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三十一

册府元龟卷三十一

四月戊申诏曰:自春以来未降甘泽从来但以过时无雨议祈祷及至降洒已似後时今虽未旱亦要沾洽各宜差官精诚祈祷。

七月庚午诏曰:农人遍野甘泽稍愆眷言时苗未保收获斋心恳祷犹望有成各宜差长吏所在灵庙祷祈乙亥以久旱移市开坊市南门乙酉诏曰:秋旱未雨虑有幽冤缧禁多时须议疏决京司刑狱宜令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郑覃亲往疏理乃分命宰臣祈雨於太庙太社白帝坛己丑遣侍御史崔虞孙范各往诸道巡覆蝗虫并加宣慰。

三年正月乙亥京兆尹崔珙奏畿内去冬少雪宿麦未滋今欲差少尹於终南广惠公庙祈祷诸县各委令长於灵迹处精诚祈请从之癸未诏曰:朕自守丕训恭临大宝兢兢业业十有三年何尝不惠下以爱人克己以利物外无畋游之乐内绝土木之功浣衣菲食宵兴夕惕厚於身者无不去便於人者无不行损群方之底贡驱时风於朴素将以宏祖宗法制致夷夏雍熙勤求理道日冀平泰而去秋旱蝗所及稼穑卒瘁哀此蒸人惧罹艰食是用顺时布令助煦育之深仁施惠覃恩法雨露之殊泽其淄青兖海郓曹濮去秋蝗虫害物偏甚其三道有去年上供钱及斛<豆斗>在百姓腹内者并宜放免今年夏税上供钱及斛<豆斗>亦宜全放仍以当处常平义仓斛<豆斗>速加赈救京兆府诸州府应有蝗虫米贵处亦宜以常平义仓及侧近官中所贮斛<豆斗>量加赈赐闭籴禁钱为时之蠹方将革弊尤藉通商其见钱及斛<豆斗>所在方镇州府辄不得擅有壅遏任其交易必使流行仍委出使郎官御史及所在度支盐铁巡院切加勾当兼委车运使设法般运江淮糙米於河阴贮积以备节级赈救应方镇州府借使度支盐铁户部钱物斛<豆斗>经五年已上者并宜放免刑狱之重人命所悬将绝冤滥必资慎恤京城百司及畿内见禁囚徒委中书门下差官疏理无使滞冤於戏唯此凶灾是彰菲德情敢总於罪己惠所贵於及人施令布和期於苏息凡厥臣庶宜体朕怀。

十一月壬戌帝以妖星见诏京城百司及诸道州府。

十一月八日以前见禁囚徒未经敕断者犯死罪并降从流流已下递减一等其十恶及谋杀人劫盗贼并官典犯赃不在此限诸道今年遭水及蝗虫州县人户等宜委观察使与州县长吏计会精加访察勿惮奏论诸道所有进献时新委中书门下更点勘撙减以称朕意京畿之内百役繁兴欲其阜安切在忧┰其今年二月二十五日敕赈贷诸县百姓粮种粟八万四千九百七十八石如闻数内半是义仓斛<豆斗>此乃救灾之备丰年自合收填其馀有户部管系者并宜停徵以俟来岁畿内诸县应有开成元年已前诸色逋欠仍委度支与府司同检勘闻奏如是官吏破用不在此限皇太子葬事缘卜日稍近但令粗及礼制不必过务虚仪以涉繁冗则须裁减冀无害物夫岂伤恩易定两州地里深阻近者守臣丧殁军中初有异图累谴诏书申明事理革心迁善章表继来张元益出定州後应是初扶树元益有违朝旨者自将校至于官彳建委新节度使安存谕并从洗释如或辄相告讦即以其罪罪之冀使藩方永无疑惧文武百寮及诸色人有能通达刑政之源参考天人之际任各上章疏指言得失至於彻乐减膳抑亦旧章便当内自指挥不复更形纶翰宣示中外宜体朕怀懿宗咸通十年六月戊戌制曰:动天地者莫。若精诚致和平者莫。若修政朕顾惟庸昧于王公之上于兹十一年矣。祗荷丕构寅畏小心慕唐尧之钦。若昊天遵周王之昭事上帝念兹夙夜靡替处恭同驭朽之忧勤思纳隍之轸虑内戒奢靡外罢畋游匪敢期於雍熙祈自得於清净上望寰区无事稼穑有年而烛理不明涉道惟浅气多堙郁诚未感通旱。又是虞虫螟为害蛮蛋未宾於遐裔寇盗复蠹於中原尚驾戎车益调兵食俾黎元之重困每宵旰而总安今盛夏骄阳时雨久旷忧勤蒸庶旦夕焦劳内修香火以处祈外罄牲玉以精祷仰俟玄贶必致甘滋而油未兴秋稼阙望睹兹愆亢轸于诚怀复虑暴政烦刑强官酷吏侵渔囊橐舀害孤茕致有冤抑之人构成灾之气主守长吏无忘奉公伐叛兴师盖非获已除奸讨逆必使当辜苟或舀及平人自然风雨愆侯凡行营将帅切在审详昭示恻悯之心敬听勤┰之总应京城天下诸州府见禁囚徒除十恶五逆官典犯赃故意杀人合造毒药光火持杖开劫坟墓及关连徐州逆党外并宜量罪轻重速令决遣无久系留雷雨不周田畴方瘁诚宜愍物以示好生其京城未降雨问宜令坊市权断屠宰昨陕虢中使回方知蝗旱有损处诸道长吏分忧共理宜各推公共思济物界内有饥歉切在慰安哀此蒸人无俾艰食徐方寇孽未殄师旅有征凡合诛锄审分淑慝无令胁从横死元恶偷生宜申告伐之文使知逆顺之理於戏每思禹汤之罪己其庶成康之措刑孰谓德信未孚教化犹梗咨尔多士毗予一人既引过在躬亦渐几于理布告中外称朕意焉。

