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五十六
又曰:茎元年下诏曰:“加笞与重罪尾,(重罪谓死刑。)幸而不死,不可为人。(谓不能自起居也。)其定律,笞五百曰三百,笞三百曰二百,犹尚不存。”至中六年,又下诏曰:“加笞者或至死而笞未毕,朕甚怜之,其减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
又曰:笞者,所以教之也,其定令。(,策也,所以击者也。)丞相刘舍、御史大夫卫绾请:笞者,长五尺,其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半寸,皆平其节。当笞者笞臀,毋得更人,毕一罪乃更人。自是笞者得全。
又曰:车千秋为高庙寝郎。会卫太子为江充所谮败,久之,千秋上急言讼太子冤,曰:“子弄父兵,罪当笞耳。天子之子过误煞人,当何罪哉?臣尝梦见一白头翁教臣之言。”是时上颇知太子惶恐无他意,乃大感悟焉。
又曰:孝平后有节操。自刘氏废,常称疾不朝会。莽敬惮伤哀,欲嫁之,乃更号为皇新室主,令立国将军成新公孙建世子豫(成,饰也,音象。)饬医往问后疾。后大怒,笞鞭其旁侍御,因发疾不肯起,莽遂不敢强也。及汉兵诛莽,燔烧未央宫,后曰:“何面目以见汉家。”自投火而死。
《楚汉春秋》曰:上败彭城,丁固追上,上被发而顾,曰:“丁公何相逼之甚?”乃回马而去。上即位,欲陈功。上曰:“使项氏失天下,是子也。为人臣用两心。非忠也。”使下吏笞煞之。
《东观汉记》曰:邓禹攻赤眉,曰:“无食,自当来,吾折笞之,非诸将忧也。”
《後汉书》曰:汝南太守宗资署范滂功曹,委任政事。滂外甥西平李颂,公族子孙,而为乡曲所弃。中常侍唐衡以颂请资,资用为吏,滂以非其人,寝而不召。资迁怒捶书佐朱零,零仰曰:“范滂清裁,犹以利刃断腐朽,今日宁授笞死而滂不可违。”资乃止。
又曰:桥玄再迁上谷太守,又为汉阳太守。时上□令皇甫祯有赃罪,玄收考髡笞,死于冀市。
《隋书》曰:刘行本为治书侍御史,未几,迁黄门侍郎。上尝怒一郎,於殿前笞之。行本进曰:“此人素清,其过又小,愿陛下少宽假之。”上不顾,行本於是正当上前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臣左右。臣言若是,陛下安得不听;臣言若非,当致之於理,以明国法,岂得轻臣而不顾也?臣所言非私。”因置笏於地而退。上敛容谢之,遂原所笞者。
《管子》曰:栋桡不胜任则屋覆,而人不怒者,其理然也。弱子,慈母所爱也,不以其理下瓦,则慈磨茸之。
《说苑》曰:韩伯瑜有过,其磨茸之,泣。其母问曰:“他日笞之,未尝泣,今何泣?”对曰:“他日瑜得笞常痛,今母力之衰,笞不痛,是以泣之。”
《益部耆旧传》曰:杜贞字孟宗,广汉绵竹人也。少有孝行,习《春秋》,诵百万言。兄事同郡翟,後被系狱,贞上檄章救,系狱笞六百,竟免难,京师莫不壮之。
栲掠
《释名》曰:捶而死曰掠。掠,狼也。用威如狼也。
《汉书》曰:茎诏曰:“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息,此先帝之所重也。而吏未称职,以掠辜苦,饥寒死狱中,何用心逆人道也?朕甚痛之。其令郡国岁上系囚以掠,若死者坐。名县爵里、丞相御史课殿最以闻也。”
《後汉书》曰:薛安为扬州从事。戴就字景成,会稽上虞人。为仓曹掾,授赃秽。刺史欧阳操遣安检治,栲覆取实。安乃收就,栲讯五毒,乃以针刺就手十指甲,使令爬土,又烧铁令赤,使挟之肘腋内,焦烂肉堕地,就乃取而食之,终无款伏。安乃覆就於船下,而烧马粪於船,两头熏之。火灭,谓就己死,发船视之,乃张目谓其主者曰:“公何不益粪添火,而使绝之,何也?”主者乃报安,安大惊,遂引就共坐谈论,乃解其事耳。(《会稽典录》又载。)
又曰:遭党事,当考实李应等。案经三府,太尉陈蕃却之,曰:“今所考案,皆海内人誉,忧国忠公之臣。此等犹十代宥也,岂有罪名不彰而致收掠者乎?”不肯平署。(平署,犹连署也。)帝愈怒,遂下应等於黄门北寺狱。
又曰:周纡迁司隶校尉。六年夏,旱,车驾自幸洛阳录囚徒,二人被掠生虫,坐左转骑都尉。
《後魏书》曰:卢度世以崔浩事弃官,逃於高阳郑罴家,罴匿之。使者囚罴长子,将加楚,罴戒之曰:“君子煞身以成仁,汝虽死勿言。”子奉命遂被考掠,至于火其体。囚以物故,卒无所言。度世后令弟娶罴妹,以报其恩。
又曰:尉古贞,代人也。道武之在贺兰部,贺染干遣侯引乞突等将肆逆,古贞知之,密驰以告。染干疑古贞泄其谋,乃执拷之,以两车轴捍其头,伤其目,不服,拇殊之。
《梁书》曰:梁代旧律,测囚之法曰:一上起自晡鼓,尽于二更。及比部郎中泉删定律令,以旧法测立持久,非人所堪,分其刻数曰再上。廷尉以为新制过轻,请集八座议之。尚书周弘正议曰:“凡小大之狱,必应以请,岂可恣考掠,以制刑罪?且测人时节,本非古制,近代以来方有此法。起自晡鼓,迄于二更,岂是常人所能堪忍?所以重械之下诬枉者多,朝晚二时同等刻,进退而求於事为哀。”
《会稽典录》曰:梁弘,句章人也,太守尹兴召署主簿。是时楚王英谋反,妄疏天下牧守,谋发,兴在疏中,徵诣廷尉。弘与逝下掾陆续等传考诏狱,掠毒备至,辞气益壮。
卷六百五十 刑法部十六
杖
《尚书□尧典》曰:朴作教刑。(朴,贾楚也。不勤道业,则挞之。)
《礼记□学记》曰:贾楚二物,收其威也。
《家语》曰:舜之事父,小杖则授,大杖则走。
《後汉记》曰:明帝时政事严峻,九卿皆鞭杖。左雄上言:“九卿位次三事,班在大臣,行有玉之节,动有庠序之仪。加以鞭杖,诚非古典。”上即除之。
《魏志》曰:杨阜字义山,为大匠卿。上疏欲省宫人诸不见幸者,乃召御府吏问後宫人数。吏守旧崔令对曰:“禁密,不得宣露。”阜怒,杖百,数之曰:“国家不与九卿为密,乃与小吏为密乎?”帝闻而愈敬禅之。
又曰:周宣字孔和,乐安人,为郡吏。太守杨沛梦八月一日曹公当至,必与君杖,饮以药酒。使宣占之,对曰:“夫杖起弱,药治人病。八月一日,贼必除灭。”至期,贼果破。
《蜀志》曰:刘琰妻胡氏入贺太后,太后令特留胡,经日乃归。胡有美色,琰疑其与後主有私,呼卒伍挝胡,至於以杖搏面,而後弃遣。胡具以告,琰坐下狱。有司议:“卒非挝妻之人,面非授杖之地。”琰竟弃市。
王隐《晋书》曰:武帝以山涛为司徒,频让不许,出而径归家。左丞白褒又奏涛违诏,杖褒五十。
《晋阳秋》曰:诸葛武侯杖十以上亲决,宣王闻之喜曰:“吾无患矣。”
《後周书》曰:宣帝自公卿已下皆被楚挞,其间诛戮黜免者不可胜言。每笞,人以百二十为度,名曰天杖。宫人内职亦如之。后妃嫔御虽被宠嬖,亦多被杖背。於是内外恐惧,人不自安。
《北史》曰:卢潜为黄门。郑子默奏潜从清河王岳南讨,岳令潜说梁将侯,大纳赂遗,还不奏闻。文宣杖潜一百,仍截其鬓,潜颜色不变。
《三国典略》曰:齐义宁太守荀仲举,字士高,颍川汝阴人也。在郡清简,亦工诗咏。尝与长乐王尉粲剧饮,啮粲指至骨。齐文宣知之,赐杖一百。或问其故,云:“我那许当时,正疑是鹿尾耳。”
又曰:齐冯翊王润,字子泽,神武弟十四子也。廉慎方雅,习於吏职。神武尝称之曰:“此是吾家千里驹也。”初为定州刺史,开府。王回洛,润督独孤拔侵窃官田,授纳赠赂。润案举其事,二人上言润出送台使,登魏文旧坛南望叹息,不测其意。武成宣命於州曰:“冯翊王少小谨慎,内外所知,不为非法,朕信之矣。登高远望,人之常情,何足可道?鼠辈轻相间构,理应从斩,犹以旧人,未忍致法。回洛决鞭二百,拔宜决杖一百。”
《隋书》曰:高祖性猜忌,素不悦学。既任智而获大位,因以文法自矜,明察临下。恒令左右觇视内外,有小过失,则加以重罪。又患令史赃污,因私使人以钱帛遗之,得犯立斩。每於殿廷打人,一日之中,或至数四。尝怒问事挥楚不甚,即命斩之。十年,尚书左仆射高、治书侍御史柳等谏,以为朝堂非煞人之所,殿廷非决罚之地,帝不纳。等乃尽诣朝堂请罪,曰:“陛下子育群生,务在去弊,而百姓无知,犯者不息,致陛下决罚棺芟,皆臣等不能有所裨益。请自退屏,以避贤路。”帝於是顾谓领左右都督田元曰:“吾杖重乎?”元曰:“重。”帝问其状,元举手曰:“陛下杖大如指,捶楚人三十者,比常杖数百,故多致死。”帝不怿,乃令殿内去杖。欲有决罚,各付所由。
又曰:“厍狄士文拜贝州刺史,性清苦,不授公料,家无馀财。其子尝啖官厨饼,士文枷之於狱累日,杖一百,步送还京。僮隶无敢出门。
又曰:燕荣为幽州总管,按部道次见丛荆,堪为笞捶,命取之,辄以试人。人或自陈无咎,荣曰:”後若有罪,当免尔。”及後犯细过,将挝之,人曰:“前日被杖,使君许有罪宥之。”荣曰:“无过尚尔,况有过耶?”榜棰如旧。
《唐书》曰:开元二年,监察御史蒋挺有所犯,敕朝堂杖之。黄门侍郎张廷曰:“御史宪司,清望耳目之官,有犯当煞即煞,当流即流,不可决杖,可煞不可辱也。”
又曰:开元中,前广州都督斐先下狱,中书令张嘉贞奏请决杖。兵部尚书张说进曰:“臣闻刑不上大夫,以其近於君也。故曰:士可煞,不可辱。臣今秋巡边,中途闻姜皎朝堂决杖流,皎是三品,亦有微功,不宜决廷辱,以卒伍待之。且律有八议,勋贵宰缮,今先不可轻行决罚。”上然其言。嘉贞不悦,退而谓悦曰:“何言事之深也?”说曰:“宰相者时来即为,岂能长据?若贵臣尽当可杖,但恐吾等行当及之,此言非为先,乃为天下士君子也。”
又曰:王遂为浙西观察使,每有笞挞,其杖率过常制。既遇祸,监军使封其杖来献,命中人出示於朝以作诫。
《世说》曰:桓宣武在荆州,欲以德被江汉,耻以威刑肃物。令史授杖正从朱衣,上过桓室,年少从外来,云向从门下过,令史授杖。上稍□根,下拂地足,意讥其不着。宣武云:“我犹患其重。”
传集曰:咸为左丞,杨济与咸书曰:“昨遣人相视授罚,云大重,以为恒然。相念杖痕不耐风寒,宜深慎护,不可轻也。当饮酒,令体中常暖为佳,苏治疮上急痛,故寄往之。”咸答:“违距上命,稽停诏罚,退思此罪,在於不测,才加罚黜,退用战悸,何复以杖重为剧?小人不德,所好惟酒,宜於养疮,可数致也。”
《襄阳耆旧记》曰:罗尚为右丞。是时左丞处事失武帝意,大怒,欲案入重罪。事连尚,於是尚为坐授杖一百,时论美之。
《益部耆旧传》曰:常播字文平,蜀郡江源人,仕县主簿。县长广都朱淑以官割没,当论重罪。播争狱讼,身授杖数千,披肌割肤,更历三狱,幽禁二年。描喃掠栲,吏先验问伏不,播答言忽得罚,无所多问,辞终不挠,事遂见明也。
《三辅次录》曰:丁邯字叔春,正直不挠,举孝廉,为郎,以令史次补也。世祖改用孝廉,选邯补为郎,邯称疾不就。诏问:“实病?羞为郎乎?”对曰:“臣实不病,以孝廉为令史职尔。”世祖怒,使虎贲杖之数千,诏问:“欲为郎不?”邯曰:“能煞臣者,陛下;不能为郎者,臣也。”诏出,不为郎。
督
《晋书》曰:魏明帝改士庶罚金之令,妇人加笞,还从鞭督之例,以其刑体裸露故也。
《晋律》曰:诸有所督罚,五十以下鞭如令。平心无私而辜死者,二岁刑。
《晋令》曰:应授杖而体有疮者,督之也。
束《劝农赋》曰:乃有老闲,旧猥欺狡难觉,时虽被考,不过校督。歌对囹圄,笑向桎梏。
流徒
《书》曰:五流有宅,五宅三居,谓不忍加刑,则流放之,若四凶者。五刑之流,各有所居:大罪四裔,次九州之外,次千里之外也。
又曰:流宥五刑,流共工於幽州,放兜於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後魏书》曰:高聪有罪,恕死,徙平州为民,届瀛州,属刺史王质获白兔将献,托聪为表。高祖见表,顾谓王肃曰:“在下那得复有此才而令朕不知也?”肃曰:“此高聪北徙,此文或其所制。”高祖悟曰:“必应然也。”
《隋书》曰:王伽,开皇末为齐州行参军。初无足称,後被州使送流囚李参等七十馀人诣京师。时制,流人并枷锁传送。伽行次荥阳,哀其辛苦,悉呼而谓之曰:“汝等虽犯宪法,枷锁亦大辛苦。吾欲与汝等脱去,行至京师总集,能不违期不?”皆拜谢曰:“必不敢违。”伽於是悉脱其枷,停援卒,与期曰:“某日当至京师,如致前却,吾当为汝授死。”舍之而去。流人感悦,依期而至,一无离叛。上闻而异之,於是悉召流人,并令携负妻子俱入,赐宴於殿庭而赦之,擢伽为雍令。
卷六百五十一 刑法部十七
除名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胡毋崇为永康令,多授货赂,政治苛暴,诏都街顿辈百,除名为民。
《隋书》曰:贺若敦被除名,每出怨言。晋公护徵还,令自煞。临刑,呼子弼,谓曰:“吾欲必平江南,然此心不果,汝当成之。吾以舌死,汝不可不思。”引锥刺弼舌出血,诫以慎口。
又曰:贺若弼坐免官,弼怨望愈甚。後数年,下弼狱。上谓之曰:“我以高、杨素为宰相,汝唱言云此二人惟堪奋鼹,是何意也?”弼曰:“,臣之故人;素,臣之舅子。臣并知其为人,诚有此语。”公卿奏弼怨望,罪当死,上惜其功,於是除名为民。
又曰:高得罪,除名为民。初为仆射,其母诫之曰:“汝富贵己极,但有一斫头耳,尔其慎之。”由是常恐祸变。及此,欢然无恨色,以为得免於祸。
又曰:权武为潭州总管,晚生子,与亲客宴集。酒酣,遂擅赦所部内狱囚。武帝以南越边远,治从其俗,务便宜,不依律令,而每言当今法急,官不可为。上令有司案其事,皆验。上大怒,命斩之。武於狱中上书,言其父为武元皇帝战死於马前,以此求哀。由是除名为民。
《晋律》曰:吏犯不孝,谋煞其国王侯伯子男,官长诬偷授财枉法及掠人和卖诱藏亡奴婢,虽遇赦,皆除名为民。
又曰:除名,比三岁刑。
又曰:其当除名,而所取饮食之用之物,非以为财利者,应罚金四两以下,勿除名。
晋潘岳《闲居赋叙》曰:今天子谅ウ之际,领太傅主簿府诛,除名为民,俄而复官。
免官
《後汉书》曰:梁松迁太仆,数为私书请托郡县。二年发觉,免官,遂怀怨望。四年冬,乃悬飞书诽谤,下狱免。
《宋书》曰:庾登之为司徒长史,南东海太守府公彭城王义康专览政事,不欲自下厝意,而登之性刚,每陈己志。义康不悦,出为吴郡太守,以赃货免官。
又曰:谢灵运在会稽,亦多徒众,惊动县邑。太守孟ダ因灵运横恣,表其异志。灵运驰诣阙,上表自陈本末。文帝知其见诬,不罪也,以为临川内史。在郡游放,不异永嘉。为有司遣使随州从事郑望生收灵运,兴兵叛逸,遂有逆志,为诗曰:“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本自江海人,忠义感君子。”追讨禽之送廷尉,廷尉论上斩刑,上爱其才,欲免官而己。彭城王义康坚执,谓不宜恕,诏以谢玄勋参微管,宜宥及後词,降死,徙广州。
《晋律》曰:免官比三岁刑,其无贞官而应免者,正刑召还也。
又曰:有罪应免官,而有文武加官者,皆免所居职官。
又曰:其犯免官之罪,不得减也。
又曰:其当免官者先上。(免官,谓不听应收治者也。)
收赎
《书》曰:金作赎刑。
又曰:墨辟疑赦,其罚百锾。(六百两曰锾。锾,黄铁也。)劓辟疑赦,其罚惟倍。(倍百为二百也。)非刂辟疑赦,其罚倍差。(倍差谓俗之文半为五百锾。)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锾。大辟疑赦,其罚千锾。
《国语》曰:桓公问:“齐国寡甲兵,为之若何?”(甲,铠。兵,弓矢之属。)管仲对曰:“轻过而移诸甲兵,(诸,之也。谓轻其过,使以甲兵赎罪。)制重罪赎以犀甲一戟,(重罪,死罪。犀,犀皮,可为甲。戟,战戟也。秘长二又六尺。)轻罪赎以贵(劬位切)盾一戟,(轻罪,劓刖之属。贵盾,缀革有文加续。)小罪谪以金分。”(小罪,不入五刑者。以金赎分两之差,今之罪金是也。《书》曰:金作赎刑也。)
《家语》曰:鲁国之政法,赎人臣妾於诸侯者,皆取金于府。子贡赎之而辞不取。孔子闻之曰:“赐失之矣。夫圣人举事,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以施於百姓,非独身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贫者多,赎人授之益金则为不廉,则何以相赎乎?自今己後,鲁人不复赎人法于诸侯矣。”
《汉书》曰:文帝常行中渭桥,有一人闻跸,匿桥下。久,以为跸过,走出,乘与马惊。廷尉张释之奏犯跸,当罚金。帝怒曰:“赖吾马和柔,他马己伤败我,廷尉乃罚金耶?”
又曰:张敞上书,论死刑以下出粟赎罪,以给军用。萧望之以为,父兄囚执,子弟将不顾死亡之患,败乱之行,以赴财利求救,一人得生,十人以丧,且富者得生,贫者独死,刑法不一也。
又曰:贡禹上言:孝文皇帝时,贵廉洁,贱贪行。贾人赘婿及吏坐赃者,皆禁锢不得为吏,无赎罪之法,故令行禁止,海内大化。武帝始临天下,尊贤用士,开地广境,日见功大,遂纵嗜欲,乃行一时之变,使犯法者赎罪,入者补吏,是以官乱民贫,盗贼并起。
又曰:卫青为太中大夫,元光六年拜为车骑将军,击匈奴,出上谷。公孙敖出代郡,李广出雁门。敖亡七千骑,广为虏所得,得脱归,皆当斩,赎为庶人。
又曰:赵食其,礻殳礻羽人也。(礻殳,丁外切。栩,许羽切。)为右将军,从大将军出定襄,迷失道当斩,赎为庶人。
又曰:博望侯拯喂、郎中令李广俱出右北平异道,匈奴左贡王将数万骑围广。广与战二日,骞至,匈奴引兵出。骞坐行留当斩,赎为庶人。
又曰:右卫将军苏建亡军,独身脱还,赎为庶人。
《後汉书》曰:孝明时诏:“亡命自殊死以下赎,死罪缣四十匹;左趾至髡钳城旦舂,十匹;完城旦舂至司寇五匹。犯罪未发觉,诏书到日自告者,半入赎。”
《晋书》曰:王弘有政绩,後为河南尹,苛碎。坐桎梏罪人,以泥墨涂面,置深坑中,饿不与食,又擅纵五岁刑以下二十人,为有司所劾。帝以弘累有政绩,听以赎罪论。
又曰:烈王无忌,闵王承之子也。承为荆州刺史王□所害。江州刺史褚裒当之镇,无忌讥Δ阳尹桓茎□饯於版桥。时王□子丹阳丞耆之在坐,无忌志欲复雠,拔刀将手刃之,裒、景命左右救捍,获免。御史中丞车灌奏无忌欲专煞人,付廷尉科罪。成帝诏曰:“王当以体国为大,岂可寻绎由来,以乱朝宪?主者其申明法令,自今己往,有犯必诛。”於是听以赎论。
《齐书》曰:到,永明元年为御史中丞。车驾幸丹阳郡,宴饮,恃旧,酒後狎侮同列,谓庾杲之蠢尔蛮荆,其俗鄙。复谓虞曰断文身,其风陋。王晏既贵,雅步从容,又问曰:“王散骑复可故尔?”晏先为国常侍,转员外散骑郎,此二职清华所不为,故以此嘲之。王敬则执查,以刀子削之,又曰:“此非元微头,何事自吃之?”为左丞庾杲之所纠,以赎论。
《唐书》曰:後魏起自北方,属晋室之乱,部落渐盛。其主乃峻刑法,每以军令从事。人乘宽政,多以违令得罪,死者以万计,於是国中骚然,其後,当死者听其家献金马以赎。
《会稽典录》曰:杨矫为右丞,诣南宫取急案条ト旧事,於复道中逢太常羊柔不避车,又下矫纠奏柔以为知丞郎应行威仪有序,九列外官而公干犯,请廷尉治柔罪。诏勿治,以三月俸赎罪。
《晋律》曰:其年老小笃癃病及女徒,皆收赎。
又曰:诸应收赎者,皆月入中绢一匹,老小女人半之。
又曰:赎死,金二斤也。
又曰:失赎罪囚,罚金四两也。
又曰:以金罚相代者,率金一两以当罚十也。
禁锢
《传》曰:楚共王即位,将为阳桥之役,使屈巫聘于齐,且告师期。巫臣尽室以行。遂奔晋,晋人使为邢大夫。子反请以重币锢之,(禁锢勿令仕。)王曰:“其自为谋也,则过矣;其为吾先君谋也,则忠。忠,社稷之固也,所盖多矣。(盖,覆也。)且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言不许。)若尾於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
又曰:会于商任,锢栾氏也。(禁锢栾盈,使诸候不得授之。)二十二年,会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晋知栾盈在齐,故复锢也。)
《後汉书》曰:河内张成善说风角,推占当赦,遂教子煞人。李应为河南尹,督促收捕,既而逢宥获免。应愈怀愤疾,竟案煞之。初,成以方艰嗷通宦官,帝亦颇讯其占。成弟子牢循因上书诬告应等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部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於是天子震怒,班下郡国,逮捕党人,布告天下,使同忿疾,遂收执应等。其辞所连及陈实之徒二百馀人,或有逃遁不获,皆悬金购募。使者四出,相望於道。明年,尚书霍、城门校尉窦武并表为请,帝意稍解,乃皆赦归田里,禁锢终身,而党人之名犹书王府。熹平五年,永昌太守曹鸾上书大讼党人,言甚方切。帝省奏大怒,即诏司隶益州槛车收鸾,送槐里狱,掠煞之。於是又诏州郡,更考党却逝生故吏父子兄弟,其在位者,免官禁锢,爰及五属。(谓斩、齐、大功、小功、缌麻也。)
又:韩棱初为郡功曹,太守葛兴中风,病不能听政,棱阴代兴视事,出入二年,令无违者。兴子尝发教欲署吏,棱拒执不从,因令怨者章之。(章谓令上章告言之。)事下案验,吏以棱掩兴病,专典郡职,遂致禁锢。显宗知其忠,後诏特原之。
又曰:弟五伦上疏云:“三辅论议者,至云以贵戚废锢当复,以贵戚浣濯之,犹解酲当以酒也。(病酒曰醒。)讠皮险趋势之徒,诚不可亲近。”
《齐书》曰:王宴弟诩,位少府卿。敕未登黄门郎,不得畜女伎。诩与射声校尉阴玄知坐畜伎免官,禁锢十年。敕特原。
《典略》曰:马骋在东观十六年,以为久费精思,非养生之道,擅去离署,免官,禁六年。
崔鸿《前燕录》曰:辽东内史宋该举侍郎韩偏为孝廉,慕容俊令曰:“夫孝廉者,道德沉敏,贡之王庭,偏往助叛徒迷固之罪。及王威临讨,凭城鬼詈,此则勃之甚,奈何举之?该下吏可正四岁刑,行财祈进,亏乱王典,可免官,禁锢终身。”
《晋令》曰:犯免官,禁锢三年。
《郑玄别传》曰:玄病笃,与益恩书曰:“吾预党禁锢十四年也。”
卷六百五十二 刑法部十八
赦
《易》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
《书》曰:眚灾肆赦。(眚,过;灾,害;肆,缓。言大过害当缓赦之。)又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其审克之。(刑疑赦从罚,罚疑赦从免,其当伺察,能得其礼。)
《周礼》曰:国君过市,刑人赦。
又曰:司刺,掌三宥三赦之法。一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一赦曰幼弱,再赦曰老耄,三赦曰蠢愚。
《尔雅》曰:赦,舍也。(舍,放置也。)
《论语》曰:子路问政。子曰:“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
《史记》曰:陶朱公子煞人,囚於楚。公曰:“煞人而死,职也。”使少子往视之,乃装黄金千溢以置褐器中。载以一牛车,遣其少子。朱公长男固请欲行,公不许。长男曰:“长子,家督也。今弟有罪,大人不遣,是吾不肖。”欲自煞,其母为言,不得己而遣长子。为一封书及金,令遗故所善庄生。生乃见楚王曰:“某星犯某宿,独以德为可以除之。”王乃使封三钱之府。长男以为赦,弟固当出也,重千金虚弃无所为也,乃复见庄生曰:“弟今自赦,故辞去。”生知其意曰:“自入室取金。”庄生耻为儿所卖,乃入见楚王曰:“臣出,道路皆言陶之富人朱公子多将金赂王左右,王非能恤楚而恩赦,乃以陶朱公子也。”楚王大怒,遂煞陶朱公子。明日乃赦,令长子持其弟丧归也。
《汉书》曰:惠帝冠,赦天下,省法令妨吏民者,除挟书律。(如淳曰:秦皇令,敢有挟持书偶语者,为城旦舂。)
又曰:惠帝崩,太子立为皇帝,年幼,太后临朝称制,大赦天下。
又曰:武帝元封二年四月,临决河塞堤,作《瓠子歌》,赦所过徒。六月,诏曰:“甘泉宫内铜池中产芝,九茎连叶,赦天下。”作《芝房之歌》。五年冬,行南巡,还至泰山,增修封禅,赦天下。六年,诏曰:“朕礼首山,昆田出珍物,化为黄金。祭后土,神光三烛。其赦汾阴殊死以下,赐天下贫民布帛人一匹。益州、昆明反,赦京师亡命令从军,击之。後元元年三月,诏曰:”朕郊见上帝,巡于北边,见群鹤留止,以不罗网,靡所获。献荐于泰,光景并见,其赦天下也。”
又曰:宣帝地节元年四月,凤凰集鲁,群鸟从之。戊申,立皇太子,赦天下。神爵四年春二月,诏曰:“嘉瑞并见,修兴太一、五帝、后土之祠,祈为百姓蒙福。鸾凤万舞,集止于旁。斋戒之暮,神光显着。荐献之夕,神光交错,或降於天,或登于地,或从四方来集于坛。上帝嘉飨,海内承福,其赦天下。”
又曰:成帝建始元年二月,诏曰:“乃者火灾降于祖庙,有星孛于东井,其大赦天下,咸得自新。”永嘉元年丙寅,立皇后赵氏,大赦天下。四年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神光降集紫殿,大赦天下。
又曰:哀帝建平二年四月,诏曰:“汉家之制,推亲亲以显尊尊。定陶恭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尊恭皇太后,称永信宫,立恭皇后庙于京师。赦天下。”
《东观汉记》曰:吴汉疾笃,上乃亲自临问所欲言。对曰:“臣愚,无所知识,惟愿无赦而己。”
又曰:郭躬家世掌法,务在宽平。章和元年,赦天下系囚,在四月丙子以前,减死罪一等,勿笞,诣金城,而文不及亡命。躬上封事曰:“伏惟天恩莫不荡宥,死罪以下并蒙更生,而亡命捕得独不沾泽。臣以为赦前犯死罪而系在赦後者,可皆勿笞,诣金城,以全民命益於边。”上善之,即下诏赦焉。
