玺潜汉水,於深渊晖景烛曜,玺光彻天。
孙岩《宋书》曰:汉中成固县汉水岸际,有异声如雷,俄顷岸崩,有铜钟十二出自潜壤,体制既精,扣之清响。
《韩诗》曰:郑交甫过汉皋,遇二女妖服,佩两珠,交甫与之言,曰:“愿请子之佩。”二女解佩与交甫而怀之,去十步探之则亡矣,回顾二女,亦即亡矣。
《水经注》及《山海经》注云:汉水出陇坻道县れ冢山,初名漾水,东流至武都沮县,始为汉水,东南至葭萌,与羌水合,至江夏安陆县名沔水,故有汉沔水之名。(即周昭王溺于此处。)又东至竟陵,合沧浪之水,(即屈原遇渔父处。)又东过三ㄛ,水触大别山南,而入江也。(庾仲雍《汉水记》曰:汉水出广汉,漾水出陇西,东流至武都而与汉水合。沔水出武都沮县,亦与汉水相合。)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ㄛ,至于大别,南入于江,东汇泽为彭蠡,东为北江,入于海是也。(汇,回也。音胡贿反。言汉水合大江,回流入彭蠡泽,东北至南徐州,名为北江而入海。)
又曰:沔水东经万山北,山下有潭,中有杜元凯碑。元凯好尚後名,作两碑并述己功,一碑立岘山,一碑沈此潭中。曰:“千载之後,何知不深谷为陵也。”
又曰:汉东经西城县故城,为湍,洪波漭荡,氵崩浪□颓,古耆旧言,有奋望涛直上至此曝鳃,因以名湍焉。
又曰:汉水经西城县故城南,又东为龙泉,泉上有胡鼻山,石类胡人鼻故也。下临龙井渚,泉深数丈。
盛弘之《荆州记》曰:沔水隈潭极深,先有蛟为害,邓遐为襄阳太守,拔剑入水,蛟绕其足,遐自挥剑截蛟数段,流血丹水,勇冠当时。于後遂无蛟患。
又曰:荆蕴玉以润其区,汉含珠而清其域。
《梁州记》曰:汉水发源陇西氐道县之れ冢山,东至于夏口合江,绵带四州之域,经途五千馀里,谓之沔水。
《水经》曰:沔水出武都沮县东浪谷中。注曰,一名沮水,以其初出沮洳然也。
《淮南子》曰:汉水重安而宜竹箭。
卷六十三 地部二十八
河南诸水
孝水
《山海经》曰:平逢山西十里山,其阳多雩孚之玉,俞随之水出于其阴,北流注于,世谓之孝水也。
潘岳《西征赋》曰:澡孝水以濯缨,嘉美名之在兹。
橐水
《陕县图经》曰:橐水,即鲁水也。西北入城,百姓赖之,呼为利人渠是也。又按《唐史》云:武德元年,陕东道行台金部郎中长孙操,自郡东又引水入城,以代井汲,百姓赖之,与上渠俱利于民。
涑水
《十道志》曰:涑水,亦名襄水。荆楚之地,水驾山而上者,皆呼为襄,襄上也。今土人呼为涑水,上流亦呼为襄,名即无定,故陆澄《地理志》曰:“襄阳无襄水也。”又按《襄沔记》曰:“中庐有涑水注于沔,此水中有物,如三四岁小儿,膝头如虎掌,爪常没水中,出膝头示人,小儿不知者欲弄之,辄便啖人。或人有生得者,摘其鼻,可小小使之,名曰水虎。”
菊花源
《荆州记》曰:菊花源傍悉生芳菊,被径浸潭,流其滋液,水极芳馨。谷中有三十馀家,不穿井,仰饮此水,上寿二三百,中寿百馀,其七八十者,犹不为寿。夫菊能轻身益气,令人久寿,于此有征矣。又後汉胡广,字伯始,为侍中,久患风羸,南归饮此水,遂瘳焉。
氵蚩水
《传》曰:晋阳处父侵蔡,楚子上救之,与晋夹氵蚩而军。
《水经》曰:氵蚩水,出南阳鲁阳县西之尧山。
张衡《南都赋》曰:“其川渎则氵蚩澧泺氵尽,发源岩穴,布漫汗,漭沆洋溢,总激急趋,箭驰风疾。”
又曰:氵蚩水又东南迳昆阳县故城。昔汉光武与王寻、王邑战于昆阳,败之,败走者相腾践,奔殪百馀里,会大雨如注,氵蚩川盛溢,虎豹皆股战,士卒争赴,溺死者以万数,水为不流。王邑、严尤、陈茂轻骑,皆乘尸而渡。
澧水
《说文》曰:澧,水出南阳雉衡山,东入汝。
《山海经》曰:葛山,澧水出焉,(音礼)东流于余泽,其中多六足鱼。
《汉书地理志》曰:充县历山,澧水出焉。
又《离骚》云:沅有芷兮澧有兰是也。
又有澹水。王仲宣《赠孙文始诗》云:“悠悠澹澧”是也。(澹水,澧水。)
汝水
《说文》曰:汝水,出弘农卢氏还归山,东入淮。
《春秋说题辞》曰:汝出猛山,汝之为言女也。
宋均注曰:女取其生孕也。
《毛诗》曰:汝坟,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
《水经》曰:汝出河南梁县勉乡西天息山。注曰:《地理志》云:出高陵山,即猛山也。亦言出鲁阳县之大猛山。《博物志》云:出燕泉山。并异名也。
《东观汉记》曰:傅俊从上迎击王莽二公于阳关,汉兵反走,还到汝水,上于水岸以手饮水,澡颊尘垢,谓俊等曰:“今日罢倦甚,诸卿宁惫耶?”
颍水
《说文》曰:颍,水出颍川阳城乾山,东入淮,豫州浸也。
《水经注》曰:颍有三源,右水出阳乾山之颍谷,中水出导源少室,左水出少室南溪。
《汉书》曰:灌夫,颍川人,宗族豪横颍人。谣曰:“颍川清,灌氏宁;颍水浊,灌氏族。”
《韩子》曰:郑人有卜子,妻市买鳖,归过颍川,以鳖为渴,饮之,遂失鳖。
《吕氏春秋》曰:汤让天下於卞随,卞随自投于颍水。
丹水
《汉书》曰:高祖入关,王陵起兵丹水以归汉。
《水经》曰:丹水,出京兆上洛县蒙岭山,至丹水县入于氵勺。
《吕氏春秋》曰:尧有丹水之战,以服南蛮。注曰:水出丹鱼,先夏至十日夜伺之,鱼浮水侧,赤光上照如火,网而取之,割其血以涂足,可以步行水上,长居渊中。
《尚书》逸篇曰:尧子不肖,舜使居丹渊为诸侯,故号曰丹朱。
《六韬》曰:尧伐有扈,战于丹水之浦。
白水
《水经》曰:白水,出朝阳县西,东流过其县南,至新野县东入于涓。
《东观汉记》曰:光武皇考,封南阳之白水乡。
《庄子》曰:两神女于白水之上,禹过之而趋曰:“治天下奈何?”女曰:“股无,胫不生毛,手足胼胝,何足以至?”