哀宗天二年三月诏曰:朕以宿麦未登时阳久亢虑阙粢盛之备轸予宵旰之忧所宜避正位於宸居减珍羞於常膳谅惟眇质深合罪躬庶其昭感之祥以致滂沱之泽今月八日已後不坐正殿及减常膳四月壬申诏曰:朕以冲幼克嗣丕基业业兢兢敬恭夕惕今以彗星谪见深宜罪躬虽已降恩赦更起今月二十四日避正殿减常膳明自思过咎也。己未司天台奏星文彗见请于太清宫建黄道场从之。

三年九月诏以久雨恐妨农事遣工部侍郎孔绩定鼎门如不止止于三日。

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十二月庚寅自冬无雪差官分道於百神。

二年二月自冬不雨命祷百神。

三年敕时雨稍愆差官祈祷。

八月乙未敕旬日霖雨恐伤秋稼须命祈止冀获开晴可差官分祷祠庙。

九月有司上言以八月二日夜五鼓四筹荧惑犯星二度星周之分请依法禳之於京城四门悬一罂兼令关坊都市严备盗火止绝夜行从之。

十二月戊寅敕节及杪冬稍愆时雪须命祈祷以济农功宜令有司差官分命祈祭诸神庙乙酉舆驾幸广化寺祈雪。

三年正月戊午时雨稍愆命兴唐府差官分祷祠庙二月辛丑帝祈雨於郭伯神祠。

四月丁卯敕时雨少愆恐妨农事须命祈祷冀遂丰登宜令差官分道祈祷百神癸酉租庸院奏时雨少愆恐伤宿麦兼虑有妨耕稼请诸道州府依法祈祷从之辛巳敕亢阳稍甚祈祷未徵将致感通难避劳扰宜令河南府於府门造五方龙集巫祷祭徙市。

五月壬子敕时雨尚未沾足宜令河南府徙市闭坊门依法画龙置水祈请令宰臣於诸寺烧香戊申帝幸龙门之广化寺开佛塔请雨。

七月丁酉敕河南尹依法祈晴己亥敕淫雨稍甚宜差官分道祈晴。

九月辛卯朔敕霖雨未止恐伤苗稼及妨收获宜令差官於诸寺观神祠处心祈祷仍令河南府官应有灵迹处精处祈止丙午敕霖雨未晴宜令宰臣尚书丞郎分於寺观祈晴。

四年正月诸道各奏准宣为去年十月地震命僧道置消灾道场。

明宗天成元年五月辛未以时雨稍愆分命朝臣祷祠岳渎八月敕久雨不晴虑伤农稼可申命祷仍晓谕天下州府疏理系囚无令冤滞。

十月己丑日月色皆赤庚寅日月尚赤遣使祠五岳丁酉敕自秋涉冬稍愆雨雪虑伤宿麦宜令祷祠分遣朝臣告祠群望宜付所司。

二年正月司天奏今年岁日五鼓後东方有青黑主岁多阴雨宜行禳祷祠从之。

六月癸未宣宰臣於诸寺祈雨辛丑敕近以时雨稍愆恐伤禾稼爰命祈祷果获感通宜令本官各於本处赛谢。

三年七月霖雨稍甚命宰臣散於寺观祈晴八月汴州稍旱命丞相祈雨於寺观。

十二月以十月至是月少雪命公卿散祈於祠庙。

四年十二月丙午中书舍人程逊奏三冬未降时雪请命臣僚处申祈祷从之。

长兴元年四月甲辰敕自夏以来稍愆时雨宜差官祈祷。

二年三月敕自春以来稍愆时雨宜分命朝臣祈祷四月乙巳帝幸龙门寺祈雨至晚还宫乙卯时雨深疚予心虽遍处祈犹未溥足宜广推恩之道更敷恤物之怀贵获感通必彰灵应宜令诸道州府各委长吏亲问刑狱省察冤滥应见禁囚徒除犯死刑外馀尽时疏放除省司主持回图败阙军将及诸色人等见别指挥三司商量或有情可矜悯或非欺积年致有逋悬各具分析续行敕命并公私债负放至秋熟填纳今年取者不在此限。

八月丙子敕阴雨稍频虑妨收获宜令河南府依古法祈晴。

三年三月丙申帝以春雨稍频虑妨耕种宜令河南府依古法祈晴帝问翰林参谋赵延文自春以来频雨何故奏曰:缘火犯井所以频雨兼雷声似夏并不益时乞宽刑狱从之壬寅司天奏以时雨过多请差官祷从之六月辛酉命文武百官应在京寺观神祠祈晴。又敕霖雨积旬尚未晴霁卷言刑狱虑在滞淹京城诸司系囚并宜疏理释放。

七月以久雨未晴分命祷敕天下州府见禁囚徒据事理疾速断决不得滞淹久雨未晴恐至淹抑。

四年七月壬午敕时雨稍愆虑伤时稼分命朝臣祷诸神。

末帝清泰元年六月丙子诸内外差官祈雨自去年秋不雨冬无雪帝初至至德宫雨数寸至是旱京师死十数人帝命韩昭裔开广化寺三藏塔是夕雨至三寸丁酉以久旱京师酷热自七日至十三日死者数百道路死者相望帝深悯恻日遣中使往龙门广化寺祷雨百僚奔走祠宇至十三日雨四寸。

七月己亥分命宰臣百僚诸祠庙祈雨甲辰幸龙门佛寺祷雨至晚还宫。又诏以京畿旱遣供奉官贺守图汤王庙取圣水泽州西界有析城山山巅有池水侧有汤庙土人遇旱取水祷雨多验先是帝忧旱甚房言圣水可以致雨故也。