谢承《後汉书》曰:学士中诸生与李应等更相褒重,莫不畏其贬议。时河内张成善说风角,推占当赦,遂教子煞人。李应为河南尹,督促收捕,既而逢宥获免。应愈怀愤疾,竟案煞之。
又曰:度尚为荆州刺史。尚见胡兰馀党南走苍梧,惧为己负,仍伪上言苍梧贼入荆州界,於是徵交趾刺史张磐下廷尉。辞状未正,会赦见原,磐不肯出狱,方更牢持械节。狱吏谓磐曰:“天恩旷然,而君不出,何乎?”磐因自列曰:“前长沙贼胡兰作难荆州,馀党散入交趾。磐身婴甲胄,涉危履险,讨击凶患,斩殄渠帅,馀烬鸟窜,冒遁还奔。荆州刺史度尚惧磐先言,怖畏罪戾,伏奏见诬。磐备位方伯,为国爪牙,而为尚所枉,授罪牢狱。夫事有虚实,法有是非,磐实不辜,赦无所除。如忍以荀免,永授侵辱之耻,生为恶吏,死为弊鬼。乞传尚诣廷尉,面对曲直。”廷尉以其状上,诏书徵尚到廷尉,辞穷授罪,以先有功得原。
又曰:董卓死,陕中诸将后共相要,遣使诣长安相闻,求乞大赦。尚书令王允等以为煞卓时己赦,今复求,一岁不可再赦。李亻等曰:“京师不赦我,我当死,不若决之。若攻长安,克之则可大得天下;不克则尽钞取三辅妇女财物西上陇,归乡里作贼,延命尚可数年。”於是帅兵西向长安。
《魏志》曰:文帝延康元年,授禅即位,改延康为黄初,大赦天下。
又曰:陈留王奂即位,咸熙二年二月,加相国晋王冕十二旒、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乘金银车等。癸未,大赦。八月辛卯,晋王薨。壬辰,晋太子炎绍封袭位。襄武县言有大人见,长三丈馀,迹长尺二寸,白,着黄单衣,黄巾,柱杖,呼人王,始语云,今当太平。九月乙未,大赦。
《吴志》曰:吕蒙病发,孙权迎置内厩,夜不能寐,病中有瘳,为下赦令。
又曰:孙皓天玺元年,吴都言临平湖自汉末草秽拥塞,令更开通。长老相传,此湖边石函中有小石,青白色,长四寸,广二寸余,刻作皇帝字。於是改年,大赦。
《蜀志》曰:孟光字孝裕,河南人延熙九年秋,大赦。光责大将军费曰:“大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也。衰弊穷极,必不得己,然後乃可权而行之耳。今主上仁贤,百僚称职,有何旦夕之危,倒悬之急,而数施非常之恩,以惠奸宄之恶乎?又鹰隼始击,而更原宥有罪,上犯天时,下违人理。老夫耄朽,不达治体,窃谓斯法难以经久,岂具瞻之高美所望於明德哉?”但顾谢昔而己。
干乏《晋纪》曰:庶人杨氏卒于金墉城。陈留董仲道游於太学,喟然而叹曰:“建斯室也,何为者乎?每见国家赦书,谋反大逆皆除,其煞祖父母父母者不除,以为道法所不容也。何今日公卿而处议,文饰礼典,以至此事乎?天人之理既惑,大乱将作矣。”顾谓谢鲲、阮千里等曰:“《易》称知几其神,卿等各可深逃。”乃身荷担,妻子推鹿车以入於蜀山,莫知所至。
王隐《晋书》曰:武帝咸熙二年十二月丙寅,上乃设坛授命於郊,即洛阳宫,幸太极前殿,大赦天下。
又曰:愍帝建兴元年夏四月壬申,上即位于长安宫,改年,大赦天下,与之更始,前後不及者,皆除之。
崔鸿《前秦录》曰:王猛疾病未瘳,符坚大赦死己下。
又曰:永兴元年,符坚将为赦,与尚书左仆射王猛、右仆射符融密议於露堂,屏左右为赦文。有一大苍蝇入自牖间,鸣声甚大,集於笔端,驱而复来,久之乃去。俄而长安市里相告曰:“官今大赦。”有司以闻,坚惊谓猛、融曰:“禁中何从泄也?”於是敕外推之,咸言有一小人衣黑衣,大呼於市曰:“官今大赦。”须臾不见。坚叹曰:“其向者苍蝇也。”
《後魏书》曰:崔玄伯,太宗时,郡国豪右大为人蠹,乃优诏徵之。人多恋本而长吏逼遣,於是轻薄少年因相扇动,所在聚结,讨之不能禁,太宗乃引玄伯及元成侯屈等议赦之。屈曰:“人逃不罪,而反赦之,似若有求於下,不如先诛首恶,赦其党类。”玄伯曰:“王者治天下,安人为本,何能顾小曲直也?譬琴瑟不调,必改弦而更张。夫赦虽非正道,而可以权行,自秦汉已来,莫不相踵。屈言先诛後赦,会於不能两去,孰与一行便定?若其赦而不改者,诛之不晚。”太宗从之。
《後周书》曰:明帝三年夏,诏:“比屡有纠发官司赦前事。此虽意在疾恶,但先王制肆眚之道,令天下自新。若又推问,自新何由哉?如此之徒,有司勿为推究。惟库厩仓廪与海内所共,汉帝有云,朕天下守财耳。若有侵盗公家财畜钱粟者,魏朝之事,年月既远,一不须问。自周有天下以来,虽经赦宥,而事迹知者,有司宜即推穷。得实之日,但便免其罪,徵备如法。
《北齐书》曰:宋世良,字元友。为清河太守,甚有善政。天保初,大赦,清河狱内蓬蒿但满,无囚可赦,惟率将吏拜诏而己。
又曰:後主将大赦,时临漳令李世业为台所劾,赃多至死。世业即穆提婆对门陆令宣言於齐主,所以大赦。後由是频赦,遂以为常。平恩县功曹贺肫,小人奸贪,数犯刑宪,但入狴牢,无不遇赦,故世人以肫为赦之候。
又曰:赦日,武库令设金鸡及鼓於阊阖门外之右。勒集囚徒於阙前,挝鼓千声,脱枷锁遣之。
《隋书》曰:张为天官司会,与宗伯斛斯徵素不协。徵出为齐州刺史,坐事下狱,自知罪重,遂逾狱而走。帝大怒,购之急。上密奏曰:“徵自以负罪深重,惧死遁逃,若不北窜匈奴,则南投吴越。徵虽愚陋,久历清显,奔波敌国,尾圣朝。今者炎旱为灾,可因兹大赦。”帝从之。徵赖以获免,卒不言。
《唐书》曰:太宗以法吏舞文,尤留意於刑政,每亲录囚徒。贞观初,时方发生,乃悉放京城死罪系囚徒归家,期以秋分还系所囚,敕天下皆放之。是岁,天下死罪囚如期而还者,凡二百九十人。太宗愍其奉法,悉赦之。自是犯法者鲜。贞观二年,上谓侍臣曰:“凡殊,惟及不轨之辈。古语曰:‘小人之幸,君子不幸。一岁再赦,奴人喑哑。’凡养稂莠者,伤禾稼;惠奸宄者,贼良人。昔文王作罚,刑兹无赦。夫小仁者,大仁之贼。故我有天下以来,不甚放赦。今四海安静,礼义兴行,数赦则愚人常冀侥幸,惟欲犯法,不能改过。当须慎赦。”
《尚书大传》曰:有过必赦,小罪勿增,大罪勿增,老弱不授刑,有过不授罚。故老而授刑谓之悖,弱而授刑谓之克,不赦有过谓之贼。故与其煞不辜,宁失有罪;与其增以有罪,宁失过以有赦。
《家语》曰:孔子为司寇,有父子讼者,夫子同狴(狴,狱也。)而执之,三月而不别也。其父请止,夫子赦焉。季孙闻之不悦,曰:“司寇欺余。曩告余曰:‘为国家必先以孝。’余今戮一不孝以教民孝,不亦可乎?又赦之,何哉?”冉有以其言告,孔子喟然叹曰:“上失其道而煞其下,非理也。不教以孝而听以狱,是煞不辜;三军大败,不可斩也;狱犴不理,不可刑也。何者?上教之不行,罪不在民故也。
《管子》曰:凡殊者,小利而大害也,故久而不胜其祸。无赦者,小害而大利也,故久而不胜其福。故赦者,奔马之委辔也。无赦者,痤疽之砭石也。
又曰:赦者,先易後难;法者,先难後易。故惠者,民之仇雠也;法者,民之父母也。
《庄子》曰: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郭家注曰:宥使自有则治,法治之则乱。)在也者,恐天下之淫其性也。宥也者,恐天下之迁其德也。天下不淫其性也,不迁其德,有治天下者哉!(无治乃不迁淫耳。)
《淮南子》曰:或曰知天且赦也而煞人,或曰知天且赦而活人,其望赦同,其所利害异。故或吹火而灯,或吹火而灭,所以吹者异也。
《李燮别传》曰:燮年逃亡,匿临淄界为酒家佣。灵帝即位,时月经阴道晕五车,史官曰:“有流星汉而北,阳芒迫卯,荧惑入大角,犯帝座,其占当有大臣被诛者。故太尉李固,西土人,占在固。今月经阴道,围五车,宜有赦令,以除此异。”上感此变,大赦天下,求公子孙,酒家且车乘厚送之。
《汉旧仪》曰:践祚改元,立皇后、太子,赦天下。每赦,自殊死以下及谋反,大逆、不道、诸不当得赦者,皆赦除之。令下,丞相御史复奏可,分遣丞相御史乘传驾行郡国,解囚徒,布诏书。郡国各分遣吏,传厩车马,行属县,解囚徒。
《海内先贤传》曰:王允字子师,诛董卓。阻喃郭汜、李亻等闻卓死,引兵还围长安,燔掠官省,死者万数,大赦天下。允忠节三朝,更赦书云:“其赦射帝营宫阙,不从此令。”是日遂及於难。
《华阳国志》曰:丞相诸葛亮,时有言公惜赦,亮答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故匡衡、吴汉不愿为赦。先帝亦言吾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每见启乱之道悉矣,曾不语赦也。若刘景升父子岁岁赦宥,何益於治也?”
王符《潜夫论》曰:凡治疾者,必先知脉之虚实,气之所结,然後为之方,故疾可愈也。为国者,必先知人之所苦,祸之所起,然後为之禁,故奸可塞也。夫贼良人之甚者,莫大数赦。赦数,则恶人昌而善人伤矣。养稂莠者伤禾稼,惠奸宄者贼良人。《书》曰:文王作罚,刑兹无赦。孝明帝时,荆州举茂才。初过谢恩赐食。事讫,问何异闻,曰:“巫有剧贼九人,刺史数以互郡,讫不能得。”帝曰:“汝非部南郡从事耶?”对曰:“是。”帝乃震怒曰:“贼发部中不能擒,煞才何以为茂?”乃捶数百,便免官,而切让州郡。十日之间,贼即伏诛。由此观之,擒盗贼在於明法,不在数赦。
崔实《政论》曰:孝文皇帝即位二十三年乃赦,示不废旧章而己。近永平、建初之际,亦六七年乃赦,亡命之子皆老於草野,穷困惩艾皆至于死。顷间以来,岁旦赦,百姓轻为奸非。前年一期之中,大小四赦。谚曰:“一岁再赦,奴儿喑哑。”况不轨之民,孰不肆意?遂赦为常俗,赦以趣赦,转相驱而不得息,虽日赦之,乱甫繁击耳。
郭子曰:孙秀降晋,武帝厚存宠之,撇姨妹蒯氏,室家甚睦。妻尝怒,乃骂秀为貉子,秀大不平,遂出不复入。蒯氏自悔责,遂请救於帝。时大赦,群臣咸见。既出,帝独留秀,从容言天下旷荡,蒯夫人可得从其例不。秀免冠谢,为夫妇如初。
《傅子》曰:若亲贵犯罪,大丈必议,小丈必赦,是纵封豕於境内,放长蛇於左右也。
荀悦《汉纪论》曰:大赦,权时之宜,非常典也。汉兴,承兵革之後,大过之代比屋可刑,故设三章之法,申以大赦之令,荡涤秽流,与人更始,时势然也。後代承业,习而不革,失时宜矣。
《风角书》曰:春甲寅日,风高去地三四丈,鸣条从甲上来,为大赦期六十日。
又曰:候赦法,冬至後尽丁巳之日,南风从己上来,满三日以上,必有大赦。
《望气经》曰:黄气四出,注期五十日,赦。
《古乐府歌》诗曰:始出上西门,遥望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女休。女休年十五,为宗行报雠。左执白杨刀,右援宛景矛。上山四五里,问吏得女休。女休前置辞:平生为燕王妇,於今为诏狱囚。刀矛本及下,忄龙ㄅ击鼓赦书下。
卷六百五十三 释部一
叙佛
《汉书》曰:汉使骠骑将军霍去病出陇,棺苌耆山,得休王屠祭天金人。颜师古注曰:作金人以为天神之主而祭之,即今佛象,是其遗法也。
《後汉书》曰:浮图者,佛图也。西域天竺国有佛道焉。佛者,汉言觉也,将以觉悟群生也。统其教以修善,慈心为主,不煞生类,专务清静。其精进者,号为沙门,汉言息自心,盖息意去欲,而归无为也。又以为人死精神不灭,随复授形,所行善恶,皆有报应,故所贵行善修道以练精神,练而不己,以至无生而得佛也。身长一丈六尺,黄金色,项日月光,变化无常,无所不入,故能化通万物,而大济群生。初,帝梦见金人长大,项有日月光,以问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其名曰佛。其形长大而黄金色。陛下之所梦,得无是乎?”於是遣使天竺而问道术,遂於中国而图其形象焉。有经书数千卷,以虚无为宗,包罗精粗,无所不统。善为弘阔胜大之言,所求在於一体之内,而所明在於视听之表,故世俗之人以为虚诞。然归於玄微,深远难测,故王公大人观死生报应之际,莫不萸然自失也。
《晋书》曰:後赵百姓以佛图澄故,多奉佛,皆营造寺庙,相竞出家,贞伪混淆,多生愆过。季龙下书料简,其着作郎王度奏曰:“佛,外国之神,非诸华所应祠奉。汉代初传其道,惟听西域人等,得立寺都邑,以奉其神,汉人皆不出家。魏承汉制,亦修前轨。今可断赵人悉不听诣寺烧香礼拜,以遵典礼。”
《宋书》曰:顾欢以佛道二家教异,学者互相非毁,乃着《夷夏论》,曰:“《道经》云:‘老子入关之天,竺维卫国,国王夫却墅曰净妙。老子因其昼寝,乘日精入净妙口中。後年四月八日夜半时,剖左腋而生,坠地即行七步。於是佛道由此而始兴焉。’又《玄妙内篇佛经》云:‘释迦成佛有尘劫之数,出法华无量寿。然二经所说如合符契,道则佛也,佛则道也,其圣则符,其迹则反。’”欢虽同二注,而意党道教。司徒袁祭托为道人以驳之。
《後魏书□释老志》曰:凡说教,大抵言生生之类,皆因行业而起。有过去、当今、未来,历三世,识神不灭。凡为善恶,必有报应。渐积胜业,陶冶粗鄙,经无数形,藻练神明,乃致无生而得佛道。其门阶次二行,等级非一,皆缘浅以致深,藉微而为着,率在於积仁顺,蠲嗜欲,习虚静而成通照也。其始修心则依佛法僧,谓之三归。又有五诫:去煞、盗、淫、妥茉、饮酒,大意与仁、义、礼、智、信同。
《梁书》曰:郭祖深以武帝溺情内教,朝政弛纵,与诣阙,上封事曰:“比来慕法,普天信向,家家斋戒,人人忏礼,不事农业,空谈彼岸。夫农业者,今日济育;功德者,将来胜因。岂可惰本勤末,置近效刹?”时帝大弘释典,将以易俗,故祖深尤言其事,以为都下佛寺五百馀所,穷极弘丽,僧尼十馀万,资产浓沃,所在郡县不可胜言。道人又有白徒尼则畜养女,皆不贯人籍,天下户口几亡其半,而僧尼多非法养女,皆服罗纨,其蠹俗伤法,抑由於此。恐方来处处成寺,家家剃落,尺土一人,非复国有。”
《南史》曰:天竺诸国,皆事佛道,自後汉明帝,法始东流。自此以来,其教稍广,别为一家之学。元嘉十二年,丹杨尹萧摹之奏曰:“佛教被於中国,己历四代,而自顷以来,更以奢竞为重。请自今以後,有欲铸铜象者,悉诣台自闻。兴造塔寺精舍,皆先列言,须许报,然後就功。”先是,晋世庾冰始创议,欲使沙门敬王者。後桓玄复述其议,并不果行。宋大明六年,孝武使有司奏沙门接见皆尽敬,诏可。
《隋书□经籍志》曰:释迦在世四十九年,教化乃至,天龙人鬼,并来听法,弟子多有得道证果。後於拘尸那城娑罗双树间,二月十五日,入般涅,译言灭度,亦言常乐我净。弟子迦叶等,追共撰述,教为十二部经。
《唐书》曰:傅奕上疏,请除去释教,高祖付群官详议。太仆卿张道源称奕奏合理,中书令萧与之争论曰:“佛,圣人也,奕为此议,非圣人者,无法,请严刑。”奕曰:“礼本於事亲,终於奉上,则忠孝之理着,臣子之行成。而佛逾城出家,逃背其父,以匹夫抗天子,以继体悖所亲。非出於空桑,乃遵无父之教。臣闻非孝者无亲,之谓矣。”不能答,但合掌曰:“地狱所设,正为是人。”
又曰:会昌中:道士赵归贞举罗浮道士邓元起有长年之术,帝遣中使迎之,繇是与衡山道士刘玄静胶固而排释氏。
《牟子》曰:或问曰:“佛从何而生?宁有先祖?”牟子曰:“佛生天竺,假形王家。父曰白净,夫人字曰净妙。四月八日,佛精从天来,夫人昼寝,梦见象六牙,欣然悦之,遂感而孕,因以八日从母右胁而生。太子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颊如师子,皮不授尘水,手足皆钩锁,毛悉向上。”
又曰:子得佛道以来,良有益否?牟子曰:“吾自得佛道来,如开浮□,见白日,如执火炬,入冥室矣。”
《建康实录》曰:吴赤乌十年,胡人康僧会入境,置经行所,朝夕礼念,有司以闻。帝曰:“昔汉明帝感梦金人,使往西方求之,得摩腾竺法兰来中国立经行教,今无乃是遗类乎?”因引见僧会。其言佛教灭度己久,惟有舍利可以求请。遂以大内立坛,结静三七日得之。帝崇佛道,以是江东初有佛法。
《高僧传》曰:释惠严,宋高祖素所知重。文帝在位,情好尤密。先是,帝未甚崇信,京尹萧摹之上启,请制起寺及铸象。帝乃与侍中何尚之、吏部郎羊玄保等议之,谓尚之曰:“谢灵运常言六经典文,本在济俗。为治必求灵性贞奥,岂得不以佛经为指南耶?近摹之推达性论,尤为名理。”羊玄保进曰:“此谈盖天人之际,岂臣所宜预?窃恐秦楚论强兵之术,孙吴画吞并之计,将无取此耶?”帝曰:“此非战国之具,良如卿言。”尚之曰:“夫礼隐逸则战士怠,贵仁德则兵气衰。若以孙吴为志,荀在吞噬,亦无取於尧舜之道,岂惟释教而己邪?”帝悦曰:“释门有卿,亦犹孔氏之有季路。”
《世说》曰:殷中军见佛经,云理应在阿堵上。注云:“佛经之行东国,尚焉,而记传无闻,莫详其始。”牟子曰:“汉明帝夜梦见神人,身有日光,飞止殿前,意甚忻悦。明日问群臣,有通人傅毅对曰:‘闻天竺有得道号曰佛,身有日光,殆将其神也。’於是上语,遣羽林郎秦景、博士弟子等十二人之大月氏,写取佛经四十二章,在兰台石室。”
又曰:庾公常入佛图,见卧佛,曰:“此子疲於津梁。”时人以为名言。(《涅经》云:如来背痛於双树间,北首而卧,故後之图绘者为此象也。)
《佛地论》曰:佛者,觉也。觉一切种智,复能开觉有情,如睡梦觉,故名为佛。姓释迦,号牟尼佛。
《普曜经》曰:从兜率天降神於西域迦维卫国净饭王宫,摩耶夫人剖左胁而生,时多灵瑞,生而能言。
《本相经》曰:年十九,逾城出家,学道勤行,精进禅定。六年成道,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
《涅经》曰:醍醐之教,逾於佛性,从乳出酪,从酪出苏,从生苏出熟苏,熟苏出醍醐。醍醐,苏之精也。
《法显记》曰:佛生於殷末,道成於周初,至成王十二年,经律始到新头河。(河即拯喂所到之处。)
《佛骨记》曰:佛有四牙,广半寸,长半寸。一牙在呵条国,又一牙在天上,又一牙在海龙王宫,又一牙在乾陀国,国王使大臣九人守保之,月朝捧擎牙出,牙或时放光明,香花数十斛散牙上,而牙不没。
唐韩愈《论佛骨疏》曰: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後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黄帝在位百年,年一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一百八十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此时未有佛也。至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考所极,盖亦非因事佛而致然。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後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己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三十八年,前後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尽日一食,止於菜果。其後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为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信也,亦可知矣。高祖始授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才识不远,不审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正斯弊,其事遂止。陛下神圣睿武,数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不许创立寺观。臣以为高祖之志,必行於陛下之身。纵未能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h囫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於凤翔楼,以舁入内,又令诸寺送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於佛以祈福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荀见陛下如此,将谓贞心信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更惜身命?以至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後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明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恩。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己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令入宫禁?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宜於国,尚令巫祝以桃拂除不祥,然後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不用,群臣不定,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有司,投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後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之作为出於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
卷六百五十四 释部二
奉佛
袁弘《後汉纪》曰:楚王英好游侠,交通宾客,晚节喜黄老,修浮图祠。八年,上临辟雍,礼毕,诏天下死罪得以缣赎罪。英遣郎中令诣彭城曰:“臣托在藩蔽,尾率先天下,过恶素积。喜闻大恩,谨奉黄缣二十五匹,白纨五匹,以赎其愆。”楚相以闻。诏曰:“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图之仁祠,洁斋三月,与神为誓,有何嫌惧而赎其罪?令还缣纨,以供桑门之盛馔。”
《晋书》曰:何充性好释典,崇修佛寺,供给沙门以数百,縻费静而不吝也。亲友至贫乏,无所施遗,以此获讥於世。阮裕常戏之曰:“卿志大宇宙,勇迈终古。”充问其故,裕曰:“我图数千户郡尚不能得。卿图作佛,不亦大乎?”於时郗讥昙奉天师道,而充与弟准崇信释氏。谢万讥之云:“一莪谄於道,二何佞於佛。”(《世说》亦云。)
又曰:王恭性虽抗直,而ウ於机会,自矜贵,不闲用兵,尤信佛道。临刑犹诵经,神色无惧。
《宋书□谢灵运传》曰:会稽太守孟ダ事佛精恳,而为灵运所讥。尝谓ダ曰:“得道应须惠业,文人生天当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後。”ダ深恨此言。
又曰:袁粲字景倩。幼孤,祖哀之,名曰愍孙。孝武即位,稍迁尚书吏部郎。文帝讳日,君臣并於中兴寺八关斋中食,竟,愍孙别与黄门郎张淹更进鱼肉食。尚书令何尚之奉法素谨,密以白孝武,并免官。
又曰:范泰暮年事佛甚精,於宅西立祗洹精舍。
又曰:宋明帝颇好玄理,以周有辞义,引入殿内,亲近宿直。帝所为惨毒之事,不敢显,诵经中因缘罪福事,帝亦为之止。音辞辩丽,长於佛理,着三宗论,言空假义。西凉州智林道人遗书,深相赞美。言“捉鹿尾来四十馀载,颇见宗录,惟此途白黑尾人得者,为之发病,非意此音,猥来入耳。”其见重如此。
《齐书》曰:竟陵王子良尝招致名僧,讲论佛法,造经呗新声。又文惠太子同好释氏,甚相友悌。子良敬信尤笃,数於邸园营斋戒,大集朝臣众僧,至赋食行水,或躬亲其事,世颇以为收醋相体。武帝不豫,子良启进沙门,於殿户前诵经。武帝为感,梦见优昙钵花于经案,宣旨使御府以铜为华,插御床四角。
又曰:晋安王子懋字□昌,武帝弟七子也,廉让好学。年七岁时,母阮淑媛尝病危笃,请僧行道,有献花供佛者,众僧以铜罂盛水渍其茎,欲花不萎。子懋流涕礼佛曰:“若使阿姨因此和胜,愿诸佛令花竟斋不萎。”七日斋毕,花更鲜红。视罂中,稍有根须。
又曰:吴兴有项羽神护郡厅事,太守到郡,必须祀以轭下牛。李安人奉佛法,不与神牛,着履上厅事,又於厅上设八关斋。俄而牛死。
又曰:滕昙恭,南昌人也。年五岁,母杨氏患热,思食寒爪,土俗所不产。昙恭历访不能得,衔悲哀切。俄遇一桑门,问其故,昙恭具以告桑门曰:“我有两爪,分一相遗。”还以与母,举室惊异。寻访桑门,莫知所在。及父母卒,昼夜哀恸。时忽有神光自门而起,俄见佛象及夹侍之仪,容光显着,自屿门而入。昙恭家人大小咸共礼拜,久之拇署。远近道俗咸传之。
《梁书》曰:庐江何伯屿与弟幼屿俱厉节操。伯屿卒。幼屿好佛法,剪落长斋,持行精苦,兄弟年并八十馀。
又曰:范□从父母兄缜,字子贞。时竟陵王子良盛招宾客,缜亦预焉。子良精信释教,而缜盛称无佛。子良曰:“君不信因果,何得有富贵贫贱?”缜答曰:“人生如树花同发,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堕於茵席之上,有阂篱墙落於溷粪之中。堕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粪溷者,下官是也。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乎?”子良不能屈。
