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四十六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四十六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四十六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四十七

  休祥梦兆(三)

  ◆休祥梦兆(三)

  梦游亢宫

  铜牌记

  升元寺石记

  秦淮石志

  天水碧

  金陵石记

  冰稼山颓

  名亭

  驾幸东府

  东岳奉册之异

  邃清殿学士

  轨革

  梦名

  角声

  占星

  千叶牡丹

  收恩州

  蛇精

  彭蠡湖神

  木中有文

  雹作人面形

  五来子

  崇文院诗

  马相踶

  酒病

  蜀中桃符

  唱第日五色

  驾幸汾阴

  ○梦游亢宫

  李至阳 【玉壶作『李南阳至』。】 尝作亢宫赋,其序略曰:『予少多疾,羸不胜衣。庚寅岁冬,夕,忽梦游一道宫,金碧明焕,一巨殿,一宝床岿然于中。一金龙蟠踞于床之上,碧髯金鬣,光体 【玉壶作『射』。】 天地。傍有 【玉壶有『绿衣』二字。】 道士,转眄若电,谓余曰:「此亢宿之宫也。大象无停轮,宜速拜之。汝将事此龙,积疾亦消。」予将拜,龙輙先拜。』至 【玉壶重『至』字。】 道初,太宗立真宗为皇太子,命公与李沆相并为宾客。太宗戒真皇曰:『二臣皆宿儒重德,不可轻待。吾选正人辅导汝,宗基国本,吾无虑矣。』真宗恭禀皇训,见必先拜,符亢宫之兆也。 【此条今见玉壶清话卷一。】

  ○铜牌记

  梁沙门宝志铜牌记,多谶未来事,云『有一真人在冀川,开口张弓在左边。子子孙孙万万年。』江南中主,名其子曰弘冀,吴越钱镠诸子皆连弘字,明以应之,而宣祖讳正当之也。

  ○升元寺石记

  江南将亡数年前,修升元寺殿,掘得石记,视之,诗也。其辞云:『莫问江南事,江南事可凭。抱鸡升宝位,趁犬出金陵。子建居南极,安仁秉夜灯。东邻娇小女,骑虎踏河冰。』王师以甲戌渡江,后主寔以丁酉年生。曹彬为大将,列栅城南,为子建也。潘美为副将,城陷,恐有伏兵,命卒纵火,即安仁也。钱俶以戊寅年入朝,尽献浙右之地。

  ○秦淮石志 【明抄本作『记』】

  江南保大中,浚秦淮,得石志。案其刻,有『大宋干德四年』凡六字,他皆磨灭不可识。令诸儒参验,乃辅公祏反江东时年号。后太祖受命,国号宋,改元干德,江左始衰弱,岂非威灵将及,而符谶先着也。

  ○天水碧

  金陵将亡前数年,宫中人挼蔷薇水染生帛。一夕忘收,为浓露所渍,色倍鲜翠,因令染坊染碧,必经宿露之,号为天水碧。宫中竞服之,识者以为天水,赵之望也。

  ○金陵石记

  开宝中,新修营得一石记,凡数百字,隶书,从头云:『从他痛,从他痛』,如此连写,至末云:『不为石子尽,更书千万个从他痛。』从他痛,不知其谶也。未几,王师渡江云。

  ○冰稼山颓

  熙宁三年,京辅猛风大雪,草木皆稼,厚者冰及数寸。既而华山震,阜头谷圮折数十百丈,荡摇十余里,覆压甚众。唐天宝中,冰稼而宁王死,故当时谚曰:『冬凌树稼达官怕。』又诗有『泰山其颓,哲人其萎』之说。众谓大臣当之,未数年而司徒侍中魏国韩公琦薨。王荆公作挽词,略曰:『冰稼尝闻达官怕,山颓今见哲人萎。』盖谓是也。

  ○名亭

  检正官张谔家,起亭名曰允中,盖取易允升义。后谔迁太子中允,停官。或者解曰:『允中亭者,官至中允而停也。』太子中舍陈有方知蕲水县,临水创亭,名必观,盖取荀况『君子必观于水』之义,或者解曰:『必观亭者,必停官也。』后有方竟以罪,免官而去。 【见青箱杂记。】

  ○驾幸东府

  初作东府,望气者曰:『异哉!乃有天子气。』及府成,车驾果临幸,时龙图张掞以诗庆两府诸公,而王丞相和曰:『曾留主上经过迹,更费高人赋咏才。』

  ○东岳奉册之异

  向大资敏中,祥符四年十月为东岳奉册使,奏奉册前十日,雨雪日甚,至十一月五日诣本庙奉册,忽然景气晴和,宛若春煦。又得兖州状称,据黄现铺人员夏兴状,今月四日将兵巡至马岭,见五人各服黄紫衣,执幡盖。兴等恐是册使,向前迎接,忽然气雾渐起,即不见。又得天贶殿 【湘录作『观』。】 道士孙守一状,册使诣本殿烧香毕,有皂鹤两只,至殿盘旋飞翥甚久。词臣各进颂。 【见湘山野录。】

  ○邃清殿学士

  治平三年,予为知制诰,夏六月,梦丞相遣朱衣吏召命草某人为邃清殿学士制。既寤,不能记其姓名及其文词也。明年五月甲辰,丞相遣朱衣吏召当制学士吕缙叔草制,除邵不疑为宝文阁学士。后数日,得承旨张公所作诏云:『乃规层筑,邃在西清。』然记去岁之梦,与诏文离合,其名若符契焉。 【出退朝录。】

  ○轨革

  李璋太尉罢郢州入朝,至襄阳,疾病,止驿舍两月余。璋尝命蜀人费孝先作轨革卦影,先画一凤止于林,下有关焉,又画一凤立于台,又画衣紫而哭者五人。盖襄州南数里,有凤林关,传舍名凤台驿。始璋止二子侍行,三子守官于外,闻璋病甚,悉来奔视。至之翌日,璋乃卒,果临其丧者五人。 【见倦游杂录。】

  二

  术士李某 【忘其名】 者,亦传管辂轨革 【渑录作『格』。】 法,画卦影颇有验。今丞相顷尝问之,卦影画水边一月,中有古字。 【『古字』,渑录作『口』。】 未几除知湖州。又卢龙图秉使占卦影亦同,乃除知渭州, 【渑录有『字』字。】 虽不同而其影皆符。 【见渑水燕谈。】