八月甲申诏曰:霖雨稍频虑妨收获分命朝臣诸祠宇祈晴乙未诏曰:苦雨连绵已逾旬浃差官祈尚未晴明宜令宰臣李愚刘句卢文纪姚ダ各於诸寺观处告自十一日後霖不止至是日稍霁。

九月己亥诏曰:久雨未霁礼有祈禳都城门三日不止乃祈山川告宗庙社稷宜令太子宾客李延范等诸城门太常卿李怿工部尚书崔居俭告宗庙社稷甲辰诏曰:霖霪稍甚愆伏为灾朕烛理不明虑伤和气都下诸狱委御史台差官虑问西都差留守判官藩镇差观察判官刺史州委军事判官诸县委令录据见系罪人一一亲自录问恐奸吏逗留致其氵抑画时疏理如是大狱即具奏闻癸卯司天监灵台郎李德舟以霖雨为灾献唐初太史令李淳风祈晴法天皇大帝北极北斗寿星九曜二十八宿天地水三官五岳神。又有陪位神五岳判官五道将军风伯雨师名山大川醮法用纸钱驰马有差诏曰:李德舟显陈艺术特贡封章以霖雨之为灾恐粢盛之不稔请修祈醮以示消禳恭以天地星辰宗庙社稷雨师风伯皆遵祀典荐告不亏名山大川屡行祈祷今据德舟所陈据祠祷不该者所司严洁祠祭以表精处。

十一月辛亥诏曰:朕君於人上烛理不明自冬初迄今未降密雪虞愆伏灾及黎民宜令宰臣百诸祠坛祈告。

十二月戊子以自冬无雪诏宰臣卢文纪祈嵩岳庚寅幸龙门广化寺开无畏塔祈雪自卯至申时还宫。又侍御史陈保极上疏玄冬告谢密雪未零窃虑今夏龙德启图銮旌赴阙拥十万众临九重城怖龙神震惊方位致瘥札为风雨失时请在京诸寺观置迎年消灾资福安土地龙神道场优诏从之甲午诏曰:李元龟官处法司次当侯对以稍愆於时雪请特降於优恩初则以贬谪官亡殁外州乞容归葬次则以亡殁者儿孙绝嗣请本处瘗埋宜依所陈颁告诸道(时元龟为刑部郎中上言以开成格凡贬官降本处春秋以存亡报省如殁於贬所有骨肉许归葬如无骨肉本处便与葬埋故有是命)。

二年三月丙申诏宰臣姚ダ告嵩岳右丞陈韬光告亳州太清宫祈雨。

四月壬午以京畿旱命宰臣卢文纪告太微宫太庙姚ダ告嵩岳七月戊辰以京师苦雨遣左武卫将军穆延辉嵩山祈晴。

九月乙酉京师以大雨霖祈晴。

十二月癸未诏曰:阴阳爽侯时雪稍愆分命臣僚诣祠庙祈请。

三年正月戊戌以自去冬少雪幸龙门广化寺开无畏师塔祈祷三月庚寅诏曰:时雨稍愆宜分命朝臣祠庙祈祷。

五月庚午诏曰:时雨稍愆颇伤农稼分命朝臣祈祷居数日以庶官祷请不处乃命宰臣卢文纪祷太微宫姚ダ崇道宫马裔孙清宫嵩岳。又无雨帝问宰臣愆伏之故文纪等奏曰:愆伏之本洪范有其说。若考校往代理义相违臣等思之此盖时数。若求於政失则兵战之气生阴霖扰攘之气生蝗旱稍近理也。自顷皇祚甫宁徵求过当虽宸念疾心事不获已无足论其变也。帝亻免首而已。

七月丁亥同华言自夏不雨京畿旱遣供奉官杜绍怀往析城山取圣水。

晋高祖天福元年十二月辛卯以自秋不雨经冬无雪命群官散祷山川。

二年十二月甲辰幸相国寺祈雪。

四年六月己亥司天台奏七月一日太阳有亏缺於北极於东於南未盈而没太常礼官详旧制日有变天子素服避殿太史以所司救日於社陈五岳五鼓麾东卓南矛西弩北中央置鼓服从其位百职废务素服守司重列於庭每等异位向日而立明复而罢今所司法物,或不能具。且去岁正旦日有食之唯谨藏兵仗皇帝避正殿尚素食百官守司而已中奏欲行近礼从之。

十二月丁巳帝御便殿谓冯道曰:大雪害民五旬不止京城之下十八神祠六寺二观悉令祈祷了无其验得非朕之凉德不储神休者乎!道对曰:陛下克己恭俭无荒无怠推恩四海必合天心但爱民慎刑始终如一虽星宿之变水旱之亦将警圣人而成其德也。帝曰:朕听断有误卿当再三正之安静小心共相保守因令出薪炭米粟给军士贫民等。

七年三月壬戌以春旱分命朝臣诸寺观神祠祷雨丁丑诏宰臣冯道等於开元诸寺及紫极宫祈雨少帝天福八年五月癸巳敕以久愆时雨遣宰臣冯道等诸寺观处祈其馀祠庙仍下开封府遍差官祷之甲辰敕以飞蝗作膏雨久愆应三京邺都诸道州府见禁囚人除十恶行劫诸杀人者及伪行印信合造毒药官与犯赃外罪者减一等馀并放内有欠官钱者宜令三司酌量与限监出徵理乙巳幸相国寺祈雨。

六月庚戌宣差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守贞以蝗为害往皋门村祭告丁巳宣遣供奉官卫延韬嵩山投龙祈雨壬戌宣供奉官朱彦威等七人各部领奉国兵士一指挥於封丘长垣阳武浚仪酸枣中牟开封等县捕蝗。又遣内班秦宗超亳州太清宫祈雨。