又曰:武帝大弘佛教,而亲自讲说。太子亦素信三宝,遍览众经。乃於宫内别立慧义殿,专为法集之所,招引名僧,自立三谛法义。普通元年,甘露降於慧义殿,咸以为至德所感。
又曰:何胤居虎丘西寺讲鞠效,僧徒随之,常禁煞。有虞人逐鹿,径来趋胤,伏不动。又有异鸟如鹤,红色,集讲堂,驯狎如家禽。初,开善寺藏法师与胤遇於秦望山,後卉骷,卒於锺山。死日,胤在波若寺见一名僧,授胤香炉奁并函书,曰:“贫道发自杨都,呈何居士。”言讫,失所在。开函,乃是《大庄严论》,世中未有。访之香炉,乃藏公所常用。又於寺内立明珠柱,柱乃七日夜放光。昭明太子钦其德,遣梳人何思澄致手令以褒美之。
又曰:建平王大球,简文第十七子也,性明惠夙成。初,侯景围台城,武帝素归心释教,每发誓愿,恒云:“若有众生应授诸苦,讳身当代。”时大球年甫七岁,闻而惊谓母曰:“官家尚尔,儿安敢辞?”乃不时礼佛,亦曰:“凡有众生应获苦报,悉大球代授。”其早惠如此。
又曰:大中元年,都下疫甚。帝於重□殿为万姓设救苦斋,以身为祷。九月辛未,幸同泰寺,设四部无遮大会。上释服,御法衣,清净大舍,以便省为房,用素瓦器,乘小车,私人执役。甲午,法座,为大众讲《涅经》。癸卯。群臣以亿万奉赎,众僧默然。乙酉,百辟诣寺东门,奉表请还宫,三请乃许。帝三答书,前後并称顿首。中大同元年二月,幸同泰寺,讲《三惠经》,乃舍身为奴。皇太子己下群臣出钱亿万奉赎。是夜,同泰寺为天火所烧略尽。二年,帝光严殿,讲《三惠经》,又舍身,群臣以亿万奉赎,僧众嘿然。百辟诣凤庄门,上表请帝,帝三答,皆称顿首。丁亥,服衮冕还宫。高祖自初舍身,後或书经坐禅,尽日不食。又於元光殿坐师子座,讲金字经。
又曰:贞阳侯明俘执至魏,魏帝引见,明及诸将送晋阳,渤海王高澄礼明甚重,谓曰:“王与梁主和好,十有馀年,闻彼礼佛文常云:为魏主及先王。”此甚是梁主厚意,不谓一朝失信,致使纷扰,因欲与梁通和。
又曰:初,武帝军东下,用不足,建安王伟取襄阳寺铜佛以为钱,富僧藏镪,多加毒害。後遂恶疾,性多恩惠,尤愍穷之。每祁寒蛔堠,则遣人载樵米,随乏绝者赋给之。晚年崇信佛理,尤精玄学,着《二旨义》,制《性情》《几神》等论义,僧宠及周舍、殷钧、陆亻垂,并各精解,而不能屈。
又曰:到溉少有美名,家门雍睦,兄弟特相友爱。初与弟洽恒同居一斋,洽卒後,便舍宅为寺。蒋山有延贤寺,溉家世所立,溉所得禄俸皆充二寺,因断腥膻,终身蔬食,别营小室,朝夕从僧徒礼诵。武帝每月三致净馔,恩礼甚笃。性不好交游,及卧疾,门可罗雀。太清二年卒,临终勒子孙薄葬之礼。言讫,便屏家请人僧读经赞呗。及卒,颜色如恒,手屈三指,即佛道所云得果也。
又曰:周玄正善玄理,为当世所宗,藏法师於开善寺讲说,门徒数百。弘正年少,未知名,着红,锦绞髻,踞门而听。众却曙之,弗谴也。既而乘间进难,举座尽倾听,法师疑非世人,觇之,大相赏狎。
又曰:刘惠斐字宣文,彭城人也。少博学,能属文,起家梁安成王法曹行参军。常卉骷,途径寻阳,游於匡山,遇处士张孝秀,相得甚忄,遂有终焉之志。因不仕,居东林寺。又於山北构园一所,号曰离垢园,时人仍谓为离垢先生。惠斐先明释典,攻篆隶,在山手写佛经二千馀卷,常所续者百馀卷。昼夜行道,孜孜不怠,远近钦慕之。简文临江州,遗以几杖。论者云:自远法师没後,将二百年始有张、刘之盛矣。
又曰:庾诜,普通中诏以为黄门侍郎,称疾不起。晚年尤遵释教,宅内立道场,环绕礼忏,六时不辍。诵《法华经》,每日一遍。後夜中忽见一道人,自称愿公,容止甚异,呼诜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大通四年,因寝忽惊觉曰:“愿公复来,不可久驻。”颜色不变,言终而亡。举室咸闻空中唱“上行先生己去弥净域矣。”武帝闻而下诏,谥节处士,以显高烈。
又曰:张孝秀,字文逸。长六尺馀,白,美须眉,仕州治中从事史。後归山,居东林寺,有田数十顷,部曲数百人,率以力田,尽供山众,博涉群书,专精释典。僧有亏戒律者,集众佛前作羯磨而笞之,多能改过。
又曰:马枢字理要,扶风人也。博极经史,尤善佛教。劭陵王纶为南徐州刺史,素闻其名,引为学士。纶时自讲《大品经》,令枢讲《维摩》、《老子》、《周易》。同日发题,道俗听者二千人。王欲极观优劣,乃谓众曰:“与马学士论义,必使屈服,不得空立主客。”於是学者各起问端,枢依次剖判,开其宗旨,论者拱默听授而己。纶甚佳之。
《陈书》曰:後主沈皇后讳婺华,身居俭约,惟寻阅图史及释典为事。常遇岁旱,自暴而诵佛经,应时雨降。陈亡入隋,及炀帝崩,自广陵过江,於毗陵天静寺为尼,名观音。
又曰:孙常於山斋设讲肆,集玄儒之士,冬夏资奉,为学者所称,而处己率易,不以名位骄物。时皇兴寺朗法师该通释典,每造讲筵,时有抗论,法侣莫不倾心。
又曰:徐陵少而崇信释教,经论多所解释。後主在东宫,令陵讲《大品经》,义学名僧,自远□集,描嗖筵商较,四座莫能与之抗。
又曰:徐孝克后东游,居钱塘之任义里,与论释典,遂通三论。每日二时,旦诵佛经,晚讲礼传,道俗授旨数百人。天嘉中,呈颠令,非其好也。太建四年,徵为秘书丞,不就。乃蔬食长斋,持菩萨戒,昼夜讲诵《法华经》。陈亡,入长安。隋文帝闻其名行,召令於尚书都堂讲《金刚般若经》,寻授国子博士,以疾卒,年七十三。临终,正坐念佛,室内有非常香气,邻里皆惊异之。
又曰:傅纟宰幼聪敏,七岁诵古诗赋至十馀万言。长好学,能属文,陈文帝召为撰史学士。纟宰笃信佛教,从兴皇惠明法师授三论,尽通其学。时有大心寺法师着《无诤论》以诋之,纟宰乃为《明道论》,用释其难。
《隋书》曰:姚察,炀帝即位,授太子内舍人。大业二年,终於东都。遗命薄葬,每日设清水斋食菜果□□□菜。初,察欲读一藏经,并己究竟。将终,曾无痛恼,但西向坐,正念云一切空寂。其後身体柔软,颜色如恒。
《唐书》曰:白居易,会昌中罢太子少傅,致仕,与香山僧如满结香山社。每肩与往来,自称香山居士。常写其文集送江州东西二林寺、洛城香山圣善寺,如佛书杂传例流行□之。遗命葬於香山如满师塔之侧。
又曰:斐休家世奉佛,休尤深於释典。太原、凤翔近名山,多僧寺。视事之隙,游践山林,与义学僧讲求佛理。中年後,不食荤血,恒斋戒,屏嗜欲,香炉贝典不离斋中,咏歌赞呗,以为法乐。与尚书纥干泉皆以法号相字。时人重其高洁而鄙其太过。
又曰:元和中,宪宗迎凤翔法门寺佛骨至京师,留禁中三日,乃送诸寺。王公士庶奔走施舍如不及,韩愈上疏,极陈其弊,贬潮州刺史。
《洛阳伽蓝记》曰:奉朝请孟仲晖者,武威人也。父金城太守。晖志性聪朗,学兼释氏四谛之义,穷其指归。恒与沙门论议,时号为玄宗先生。
《谈薮》曰:王玄谟爽迈不群,北征失律,法当死。梦人谓之曰:“汝诵《观音经》千遍可免祸。”谟曰:“命悬旦夕,千遍何由可得?”乃口授云:“观世音南无佛,与佛有因,与佛有缘,佛法相缘,常乐我净。朝念观世音,暮念观世音,念念从心起,念佛不离心,而诵满千遍。”将就戮,将军沈庆之谏,遂免。
又曰:梁高祖崇信佛道,於建业起同泰寺,又於故宅立光宅寺,皆穷极工巧,殚竭财力。百姓怨苦,殆不聊生。自以其身施同泰寺为奴,朝廷共敛珍宝赎之。有事佛精苦者,辄加以菩萨之号。其下书皆云皇帝菩萨。
又曰:崔光常昼坐读佛经,有鸽入怀,缘臂上肩久之,道俗嗟异。
卷六百五十五 释部三
僧
《宋书》:僧道生。彭城人。幼而聪悟。年十五便能讲经。及长。有异解,立顿悟义。时人推服。元嘉十一年。卒於庐山。
又曰:徐湛之为南兖州刺史。招集文士,尽游玩之。时有沙门释休善属文。湛之与之甚厚。孝武命使还俗姓汤,位至扬州从事。
又曰:沙门惠琳,秦郡秦县人。姓刘氏,少出家,住治城寺。有才章,兼内外之学,为庐陵王义贞所知。尝着《均善论》,颇贬裁佛法,云:“有白学先生以为中国圣人经纶百世,其德弘矣,智周万变,天人之理尽矣。道尾旨,教罔遗筌,聪睿迪哲,何负於殊论哉?有鹤骚道士陋之,谓不照幽冥之途,弗及来生之化,虽尚虚心,未能虚事,不逮西域之深也。为主客酬答。其归以为六度与五教并行,信顺与慈悲齐伍。”论行於世,文帝见论赏之。元嘉中,遂参权要,朝廷大事皆与议焉,权侔宰相。会稽孔恺常诣之,慨然叹曰:“遂有黑衣宰相,可谓冠履失所矣。”
《齐书》曰:赵僧岩,北海人。寥廓无常,人不能测。後忽为沙门,栖迟山谷,常挈一自随。一旦,谓弟子曰:“吾今夕当死,中大钱一千,以通九泉之路;蜡烛一铤,以照七尺之尸。”至夜而亡。时人以为知命。
《建康实录》曰:沙门支遁,字道林,常隐迹东山,不游人事,好养鹰马而不乘放。人或讥之,遁曰:“贫道爱其神骏耳。”卒後,戴安道常经其墓,叹曰:“德音未远而拱木己积,盖神理绵绵,不与气运俱尽耳。”
《支遁传》云:本姓关氏,陈留人,或云河东林虑人。幼有神理,聪明秀彻。初至京师,太原王甚重之,曰:“造微之功,不减辅词。”
又曰:王坦之初与沙门竺法仰甚厚。每共论幽冥报应,使要先死者,当报其事。後经岁,师忽来云:“贫道己死,罪福皆不虚。惟当勤修道德,以升济神明尔。”言讫不见,坦之寻亦病卒。
《梁书》曰:有惠岩、惠议道人并住东安寺,学行精整,为道俗所推。时斗场寺多禅,都下为之语曰:“斗场禅师窟,东安谈议林。”
《高僧传》曰:摄摩腾,中天竺人。汉明帝遣郎中蔡等往天竺寻访佛法,於彼见摩腾,乃要还汉地。明帝甚加赏接,於城西门外立精舍以处之,汉地有沙门之始也。大法初传,未有归信,故蕴其深解,无所宣述。後卒於洛阳。腾译四十二章经一卷,初缄在兰台。腾所住处,今雒城西白马寺是也。
又曰:竺法兰,亦天竺人,自言诵经论数万章,为天竺学者之师。时蔡既至,兰与摩腾共契游化,遂相随而来。昔汉武穿昆明池底,得黑灰,问东方朔,朔云:“不经。可问西域胡。”后法兰至,众人追以问之,兰云:“世界终尽,劫火洞烧,此灰是也。”後卒於雒。
又曰:康僧会,其先康居人。吴地初染大法,风化未全。僧会欲使道振江左,乃杖锡东游,以吴赤乌十年初达建业,营立茆茨,设象行道。时吴初见沙门,疑为矫异,有司奏曰:“有胡人入境,自称沙门,容服非常,事应检察。”权曰:“昔汉明帝梦神,号称为佛,彼之所事,岂非其遗风耶?”即召僧会,诘问有灵验否。会曰:“如来迁逝,忽逾钦簇,遗骨舍利,神曜无方。昔阿育起塔八万四千,塔寺之兴,以表遗化也。”会乃洁斋静室,以铜瓶加几,烧香礼请三七日,果获舍利。权大叹服,即为建塔,号建初寺,名其地为佛陀里。
又曰:帛尸梨密多罗,此云告支,西域人呼为高座。传云国王之子,当承继世,而以国让弟,遂为沙门。密天姿高朗,风神超迈,晋永嘉初,始到中国,值乱,仍过江上建初寺。丞相王导一见而奇之,以为吾之徒也。密常在石子岗东行道头陀,既卒,因葬于此。成帝怀其风,为树刹于冢。後有关右沙门来游,乃於冢处起寺。陈郡谢混赞成其业,仍曰高座寺也。
又曰:释道安,姓卫氏,常山扶柳人也。形虽不逮於人,而聪俊罕俦。七岁读书,再览能诵。年至十三出家,日诵万言,师敬异之,为授具戒。至邺,遇佛图澄见而嗟赏,与语终日,因事澄为师。澄讲安覆,疑难锋起,安挫锐解纷,行有馀力。後避地南投襄阳。时襄阳习凿齿锋辩天逸笼罩当时,其先藉安高名,早以致书通好,及闻安至,即往修造。既坐,称言“四海习凿齿”,安曰:“弥天释道安”,时人以为名答。安常注诸经,恐不合理,乃誓曰:“若所说不甚违理,愿见瑞相。”拇饰见胡道人头白眉毛长,语安云:“君所注经,殊合道理。我不入泥洹,住在西域,当相助弘通,可时设食。”後至远公,乃知和上所梦宾头卢也。以晋太元十年卒,年七十二。罗什在西国闻安风,谓是东方圣人,恒遥礼之。初,安竖而便左臂有一皮,广寸许,着臂上,可得上下之,惟不得出手,时人谓之为印手菩萨。
又曰:惠远姓贾,雁门楼烦人也。届寻阳,见庐峰清靖,足以息心,始住龙泉精舍。刺史桓伊乃为远又於山东立房殿,即东林是也。绝尘清信之宾,并不期而至,彭城刘遗民、豫章雷次宗、雁门周续之、新蔡毕颖之、南阳宗炳等并弃世遗荣,依远游止。着《法性论》,罗什见而叹曰:“边国未有经,便ウ与理合,岂不妙哉?”远卜居庐阜三十馀年,影不出山,迹不入俗。每送客,常以虎溪为界焉。《惠远集》云:隆安六年,桓玄遣书於惠远,言沙门当令致敬王者,惠远答书论不可致之意。又言袈裟非朝廷之服,钵盂非廊庙之器,军国非沙门之象,窃所未安,遂着《沙门不敬王者论》五篇,一论家,二论出家,三论出求宗不顺化,四论体不兼应,五论形尽神不灭。着是五论,以明出家之法,不合同俗以致敬於王者。
又曰:竺道生姓魏,钜鹿人。幼而颖悟,聪哲若神。初入庐山,幽栖七年,后卉骷止青园寺。王弘、范泰、颜延之并挹敬风猷,从之问道。生曰:“夫象以尽意,得意则忘象;言以诠理,入理则言息。自经典东流,译人重阻,多守滞文,鲜见圆义。若忘筌取鱼,始可与言道矣。”於是校阅贞俗,研思因果,乃言善不授报,顿误成佛,剖析经理,洞入幽微。乃说阿阐提,人皆成得佛。于时大部未传,旧学以为邪说,讥愤滋甚,涅大本至于南京,果称阐提悉有佛性,与前所说,若合符契。
又云:释惠观姓崔,清河人,十岁便以博见驰名。晚庐山,咨禀惠远、什公入关,乃自南徂北,访核异同,详辩新旧,风神秀雅,思入玄微。时人称之曰:通情则生融上首,精难则观肇弟。
《洛阳伽蓝记》曰:融觉寺比丘昙谟最善於释学,讲《涅》、《花严》,僧徒千人。天竺国胡沙门菩提流支见其徒礼之,号为菩萨。流支解佛义,知名西土,西土诸夷号为罗汉。流支读昙谟《最大乘义》章,每弹指赞叹,唱言微妙,即为胡书写之,传於西域。西域沙门常东向遥礼之,号为东方圣人。
又曰:僧肇法师制四论,合为一卷,曾呈庐山远太师,太师叹仰不己。又呈刘遗民,叹曰:“不意方袍复有平叔。”方袍之语出遗民也。
又曰:佛耶舍,此云觉明,日诵三万言,洞明三藏,与罗什法师情好,共出《毗婆沙论》及《四分律》。为人髭赤,时号为吃糙三藏。
《谈薮》曰:北齐高祖多煞戮。有稠禅师者,以业行着称,箴之曰:“陛下罗刹化,临水必自见之。”如其言,果见群罗刹在其後。於是乃禁断鹰鹞,造佛寺,断屠煞,不食肉。
又曰:汝南周舍,清信士也。学通内外,兼有才口。谓沙门法□曰:“孔子不饮盗泉之水,法师何以捉石香炉?”答曰:“檀越既能载纛,贫道何为不执?”仆射徐孝词修缉高座寺,多在彼晏息。法□曰:“法师亦治萧寺,日夕游此。”二寺邻接而不相往来,孝词尝谓“法师常在高座,不游高座寺。”答曰:“檀越既事萧门,何不至萧寺?”
又曰:魏李恕聘梁,沙门重公接恕,曰:“向来全无{艹姐}奚。”(户佳切)恕父名谐,以为犯讳。怒曰:“短粗疏。”重公曰:“贫道短,沙门种类,以君交聘二国,不辩奚谐。”重公常谒高祖,问曰:“弟子闻在外有四声,何者为是?”重公应声答曰:“天保寺刹。”及出,向刘孝绰道以此为能。绰曰:“何如道天子万福。”
《高僧传》曰:三藏法师玄奘,陈留人,姓陈氏。贞观初,肇自咸京,誓往西国,穷览圣迹,经六载至摩伽陀城。凡十二年,备历圣君,龙庭之文,就岭之秘,皆研机睹奥矣。又造伽叶结集之墟,千圣道成之树,虔心顶礼,焚香散花,设大施会。於是五天亿众、十八国王献投珠,积如山岳,咸称法师为大乘也。及东归,太宗诏留於弘福道场,乃召名德僧灵润等二十人译梵,自《菩萨戒》至《摩诃般若》总七十四部,一千三百馀轴。法师身长八尺,眉目疏朗,凡所游历一百二十八国。
《长阿含经》曰:凡食门,衣钵随身,譬如飞鸟。
《四十二章经》曰:僧行道,如牛负深泥中,疲极不敢左右顾。
《增一阿含经》曰:沙门皆草蓐为床。
又曰:四河入海,无复河名;四姓为沙门,皆称释种。
《无为经》曰:沙门有三,坐禅为上辈,诵经为中辈,助众为下辈。
《道安传》曰:初,魏晋沙门依师为姓,故性各不同。安以为大师之本,莫尊释迦,乃以释命氏。後获《增一阿含经》,果称“四河入海,无复河名”,既悬与经符,遂为永式。
异僧上
《晋书》曰:鸠摩罗什,天竺人也。世为国也。父鸠摩炎,聪懿有大节,将词相位,乃辞出家,东度葱领。龟兹王闻其名,郊迎之,请为国师。王有妹,年十二,才悟明敏,诸国交聘,并不许。及见炎,心欲当之,乃逼以妻焉。既而罗什在胎,其母惠解倍常。及年七岁,母遂与俱出家。罗什从师授经,日诵千偈,义亦自通。年十二,其母携到沙勒国,王甚重之,遂停沙勒一年,博览五经。为性率达,不拘小捡,专以大乘为化,诸学者共师焉。年二十,龟兹王迎之还国,广说诸经,四远学徒莫之能抗,西域诸国咸伏罗什蜀隽。符坚闻之,乃遣吕光率毙蕙龟兹,谓光曰:“若获罗什,即驰驿送之。”光还至凉州,闻符坚为姚苌所害,於是窃号河右,罗什在凉州积年。姚兴破吕隆,乃迎罗什,待以国师之礼。尝讲经於草堂寺,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兴以宫女进之,生二子焉。
又曰:沙门昙霍,秃亻辱檀时从河南来,持一锡杖,令人跪曰:“此是波若眼,奉之可以得道。”或人藏其锡杖,昙瞿大哭数声,开目须臾,起而取之,咸奇其神异莫能测也。後兵乱不知所如。
又曰:佛图澄,天竺人也。姓白氏,少学道,妙通玄术。永嘉四年,来洛阳。自云百有馀岁,常服气自养,能积日不食,善诵神咒,能役使鬼神。以油麻杂茵支涂掌,千里外事皆彻见掌中,如对面焉。腹旁有一孔,常以絮塞之,每臆髁书则拔絮,孔中出光,照於一室。又常斋时平旦至流水侧,从腹旁孔中引出五脏六腑洗之,还内腹中。卒於邺宫寺。复有沙门从雍州来,称见澄西入关。石季龙掘而观之,惟有一石而无尸,季龙恶曰:“石者,氩。葬我而去,吾将死矣。”明年季龙死。
《梁书》曰:沙门释宝讠志,不知何许人也,於宋太始中见之,出入锺山,往来都邑,年己五十六矣。宋齐之交,稍显灵迹,被徒跣,语嘿不伦。或被锦袍,饮啖同於凡俗。恒以镜铜剪刀镊属柱杖负之,好为谶记,所谓志公符是也。天监十三年卒。将死,忽移寺金刚象出置户外,语人云:“菩萨当去。”旬日,无疾而终。先是,琅琊王筠至庄严寺,宝讠志遇之,与交言欢饮。至亡,敕令筠为碑,盖先觉也。
《洛阳伽蓝记》曰:沙门宝公,不知何许人也。刑貌寝陋,心识通达,过去未来,预睹三世,发言似谶,不可得解,事过之後,始验其实。胡太后问以世事,宝公曰:“把粟与鸡唤朱朱。”时人莫解。建义元年,后为尔朱荣所害,始验其言。
又曰:法□寺,西域乌长国胡沙门昙摩罗所立。摩罗聪惠利根,学穷释氏。至中国,即晓魏言及隶书,凡所闻见,无不通解。京都沙门好胡法者皆就摩罗授持之。戒行贞苦,秘咒神验,咒枯树能生枝叶,咒人变为驴马,见者莫不惊怖。西域所赍舍利骨及佛牙经象皆在此寺。
《高僧传》曰:肴域,天竺人,以晋惠之末至于洛阳,见洛阳宫城,云:“仿佛似忉利天宫,但自然之与人事不同耳。”又曰:“匠此宫者,从忉利天来,成枫还天上矣。”
又曰:膣ヌ陀勒者,本西域人。来至洛阳积年,虽敬其风操,而终莫能测。後谓众僧曰:洛东南有鸱山,山有寺庙处,基摭犹存,可共修立。”众未之信,试遂捡视,入山到一处,四面平坦,勒示云:“此山寺基也。”即掘之,果得寺下石基。後示讲堂僧房处,如言皆验,众咸惊叹,因共修立焉。
又曰:释昙始,关中人。晋孝武太元末,赍经律数十部,往辽东宣化,显授三乘,高句骊闻道之始也。义熙初,复还关中。始足白於面,虽跣涉泥水,未尝沾湿,天下咸称白足和尚。
又曰:释法成,凉州人。十六出技骇经律,不饵五,惟食松脂,隐居鸭酣,习禅为务。後小疾,便告众云亡。常诵《宝积经》,於是自力诵之。始得半卷,气劣不堪,令人读之,一遍裁竟,合掌而卒。侍疾十馀人,咸见空有绀马负金棺,空而逝。
又曰:竺昙猷,敦煌人。少苦行,习禅定。游江左,止剡之石城山,乞食坐禅。後有神见形,诣猷曰:“师威德既重,来止此山,弟子辄推室以相奉。”天台山悬崖峻峙,峰岭切天,古老相传云:“上有释舍,得道者居之。虽有石桥跨涧而横石断之,自终古以来,无得至者。”猷行至桥所,闻空中声曰:“知君诚笃,今未得度,却後十日,自当来也。”猷每恨不得度。石洞开,度桥,少许,睹精舍神僧,果如前所说,因共收香中食,食毕,神僧谓猷曰:“却後十年,自当来此,今得住”。於是而返。
又曰:释昙谛,其先康居人。母黄氏昼寝,梦见一僧呼黄为母,寄一尘尾并铁镂书镇二枚。眠觉,见两物具存,因而怀孕生谛。谛年五岁,以鹿尾等示之,谛曰:“秦王所饷。”母曰:“汝置何处?”答曰:“不忆。”至年十岁出家,学不从师,悟自天发。後见僧[B120]法师,[B120]曰:“即先师弘觉法师。”[B120]晚入吴,居虎丘寺。
《唐高僧传》曰:万回姓张氏,阌乡人。其形如愚蒙,其迹乃神圣。苦乐贵贱不关其心,歌坎显不恒其性,剃褐衣游伽蓝。□年十岁,有兄戍辽阳,其母忆甚,饭僧祈福。师忽然裹斋馀出门径去,晚际执兄书至,母惊问其由,默然而无对。後兄来还,言是日万回云从家来,啖斋馀,取书而反,始知其灵神焉。中宗赐号玄通大居士,封□诲公。
卷六百五十六 释部四
异僧下
《高僧传》曰:安清字世高,安息国王正后之太子也。幼以孝行见称,虽居家而奉戒清峻。王薨,便词位。乃深惟苦空,散离形器,行服既毕,遂让国与叔,出家修道。博晓经藏而游方弘化,遍历诸国。以汉桓帝之初,始到中夏,多有神迹,世莫能量。自称先身己经出家,有一同学多分别,值世主不称,每槁迹恨。高屡加诃谏,终不悛改,如此二十馀年,乃与同学辞诀云:“卿明经精勤不在吾後,然性多恚怒,命过当授恶形。我若得道,必当相度。”既而值灵帝之末,振锡江南云:“我当过庐山,度昔同学。”行过宫亭湖庙,此庙旧有威灵,商旅祈祷,乃分风上下,各无留滞。尝有乞神竹者,未许辄取,舫即覆没,竹还本处。自是舟人敬惮,莫不摄影。时商旅三十馀船奉牲请福,乃降祝曰:“舫有沙门,可枫呼上。”客咸惊愕,请高入庙。神告高曰:“昔吾外国与子俱出家学道,好行布施,而性多怒。今为宫亭庙神,周回千里并吾所治,以布施故,珍玩甚丰,以恚故,堕此神报。今见同学,悲欣何言。寿尽旦夕而鬼形长大,若於此舍命,秽污江湖。当渡山西泽中,此身灭後,恐堕地狱。吾有绢千匹并杂宝物,可以立法营塔,使生善处也。”高曰:“故来相度,何不出形?”神曰:“形甚鬼异,众人必惧。”高曰:“但出,众不怪也。”神从床後出头,乃是大蟒,不知尾之长短。至高膝边,高向之梵语数番,赞呗数契,蟒悲泪如雨,须臾还隐。高即取绢物辞别而去,舟侣飓帆,蟒复出身,登山而望,众人举手,然後拇署。倏忽之顷,便达豫章,即以庙物为造东寺。高去後,神即命过暮有一少年上船,长跪高前,授其咒愿,忽然不见。高谓船人曰:“向之少年即宫亭庙神也。得离恶形矣。”
又曰:竺昙摩罗刹,此云法护。其先月支人,本姓文氏,世居敦煌郡。年八岁出家,遂随师至西域,游历诸国,遂通外国之言三十六种,书亦如之。以晋武之末,隐居深山,山有清泉,恒取澡氵敕。後有彩薪者秽其水侧,俄顷而燥,护乃徘徊叹曰:“人之无德,遂使清泉辍流,水若永竭,贞尾自给,正当移去耳。”言讫而泉流满涧。法护以世居敦煌而化道周洽,时人咸谓敦煌菩萨也。
又曰:帛远字法祖,才思俊彻,敏朗绝伦。诵经日八九千言,研味方等,妙入幽微,世俗坟典,多所该贯。晋惠之末,太宰河间王镇关中,虚心敬重,待以师友之礼。每至闲辰静夜,辄谈讲道德。于时西府初建,俊甚盛,能言之士咸伏其远达。後奄然命终,群胡各起塔庙。少时,有一人姓李名通,死而更苏,云见祖法师宰芍罗王处,为王讲《首楞严经》,云讲毕往忉利天。又见祭酒王浮被锁械,求祖忏悔。昔祖平素之日与浮母争邪正,浮屡屈,既,不自忍,乃作《老子化胡经》以诬谤佛法,殃有所归,故死方思悔。
又曰:佛驮跋陀罗,此云觉贤。本姓释迦氏,维罗卫国甘露饭王之苗裔也。父少亡,贤三岁孤,与母居。五岁後丧母,为外氏所养。从祖鸠婆利闻其聪敏,兼悼其孤露,乃迎还,度为沙弥。至年十七,与同学数人,俱以习诵为业,众皆一月,贤一日诵毕。其师叹曰:“贤一日敌三十夫也。”及授具戒,胁精勤,博学群经,多所通达。少以禅律驰名,常与同学僧迦达多共游宾,同处积岁,达多虽伏其才明,而未测其为人也。後於密室闭户坐禅,忽见贤来。惊问何来,答云:“暂至兜率,致敬弥勒。”言讫便隐。达多知是圣人,未测浅深。後屡见神变,乃归心祈问,方知得不还果。然常欲游方弘化,备观风俗。会有秦沙门智睿西至宾,既要请苦,遂愍而许焉。於是既度葱岭,路经六国,国王矜其远化,并倾怀贤奉。至交趾,乃附舶循海而行,经一岛下,贤以手指山曰:“可止於此。”舶主曰:“客行惜日,调风难遇,不可停也。”行二百馀里,忽风转吹舶,还向岛下,众人方悟其神,咸师事之。於後ウ夜之中,忽令众舶俱发,无肯从者。贤自起收缆,一舶独发。俄尔贼至,留者悉被抄害。顷之,至青州东莱郡,闻鸠摩罗什在长安,即往从之。什大悦,秦太子泓欲闻贤说法,乃要命群僧集论东宫。罗什与贤数番往复,什问法云:“何空?”答曰:“众微成色,色自无性,故惟色常空。”又问:“既以极微破色空,微复去:何破一微?”答曰:“群师或折一微,我意谓不尔。”又问:“微是常耶?”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时宝□译出此语,不解其意,道俗咸谓贤之所计微尘是常。馀日,长安学僧复请更释。贤曰:“夫法不自生缘会,故生缘一微,故有众微。微自无性,则为空矣。宁可言不破一微,常而不空乎?”此是问答之大意也。
又曰:爰无忏,天竺人。明解咒术,所向皆验,西域号为大咒师。後随王(王即天竺王也。)入山,王渴,须水不能得,忏拇授咒石出水,因赞曰:“大王圣化所感,遂使枯石生泉。”邻国闻者皆叹王德。于时雨泽甚调,百姓称咏,王悦其道,深加优宠。后至凉,凉王沮渠蒙逊闻忏名,呼与相见,接待甚厚。尝告蒙逊云:“有鬼入聚落,必多灾疫。”逊不信,欲躬见为验。忏即以术加之,逊见而骇怖。忏曰:“宜洁诚斋戒,神咒以驱之。”乃读咒三日,谓逊曰:“鬼己去矣。”时境首有见鬼者,云见数百疫鬼,奔骤而逝。境内获安,忏之力也。