  ○梦名

  孙梦得 【东斋有『参政』二字。】 初名贯,字道卿,尝语予曰:『某举进士过长安,梦登塔,见持一大文卷者,问之,云:「来年春榜」,索而视之,不可。问其间有孙贯否,曰:「无,惟第三人有孙抃。」既寤,遂改名抃,因字梦得。又数日,至华阴,与数同人诣金天帝庙乞灵,且求梦。夜中梦明下草制诰,诸同人相庆曰:「他日为知制诰翰林学士矣。」虽未以为信,然乃阴自喜。明年第三人及第,其后为直集贤院知制诰,如其梦云。』又言某初得此梦甚喜,及才作翰林学士,颇嫌之矣,人心是无足 【东斋作『厌』。】 也。是时,梦得已为参知政事,月俸禄差厚耳, 【东斋无『月』『耳』二字。】 与学士亦不甚相远,但清优不如学士,而劳责过之。又有堂吏,尝梦火山军姓刘人作状元。阅火山军解文,无姓刘人。明年,刘辉作状元,辉能作赋,有声场屋,人不以行许之。历江宁、河中签判卒。 【见东斋记事。今本东斋记事『又有堂吏』以下另为一条,同在卷五。】

  二

  元丰中,汶上梁逖,一夕梦奏事殿中,见御座前揭一牌,箔金大书『黄裳』二字,意必贵兆也。因改名黄裳,明年御前赐进士第,建安 【渑录作『南剑』。】 黄裳为天下第一。

  三 【『三』字据明抄本增】

  王彦祖初名元 【明抄本、活字本并作『亢』。】 宗,庆历二年,方胜冠,廷试应天以寔不以文赋罢。寝旅舍,梦一人告之曰:『君今年未当中第。』彦祖甚不平,责之曰:『子未尝见予程文,又未始知余生年月日时, 【渑录无『年日时』三字。】 何从而知未中第?』其人笑曰:『君中选赋题,天字在下,君当三中选皆然。今题天字在上第二字,是以知其未也。』及唱名,果不预选。次举春试不利,于礼部八年 【渑录作『月』。】 再预廷试,盖轸象天地赋又复见黜。至皇佑五年,免解赴礼部,前此感疾,因 【渑录作『困』。】 眠,梦至一大府,见二人,因恳求生平命禄,二人笑不答。再叩来年得失,其人指面前池水曰:『待此水分流,君即登第。』觉,以水无分流,而池不能流,决无中第望矣。久之乃寤,即更名汾,以符水分之兆。及试礼部严父莫大于配天,廷试员丘象天,皆中高选。其后召试学士院,又赋明王谨于事天,得帖馆职,皆符梦中之言。

  ○角声

  元佑四年夏,余初至河东,一日,与郡僚旅见提刑孙亚夫, 【渑录有『孙』字。】 曰:『近日府中角声不和,咎 【渑录作『应』。】 在太守。』时蒲资政方到府未逾月, 【『方到未逾月』,渑录作『方到未几』。】 落职知虢州。数日,余独见孙曰:『角声愈不和矣。』未几,王震待制自同复镇蒲,七日丁母夫人忧去。至九月中,孙复语近官曰:『角声不和,尤甚前日。』寻报蒲中行龙图自襄移蒲,十月到官,明年春病卒。其验如此,不知何术也。 【以上三条今见渑水燕谈录卷六。】

  ○占星

  景德四年,司天判监史序奏,今年太岁丁未六月二十五日,五星当聚周分。既而重奏,臣寻推得五星,自闰五月二十五日近太阳行度,按甘氏星经曰:『五星近太阳而辄见者,如君臣齐明,下侵上之道也。若伏而不见,即臣让明于君,此百千载未有也。但恐今夜五星皆伏。』真宗亲御禁台以候之,果达旦不见,大赦天下,加序一官,羣臣表贺。 【见湘山野录。】

  ○千叶牡丹

  李司空昉,淳化中,家园牡丹,一岁中有千叶者五苞,特为繁艳,李公致酒张乐,召宾客以赏之。自是,再岁内,长幼凡五丧,盖地反物之验。 【见杨文公谈苑。】

  ○收恩州

  庆历七 【渑录作『四』。】 年,贝州卒王则据城叛,诏明镐加讨,久无功。参知政事文彦博请行,于是仁宗欣然遣之,且曰:『贝字加文为「败」,卿擒贼必矣。』未逾月,以捷报闻,诏拜平章事,曲赦河北,改贝为恩。 【渑录作『改贝州为恩州』。见渑水燕谈。】

  ○蛇精

  鱼谏议周询知安州,一日,园中园吏见 【东斋作『有谏议周恂者知安州时,一日之园,管园吏见一』】 大蛇垂栏楯上,就视之,乃周询醉而假寐也。子寿亦尝言,周询于相法为蛇形。 【『形』,东斋作『精也』二字。】 蔡君谟知福州,以疾不视事者累日,每夜中即梦登鼓角楼,凭鼓而睡。通判有怪鼓角将累日不打三更者,因对,数夜有大蛇盘据鼓上,不敢近。君谟既愈,与通判言所梦,正与鼓角将所说同,人遂以君谟为蛇精。 【见东斋记事。今本东斋记事谏议周询条在补遗,蔡君谟知福州另为一条,在卷五。】

  ○彭蠡湖神

  张洎尝涉彭蠡湖,一夕,梦古衣冠候之,礼甚恭,且言居止在侧,他日愿为整葺。洎既寤,访于舟人,云『湖畔有左蠡里祠。』至则神像如梦中所视。洎归中朝,参大政。至道中,里民将葺庙,庙侧有人梦神云:『自有人治之,汝不当治。』因遣人崇饰,吴淑 【明抄本作『俶』。】 为记。

  ○木中有文

  木中有文,多是柿木。治平初,杭州南新县民家析柿木,中有『上天大国』四字,予亲见之。书法类颜真卿,极有笔力,国字中间或字,仍挑起作尖口,全是颜笔,知其非伪者。其横画即是横理,斜画即是斜理,其木直剖,偶当天字中分,而天字不破上下两画,并一脚皆横挺出半指许,如木中之节。以两木合之,如合契焉。