开运元年九月诏曰:朕处承顾命获嗣丕基常惧颠危不克负荷宵分日昃罔敢怠荒夕惕晨兴每怀祗畏但以恩信未著德教未敷理道不明咎徵斯至向者频年灾稼穑不登万姓饥荒道堇相望上天垂谴凉德所招仍属干戈尚兴边陲多事仓廪不足则辍人之饣侯食帑仓不足则索人之资财兵士不足则取人之中丁战骑不足则假人之乘马虽事不获已而理将。若何访闻差去使臣殊乖体认不能敦於勉谕而乃临以威刑自有所闻益深愧悼旋属守臣叛命戎虏犯边致使甲兵不暇休息军旅有战征之苦人民有飞免之劳疲瘵未苏科敛尚急言念于此寝食何安得不省过兴怀侧身罪己载深减损思召和平所宜去无用之资罢不急之务弃华取实惜费省功一则符先帝慈俭之规一则慕前王朴素之德向者造作军器破用稍多但取坚刚不须华靡今後作坊制造器械不得更用金银装饰比於游畋素非所好凡诸服御尤欲去奢应天下州府不得以珍宝玩好及鹰犬为贡在昔圣帝明君无非恶衣菲食况予薄德所合恭行今後太官常膳减去多品衣服帷帐务去华饰在御寒湿而已峻宇雕墙昔人攸诫玉杯象箸前代所非今後凡有营缮之处丹垩雕镂不得过度宫闱之内有非理费用一切禁止於戏继圣承祧握枢临极昧於至道。若履春冰属以天灾流行国步多梗因时致惧引咎推诚期於将来,庶几有补更赖王公将相贵戚豪宗各启攵乃心率由兹道共臻富庶以致康宁凡百臣僚宜体朕意。

三年二月壬戌敕令以渐及春农久愆时雨深虑囹圄或有滞淹宜┰刑章甫召和气其诸道州府见禁人等并须据罪轻重疾速断遣仍限半月内有断遣讫奏。

四月己未以久旱命宰臣赵莹与群官祷雨戊寅帝幸相国寺祈雨。

汉隐帝乾元年四月庚辰朔以自春不雨敕青州收瘗用兵讨杨光远时骸骨丁亥以旱幸道宫佛寺祷雨赐僧道帛有差未时还宫。

正月戊午敕以旱分命群官於诸寺观神祠祈雨七月乙卯以久旱帝幸道宫佛寺祷雨仍分命群官祈诸神祠赐僧道帛有差日晚还官玄四布猛风北至俄而雨尺馀人情熙熙。

周太祖广顺二年夏四月戊子敕以旱分命群臣於诸祠庙祈祷雨。

三年正月丁卯以自去冬京师无雪是日分命朝臣於祠庙祈祷。

●卷一百四十六

○帝王部 恤下

周官大司徒之职以慈幼养老赈穷恤贫宽疾之道佐天子保安万民传亦云:孤独矜寡天民之穷而无告者也。皆有常饩盖任天下之重司生民之命一夫不获其所。若已推之沟中斯尧舜之用心也。中代而下哲王继踵取宪前轨勤恤人隐乃有哀其独轸其凶赐帛以助其养葺庐舍以宁其居流徙者加之存抚夭札者与之藏敛复丁年以待老宽乡遘以利民兽为暴者为之驱除行所过者赋以直物狩之所及戒其侵暴寒暑之遘厉资以医砭以至群司百执恪居朝夕或畏景流烁严飚栗烈涂潦洳沮亦免其朝谒斯皆在人上者厚下安宅表微恻隐之至也。《诗》曰:哿矣。富人哀此忄孕独易所谓损上益下民说无疆者是之谓欤。

汉文帝十三年六月赐天下孤寡布帛絮各有数。

景帝元年正月诏曰:间者岁比不登民多乏食夭绝天年朕甚痛之郡国或硗无所农桑击畜(硗谓硗确瘠薄也。隘也。击谓食养之也。畜牧放也。)广荐草莽水泉利而不得从(麋鹿食曰:荐一曰草稠曰:荐深曰:莽)其议民欲徙宽大地者听之。

武帝元狩元年四月诏朕哀夫老毛孤寡鳏(八十曰毛老称也。一曰毛不明之貌)独或匮於衣食甚怜愍焉其遣谒者巡行天下存致赐(致送至也。)九十已上及鳏寡孤独帛人二疋絮三斤八十以上米人三石。