灌水
《水经注》曰:灌水经蓼县,褚先生所谓神龟出于江灌之间是也。
氵曾冰
《说文》曰:氵曾水,出郑国。
《水经注》曰:氵曾水,出郐城西北鸡络坞下,东南流入洧。(氵曾字今作溱。)
《诗》曰: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
又曰: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汝,方秉简兮。(溱洧郑两水名。简,兰。)
《孟子》曰:子产听郑国之政,以其乘舆济人於溱洧。
洧水
《说文》曰:洧水,出颍川阳城山,东南入颍。
《水经》云:出密县马岭山。注云:洧别源也。
《诗》曰: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
《传》曰:郑大水,龙斗于时门之外洧渊。(时门,郑城门也。)
京水
《水经注》曰:京水,发源京县黄堆山东,亦名祝东,泉势沸涌,状若鼎扬扬,俗谓之京水也。
索水
《水经注》曰:索水,出京县西南嵩渚山,与关水同源分流,即古旃然水也。《左传》谓楚伐郑,次旃然,即此水名。
《史记》曰:汉王败于彭城,韩信击破楚兵于京索间,以故项羽不能西。
濮水
《说文》曰:濮水,出东郡濮阳,南入钜野。
《水经》曰:瓠子河,东北过禀丘县为濮水。
《史记》曰:晋平公令师涓鼓琴未终,师旷止之曰:“亡国之音也。”平公曰:“是何道出?”答曰:“此师延所作也,与纣为靡靡之乐,武王伐纣,师延东走,自投濮水之中,故闻此声必于濮水之,先闻此声者国削。”问,果于濮上得之。
《庄子》曰:庄子钓于濮水,楚王使大夫二人先焉,曰:“愿以境内为累。”庄子持竿不顾也。
陨石水
《水经注》曰:睢阳有陨石水,一名漆沟。《左传》云:“陨石于宋五,陨星也。”故老云:此水有时竭涸,五石存焉,故名陨水,石坠处为泽。
吕梁水
《述征记》曰:彭城吕县有吕梁水,则《庄子》所称丈夫水也。
《列子》曰:孔子观吕梁,悬水三十亻刃,流沫三十里,鼋鼍鱼鳖不能游之,见一丈夫游之,数百步而出,被行歌。
豪水
《水经注》曰:壕水,出阴陵县之阳亭北小屈石穴,北注于淮。
《庄子》曰:庄子与惠子游于豪梁水上。
氵反水(匹万切)
《水经注》曰:氵反水出阴沟,至浚仪县北,入睢水。注云:阴沟,即浪荡渠也。亦言氵反受旃然水。(字今作汴。)又云:丹沁乱流,于武德绝河南,入荥阳合氵反,故氵反兼丹水之称。河沛水断,氵反承旃然而东。自王实灌大梁,水出县南而不经其北,夏水洪泠,则是渎津通故渠,即阴沟也。於大梁北,又曰浚水矣。故《陈留风俗传》云浚水迳其北者也。
睢水
《汉书》曰:项羽与汉王战于灵壁东,汉军大败,睢水为之不流。
又《地理志》曰:睢水首受陈留县浪荡渠。
《水经》曰:睢水,东迳睢阳县,又东过相县南,当萧县南,入于淮。
又曰:睢水,又东经睢阳县故城南,积而为蓬洪泽也。
又《九州要记》云:睢阳水在宋城西。
又云:涣水经新城南,又东南合明沟水。
又曰:传云睢涣之间出文章,天子郊庙御服出焉。《尚书》所谓厥篚织文者也。
泗水
《说文》曰:泗水受济水,东入淮。
《礼》曰:曾子谓子夏曰:“吾与尔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
《汉书□地理志》曰:洙泗之水,其民涉渡,幼者扶老,及鲁道衰,洙泗之间,如也。
《论衡》曰:儒书言孔子葬泗水,泗水为之却流,此虚也。泗水无知,天神使之却流,孔子生时,何不使之尊敬乎?
《水经注》曰:《地理志》曰:泗出济阴乘氏县。又云出卞县北,《经》言北山,皆为非矣。《山海经》曰:“泗水出鲁东北。”余昔因公事,沿历徐氵允,路经洙泗,因令寻其源流,水出卞县故城东南,桃墟西北。《春秋》昭公七年,谢息纳季孙之言,以孟氏成邑与晋而迁于桃。杜预曰:“鲁国卞县东南有桃墟,世谓之曰陶墟,舜所处也,井曰舜井。”皆为非也。墟有漏泽,方一十五里,泽西际阜,俗谓之妫亭山。盖有陶墟舜井之言,因复有妫亭之名矣。阜则有三石穴,广圆三四尺,穴有通否,水有盈漏,漏则数夕之中倾陂竭泽矣。左右居民识其将漏,豫以木鄣穴口,鱼鳖暴鳞,不可胜载矣。自此连冈通阜,西北四十里许,冈之西际,便得泗水之源也。
《博物志》曰:泗水陪尾,盖斯阜也,石穴吐水,五泉俱导,泉穴各径尺馀。水源南侧有一庙,松柏成林,时人谓之原泉祠,非所究也。
又曰:汉景帝三年,有白颈乌与黑乌群斗于吕县,白颈乌不胜,堕泗水中死者数千。
洙水
《水经》曰:洙水出泰山盖县临乐山,西南至汴县入于泗。注云:洙水西南流,盗泉水注之,泉出卞城东北,卞山之阴。《论语撰考讠》曰:“水名盗泉,孔子不氵敕。”又注曰:夫子教于洙泗之间,今城北二水之中,即夫子设教之所也。
《从征记》曰:洙泗二水,交於鲁城东北十七里,阙里有洙泗墙,南北一百二十步,东西六十步,四门各有石阃,北门去洙水百馀步。
沂水
《说文》曰:沂水,出东海费东,西入泗。一曰出泰山盖,青州浸也。
《水经》曰:沂水,出泰山盖县艾山。注曰:郑玄云:出沂山,或云临乐山。水有二源:南源所导,世谓之祚泉;北水所发俗谓之鱼穷泉,俱东南流,合成一川。
《论语》曰:暮春之月,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西京杂记》曰:鲁人秋胡娶妻三日而游宦,三年休还,其妇采桑于郊,胡至不识,而悦之,乃遗金一镒。妻曰:“妾夫游宦未返,于兹三年,未有被辱如今日也。”不顾。胡惭而退,至家,问妻何在。母曰:“采桑于郊。”乃是向来挑者也。夫妻俱惭,遂赴沂水而死。
《尸子》曰:韩雉见申羊于鲁,有龙饮于沂。韩雉曰:“吾闻之,出见虎,搏之,见龙,射之,今弗射,是不行吾闻也。”遂射之。
《郡国志》曰:小沂水,今号为长利,圯上有桥,即张良为黄石公取履所。
潍水
《水经注》曰:潍水导源潍山,许慎、吕忱云:潍水出箕屋山。
《淮南子》曰:潍出覆舟山。盖广异名也。
《史记》曰:韩信与楚将龙且夹潍水而陈。于此,信夜令为万馀囊盛沙以遏潍水,引军击且,伪退,且追北,信决水,水大至,且军半不得渡,遂斩龙且。
汶水
《说文》曰:汶水,出琅琊泰山朱虚,东入潍。又云:出泰山莱芜,西南入济。
《从征记》曰:汶水,出莱芜县西南流,又言自入莱芜谷,夹路连山数百里,水黑,多行石,涧中出草药,饶松柏,林灌绵,崖壁相望。或倾岑径,或回岩绝谷,清风鸣条,山壑俱响。陵高谷深,兼惴栗之惧,危溪险径,有悬束之艰。未出谷十馀里,有别谷,在孤山下,谷有清泉,泉上数丈有石穴二,口容人平行。入穴丈馀,高九尺馀,广四五丈,言是昔人居山之处,薪爨烟黝犹存。谷中林木致密,行人鲜有能矣至。又有少许山田,引灌之踪尚存。出谷有平丘,面山傍水,土人悉以种麦,云此山不宜殖黍而宜麦,齐人相承以殖之。
《诗》曰:汶水汤汤,行人彭彭。
《周礼考工记》曰:貉逾汶则死,地气然也。
《论语□雍也》曰: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矣。”
《传》曰:齐人归我汶阳之田。
沭水
《水经》云:沭水,出琅琊东莞县西北山,东南经东海厚丘县。梁天监二年三月,土人张高等五百馀人相率开凿此溪,引溉水田二百馀顷。俗名为红花水,东流入泗州涟水界。