  ○雹作人面形

  熙宁中,河州雨雹,大者如鸡卵,小者如莲实,悉如人头,耳目口鼻皆具,无异镌刻。次年王师平河州,蕃戎授首者甚众,岂克胜之符预告耶? 【见沈存中笔谈。】

  ○五来子

  建隆初,京城唱五来子新番之曲。其后下荆州,克湖南,平西蜀,收岭表,复江左,凡五国来朝,乃其谶也。

  ○崇文院诗

  淳化中,崇文院西序直庐绝高处,有人题两句诗云:『秋风送炎去,庭树叶齐落。』是年立秋日,史馆检讨宋炎罢职。来年立秋日,叶齐黜。

  ○马相踶

  至道二年四月,内丞相暮归,将至西掖门,参政张洎、李昌龄马相踶断辔,二人皆坠地。寇准马惊跃,几坠。六月大雨泥泞,洎晚归,马渡桥坠前足,洎坠没泥中,折巾一角,涂潦被体。是秋,洎被病,明年罢政事卒。其年之七月,准罢。来年夏,昌龄坐交通内侍王继恩下狱,贬许州行军司马。

  ○酒病

  殿中丞王全,吴人,嗜酒,常沈醉。为岭南知州,日纵酒。忽一日,脐裂有声,以盖承之,得清酒斗余,后数日乃卒。 【见渑水燕谈。】

  ○蜀中桃符

  辛寅逊仕伪蜀孟昶为学士,王师将致讨之前,岁除,昶令学士作诗两句,写桃符上。寅逊题曰:『新年纳余庆,佳节契长春。』明年蜀亡。吕余庆以参知政事知益州。长春乃太祖诞节圣节名,寅逊归朝,为太子中允,上疏谏猎,诏褒之。 【见杨文公谈苑。】

  ○唱第日五色

  天圣五年三月二十四日,唱进士第于崇政殿,甲科未绝,而日五色于上,羣臣皆贺。后议者以为韩魏公固升,诸公虽多至二府,而终福社稷,则独公焉。 【见魏王别录。】

  ○驾幸汾阴

  祥符四年,车驾幸汾阴,起偃师,驻跸永安。天文院测验浑仪杜贻范奏:『卯时一 【湘录作『二』。】 刻,日有赤黄辉气,变为黄珥,凡变戴 【湘录作『又变紫』。】 气,巳时后,辉气复生。』 【见湘山野录。】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四十七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四十八

  占相医药(一)

  ◆占相医药(一)

  陈希夷

  异僧

  王冀公

  夏侯嘉正

  僧化成

  费孝先

  章郇公

  陈恭公

  马尚书

  吴处厚

  杨文公

  张尧封

  李文靖

  张永德

  丁晋公

  僧奉真

  闽主延政

  陈昭遇

  吴越王钱镠

  太宗校医人

  王继忠

  史照母张氏

  寇忠愍

  许希

  窦仁惠

  ○陈希夷

  祖宗居潜日,与赵韩王游长安, 【湘录有『市』字。】 时陈抟乘一卫,遇之,下驴大笑,巾簪几坠,左手握太祖,右手挽太宗:『可相从市饮乎?』祖宗曰:『与赵学究三人并游,可当同之。』陈睥睨韩王甚久,徐曰:『也得也得,非渠不可预此席。』既入酒舍,韩王足跛,偶坐席左,陈怒曰:『紫微帝垣一小星,輙据上次,可乎?』斥之使居席右。 【见湘山野录。】

  二

  钱文僖公若水少时,谒陈抟求相骨法。陈戒曰:『过半月,请子却来。』钱如期而往,至则邀入山斋,地炉中一老僧,拥 【湘录有『坏』字。】 衲瞑目,附火于炉旁。钱揖之,其僧开目, 【湘录有『微应』二字。】 稍失遇待之体,钱颇嫌之。三人者,嘿坐持久,陈发语问曰:『如何?』僧摇头曰:『无此等骨。』既而钱公先起,陈戒之曰:『子三两日却来。』钱曰:『唯。』后如期谒之,抟曰:『吾始见子,神观清粹,谓子可学神仙,有升举之分。然见之未精,不敢奉许,将 【湘录作『特』。】 召此僧决之,渠言子无仙骨,但可作贵公卿尔。』问曰:『其僧者何人?』曰:『麻衣道者。』 【见湘山野录。】

  三

  王克正仕江南,历贵官,归本朝,直舍人院。及死无子,其家修佛事为道场,唯一女十余岁,缞绖跪炉于像前。会陈抟入吊,出语人曰:『王氏女,吾虽不见其面,但观其捧炉手相甚贵,若是男子,当白衣入翰林。女子嫁即为国夫人矣。』后数年,陈晋公恕为参知政事,一日,便坐奏事,太宗从容问曰:『卿娶谁氏?有几子?』晋公对曰:『臣无妻,今有二子。』太宗曰:『王克正,江南旧族,身后唯一女,颇闻令淑,朕甚念之,卿可作配。』晋公辞以年高,不愿娶。太宗敦谕再三,晋公不敢辞,遂纳为室。不数日,封郡夫人,如陈之相也。 【此条今见东轩笔录卷二。】

  ○异僧

  太宗八子,真宗为第三,已封寿王。诏一异僧 【忘其名】 入禁中,遍相诸王,已见七王矣。惟真庙时方寝息,未得见之,僧奏曰:『遍观诸邸,皆不及寿王者。』上曰:『卿未见,安得知?』僧曰:『见三仆立其门,皆将相材器,其仆既尔,主可知矣。』三仆者,乃张相耆、杨相崇勋、郭太尉承佑。

  ○王冀公

  王冀公钦若乡荐赴阙,张仆射齐贤时为江南漕,以书荐谒钱希白公易。时以才名,方独步馆阁,适会延一术士以考休咎,不容通谒。冀公喝 【湘录作『局』。】 促门下,厉声诟阍人,术者遥闻之,谓钱曰:『不知何人耶?若声形相称,世无此贵者,但恐形不副声尔。愿邀之,使某获见。』希白召之,冀公单微远人,神貌疎瘦,复赘于颈,而举止山野,希白蔑视之。术者悚然,侧目瞻视。冀公起,术人稽颡称叹曰:『人中之贵,有此十全者!』钱戏曰:『中堂内,便是 【湘录作『有』。】 此等宰相乎?』术人正色曰:『公何言欤?且宰相何时而无?此君不作则已,若作之,则天下康富,而君臣相得,至死有庆而无吊。不完者,但无子而已。』钱戏曰:『他日将陶铸吾辈乎?』术者曰:『恐不在他日,即日可待。愿公无忽。』后希白方为翰林学士,冀公已真拜。 【此条今见湘山野录卷中。】