六年六月遣博士褚等六人(褚大也。)分循行天下存问鳏寡废疾无以自振业者贷与之。

元封元年十月行所巡至博奉高蛇丘历城梁父加年七十已上孤寡帛人二疋。

二年春幸缑氏遂至东莱四月还祠泰山至瓠子临决河赐所过孤独高年米人四石。

六年三月幸汾阴祠后土神光三烛赐天下贫民布帛人一疋。

太始三年二月行幸东海琅琊登之罘浮大海冬赐行所过户五千钱鳏寡孤独帛人一疋。

昭帝始元四年七月诏曰:比岁不登民匮於食流庸未尽还(流庸谓去其本乡而行为人庸作令民共出马其止勿出诸给中都官者。且减之。

元凤二年六月诏曰:朕闵百姓未赡前年减漕三百万石颇省乘舆马及苑马以补边郡三辅传马其令郡国毋敛今年马口钱(所谓租及六畜也。)。

宣帝地节三年三月诏曰:鳏寡孤独高年贫困之民朕所怜也。前下诏假公田贷种食其加赐鳏寡孤独高年帛二千石严教吏谨视遇毋令失职(职常也。失职谓失常业也。)。

四年九月诏曰:朕惟百姓失职不赡遣使者循行郡国问民所疾苦吏或营私烦扰不顾厥咎朕甚闵之今年郡国颇被水灾已赈贷盐民之食而贾咸贵众重困其减天下盐贾。

元康元年三月以凤凰集泰山甘露降未央宫赐鳏寡孤独帛。

二年三月以凤凰甘露降集赐天下鳏寡孤独高年帛。

三年春以神爵数集泰山赐鳏寡孤独高年帛。

四年三月诏以神爵集长乐未央宫赐鳏寡孤独帛各一疋。

神爵元年三月改元赐鳏寡孤独高年帛。

四年二月以修兴泰一五典后土之祠神光显著赐鳏寡孤独高年帛。

五凤三年三月以鸾凤。又集长乐官加赐鳏寡孤独高年帛一。

元帝初元元年四月赐鳏寡孤独帛人二疋。

五年四月赐鳏寡孤独帛人二疋。

永光二年三月赐鳏寡孤独高年帛。

三年三月赐鳏寡孤独高年帛。

四年十月诏曰:安土重迁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愿也。顷者有司缘臣子之义奏徙郡国民以奉园陵令百姓远弃先祖坟墓破业失产亲戚别离人怀思慕之心家有不安之意是以边陲被虚耗之害关中有无聊之民非久长之策也。诗不云:乎!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今所为初陵者勿置县邑使天下咸安土乐业亡有动摇之心布告天下令明知之。

五年秋颍川水出流杀人民吏从官县被害者与告(从官即上侍从之官也。言凡为吏为从县有被害皆与休告)士卒遣归。

成帝建始元年三月赐鳏寡孤独钱帛各有差。

河平四年三月遣光禄大夫博士嘉等十一人行举濒河之郡(巡行而举其状濒水也。濒河言傍河也。)水所毁伤困乏不能自存者财振贷(财与裁谓量其等差而赈贷之)其为水所流压死不能自葬令郡国给椟葬埋(椟谓小棺)已葬者与钱人二千避水它郡国在所冗食之(冗散禀食使得生活占著户给役使也。)谨遇以文理无令失职。

阳朔二年秋关东大水诏流民欲入函谷天井壶口五阮关者勿苛留(天井在上党高都壶口在壶关五阮在代都苛细刻也。)遣谏议大夫博士分行视

鸿嘉元年二月诏加赐鳏寡孤独高年帛。

四年正月诏水旱为灾关东流冗者众(冗散失其事业也。)青幽冀部尤剧朕甚痛焉已遣使行郡国流民欲入关辄籍内(录其名籍而内之)所之郡国谨遇以理(之往也。)务有以全活之思称朕意。

哀帝以绥和二年四月即位是年秋诏曰:乃者河南颍川郡水出流杀人民坏败庐舍遣光禄大夫循行举籍(举其名籍)赐死者棺钱人三千。

平帝元始二年四月郡国大旱民疾疫者舍空邸第为置医药(舍止也。)赐死者一家六尸以五千四尸以上三千二尸以上二千起官寺市里募徙贫民县次给食至徙所赐田宅什器假与犁牛食。又起五里於长安城中(民居之里)宅二百区以居贫民。

四年二月赐天下鳏寡孤独高年帛。

後汉光武建武六年正月诏曰:往岁水旱蝗虫为灾价腾踊(言踊贵也。)人用困乏朕惟姓无以自赡恻然愍之其命郡国有者给廪(廪赐也。)高年鳏寡孤独及老癃无家属贫不能自存者如律(汉律令云:)二千石勉加循抚无令失职。

二十二年九月诏曰:日者地震南阳尤甚赐郡中居人压死者棺钱人三千吏人死亡或在坏垣毁屋之处而家羸弱不能收拾者其以见钱取佣为寻求之。

二十九年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赐天下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三十年五月大水赐天下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六斛。

明帝永平二年十月行养老礼诏有司其存耆耋恤幼孤惠鳏寡称朕意焉。

三年二月立皇太子赐天下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十二年五月赐天下鳏寡孤独老癃贫无家属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

十七年五月赐天下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

十八年四月诏自春已来时雨不降宿麦伤旱秋种未下其赐天下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三斛。

章帝以永平十八年八月即位十月大赦赐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

建初元年正月诏三州郡国方春东作恐人稍受廪往来烦剧或妨农耕(廪给也。稍谓少少给与也。)其各实尤贫者计所贷并与之流人欲归本者郡县其实廪令足还到听过止官亭无孤舍宿长吏亲躬无使贫弱遗脱小吏豪右得容奸妄诏书既下勿得稽留刺史明加督察尤无状者。

三年三月立皇后赐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四年四月立皇太子赐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元和元年二月诏曰:自告疫以来食连少其令郡国募人无田欲徙地界就肥饶者恣听之到在所赐给公田为雇耕佣赁种(粮也。与饷同)贳与田器勿收租五岁除三年其後欲还本乡者勿禁。

三年正月诏曰:盖君人者视民如父母有忄替怛之爱有忠利之教匍匐之救其婴儿无父母亲属及有子不能养食者廪给如律。

和帝永元三年十月行幸长安赐行所过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

五年二月诏曰:去年秋麦入少恐民食不足其上尤贫不能自给者户口人数往者郡国上贫民釜[B182]为赀而豪右得其饶利(方言曰:甑自关而东谓之[B182]贫人既计釜甑以为赀财惧於重多即卖之以避利税豪富之家乘贱买故得其饶利)诏书实欲有以益之而长吏不能躬亲及徵召会聚令失农作愁扰百姓。若复有犯者二千石先坐。

八年二月立皇后赐天下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五斛。

十二年二月诏赐被灾诸郡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及郡国流民听人陂池渔采以助蔬食。

三月诏曰:比年不登百姓虚匮(匮乏也。)京师去冬无宿雪(以其经冬故言宿也。)今春无黎民流离困於道路其赐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