淄水
《水经》曰:淄水出泰山莱芜县原山。注云:世谓之原泉。
《淮南子》曰:淄渑之水合,易牙尝而知之。(淄渑,齐二水也。)
《新序》曰:齐有田巴先生者,行修于内,智明于外,齐君闻其贤,聘而问政焉。田巴对曰:“政在正身,正身之本,在于群臣。大王召臣,臣改制前饰,将造公门,问於臣妾曰:‘奚若?’妾爱臣曰:美。将出门,问从者,从者畏臣曰:美。及临淄水而观影,然後自知丑恶也。今齐之臣妾谀王者,非特二人,王如临淄水见己之恶过而能改,斯齐国治矣。”
渑水
《水经注》曰:渑水,出营丘城东,世谓之汉凑水,入于时水。
《传》曰:有酒如渑。
卷六十四 地部二十九
河北诸水
淇水
《说水》曰:淇水,出河内共北山,东入海。
《诗》曰:毖彼泉水,亦流于淇。
又曰: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又曰:瞻彼淇澳,べ竹猗猗。
又曰:{翟}々竹竿,以钓于淇。淇水悠悠,桧楫松舟。
《韩子》曰:昔纣为甲卒百万,左饮马于淇,右饮马于洹,洹水竭,淇水不流,武王甲卒三千破之。
《隋图经》曰:清淇西自魏郡朝歌县界入,分为二派,一在郡东,一在郡西,俱南流入河。郦道元注《水经》云:“淇水南与清水合而入白沟。”石会、宿胥皆渎之名。淇又一名王莽河,王莽时所穿也。
《冀州图经》曰:河水西从河内郡界入,至黎阳而东,北至临河,西至王莽河出焉。又东经澶渊东入武阳,河南即东郡界是。
《水经》曰:淇水,出河内隆虑县西大号山。注曰:《山海经》曰:淇水出沮如山,水出其侧,颓波氵崩注,冲激横山,山上合下开,可减六七十步,巨石累,交积隍涧,倾澜莽荡,势同雷转,激水散气,暖若雾合。
又曰:诗云:“瞻彼淇澳,べ竹猗猗。”毛云:“べ,王刍也;竹,编竹也”。汉武帝塞决河,斩淇园之竹木以为用,寇恂为河内,伐竹淇川,治矢百馀万以输军资,今通望淇川,无复此物,惟王刍褊草不异。
黄花水
《隋图经》曰:黄花水,出隆虑县西北崖上,高十七里,去地七里,悬水东南注壑岩下,状若鸡翅,俗谓之鸡翅水,盖天台、赤城之流也。至谷潜入地下十里复出,名曰柳水者,是黄花水重发源也。其谷号为黄花谷,内有仙母冢,谷西有洞穴,谓之圣人窟。
洹水
《隋图经》曰:洹水,出隆虑县西北,俗谓安阳河,即声伯梦涉之所,源出林虑山东平地。
清水
《水经》曰:清水,出河内修武县之北黑山。注曰:黑山在县北白鹿山东,清水所出也。上承诸陂散泉以成川,南流西南屈曲,瀑布垂岩悬河,注壑二十馀丈,声震山谷。左右石壁层深,兽迹不交;隍中散水雾合,视下见底。其水历涧流飞,清泠洞观,谓之清水矣。
滏水
《水经注》曰:滏水,发源出石鼓山南,岩下泉奋涌,若釜水之汤矣。其水冬温夏冷。崖山有魏世所立铭,水上有祠,能兴□雨。滏水又东流注于漳,又谓之合河。
《浮图澄别传》曰:石虎时,自正月不雨,澄诣滏口祠,稽首曝露,即日二白龙降于祠下,於是雨遍千里也。
《山海经》曰:神国之山,滏水出焉,东流注于欧水。郭璞注曰:金滏水,在临水县西釜山,经邺西北至列人县入于漳,其水热。
漳水
《说文》曰:浊漳,水出上党长子鹿谷山,东入清漳。清漳,出沾山大要谷,北入河。
《吕氏春秋》曰:史起引障水灌邺田,民初大怨,後转获利,相与歌曰:“邺有圣令曰史公,决漳水灌邺旁,终古斥卤生稻粱。
《风土记》曰:南易水,本名漳水,源出三门山。案《赵地记》云:六国时,此水名易水。《埤仓》及《水经》云:水之目,不知谁改,俗谓山之下地名,水因经之,故曰水。按《燕赵记》云:其分有三易,漳为南易水。
《邺县图经》曰:浊漳水在县西,水东北津有永乐浦,浦西五里俗谓之紫陌,河北处即俗巫为河伯娶妇处也。
《水经注》曰:清漳水,东经沙县,故有沙河之称。
又曰:浊漳水,出上党长子县西发鸠山。
又曰:漳水出麓谷山,与发鸠连麓而在南。《淮南子》谓之发苞山,故异名互见也。左则阳泉水注之,右则散盖水入焉,三源同出一山,但以南北为别耳。
又曰:《尚书》所谓覃怀底绩,至于衡漳也。孔安国曰:衡,横也,言漳水横流也。
易水
《水经》曰:易水,出涿郡故安县阎乡西山。
《燕丹子》曰:荆轲入秦,不择日发,太子送之于易水之上。荆轲起为寿,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固安图经》曰:易水,又名安国河,亦名北易水。
汾水
《说文》云:汾,水出太原晋阳山,西南入河。
《山海经》曰:管涔之山,其山无木,而下多草,其下多玉。汾水出焉,而流注于河。
《十三州志》曰:出武周之燕京山,亦管涔之异名也。其山重阜修层,有草无木,泉源导於南麓之下。
《庄子》曰: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於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然丧其天下焉。
《说苑》曰:智伯围赵襄子于晋阳,决晋水以灌之,晋阳之城不没者三版。智伯曰:“吾始知水之可以亡人国,汾水可以灌安邑,绛水可以灌平阳。”
《淮南子》曰:汾水浊而宜麻。
《水经》曰:汾水,南过冠爵津。注曰:津,汾名也,在介休县之西南,俗谓之雀鼠谷,数十里间道隘,水左右悉结编梁阁道,累石就路,萦带岩侧,或去水一丈,或高五六丈,上戴山阜,下临绝涧,俗谓之鲁般桥。盖通古之津隘,亦在今之地险。
文水
《水经》曰:文水,出大陵县西山文谷东,东入于汾。注云:县西南山下,武氏穿井给养,井至幽深,後一朝水溢平流,东南注文水。
又曰:文水又南迳县右,会隐泉水口,水出竭泉山之上顶,俗云雨愆时,是谒是祷,故山得其名,非所详也。其山石崖绝险,壁立崖半,有一石室,去地可五十馀丈,爰有层松饰岩,列柏绮望,惟西侧一处,得历级升陟,顶上平地一十许顷,沙门释僧光表建二刹。泉发于两寺之间,东流,沥石沿注山下,又东津渠隐没而不恒流,故有隐泉之名也。雨泽丰澍,则通入文水,又南经兹氏县故城东,为文湖,东西一十五里,南北三十里,世谓之西河,在县直东一十里,湖之西侧,临湖又有一城。
浍水
《水经》曰:浍水,出河东绛县东浍交东高山。注云:浍水东出详高山,亦曰河南山,西南迳翼城北,合诸水,谓之浍交。《左传》曰,晋悼公谋去故绛,欲居郇瑕,魏献子曰:“不如新田,有汾浍以流其恶。”遂居新田。又谓之绛,盖在绛浍之阳。又西南过祁宫南,入于汾。
晋水
《水经注》曰:《山海经》曰:“悬瓮之山,晋水出焉。”今在县之西南,昔智伯之遏晋水以灌晋阳,其川上源,後人踵其遗迹畜以为沼。沼西际山枕水,有唐叔虞祠,水侧有凉堂,结飞梁於水上,左右杂树交阴,希见曦景,晋川之中,最为胜处。
妫水
《地理记》曰:河东郡首山之东北山中,有二泉,水南流者曰妫水,北流曰水,二水西经历山下,异流同归浑流而注入于河。
《水经注》曰:《尚书》所谓“降二女于妫”。孔安国曰:“舜居妫水之。”王肃曰:“妫虞地名。”皇甫谧曰:“纳二女于妫水之。”马季长曰:“水所入曰。”然则似非水名,今则见有二水异源同归,浑流西注而入于河。
沁水
《水经》曰:沁水,出上党涅县谒戾山。注云:沁即洎水也。