  ○夏侯嘉正

  夏侯嘉正,荆南人。刘童子者,幼瞽,善声骨及命术。谓公曰:『将来须及第,亦有清职,唯得声贵,自余俱弱。己俸外, 【玉壶有『别』字。】 有百金横入,不病则死。』后至正言直馆,充益王生辰使。得金币,方辇归私第,欲留之为润屋,忽一缗自地起立,久而方仆,遂感疾,月余而卒。 【此条今见玉壶清话卷七。】

  ○僧化成

  熙宁八年,吕惠卿为参知政事,权倾天下。时元参政绛为翰林学士,判羣牧,常问三命僧化成曰:『吕参政早晚为相?』化成曰:『吕给事为参政,譬如草屋上置鸱吻耳。』元曰:『然则其不安乎?』成曰:『其黜免,可立而待也。』是时春方半,元曰:『事应在何时?』成又消息曰: 【以上五字东轩作『有消息成曰』。】 『在今年五月十七日。』 【东轩有『元』字。】 怃然不恻,亦潜记之。既而吕权日盛,台谏噤口,无敢指议之者。会五月十七日,元退朝,因语府界提举蔡确曰:『化成言吕参政祸在今日,真漫浪之语也。』二公相视而笑,遂同还羣牧,促召成而谓 【东轩作『诮』。】 之,成曰:『言必无失,姑且俟之。』二公愈笑其术非,既而化成告去,蔡亦上马。是时,曾待制孝宽同判羣牧,薄晚来过厅,方即坐,元因访今日有何事,曾曰:『但闻御史蔡承禧入札子,不知言何等事也。』语未已,内探报,今日蔡察院言吕参政兄弟。元闻之大骇,乃以化成之言告曾公,既而吕罢政事,实始此日也。 【此条今见东轩笔录卷七。】

  ○费孝先

  唐垧知谏院,成都人费孝先为作卦影,画一人,衣金紫,持弓箭,射落一鸡。垧语人曰:『持弓者我也,王丞相生于辛酉,即鸡也。必因我射而去位,则我亦从而贵矣。』翌日,抗疏以弹荆公,又乞留班,颇諠于殿陛。上怒,降垧为太常寺太祝,监广州军资库,以是年八月被责。垧叹曰:『射落之鸡,乃我也。』

  二

  自至和、嘉佑已来,费孝先以术名天下,士大夫无不作卦影,而应者甚多。独王平甫不喜之,尝语人曰:『占卜本欲前知,而卦影验于事后,何足问耶?』 【以上二条今见东轩笔录卷十一。】

  ○章郇公

  章郇公庆历中罢相,知陈州。舣舟蔡河上,张方平、宋子京俱为学士,同谒公。公曰:『人生贵贱,莫不有命,但生年月日时若有三处合者,不为宰相,亦为枢密副使。』张、宋退,召术者,泛以朝士命推之,唯得梁适、吕公弼二命各有三处合,张、宋叹息而已。是时,梁、吕皆为小朝官,既而皇佑中,梁为相;熙宁中,吕为枢密使,皆如郇公之言。 【此条今见东轩笔录卷十四。】

  ○陈恭公

  陈执中好阅人,而解宾王最受知。初为登州黄县令,素不相识,执中一见,即用大勑举京官。及后作相,又荐馆职,宾王仕至工部侍郎,致政。家雄于财,诸子皆京秩,年七十余卒。宾王为人,方颐大口,敦厖重厚,左足下有黑子甚明大,实亦福人也。

  ○马尚书

  马尚书亮知庐州,见翰林王公洙为小官,马公曰:『子全似宋白, 【『宋白』,明抄本作『宋尚书』。】 异日官至八座。』由此异待,通判嫉之,后罗织王公,遂以罪免。乃曰:『你这回更作宋尚书。』其后,王公竟登近侍,及卒,赠尚书。

  ○吴处厚

  余尝谓风鉴一事,乃昔贤甄识人物,拔擢贤才之所急,非市井卜相之流,用以贾鬻取赀者。故春秋单襄公、成肃公之徒,每遇会同,则先观威仪,以省祸福。而前世郭林宗、裴行俭又考器识,以言臧否。然余亦粗知大概,尝与富文忠公论之。文忠曰:『观子之论,多取丰厚,若是则屠儿■〈飠不〉饦师皆贵矣。』余复思之,大凡相之所先,全在神气与心术,更或丰厚,其福十全。因语曰:『今王远角犀丰盈,而此顽童穷固,则丰盈固贤哲相也。』

  ○杨文公

  杨公大年,尤负藻鉴,在翰林日,与章郇公共事,常言郇公异日必作相,己所不及。又见著作佐郎张士逊,知其有宰相器,即荐之,由此大拜。又乡人吴待问,尝从公学,公语其徒曰:『汝辈勿轻小吴,小吴异日须登八座,亦有年寿。』后皆如其言。待问,即春卿、冲卿父也。

  二

  钱副枢若水尝遇异人传相法,其事甚怪。钱公后传杨大年,故世称此二人有知人之鉴。仲简,扬州人也,少习明经,以贫佣书大年门下,大年一见奇之,曰:『子当进士及第,官至清显。』乃教以诗赋。简,天禧中举进士第一甲及第,官至正郎,天章阁待制以卒。谢希深为奉礼郎,大年尤喜其文,每见,则欣然延接,既去,则叹息不已。郑天休在公门下,见其如此,怪而问之,大年曰:『此子官亦清要,但年不及中寿尔。』希深官至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卒年四十六,皆如其言。谢希深初以奉礼郎锁厅应进士举,以启事谒见大年,有云:『曳铃其空,上念无君子者;解组不顾,公其如苍生何?』大年自书此四句于扇,曰:『此文中虎也』,由是知名。

  ○张尧封

  张尧封者,南京进士也,累举不第,家甚贫。有善相者谓曰:『视子之相,不过一幕职,然君骨贵,必享王封。』人初莫晓其旨,其后,尧封举进士及第,终于幕职。尧封,温成皇后父也, 【归田有『后』字。】 既贵,尧封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封清河郡王。由是始悟相者之言。 【见归田录。】

  ○李文靖

  文靖李公沆,布衣时,先正端公炳知舒州属,因事涉江,公实侍行,俄而风涛暴作,舟几覆没。有大校王其姓,善人伦,曰:『此有真相,孰敢为害?何惧之有?』是日果利涉无虞,众皆神其事。及公之贵,王校尚存焉。 【魏王语录。】