十五年闰正月诏流民欲归还本而无粮食者所过实廪之疾病加致医药其不欲还归者勿强。

元兴元年十二月立皇太子赐天下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

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敕司隶校尉冀并二州刺史民讹言相惊弃损旧居老弱相携穷困道路其各敕所部长吏躬亲晓谕。若欲归本郡在所为封长檄不欲勿强(封谓印封之也。长檄犹今长牒也。欲归者皆给以长牒为验)。

元初六年二月诏曰:夫政先京师後诸夏月令仲春养幼小存诸孤季春赐贫穷赈乏绝省妇使(妇使谓组纽之事)表贞女所以顺阳气崇生长也。其赐尤贫困孤弱单独人三

四月会稽大疫遣光禄大夫将太医循行疾病死者赐棺木除田租口赋。

永宁元年四月赐鳏寡孤独贫不能自存者人三斛。

十一月郡国三十五地震或拆裂遣光禄大夫按行赐死者钱人二千。

延光元年三月改元大赦加赐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是岁京师及郡国二十七雨水大风杀人诏压溺死者年七岁以上钱人二千其坏庐舍己失食粟人三斛。若一家人皆灾害而弱小存者郡县为收敛之。

顺帝永建元年正月大赦赐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二年二月诏荆豫兖冀四州流冗贫人所在安业之疾病致医药。

三年正月京师地震汉阳地裂诏实伤旱者赐年七岁已上钱人二千一家被害郡县为收敛

四年正月帝加元服赐鳏寡孤独老癃不能自存者帛人一疋。

八月以五州雨水遣使实死亡收敛廪赐。

阳嘉元年正月立皇后赐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十一月甲申望都蒲阴狼杀女子九十七人诏赐狼所杀者钱人三千。

永和二年十月行幸长安所过鳏寡孤独贫不能自存者赐粟人五斛。

三年二月京城及金城陇西地震山摧地氵舀遣使按行三郡赐压死者七岁以上钱人二千一家皆被害为收敛之。

建康元年正月辛丑诏曰:陇西汉阳张掖北地武威武都自去年九月已来地百八十震山谷拆裂坏败城寺杀害民庶夷狄叛逆赋役重数内外怨旷惟咎叹息其遣光禄大夫按行宣畅恩泽惠此下民勿为烦扰。

质帝本初元年二月庚辰诏曰:九江广陵二郡数罹寇害残夷最甚生者失其资业死者暴尸原为政一物不得其所。若已为之况我元元婴此困毒方春戒节赈济之厄掩骼埋之时其调北郡见出廪穷弱收葬骨骸务加理衄以称朕意五月海水溢使谒者按行收葬乐安北海人为水所漂没死者桓帝建元元年正月大赦赐鳏寡孤独老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三年十一月诏曰:朕摄政失中灾眚连仍三光不明阴阳错序监寐寤叹如疾首(监寐言虽寝而不寐也。寤觉也。)今京师厮舍死者相枕郡县阡处处有之甚违周文掩之义其有家属而贫无以葬者给直三千丧主布三疋。若无亲属可於官ヂ地葬之表识姓名为设祠祭。又徙在作部疾病致医药死亡厚埋藏民有不能自流及振移者廪如科州郡检察务崇恩施以康我民。