《水经注》曰:沁水南迳石门。石门是晋安平献王司马孚之为魏野王典农中郎将之所造也。案其表云:“孚言,臣被明诏,兴河内水利。臣既到检行,沁水源出铜堤山,屈曲周回,水道九百里,自太行以西,王屋以东,层岩高峻,天时霖雨,众谷走水,小石漂迸,水门朽败,稻田泠滥,岁功不成。臣辄按行去堰五里以外,方石可得数万馀枚,臣以为累方石为门,若天旱增堰进水,若天霖雨,陂泽充溢,则闭防断水,空渠衍涝,足以成河。□雨由人,经国之谋,暂劳永逸,圣王所许,愿陛下特出臣表,敕大司农府给人工,勿使稽延。”诏书听许。於是夹岸累石,结以为门,用代木门矣。
鸯浆水
《山海经》曰:解县南有坛道山,山下有水潜出,停而不流,俗为鸯浆水。水发于上而潜于下,厥顶方平,有良药。
石臼河
《水经注》曰:汉永平中,治呼沱、石臼河。案司马彪《後汉郡国志》,常山南行唐县有石臼谷,盖资承呼沱之水,转山东之费,自都卢至羊肠仓,将凭汾水以漕太原用实。秦晋苦役连年,转运所经,凡三百八十九隘,死者无算。拜邓训为谒者,监护水功,训隐括知其难,言于肃宗,从之,全活数千人。和熹邓后之立也,後叔父以为训积善所致也。
滹沱
《礼》曰: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滹沱。
《隋图经》曰:滹沱在深泽县界。光武为赤眉所追,至滹沱河欲渡,导吏还,乃言水深无船,左右惧。上使王霸陷,霸恐惊众,乃言冰坚可渡。比至,冰合,囊沙布冰上乃渡,未毕数车,冰陷。今名其处为危渡口是也。魏改曰清宁河。此水常有蛟,入五月恒暴变为人,於岸上与人并行,至悬岸处推之与人俱下。
衡水
《信都记》曰:衡水,亦曰长芦水,即浊漳之下流也。水有袁潭渡,历下博城北而逶迤东北注,谓之九争曲水,味咸苦,俗称苦河,亦谓之黄漳河是也。
白沟水
《信都记》曰:白沟水,地接馆陶界,隋炀帝导为永济渠,亦名御河。南自相州洹水县界流入,又北难河出焉。盖魏时河难所以导,以利行故渎,故此渎有难之称矣。
屯氏河
注《水经》曰:大河故渎北为屯氏河。
《汉书沟洫志》曰:自塞宣防,河复北决于馆陶,分为屯氏河,广深与大河等。
鸣犊河
《汉书地理志》曰:河水自灵县别出为鸣犊河。
《沟洫志》曰:元帝永光五年,河决清河鸣犊口,而屯氏河绝灭。
氵毕发水
《隋图经》曰:氵毕发水,今俗亦名妒女泉,大如车轮,水色青碧,百姓祀之,妇人不得艳妆衣新彩临之,必兴雨雹,故云妒女,介子推妹也。
穷鱼水
《竹书记年》曰:晋荀瑶伐中山,取穷鱼之丘。
《水经》云:水出鱼山,山石若巨鱼,水发其下。
漏水
《水经》曰:漏水,一名澧水,一名鸳鸯水,俗谓之百泉,源出龙冈县东南平地,以道其源,纳总众泉合成一川故也。亦谓之鸳鸯水,《魏都赋》所云鸳鸯交谷是也。
桑乾河
《水经》曰:桑乾河水潜承太原汾阳县北燕京山天池也,天池一名大池,俗谓之衣连,在静乐县北百四十里。注《水经》云:桑乾河水潜承燕京之池,池在山东之上,周回里馀,其水澄停镜净,潭而不流,若安定朝那之湫池也,池内曾无片草,及其风箨有沦,辄有小鸟翠色,投池衔水出,若会稽之耘鸟矣。
巨马河
注《水经》曰:拒马河即涞水也,东北经郎山,西望众崖竞举若鸟翼,立石岩似剑戟之状。又南流经刀山,层岩直上于霄,望崖侧若积刀环。
五渠水
邢子励记曰:後魏延兴初,文安县人孙愿捕鱼于五渠水中,有群鱼从西来,共以柴塞之。忽有人谓愿曰,须臾当大得鱼,若愿多求,宜勿杀也。後愿下网,果得大鱼,其状如鲤而大,愿以为异物,遂杀食之,俄然风雨昼昏,惟闻鸟飞声。比风息雨霁,有人乘船至者,云前见群鱼无数飞入于海,愿遂不复渔矣。因呼入海之处为飞鱼口也。
金河
《郡国志》曰:□中郡有紫河镇,界内有金河水,其泥色紫,故曰金河。
卷六十五 地部三十
关中诸水
戏水
《水经注》曰:戏水,出骊山鸿谷,北历戏亭,即周幽王死处,《西征赋》所谓“兵败戏水之上,身死骊山之北”是也。
漆水
《山海经》曰:榆次之山,漆水出焉,北流注于渭。
《水经注》曰:漆水,出扶风杜阳县俞山,东北入于渭,周太王去渡漆,逾梁山止岐下,故《诗》云:“自土沮漆。”又曰:“率西水浒,至于岐下。”
湫水
《史记》曰:朝那有湫泉,即华西名川也。苏林曰:泉方四十里,湛然不流,冬夏不增减,不生草木,能兴□致雨,民旱祷之。
《周地记》曰:杨班为姚苌将,居黄梁谷,其西有小谷,由来无水。夜忽有人声云,湫神移徙借车牛,如有影响,至西谷中,忽有水方二百步,其水深浅不测,冬夏湛然。每水旱,百姓祈福屡应也。
鱼龙水
《水经注》曰:有一水出县西山,人谓曰小陇山,其水东北流,历涧注以成潭,出五色鱼,俗以为龙而莫敢捕采,谓是水为鱼龙水。
陇蜀诸水
廉水
《宋书》曰:范柏年,梓潼人。宋明帝问:“卿乡土有贪泉否?”柏年曰:“臣梁益之地,有廉水、让水,不闻有贪泉。”帝嘉之,即拜蜀郡太守。一云此水饮之,使人廉让,故以名之。
孱山水
《华阳国志》曰:涪县有孱山水,其源出金银矿,民得采之。
又《郡国志》云:汉有金山县,县东二百里有一水濑,有金碎珠随波东注,傍水居人采以为业。
巴字水
《三巴记》曰:阆、白二水合流,自汉中至始宁城下入武胜,曲折三曲有如巴字,亦曰巴江,经峻峡中谓之巴峡,即此水也。
绵江
《游蜀记》曰:左绵郡有小红,三川所尚,绵州左绵郡有江,所染绯红,于此水濯後益鲜,故为人之所重。
粉水
《水经注》曰:越粉水导源东流,经上粉县,取此水以淘粉,则皓曜鲜洁,有异众流,故县人因此取名。
泸水
《十道记》曰:泸水出蕃中,入黔府历郡界,出柘州,至此有泸津关。关上有石峰,高三千丈,四时多瘴气,三四月间发,人冲之立死,非此时中,则人多闷吐,惟五月上伏即无害。故诸葛武侯征越上疏云;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之地。又按《地记》云:今昆明道渡所,见有武侯道在。
又按《十道记》云:水浚急而多石,土人以牛皮为船,方涉津。
弱水
《说文》曰:弱水自张掖删丹,西至酒泉合黎,馀波入于流沙。
《玄中记》曰:天下之弱者,昆仑之弱水焉,鸿毛不能起。
黑水
《张掖记》曰:黑水出县界鸡山,亦名玄圃,昔氏简狄浴于玄丘之水,即黑水也。
大柳谷水
《魏氏春秋》曰:明帝青龙三年,张掖郡删丹县金山大柳谷有玄川湓涌,宝石出焉,有石马,即魏为晋代之符也。
洮水
《汉书地理志》曰:洮水出西羌中,北至χ罕,东入河。
又《沙州记》曰:洮水与垫江水俱出{山强}台山,山南为垫江源,山东即洮水源也。
马池水
《关山图》曰:陇西神马山有泉池,龙马所出。
《水经注》曰:马池水,出上□西南六十里,谓之龙泉谷,言神马出水,事同徐吾是此,今有马池之号。源出れ冢山。
湟水
《汉书地理志》曰:临羌县西北至塞外,有西王母石室,西海盐池,北则湟水所出,东至允吾入河,湟河亦名乐都水也。县有土楼山,无石而高,在县南。又有养女岭,彼羌多祷而祈女。又有牛心堆,皆湟水源山名。
江南诸水
沮水
《水经》曰:沮水,出汉中房陵县淮山,东南过临沮县,南至枝江县入于江。注云:沮阳县西北景山,即荆山之首也。《山海经》曰:“金玉是出。”亦沮水之所导也。
漳水
《水经》曰:漳水出临沮县东荆山,东南过蓼亭,又南过章乡,至枝江县北,入于沮。《传》曰:江、汉、沮、漳,楚之望也。
王仲宣《登楼赋》曰:夹清漳之通浦,倚曲沮之长江。