  ○张永德

  周朝驸马都尉张永德,轻财好施,喜延接方士。尝遇一异人,言及时事,且曰:『天下将太平,真主已出。』永德曰:『其谁乎?』曰:『天意所兆,安能识诸?然而有一事,庶几可验,公或覩紫黑色,属猪人,善战,果于杀伐者,善待之。』永德常阴自求访,及太祖皇帝勋位渐盛,永德因潜识帝之英表,问其生岁在亥,永德骇叹其事。乃倾身亲附,相得甚欢,凡己之所有玩好资用子女玉帛,必先恣帝择取,有余乃以自奉。至国初,以旧恩,礼貌富贵与佐命勋戚同等,终太祖世无替焉。

  ○丁晋公

  晋公言,赵普初罢陇州判官,到京,至日者王勋卜肆问命。次帘下,看范鲁公质驺殿稍盛,叹曰:『似此大官,修个甚福来得到此。』勋曰:『员外即日富贵,更强如此,何足叹羡?往往便为交代,亦未可知。』后果如其言。 【晋公谈录。】

  ○僧奉真

  四明僧奉真,良医也。天章阁待制许元为江淮发运使,奏课于京师,方欲入对,而其子疾亟,瞑而不食,惙惙欲逾宿矣。使奉真视之,曰:『脾已绝,不可治,死在明日。』元曰:『观其疾势,固知其不可救。今方有事,须陛对,能延数日之期否?』奉真曰:『如此似可。诸脏皆已衰,唯肝脏独过,脾为肝所胜,其气先绝,一脏绝则死。若急泻肝气,令肝气衰,则脾少缓,可延三日,过此无术也。』乃投药,至晚乃能张目,渐苏而能食,元甚喜。奉真笑曰:『此不足喜,肝气暂舒耳,无能为也。』后三日果卒。 【见笔谈。】

  ○闽主延政

  闽中王氏兄弟,寻干戈之衅。延政以建、汀二州称帝,国号大殷,郊坛于郎山,以延平县为镡州,以将乐县为镛州,凡四州焉,立三年,为江南所灭。延政归金陵,至鄱阳,有异僧求见,且言大王此去,当有三大厄,过是无咎矣。因馈之药,凡大赤丸二,小绿丸十,云:『每晨起,即服大赤丸一,至暮以五小丸下之。复涤洗,以寘鞶囊,以备迭饵。』时中主多置酖,一日内宴,独赐巵酒,延政既饮,便若昏醉,坐不安席而起,趍出。使人视之,至宫门外,大呕吐,通夕无恙。又月余,复宴苑中,如前赐酒,彼已昏醉,如是者三,实时而吐,无所苦。中主谓其有天助,不敢复图之。建饶州为永平军,以延政为节度使,封光山王。延政祖潮,光州人故也。延政至鄱阳,泊船故处,复见其僧云:『当以药见还,三厄无忧矣。』在镇数年,以寿终。

  ○陈昭遇

  陈昭遇者,岭南人,善医,随刘鋹归朝。后为翰林医官,所治疾多愈,世以为神医。绝不读书,诘其所习,不能答,尝语所亲曰:『我初来都下,持药囊,抵军垒中,日阅数百人。其风劳冷气之候,皆默识之,然后视其老幼虚实,按古方用汤剂,鲜不愈者,实未尝寻脉诀也。』庄周所谓悬解,董遇以为读书百遍义自见,岂是之谓欤?

  ○吴越王钱镠

  公言钱镠年老,一目失明,闻中朝国医胡某者善医,上言求之。晋祖遣医泛海而往,医视其目曰:『尚父可无疗此,当延六七岁寿。若决瘼去内瘴,眼即复旧,但虑损福尔。』镠曰:『吾得不为一目鬼于地下足矣。愿医尽其术以疗之,当厚报。』医为治之,复故。镠大喜,凡赂医金帛宝带计五万缗,具舟送医归京师。医至,镠卒,年八十一矣。医之孙收得镠与其祖书数幅,镠曾孙惟演赎得之,亲见焉。

  ○太宗校医人

  贾黄中为礼部侍郎兼起居监察,中风眩卒。太宗悼惜之,切责诸医,大搜京城医工,凡通神农本草、黄帝难经素问及善针灸药饵者,校其能否,以补翰林医学及医官院祗候。

  ○王继忠

  真宗为开封尹,呼道衢中铁盘市卜一瞽者,令张耆、夏守赟、杨崇勋左右数辈揣听声骨,因以为娱,或中或否。独相王继忠,瞽者骇之曰:『此人可讶,半生食汉禄,半生食胡禄。』真宗笑而遣去。继忠后为观察使、高阳总管,咸平六年,虏寇望都,与虏酣战至乙夜,戎骑合围数十重,徐战徐行,欲傍西山而遁,至城陷被虏,上闻之甚嗟悼。 【玉壶有『皆谓即没』四字。】 景德初,戎人乞和,继忠与撰奏章,而劝讽诱掖,大有力焉,朝廷方知其存。后每岁遣使,真宗手封御带药茗以赐焉。继忠服汉章,南望天阙,称未死臣,哭拜不起,问圣体起居,不避虏嫌。以其姿仪雄美,虏以女妻之,伪封吴王,改姓耶律,卒于虏,人谓陷番王氏也。 【见玉壶清话。】

  ○史照母张氏

  史中晖之母张氏,能知人,观其所为,而知其贵贱贫富。文潞公、张杲卿、高敏之、吕公初举进士时,皆馆其家,极礼待之。言潞公、杲卿、敏之大贵,公初有名而不达,后皆如其言。中晖名照,为光禄卿。公初终于大理寺丞、国子监直讲。 【见东斋记事。】

  ○寇忠愍

  寇忠愍初登第,授大理评事,知归州巴东县。时唐郎中谓方为郡,夕梦有人告云:『宰相至。』唐思之,不闻朝廷有宰相出镇者。晨兴视事,而疆吏报寇廷评入界,唐公惊喜,出郊迓劳。见其风神秀伟,便以公辅待之,且出诸子罗拜。唐新饰勒鞯,置厅之左,寇既归船,其子拯白其父曰:『适者寇屡目此,宜即送之。』寇果询牙校:『何人知吾欲此?』对以十四秀才。既而力为延誉,拯于孙汉公牓等甲成名。 【见倦游杂录。】

  ○许希

  天圣中,仁宗不豫,国医进药,久未効。或有荐许希善用针者,召使治之,三针而疾愈,所谓兴龙穴者是也。仁宗大喜,遽命官之,赐予甚厚。希既谢上,复西北再拜,仁宗怪问之,希曰:『臣师扁鹊庙所在也。』仁宗嘉之。是时,孔子之后久失封爵,故颜太初作许希诗以讽之,于是诏访孔子四十七代孙袭文宣王。