元嘉元年正月京师疾疫使光禄大夫将医药按行永兴二年六月诏司隶校尉部刺史曰:蝗灾为害水变仍至五不登人无宿储其令所伤郡国种芜菁以助人食。

永寿元年六月雒水溢。又南阳大水诏被水死流失尸骸者令郡县钩求收葬及所唐突压溺物故七岁已上赐钱人二千。

永康元年八月六州大水勃海溢诏州郡赐溺死者。

七岁以上钱人二千一家皆被害者悉为收敛。

灵帝建宁四年三月大疫使中谒者巡行致医药。

熹平二年正月大疫使使者巡行致医药。

光和二年春大疫使常侍中谒者巡行致医药。

魏明帝太和六年三月癸酉东巡所过存问高年鳏寡孤独赐帛。

晋武帝太始七年六月大雨霖伊雒河溢流居人四千馀家杀三万馀人有诏赈贷给棺。

咸宁二年七月河南魏郡暴水杀百馀人诏给棺三年三月帝将射雉虑损苗而止。

太康元年三月改元大赦诏恤孤老困穷。

惠帝永平元年五月赐鳏寡孤独帛人三疋。

明帝太宁三年三月立皇太子赐鳏寡孤独帛人二疋。

成帝咸和元年二月改元大赦赐鳏寡老孤米人二斛。

康帝建元元年正月改元赈恤鳏寡孤独。

魏帝升平元年八月立皇后赐鳏寡孤独米人五斛。

五年五月戊戌大赦赐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海西公太和六年四月赐穷独米五斛。

简文帝咸安元年十一月即位赐鳏寡孤独米人五斛。

孝武帝太元五年六月以比岁荒俭大赦其鳏寡孤独老不能自存者人赐米五斛。

安帝义熙元年正月赐鳏寡孤独人五斛。

後魏道武天兴元年正月庚子自中山行幸常山之真定次赵郡之高邑遂幸於邺民有老不能自存者诏郡县赈恤之。

太武太延元年二月诏长安及平凉民徙在京师其孤老不能自存者听还乡里。

三年二月幸幽州存孤老问民疾苦。

献文皇兴四年三月诏曰:朕思百姓病苦民多非命明发不寐深疾首是以广集良医远采名药欲以救护兆民可宣告天下民有病者所在官司遣医就家诊视所须药物任医量给之。

孝文延兴三年九月诏曰:今京师及天下囚未判在狱致死无近亲者给衣衾棺椟葬之不得暴露。

太和三年十一月赐京师贫穷高年疾患不能自存者衣服布帛各有差。

五年二月大赦赐穷孤不能自存者帛各有差。

六年三月辛巳幸武州山石窟寺赐穷老者衣服。

四月甲申赐畿内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粟帛有差。

七年四月壬子幸崞山赐所过鳏寡不能自存者衣服粟帛。

十二年正月诏曰:镇城流徙之人年满七十孤单穷独虽有妻妾而无子孙诸如此等听解名还死刑者父母祖父母年老更无成人子孙旁无期亲者具状以闻。

十三年四月诏曰:楼散物以赉百姓至使人马腾践多有毁伤今可断之以本所费之物赐穷者。

十七年七月立皇太子赐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

九月幸并州诏雒怀并肆所过四州恤鳏寡孤独各有差。

十八年正月南巡诏相兖豫三州恤鳏寡孤老各有差八月幸怀朔武川抚柔玄等四镇问人疾苦贫窘孤老者赐以粟帛。又诏御夷城人年满七十已上及废疾之徒较其元犯以准新律事当徒坐者听一身还乡。又令一子扶养终命之後乃遣归边自馀之处如徒之犯年八十已上皆听还。

十一月诏冀定二州恤鳏寡各有差。

十二月南伐诏郢豫二州恤鳏寡孤老各有差。

十九年四月曲赦徐豫二州恤孤寡老疾各有差。

六月南伐还诏车驾所经者恤孤寡老疾各有差。

十月幸邺还诏曲赦相州恤孤老痼疾各有差。

二十年七月丁亥诏疾苦六极人神所矜宜时访恤以穷废鳏寡困乏不能自存者明加矜恤令得存济。又诏夫妇之道生民所先仲春奔会礼有违式男女失时者以理会之。

二十一年五月幸长安还渭入河诏孤寡鳏贫为赐帛。

九月丙申诏曰:哀穷恤老王者所先鳏寡六疾尤宜矜愍可敕司州雒阳之民年七十以上无子孙六十已上无期亲贫不能自存者给以衣食及不满六十而有废痼之疾无大功之亲穷困无以自疗者皆於别坊遣医救护给太监帅四人豫请药物以疗之。

宣武景明二年三月诏曰:比年以来连有军旅役务既多百姓凋弊宜时矜量以拯民瘼正调之外诸坊调损民一时蠲罢。

永平三年十月诏曰:朕乘乾御历年周一纪而道谢击壤教惭刑厝至於下民之茕鳏疾苦心常愍之此而不恤岂为民父母之意也。可敕太常於敞之处别立一馆使京畿内外疾痼之徒咸令居处严敕监署分帅疗治考其能否而行赏罚虽齿数有期修短分定然三疾不同或赖针石庶秦扁之言理验今日矣。又经方浩博流傅处广应病投药率难穷究更令有司集诸医工寻篇推简务存精要取三十馀卷以班九服郡县备写布下乡邑使知救患之术耳。

延昌元年四月诏曰:肆州地震氵舀裂死伤甚多言念毁没有酸怀抱亡者不可复追生病之徒宜加疗救可遣太医折伤医并给所须之药就治之。

六月诏曰:去岁水灾今春炎旱百姓饥馁救命靡寄虽经月不能养绩今秋输将及郡县其於责辨尚书可严勒诸州量民赀产明加检简以救艰敝。

二年十二月诏以镇肆地震人多罹灾其有课丁役尽老幼单立家无受复各赐廪米以接来稔。

孝明熙平元年十二月诏雒阳河阴及诸曹杂人年七十已上鳏寡贫困不能自存及年虽少而痼疾长废穷苦不济者宰司研实具列以奏闻。

神龟元年正月诏赐京畿及诸州鳏寡孤独栗帛出帝太昌元年五月丁未诏曰:无侮独事炳前经惠此鳏寡声留往册朕以薄德作民父母乃眷元寤言增叹今理运惟新哀矜伊始如有孤老疾病无所归依者有司明加隐括依格赈赡。

後周明帝武成元年六月大霖雨诏遭水者有司时巡检简条例以闻。

武帝建德三年十月诏蒲州民遭饥交绝者令向城以西及荆州管内就食。

六年二月平齐诏曰:毋侮茕独事显前书哀彼矜人惠流往训伪齐末政昏虐实繁哭甚稽天毒流比屋无罪无辜系虏三军之手不饮不食僵仆九达之间朕为民父母职养黎人甚念泣辜诚深罪已除其苛政事属改张宜加宽宥兼行赈┰其癃残孤老饥馁绝食不能自存者仰刺史守令及亲民长司躬自检校无亲属者所在给其衣食务使存济。

隋高祖开皇十四年八月关中大旱人饥行幸雒阳因令百姓山东就食从官并准见口赈给不以官位为限。

十二月东巡狩关中户口就食雒阳者道路相属帝敕斥候不得辄有驱逼男女参厕於仗卫之间遇逢扶老幼者辄引马避之慰勉而去至艰险之处见负担者遽令左右扶助之。

●卷一百四十七

○帝王部 恤下第二

唐高祖武德元年五月即位诏鳏寡孤独量加赈恤七月己酉诏曰:隋政不纲行止无度东西奔骋靡岁获宁遂使父子乖离室家分析亲老绝晨昏之养婴孩无抚育之恩人怀恋本之心家有望乡之叹朕上膺灵命下字黔黎一物失宜情深轸悼思礻卑泽逮于鳏寡其隋代公卿已下爰及民庶身往江都家口在此不预义军者所有田宅并勿追收。若有困穷粮食交绝具录名簿速加赈赡。