又曰:释法显姓龚,平阳武阳人也。三岁便度为沙弥,十岁遭父母忧,孝性过人,葬事毕,仍即还寺。尝与同学数十人於田中刈稻,时有饥贼欲夺其,诸沙弥悉走,惟显独留,语贼曰:“若欲须,随意所取。但君等昔不布施,故致饥贫。今复夺人,恐来世弥甚,贫道预为君忧耳。”言讫即还,贼弃而去。及授大戒,常慨经律舛阙,誓志寻求。以晋隆安三年西度流沙,将至天竺,去王舍城三十馀里有一寺,逼暝过之,显欲诣耆崛山,寺僧谏曰:“路甚艰阻,多黑狮子,亟经啖人,何由可至?”显曰:“远涉数万里,誓到灵鹫,身命不期,出息非保,岂可使积年之诚既至而废?虽有险难,吾不惧也。”众莫能止,乃遣两僧送之。既至山,日将曛夕,遂欲停宿。两僧色惧,舍之而还。显独留山中,烧香礼拜,翘感旧迹,如睹圣仪。至夜,有三黑狮子来,蹲踞显前,舐唇摇尾。显诵经不辍,一心念佛,狮子乃低头下尾,伏显足前。显以手摩之,咒曰:“若欲相害,待我诵竟。若见试者,便可退矣。”狮子良久乃去。明晨乃还,路穷幽梗,止有一径通行。未至里馀,忽逢一道人,年可九十馀,容服粗素而神气俊远,显虽觉其韵高,而不悟是神人。後又逢一少僧,显问曰:“向者耆年是谁耶?”答云:“头陀迦叶大弟子也。”显方大恨,更追至山所,有横石塞于室口,遂不能入,显流涕而去。
又曰:爰无竭,此云法勇。至宾国,礼拜佛钵。住岁馀,学梵书语,求得《观世音授记经》梵文一部,复西行。虽屡经危险,而系念所赍《观世音经》未尝暂废。将至舍卫国,中野逢山象一群,无竭称名归命,即有狮子从林中出,象惊惶奔走。後渡恒河,值野牛一群鸣吼而来,将欲害人,无竭归命如初,寻有大鹫飞来,野牛惊散。其诚心所感,在险克济,皆此类。
又曰:释智严,晋义熙十三年,宋武帝西伐长安,克捷旋旆,涂出山东。时始兴公王恢从驾游观山川,至严精舍,见其同止三僧各坐绳床,禅思湛然。恢至,良久不觉,弹指三人开眼,俄而还闭,不与言。恢心敬其奇,访诸耆老,皆云此三僧隐居、求志、高洁法师也。恢即启宋武延请卉骷,莫肯行者。既屡请情至,二人推严随行。恢道怀素笃,礼事甚勤,卉骷即住始兴寺。严性虚静,志避喧尘。恢乃为於东郊起精舍,即枳园寺也。严在寺不授别请,常分卫自资。道化所被,幽显咸伏。有见鬼者,云见西州太社闻鬼相谓云“严公当至,当辟易。”此人未之解。俄而严至,聊问姓字,果称智严,默而识之,密加礼异。
又曰:求那跋摩,此云功德铠,累世为王。年十四便机见俊远,深有远度,仁爱泛博,崇德务善。其母尝须野肉,令跋摩辩之。跋摩曰:“有命之类,莫不贪生,夭彼之命,非仁人矣。”母怒曰:“设令得罪,吾当代汝。”跋摩他日煮油,误烧其指,因谓母曰:“代儿忍痛。”母曰:“痛在汝身,吾何能代?”跋摩曰:“眼前之苦尚不能代,况三途耶?”母乃悔悟,终身断煞。至年十八,相工见而谓曰:“君年三十当临大国,南面称尊。若不乐世荣,当获圣果。”至年二十,出家授戒。乃辞师违众,林栖谷饮,孤行山野,遁迹人世。往师子国观风阐教,识贞之众咸谓己得初果,仪形感物,见者发心。元嘉初,文帝知跋摩己至南海,於是敕州郡令资发下京,路由始兴,经停岁许。始兴有虎市山,峰岭高绝,跋摩谓其仿佛耆,乃改名灵鹫。於山寺之外别立禅室,去寺数里,磬音不闻。每至鸣权,跋摩己至,或冒雨不沾,或履泥不湿,时道俗莫不肃然增敬。寺有宝月殿,跋摩於殿北壁手自画作罗汉象,乃作定光儒童有布之形。象始成之後,每夕放光。此山本多虎灾,自跋摩居之,昼行夜往,或值虎者,以杖按头戏之而去。於是山旅水宾,去来无梗。尝於别室入禅,累日不出,寺僧遣食弥候之,见一白狮子缘柱而立,亘室弥漫,生青莲华。沙弥惊恐大呼,往逐狮子,豁无所见。後文帝重敕观寺等,复更敦请,乃泛舟下都,以元嘉八年正月达于建业。文帝引见,因问曰:“弟子常欲持斋不煞,迫以身殉物,不获从志。法师既不远万里来化此国,将何以教之?”跋摩曰:“夫道在心,不在事;法由己,非由人。且帝王与匹夫所修各异,匹夫身贱名劣,言令不威,若不克己苦躬,将何为则?帝王以四海为家,万民为子,出一嘉言则士庶咸悦,布一善政则神人以和。刑不夭命,役无劳力,乃则使风雨时,寒暖应节,百滋繁,桑麻郁茂,如此持斋亦以大矣,不煞亦以众矣。宁在阙半日之餐,全一禽之命,然後方为弘济耶?”帝乃抚几叹曰:“夫俗却试於远理,沙门滞於近教。迷远理者谓至道虚说,滞近教者则拘挛篇章。至如法师所言,贞理开悟明达,可与言天人之际矣。”乃敕住祗洹寺,供给隆厚。
又曰:爰摩密多,此云法秀,宾人也。年至七岁,神明正,每见法事,辄自然欣跃。其亲爱而异之,遂令出家。宾多出圣达,屡值明师,博贯群经,特深煨蕤,所得门户,极其微奥。为人沉邃,有惠解,仪轨详正,生而连眉,故世号连眉禅师。少好游方,有如毗罗神王卫送,遂至龟兹,於中路欲回,乃现形告辞密多曰:“汝神力通变,自在游处,将不相随共往南方。”语毕,即收影不现。遂从至都,即於上寺图象于壁,迄今犹有声影之验。洁诚祈福,莫不响应。
又曰:释智猛,雍州新丰人。每闻外国道人说天竺国有释迦遗迹及《方等经》,常慨然有感,驰心遐外,以为万里咫尺钦簇可追,遂发长安,到宾国,有五百罗汉,常往返於阿耨达地。有大阿罗汉,见猛,至欢喜,猛咨问方士,为说四天子事。猛于奇沙国见佛文石唾壶,又于此国见佛钵,光色紫绀,四际尽然,以香花供养,顶戴发愿,钵若有应,能轻能重,既而转重,力遂不堪。及下钵时,复不觉重。至迦维罗卫国,见佛、佛牙及肉髻骨,佛影、佛迹,炳然俱存。其所游践,究观灵变天梯地龙之事。不可胜数。
又曰:天竺沙门僧伽达,禅学深明,来游宋境,尝在中坐禅,日时将迫,念欲虚斋,乃有群鸟衔果,飞来投之。达多思维弥候奉密,佛亦授而食之,令鸟授食,何为不可?於是授而进之。
又曰:求那跋陀罗,此云功德贤,中天竺人。以大乘学,故世号摩谙熊谯。王欲请讲《华严经》,而跋陀自忖未善宋言,有怀愧叹,即旦夕礼忏於观世音,乞求冥应,遂梦有人白衣持剑,擎一人首来至其前曰:“何故忧耶?”跋陀具以事对,答曰:“无所多忧。”即以剑易首,更安新头,语令回转曰:“得无痛也?”答曰:“不痛。”豁然便觉,心神喜悦。旦起,道义皆通,备领宋言,於是就讲。
又曰:沙门宝意,世居天竺,以宋孝建中来止京师瓦官煨蘅,恒於寺中树下坐禅,又晓经律,时人号为三藏。常转侧数百具子,立知吉凶,善能神咒,以香涂掌,亦见人往事。宋祖施一铜唾壶,高二尺许,常在床前,忽有人窃之,意取竹席一领空卷之,咒数通经,于三夕,唾壶还在席中,莫测其然。
又曰:竺法崇尝游湘州麓山,山精化为夫人诣崇请戒,舍所住山以为寺,崇居之。少时,化洽湘土。
又曰:释法安,一名慈钦,未详何许人。善能开化愚蒙,拔邪归正。晋义熙中,新阳虎灾,县有大社,树下筑神庙,左右居民以百数,遭虎死者,夕有一两。安尝游於其县,暮经此宿,民以畏虎,早闭门闾,安径之树下,通夜坐禅向晓,闻虎负人而至,投之树北,见安如喜,惊绦撄安前,安为说法授戒,虎踞地不动,有顷而去。讥Ι,村人追虎至树下,见安大惊,谓是神人,遂传之,一县士庶莫不崇奉,虎灾由此遂息。因改神庙,留安立寺。
又曰:释昙邕於庐山之西南营立宇,与弟子昙果澄思禅门。尝於一时,果梦山神求授五戒,果曰:“家师在此,可往咨授。”少时,邕见一人着单衣袷,风姿端雅,从者二十馀人,请授五戒。邕以果先梦,知是神仙,乃为说法授戒。神亲以外国匕着,礼拜辞别,倏忽不见。
又曰:释僧苞建三七日普贤斋忏。至弟十七日,有白鹄飞来,集普贤座前,至行香毕,乃去。至二十一日将暮,有黄者衣四人,绕塔数匝,忽然不见。
又曰:支昙兰,晋太元中游剡县,後憩始丰赤城山,见一处林泉清旷而居之。经于数日,忽见一人,长数丈,呼兰令去,又见诸异形禽什恐兰,见兰恬然自得,乃屈膝礼拜,云:“珠欺王是家舅,令往韦乡山就之,推此处以相奉尔。”後三年,忽闻车骑隐隐,从者弥众,俄而有人着帻,称珠欺王通,既前,从其妻子男女等二十三人,并形貌端正,有逾於世。既至兰所暄凉讫,兰问住在何处,答曰:“在乐安县韦乡山。久服风问,与家累仰投,乞授归戒。”兰即为授之,授法竟,亲钱一万,密二器,辞别而去。便闻鸣笳动吹,响振山谷,禅众十馀,共所闻见。
又曰:释玄高母梦梵僧散华满室,觉便怀胎,及生男,家内忽有异香,光明照壁,迄旦乃息。母以儿生瑞兆,因名灵育。出家改名玄高。聪敏生知,学不加思。至年十五,已为山僧说法授戒。林阳堂山,古老相传云是群仙所宅,高徒众三百,往居山舍,多有灵异,磬不击而鸣,香亦自然有气,应贞仙士,往往来游。学徒之中有玄绍者,学究诸禅,神力自在,手指出水供高洗氵敕,其水香静,倍异於常,每得非世华香,以献三宝。其灵如绍者,有十一人。西海有梵僧印,亦从高授学,志隘量褊,得少为足,便谓己得罗汉,顿尽禅门。高拇授以神力令印於定中备见十方无极世界,诸佛说法不同。印於一夏寻其所见,永不能尽,方知定水无底,大生愧惧。
又曰:释僧同韬光晦迹,人莫能知。居塞山,山在长安南四百里。将殂,告弟子曰:“吾将去矣。”其夕,见火从绳床後出烧身,经二日方尽,烟焰张天,而房不烬。弟子收遗灰,架以砖塔。
又曰:阿诃罗竭者,多行头陀,独宿山野。晋惠帝元康元年,乃西入止娄至山石室中坐禅。此室水既远,时人欲为开涧,竭曰:“不假相劳。”乃自起,以左脚室西壁,陷没指,既拔足,水从中出,清香软美,四时不绝,来饮者皆止饥渴除病。
又曰:竺法惠,本关中人,晋康帝建元中至襄阳,止羊叔子寺,不授别请。每乞食,辄赍绳床自随,於闲旷之路则施之而坐。时或遇雨,以油帔自覆,雨止,惟见神床,不知惠所在,讯问未息,惠己在绳床。每语弟子法照曰:“汝过去时折一鸡脚,其殃寻至。”俄而照为人所掷,脚遂永疾。
又曰:涉公,西域人。言未然之事,验若指掌。以符坚建元十一年至长安,能以秘咒咒下神龙。每旱,坚常请之咒龙,俄而龙下钵中,天辄大雨。坚及群臣亲就钵观之,咸叹其异。
又曰:杯渡者,不知姓名,常以木杯渡水,因而为目。不修细行,神力卓越,世莫测其由来,惟持一芦子,更无馀物。向广陵,遇村舍,有李家设八关斋,先不相识,乃直入斋堂而坐,置芦於中庭。众以其形陋,无恭敬心。李见芦当道,欲移置墙边。数人举,不能动,渡食竟,提之而去,笑曰:“四天王福于李家。”于时有一竖子窥其中,见四小儿,并长四寸,面目端正,衣裳鲜洁,於是追觅,不知所在。後三日,乃见西界蒙笼树下坐。李礼拜请还家供养,渡不堪持斋,饮酒啖肉,至於辛,与俗不殊。清旦,忽云:“欲得一袈裟,中时令辩。”李即经营,至中时未成。渡云暂出,至冥不返,合境闻有异香,疑之为怪。处处觅渡,乃见在北岩下,敷败袈裟於地,卧之而死,头前届翅皆生莲花,花极鲜香。邑共殡之,後数日,有人从北来,云见渡负芦行向彭城。乃共开棺,惟见鞋履。既至彭城,有白衣黄欣,深信佛法,见渡礼拜,请还处家。家至贫,但有麦奋鼬己,渡甘之怡焉。止得半年,忽语欣云:“可觅芦三十六枚,吾须用之。”答云:“此间正可有十枚,贫尾买,恐不尽办。”渡曰:“汝但检觅,宅中应有。”欣即穷检,果得三十六枚,列之庭中。虽有其数,亦多破损,比欣次弟熟视,皆新完。渡密封之,因语欣令开,乃见钱帛皆满,可百许万。识者谓是杯渡分身他土,所得亲施,回以施欣。欣授之,皆为功德。经一年许,渡辞去,欣为办粮食,明晨,见粮食具存,不知渡所在。
《续高僧传》曰:释惠恭者,益州成都人也。与同寺惠远结契亲骚,远直诣长安,恭往荆扬访道,从江左来还,二人相遇,欣欢共叙别离三十馀年。同宿数夜,远言谈泉涌,恭竟无所道。远问拐椿:“离别多时,今得相见,庆此欢会,伊何可论,但觉仁者无所说,将无所得耶?”恭对曰:“为性ウ劣,都无所解。”远曰:“大无所解,可不诵得一部经乎?”恭曰:惟诵得《观世音经》一卷。“远厉声曰:“《观世音经》小儿皆能诵之,何烦汝大许人?且向为童子出家,与远立誓望登道果,岂复二十馀年惟诵一卷经如指许大?是非暗钝懒惰所为,请与断交,愿法师早去,无增远之烦恼也。“拐椿:“经卷虽小,佛口所说。遵敬者得无量福,轻慢者得无量罪,仰愿暂息心,当为法师诵一遍,即与长别。”远大笑曰:“《观世音经》是《法华普门品》,远已讲之数百遍,如何欲闹人耳乎?”拐椿:“外书云‘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但至心听佛语,岂得以人弃法?”乃於庭前结坛,坛中安高座,绕坛数匝,顶礼高座。远不得己,於檐下据胡床坐听。恭始发声唱经题,异香氛氲,遍满房宇,及入经文,天上作乐,雨四种花。乐则寥亮振空,花则霏满地。诵经讫,下座自为解座梵讫,花乐方歇。惠远接足顶礼,泪下交流,谢曰:“惠远臭秽死尸,敢行天日之下,乞暂留赐见教诲。”拐椿:“非恭所能,诸佛力耳。”即拂衣长揖,沿流而去。尔後访问,竟不知其所之。
卷六百五十七 释部五
经
《晋书》曰:姚兴如逍遥园,引沙门于澄玄堂,汤瀵摩罗什演佛经。罗什通辩夏言,寻览旧经,多有乖谬,不与胡本相应。兴与罗什及沙门僧肇、昙顺等八百人更出大品,罗什持胡本,兴执旧经,以相考校。其新文异旧者,皆会於理义。续出诸经并诸论三百馀卷。今之新经皆罗什所译。兴既托意於佛道,公卿已下莫不钦附,沙门自远而至者五千馀人。起浮图於永贵里,立波若台於中宫,沙门坐禅者恒有千数。州郡化之,事佛者十室而九矣。
《齐书》曰:张绪为中书令,善谈玄。驾幸庄严寺,听僧达道人讲《维摩》,坐远,不闻诸言,上难移绪,乃迁僧达。
《梁书》曰:张稷出为青、冀二州刺史,不得志,尝闭ト读佛经。
又曰:刘勰字彦和,早孤,笃志好学,家贫不婚娶,依沙门僧居,遂博通经论,因区别部类,录而序之。定林寺经藏,勰所定也。勰为文,长于佛理,都下寺塔及名僧碑志必请勰制文。敕与惠震沙门于定林寺撰经证,功毕,求遂出家。先燔须自誓,敕许之,乃变服,改名惠地。
又曰:任孝恭,少从萧寺□法师读经论,明佛理。至是,蔬食斋戒,信授甚笃。而性颇自伐,以才能尚人,於流辈中多有忽略,世以此少之。
又曰:皇侃性至孝,常日诵《孝经》二十遍,以拟《观世音经》。
又曰:梁萧谓其度支尚书宗如周曰:“卿何为谤经?”如周,自陈不谤,又谓之如初。如周惧,出告蔡大宝,大宝知其旨,笑谓之曰:“君当不谤馀经,正应不信《法华》耳。”如周乃悟然。《法华》云:“闻经随喜,面不狭长。”如周面狭且长,由是有此戏。
《陈书》曰:王固清虚寡欲,信佛法,及丁所生忧,遂终身蔬食。夜则坐禅,昼诵佛经。尝聘魏,宴于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後魏书》曰:斐宣,高祖曾令集沙门讲佛经,因命宣论难,其有理诣,高祖称善。
《唐书》曰:韦绶字子章,京兆人。少有至性,丧父,刺血写佛经。
又曰:贞元十四年,南天竺国进《花严经》残梵夹,令僧般若三藏于保寿寺,僧智柔圆照同於崇福寺翻译成四十卷。
《高僧传》曰:释道安,姓卫氏,常山人。初经出己久而旧译时谬,致使深义隐没未通,每至讲说,惟叙大意。安躬览经典,钩深致远,并寻文比句,为起尽之义。经文看树,自安始也。
《洛阳伽蓝记》曰:神龟九年十一月,太后遣崇灵寺比丘惠生向西域取经,凡得一百七十部,皆是大炒暑典。
《涅经》曰:是诸大乘经为满字,无欠少之义也。小乘诸教悉为半字,义未圆,故云半字。
象
《晋书》曰:恭帝深信浮图道,铸货千万,造丈六金象於瓦官寺。帝亲迎之,群臣步从,满十许里。
又曰:彭城王上言:“乐贤堂有先帝手画佛象,经历寇难而此堂犹存,宜敕作颂。”帝下其议。蔡谟曰:“佛者,夷狄之俗,非经典之制。先帝量同天地,多才多艺,聊因临时而画此象,至於雅好佛道,所未及闻也。今欲发王命,敕史官,上称先帝好佛之志,下为夷狄作一象之颂,於义有疑焉。”於是遂寝。
又曰:秦将吕光伐龟兹,将军饵芜梦金象飞越龟兹之城。曰:“所谓佛神去之,胡亡必矣。”
又曰:咸和中,丹阳尹高悝行张侯桥,见浦中五色光长数尺,不知何怪,乃令人于光处得金象,无有光趺。悝乃下车载象,还至长干巷首,牛不肯进,悝乃令驭人任牛所之,牛径牵至寺。经一岁,临海渔人张亻系世於海口忽见铜花趺浮出,取送县,以送台,乃施象足,宛然合会。简文咸安元年,交州合浦人董宗之彩珠,没水底,得佛光艳,交州送台,以施象,又合焉。自咸和中得象,至咸安初,历三十馀年,光趺始具。初,高悝得象,後有西域胡五人来诣悝曰:“昔於天竺得阿育王造象,来至邺下,逢时乱,埋於河边,今寻觅失所。五人尝一夜俱梦见象曰:己出江东,为高悝所得。”悝乃送此五僧至寺,见象欷涕泣,象便放光,照烛殿宇。象趺先有外国书,莫有识者,後有三藏那跋摩识之云:“是阿育王为弟四女所造也。”
《宋书》曰:刘牢之子敬宣,八岁丧母,昼夜号泣。四月八日,见众人灌佛,乃下头上金镜为母灌象,因悲泣不自胜。
又曰:沉道虔累世事佛,推父祖旧宅为寺。至四月八日,每设象之日,辄举家恸焉。
又曰:自汉世始有佛象,形制未工,戴逵特善其事,亦参焉。宋世子铸丈六铜象於瓦官寺,既成,面恨瘦,工人亦不能改,乃迎戴,曰:“非面瘦,乃臂胛肥尔。”及减臂胛,瘦患即除,无不叹服。
《梁书》曰:阮孝绪末年,蔬食断酒,恒供养。石象先有损坏,心欲补之,罄心敬礼,经一夜,忽然完复,众并异之。
又曰:大通四年,又造一丈六尺旃檀象,量之,剩二尺成丈八,形次衣文及手足,更重量,又剩一尺五分。至大通五年,寺僧洽重量,又剩七寸,即是长二丈矣。大同四年,移入大殿,敕主书吴文宠更量,又剩五寸。凡五度量,即长二丈七寸,岂非精诚所感耶?
又曰:武帝舍宅造寺,未成,於小庄严寺造无量寿象,长一丈八尺,及铸而铜不足,帝又给功德铜三千斤。台内送铜未至象处,己见铜车到炉所,於是就冶,一灌便足在後台。司铜至,方知向来送铜灵感所致,及开模,象以成丈九而相好不差。又有大钱二枚,见在衣绦,竟不销铄。其年欲移象还寺,未移前,淮中估客每夜辄闻大桥上如有人修道路,往视,不见人。俄而象度光彩辉焕,观者莫不归心。
《北齐书》曰:有沙门晏通,於道旁造大漆象,教化乞财所得物,咸以入。常以杖敲此象,号曰出课乌奴。
又曰:封述,勃海人。一息,娶陇西李士元女,大输财聘,及将成礼,犹竞悬违。述忽取所供养象对士元摇而示之,士元笑曰:“封公何处常得应急象?”
《洛阳伽蓝记》曰:西域捍魔城南十五里,有一大寺,三百馀僧。有象一躯,举高丈,面常东立,不肯西顾。父老相传云:“此象本从南方腾空而来。”于国王亲来敬礼,请象载归,中路夜宿,忽然不见,遣人寻之,还来本处。王即起塔,封四百户以供洒扫。人有患者,以金薄贴象,所患处即得除愈。後人於此象边造丈六象及诸象塔,乃至数千,悬彩幡盖,亦有万计。魏国之幡过半,幡上隶书多云太和、景明、延昌。惟有一幡,观其年号,是姚兴时幡。
《西京记》曰:光福坊大兴寺有阿育金象,历宋、齐、梁、陈,数有奇异。陈国亡,忽面自南向,虽止之卉鼷。隋文帝载入长安,内中供养,後移置此寺。寺众以殿大象小不可当阳,置之於北面,明日乃自转兆荇,众咸惊异,复置北面,明日复还转南面。众乃忏谢,不复更动。
又曰:崇敬寺有石象一躯,高五尺,制作粗恶,甚有灵验。传云:是阿育王弟四女所造。其女貌鬼,常自慨恨,多作佛象,及成皆类,如此千数。乃至诚祈祷,忽感佛见形。更造诸象,相好方具,其父使鬼神遍散诸象於天下,此其一也。
《高僧传》曰:释昙翼,出家事安公为师,後居长沙寺。翼常叹寺立僧足,而形象尚少,阿育王所造,多布在馀方。尝闻外国僧说,有至诚所请者,亦为之降见,乃专精恳恻,请求诚应。以晋太元中,忽有一金象现於渚宫城北路,光明照灼,百姓惊骇。翼闻乃往祗礼,谓众人曰:“当是阿育王象降我长沙寺焉。”即令弟子数人捧接,迎至长沙寺。其後,宾禅师从蜀下,入寺礼拜,见象光生有胡字,便曰:“是阿育王象。何时来此?”时人方知翼之不谬。
又曰:汉明帝使蔡於西域得画释迦奇象,是优由王旃檀象。既至雒,明帝即令图画写置清凉台中及显节陵上。
《增一阿含经》曰:优填王敕国内巧匠,会以牛头旃檀作佛象形供养,晨夕礼拜。是时,波斯匿王闻优填王作佛象供养,亦召巧匠,语言如来形体煌若天金,今当以直金作佛形象。即以紫磨作如来象,亦高五尺。尔时阎浮提中始有三象。
《法显记》曰:僧尼罗王国以金等身而铸象,髻装宝珠。有盗者以梯取之,象渐高而不及,盗叹其不救众生,象俯首而与之。後市人擒盗,盗言其事,视象尚俯。王重赎其珠而复装之。
《象记》曰:梁武帝天监元年正月八日,梦檀象入国,因发诏往迎象。按《佛游天竺记》及《优填王经》云:佛上忉利天,一夏为母说法。王臣思见,优填国王遣三十二匠及赍旃檀,请大目连神力运往,令图像相。既如所愿,图了还返,坐高五尺,在祗洹寺至今供养。帝欲迎请此象,遣决胜将军郝骞等八十人应募往。达,具状祈请,舍卫王曰:“此中天正象,不可边。”拇庶三十二匠更刻紫檀,人图一相。卯时运手,至午便就,相好具足,而象顶放光,降微细雨,并有异香,故《优填王经》云:“贞身既隐次,二像现普为。”众生深作利益者是也。骞等负弟二象行数万里,度大海,冒涉风波,随浪至山,粮食又尽,所将人众及传送者身多亡殁。逢诸猛兽,一心念佛,乃闻象後有甲胄声,又闻钟声。岩侧有僧,端坐树下,登负象下置其前,僧起礼象,骞等礼僧,僧授澡罐令饮,并得饱满。僧曰:“此象名三藐三佛陀。金毗罗王自从至彼大作佛事,语顷失之尔。夜佥梦见神,晓共图之。”至天鉴十年四月五日,骞等达幼娠都,帝与百僚迎还太极殿。至太清三年,湘东王在江陵即位,遣人从扬都迎上至荆都。後梁大定八年,城北静陵造大明寺,乃以象归之。今见在,多有传写,流被京国云。
卷六百五十八 释部六
戒律
《书》曰:武帝惑於佛教,朝贤多启求授戒。江革精信因果,而帝未知,谓革不奉佛法,乃赐革《觉意诗》五百字,又手敕革曰:“果报不可不信。”革因乞授菩萨戒。
又曰:陶弘景曾梦佛,授其菩萨记,云名为胜力菩萨,乃诣贸阝县阿育王塔自誓,授五大戒。大同二年卒,遗令不须沭浴,以大袈裟覆衾蒙首足,弟子遵而行之。
又曰:陆杲素信佛法,持戒甚精,着《沙门传》三十卷。
又曰:萧昱字子贞,历位中书侍郎。每求试边州,武帝以其轻脱无威望,抑而不许。普通五年,徙临海郡,行至上虞,敕追还,令授菩萨戒。既至,恂恂尽礼,改意蹈道,持戒又精洁,帝甚善之。
《北齐书》曰:赵隐字彦深,专意玄门,崇敬佛道,虽年期颐,常持戒行。
《高僧传》曰:弗若多罗,此云功德华,宾人也。少出家,专精十诵律部。伪秦中,振锡入关,姚兴待以上宾之礼。先是,经法虽传,律藏未阐,鸠摩罗什闻多罗既善斯部,以秦弘始六年,集僧数百馀人,延请多罗诵出十诵胡本,罗什译为晋文,三分获二。多罗遘疾弃世,後有昙摩流支,此云法乐,西域人。弃家入道,偏以律藏驰名,以弘始七年秋达关中。初,弗若多罗诵出十诵,未拒鼬亡,庐山释惠远闻支既善毗尼,希得究竟律部,乃遗书通好。流支既得远书,乃与罗什共译十诵都毕,终椿:“吾当更行无律教处。”於是游化馀方,不知所卒。
《毗婆沙论》曰:善分别戒,名为毗尼藏。《大智论》曰:诸罗汉问谁能明了集毗尼藏,皆言优婆离持律弟一。请就师子坐,问佛在何处说初毗尼戒,优婆离言:“我闻佛在毗舍离,尔时须邻那迦兰陀长者子初犯戒,以是因缘,故结初罪,如是二百五十戒义,三部七法,八法,尼律,增一开杂部,善部,如是等八部十作。”《毗尼藏经》云:五戒:一不煞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食肉,故云五戒。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惠,以法能度生死,故云六度。声、色、香、味、触、法,能坌污人之净心,故曰六尘。
禅
《宝林传》曰:佛未涅时,每告弟子迦叶曰:“吾以清净法眼涅,妙心实相正法将付与汝。汝可流布,无令断绝。”迦叶敬诺,惟然授教。迦叶传阿难,阿难付商那和修,自此转相传授,至般若多罗,并佛二十八师。般若多罗付菩提达磨。菩提达摩者,南天竺人也,梁普通中,泛海至于广州,後过江,上嵩山少林寺。达磨传惠可,惠可传僧璨,隐於皖山,璨传道信,道信传弘忍,弘忍传能惠能,惠能住韶州曹溪,是为六祖。
《高僧传》曰:释道立,不知何许人。出家事安公为师,隐覆舟山。岩居独立,不授供养,每潜入禅,辄七日不起。
塔
《宋书》曰:谢尚尝梦其父曰:“西南有气至,冲人必死,勿当其锋。家无一全,汝宜修福塔寺可禳之。若未暇立寺,可杖头刻作塔形,见有气来可拟之。”尚悟,惧未及造塔寺,遂刻小塔施杖头,恒置左右。後果有异氛遥见西南,从天而下,始如车轮,渐弥大,直冲尚家,尚以杖指之,氛便回散,阖门获全。气所经处,数里无复孑遗。遂於永和四年舍宅造寺,名庄严寺。宋大明中,路太后於宣阳门外造庄严寺,改此为谢镇西寺。
又曰:阿育王寺塔,阿育王即铁轮王。王阎浮提,一天下。佛灭後一日一夜,役鬼神造八万四千塔,此即其一。吴时居其地,以为精舍。孙寻除毁之,塔亦同灭。吴平後,诸道人复於旧处建立焉。晋元帝初渡江,更修饰之。其後有西河离石县胡人刘萨何遇疾暴亡,七日更苏,说云:“观世音语云:‘汝缘未尽,当得活,可作沙门。洛下斋、丹阳会稽并有阿育王塔,可往礼拜。’忽然醒寤。”因此出家,名惠达。游行至丹阳,未知塔处,讥η越城西望,见长于里气色,因就礼拜,果是先阿育王塔所,屡放光明。由是定知必有舍利,集众就掘,得三石碑,有铁函,函中有银函,函中又有盛三舍利及爪长一丈七尺,诏遣食门释□随使往迎之。先是,武帝改造阿育王等塔,出旧塔下舍利及佛爪,发青绀色,众僧以手伸之,随手长短,放之则旋屈为蠡形。按经云:“佛青而细,犹如藕茎丝。”《佛三昧经》云:“我昔在宫沭头,以尺自量,发长一丈二尺,放己右旋,还成蠡文。”则与帝所得同也。
《佛图澄传》曰:後赵尚书张离、张良家富,事佛起大塔。澄谓曰:“事佛在於清净无欲,慈矜为心。檀越虽仪奉大法,而贪吝未己,游猎无度,积聚不穷,方授见世之罪,何福报之可希也?”