  ○窦仁惠

  窦俨,字望之,蓟门人,善推步,逆知吉凶。卢多逊、杨徽之俱为拾遗,俨谓曰:『丁卯岁,五星聚奎,自此天下太平矣。恨俨不得与也,二拾遗则见之。』 【范蜀公蒙求。】

  二

  晋公尝言,窦家二侍郎,俨为文宏赡,不可企及。有集一百卷,得常杨之体,又撰释门数事五十件,从一至百数皆节其要妙典故。又善术数,听声音,而兴废之世,撰大周乐正一百卷。周世宗时,用兄仪在翰林为学士,常鄙其诡怪。世宗常令陶人应二十四气,烧二十四片瓦,各题识其节气,遂隔帘敲响,令下云无差谬。尝指明德门谓卢、杨二校书曰:『此门相次变为大宫阙,兵渐消偃,天下太平,几乎似开元天宝耳。然京师人却甚逼迫,二校书将来富贵,皆见之也。』卢虽书轨混同,多逊为相,贬朱崖而亡。徽之为尚书年,皆如其言。又仪于堂前雕造倚子二只,以祗右丞洎夫人同坐,俨忽见之,谓兄曰:『好工夫,奈其间一只,至甚月日先破。』仪于是以幕覆于屏风后,爱护不用。果至是日,有大人至仪第,其从人不知,急于屏风后取此倚子,就门外下马,遂为马所伤而碎之。此晋公闻杨徽之尚书说也。又俨谓其弟偁参政曰:『俨兄弟五人,皆不为相,兼摠无寿,其间惟四哥稍得,然结果得自家兄弟姊妹了亦住不得。』后偁果为参政,只有王家大夫人,即王沔参政之母,仪俨之妹也。无何,亦得疾而逝。偁寻以抱疾而叹曰:『二哥尝言,结果得自家兄弟姊妹了亦住不得,必不可矣。』果数日而薨。晋公尝谓,窦侍郎乃今之师旷也,晋公即偁之婿。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四十八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四十九

  占相医药(二)

  ◆占相医药(二)

  贵人识贵人

  状元多同岁

  择婿

  择妻

  年命同

  寇莱公骨似卢多逊

  卜者一日阅四宰相

  官不可妄得

  栢继邕

  艾谓之一壮

  分曹围碁

  须发眉所主藏

  鸡卜

  羊卜

  服石

  服芎藭暴死

  苦参损腰

  长松治大风

  丹砂

  治面疡

  疗齿

  进火杴草方表

  ○贵人识贵人

  马尚书亮以尚书员外郎直史馆,使淮南时,吕许公夷简尚书为布衣,方侍其父,罢江外县令,亦至淮甸,上书求见。马公一阅,知其必贵,遂以女妻之,后公果为宰相。马公知江宁府时,陈恭公执中以光禄寺丞经过,马接之极厚,直谓曰:『寺丞他日必至真宰。』令其数子出拜曰:『愿以老夫之故,它日得在陶铸之末。』曾谏议致尧性刚介,少许可,一日在李侍郎虚己坐上,见晏元献公,晏,李之婿也。时方为奉礼郎,谏议熟视之曰:『晏奉礼它日贵甚,但老夫耄矣,不及见子为相也。』吕许公夷简为相日,文士 【明抄本作『文潞公来』。】 谒许公,改容礼接,因语之曰:『太博此去十年,当践某位。』夏英公竦谪守黄州时,庞{公司理参军,英公曰:『庞司理它日富贵,远过于我。』既而四公皆至元宰。古云:『贵人多识贵人』,信有之也。

  ○状元多同岁

  本朝状元多同岁,比 【明抄本作『此』。】 于星历,必有可推者,但数问术士,无从而晓之尔。前徐奭、梁固皆生于乙酉。王曾、张师德皆生于戊寅。吕溱、杨寘皆生于甲寅。贾黯、郑■〈豸解〉皆生于壬戌。彭汝砺、许安世皆生于辛巳。陈尧咨、王整皆生于庚午。

  ○择婿

  龙图刘公烨未第前,娶赵尚书晃之长女早亡,而赵氏犹有二妹,皆未适人。既而刘公登科,晃已捐馆,夫人复欲妻之,使媒妁通意。刘公曰:『若是武有之德,则不敢为姻。如言禹别之州,则庶可从命。』盖刘公不欲七姨为匹,意欲九姨议姻故也。夫人诘之曰:『谚云:「薄饼从上揭」,刘郎才及第,岂得便简点人家女?』刘公曰:『非敢有择,但七姨骨相寒薄,非某之匹。九姨乃真匹。』遂娶九姨,后生七子,凡忱皆至大官。七姨后适关生,竟不第,落泊寒馁,暮年刘氏养之终身。 【见青箱杂记。】

  ○择妻

  龙图刘公烨未第前,娶赵尚书晃之长女早亡,而赵氏犹有二妹,皆未适人。既而刘公登科,晃已捐馆,夫人复欲妻之,使媒妁通意。刘公曰:『若是武有之德,则不敢为姻。如言禹别之州,则庶可从命。』盖刘公不欲七姨为匹,意欲九姨议姻故也。夫人诘之曰:『谚云:「薄饼从上揭」,刘郎才及第,岂得便简点人家女?』刘公曰:『非敢有择,但七姨骨相寒薄,非某之匹。九姨乃真匹。』遂娶九姨,后生七子,凡忱皆至大官。七姨后适关生,竟不第,落泊寒馁,暮年刘氏养之终身。 【见青箱杂记。】

  ○年命同

  太尉程公戡、侍郎柴 【明抄本作『掌』。】 公禹锡,俱以庚寅三月十日生,程子时,柴午时,二公同年及第。程作枢密副使,晚年帅延安,建节。而柴以工部侍郎致仕,位不迨于程。而二公享寿,修短不差,程以治平三年二月薨,柴以其年三月捐馆。

  二

  翰林王公洙、修撰钱公延年,俱以丁酉八月丑时生,王十九日,钱二十日。钱以嘉佑二年六月卒,卒时王公已病。或谓王公起于寒素,早岁蹇剥,庶可以免灾。侍郎柴 【明抄本作『掌』。】 公曰:『钱虽少年荣进,晚节滞留。王虽早岁奇蹇,晚节迁擢,长短比折,祸福均。』王公竟不起。

  三

  梁少卿吉甫、宋郎中咸俱以乙未八月二日生,梁申时,宋巳时。梁年二十八,已为太子中舍,通判饶州,而宋犹未第,客游鄱阳。有日者,妙于星术,宋往叩之,日者曰:『秀才命似本州岛通判,他日官职亦相类,寿则过之。』后皆如其言。

  四

  王端明素、卢太尉政,俱以丁未八月二十四日辰时生,而王出于贵冑,卢起于军伍。王卒于边藩,卢薨于殿帅,事皆略同,亦可怪也。但卢之寿考有过于王,得非以少年微贱耶?