雷水
《水经》曰:南经大雷戍,西注大江,谓之大雷口,一派东南流入江,谓之小雷口也。宋鲍明远登大雷岸与妹书,乃此地。
又曰:《孝子传》云:孟宗为雷池监,作一器以遗母,母不纳。
《豫章图经》曰:蜀水在丰城县北,按《汉书地理志》曰:“蜀水源出县内小界山东,东流入南昌县漳水合。”耆老传云:仙人许逊为蜀旌阳县令,有奇术,晋末人皆疫疠,多往蜀诣逊请救,逊与一器水投於上流,疾者饮之,无不愈也。邑人敬其神异,故以蜀水为名。
鄱阳源水
《鄱阳记》曰:鄱阳源,是吴芮所居处,乡人祭之,为立祠堂,东有石涧,深三尺,乡人将牲牢告启,击鼓三通,其水冲出大流,随用并足。
葛溪水
《鄱阳记》曰:葛溪水,源出上饶县灵山西,昔欧冶子居其溪侧,以此水淬剑,传之如此。後又有葛玄家焉,因曰葛水。
湓浦水
《郡国志》曰:湓浦水,有人于此处洗铜盆,忽水暴涨,乃失盆,遂投水取之,即见一龙衔盆,遂奋而出,故曰盆水也。
萧子显《齐书》曰:世祖治湓城,得尺五刀十一口,永明享历之数也。
甘泉水
《九江图经》曰:甘泉水在县南甘泉驿之南,其水味甘,饮讫犹有馀香,因以名焉,其山即曰甘泉山。按《州图经》云:昔山顶有船柁,从顶沿流而下,土人亦名为柁下溪。桓伊为江州刺史,常遣左右赍粮寻之山奥,冀睹非常,乃至一处见有大湖,湖侧有败船,当时闻有柁流下,甚疑惑,後闻有船,方验。
秦淮水
《江宁图经》曰:淮水北去县一里,源从宣州东南溧水县乌刹桥西八百五十里。
《舆地记》云:秦始皇巡会稽,凿断山阜,此淮即所凿也。亦名秦淮,孙盛《晋春秋》亦云是秦所凿,王导令郭璞筮,即此淮也。又称未至方山,有直渎行三十许里,以地形论之,淮发源诘屈,不类人功,则始皇所掘宜此渎也。
《丹阳记》云:建康有淮,源出华山入江。
徐爰《释问》云:淮水西北贯都。
《舆地志》云:淮水发源于华山,在丹阳湖姑熟之界,西北流经建康、秣陵二县之间,萦纡京邑之内,至于石头入江,悬流三百许里。
浙江
《山海经》曰:浙江出三天子都,在率东,西北入海馀暨南,郭璞注云:按地理,浙江出黟县南率中,东入南海,今之浙江是也。率即歙耳,馀暨县名。
虞喜《志林》注曰:今钱塘江口,折山正居江中,潮投山下折而曲。一云江有反涛,水势所归,故云浙江。《史记》云:江水至会稽山阴为浙江是也。
三江
《郡国志》曰:《禹贡》三江,吴郡南松江、钱塘江是也。《禹贡》曰:“三江既入,震泽定。”韦昭曰:“三江,谓吴郡南松江,钱塘江,浦阳江。”
虞氏《志林》云:江于彭蠡分为三,是即韦说为谬,按江自太湖出于海,屈曲七百里,出鲈鱼,即吴左慈为王钓者。
江
《舆地志》曰:江,其水波澜交错,状似罗之文,因以为名。
若下水
《舆地志》曰:南岸曰上若,北岸曰下若,乃村名也。村人取若下水以酿酒,醇美胜于□阳。
《吴录》曰:长城若下酒。
张协《七命》云:荆南乌程,即此酒也。
水
《舆地志》曰:水,亦若水之异名也,水深不可测,俗谓之洛水。
又《山海经》云:浮玉之山,苕水出其阴,中有鱼。今亦谓之乌水是也。
紫溪
《吴兴记》曰:邑有文山,水东南流为紫溪。《舆地志》云:“以为水紫色也。”又云:“紫溪中央水有赤色磐石,长百馀丈,望之如霞,名曰赤濑水。”
公山江水
《郡国志》曰:公山江水,有桔自然泛来,啖之恣饱则可,将去则病。
不竭泉
《永嘉地记》曰:山北有泉,众泉旱竭,此泉不干,故以名。山东有瀑布长数十丈,游者云,山顶有大湖,中有孤岩独立,皆号孤房。
临水
《湘州记》曰:临水经临贺县东,又南至郡左以合贺水,故有临贺之称焉。
靳江
《湘州记》曰:靳江,水在新东县西八里,水出衡山县界紫嘉山,东流入湘江二百八十里,昔楚大夫靳尚所封之地,因以名之。
资水
《湘州记》曰:资水,一名茱萸江。
又《水经》云:资水东北过益阳。注曰:应劭曰:县在益水之阳。今无益水。诚资水之殊目。
《郡国志》云:资水岸有石头城,即吴将周瑜所筑也。
枉水
《湘州记》曰:枉山在郡东十七里,有枉水出焉。山西汉溪口中有小湾,谓之枉渚,山有楚祠存焉。
沅水
《水经》曰:沅水,出且兰县,为旁沟水,东北至镡城县,为沅水。
又曰:沅水之北有奇山,山有秀峰上拔,绿萝幕,颓岩临水,实钓渚渔咏之胜也。其幽响若钟音,信神仙之所居。
沧浪水
《永初山川记》曰:汉水古为沧浪,即《渔父》所云沧浪之水清。今沧浪之水合流出钅覃城北界山,此盖後人名之,非古沧浪也。
湘水
《说文》曰:湘,水出零陵阳海山,北入江。
《湘中记》曰:湘水至清,虽深五六丈,见底了了然,石子如樗υ矣,五色鲜明,白沙如雪,赤岸如朝霞,绿竹生焉,上叶甚密,下疏辽,常如有风气。
《淮南子》曰:所谓乐者,岂必躬钓潇湘。
《水经注》曰:湘水又经南津城,西对橘洲,谚曰:昭潭无底橘洲浮。
又按《郡国志》云:湘水边有水鱼山,本名立石山,高八十丈,阔十里,石色黑而重叠,每发一重,则有自然鱼形,女人多刻画为戏,长数寸,烧之鱼膏腥。
汩水
《水经注》曰:汩水,西经玉笥山,又西为屈潭,即罗渊也。屈原怀沙自沉于此,故潭以屈为名。贾谊、史迁皆尝经此,弭楫沿波,投吊于潭。
五美水
《湘中记》曰:五美水,在长沙县东二十五里,光武时,有五美女居于此溪之侧,後因为名。
漓水
《临桂图经》曰:漓水,出县南二十里柘山之阴,西北流至县西南合零渠五里,始分为二水,昔秦命御史监史禄自零陵凿渠,出零陵下漓水是也。
《郡国志》称:後汉伏波将军马援开湘水为渠六十里穿度城,今城南流者,是因秦旧渎耳。至宝历初,渠道崩坏,舟楫不通,观察使李渤遂叠石造堤分二水,每水置石斗门一使制之,在人开闭,开漓水,则全入于桂江,壅桂江,则尽归于湘水。
修仁水
《始兴记》曰:仁水,西南注连水,北有三枫亭,五渡水。齐范□为始兴太守,至仁水,酌而饮之,赋诗曰:“三枫何习习,五渡何悠悠。且饮修仁水,不挹阶邪流。”
慈廉江
《交州记》曰:慈廉江者,昔有李祖仁居此,兄弟十人,并慈孝廉让,因此名江。
卷六十六 地部三十一
湖
《广雅》曰:湖,池也。
《说文》曰:湖,大陂也。
《史记》曰:三苗氏左洞庭,右彭蠡,德义不修,舜灭之,此在德不在险。
《晋书》曰:陈训少学天文,孙皓以为奉禁都尉,知皓必败。时钱塘湖开,或言天下当太平,青盖入洛,皓以问训。对曰:“臣能望气,不达湖开塞。”退告友曰:“青盖入洛,将以舁榇衔璧之事,非吉祥也。”
《宋书》曰:会稽太守孟ダ事佛精恳,而为谢灵运所轻,尝谓ダ曰:“得道应须慧业文人,卿天当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後。”ダ深恨之。会稽东郭有回踵湖,灵运求决以为田,ダ坚执不与,又求始宁丕皇湖为田,ダ又固执。灵运谓ダ非存利民,正虑决湖多害生命,言论毁伤,与ダ遂构仇隙。
《唐书》曰:褚无量,字弘度,杭州盐官人也。幼孤贫,厉志好学,家近临平湖。时湖中有龙斗,倾里就观之,无量时年十二,读书晏然不动。
《风俗通》曰:湖都曰流渎四面所隈都也。《周官》:扬州,其浸五湖。按张勃《吴录》,五湖者,太湖之别名,以其周行五百馀里,故以五湖为名。(虞翻又云,太湖另有五道,别谓之五湖。)或说以太湖、射贵湖、上湖、洮湖、(洮湖一名长塘湖,在主乌。)氵鬲湖(户伯切。)为五湖。按《国语》吴越战於湖,直在笠泽一湖中战耳,则知或说非也。