《洛阳伽蓝记》曰:永宁寺,熙平元年灵太后胡氏所立也。在宫前阊阖门南一里,中有九层浮图。初掘基至黄泉下,得金象三十躯,太后以为信法之徵。永熙三年,浮图为火所烧。後有人从东莱郡来,云见浮图於海中,光明照耀,俨然若新,海上之民咸皆见之,俄然雾起,浮图遂隐。
又曰:西方佛沙伏国国王造一塔,初成,用贞珠为罗网覆其上。於後数年,王乃思量,此珠罗网价值万金,我崩之後,恐人侵夺,复虑大塔破坏,无人修补,因解珠网以铜镬盛之,在塔西北百步掘地埋之。上种树名菩提,枝条四布,密叶蔽天,树下四面坐象各高丈五,恒有四龙典掌此珠,若兴心欲取,即有祸变。刻石为铭,属语将来,若此塔坏,劳烦後贤出珠修治。
寺
《後汉书》曰:陶谦同郡人笮融聚众数百,往依於谦,谦授鹘广陵、下邳、彭城运粮,遂大起浮图。寺上累金盘,下为重楼,又堂ト周回,可容三千许人。作黄金涂象,衣以锦彩。每浴佛,辄多设饮饭,布席於路,其有就食及观者,且万馀人。
《宋书》曰:明帝以故宅起湘宫寺,费极奢侈。以孝武庄严寺刹七层,帝欲起十层,不可立,分为两刹。各五层。新安太守巢市之罢郡,还见帝,曰:“卿至湘宫寺未?我起此寺,是大功德。”虞愿在侧曰:“陛下起此寺,皆是百姓卖儿贴妇钱,佛若有知,当悲哭哀愍。罪高佛图,有何功德?”帝大怒,驰曳下殿。愿徐去,尾容。
又曰:巢市之甚聪敏,时百姓欲为孝武立寺,疑其名,尚之应声曰:“掖墅天保。《诗》云:天保,下报上也。”时服其机速。
又曰:萧惠开丁父难,家素事佛,凡为起四寺,南冈下名曰禅冈寺,曲阿旧乡宅名曰禅乡寺,京口墓亭名曰禅亭寺,所封阳县名曰煨掴寺。
《梁书》曰:何氏自晋司空充,宋司空,尚之奉佛法,建立塔寺。至敬容,又舍宅东为伽蓝。趋权者因助造构,敬容并不拒,故寺堂宇颇为弘丽。时轻薄者因呼为众造寺。及敬容免职,出宅,止有常用器物及囊衣而己,竟无馀财。
又曰:谢举宅内山斋舍以为寺,泉石之美,殆若自然。举托情玄胜,尤长佛理,注《净名经》,尝自讲说。
又曰:武帝以三桥旧宅为光宅寺,敕周兴词与陆亻垂各制寺碑。及成,俱奏。帝以兴词所制自题。
又曰:江纟不字含洁,幼有孝性。年十三,父患眼,纟不侍疾,将期月,衣不解带。夜梦一僧云,患眼者饮惠眼水必差。及觉,说之,莫能解者。与草堂寺智者法师善,往访之,智者曰:“《无量寿经》云:‘惠眼见贞,能度彼岸。’”乃因智者启,舍同夏县界牛屯里舍为寺,乞赐嘉名,敕答曰:“近见智者云惠眼,眼则五眼之一号,可以惠眼为名。”及就创造泄,故井水清冽,异於常水。梦中取水洗眼及煮药,稍觉有瘳,因此遂得差。
《南史》曰:王懿字仲德。父苗,仕苻坚,至二千石。苻坚之败,仲德年十七,及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被重创走,与家属相失,路经大泽,困未能去,卧林中。有一小儿,青衣,年可七八岁,骑牛行,见仲德,惊曰:“汉己食未?”仲德言饥,小儿去须臾复来,得饭与之。食毕欲行而暴雨,莫知津径。有一白狼至前,仰天而号,号讫,衔仲德衣,因渡水,仲德随後得济,与睿相及。渡河至滑台,复为翟辽所留。积年,仲德欲南归,乃弃辽芳泰山。晋太元末,徙居彭城。宋元嘉九年,又为徐州刺史。仲德三临徐州,威德着於彭城,立佛寺,作白狼、童子象於塔中,以在河北所遇也。
又曰:波斯国城外佛寺二三百所,梁大通二年,遣使献佛牙。
又曰:刘孝绰与到溉兄弟甚狎,溉少孤,宅近僧寺,孝绰谓僧物色也,抚手笑。溉知其旨,奋拳击之,伤口而去。
《三国典略》曰:齐王初为胡昭仪起大慈寺。未成,改为穆皇后大宝林寺,运石填泉,牛死无数。
《唐书》曰:会昌五年四月,括天下寺,凡大寺四千二百,兰若四万,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七月,敕并省天下佛寺,上州各留寺一所,中下州寺并废。上都、东都各留十寺,寺僧十人。
《洛阳伽蓝记》曰:白马寺,汉明帝所立也。佛教入中国之始,寺在西阳门外御道南。明帝梦见金人,长丈六,项日月光明,胡神号曰佛,遣使向西域求之,乃得金象焉。时以白马负经而来,因以为名。寺上经函常存,时放光明,曜於堂宇,是以道俗礼敬之,如仰贞容。
又曰:崇义里有京兆人杜子休宅。时有隐士赵逸,云是晋武时人,晋朝旧事多所记录,正光初来至京师,见子休宅,叹息曰:“此中朝时太康寺也。”时人未之信,遂问寺之由,逸云:“龙骧将军王平吴之後,始立此寺,本有三层浮图,用砖为之。”指子休园中曰:“此是故处。”子休掘而验之,果得砖数万,并有石铭云:“晋太康六年岁次乙巳九月甲戌朔八日辛巳,仪同三司、襄阳侯王敬造。”子休遂舍宅为灵应寺。
又曰:宜寿里内苞信县令段晖宅地下常闻有钟声,时见五色光明照於堂宇。晖甚异之,遂掘光所,得金象一躯,高三尺,并二菩萨趺,上铭云:“晋泰始二年五月十五日侍中中书监荀勖造。”晖遂舍宅为光明寺。时人咸云:“此地是荀勖宅。”
又曰:修梵寺有金刚,鸠鸽不入,鸟雀不栖。菩萨达摩云:得其贞相。
《建康实录》曰:晋许询舍永兴、山阴二宅为寺,家财珍异,悉皆是给。既成,启奏孝宗。诏曰:“山阴旧为祗洹寺,永兴居为崇化寺。”造四层塔,物产既罄,犹欠露、相轮。一朝风雨,相轮等自备。时所访问,乃是剡县飞来。
又曰:一乘寺,梁劭陵王纶造。梁末贼起,遂延烧。陈尚书令江总舍堂宇寺,今之堂是也。寺门遍画凹凸花,代称张僧繇手迹,其花乃天竺遗法,朱及青绿缘所成,远望眼晕如凹凸,就视即平,世咸异之,拇墅凹凸寺。
又曰:牛头山西峰中有窟,不测深浅,古老相传,云辟支佛所出。梁武帝於窟穴下置寺,名曰仙窟寺。窟有一石钵盂,莫知所由来,形状甚古。唐神龙初,郑克俊取将入长安,乃开禅寺志公严屐也。
《高僧传》曰:释法度少出家,高士名僧绍隐居琅琊之摄山。及亡,舍所居山为栖霞精舍,请度居之。经岁许,忽闻人马鼓角之声,俄见一人持名纸通曰:靳尚度前见尚形甚都羽卫亦严致敬。己乃言曰:“弟子主有此山七百馀年,法师道德所归,谨舍以奉给,并愿授五戒,永结来缘。”度为设会,授戒而去。
又曰:孙放西寺曾构倾颓,沙门支□惠谋欲建立。其日,有童子持纸莲花插故寺东面,相去十馀丈。於是建刹中标,正当华所。
卷六百五十九 道部一
道
《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虚极之妙也。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无名者,妙本也,道冲而用之或似不盈,渊乎似万物之宗。天地之间,其由橐乎?玄牡之门是谓天地根。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绝圣弃智,民利百倍。孔德之容,惟道是从。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曲则全,谓曲己以应务则全也;枉则直,谓枉己以伸人则直也。{穴洼}则盈,谓执谦则常盈也;弊则新,谓守弊薄则日新也。少则得,谓抱一不离则无失也;多则惑,谓有为多门则惑乱也。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希言自然者,谓因言悟道,不滞於言,合自然也。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域中有四大,王居其一。谓王者人灵之主,万物系其兴亡也。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重为轻根,静为躁君。善行无辙迹,谓体了真性行无行相,则必与道宜也。善言无瑕谪,谓遣象求意,理证心忘也。善计不用筹算,谓一以贯之,不生他见也。善闭无关建而不可开,谓心无逐境之迷,境无起心之累也。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谓心与道合,虽无约束,其不可解也。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知其雄,守其雌;知其白,守其黑;知其荣,守其辱;谓含德内融则复归于朴,常德听用则散而为器。既涉形器,必有精粗。圣人用之,则为群材之官长矣。
故大制不割,谓圣人用道大制群生。万物不谢,于自然曾不割伤也。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死而不亡者寿,谓死者分理之终,亡者夭折之数。寿者一期之尽,夫知足力行者,得天常地,死而不亡,是一期之尽,可谓寿矣。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于太平。化而欲作,吾将镇之无名之朴。谓道也。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上德若谷,谓虚沿而容物也。大白若辱,谓能洁而含垢也。广德若不足,谓大成而执谦也,建德若渝,谓立功而不炫也。体真若渝,谓淳一而和光也。大方无隅,谓不小立圭角也,大器晚成,谓且无近功也。大音希声,谓不饰小说也。大象无形,谓能应万类也。
道隐无名,谓功用不彰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无为。故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也,谓不纵六根爱悦,则祸患之门闭矣,终身不勤劳也。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谓开纵视听,以成其授悦之事,故有祸患不救也。尾自殃,是谓袭常,谓不为身灾,是谓密用真常之道也。
又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所以言者以音相闻,譬如知音者,识音以弦,心知其音,口不能传道。深微妙知者,不言也。太上曰知者不言,言能以救物。
又曰:上士学道,授之以神,中士授之以心,下士授之以耳。以神听者通无形,以心听者知内情,以耳听者闻外声。
又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自朴。”修之於身,天下自化。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道者万物之奥,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太上经》曰:混茫之气,变化为真人,与时翱翔,有名无体。
《仙经》曰:神仙轻举,谓之天仙,列位太清,度名秘籍。
《秘要经》曰:五岳洞府,隐处地仙,保其神形,远其忧患。
又曰:太清九宫皆有僚属,其最高者称太皇、紫皇、玉皇,其高总称大道君,次称真人、真卿,其间有御史。凡称太上者,一宫之尊也,德高无逾,故曰太上。
又曰:仙者,川也。身者,舟也。济川得岸,何假舟焉?
《太真科》曰:《玉皇谱录》有百八道君,群仙随业以补其职。三善道者,圣、真、仙也。上品曰圣,中品曰真,下品曰仙。三清之间,各有正位。圣登玉清,真登上清,仙登太清。玉清有大帝宫殿,皇帝、王公、卿大夫、吏民率以圣呼之,如圣皇、圣帝之类是也。男女贵贱,各有次弟。上清有玄都、玉京、粕宝、紫微,率以真呼之。太清有太极宫殿、率以仙呼之。其上清、太清之品位,男女次弟之统数,与玉清同。
《大洞经》曰:从生得道,从道得仙,从仙得真,从真得为上清君。
《玉符经》曰:二十四真图,五岳之灵宝也。能得之,必能仙去,飞步太清。欲得道法,先沭浴去秽,当得《东井图》。欲定五帝、役山精,当得《五岳图》。欲通神灵、法仙诀,当得《八史真形图》。欲通五行厨,当得《六甲通灵图》。欲存吾身、致天神,当得《九宫紫房图》。欲奉道法,当得《太清图》。欲奉顺道,当得《混成图》。欲通道机,当得《西保录图》。欲通变化,当得《灵化图》。欲蹑大道,当得《九天图》。欲脱身形,当得《九变图》。欲隐存守身神,当得《养身图》。欲定身守神宝,当得《含影图》。欲恬泊守一以存身,当得《养身图》。欲寂默养志,当得《精诚守志图》。欲清净洁白致其芝英,当得《芝英玉女图》。欲聘六丁,当得《六阴玉女图》。欲致仙录,当得《九九道仙图》。欲食道气,当得《导引图》。欲治道术,当得《洞中皇宝图》。欲为变化,当得《偃息图》。欲临炉定九丹金液,当得《太一图》。欲登五岳求神仙芝药,当得《开山芝药图》。欲保神形、别邪精,当得《明镜图》。
《上清经》曰:气之所守,随身所生。神在则气在,神去则气去。气散则为□雾,合则为形影。出之为仙,化入之为真一。上结三元,下结万物,静用为兆身,动用为兆神。
《洞真经》曰:凡读《大丹隐书洞真玄经》,能研精密,感通玄,达□回,释玄元,味景太清者,得为玄中法师也。
葛洪《神仙传》曰:自伏羲至三代,显名道士,世世有之。其老子,盖得道尤精者也,内实自然,欲正定本末,当以史传为据,并仙经、秘文以相参会,其他俗说,文多虚妄。其後道士,私有增益,非真文也。着《道德》二篇尹喜行其道。至汉,窦太后好黄老言,孝文帝及外戚诸窦皆令读之,故庄周之徒以老子为宗。
《太上玄一真人经》曰:众真高仙皆有师也,奉授《上清三同宝经》。为学无师,则道不成,八景、龙与焉可得乘?太极、玉阕缮可得登?凡学上清之道,岂肉飞之举?若慢於师道,则失投夜光也。以是言之,道固难知也,至於圣贤,皆尊其师,所以耐道也。
《太上太霄琅书》曰:天地布气,师教之真。真仙登圣,非师不成。心不可师,师心必败。
《宝玄经》曰:裁制偏邪,必归中正。能及流末,还至本源。道本无形,假言立象,虽言冲用,用实无物。
《道典》曰:制煞生者,天也。顺性命者,人也。非逆天者,勿煞也。非逆人者,勿伐也。为政如是,盖道之极也。
《七圣纪》曰:南岳赤君下教变迹为道士,与六弟子俱显姓名。
《太一帝君经》曰:求道者使其心正,则天地不能违也。舍色累而不顾,避荣利而自远,甘寒苦以存思,乐静斋於隐垣,则学道之人始可与言矣。
《太上三五顺行经》曰:天者,道之应形也。应有时渐,交以引之,玄象虚文,莫过三五。三五顺行运周,则变通不穷,三才合度。太一者,天也。天之授一气,荡荡而致清。道者,天之积灵也。
《玄经》曰:道之玄妙,出於自然,生於无生,先於无先,弥纶无外,布神化气,淡然无上,制御诸天。
《玄妙内篇》曰:大道起於无为,无为,万物之祖也。
《正一真人经》曰:道之淳真,非有言也。借言通意,因置玄都,正一之化,去真近矣。
《宝玄经》曰:正则道合,合则言志,志言在正,正以绝邪。斋戒诵经,仙道自成,成仙之大,莫过太上,太上无言,言以应感,感应之道,表信成经也。
《三皇经》曰:求索自然,脱身当道,三光发明,天地常然。
《智惠经》曰:与人咀茉则惠於国,人父言则慈於子,人师言则爱於众,人兄言则悌於行,人臣言则忠於上,人子言则孝於亲,人友言则信於交,人妇言则忠於夫,人夫言则和於室,人弟言则恭於礼,野人言则劝於农,道士言则止於道,异国人言则各守其域,奴婢言则慎於事。
《太上经》曰:亲近贤智,博问善道,贤者论议,不可专执。
又曰:末世道疏嗖经说法,仪轨云何?若说五千文者,亦依《灵宝》。
《太上三洞宝经》曰:三洞传法之师一人度世,胜黄衣道士千人也。
又曰:大茅山有铜铁鼎,可容四五斛,刻甚精好,在山最高处,入土八尺馀,上有盘石掩鼎。每吉日,远近道士咸登山瞻视,无复草木。垒石为小坛,昔有小瓦屋,为风所倒。两铉法日月也,三足法三才也,羽山之铜所作,神变隐显。
《真诰》曰:大茅山西南有四平山,谷谓之羽山。其下有洞室,名曰方台。洞有两口,见於山外,与华阳通,号为别宇幽馆矣,得道者处焉。
又曰:修於身,其德乃真。君子立身,道德为任,清净为师,太和为友,为玄为默,与道穷极,治於根本,求於末兆。为善者自赏,为恶者自刑,故不争无不胜,不言无不应。
又曰:能以至心学道,当以道首骚者。裴君曰:“我师南岳赤松子为太虚真人。者太上以德教老子以得道,松子以道授我而得仙。
又曰:仙道十二试观之法,试皆过,然後授之。经此十二事,大试也,皆太极真人临见之,可不慎焉?昔彭祖弟子青乌公授明师之教,审仙妙之理,入华阴山学道积年。十二试有三不过。後服金液而太极,道君以为试三不过,但仙人而己,不得为真人。
又曰:裴君云,学道者有九患,若审之,则仙不远矣。患人有志无时,有时无友,有友无志。有志不遇其师,遇师不学,学师不勤,勤不守道,或志不固一心。如此则不须友而成,亦不须感而动,此学仙之广要也。师有忧戚,弟子出入无善。为学无师,道则不成,心存目想,见师如经。学非师授,不可以教人,恐疑悟後学,故不得传。求法事师,莫怪贵贱,勿疑长幼。言我年大而彼年小,彼是贱而我是贵,此是未解正真平等之要。人无贵贱,有道则尊,所谓长老不必耆年,要当多识多见以为先生。不得言彼颜蹿我后,云何更反师彼。作此念者,非学道也。当谦下推能让德,惟善是从,不得独是非彼。得道度世,莫不由师也。学之有师,亦如树之有根也。大智既成,复能成就小智,犹树根生子,子复能生根,展转相生,种类不绝。从师变道,道过於师,还教於师,所谓道贵人贱,义类如此。先师并须尊异,所以尔者,本师者,学之根也,譬为山一篑之土,渐得高大。本师者,发蒙之基也。後师者,备成也。谕如严装服饰,众事己办,惟未加冠,不可以行人事也。妄生下想。所以然者,论议言说,为人模范,师不明道,焉能解疑难也?古者贤圣上学,得其师名为更生,不得其师名为乱经,无其师,道不自生也。
《太平经》曰:上士学道,辅佐帝王好生之德也。中士学道,欲度其家。下士学道,才脱其身。
又曰:言则道不成,多言则为害。闭口不言,万岁无患。
又曰:人得善师,乃使凡贱之人成善人。善不止更贤,贤不止次圣,圣不止乃得深知真道,守道不止乃得仙,仙不止乃与天比其神,神不止乃得与无气比其得,元气乃包天地八方,莫不授其气而生,是善师之功也。不得其善师,失路矣。故师师相传,乃坚于金石,不以师传之名为妄作,则致邪矣。叛去其师,是去其真道,自穷之术也。道有宗师、祖师。
《定真玉录》曰:治心之最,不忘须臾,心神乃定,定则入道,其状在外。慎其言语,惧触物也;节其饮食,虑贪叨也;衣粗而静,在素淡也;居陋而隐,守静笃也;恭谨一切,避凌辱也;不敢为先,免嫉谤也;始终淳信,潜化导也;进止和光,密行教也;挫锐解纷,明道有时也;出处变化,见神应之速也。
又曰:九宫真人出入皆从黄阙绛台,中间为故道,以道之左右置台阙者,以司非常之气,同迎真人之往来也。
《道基经》曰:服药食麦为善,麦有甘始,道士御气,食麦而度世也。
又云:合道不言,得无之真,昼夜不卧,日月合光,不饥不渴,龟龙胎息也。
又曰:食者,名之仙,行之不休,则可延久长也。不食者,可以度世。
又曰:无卖吾道以行求钱,无炫吾道强授豪荣,无损吾道以与谗佞。
《黄庭经》曰:仙人道士服气,非有神也,养生所致,和气专也。若道士恐畏存神,可鸣天鼓,声闻太极。
《太真科》曰:道士修经习业,以五千文为先。
又曰:道有寂动,气化之有形,智化之有声。
又曰:皇教道也,帝教德也,王教仁也。
《抱朴子》曰:求师必须深博,犹涉沧海、造长洲,独以力劣为患,岂以物少为忧哉?夫虎豹之所馀,乃狸鼠之所饫,陶朱之所弃,乃原宪之所无。专心凭师,依法行道,济身度世,利在永亨。事师尽敬,得道为期,承间候色也。不尽力明其师道,则罪不可除也。学道得师,明事之,害乱不得发也。
《三无真一经》曰:有大洞守一经者,则为师也。《太清经》云:天地以道资,圣人以道师也。资者,持道以养育当生也;师者,以教人不知而当成也。
又曰:有大洞守一经者,则为师也。所以崇建本末尽善,明天戒之苦至,期神灵之所宗,托阶级以自始,所以师友垣其外,三一鉴其内。帝君忻其□,赤子悦其宅。《老子》云:天地以道资,圣人以道师。资者,持道以养育当生也;师者,以教人不知而当成也。
《上清紫宸经》曰:经不师授,窃天之宝;授无盟信,忽天之道。
《太上八素真经》曰:太上玄人所以与天地等者,贵其能相教导也。先觉於後觉,反流归於一源也。
天真皇人曰:此□诸君皆蛔堙灭度,道业垂成,而得授此文以还生人中,皆超虚步空,上金阙,授号自然也。其并悠远,人世所不能明。考其延者,羡门子师夜光,高丘子师石公,洪崖先生师金母,并授灵宝灭度五炼之法、天之传。
又曰:《正一法文》曰:若炫法求利,不明正典,传非习谬,迷误後生,後生缘薄,率尔逐易,不寻高德。荀贪爱名,名而无实,望福得祸,祸加深也。传授荀非其人,道不虚授,常恐浮浅之辈,亟生诽谤,贻灾致罪,为累不轻,所以立信效心因以为施,授授之中,有以分别。
《洞真经》曰:修太一之道,忌见血秽之类,亦不可泣。
《大有经》曰:授上清宝经者,不得哭泣。
《玄母按逝经》曰:存金华雌一之精,深戒哭泣,令身多戚忧。
卷六百六十 道部二
真人上
《太上经》曰:太微天中,有二十四气混,黄杂聚结,有名无气,变化为真人。道之积成,托形立影,与时翱翔,有名无体,谓之真人。
《八素真经》曰:若精勤得道者,皆当书以蕊简,刻以琼文,位为上清左真公。
又曰:龙衣,凤帔,虎带,皆是群真所献於帝皇。
《真诰》曰:中皇君者,天帝君之弟子也。生知长生之要,天仙之法,夙会玄感,於是太上授以帝君九真之经、八道秘言之章,道成授书,为太极真人。
又曰:清虚真人於太素真人授三奔之道,桐柏真人修解剑之法,有太上奔日之文,得为下元真人。
又曰:不知回元隐道者,不得刻名上真。回元者,太上更新之日也。常以其日思存吉事。
又曰:虚妄者,德之病;华者,身之灾;执滞者,失之由;耻辱者,行之玷。遣此四者,然後可以向道耳。有淫之心,不可行上真之道也。昨见清虚宫正除落此辈人名,又考付三官推之,可不慎乎?紫微真仙之才,内明外知,录名太极,金书东州,内累既息,积之勿休。
又曰:审道之本,则为上清真人。仙真妙方能尽梗概之道者,便为九宫真人。若各备具其道,则为太极真人。
又曰:练形於太阴,易貌於三官,授学化神,濯景易气,俯仰四运,得为真人。
《金根经》曰:天图玉关,主监众真游宴之所也。
又曰:天关上有六层玉台,太上真人集宴之处也。
又曰:玉保青宫北殿上有金格,格上有金章、凤玺、玉札、丹青、羽盖、仙法服,以给成真之人。
《大有经》曰:玉华青宫有宝经、玉诀,应有为真人者授之。
又曰:《太上素灵洞玄经》上化三真。又《大洞真经》曰:道有三真,不可去身。紫霞变景,三光映真。
《大洞玉经》曰:太无山中有洞宫玉户,在峨嵋之上,诸得道真仙之名刊列此宫也。
又曰:云上清有宫,门有两阙,左金阙,右玉阙,有羽衣守士。内有玉芝流霞之泉,刻金题众真飞仙之号。又云玉清中有太晖殿,玉真游宴之所也。
又曰:九真仙伯,上帝司禁之君。濯缨,帝川之池也。
又曰:太一上元君者,万仙之司主。方岳真气,太上真人步五星之道,以致降于室。
《天洞真经》曰:赤城朱窗,上清绝境,乃帝一内宅,三真宝堂。
又曰:上清真人总仙大司马长生法师,登大帝沧浪山洞台中双玉穴,酣饮紫明芝液。
又曰:长生存神者,好山水之人仁,知动静所依也。依仁者静而寿,依智者动而乐,当投简送名,俾崇仁智,朱书白简,移籍太清,发炉拜手,用青纸青丝,裹络岩石上,诣水泛舟,中流读简,以名系之,必能降真也。
《上清九真中经内诀》曰:有玉保公太素遣下迎九真之人也。
又曰:欲行九真之法者,斋戒净室,并为天帝君所见记录也。
《太真科》曰:羽仙侍郎上都官典格列其职位,都统玉真、太上真人,在五岳华房之内,非有仙籍,不得闻见,丹简校定,名入南宫。
又曰:虚皇金阙,玉帝最贵最尊,号曰自然,莫能使之然,莫能使之不然也。和光於人,似同而异,惟得道者乃能知之。
又曰:上清禹馀天有三官真人,主治过刑煞伐、阴贼不轨、嫉害贤哲、心怀进退、秽慢真人之罪者。
《玉清隐书》曰:玉名金格,当为上真三天真皇神虎之符,在太极上位。上真则飞龙翼辕,中真则紫毛持节,下真则太极参轩。
又曰:太微天帝君,命太微上真敕使群灵。
又曰:上皇玉帝命玄羽真人出迎太微天帝,又命太上真人开琼珠之箧,出玉真隐书玄羽之经,以传太微天帝之君。
《内音玉字经》曰:真人散香於玉廷。
又云:飞散百和之香,流五□之华,以观飞天真人。
又曰:四极真人主却庶籍,常炒噬真之车,校人罪录。
又曰:九华真人治於南上宫中,校人功过善恶,三官列言。
又曰:天真皇人曰:诸天内音,自然王字,其大梵隐语。上帝命天真皇人,注解其正音,足以开度天人。
《登真隐诀》曰:昆仑瑶台,刊定真经之所也。上品居上清,拟帝皇之尊。中品处中道,皆公卿之位。下品居三元之末,并大夫之流。三真品经,各有条次。