  五

  张尚书方平、李给事徽之、王秘监端,俱以丁未九月二十三日生。张酉时、李卯时、王戌时,迄今皆致政,康强。

  六

  刘忱过鸣犊岭,见所由张秀,问其年甲,与忱同辛酉八月二十四日生,刘午时,秀巳时。后秀陕西効用有功,累官至团练使卒,卒之年,忱任利路运使,因出巡乘轿扑落崖,亦几于死。

  ○寇莱公骨似卢多逊

  初,寇莱公年十九,擢进士第。有善相者曰:『君相甚贵,但及第太早,恐不善终。若功成早退,庶免深祸。君骨类卢多逊耳。』后果如其言。

  ○卜者一日阅四宰相

  张邓公尝谓予曰:『某举进士时,与寇莱公游相国寺,诣一卜肆。卜者曰:「二人皆宰相也。」既出,逢张相公齐贤,王相公随复往诣之,卜者大惊曰:「一日之内,而有四人宰相。」四人相顾而笑,以退。因是卜者日消声, 【以上三字东斋作『声望日消』。】 亦不复有人问之,卒穷饿以死。』而四人者其后皆为宰相,公 【东斋作『共』。】 欲为之作传,未能也。是时邓公已致仕,犹能道其姓名,今予则又忘其姓名矣。其人亦可哀也哉! 【此条今见东斋记事卷三。】

  ○官不可妄得

  予姻家朝散郎王九龄尝言,其祖贻永侍中,有女子嫁诸司使夏偕,因病危甚,服医朱严药,遂差。貂蝉喜甚,致酒庆之,女子于坐间求为朱严奏官,貂蝉难之,曰:『今岁恩例,已许门医刘公才,当候明年。』女子乃哭而起,径归,不可留,貂蝉追谢之。遂召公才,谕以女子之意,辍是岁恩命,以授朱严。制下之日,而严死,公才乃嘱王公曰:『朱严未授命而死,法容再奏。』公然之,再为公才请。及制下,公才之尉氏县,使人召之。公才方饮酒,闻得官,大喜,遂暴卒。一四门助教而死二医,官不可妄得,况其大者乎?

  ○栢继邕

  栢继邕者,善为小儿医学,月余,皇女疾,呼继邕切脉,皇女遥见衣绿,宫人以绯袍蒙之而入,以白上,即赐绯。

  ○艾谓之一壮

  医用艾一灼,谓之一壮,以壮人为法也。其言若干壮,人当依此数,老幼羸弱量力减之。

  ○分曹围碁

  四人分曹共围碁者,有术可令必胜。以我曹不能者,立于彼曹能者之上,令但求急先攻其必应,则彼曹能者为其所制,不暇恤局,则可以我曹能者当彼不能者。此虞卿鬬马术也。

  ○须发眉所主藏

  医者所论,人须发眉虽皆毛类,而所主五藏各异。故有老而须白眉发不白者,或发白而须眉不白者,藏气有所偏故也。大率发属于心,禀火气,故上生。须属肾,禀水气,故下生。眉属肝,故侧生。男子肾气外行,上为须,下为势,故女子、宦人无势,则亦无须。而眉发无异于男子,则知属肾也。

  ○鸡卜

  史记称四夷各异卜,汉书称粤人以鸡卜,信有之矣。元丰中,予为大理丞,断岭南奏案,韦庶为人所杀,尸在潭中,求之弗获。庶妻何以铛就岸爨煮鸡子卜之,呪曰:『侬来在个潭里,他来在别处。』少顷,鸡子熟,剖视得侬。韦全曰:『鸡卵得侬,尸在潭里。』果得之,然不知所谓得侬者,其兆如何也。 【见东轩笔录。】

  ○羊卜

  西戎用羊卜,谓之跋焦,卜师谓之厮干 【必定反】 。以火 【明抄本作『艾』。】 灼羊髀骨,视其兆,谓之死跋焦。其法,兆之上为神明,近脊处为坐位。坐位者,主位也,近傍处为客位。盖西戎之俗,所居正寝,常留中一间以奉鬼神,不敢居之,谓之神明。主人乃坐其傍,以此占主客胜负。又有先呪粟以食羊,羊食其粟,则自摇其首,乃杀羊视其五藏,谓之生跋焦。其言极有验,委细之事,皆能言之,生跋焦土人尤神之。

  ○服石

  医之为术,苟非得于心,而恃书以为用者,未见能臻其妙。如术能动锺乳,按乳石论曰:『服锺乳,当终身忌术。』五石诸散,用锺乳为主,复用术,理极相反,不知何谓。予以问老医,皆不能言其义。按乳石论云:『石性虽温,而体本冷重,必待其相蒸薄然后发。』如此则服石多者势自能相蒸,若更以药触之,其发必甚。五石散杂以众药,用石殊少,势不能蒸,须藉外物激之令发尔。如太少,必因风气所鼓而后发。火盛则鼓之反为害,此自然之理也。故孙思邈云:『五石散大猛毒,宁食野葛,不服五石。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为含生之害。』又曰:『人不服石,庶事不佳,石在身中,万事休泰。惟不可服五石散,盖以五石散聚其所恶,激而用之,其发暴故也。』古人处方,大体如此,非此书所能尽也。况方书仍多伪杂,如神农本草最为旧书,其间差殊尤多,医不可以不知也。

  ○服芎藭暴死

  予一族子,旧服芎藭,郑梦熊见之,云『芎藭不可久服,多令人暴死。』后族子果无疾而卒。又予姻家朝士张子通妻,因病脑风,服芎藭甚久,亦一旦暴亡,皆予目见者。

  ○苦参损腰

  予尝苦腰重,久坐则旅拒,十余步然后能行。有一将佐见予,曰:『得无用苦参洁齿否?』予时以病齿,用苦参数年矣。曰:『此病由也,苦参入齿,其气伤肾,能使人腰重。』后有太常少卿舒昭亮用苦参揩齿,岁久亦病腰,自后悉不用苦参,腰疾皆愈,此皆方书旧不载者。