《隋大业记》曰:五月夏至前三五日,吴郡太湖中白鱼,向湖侧浅水菰蒲之上产子,民得采之,随时贡於洛。
《扬州记》曰:太湖一名震泽,一名笠泽,一名洞庭。(《史记》:三苗之国,左洞庭,右彭蠡。裴る注云:今湖中苞山有名穴,其深洞无知其极者,名洞庭,洞庭对曰彭蠡,则知因此穴之名通呼洞庭彭蠡,即宫庭湖名也。《越绝书》云:太湖周三万六千里,在吴兴也。)
《荆州记》曰:宫亭,即彭蠡泽也,谓之彭泽湖,一名汇(该贿切。)泽。(在豫章郡。)青草湖一名洞庭湖,(洞庭湖,亦谓之太湖,在巴陵郡。)□梦泽一名巴丘湖。凡此并昭昭尤著又广大也。
干宝《搜神记》曰:由拳县,秦时长水县,始皇时童谣曰:城门有血,城当陷没为湖。有妪闻之,朝往窥门,将欲缚之,妪言其故。後门将以犬血涂门,妪见血走去,忽有大水欲没县。主簿令入白令,令曰:“何忽作鱼。”曰:“明府亦作鱼。”遂沦为湖。
郑缉之《永嘉记》曰:怀北县有蒋公湖,父老云,先代有祭祀祈请者,湖辄下大鱼与之。
《秦州记》曰:武都郡前有湖。义熙初,有白龙於湖升天。
盛弘之《荆州记》曰:宫亭湖庙神甚有灵验,途旅经过,无不祈祷,能使湖中分风而帆南北。
又曰:巴陵南有青草湖,周回数百里,日月出没其中。湖南有青草山,故因以为名。
刘澄之《荆州记》曰:华容县东南有□梦泽,一名巴丘湖,荆州之薮也。
刘澄之《豫州记》曰:陈县地有芍陂湖,魏将王陵与吴将张休交战处也。
黄闵《武陵记》曰:有湖名为丹陂,周围数百顷,青波澄映,洲屿相望。
《武昌记》曰:武昌长湖通江,夏有水,冬则涸,于时靡所产植。陶太尉立塘以遏水於此,常自不竭,因取琅琊郡隔湖鱼菱,以着湖内,菱甚甘美,异於他处,所产鲋鱼,乃长三尺。
刘道真《钱塘记》曰:明圣湖在县南,去县三里,父老相传有金牛时见,神化莫测,故以明圣垂名。
《西京杂记》曰:顾翱少失父,事母,母好食雕胡饭,常帅子女躬自采撷,还家导水凿川供养,每有盈储。家近太湖,湖中乃生雕胡,无复杂草,虫鸟不敢至焉,遂得以为养。郡县表其闾舍。
《江乘地记》曰:氵鬲湖中有嘉鱼美莼。
刘欣期《交州记》曰:有一湖去合浦四十里,每阴雨日,百姓见有铜船出水。又有一牛在湖中,以鸡酒为祭便大获鱼;若此礼不设,惟得牛粪而已。
《述征记》曰:柏冲为江州刺史,遣人周行庐山,冀观灵异。既陟崇,有一湖,匝生桑树,有白鹄,湖中有赤鳞鱼,使者渴极欲往饮水,赤鳞张鳍向之日使者不敢饮。
《南康记》曰:空山上有平湖,湖中有扁底浮在湖中,动摇便起风雨。
郑缉之《东阳记》曰:北山去郡三十馀里,有赤松庙。故老相传曰,其下有居民曰徐公者,尝登岭至此处见湖水,二人共博於湖间,自称赤松子、安期先生。有一壶,酌酒以饮徐公,公醉而寐其侧,比醒不复见。
刘澄之《豫州记》曰:城父县有巢湖,湖周五里,湖中有三山,湖南有四鼎山。
《战国策》曰:秦与荆战,大破之,取洞庭五渚。
《吴地记》曰:吴王葬女,取土成湖。
又《郡国志》云:三女坟在郭西,云阖闾食蒸鱼羹,留半赐三女,三女怨,自杀,王痛之,葬於郭西,文石为椁,金印玉牒,银樽朱盘,悉以送葬。又云盘郢之剑,或曰湛炉之剑,夜飞适楚,以水绕坟,因名女坟湖。又云:葬女时有白鹤舞吴市,因入羡门,悉化为犬。
《钱塘记》曰:去邑十里有诏息湖,古老相传,昔秦始皇巡狩经涂暂憩,因以诏息为名。
周景式《庐山记》曰:山顶有一穷湖,湖足尾鲤,鳍皆伤剥。而又有一故扁槽,崇山峻远,非舟楫所游,岂深谷为陵,而此物不与丘壑同迁乎?
顾微《广州记》曰:庐山上有一湖,至甲戌日,辄闻山有鼓角声。
刘澄之《扬州记》曰:新城县东有俱山,山上有湖,湖中有白鹅一只,时时飞来,不可常见。
刘桢《京口记》曰:龙目湖,秦王东游观地势,云此有天子气,使赭衣徒凿湖中长冈使断,因改为丹徒。今水北注江也。
《梁典》曰:武帝望京岘山盘纡似龙,掘其右为龙目二湖。
《徐州先贤传》曰:勾践灭吴,谓范蠡曰:“吾将与子分国而有之。”蠡曰:“君行令,臣行志。”乃乘扁舟浮五湖而不返。
《水经注》曰:武强县耆宿云,邑人有行於途,有一小蛇,疑其有灵,持而养之,名曰檐生,长而吞噬人,里中患之,遂捕系狱,檐生负而奔,邑沦为湖,县长及吏咸为鱼矣。今县东北半里许有渊,谓之郎君渊。耆宿又言,县沦之日,其子东奔,又陷於此,故渊得郎君之目矣。
《神异经》曰:北方荒外有湖,方千里,平满无高下,有鱼长七八尺,形状如鲤而目赤,昼在湖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七煮之即熟,食之可以愈邪病。
又曰:北方荒中有石湖,方千里,无凸凹,(上,直结反;下,於交反。)平满无高下,岸深五丈馀,恒冰,唯夏至左右五六十日解耳。
又曰:东南海中ピ洲上有温湖,其中惟有鲫鱼矣,长八尺,食之宜暑而避寒。
《郡国志》曰:润州遏陂有湖名龙目湖,京口出好酒,人习战,故桓温云:“京口土瘠人窭无可恋,惟酒可饮,兵可用耳。”
《会稽记》曰:汉顺帝筑和五年,会稽太守马臻创立镜湖,在会稽、山阴两县界,筑塘蓄水高丈馀,田又高海丈馀,若水少则泄湖灌田,如水多则开湖泄田中水入海,所以无凶年,堤塘周回三百一十里,溉田九千馀顷。
又云:创湖之始,多淹冢宅,有千馀人怨诉於台,臻遂被刑於市,及台中遣使按鞫,忽不见人,验籍皆是先死亡人之名。又按《舆地志》云:“山阴南湖萦带郊郭,白水翠岩,互相映发,有若图画。”
《南徐州记》曰:子英常於芙蓉湖捕鱼,得赤鲤持归,以养一年,遂生两翅。鱼云,我来迎汝,子英骑之,即乘风雨腾而上天,故《列仙传》云:每经数载来归见妻子,鱼复来迎,如是数十回而不还。芙蓉湖即射贵湖也,又名上湖。
《吴地记》曰:临平湖,在临平山南。
《吴志》曰:归命侯天玺元年,吴郡言,临平湖自汉末草秽拥塞,今更除平。故老相传云:此湖塞,天下乱;此湖开,天下平。又湖边得石函,函中有小石,青色,长四寸,广二寸馀,刻上作皇帝字,於是改年大赦,俄而晋平吴,孙盛以为元皇中兴之符。
《歙县图经》曰:篁墩湖在县西南,其湖有蜃,常与吕湖蜃斗,程灵铣好勇而善射,梦蜃化为人告之曰:吾为吕湖蜃所厄,君能助吾必厚报。束帛练者吾也。明日灵铣弯弧助之,正中後蜃,不知所之,後人名其处为蜃滩。时有一道人诣灵铣母求食,食讫曰,劳母设食,今当为求善墓地,使母随行上山,以白石识其地曰:“葬此可以暴贵矣。”灵铣因移父葬其所。侯景乱,灵铣率郡乡万馀众保新安,因随陈武帝有奇功,及陈武受梁禅,灵铣以佐命功臣,与周文昱、侯安都为三杰。按灵铣宅在湖东二里。
徐爰《释问》曰:玄武湖本桑泊,晋元帝创为北湖,宋以隶舟师。
《京都记》云:从北望锺山,从宫亭湖望卢岳,齐武帝理水军於此中,号曰昆明池。故沈约登覆舟山诗云:“南瞻储胥馆,北望昆明池。”即此尔。永嘉末,有龙见於湖内,故改为玄武湖。
《豫章记》曰:担石湖在州东北,其湖水中有两石山,有孔如人穿担状,古老云,壮士担此两石置湖中,因以为名。
《舆地志》曰:安成有蜜湖,中有丝莼鲫鱼,为时所重,并有石窟容百人坐,其鱼味甘如蜜,因此为名。在县东二十里。
《淮南子》曰:夫历阳之都,一夕化而为湖,勇力圣智与不肖者同命,无遗脱也。
《荆南志》曰:高沙湖在枚回洲上,翠泽平,(胡了切。)水陆弥旷,芰荷殷生,鳞羽滋阜。湖南林野清旷,可以栖托,故征士宗炳昔常家焉。北有小水自湖通江,谓之曾口是也。