又曰:三昧真人乘风□龙车,下卫斋戒之士。太素真人群始学者恶梦之法,金华真人刻大洞上经於天帝紫微宫玄琳玉殿东壁牖上,太虚真人说鸿鸟之经,太极真人诵王母之辞,典禁真人察人之善恶,妙行真人推劫会之数。
又曰:太极真人常以立春日日中会诸仙人於太极宫,刻玉简记仙名。至春分之日日中,昆仑瑶台,太素真人会诸仙人刊定真经也。昆仑瑶台是西母之宫,所谓西瑶上台,天真秘文尽在其中矣。太素真人治白水沙洲之上,定其真经也。至立夏日日中,上清五帝会诸仙於紫微宫,见四真人论求道之功罪。至夏至日日中,天上三官会於司命河候,校定万民罪福,增减年算。至立秋日日中,五岳诸真人诣中央黄房,定天下祀图灵药。至立冬日日中,阳台真人会集列仙,定新得道人,始入《名仙录》。至冬至日日中,诸仙诣万诸宫,东海青童君刻其仙录金书内字。凡学道之人常以夕半日中谢罪,罪名自除,克身归善,以求长生神仙。秋分之节,气处清虚,太和正日也。众真诸仙,是日听讼,又刺奸吏,及部内诸仙官并纟奏在处道士之功过及含生有罪应死生者,故《仙忌真记》曰:“子欲天慎秋分,罪无大小皆上闻。”此朱火丹陵宫仲阳先生之要言也。又云:此辞出《列纪》,是青童君迷古真人之言,以传龚氏,言罪福纤介刻于丹城之籍也,伏匿之,善恶阴德之细功无不缕陈也。
又曰:上真人之道有七:弟一太上郁仪奔日文,二太上结邻奔月章,三太上八素奔辰章,四太微飞天上经,五高上太洞真经,六金阙灵书紫文,七九真中经也。上真之位为诸天帝,行则三七色节,万真前导。中真之道有六:大丹隐书、九真玄文、太上金策、方诸上经、三皇内文、紫书诀录。中真之位,上清卿相之列也,紫毛持节,玉帝参辕。下真之道有八:上清粕变、隐地八术、玄皇玉书、神州洞经、紫庭中方、降录黄道、素奏中章、上元玉书。下真之位,上清大夫之流,五色节旄,飞行倒景。
又曰:有得见圣列纪者,玄录书名,奏之上清,位为仙卿。若能行金阙真事,则拜为大夫。此谓列纪重於紫文也。既见之,非真授而己,谓知其中经目之轻重,求道之梯级,依此寻学,故胜於守紫文之单事也。
《上皇玉录》曰:二十四真人,有玉录以行山川者,则河海上神奉迎启道。
《灵宝隐书》曰:中极真人主却庶籍;九华真人主九幽之下,宿对生死;太元真人授天之符,度长夜之魂;太极真人治赤城玉洞之府,司校大山死生之录;三元真人主紫微行道。
《赤书玉诀经》曰:凡月十四日,上帝真皇敕太一使者,下与北酆都伯使者同行天地,司察人神功过深浅,列言上官。又敕太一天神使者,下与三官司察天人善恶列言也。又遣九部刺奸,周行五岳三宫水府,条正鬼事,司人功过,列言上天。
《白羽经》曰:太真丈人登白鸾之车,驾黑凤於九源,自天己下,莫不范德。又太极真人有仙真相好者,要在慈心触物,以辅相好,然後得仙矣。不能忍性,则仙相败矣。故修道会真,必以精思为本神为本存,神入观克以静念为先。
《太劫经》曰:上景真人将天下力士元洪水母决逆万川。
《海空经》曰:何监者,天人之隐名,处玉楼之上列真仙之馆。又高真者,体有真气,玉眸诜诜。
《南真传》曰:昨与叔申诣清虚宫,校定真仙得失之事,近顿除落四十七人,复上三人耳。内明真正乃良材也。九宫真人出入皆从黄阙绛台,中间为道,故以道之左右置台阙者,以何非常之气,真人往来者。
《太上正法经》曰:九真者,九天之真气凝而成也。上、中、下三真生於太清,是元始之澄气也。各置宫室次弟,上清宫卫之官,太上天道君,万真之主也。居玉殿,造上帝之章,以为宝经,於玉清宫中,以度後学得真之士。
《三元品戒经》曰:紫微宫有延生之仪格。又云,赤帝玉司君玉景度治南方朱阳之台,总统上真之士。
景林真人曰:勤感累世,念真期灵,皇鉴其用思太极,注名玉礼,於是细书紫虚之宫,朱书东华之ト,刻名上清,丹文锦籍。
《空洞灵章》曰:真人弹□敖,吹九凤之箫,神州之笙,其音逸乡,流激千寻。
《後圣列纪》曰:上清金阙後圣君少好道,乐真紫微上真天帝玉清宫,赐紫蕊刚丹凤玺,得在上清中游太极,下治诸天,封掌兆民。
《仙志》曰:凡修行太一之事,真人之道不得有所拜,但心拜而己,不形屈也。思真行道,通而无穷,显验应期,登真必速也。
《黑录上篇》曰:圣真仙者,其行道德,俱宗太玄。
《戒文经》曰:太上真人居仙府中,世人得仙者皆先过此。
《自然玉字经》曰:粕宝林中有上真之游圃,真人之戏园。
《太霄琅书》曰:元皇玉灵之胄,位登太真,理二仪於玄圃,掌玉录於万仙,总地司於五岳,领上真於三关,上统无涯,下摄洞源,自天以下,莫不咸隶。
又曰:太素三元君,禀灵和玉晨上气,故结生虚无,含章秀景,机洞妙无,神齐广晖,道周九玄,呼吸未兆,触物对应,太上之凝结也。
《太上四明玉经》曰:真仙之道,以耳目为主,淫色则目暗,广爱则耳闭,此二病从中来而外奔也。非复有他,今令其聪明益易耳。但不为之,当洗心绝念,放弃淫贪,所谓严其始矣。保利双阙,启彻九门,朝液泥丸,别为上真,视彻甚远,听於绝响,此真仙之高,不但明耳目而己。
《三洞珠囊》曰:高上玉清刻石隐铭曰:丰都山在北,内有空洞,洞中有六宫,书创竖於宫北壁,制检群凶,不使横暴,生民学者得此刻石文,则北酆落名,南宫度命,为其真人。
《太平经》曰:後学得道,各有品阶,至于指极,圣真仙人。
《定真玉录经》曰:凡欲定心,当授上皇民籍定真玉录,此至要为学之先也。先能定心,仙名乃定,是三天正一,先生所,以定得仙之名。
《太上经》曰:玉清者,如玉坚不可毁,净不可污也。坚淳无变,秽累都尽,一而无杂,故名为真人。
《太上丹简》曰:凡学道居真人之位者,名入南宫。
《三五顺行经》曰:合德入道,号曰真人。太上遣四极真人,来迎授三天灵录之文於上清宫。
《上清八景经》曰:精思百日,真人降形也。
葛玄《五千文序》曰:精思远感而上远,则太上遣真人下授希策之旨。又云:静思期真,则众妙感会;内观形影,则神气长有;体洽道德,则百神震服。
《大洞雌一篇》曰:金姿曜於东华,玉形悦於帝门,神映五老,腾跃三元,顶负宝曜,浮游九晨,分形散景,位为上真。
《玄经》曰:惟须忠直,寻道求真,改恶从善,得为真人。
《三元玉检经》曰:岁庚寅九月九日甲辰,元始於上清宫告盟,授三元玉检,使付後学。有玄名应为上清真人者。
卷六百六十一 道部三
真人下
《集仙录》曰:王母者,龟山金母也。西华至精之气,化而生金母,生而飞翔,处极阴元,位配西方,母养群品,所居宫阙在舂山昆仑之圃,阆风之苑,有城千里,楼十二,非飙车羽轮不可到也。蓬虎齿,非西母之真形,盖金方之神也。元始授以万天元统龟山九光之录,使制召万灵,统括众真,总诸天之羽仪,天帝朝宴之会,上清宝经,三洞玉书,凡所授度,咸所关预。黄帝在位,王母遣使乘白鹿集帝庭,授以地图。其後舜在位,遣使献白玉环及益地图,遂广黄帝九州为十二州,又遣献舜玉,吹之以和八风。
又《尚书帝验期》曰:王母之国在西荒。凡得道授书者,皆朝王母於昆仑之阙。王褒字子登,斋戒三月,王母授以琼花宝曜七晨素经。茅盈从西城王君诣白玉龟台,朝谒王母,求长生之道,王母授以玄真之经,又授宝书童散四方。洎周穆王驾鼋鼍鱼鳖为梁,以济弱水,而升昆仑玄圃阆苑之野,而会于王母,歌白□之谣,刻石纪迹于山之上而还。
汉武帝道好长生之道,元封元年,登嵩岳筑寻真之台,斋戒思道。王母于七月七日乘紫□之辇,驾九色斑龙,带天真之策,金刚灵玺、黄锦之服,金光奕奕,结飞□文授,戴天太真晨缨之冠,蹑方琼凤文之履,天姿奄蔼,真绝世之人也。下车,扶二侍女登床,东向而坐,命侍女取桃,以玉盘盛至七枚,四与帝食,母自食三。帝欲怀核种之,母曰:“此桃三千岁一实,中土地薄,种之不生。”问长生之道,母曰:“贱荣乐卑,自复佳尔。养性之道,理身之要,在不怠耳。欲长生者,先取诸身,坚守三一保灵根,青白分明泥丸,三宫备卫在绛宫,黄庭戊己无流源。此所谓呼吸太和,保守自然,真要之道也。至若太上灵药,上帝之奇物也。下阴生重□妙草,皆神仙之药也。得上品者,後天而老,乃太上之所服,非中仙之所宝。其中品者,有得服之,後天而游,乃天真之所服,非下仙之所及。其次药有九丹金液、紫虹华英、太清九转五□之浆,玄霜缦些,腾跃三黄,东瀛白香,玄洲飞生,八石千芝,威喜九光,西流石胆,东沧青钱,高丘馀粮,积石琼田,太灵还丹,盛以金兰、长光绛草、□童飞于,此飞仙之所服,非地仙之所闻也。其下药,伏苓、昌蒲、巨胜、黄精之类,服之可以延年,虽不得长享无期,亦以身生光泽,得为地仙。求道者要先凭此阶,渐而能致远胜也,若能呼吸服御,保固神气,此上品自然之要道也。且夫一人之身,天付之以神,地付之以形,道付之以气,万物草木亦如之。身以道为本,岂可不养神固气以全尔形也?形神俱全,上圣所贵。王母命上元夫人出八会之书、五岳真图、五帝六甲灵飞之符,凡十二事以授帝,不能用其道而多所惑焉。後三祠王母复下降所授之书,置柏梁台上,为天灾所焚。李少君解形而去,巫蛊事起,帝愈悔恨。
又:大茅君盈南治句曲之山,元寿二年八月己酉,南岳真人赤君、西城王君方,诸葛青童并从王母降於茅盈之室。又王母命上元夫人授盈二弟茅固、茅衷太霄隐书。其後,紫□元君魏华存斋戒於阳落山隐元之台,王母与金阙圣君降於台中,乘八景之与,同诣清虚上宫,传玉清隐书四卷以授魏夫人。时太虚真人等歌太极歌,王母曰:“逍遥玄精际,万流无暂停。哀此去留会,劫尽天地倾。当寻无中景,不死亦不生。体被自然道,寂观合大冥。南岳挺真,玉映耀颖精。有任靡其事,虚心自授灵。嘉会绛河曲,相与乐未央。”王母复还龟台。
《三一经》曰:黄帝游灵台青城山绝岩之下,见天真皇人以苍玉为屋,黄玉为床,翠罗之帷,侍者皆天人。
又曰:高丘子,商时人也,好道,入六景山。积年,但读黄素道经服饵术。後服鸿丹,得陆仙,游行五岳。复饮金液,为中岳真人。
又曰:郭崇子,商时人也,彭真人弟子。尝山行,盗困崇,诸子弟欲追擒之,崇子曰:“纵去。”其盗後仕官,而崇子誉之,数数往。彼谢之曰:“我昔盗也,不可授大君子之誉。”遂自煞。後崇子得道,太极真人以为有煞人之罪,不得为真人。此为善之过,尚致人自毙,况为恶乎?
又曰:楚庄公时,市长宋莱子常洒扫一市。久时,有一乞食翁入市,经日行歌道中曰:“天庭发双华,山源彰阴邪。清晨案天马,来诣太真家。真人无奈隐,又以灭百魔。”常歌此乞食,市人无解此者,独莱子悟,疑其真人,然未全解其歌耳,遂师此翁而去。积十馀年,翁遂授以中仙之道。莱子今在中岳也。乞食翁者,西岳真人冯延寿,周宣王时人也。天庭,在两眉之下,是彻视之津梁,亦谓之华庭也。山源是鼻下,人中之本,侧在鼻下,小入谷中也。天马,手也。以手按鼻下,则杜绝百邪。
又曰:真人尹喜,周大夫也。为关令,少好学,善天文秘纬,鬼神尾匿其情状,瑰杰不检,荣戚不形於色。志怀逍遥,天性玄湛。忽登楼四望,见东极有紫气西迈,喜曰:“夫阳数度尽,九星度值,合岁月并,正应有异人过此。”乃斋戒扫道以俟之。及老子度关,喜先诫关吏曰:“若有翁乘青牛薄板车者,勿听过,止以白之。”果至。吏白,愿少止。喜带印绶,设师事之礼,老子重辞之。喜曰:“愿为我着书,说大道之意,得奉而行焉。”於是着《道德经》上下二篇。喜於是俱去玄洲上卿
《苏林传》曰:林字子玄,濮阳曲水人也。父秀,含德隐曜,居於恒山。林少禀异操,至赵,师琴高先生,授炼气益命之道。又师华山仇先生,授还神之术,曰子真人也。当学真道,乃致林於涓子。未遂,告林真诀。先生曰:“必作地上真人,当先去三尸。”林後授紫阳真人道诀凡二百馀事。至子守玄丹洞房,三元真人旧标上焉。林为中岳真人。
《茅君传》曰:盈字叔申,咸阳人也。父祚,有三子,盈、固、衷也。盈少禀奇操,矫俗抗迈,不求闻达,不交非类。入恒山,读老易饵术,潜影在山中六年。精思念道,诚感密应,梦太玄玉女持玉而携之曰:“西城王君得真道,可为师。”明发,乃寻求至西城,斋戒三月,果见王君。盈乃叩头再拜,勤恳乞长生之术。乃得在西城,洞台之中,金玉上宫,亲侍旦夕,执巾屦之役。积十七年,专一不懈。复二年,王君命驾,造白玉龟山,谒王母於青琳宫,将盈同行。王君见西王母,稽首於前。盈乃叩头再拜,自陈於王母前,得治身之要道。行其事归家数十年,以汉元帝时,天官下迎来渡江东治句曲山。於是天皇大帝遣授黄金紫玉,策为太元真人东岳上卿,司命神君,仗紫毛之节,十绝灵幡,巾藕华冠,绣羽紫帔,於飞群,斑龙与素,虎曲晨,宝盖琼帷,缘宝执神,流火双珠,月明锦旌,白羽玄千,金锺玉磬,紫林之腴,玉浆金[B124],治赤城山玉洞之府,上编上清,下宴太极,封掌吴越,司校太山死生录,朝籍众真,定策金名,领首骚道,试校群仙。时茅君弟吏二千石,当之官,乡人多送之。茅君亦在座,曰:“余亦有职,某月日当之官。”宾客曰:“愿奉送茅君。”言不须有所损费,吾有以供帐。至期大作宴会,皆青缣,帷幄,下铺皇百毡,奇馔异果,罗列妓乐,合奏闻数里,从者千馀人。文吏则朱衣素带,武吏则戎备曜日,茅君乃登羽盖车去。以晋兴宁三年七月四日夜,初降杨君家,着青锦绣裙,紫毛帔巾芙蓉冠。侍从七人入户,一人执紫毛节,一人执十绝幡,一人带绿章囊,一人握流金铃,三人奉白牙箱并朱衣。以後数数来降,弟子迎候。仙人李遵撰传,光显于世间也。
《三洞珠囊》曰:王褒字子登,前汉王陵七世孙。服青精ㄒ饭,趋步峻峰如飞鸟,无津梁直度积水。又服□碧晨飞丹腴,视见甚远。太上大道君遗遣正一左玄执盖郎封玮音,赐王君素明琼于、丹绂绵旌,号清虚真人。
《真诰》曰:赤松子,黄帝时雨师,号太极真人。
又曰:九疑真人韩伟远,昔师中岳宋德玄。德玄者,周宣王时人也,服灵飞六甲得道,能远行,数变隐,得玄灵之道。今在嵩山。伟远久而随得其道,九疑真人。
又曰:斐玄仁,右扶凤阳夏人也,汉文帝二年始生焉。斐君得道,将入室,弟子邓□亦得道,将邓登太华山,入西洞玄石室中。积三十二年,忽见五老人赐斐君神芝之术,亦号清虚真人。
又曰:中岳真人王仲甫,少好仙道,常吸引二景及餐霞法。四十馀年,都不觉益,其子亦服之,十八年仙去。後南真人忽降仲甫家而教之曰:“子フ众亏减,津液不注,虽接真景以餐霞,故未为身益。”仲甫遂因药治病,兼修真道。又积年方成。今在玄洲授书,为中岳真人,领九玄之司。
又曰:范伯慈,桂阳人也,家本事俗,忽得狂病,经年不愈。闻沈道士治病多验,乃弃家求疗。五十日病愈。後入天目山,饵胡麻,精思十七年。又服丹砂得道,为玄一真人。
又曰:许谧字思玄,一名穆。晋简文皇帝以为护军长史,虽外混俗务,而内修真学,得为上清真人。
又曰:紫虚元君领上真司命,南岳魏夫人,玉清虚弟子,名华存,杨司命之师也。任城人,晋司徒文康公魏舒之女,年二十四,南阳刘幼彦。幼彦为汲县修武,夫人斋戒念道,入室百日。十二月夜半,青童君及王君四真人同降,授上经三十一卷。至洛阳乱,夫人渡江居豫章,随於璞往江州安城郡,因居彼。年八十三,以成帝咸和九年,青童清虚又降,授剑解之道,称疾隐化,乘飚车往洛阳山。明日,有四十七真人降,教道法。积十六年,西母与金阙南极同降迎夫人,北诣上清宫玉阙下,授神凤章龙,衣虎带,丹飞裙,十绝华幡,流金火铃,九盖芝,九色之节,双珠月明,神虎之符,锦旗虎旌,给西华玉女,八景飞与,玄景九龙。又授扶桑大帝君玉金文,位为紫虚元君,领上真司命,主诸学道,死生图籍,摄御三官,关校罪考。文授金阙圣君青琼板丹录文,位为南岳夫人,给曲晨飞盖,治天台大霍山洞台中。下训奉道教授当为真仙者。一月再登玉清,三登大素,四谒玉晨,遨宴扶桑,仰招天真,总括神录,刊书九天,佐命东华,叶翼帝晨,飞步太霞,参辔九虚,以兴宁中降阳君。又授许掾上经。自此後,数数来降也。王清虚令弟子范邈作内传显于世也。
又曰:紫清上宫九华安真妃,晋兴宁三年,年十三四,着□锦裙,上丹下青,腰丝绣带,右带系十余小铃,铃子青色,又黄色相间,左带玉,指着金钚,白珠约臂,作髻在顶中,馀垂至腰。一侍女,朱衣带青章,囊长尺馀,以盛书,书可十馀卷,白玉检囊,口上刻字,玉清神虚内真紫元丹章。一侍女赤衣,捧白玉箱,绛带络之,年并十七八。自此後数数来降,授书作诗。
《真人传》曰:马明生者,齐国临淄人也。本姓帛,名和,字君贤。为县吏捕贼所伤,遇太真元君,与药即愈。随至太山石室中,金床玉几,珍物奇伟,人迹所不能及。事之勤亦至矣,太真乃授以长生之方,曰:“我所授服太和自然龙胎之体,所以授三天真人,不可以教始学者。”後随安期先生服饵仙去,为真人。斐真人弟子三十四人,其十八人学真道,馀学仙道。
卷六百六十二 道部四
天仙
《天仙品》曰:飞行□中,神化轻举,以为天仙,亦云飞仙。
《神仙众真戒经》曰:大方诸山,对会稽之东,上有天仙宫室,金玉杂为栋宇。
《金根经》曰:天阙上有层楼玉台,主众仙出入之所也。
《玉清刻石隐铭》曰:玉帝隐文者得,为上仙。
《戒文经》曰:天西北有仙堂。差次职署则度名。着九宫五斗仙府。中天上有东西南北及中央也。皆有石城。应其方位。百官曹局。皆纪在中列纪。
《后圣列纪》曰:若斗中有玄玉录籍者,皆为上仙。
《登真隐诀》曰:三清九宫,并有僚属,例左胜於右。其高总称曰道君,次真人、真公、真卿。其中有御史玉郎诸小号,官位甚多也。女真则称元君夫人,其名仙夫人之秩比仙公也。夫人亦随仙之大小,男女皆取所治处,以为署号,并有左右。凡称太上者,皆一宫之所尊。又有太清右仙公,蓬莱左仙公,太极仙侯,真伯仙监、仙郎、仙扶。
《皇民谱录》曰:自三象明曜己来,至於累亿劫会,天地成败,非可胜载。数极唐尧,是为小劫。丁亥之後,甲申之年,阳九百六之气离合,壬辰之始,数有九周。至庚子之年,赤星见於东方,白彗见於月窟。唐尧之後四十六丁亥,是小劫之周;又五十五丁亥,至壬辰癸巳,是大劫之周也。六合冥一,二道盈亏,时运周劫,始转一仙阶。
《金根下经》曰:有学仙品日进叙退降簿录,侍仙玉晨之典祀。
《集仙录》曰:後汉南阳公主降驸马都尉王咸。公主素尚至道,属汉末乱离,谓咸曰:“但当自保,必可延生。若碌碌随时,与世进退,恐不免乖离之苦,奔迫之患也。”咸黾勉世利,未从其言。公主遂入华阴山长往。咸入山追之,无见。忽於岭上见朱履一双,前取之,化为石,谓其山为公主峰。
又曰:张正礼,汉末在衡山学道,服黄精,授西城君虹茎Δ。患药之难得,至广州为道士,遂得内外洞彻砂,兼修守一之法。仙去。
《真诰》曰:章震,南郡人,少学经昼,周幽王时人,而常叹曰:“人生世间,日失一日,去生转远。”乃着道书百馀篇。精於五行,演其微妙,以养性治病为旨。後入崆峒山仙去。
又曰:王远字方平,东海人。举孝廉,除郎中,累迁至中散大夫,博学,尤明天文图谶河洛之要,逆知天下盛衰之期。汉桓帝词位,闻之,连诏不出,使郡国逼载以至京师,但低头闭口不答诏。乃题宫门板四百馀字,皆说方来。帝恶之,归乡里。同郡故太尉公陈耽为方平驾道室,旦夕事之。方平在耽家四十馀年,後语耽云:“吾当去,明日日中发。”至明日,果卒。耽知仙去,曰:“先生舍我矣。”
又曰:严青,会稽人,家贫,常於山中作炭。忽有一人与青语,不知其异人也。临别,以一卷书与青,曰:“汝得长生,故以相授,当以洁器盛之,置于高处。”青授之。後得其术,入霍山仙去。
又曰:张陵字辅汉,沛国丰人也。本大儒,晚学长生之道,得九鼎丹经。闻蜀中多名山,乃入鸣鹄山,着道书二十馀篇。仙去。
又曰:赵广信,阳城人。魏末来渡江,入剡小白山中学道,授左慈玄中之道,并彻视法。如此积年,周行郡国,或卖药,人莫知也。多来都下市丹砂,作九华丹。仙去。
又曰:郭景世,晋初学道於庐江山中,授孟德然口诀,兼服胡麻玄丹,仙去矣。
又曰:赵伯威,东郡人也,少学於邯郸张先生。晚在中岳,授玉金经。道成,仙去。主仙籍,并记学道者。
又曰:李方回,晋武帝时人也。学道在华山,授管成子蒸丹饵术法。又授苏门周寿陵丹霞之法。五十年精心内视,仙去。
又曰:李修着书四十篇,名曰《道源》。其书曰:“弱能制强,阴能蔽阳。常若临深履危,御奔乘朽,长生之道也。”年四百岁,颜色不衰。後仙去。
刘向《列仙传》曰:马师皇者,黄帝马师。後数有病,龙出於水治之。一旦仙去。
又曰:王子乔,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鸣。浮丘公接上嵩山,三十馀年仙去。
葛洪《神仙传》曰:苏仙公名林,字子玄,周武王时人也,家濮阳曲水。林少孤,以仁孝闻。贫,常自牧牛得道。母食思,仙公以匕著置器中,携钱去即以至。母曰:“便县有鱼,去此百馀里,汝欺我哉!”仙公跪曰:“不妄。”明日舅至,云昨见仙公便县市。母方骇其神异。後仙去。有白鹤来上郡城东北楼,以爪画楼板,似漆书,云城郭是,却蜀非。于今仙公故弟犹在。丁令威亦如此。
又曰:沈文泰者,九疑人,得红泉神丹法,去土符还年之道,服之甚效。欲之昆仑,留息积年,以传李文渊曰:“土符不去,服药行道尾也。”文渊遂授其秘要,後亦仙去。令以竹根汁煮丹及黄神去三尸法。
又曰:沈羲,吴郡人,学道於蜀,能治病救人,甚有恩德。後遇羽衣侍节人,以白玉版青玉丹书授羲,羲不能读。须臾大雾,雾解,失其人。羲还,後仙去。
又曰:陈安世,京兆人,为灌叔本佣,禀性慈仁。叔本好道,有二道人托为书生,从叔本游,以观试之。叔本不知其异人也,久而益怠。书生乃问安世曰:“尔好道否?”曰:“无缘知之。”曰:“审好道,明日早会道北大树下。”安世承言,早往,无所见。曰:“书生诈我哉?”三期,安世辄早至,乃以药授安世,後仙去。
又曰:吴睦,长安人,少为县吏,堂局枉克人。民讼之,睦逃去,入山林。饥累日,行至石室,遇孙先生,令学种黍及胡麻,扫除驱使。经四年,先生遂授其道,後服丹仙去。
又曰:董威辇,不知何许人,晋武帝末,在洛阳白社中,寝息土上。衣服蓝缕,常吞一石子,经日不食。或市乞佣作,人或往观之,亦不与言。时或着诗,莫知所终。
又曰:萧史,秦缪公时人,善吹箫,能致孔雀白鹄。公女字弄玉,好之,以妻焉。遂教弄玉作凤鸣,居十数年,凤凰来止,公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数年仙去。故秦人为作凤女祠雍宫,世有箫声。
又曰:河上公,莫知姓名也。汉孝景时,结草於河上。帝读老子经,茎好其言,有所不解,闻公以问之。以素书二卷与帝曰:“读此析疑,勿示於非人。”公後仙去。
又曰:黄子阳少知长生之道,隐博落山中九十馀年,但食桃,饮石泉。後逢司马季主。季主以导仙八方与之,遂度世仙去。
又曰:王生,阳城人,居壶谷中,不知时。汉武帝登嵩山,东方朔等从,忽见一神人,长丈馀。帝礼而问之,曰:“其九疑山人也,闻中岳有石菖蒲,一寸九节,食可长生,故来彩之。”忽失神人。帝遂彩服之。帝性热烦闷不快,从官皆服,皆能迟久。惟王生闻神人教服,遂彩食之,仙去。
又曰:刘根字君安,京兆长安人。少明五经,汉武帝时人也。入嵩山石室峻绝之处。尝曰:“上药有九转还丹,太一金液,次有□母雄黄之属,亦可长生。次乃草木之药,能治病益气。上可数百岁,下即全其所禀而己。必欲长生,即先定心志,除嗜欲,乃可授神方五色篇。”根後入鸡头山,仙去。
又曰:阴长生,新野人,後汉阴皇后之属籍也。少居富贵,不好荣利。知马明生得度世之术,乃求寻之,遂相见,执御者之礼事之,十馀年不懈。明生曰:“子真得道矣。”乃入青城山,授以太清神丹经,告别,後於平都山仙去。
《风俗通》曰:汉明帝时,尚书郎王乔为叶令。月朔,常诣朝堂。明帝知其来而无车骑,密令太史候望。言其临至时,常有双凫从东南飞来。使因见凫,举罗得一舄,使尚方识之,乃四年所赐尚书官履也。每朝,叶门下鼓不击自鸣,闻于京师。後天上乃下一玉棺於厅前,乔曰:“天帝召我。”沐浴寝其中,盖便上覆,葬於城东,土自成坟。百姓为立祠,号叶君祠。
《三洞珠囊》曰:公谢元,历阳人,卖药於市,不二价,治病皆愈。语人曰:“服此药,必吐某物,某日当愈。”事无不效。日收钱数万,施市内贫乏饥冻者。费长房为市令,知其人。後诣公,公携长房去,授以治病之术,令还。公後仙去。戴公柏有太微黄书十馀卷,即壶公之师也。
又曰:乐子长,齐人也,少好道,到霍林山,服巨胜赤松散,方去仙。
又曰:卫叔卿,中山人,服□母。子度世入山见父,叔卿语曰:“吾齐书室西北墉大柱下,有玉函,中有书,取而按合服之。”度世归,果如言。饵五色□母,仙去。
又曰:魏伯阳者,吴人也。好道不仕,封己养高,後入山,饵神丹,仙去。撰《参同契》,其说以周易爻象论作丹之意,而世不知神丹之事,多作阴阳注之,殊失其旨。
又曰:尹轨,字公度,太原人。博极群书,晚乃学道,常服黄精,年百馀岁,言天下盛衰安危吉凶,未尝不效。入太和山,仙去。
又曰:东郭延年者,山阳人也。服灵飞散,能在ウ室中夜书。又身生光,远照小物,见其彩色。一旦,数十人乘虎豹来迎之,延年遂诣昆仑山,仙去。
又曰:王真,上党人,七十九乃学道,徐行若飞,有兼人之力。壅椽节事真十馀年,真以蒸丹小饵法授之,容常不衰。乡人计真之年,以四百馀岁。後登女几山,仙去。
又曰:平中节,河东人,晋真羯胡乱华,遂隐苍梧山,授宋君存心之道。积四十五年,精思不懈,体有真气,後仙去。