  ○长松治大风

  释普明,齐州人,久止灵岩,晚进 【渑录作『游』。】 五台,得风疾,眉发俱堕,百骸腐溃,哀号苦楚,人不忍闻。忽有异人教服长松,明不知识,复告之云:『长松生古松下,取根饵之。皮色如荠苨,长三五寸,味微苦,类人参,清香可爱。无毒,服之益人,兼解诸虫毒。』明采服,不旬日,毛发俱生,颜貌如故。今并代间士人,多以长松杂甘草、干山药为汤煎服甚佳。然本草及诸方书皆不载,独释慧祥作清凉传,始序之,然失于怪诞。 【见渑水燕谈。】

  ○丹砂

  予中表兄李善胜,曾与数年辈炼朱砂为丹,经岁余,因沐沙再入鼎,误遗下一块,其徒丸服之,遂发懵冒,一夕而毙。朱砂至良药,初生婴子可服,因火力所变,遂能杀人。以变化相对言之,既能变而为大毒,岂不能变而为大善?既能变而杀人,则宜有能生人之理,但未得其术耳。以此知神仙羽化之方,不可谓之无,然亦不可不戒也。 【笔谈。】

  ○治面疡

  杨嵎为光禄寺丞直史馆,疡生于颊,连齿,辅车外肿若覆瓯,内溃出浓血,不辍吐之,甚痛楚,医为疗之百方,弥年不差。人有语之曰:『天官疡医中有名方,何不试用?』嵎乃案疡人疗疡,必攻以五毒,合黄堥、买石胆、丹砂、雄黄、矾石、磁石其中烧之三日三夜,烟上着,以鸡羽扫取,以注创,恶肉破骨尽出。嵎即依方,注药创中,少顷,朽骨连两牙溃出,疾遂愈,至今十五年。嵎见任主客员外郎。 【见谈苑。】

  ○疗齿

  文莹丙午岁访辰帅张不疑师正,时不疑方五十,齿已疎摇,咀嚼颇艰。后熙宁丁巳,不疑帅鼎,复见招,为武陵之游。凡巨脔大胾,利若刀截,时已六十二矣。余怪而诘焉,曰:『得药固之。』时予满口摇落,危若悬蔕,谩以此药试之,輙尔再固。 【玉壶有『因』字。】 求此方以疗病齿者,凡用之皆効。题曰西岳莲花峯神传齿药方,序曰:『元亨在天圣中,结道友,登岳顶,斋宿祈祠方已,遍游三峯,酌太上泉,至明星馆,于故基下得断碑数片,髣髴有古文,洗涤而后可辨,读之,乃治口牙乌髭药歌一首。虑岁月浸久,剥裂不完,遽录以归。而后朝之名卿巨公,访山中故事语及者,皆传之。修制以用,其效响应。歌曰:「猪牙、皂角及生姜,西国升麻蜀地黄。木律旱莲槐角子,细辛荷叶 【剪荷叶心子也。】 要相当。青盐等分同烧煅,研煞将来使最良。揩齿牢牙髭鬓黑,谁知世上有仙方?」』不疑晚学益深,经史沿革,讲摩纵横,文章歌诗,举笔则就。着括异志数万言,倦游录八卷,观其余蕴,尚盘错于胸中。与余武陵之别,慨然口占二诗云:『忆昔荆州屡过从,当时心已慕冥鸿。渚宫禅伯唐齐己,淮甸诗豪宋惠崇。老格疎闲松倚润, 【玉壶作『涧』。】 清谈萧洒坐生风。史官若觅高僧事,莫把名参技术中。』又一首:『碧嶂孤云苒苒归,相携情绪异常时。余生岁月能多少?此别应难约后期。』风义见于诗焉。 【玉壶清话。】

  ○进火杴草方表

  臣闻食石饮冰,可作充肠之馔,饵松食栢,亦成救病之方。是以疗饥者不假于珍羞,愈病者何烦于异术?既获济时之药,敢陈彼物之形,不耻管窥,輙干天听。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臣谓四时推运,负阴阳者必有可观。万汇发生,吐风土者宁无所益?俱承帝力,咸荷天休,或叨摘采之知,愿试苦辛之効。伏惟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应真佑德、上圣钦明仁孝皇帝陛下,慈深悯物,道切忧民,行百王久坠之文,纳羣后可言之事。以至恩沾兆庶,信及豚鱼,风雨顺而灾沴不生,天地和而黎元尽泰,宸衷不倦,圣意难穷。臣因听政之余,备阅古方之秘,尽医民瘼,徧讨物情。唐太宗轻剪龙须,唯思一将;宋高祖碎舂琥珀,止慰三军,又焉能并吾皇,广添历代之宝书,甄别三王之所泽,咸苏万有,溥活羣生。日月久照之方,明幽罔间,华夏升平之俗,造次奚论?臣遭逢盛时,歌谣景运,知皇风之下逮,极圣虑之犹劳,不忍缄言,常思报国。既服唐虞之教,尚乖葵藿之能,淼淼羣流,已遂朝宗之望;茫茫列曜,既谐拱极之诚。是以不度僭踰,輙形简翰,事稍同于葑菲,理切近于刍荛。臣所闻奏者,因换当州龙兴观元始天尊玉皇大帝殿基,掘得一小石碑子,内说修养气术并草药方二件,臣依方差人访问,采觅其草,颇有其异,金棱银线,素根紫叶,对节而生,蜀号为火杴草,茎叶颇同苍耳,不费登高历险,每常求少获多,急采非难,广收甚易,傥勤久服,旋见神功。谁知至贱之中,乃有殊常之効,微臣自吃至百服,眼目轻明,即至千朝,髭鬓乌黑,筋力颇健,効验多端。臣本州岛右都押衙罗守一,曾因中风坠马,失音不语,臣与十服,其病立愈。又大慈寺中和院僧司副正明教大师智严,年垂七十,忽患偏风,行履妨废,臣与十服,旬日并瘳。又有玉局化主道士皇甫,因上元日与合城奏醮,中风口眼喎斜,时时吐瀑,臣与十服,立便得差。今輙修合一百剂,谨差本番职员史元龟,奉表奏进,臣无任瞻望圣恩激切之至。谨奏。 【见忠定公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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