《渚宫故事》曰:江陵城西二十里高沙湖,其中多鱼。
又曰:五叶湖,昔湖侧有主人张披五叶同居,因以为名。
《九江记》曰:彭蠡湖在浔阳县东南,与都昌县分界,湖心有大孤山。按《郡国志》,彭蠡湖周回四百五十里,内有石高数十丈,大禹刻其石以记功焉。又有乞乌随船行,舟人掷抟饭接之,高下不失一粒。今此乌沿江灵庙多有,不独在彭蠡湖尔。
《郡国志》曰:鹤门湖者,陶侃微时丧母,忽有二客来吊,化为双白鹤飞去,後因以为名。
《丹阳记》曰:吴孙皓宝鼎元年,丹阳县宣骞之母年八十,浴於後湖化为鼋。後湖又名练湖。(在县北百二十步。)
《舆地志》曰:曲阿出名酒,皆云後湖水所酿,故醇烈也。今按湖水上承丹徒,陈敏覆船山马林溪,水色白味甘。
《舆地志》云:练塘,陈敏所立,遏高陵水,以溪为後湖。
《语林》曰:褚公游曲阿後湖,狂风忽起,船倾,褚公已醉,乃曰:“此舫人皆无可以招天谴者,惟有孙兴公多尘滓,正当以厌天欲耳。”便欲捉孙掷水中,孙惧无计,惟大呼曰:“季野卿念我。”(褚公,褚彦回也。季野,彦回字也。)
伏滔《登故台诗序》曰:夫差姑苏台东有丹湖万顷,内有金银塘。
《方舆记》曰:铜船湖,马援铸铜船五只,一留此湖中,四只将过海征林邑。
潭
《幽明录》曰:硕县下有眩潭,以视之眩人眼,因以为名。傍有田陂,昔有人船行过此陂,见一死蛟在陂上不得下,无何,见一人长壮乌衣立於岸侧,语行人云:“吾昨下陂不过而死,可为报眩潭。”行人曰:“眩潭无人,云何可报?”乌衣人云:“但至潭,便大言之。”行人如其言,须臾,潭中有号泣声。
又曰:晋元熙中,桂阳郡有一老翁,常以钓为业,後清晨出钓,遇大鱼食饵,掣纶甚急,船人奄然俱没,家人寻丧於钓所,见老翁及鱼并死,为钓纶所缠,鱼腹下有丹字,文曰:“我闻曾潭乐,故从檐潭来。磔死弊老翁,持钓数见欺。好食赤鲤,今日得汝为。”
《荆州图记》曰:武当县西北六里江中,名亻艮子潭,潭中有右碛洲,长六十丈,世传亻艮子未曾从父命,父临终欲葬山上,故谬曰葬我水中,亻艮子惟从此命。习凿齿《记》云:“亻艮子是汉时人,家在山东五女徼。”
邓德明《南康记》曰:梓潭有梓树,洪直巨围,叶广丈馀,垂柯数亩。
又曰:赣潭在郡下,昔有长者於此潭以钓为事,恒作渔父歌,其声慷慨。忽闻纶动,须臾,一物形似小水牛,眼光如镜,或言水犀,浮跃逐纶,角带金锁,钓客因引得锁出水数十丈,锁断,馀数丈尽是珍宝。
《罗浮山记》曰:牛潭深洞无极,北岸有石,周围三丈许,渔人见牛自水而出,盘於此石。
《χ朴子》曰:昔石头水有大鼋,常在潭中,因名此为鼋潭,能作魅行病於人。吴有道士戴丙者,乃以越章封泥,遍投潭水中,良久,有大鼋径长丈馀浮出,不敢动,乃格杀之,而病人并愈。又有小鼋出罗列,死於水渚甚多。
《南康记》曰:梓潭在雩都县之东南六十九里,其山有大梓树,吴王令都尉萧武伐为龙舟,艚斫成而牵引不动。占云,须童男女数十人为歌乐乃当得下。依其言以童男女牵拽,艚没于潭中,男女皆溺。其後每天晴朗净,仿佛若见人船焉,夜宿潭边,或闻歌唱之声,因号梓潭焉。
《鄱阳记》曰:怀蛟水,一名孝经潭,在县南二百步,江中流石际有潭,往往有蛟浮出,时伤人焉。每至五月五日,乡人於此江水以船竞渡,俗云为屈原禳灾,承前郡守县悬纟采以赏之。刺史张栖贞以人之行莫大於孝,悬《孝经》标竿上赏之,而人知劝,俗号为怀蛟水,或曰孝经潭。
《湘州记》曰:益阳有昭潭,其下无底,湘州最深处也。或谓周昭王南征不复,没於此潭,因以为名。
卷六十七 地部三十二
池溪壑
池
《广雅》曰:沼,池也。
《说文》曰:隍,城池也,有水曰池,无水曰隍。
《诗》曰:东门之池,可以沤麻。
又曰:王在灵沼,於刃鱼跃。(沼,池也。刃,满也。《笺》云:灵沼之水,鱼盈满其中,皆飞跃,言亦得其所也。)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出弋昭华之池。
《传》曰:齐伐楚,楚子使屈完对曰:“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齐虽众,无所用之。”
《史记封禅书》曰:秦始皇游海上,祠名山大川及八神仙人羡门之属。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齐,天池名,临南郊山。
《汉书》曰:昆明池,汉武帝元狩三年所穿也。初,汉欲求身毒国,为昆明池夷所闭,昆明有滇池,方三百里,名曰滇河。汉将伐昆明以通身毒,使谪卒伐棘上林,象滇河作昆明池以习水战,池周回四十里。(汉武帝平昆明,以其地为益州郡。其滇水原深广,末反浅狭有似倒流,故曰滇河。潘岳《关中记》曰:昆明池,汉武帝习水战也。中有灵沼神池,云尧时理水讫,停船此池,盖尧时已有污池,汉代因而深广耳。曹毗《志怪》云:汉武凿昆明池深极悉。是灰墨,无复土,举朝不解,以问东方朔,朔曰:“臣愚不足以知之,可试问西域胡帝。”以朔不知难以校问,至後汉明帝时,外国道人入来洛阳,时有忆东方朔言者,乃试以武帝时灰墨问之。胡人云:经云,天地大劫将尽则劫烧,此劫烧之馀。乃知朔言者是。)
又曰:昭帝元始元年春三月,黄鹄下建昌宫太液池。
又曰:宣帝诏曰:池未御幸者,(苏林曰:折竹以绳绵连若禁,使人不得往来也。)假与贫民,郡国宫馆勿复修治。
又曰:宣帝神爵元年诏曰:“金芝生于涵德殿铜池中。”
《魏志》曰:太祖还邺,作玄武池以肄舟师。
《晋书》曰:山简优游卒岁,惟酒是耽,诸习氏荆土豪族有佳园池,简每出嬉游,多之池上,置酒辄醉,名之曰高阳池。时有童儿歌曰:“山公出何许?往至高阳池。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时能骑马,倒著白接离。举鞭向葛疆,何如并州儿。”疆家在并州,简爱将也。
又曰:荀勖久在中书,专管机事,失之甚怏怏。或有贺之者,勖曰:“夺我凤凰池,诸君何贺我耶?”
《後魏书》曰:文明皇太后冯氏与高祖幸灵泉池,宴群臣,太后忻然歌,高祖亦和歌,歌者九十人。
《唐书》曰:蒋镇为谏议大夫,时户部侍郎判度支韩上言,河中盐池生瑞盐,实土德之上瑞。上以秋霖稍多,水潦为患,不宜生瑞,命镇驰ㄞ检行之。镇奏与同,仍上表贺,请宣付史馆,并请置神祠,锡其号宝应灵庆池。
又曰:文宗用郑注言,即命左右神策军差人淘曲江、昆明二池,仍许公卿士大夫之家於江头立亭馆,以时追赏。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降北有阳石山,中有神龙池,黄帝时,遣□阳先生养龙於此,帝王历代养龙之处,国有水旱不时,祀池请雨。
《晋宫阁名》曰:灵芝池,广长百五十步,深二丈,有连楼飞观,四出阁道、钓台,中有鸣鹤舟、指南舟。
袁山松《宜都记》曰:亻艮山县东六十里有山名下鱼城,四面绝崖,惟两道可上,皆峻□,山上周回可二十里,有林池水,民田种於山上。昔永嘉乱,土人登此避贼,贼守之,经年食尽,取池鱼掷下与之,示不穷,贼遂退散,因名此为下鱼城。
《辛氏三秦记》曰:昆明池通白鹿源,人钓鱼,纶绝而去,梦於汉武,求去其钩。明日戏於池,见大鱼衔钩,帝去其钩而放之。间三日,帝复游池滨,得明珠一双。武帝曰:“岂昔鱼之报也?”