又曰:葛玄善於奕幻,拙於用身。初在长山,近入盖竹,亦能乘虎使鬼,但未得授职耳。常与谢稚坚、黄子阳、郭声子相随也。葛玄是抱朴子从祖,即郑思远之师也。时人莫测所处,传言东海中仙人寄书,呼为仙公。
又曰:鲁妙典者,九疑山女道士也。生而好道,忽谓母曰:“人之上寿,所传得者稀。喜乐悲哀,日以相害,况埋没真性,混于流俗乎?”有道士过其门,授以《大洞黄庭经》谓曰:“所患人不能知,知不能修,修不能精,精不能久。不惟有玄科之责,亦将苦报无穷也。”妙典奉其言,入九疑山,累有魔试,介特不挠。山上一石盆中有泉,用之不竭。又有大铁臼,不知何处来。今并在山中石坛上,宛然有仙履迹,及古镜一,广三尺,古钟一,形如偃月,在无为观中。妙典後仙去。
又曰:谢自然,女道士也,果州人。词气高异,其家在大方山下,顶有古象老君,其形自然。因拜礼,不愿下山。母从之,乃迁居山顶。自此常诵《道德经》、《黄庭内篇》,於开元观授紫虚宝录,於金泉山居之。山有石坛,烟箩修竹。一十三年,昼夜不寐,两膝上忽有印,似小於人间官印,四ヂ若朱,有古篆六字,粲如白玉。忽於金泉道场有□气遮匝,一川散漫弥久。仙去。其《金泉碑略》曰:天上有白玉堂,壁上列高仙、真仙之名,如人间壁记。时有朱书注其字下曰:降世为某官某职。又自然所居堂东壁上书数字,皆道德之意,真迹有焉。
又曰:王奉仙,宣州当涂县民家女也。得其道,尝以忠孝正直之道,清净俭约之言,修身密行之要训于人,故远近瞻仰,金玉委前,弃而不顾。後入洞庭山,无疾而化。有□鹤异香之瑞,仙去。
卷六百六十三 道部五
地仙
《史记》曰:蓬莱、方丈、瀛州,在渤海中,去人不远,盖常有至者,诸仙及灵药宰缮。其物禽兽尽白,未至,望之如□。
《秘要经》曰:立三百善功,可得存为地仙,居五岳洞府之中。
《抱朴子》曰:彭祖言天上多尊官大神,新仙者位卑,所奉事者非一,但更益劳苦耳。故不切於升腾,而止乎人间者八百年。
《述异记》曰:庐山上有三石梁,长数十丈,广不盈尺,俯眄而杳不见底。晋咸康中,江州刺史庾亮迎吴猛,将弟子登山游览,因过此梁,见一翁坐桂树下,以玉杯承甘露,与猛,猛分赐弟子。又进至一处,见崇台广厦,金玉房宇,器物不可识。与猛言若旧,设玉膏终日。
《斐君传》曰:西玄三山,洞周千里,西山有相连各一宫,金城九重,潜通洞道,距玄洲昆仑,非人迹所及。斐君、周君分处其内。
《五岳图》曰:青城山,洞周二千里,蜀郡界黄帝拜五为岳丈人。
又《名山记》曰:北接れ冢,南接峨嵋,东至成都,山形似城。其山有赤壁,张天师所治处,今遗迹犹存。
《魏夫人传》曰:赤城丹山,洞周三百里,有日月伏根,三辰之光照洞中。《五岳图》云:此山在会稽罗江,其西北有赤城。按《茅君传》云:霍林司命治赤城丹山玉洞之府。齐永明中,忽有大群鹄从西北来,下集霍门溪,溪谷填塞,弥漫数里,多所蹋藉。状如为物所惊,一夕还飞向西北,计是赤城上都泉湖中物也。罗浮山,山洞周五百里,《真诰》呼为层城。葛洪交州远停此解化。
《茅君传》曰:句曲山,洞周一百五十里,秦时名为句全之坛。汉时三茅君得道,来治此山。
《五符》曰:林屋山,周四百里,一名包山,在太湖中。下有洞,潜通五岳,号天后别宫。夏禹治水,平後藏五符於此。吴王阖闾使龙威文人入山所得是也。
《真诰》云:包山下有石室倚蘅,方圆百里。又有白芝隐泉,泉水紫色。
又曰:城玉山,洞周三千里,周司命先在恒山中。太玄玉女语令往西城师王君,於是往焉,即此山也。
又曰:厚载之中,有洞天三十六所。又八海中诸山亦有洞宫。或方千里、五百里,非三十六洞天之例也。五岳名山皆有洞宫,或三十里、二十里,并舍神仙,又非小天之数也。
《名山记》曰:岳洞方百里,在终南太一间。或名桂阳宫,多诸灵异。王屋山洞周回万里,名曰小有清虚天。按《王君内传》云:在河内沁水县界,济水所出之源也。北有太行,东南有北邙嵩山,内洞天□,日月星辰,□气草木,万类尾矣。宫阙相映,金玉镂饰,皆地仙所处,即清虚王君所居也。
《真诰》云:此诸天所谓阳台也。诸得道者皆诣焉。委羽山在海中。司马季主所处也。
又曰:括苍山,洞周三百里,东岳佐命也,在会稽东南,群帝之所游。山多神异,又有缙□堂,孤峰直耸,岩岭秀杰,特冠群山。山中茅玄岭独高处,有司命埋丹砂六千斤,深二丈,盘石填上。其山左右泉皆小赤色,人饮之寿。茅山天市坛石正当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昔东海青童君乘风飚飞轮车,按行洞天,曾来於此。
刘向《列仙传》曰:赤松子,神龙时雨师,服水玉。至昆仑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随风雨上下,仙去。
又曰:,槐山彩药野父也。好食松实,体生毛,目方瞳,能飞行。
又曰:广成子,古仙也,居崆峒山石室中。黄帝闻而造焉,问其道要。广成子曰:“自治天下□不待族而飞,草木不待黄而落,何足语至道?”黄帝退居三日,顺风再拜。广成子曰:“至道之精。杳杳冥冥;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靖必清。吾将去无穷之门,游无极之野。”
又曰:白石先生者,中黄道人弟子也。常煮白石为粮,因就白石山居,亦食脯饮酒食。日行三四百里,容貌不衰。
又曰:黄山君者,修彭祖之术,百馀岁,有少容。彭祖去,乃追论其言为经。
又曰:《上清六甲经》曰:宋玄德,周宣时人也。服六甲灵飞符,得真灵之道,上嵩高山。
又曰:李意期,蜀人也,世常见之。衍道行於人,於蜀城角穴上居之。当刘备欲东伐吴,报关羽之怨,使迎意期到,甚重之。问其伐吴,不答,而求纸画兵马器仗万数,乃一一裂坏之。又画一尊官,掘地埋之,乃径去。备不悦。後果为吴所破,大败,十馀万众才数百人还,器甲军资略尽。备恚怒病,终於永安宫。意期少言,人有所问,都不对。蜀中人有忧患,往问之,曰:“吉凶自有常候,但占其颜色惨悦耳。”後入琅琊山,不复出。
又曰:封君达,陇西人,服黄连五十年馀。入鸟鼠山中,服练百馀岁,往来故里。常骑青牛施药愈病人,惟呼青牛道士。居人间积年,後入虎丘山,仙去。
又曰:王仲都,西汉人也,少修道德。孝文以积寒之日,令仲都单衣载四马於上林昆明,环水而驰。御者厚衣狐裘而寒忄栗垂死,仲都色曾不变,体和气溢如焰。及盛暑,围以烈火,体亦不汗。後不知所之。
又曰:有稷丘公者,太山下道士也。汉武帝东巡狩,至泰山,稷丘公乃冠章甫衣黄,拥琴来迎上,曰:“陛下勿上也,恐伤足。”帝必欲上,及数里,果如言,但讳之。故但祠而还,为稷丘公立祠,复百户使奉承之也。
又曰:戴孟本姓燕,名济,字仲微,汉明帝时人。入华山及武当山,授斐君玉金经及授石精金光符,复有太微黄书,能周旅名山。
又曰:左慈字元放,庐江人也,明五经,通星气。见汉祚衰微,乃学道,精思,於天柱山得石室中《九丹金液经》,是太清中经法也。师李仲甫。又葛玄师於慈,曹操闻而召之,问学道之由。慈不答,操怒,欲规煞之。乃为置酒,俄失慈。建安末渡江,寻山入洞,在小括山,颜色甚好。
又曰:王遥字伯辽,鄱阳人也。颇行治病,皆愈。遥有箧长数寸,一弟子姓钱,随遥十数年,未尝见开之。一夕,天雨晦冥,遥使钱以九节杖负此箧,钱将出行,所道非所曾经度。行十数里,登一小山,入石室中。先有二人,遥见,既至,取箧发之,中有五舌竹簧三枚。三人各鼓一簧,良久,复内箧中,辞石室中人。及还家,着奋葛单衣及自负竹箧而去,遂不复还。後三十年,弟子见遥在马蹄山下,颜更少,盖地仙也。
又曰:陈子皇,济阴人也,得饵术方,服之绝。初,年七十馀,衰老。及服饵,反少。在民间积年,入霍山去。
又曰:葛洪字稚川,琅琊人。不好荣爵,闭门却扫。尚神仙道术,未尝交游。於馀杭山见何多道、郭文举,目击而己,各无所言。从祖玄,吴时学道得成,以其练丹术授弟子郑隐,字思远,洪就隐学,悉得其法。
《道学传》曰:鲍靓字太玄,以太兴元年八月二十日步道上京。行达龙山,见前有一少年,姿容整茂,徒行甚徐,而去殊疾。靓垂名马,密逐数里,终不能及,意甚异之。及,问曰:“视君似有道者。”少年答曰:“我中山阴长生也。”
又曰:介象字元则,会稽人也。学通五经,能属文。後学道,闻有《还丹经》,周疑天下求之,不得其师。乃入山精思,遇一人,授以《还丹经》,告曰:“得此便仙,勿复他为也。”乃辞归。象尝往弟子骆延雅舍,帷下平床中,有诸生论左氏义不平,象旁闻为辩正。诸生知非常人,密表荐于吴主。象欲去,吴主诏至武昌,甚尊异之,称为介君。为赐弟供帐,黄金千斤。象後告病,须臾便死。诏葬之,为立庙。先生时躬祭,常有白鹤集座上,徘徊而去。
又曰:李根,字子侧,许昌人也。昔往寿春吴太文家,弟子知根有道术,窃穷视其器,见《素书》一卷,自记学道、服药时日。又太文说根目瞳子方,根乃地仙耳。
又曰:伯山甫者,雍州人也。入华山中二百年,不到人家,即言人先世以来善恶功过,有如临见。又知方来吉凶。
又曰:刘政,沛人也,高才博物,寻考异闻。荀胜己,虽隶奴。必师事之。求养生之术。饵丹。年四百馀岁。
又曰:王烈。字长休。邯郸人也。常黄精及铅。二百馀岁。行步若飞。博极群书。嵇甚重之。数数就学。共入太行山。见山裂。有青石髓流出。烈取髓。丸之成石。气如米饭。嚼之亦然。烈因携少归。欲遗康。康取而视之。己成青石,击之铮铮。康即与往视断山,山己如故。烈入河东抱犊山,见一石室,室中有石架,架上有素书二卷,莫识其字。ウ记数十字以示康,康尽识之。烈喜,乃与康共往读之。至其所,失其石室。烈私语弟子曰:“叔夜来,合得道故也。”按《神仙经》云:神仙五百年,山辄一开,其中石髓出,得而服之寿老。烈後莫知所之。
又曰:步正者,字玄真,巴东人也。说秦始皇时事,了如目前。汉末,将数十弟子入吴,授以服气及石髓方小丹法,年四百岁。
又曰:焦光字孝然,河东人也。常食白石,煮如芋。每入山伐薪,负之与人。魏授禅,与人别去,不知所。
又曰:孙登,不知何许人,常止山门,穴地而坐,弹琴读《易》。冬单衣,天大寒,人视之,被丈馀,自覆薯。历世见之,颜色如故。更无余资,亦不食。时杨骏为太傅,使迎,问之不答,骏遗布袍,登出门借刀断袍,上下异处,置骏门下,知骏当服诛。时曾稽、嵇康曾诣登,登不与语。康乃扣难之,登弹琴自若。久之,康退。登曰:“康才高识寡,劣於保身。”
又曰:帛和字仲理,辽东人也。入地肺山,事董奉。奉以行菩撖术法授之,告和曰:“吾道尽此,不能得神丹金砂,周游天下,无山不往。汝今少壮,广求索之。”和乃到西城山事王君。君语和《大道诀》曰:“此山石室中,当熟视北壁。当见壁有文字,则得道矣。”视壁三年,方见文字,乃古人之所刻,刻《太清中经神丹方》及三皇天文大字《五岳真形图》,皆着石壁。和讽诵其万言,义有所不解,王君乃授之诀曰:“作地仙在林虑山。”
又曰:宫嵩,琅邪人也,能文,着道书二百卷,服□母为地仙。
又曰:李常在,蜀郡人也,少治道术,世常见之在虎寿山下。
陶潜《桃源记》曰:晋太康中,武陵人捕鱼,从溪而行,忘路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芳华鲜美,落英缤纷。林尽得山,山下有一小口,初极狭,行四五步,豁然开朗。屋宇连接,鸡犬相闻,男女衣着,悉如外人。见渔父惊,为设酒食。云先世避秦难,率妻子来此,遂与外隔。问今是何代,不知有汉、魏、晋。既出,白太守,遣人随往寻之,迷不复得。
《真诰》曰:刘凭,沛人也,学道於稷丘子,常服石英,年三百馀岁,有少容。尝到长安,诸贵人闻凭有道,乃往拜见之。又有百余人随凭,语贼曰:“汝辈作人,何豺狼其心。相教继道,危人利己,此是伏尸都市,肉飨乌鸢之法。”贼忽顿伏骇去。凭後入太白山,数十年归乡里,颜色更少。
又曰:尹思字少龙,安定人。晋元康五年正月十五日夜,坐屋中,遣儿视月中有异物否。儿曰:“今当有大水,月中有一人披蓑带剑。”思自视之,曰:“月中人乃带剑伏矛,当大乱,三十年,复当小清。”思後不知所之。
又曰:皇初平者,丹溪人,年十五,家使牧羊。有道士见其良谨,便将至金华山石室中,四十馀年不复念家。其兄初起寻索历年,後见市中一道士言其处,初起即随去,得见。语毕,问羊何在,曰:“近在东耳。”初起往视之,但见白石。初平乃往叱石,为羊数万头。初起知得仙道,便弃家,共服松脂伏苓,至五百岁。初平改字为赤松子,初起改字为赤鲁班。
又曰:吕恭,字文敬,於太行山彩药,忽逢人授以仙方。得道,因遣恭去,曰:“可视卿里。”及孙吕习者作道士,民多奉视之。恭传言到习家,扣门问讯。奴出,问公从何来。拐椿:“此是家。”习闻,惊喜出拜。恭乃以神方授习而去。时己年八十,服之还少。至二百岁,乃入山中,子孙世不复老。
又曰:沈建,丹阳人,世为长吏。建好道不仕,学服饵之术,能治病飞行,或去还。如此三百馀年,乃绝迹不知所之。
又曰:许远游弟三男名,字道翔,小名王斧。糠秕世务,居雷平山下,胁精勤。常愿早游洞室,不欲久停人世。遂诣北洞,以梁太和六年於茅山旧宅,年三十而告终,即居方遇山洞方园馆中,常去来四平方台。後为上清仙去。
又曰:马明生,临淄人,为县吏,逐贼被伤,遇太真以灵丸得差。後师安期生,授服太清丹,在世五百年,汉灵帝光和中去世。
《集仙录》曰:杨平,不知名姓,宰婶平山居,多变化之术。或问之,乃曰:“渭侯平洞中仙人耳。称每岁三元大节,诸天各有上真下游洞天,以观其善恶,人世死生兴废,水旱风雨,预关报洞中。其龙神祠庙血食之司,皆为洞府所统。洞中仙曹,如人间郡县聚落耳,不可一一详记也。”言讫而去。
卷六百六十四 道部六
尸解
《西城王真人传》曰:解化之道,尸不不能俱神化者也。
《宝剑上经》曰:尸解之法,有死而便生者,有头断从一旁生者,有形存而无骨者。
又曰:夫尸解者,本真之练蜕也,五属之隐适也。虽仙品之下弟,其禀授亦不轻也。所谓隐回三光,白日陆沉者也。夫修下尸解者,皆不得返望故乡,此谓下解之道也。名配紫简,三官不得复窥其间隙,虽获隐遁,世志未厌,又不得返归,故游栖不定也。
又曰:以丸药和水而饮之,又并抱草而卧,则伤死於空室中,谓之兵解。
又曰:上品惟八素列纪,授而不行,馀皆白日尸解,得为飞仙。
《登真隐诀》曰:尸解者,当死之时,或刀兵水火,痛楚之初,不异世人也。既死之後,其神方得迁逝,形不能去尔。
又曰:董仲居,淮南人也。少时服气炼形,年百馀岁不老。常见诬系狱,尸解仙去。
又曰:清平吉,沛人也,汉高祖时卒也。至光武时故不老,後尸解去。
《真诰》曰:顾欢字玄平,吴郡人。齐永平中,卒於剡山,葬盐官乐附里。木连理生墓,县令江山图表状,欢尸解而去。
又曰:辛玄子之延期,陇西定谷人。好道,行渡秦川长梁津,致溺水,解而去之。
又曰:张祖常者,彭城人,吴时北来,行入方山洞室中,托形堕车,隐化幽馆而修守一之业。
又曰:刘平河者,无名字,汉末为九江平河长。行医术,有功德,救人疾患如己之病。行遇仙人周正时,授以隐存之道。居於方山洞室,常服日月晨气,颜貌术少。後尸解而去。
又曰:授大戒者死,灭度炼神,上补天宫,谓之尸解。
又曰:人死,必视其形如生人,视足不青,皮不皱,目光不毁者,皆尸解也。白日尸解,自是仙也,非尸解之例,其用药得尸解,非是。用灵丸之解化者,皆不得返故乡,三官执之也。白日去谓之上尸解,夜半去谓之下尸解,向晚暮之际去者,谓之地下主者也。
《琼文四纪篇》曰:得九真中经者,白日尸解。或曰:飞行羽经轻也。
又《六纪篇》曰:灵书紫芝或五老宝经有之者尸解。
《神仙传》曰:介象字元则,会稽人也。吴先主甚重之,常谓曰:“介君”,象速求去,先生不听。象言病,先主使左右赐美梨一奁。须臾,象死解去。
又曰:紫清上宫九华安祀谓杨君曰:“可寻解剑之道,作吉终之术。”自尽出嘿之,会隐显之迹。
又曰:葛玄,字孝先,从左慈授《九丹金液经》,常饵木,语弟子张奉曰:“当尸解去,八月十二日时当发。”至期,玄衣冠而卧,无气而色不变,尸解而去。
又曰:公谢元,阳历人也,费长房师之。及道士李意期将两弟子去积年,长房及两弟子皆隐变解化。
又曰:鲍靓字太玄,琅琊人,晋明帝时人。葛洪妻父阴君授其尸解法。一说云:靓,上党人,汉司隶鲍宣之後,修身养性,年过七十而解去。有徐宁者,师事靓。宁夜闻靓室有琴声而问焉,答曰:“嵇叔夜昔示迹东市,而实兵解耳。”
《晋中兴书》曰:葛洪赴岣嵝令,行至广州,其刺史邓岱留,不听,去。洪乃止罗浮山中,炼丹积年。忽与岱书,当远行寻药。岱得书,径往别,而洪己亡。年八十一,颜色如平生,入棺轻如空衣,尸解而去。
《道学传》曰:吴猛字云世,有道术。庾亮闻其神异,厚礼迎之来武昌。寻求归,辞以算尽,请具棺。庾公闵然,即日发遣。未达家五十里而终,形状如生。
又曰:若六行未通,宿植市少,则入中品,以为尸解遁变也。降此以下,是正服御。功行浅劣,则入阶下阶。胜者则灭度更生,更生之後,修道随功多少,方始得道。
《太上太霄琅书》曰:修学上法,时入山林,服饵灵药,因缘应过,虽复尸解和光世,礼与世大异者,不棺不椁,拂山平之上,扫深树之下,单衾覆於地。
《太上太真料》曰:若祠祀先人,应知归否者。有功德升度得道,子孙仁孝,则化形来游,歆所设也。亦尸解之类。
《金阙圣君传》曰:灵书紫文者,或曰《五老宝经》有之者尸解,行之者成道。
《东海青童传》曰:《保洞观经》曰:□灵上玄品有之者,白日尸解。
《抱朴子》曰:道林中有五种尸解符,今太玄阴生符及是一病解者。
《列仙传》曰:宁封,黄帝时为陶正,以火自烧而随烟上下。《真诰》云:宁生服石脑而火则是作,火解也。
又曰:司马季主,汉文帝时人,授四灵子都剑解之道。在委羽山大有宫。服明丹之华,抱扶晨之晖,貌如女子,须长三尺。一男名法育,一女名济华,同得《道真诀》。云季主服灵散潜升,犹首足异处。此语似作剑兵解法。兵解则不得在太极,而其女尚读《洞经》,便是别修高法也。
守玄白术隐居在茅山东,守玄白能隐形,亦教见身。介琰者,白羊公弟子也。今在建安方山,琰初为孙权所煞,解化而去。
又曰:愕绿华者,女仙也。颜整,晋穆帝升平三年己未十一月十日,降於羊权家,自云南山人。权字道学,即晋简文时黄门待郎羊欣之祖也。权及欣皆潜修道要,耽玄味真。绿华云:凡修道之士,视爵位如过客,视金玉如瓦砾,则得长生。因授权尸解法,亦隐景化去。
又曰:中侯王夫人於兄子晋刘授飞解脱网之道。
又曰:蔡天生,上谷人,少卖香於野外。性仁好道,蓬河伯少女市香天山。
又曰:韩崇字长季,吴郡人也。汉明帝时人,少好道,林屋仙人王玮玄曾授以流珠丹一法,崇奉而修之,大有验。後玮玄授以隐解而去,入大霍山度世为右理中监。
《汉起居注》曰:李少君之将去也,武帝梦共登高山,见使者称太一之命召请。既觉,语左右曰:“少君将去。”数日,果病死,解去。
《灵宝赤书》曰:《三元王符》与《灵宝五篇真文》同出太玄都玉京山紫微上宫。此文禳阳九百六劫会之数,度学者之身。玄都有此经,之得为圣,上朝太清,功德未满,即得尸解。
又曰:杜契字广平,京兆人。建安初,来江东依孙策。後遇介琰先生授之。以称异人。再拜,奉其香火,少女乃教其朝天帝王皇之法,尸解而去。隐存方台。
《老君传》:九真五石,并日暂入太阴。权过三官者,始得上解之法。
又曰:紫阳公传西城剑解之法。修神剑七年,朱书符解化去。若以曲晨飞精题之者,立能变遁隐化,太一遣吉光宝衣来迎。
又曰:王远字方平,见蔡经骨相当尸解,且告以要言。方平冠远游冠,朱衣虎头ひ囊,五色绶,带剑,黄色少髭,长矩中人也。乘羽车,驾五龙,异色绶带,前後麾节幡旗,自天而下。须臾,引见经父兄,因遣之。召麻姑,姑先报被诏,按行蓬莱,今便往,愿还来即去。如此两时,闻麻姑来,先闻人马声,从官当半於远,姑至,经举家亦见之。是好年,才加笄,於顶上作髻,馀散垂至腰。衣有文彩,又非锦绣,衣彩曜日,不可名状,皆世所尾。入拜远,远为之起立,各进行厨脯行,云是麟脯。远去经父母怪私问经,经曰:“王君常在昆仑山,往来罗浮等山。山有上宫室,王君出,惟乘一黄麟,十数侍者。每行,山海神皆奉迎拜谒也。”远有书与陈尉,真书廊落,大而不正。先是,无人知方平名,远用此知之。陈存录王君手书於小箱中也,经後尸解而去。
又曰:张微子,汉昭帝时将作木匠张庆女也。微子好道,得尸解。
又曰:苏子训者,齐人也,人莫知其有道。在乡里行信让,积年,颜色不老,人追随之不见。所常服饵,好清谈,常闲居读《易》,为文皆有意义。京师贵人闻之,莫不虚心谒见,不可致之。后至适出门,诸贵人冠盖塞路,诸生具言去矣,东陌上乘驴者是也。各奔马逐之,不及。子训至陈公技涸曰:“吾明日当去,不复还也。”陈公以葛布单衣一送之,至时,子训死,解化仙去。
又曰:阴长生,新野人也。後汉戚里专务道术,闻马明生得度世之道,乃造焉。明生旦日夕别与之高谈,论语当世之事,治田农之业。如此十馀年,长生不懈。同事明生者十二人皆悉归,惟长生弥肃。明生曰:“子真得道矣。”乃将入青城山,以《太清神丹经》授之。丹成仙去。着书九篇,云:上古仙者多矣,但汉兴以来四十五人,连余为六矣。三十人尸解,馀并白日仙去。
阴君自序曰:汉延光元年,新野山北之子授仙君神丹要诀,道成去世,付之名山。於是阴君裂黄素,写丹经一通,函以文石,置嵩高山;一通黄栌简漆书之,函以青玉,置太华山;一通黄金之简刻而书之,函以白银,着蜀经山;一封缣书合为一篇,付弟子,使世世当有所传付。又着诗三篇,以示将来也。
又曰:成仙公名武丁,桂阳人也。後汉时为县小吏,少言大度,博通鞠效,不从师授,有自然之性。时先被使京,还过长沙郡,投邮舍不及,遂宿於野。忽闻树上人语云:“向长沙市药。”平旦视之,乃二白鹤。仙公异之,遂往市,见二人张白盖相从而行,谓仙公曰:“君当得地仙耳。”令还,仙公病卒,尸解。
又曰:龙伯高者,後汉伏波将军马援戒其兄子,称此人之美可法者也。伯高後从仙人刁道林授服胎气之法,又授服青ㄒ方。醉亡隐处方台师定录君。伯高名述,京兆人,汉建武中为仙都长,至零陵太守。马援戒兄子严书曰:“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俭,公廉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
又曰:汉期门郎程伟妻,得道者也,能通变化。伟逼求术,妻不传。逼之不己,妻蹶然而死,尸解而去。
《南岳魏夫人内传》曰:清虚真人王子登与东华青童君来降,授夫人曰:“隐迁白翳神散一剂。”又与白石精金化形灵丸,授髻服之,称疾勿行,克期有定,俱会丹龙之南阳洛山阳洛宫。言毕,二真人去。即服药,因称脚疾,闭目寝息,饮而不食。夜半之後,太一玄仙遣飚车来迎,驾气骋御,径入帷中。其时弟子侍疾,众亲满侧,莫之觉也。洛阳山,昔夏禹巡诸名山,刻石於此,下有洞台,神仙学者万馀人。
又曰:王晋贤,晋王夷甫女也,为愍怀太子妃。洛城乱,刘曜略晋贤,欲妻之。晋贤大骂曰:“我皇太子妇,司徒公之女,胡羌小鬼,敢欲干我乎?”言毕投河,其侍婢名六出,投河死。时遇嵩高女真韩西华出游,遂俱获内救,外示其死,体实密济将入嵩高山,今华阳内洞中。六出,年二十馀,体貌修整,有节操。姓田,渔阳人,魏故浚仪令田讽之孙。讽有阴德,以及六出耳。
又曰:董奉字君异。侯官人也。吴先主时,有少年为奉本县长,见奉年四十馀,不知学道。罢官去後五十馀年,复见他职行经侯官,诸故吏人皆往见之,奉颜貌一如往日。奉居山不种田,为人治病亦不取钱。愈者使栽五株杏,数年计十馀万株,令人将一器,自往取杏一器。货杏得,赈救贫乏,供给行旅不逮者,岁二万馀斛,乃尸解去。
斐君曰:尸解之仙,不得御华盖,乘飞龙,登太极,游九宫也。诸有单用曲晨飞精剑解者,得八素列纪,惟奉宝秘不修行,皆白日尸解。其有作水火病兵及用大刀竹杖解去者,先诣名山,并太清尸解。凡修剑解之道,并纪名紫简,上隶高仙诸有宿功善业阴德信仙,其神得诣朱火丹陵官,授学仙道,为九宫真人。诸有用太极尸解之道,夜半去者,职为地真。应尸解者,或学功浅深,志尚颓废;或为祭酒,精勒救治者,并得为三十六洞天。文解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一转;武解鬼师二百八十年一转。凡有三等,乃得进补仙职。
《九天生神章经》曰:夫学上道,希慕神仙讥γ尸解者,终归仙道。神化则同,不相逢杂,俱入道真。
《明真科》曰:生世好道,精功布德,名书上清者,得尸解。下仙游行五岳,後生人中,更授经法,为人宗师。
《太微经》曰:诸尸解者,按《四极真科》云,一百四十年乃得神中真官,于是始得飞华盖,乘辇龙,登太极,游九宫也。
《雌一五老经》曰:夫仙之去世也,或绝迹藏住而内栖事外,或解剑遗杖,飘然□雾,延神寄玄,莫知其端绪也。
又曰:若有此《五老经》,虽不斋戒存思,与俗混杂,故不失隐存下神,白日尸解。及命过太阴,地下主者,或遗骨胎变,授化南宫,是必宿有骨缘也。
《上清经》曰:元始天地以上清变化七十四方解形之道授南极元君。
《太清真人内传》及《名山记》曰:罗浮山,洞周五百里,在会稽南,行三十里,其山绝高,葛洪解化处。《真诰》谓之增城山。
《集仙录》曰:张天师道陵隐龙虎山,修三元默朝之道,得黄帝龙虎中丹之术。丹成,服之,能分形散景。天师自鄱阳入嵩高山,得隐书制命之术。
又曰:周爰友者,汝南安城人也,汉河南尹周畅女也。畅平生多阴德,爰友小好道,饵伏苓。四十年後,遇石先生,教其遁化及隐景之道,解形之法。
又曰:唐庐眉娘者,生而眉绿,性机巧。南海太守进至阙,顺宗叹其在宫内,谓之神姑,但食胡麻饭一三合。至元和中,宪宗嘉其聪惠,因赐金凤环,以束其腕。久之,不愿在宫掖,乃度为女道士,放归南海,赐狐涡遥。数年不食,尸解化去。
卷六百六十五 道部七
剑解
《太极真人石精金光藏景录形神经》曰:制剑之法,上宰总真西城王君昔授之於紫阳公,施行道成。总真昔用剑解之道,又授九转丹方於里长先生,此即周人也。
《东乡序》云:氵敕龙胎而死决,服琼英先师王西城,此是饮丹後,用剑解而不言服九转者当是。虽授而不遂合用,後以付门弟子茅君,亦是授而不用,故云付耳。《茅君传》南岳魏夫人传杨君,故安妃云可寻剑解之道,但不知遂用不耳。许长史既服腴石,或当不必为其事,掾从镇南夜解,则又非此法。掾,许长史子也。若是太清解,讥Ε用剑者,应不得反望故乡。而掾游处方台,还本居邦也。神剑用之而解化,则能游宴太极,彩五星之灵轨,焕七元之威光,以范仪烈映真气,故轩辕乔山之葬,剑舄宰缮。王子渤海之家,剑鸣空椁;王乔有京陵之墓,剑飞冲霄,斯实真验九玄,精应太灵,神方灵致威剑之妙化也。诸以剑尸解者,以剑代身,五百年之後,此剑皆自然还其处。
诸以剑解者,不必止是。用丹书者,空剑亦可幽响无闻,恍惚难寻,不可得言矣。不可得为之者,见之者惟当应之於心耳。神奇,变动无方,非复物理所期,正当心任化,即事从宜耳。为之者亦不觉其所以,见之者固莫测其所然。轩辕彩百山之铜以铸鼎,虎豹百禽为之视火参炉鼎,而轩辕疾崩。葬乔山,五百年後山崩,宝剑赤舄宰缮。一旦又失。王子乔者曾诣锺山,获《九化十变经》以隐遁日月,游行星辰。後一旦疾终,营冢渤海山。夏襄时有发王子墓者一剑在北寝上,自作龙鸣,人无敢近。後亦失所之。王子乔墓在景陵,战国时复有发其墓者,见一剑,人欲取视,其剑忽然上飞去。王子乔事,旧说浮丘公携与乘鹤,共登嵩山。此事不同,解化时年正十五六耳,故戴远游冠也。
昔葛洪云,阴君授鲍靓尸解之法,後死,埋石子岗。有人发其棺,见一大刀,冢左右有人马之声,遂不敢取。此似解剑法而不能飞去,此是用灵宝太玄阴生符朱书刀矣。太清之下,故得主者而己。按《玉清灵传》说总真带剑,杨君说桐柏带剑,此并应是先解剑化也。真人用宝剑以尸解,蝉蜕化之上品也。夫尸解之法,多如蝉蜕。今此剑非蜕也。故云上品,明变遁之高道。营造剑之时,先斋戒百日,乃於幽隐处,近清泉,立西向屋,作灶口亦西向,善锻人炼好铁,生铤合炼成,令得八斤为足也。若欲穷其精理,当用竹炭。又以铜锡柔澳,如此用岁月功夫殊多,所以古人作剑,三年然後成也。薛烛云:欧冶铸剑,赤钟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今以此合烧,则炼多而不燥,刚利而销。
其锻人亦须温良,新衣沐浴,造剑之日,尤不得饮酒食肉及游履淹秽。用七月庚申日,八月辛酉日,使长三尺九寸,广一寸四分,厚三分半,谓背脊上近柄间,令厚三分半也。至两刃际,可减一二厘耳。又向刃边,先煞背二分,乃立刃至抄,亦以渐令薄也。杪九寸,为左右两处,当从项定度,整三尺,刻背为刃,亦广三分八厘,必使中脊馀六分也。抄九分,合煞两边,令尖煞抄,锋令有两棱如戟,抄煞锋也。其柄用长短令高二寸四分,身长二尺四寸,则馀一尺二寸六分以柄。铁因当中央,令广九分,厚二分,与相连。柄操梓材,近环围四寸九分,刃围三寸九分,皆以钅口竟为正。若作剑装,则促扁於此也。剑头可安录,谓发始炼刚,仍使身相连,勿别作模合作钉连之,都使外形大小厚薄相似,乃凿除应空之内,亦可先钻作数孔凿为易,其伏基处凿镘之。
都毕,令大高二寸四分,横分广刘,对中径二寸八分,内方员径四分,形古今多法,或正圆,或狭长,或如鼎耳,乃有十许种。今此经中所图,亦是显其左右法耳,非正定形也。谨准制古,今取其合度,立图如右。又之内不得正圆如竹,亦不得正方如界尺,当令内面小方而外落棱角,必令得刻己刃字,不甚邪转,惟使长三尺九寸耳。尺寸、度数、厚薄、形制并备如别图。寻古今尺长短不同,九章算法皆积毫厘之度。晋中书监荀勖善音律伎艺,常恨八音不调。後有人掘地得一玉律,铭题周世,短晋尺四分半,以改定音律,声韵合度。今宜用此尺为准,所以示者,总真、桐柏并以周时作剑,用周尺也。
录者,镂刻剑,左右面刻之,作刃字,面有九刃字也。背上刻作九己字也。深刻字皆从刃背而下,顺刃谓两边刃,及己字皆对;从刃背边起俱下就刃,故曰顺刃也,顺而刻之,随曲转,故曰顺也,谓刻处得以金银间之,益分明佳也。剑身刻象,中央复有竖起,如小手者,名之曰伏基。伏基之义,谓为日月之基隐秋光景也。内左面为日字。内者,即小之中伏基也。刻右面为月字,先又圆刻日月之外为郭也。五百年还出,以挥五岳,入以藏无间,谓潜灵遁迹,隐影藏形也。下以制九阴,谓可以摄召九阴之神也。上以承玄冥,谓北斗玄冥星主隐变也。卫足以逐邪魔,威足以鉴七精,谓控威秉势,鉴照七星也。仰以映五气,谓五行之气常栖映也。俯以代身化形矣。欲知剑之左右内外,以剑正指南,使剑背在上,使剑刃在下也。於是以东面右,西面为左,东为内面,西为外面。此剑尺度长短、广狭、厚薄,刻镂文字,乃太极四真人灵剑模范也。上清真人亦皆带剑,上清之剑,并是太极所造耳。故此经为太极之法,乃四真人定范,何必须昆吾之金、割玉之铤也?此盖明不必须精铁所存者,模范而己。王子乔剑,乃凡下之铁耳。乔山尸解之剑,非昆吾之流金也。轩辕驾龙玄圃,是步纲之以紫囊。欲去时,以系剑右,以曲晨飞精书剑左面,令至剑杪也。又太极藏景符飞精书纸,盛以绛囊,欲去时以系剑鞘右,以曲晨飞精书剑右面,令至剑杪也。又太极录形符以飞精书纸,临去之日服之,身生七色之□,自有电光。右以曲晨飞精书剑背,令皆两刃之际也。又太极解化符,恒日服一符,七年化去,朱书竹中帛秘要也。是合曲晨丹成,临欲解化时以题剑。七年以後,朱题剑亦能解化。
陶隐居曰:晋永嘉中,刘忄画(呼麦功。)奇识,亦云是异人作此剑,乃方佛符字殊细,设娄罗曰大乘法,而铁甚快利,宋来便恒供御卫,名曰刘忄画钹尚千牛刀。同宝女己易去麾刻处,亦渐渐欲灭。又见有四五故,并相似如一,不知其剑身何在。东山顾居上亦造此剑。诸人有同时共制者,今犹存焉。大抵违谬不可具说,乃有铜铸作环,以钉铸着故刀。如此并可以类推。今此仪式,惟是陶隐居所匠深构心解,亦谓理极,未知必同太极模范不耳。凡试刃之利钝,取中形芒数枚急束,以一悬其抄,系于杖头,令一人执之。乃以刃一斫,芒断而犹连,计芒多少为优劣。刘忄画钹千刀皆旧斫十三芒。又有一百炼刚刀斫十二芒,国中惟称此为绝。而近造神剑,斫十五芒。观其铁色青激,光彩有异,盖薛烛所谓涣如冰之将释者矣。顷来有作者十馀人,皆不及此。作刚朴是上虞谢平,凿镂装治是石尚方师黄文庆,并是中国绝手。以齐建武元年甲戌岁八月十九日辛酉,建於茅山,造至梁天监四年乙酉岁敕令造刀剑形供御用,穷极精功,奇丽绝世,别有横法刚。公家自作百炼,黄文庆因此得免隶役,为山馆道士也。《周礼》制剑长三尺,柄居五寸,是六分之一也。内刃广二寸半,重古秤一斤四两,今秤二斤十两也。今公家剑长四尺七寸,柄居一尺五寸,是三分之一小减也。刃广一寸六分,轻重不定。此宝剑长三尺九寸,广一寸四分。而经有刀剑两名。晋武帝大始十年,中书监荀勖及张华等校定锺律八音,不与古乐相谐。由汉来用尺渐长,乃更依《周礼》积黍法制尺,以量铸新器,募求古物,得周世正玉律,比之毫厘无差。因击古锺,以律命之,亦皆响合,兼以七锺古物相课皆会。又得汲冢竹简,亦长二尺四寸。於是施用,谓之古尺。阮咸听荀乐声以为高功,非兴国之音。咸亡,後有人掘地得铜尺,长荀尺古尺之四分半。时人以阮咸之解音,遂复施行,谓之官尺,令司农相承以制五尺,并取积寸以作斗斛也。宋元嘉中,大将军彭城王义康制物每欲广大,又加官尺寸半。民间复有相与用之,至今谓之为尚方。御府都水材官用尺,乃复长民一分,推如众例,则以古尺为胜。锺律宫商,自然响会,是合精神冥数。且周世有又二真剑之时,兼荀张穷极精巧,时又有束、雷焕之徒,妙贯神鬼,阮咸虽善音乐,而性度纵诞,不能清切,故以单缓为好耳,掘地铜尺犹应是后汉时物也,梁天监四年,又更校尺以调正锺律,定用张荀古尺半分,於事合衷。今施用名曰法尺。
又曰:若欲潜遁名山,随时观化,不愿真官,隐浪自足者,当修剑尸解之道,以曲晨飞精书剑左右面,先逆自托疾,然後当抱剑而卧也,谓先伪称疾。寝卧数日,拇授脱剑青囊,拔出题书及系符。都毕,於是抱之而祝,须天马迎至,解衣而游,勿令人知觉也。又以飞精药密拭剑,呼剑名字。祝毕,勿见太一以天马来迎於寝卧之前,於前上马。若女子,则以辎来迎。古来诸仙多有托以余物,或用竹杖,或巾屦。惟鲍靓用太清刀法,此神变,假类会形,不可以理趣相求,真奇事矣。天马者,吉光腾黄之什。古画图有此兽形,皆昔真人所显相传示也。吉光似鹿,腾黄类马,男则单骑,女则驾也。太极真却庶太一使者赍马执控,并迎以宝衣。忽而来,不知所以然也。太一主仙蜂也,马去之时,虽众医侍疾,子孙满侧,则我易服束剑,流景变迹而不觉我之云为也。所谓化遁三辰,巅徊月精,呼吸万变,非复故形者也。
又曰:极上化符以飞精书纸,盛以紫囊。欲去时,以系剑,藏景符以飞精书纸,盛以绛囊。欲去时,以系剑鞘。诸仙人多以竹杖,不必尽得剑法。或是太清术耳,假物变化,不可一类求之。
又曰:夫修下尸解者,皆不得返望故乡。上解之道名配紫简,三官不得复窥其隙,但畜神剑,与之起居相随。十三年自能化形,不必须药书之,若不辩作药,七年之後,但以丹书剑,亦能潜化也。单行此法,似不得反故乡矣。自不及曲晨之妙精,吉光腾黄之延控也。虽单此,犹贤於太清杂法,兼得改形练化,游宴太极,其用他药得尸解,非是灵丸之化者,皆不得反故乡。反故乡,三官执之也。太清尸解之法,那得比太极之化遁乎?太清尸解法,五符中有太玄阴生符。又用牛脂煎锡药丸两事耳,无复余方也。用制剑之法,具在符图诀中。其後用解化之道,又非常修之事,故并不载。
卷六百六十六 道部八
道士
《太霄经》曰:人行大道,谓之道士。又云:从道为事,故称也。周穆王因尹轨真人制楼观,遂召幽逸之人,置为道士。平王东迁洛邑,置道士七人。汉明帝永平年,置二十一人。魏武帝为九州置坛,度三十五人。魏文帝幸雍,谒陈炽法师,置道士五十人。晋惠帝度四十九人,给户三百。
《真诰》曰:刘翊字子相,後汉人也。世居颍川,家富,以济贫为事,为陈留太守。後去官,入山为道士。
又曰:淳于斟字叔ダ,会稽人。汉桓帝时为县令,入山修道。
又曰:刘宽字文饶,後汉南阳太守,年七十三入华山,服丹枣。
又曰:王郎字法明,太原人也。入茅山,师陶隐居。以梁大通三年正月十四日化。隐居为制铭志,并设奠云:“纟夭冕岂荣,随璜非宝。万里求真,缄兹内抱。”
又曰:陶弘景父真宝,清辩有才学,工草隶,闲骑射、药术。而陶隐居亦善隶书,虽效王书而别为一法,文章尺牍为世所重。
又曰:孙韬字文藏,会稽剡人也。入山师潘四明,参授真法,学摹写,遂大巧妙。後学王书,殊有深意,当时称之。南洞大碑及许长史坛碑,并是韬迹也。陶隐居手为经题,握中秘诀,门人罕能见之。惟传孙韬与桓二人而己矣。
又曰:朱仲尝於会稽卖珠,汉高后时人也。仲以素书倚酒於女几家。几盗写,学其术。
又曰:道士不欲临丧损神坏气,所以去世不仕,而独存焉。惟父母及师,不惧性命之伤,必临其丧,以此而伤是无伤也。
《抱朴子》曰:薛旅字季和,燕代人。周武王时,学道於锺山北河。经七试而不过者,由淫佚鄙滞败其试耳。
又曰:郭文举,河内轵县人。入陆浑山学道,独能无情意不生也。
又曰:吴大帝时,蜀中有李阿者,穴居不食,累世见之,号八百岁翁。人往问事,阿无所言,但占阿颜色。若欣然则事吉,若惨戚则凶,若含笑则大庆,微叹则深忧。如此候之,未曾不审也。一旦忽去,不知所之。
又曰:范零子少好仙道,如此积年。後遇司马季主,季主同入常山中。积七年,入石室北。东角有石瓮,或作石牖。季主出行,恳戒之曰:“慎勿开。”零子忽发视之。季主还,乃遣归。後复召至,使守一铜匮,又戒勿发。零子复发之,季主乃遣之,遂不得道。
又曰:冯良者,南阳人。少作县吏,年三十为尉佐史。迎督邮,自耻无志,乃毁车煞牛,裂败衣帻,去,从师授《诗》、《传》、《礼》、《易》,复学道术占候游,十五年乃还。州郡礼辟不就,诏特举贤良高弟。半道委还家,年六十七弃世,东度八山,在鹿迹洞中。
又曰:安丘望之字仲都,京兆长陵人也。修尚黄老,汉成帝重其道德,常宗师之,愈自损退。成帝请之,若值望之章醮,则待事毕,然後往。《老子章句》有安丘之学。望之忽病笃,弟子公沙都与於庭树下,望之晓然有痊。时冬月,鼻闻李香,开目则见双赤李着枯枝。望之仰手承李,李自堕掌中。因食李,所苦尽除,身轻目明,遂去,莫知何在也。
《道学传》曰:燕济字仲微,汉明帝时人也。少好道德,不仕,周游名山。後居武当山,寝息无常所。或因积石,或倚大树,四时衣服不变。恒散。亦有练巾。
又曰:鲍靓字太玄,上党人也。汉司隶鲍宣之後,禀性清惠,学通经史,修身养性,蠕(而兖切。)动不犯。闻人之恶,如犯家讳,人多从授业。杨道化物,号曰儒林。
又曰:王嘉字子年,陇西人也,在东阳谷口凿岸穴居,其徒数百,各自穴处。为却什短陋而聪察滑稽,有问世事善恶,终不直说,过率有验。
又曰:严遵字君平,蜀郡人也。修道自保,与人子言孝,与人臣言忠,与人弟言顺,各因其法,导之以善。
又曰:王远字方平,常降蔡经家。须臾,麻姑至,骑从半於方平。麻姑手爪如鸟,经私心曰:“时背痒,得搔之佳也。”方平曰:“姑神人,汝何遽此?”遂鞭之。经愿从方平学道,方平使背立,从後观之曰:“心邪,不可教之仙道。”乃与度世术。
又曰:庾承仙字崇光,颍川人。明老庄,隐文江县白水台。立庐舍讲肄,儒士释老授其学。隐居江南,累诏不出。後来始兴讲《道德经》,剖析凝滞。
又曰:薛玉宝字延世,沛国人也。梁时师玄圃先生,以文章见美。善书翰,尝书一章於崇灵观道正省壁上,见者玩之也。
又曰:东乡宗超字逸伦,高密黔陬人也。尝露坛行道,奁中香尽,自然满溢。又炉中无火,而烟气自生,氤氲周遍,久之不歇。
又曰:张裕,天师十二世孙,起招真观植名果,尽山栖之趣。梁简文为制碑。
又曰:昔晋陵人钱妙真,于茅山燕口洞得道,门人立碑於茅山。劭陵王为观序,今具存焉。
又曰:梁武帝天监二年,置大小道正。平昌孟景翼,字道辅,时为大正,屡为国讲说。四年,建安王伟於座问曰:“道家经教,科禁甚重,老子二篇,盟誓乃授,岂先圣之旨,非凡所说耶?”景翼曰:“崇秘严科,正宗妙化。理在相成,事非乖越。”
又曰:刘法先,彭城人也。时顾欢着道经义,於孔德璋多有与夺。法先与书讨论同异。顾遂屈服,乃答曰:“吾自古之遗狂,水火不避。得足下此箴,始觉醒悟。既往狂言,不足在怪。”又云:法先每见道释二众,亟相是非,乃着息争之论。顾欢又作《夷夏辩》。或及三科,论明释老同异。
又曰:张诜,吴郡嘉兴人也。善玄言,屡讲老子,修行上道,讨论上经,人自远来集也。诜寻求真秘,甚识宗尚。
又曰:陈景尚,吴人也。善讲诵,道释中皆不能及。制灵书经,大行於世。梁劭陵王甚重之,召景尚随王之郢,终於江夏。
又曰:桓字音舒,东海丹徒人也。梁初,昆仑山渚平沙中有三古漆笥,内有黄素写千君所出《太平经》三部,村人惊异於经所起,静供养,先呈陶隐居。隐居云:“此真千君古本”。将经至都,便苦劳疟,诸治不愈。陶隐居闻云:“此病非余,恐取经为咎,何不送经还本?”即依,二日送,寻愈。
又曰:曹宝字世珍,丹阳人。善为步虚两京冠,绝贵,游见者皆称赏焉。
又曰:严智明字惠识,晋陵人也。授性有善声,幼工诵咏声。明帝有疾,每引法众於内殿行道,闻智明咏经,甚怀赏悦,云疾为之愈。及法席既解,智明还外,帝中夜不安寝,敕呼智明对御转诵,即觉欢。
又曰:徐师子字德威,东海人也。陈武帝立宗灵大观,引德威为观主。後卒,文皇敕赍秘器葬焉。
《太平经》曰:严寄之字静处,丹阳句容人也。为道士,事亲至孝。住石渚观,母老,不敢远离。乃迎母,於观边立小屋,以尽温清。母终,毁瘠过礼,识者嘉之。
又曰:郗字方回,高平金乡人,为晋镇军将军。心尚道法,密自遵行。善隶书,与右军相埒。手自起写道经,将盈百卷,于今多有在者。
又曰:张孝秀以王元规笔迹妙巧,频相请屈。元规但玩泉石,终日抚琴啸咏,了不执笔。临还,止为行书数行而己。孝秀雅相推惮,弗敢固祈。今简寂馆长榜犹有笔迹也。
又曰:许思玄者,许远游之弟也。生而好道,儒雅知名。晋简文帝为俗外之交也。
又曰:任敦尚,博昌人。永嘉中,投茅山讲道集众。敦窃叹曰:“众人虽云慕善,皆外好耳,未见真心可与断金者。”
又曰:晋陆纳为尚书令,时年四十,病疮,告杜拐雌:“奕世短寿,临终皆患此疮。”恭为奏章,又与□飞散谓纳曰:“君命至七十。”果如其言。王右军病,请恭。恭谓弟子曰:“右军病不差,何用吾。”十馀日果卒。
又曰:蒋负刍,义兴人也,与晋陵薛彪之为俗外之交。去来茅山,有志栖托。齐永明中,暂下都。陶隐居一遇,便尽素契。陶後解绂结宇中茅,(中茅山也。)仍请负刍度岭相就,经典药术常共论之。
又曰:杨超字超远,东海人也。出入事陶隐居,往复与陶论难,得为入室。
又曰:诸惠开字智远,吴兴乌程人也。每以戒行自修,拯济为务。齐大明八年,天下饥馑,惠开有少谷实,乃悉分赈,乡邑赖之。有三人积饥食饱而致死,其家诉县,称惠开饲煞饿人,苦相诬谤。邑令笑曰:“乞食饱死,反怨主人,法无此科。”遣而不问。
又曰:濮阳者,不知何许人。事道专心,祈请皆验。郑弟(音弟)女足跛,阳疗之,寻差。晋简文废世子,无词,时使人祈请於阳。於是中夜有黄气起自西南,遥堕室,尔时李皇后怀孝武。
又曰:许迈字叔玄,少名映,後改名远游。志求仙道,入临安西山,经月不返,人亦不知人所之。先娶散骑常侍吴郡孙弘女为妻,迈居临安式中,为书谢遣其妻,云:“欲闻悬雷之响,山鸟之鸣,自为萧韶九成,不能胜也。偶景青葱之下,栖息岩岫之室,以为殿堂广夏,不能过也。情愿所终,志绝於此,吾其去矣,长离别矣。”
又曰:褚伯玉字元璩,吴郡钱塘人。早慕冲虚,年十八,父为娶妇入前门,伯玉後门出,往剡,居瀑布山。性耐寒暑,在山三十馀年,隔绝人事。一说云:伯玉初游南岳,路入闽中,飞湍走险。伯玉泊舟晚濑,冲飙忽起,山水暴至,激船上巅,崩落绝嶂。徒侣以为冰碎,缘阻寻求,见伯玉自若,以小杖舟,涉不测之泉,众以骇伏。入霍山而去。初隐瀑布山,齐高祖钦其风,欲与相见。辞以疾而去。帝追恨,诏瀑布山下立太平观,孔稚圭立碑。
又曰:张陵博学,及河洛天文,悉穷其妙,静处衡门,不求闻达。弹琴咏诗,顺志而己。
又曰:龙威丈人,山中得道者也。时人莫知其名,号曰山隐居。傲然不群,高绝人世。
又曰:陶弘景字通明,魏郡平阳人也。自号华阳隐居,常谓人曰:“我心恒如悬镜,触物不遗。”好行阴德,拯济困穷,合施诸药,远近赖之。平生尝昼眠,看书必至半夜。好闻松风之声,少拘奘。晚惟进钅迅答、紫菜、生姜,饮酒能至一斗而断不醉也。
《老氏圣纪》曰:神医中岳仙人成公与,以姚氏泓十五年七月六日仙化,门徒欲厚葬之。与忽然重起曰,“道士绝累,与俗有殊,胡为哀哭厚葬?但建修斋功,此乃合太古淳真人法也。”言讫而化。明日中时,有叩石室者,门人出视,见两童子,引入户,公与起去。葬于巩县界洁素里。
又曰:孟道养字孝元,外名援,平昌人。少时闻有法席,不问远近,往观听焉。及长,性沉静,学专为己,不求闻达。闭户开窗,披书玩古。及入室,读诵声才出口,有刘缓、戴诜相造,研论窗玄理,各叹伏,以为迈绝。
又曰:吴猛字世云,豫章人也。性纯孝;夏夜在父母侧,不敢驱拂蚊纳,恐去己而集亲。年三十,邑人丁义士奉道以术传之,乡人隐铜为设酒,既去,酒在器中不耗。道士舒道云病疟比年,猛授以三皇诗使讽之,顿愈。尝还豫章,以白羽画江而渡。县东有石笥,历代未尝开。猛往发之,多得简碟,古字不可识。县南有峻石,时立千仞,猿不能上,猛仗策登之。县令新蔡千庆好畋猎,猛屡谏不听。后庆大猎,四面引火烘天,而猛坐草中自若,鸟什附左右,火不能及。庆大骇,因是悔。王敦于坐收猛,俄失之,敦大怒。是岁敦败。猛登庐山,见一叟坐树下,以玉杯承甘露授猛。又有玉疯囵室,见数人与猛语,若旧相识,设玉膏终日。猛又乘铁船于庐山顶。
又曰:钱妙真,晋陵人也。幼而好道,便欲离俗,亲族逼以适人,泣涕固免,遂居大小二茅山。后往燕口洞,手裁书并诗七章与陶隐居。
又曰:孔灵产,会稽山阴人也。遭母忧,以孝闻。宴酌珍羞,自此而绝。饣蔬布素,志毕终身。父见过毁恻然,命具馔。灵产勉从父命,咽以成疾。父以人有天性不可移,遂不复逼。深研道几,遍览仙籍。宋明帝於禹穴之侧立怀仙观,诏使居之。迁太中大夫,加给事。高帝赐以鹿巾猿裘竹素之器,手诏曰:“君有古人之风,赐以林下之服,登泛之日,可以相存也。”
又曰:张绎字士和,吴郡人也。奖励学徒,整肃法事,屡讲众经,理致深密,词端华辩,当时所宗。梁武帝雅相钦赏。时陶隐居着《法检论》,明释老二教。绎往复讨论,甚有条理,隐居嘉焉。专心道法,居贫守约,善八体书,别制□篆。作《茅山南洞碑》,甚工。
又曰:宋文同字文明,吴郡人也。梁简文时,文明以道家诸经莫不敷释,撰《灵宝经义疏》,题曰谓之通门。又作大义,名曰《义渊》,学者宗赖,四方延请。长於着撰,讷於口辞。
又曰:王遂起,太原人,为集真观主。性少眠,纵卧熟,犹觉人语。言论相涉,即领其辞,莫不叹其清寤。
又曰:昼夜不卧,日月合光。
卷六百六十七 道部九
斋戒
《太上经》曰:思神、录气,习法、登阶,名之为斋。
太极真人曰:斋莫过乎灵宝,其法高妙,不宣於世。仙圣口诀,秘而不书。太一斋法,玄之又玄。
《指教经》曰:奉道不斋戒,如无烛夜行,失道自苦耳。
《太真科》曰:修三守一斋为本基,学道以斋戒为本。太上所重,老氏所营,仙真所赖。
又曰:道士能日中一食,不餐秽恶。随月斋戒,昼夜不怠。不害一切,拔度奚,当得至道。
又曰:道士修经习业,以《道德》二篇为先,斋戒授之,度人济己也。
又曰:救解父母疾病,当斋官露台。斋中奏子午章,若到必感。
又曰:玄清玉皇之道,上皇天帝授太微天帝君、三元紫精君、真阳元老君,後以付太上道君,以传金阙李君。李君传太灵真人南岳赤君,又紫元夫人以传清灵王君。王君传南岳魏夫人,夫人传杨君,使授许长史及掾。授授者斋戒七日。
又曰:众真授道,先斋戒百日,或三十日,或十日。又当先告斋一日,以洗素心。三十年六传,寻上经斋戒无如此者。行之四十年,太上迎以玉轮,登上清为上真。
《三皇经》曰:凡斋戒三事,以定心口身之业也。
又曰:凡斋戒,讲灵元谱大经,服内文,以成其道。
又曰:凡斋者,服三皇内文,以成隐显之道。
《登真隐诀》曰:道斋谓之守静,谓斋定其心,洁静其体,在乎澄神遣务,检隔内外心斋者也。
又曰:修道之人须斋戒,礼谢七世之愆。
又曰:上清每以吉日会五真,凡修道之人,当其吉日,思存吉事,心愿飞仙,立德施惠,振救穷乏,此太上之事也。当须斋戒,遣诸杂念,密处静室。
《真诰》曰:斋戒不可杂处,必乱正道也。凡甲寅庚申之日,是尸鬼竞乱,精神躁秽之日。当斋戒不寝,遣诸可欲。凡五卯之日,常当斋戒,入室东向,必拜在神念气,意所陈。
又曰:汉建安中,左慈闻句曲山在金陵,通峨眉罗浮,故度较邪之。遂斋戒三月而登此山,乃得其门入。茅君授以三种神芝,宿启功仪,曰:“捧香仙女下卫斋戒之人。”
又曰:太极真人授太上口诀,千岁五传,依隐书之制,斋戒五日,乃授立约。
《珠囊》曰:凡入五岳,以甲子上旬之日沐浴,斋戒七日乃行。若名山有芝英奇药者,奉之作素奏丹书其文,乞登仙度世,飞行上清。再拜,放自鸡犬各一於石上而去,然後求芝英奇药,所欲必获。恶鬼老魅不敢试,人若学道不知此术,入山多厄。
《抱朴子》曰:家有三皇图,先必斋戒百日,乃召致天地五岳社稷之神,後圣君命清虚小有真人撰集上仙真录,总名为上真正法,以慑万邪。百年再授于人,须斋戒方得。
《三元品经》曰:学道之本,当先修中元。斋戒之法,赎罪谢过於太真,则书名玄图。
《灵宝赤书》曰:元始五老诸天帝皇帝,以岁六斋之月,会於上三天灵都宫,元阳紫微之台,集算天元,推校运度。又云:紫微宫旧格丹书白素,斋戒百日诵之。
《太素玉录经》曰:斋戒存思,诵习此经。精进无怠,神通智达,位为太素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