《湘州记》曰:湘南县有架山,下有小池常涸竭,民斋戒往请,自然而满,事讫还乾。
雷次宗《豫章记》曰:去洪井六七里有风雨池,山峤水出,激着树木,星散远洒,如风雨焉。
《襄阳记》曰:岘山南有习郁大鱼池,依范蠡养鱼法,当中筑一钓台。将亡,敕其儿曰:“必葬我近鱼池。”山季伦每临此,辄大醉而归。
《临川记》曰:崇仁县有盐池,按《陈书》,司空黄法,字仲昭,崇仁县巴山人也。侯景乱,法于乡里聚徒以助高祖有功,薨,墓在崇仁县巴山乡。故老相传,法有奇术,常欲变置咸池於家山之下,幅员六十馀亩,至今水味独咸於他水,而湛然清洁,禽畜不敢触之。
《西京杂记》曰:梁孝王好宫室苑囿之乐,作曜华之宫,筑兔园,园中有灵山,山安肤寸石。又有雁池,池中鹤洲凫渚,奇果异树,瑰禽怪兽毕备,王日与宫人及宾客弋钓其中。
又曰:积草池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云三柯上四百六十二条,是南越国王赵他所进,号为烽火树,至夜光景照焉。
《述征记》曰:广阳门北有魏明帝流杯池。
《穆天子传》曰:天子西征於玄池,天子三日休於玄池之上,天子乃树之竹,(种竹池边。)是曰竹林。
又曰: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上,西王母为天子谣。
《三辅故事》曰:汉武帝作昆明池,武帝崩後,於池中养鱼以给诸陵祠,馀付长安市。池有二石人,如牵牛织女像。
又曰:未央宫西有食池,池中有台,王莽死於是也。
《广州先贤传》曰:丁密,字靖公,苍梧人,遭父艰,哭泣三年,飞凫一双游密庐旁小池。
《郡国志》曰:晋州临汾县臭水池,下畜不饮,一名翻镬池,即煮眉间赤头处,镬翻因成池。今水上犹有脂润。
又曰:成都郡,秦惠王二十七年,使张仪筑城以象咸阳,沃野千里,号曰陆海,有万岁池,是筑城取土处。
又曰:合浦海曲出珠,号曰珠池,又有夷人号越它邑,多采甲香为业。
《吕氏春秋》曰:卫灵公天寒凿池,宛春谏曰:“天寒。”公曰:“天寒乎?”宛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陬隅有灶,是以不寒。”
《淮南子》曰:阴气极则下至黄泉,故不可凿池穿井。
《世说》曰:晋明帝欲作池台,元帝不许之。时明帝为太子,养武士,一夕中作池,比晓便成,即今谓太子池是也。
又曰:太原王国宝治宅,因浚池,忽见一物如酒杓形,长四尺许,飞去。
《水经注》曰:陇西神马山有渊池,龙马所生即是,水西流谓之马池。
又曰:蔡州西,即蔡伦故宅傍有蔡子池。伦汉黄门郎,顺帝之世,始捣故鱼网为纸,用代简素,自其始也。
又曰:滇池中有神马,家马交之,则生骏驹,日行五百里。
《顾子》曰:与子华游於东池,子华曰:“水有四德,池为一焉:沭浴群生,流泽万世,仁也;扬清激浊,荡涤尘秽,义也;弱而难胜,勇也;导江疏河,变盈流谦,智也。”顾子曰:“我得汝於池上矣。”
《方舆记》曰:兴元府南郑县天池山上,有池方二十里,冬夏不竭,久饮之可愈痼疾,故号天池。
又曰:梅福池,一名风雨池,梅福种莲池。福叹曰:“生为我酷,身为桎梏,形为我辱,智为我毒。”於是弃南昌县尉,去妻子,入洪崖山得道为神仙,代代有人见,或在玉笥山逢之。今西山有梅君坛,南昌开元观有梅君堂焉。
又曰:明月池在兴道县西北,中有一台,云是汉高所营,《水经注》云:“形如偃月,故号明月池。”
又曰:七女池,昔有人无男而养七女,父亡,七女负土葬父,取土之处,今成一池,号曰七女池。今池边又有七女冢。
溪
《尚书大传》曰:吕尚钓於溪,得鱼,腹中有玉璜。
《春秋说题辞》曰:溪者,隐也,深虚绕山令得博也。(宋均注曰:无水曰谷,有水曰溪。)
《尔雅》曰:水注川曰溪。
《桓彝别传》曰:彝字茂伦。明帝世,彝与当时英彦名德庾亮、温峤、羊曼等共集清溪池上,郭璞预焉,乃援笔属诗以白四贤并自序。
《武昌记》曰:樊山东有山溪,夏时凛凛,恒有寒气,故谓之寒溪。
王韶之《始兴记》曰:连水下流有斟溪,一日十溢十竭。
盛弘之《荆州记》曰:郦县北五十里有菊溪,源出石涧,山有甘菊,村人食此水多寿。
又曰:零陵郡西有九渡溪,山兽从数十里往饮之,经越他水皆不饮,傍有半石坑,上石形极方峭,名为仙人楼。
又曰:桂阳郡横溪,溪水甚深,冬夏不乾,俗谓之贪泉也。郡西南五十里有万岁山,有石窟出锺乳,山上悉生灵寿木,下有一溪,名为千秋水,其傍有居民,即号万岁村。
《管子》曰:桓公北征北孤竹回,未至卑耳之溪,援弓而射,未敢发,谓左右曰:“见前人乎?”对曰:“不见”。公曰:“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管仲曰:“臣闻霸王之君兴,则登山神见。”公拜曰:“仲父之圣若此。”
《俗说》曰:郗僧施青溪中泠舟,一曲处辄作一篇诗。谢益寿见诗叹曰:“青溪中曲,复何可穷?”
《水经注》曰:溪,即太公钓所也,石壁深高,幽泉邃密,林障秀阻,亦人罕交。东南隅有石室,盖太公所居也;水次石平,即太公垂钓之处也。其水清冷神异,北流注於渭。
又曰:长阳溪源右穴中有神鱼,大者二尺,小者一尺,居民钓鱼,先陈所须多少,拜而请之,拜讫投钓,得鱼过数者,水辄波涌,暴风卒起,树木摧折。水侧生异花,路人欲摘是者皆当先请,不得辄取。
又曰:白马溪水出宜阳山,有大石,厥状似马,故溪涧以物色受名也。
又曰:向城有水二源,俱北流合为一川,名天浆溪。
又曰:闽中有徐登者,女子化为丈夫,与东阳赵丙并善,越方时遭兵乱,相遇於溪,各矜其所能,登先禁溪水为不流,丙次禁枯柳为生荑,二人相视而笑。登年长,丙师事之。後登身故,丙东入章安,百姓未知,丙升茅屋,扌耆鼎而爨,主人惊怪,丙笑而不应,屋亦不损。又尝临水求渡,船人不许,丙乃张盖坐中,长啸呼风,乱流而济。於是,百姓神服,从者如归。
又曰:山阴县西南四十里有二溪,东溪广一丈九尺,冬暖夏冷;西溪广三丈五尺,冬冷夏暖,二溪北出行三里,至徐村合成一溪,广五丈馀,而温凉不杂,盖《山经》所谓苕水也。
又曰:朐忍县有龟溪,出灵龟,咸熙元年,献龟於相府,言出此溪也。
《郡国志》曰:豫州吴房县,吴王阖闾之弟夫概王朝楚,楚封之於堂溪。
又曰:王昭君,秭归人也,有香溪,即昭君游处。
又曰:资阳县有环溪百丈池,所谓溪流如环,池深百丈也。
又曰:陵阳山在石隶县北三里,按《舆地志》,陵阳令窦子明於溪侧钓鱼,一日钓得白龙,子明怜而放之,後数年又钓得一白鱼,割其腹,中乃有书,教子明烧炼食饵之术,三年後白龙来迎子明,遂得上。其溪环绕山足,今有仙坛,醮祭不绝。
《信州图经》曰:师溪水,源出黄孽山北面,在弋阳县东南一百十里,昔有隐士胡超居此,众人师之,故名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