四年六月庚寅诏鳏寡孤独以时恤理。

七月丁卯大赦诏高年独量加赈恤。

六年三月诏曰:诗不云:乎!民亦劳止汔可小康自有隋失驭政刑版荡豺狼竞起肆行暴虐徵求无度侵夺任已下民困扰各靡聊生丧乱之馀百不存一上天降监爰命朕躬廓定凶灾宁区域念此黎庶凋弊日久新获安堵衣食未丰所以每给优复蠲减徭赋不许差科辄有劳役义行简静使务农桑至如大河南北离乱永久师旅荐兴加之饥馑百姓劳弊此焉特甚江淮之间爰及岭外涂路悬阻土旷民稀流寓者多尤宜存恤此等诸处往隔寇戎自经开泰岁月未久犹恐士民积习不改前弊州县官人未称所委迎送往来尚致劳费其河北江淮以南及荆州大总管向西诸州所司宜便班下自今以後非有别敕不得辄差科徭役及迎送供承庶令安逸明加简约称朕意焉。

四月诏曰:隋末丧乱豺狼竞逐率土之众百不存一干戈未静桑农咸废凋弊之後饥寒重切永言於此悼于厥心今寇贼已平天下无事百姓安堵各务称职家给人足即事可期所以新附之民特蠲徭赋欲其休息更无烦扰使获安静自产业犹恐所在州县未称朕怀道路迎送廨宇营筑率意徵求擅相呼召诸如此例悉宜禁断非有别敕不得差科不如诏者重加推罚布告天下咸知此意。

太宗以武德九年八月即位诏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量加优恤。

贞观元年二月诏曰:昔周公治定制礼垂裕後昆命媒氏之职以会男女每以仲春之月顺时行令蕃育之理既弘邦家之化攸在及政教凌迟诸侯力争官失其守人变其风致使谣俗有失时之讥鳏寡无自存之术汉魏作教事非师古道随世隐义逐时乖重以隋德沦胥数锺剥五都俱覆万方咸荡暨参墟奋旅救彼难危区县削平总斯图籍顾瞻禹迹提封尚存乃眷周馀扫地咸尽痛心疾首寤寐无忘盖惟上玄之大德曰:生蒸民以最灵为贵一经丧乱多饵豺狼朕肃奉天命为之父母平定甫尔劬劳未堪厚生乐业尚多疏简永言亭育用切於怀。若不申之以婚姻明之以顾复便恐中馈之礼斯废绝嗣之[C260]方深有怀怨旷之情或致淫奔之辱宪章典故实所,庶几宜令有司所在劝勉其庶人男女之无室家者并仰州县官人以礼聘娶皆任其同类相求不得抑取男年二十女年十五已上及妻丧达制之後孀居服纪已除并须申以媒媾令其好合。若贫窭之徒将迎匮乏者仰於其亲近及乡里富有之家裒多益寡使得资送以济其鳏夫年六十寡妇年五十已上及妇人虽尚少而有男女及守志贞洁者并任其情无劳抑以嫁娶。

七月诏曰:周氏设官分掌邦事汉家创制允定章程故使百工咸理五材异用虽氵公革有时而此涂莫爽但钦明之后役自子来昏乱之朝期尽民力或祁寒隆暑未获小康或俾夜作明继之以烛淫费不已凋丧为期朕祗奉明命抚临亿兆爱育之心发於寤寐每咨谋卿士询访刍荛何尝不以节俭为怀忧矜在念自非田畴耘获军国资须未曾别使一人辄求一物每有丁匠之所常申戒作之司令其宽大功程务从逸少府僚属莫不闻知而营造矛铠催督非理竭人之力以求己功朝夕左右尚乖期约远方劳役何以克堪虽四海之内无馀经始然缮治器械葺城隍及是防浸决桥梁坏毁事不获已必藉人功须慰彼民心缓其日用宜班告天下知朕意焉。

六年三月幸九成宫诏岐雍豳三州行经之所鳏寡独赐以粟帛太宗。

九年三月大赦鳏寡独不能自存者所在官司量加赈恤。

十年关内河东疾病医赍药疗之。

十一年二月幸雒阳宫诏从兵有父母年八十已上者悉罢遣。

七月诏曰:雒阳宫室创自有隋朕因其成功无所改作今屋宇湮坏者宜量加葺使才充居处自外材木宜分赐雒州郭内贪民因水损居宅者是月以废明德宫之玄圃院分给河南雒阳遭水者。

十三年正月朝献陵诏鳏寡独有笃疾者赐物各有差。

十五年正月幸雒阳诏从行士卒家贫亲老者并放还所过赐高年笃疾帛有差。

三月戊辰如襄城宫泽州疾疫遣医就疗。

十六年夏泾徐虢戴五州疾疫遣赐医药焉。

十七年四月中郎将李安俨与太子承乾谋反诛籍没其家其父年九十馀太宗愍焉特赐奴婢以养之闰六月潭濠庐三州疾疫遣医疗焉。

十八年自春及夏庐濠巴普彬疾疫遣医往疗。

二十一年十二月大寒帝谓侍臣曰:朕在九重之内身御珍裘。且将临朝犹觉气之严厉况臣下阙蒙犯霜露乎!朕思。若此遂减衣裘而出。

二十二年九月州大疫诏医疗之高宗永徽元年六月新丰南大雨零口山水暴出漂庐舍溺死者九十馀人诏给死者绢布三疋仍给棺瘗埋之乏绝者给资之宣歙饶常等州暴雨水漂杀四百馀人诏为瘗埋仍给贷之。

六年六月辛丑商州山水漂坏居人庐舍遣使存问之。

显庆元年七月己夕卩宣州泾县山水暴涨高四丈馀漂荡村落溺杀二千馀人制赐死者物各舍损坏者量为营造并赈给之。

十一月饶州火焚州城廨宇仓狱延烧居人庐舍有死者诏给死者家布帛以葬之。

四年七月连州山水暴涨漂没七百馀家诏乡人为造宅宇仍赈给之。

龙朔二年十二月诏曰:海东二蕃久愆职贡近者命师薄伐军务事殷缘河州县劳於征役比虽多有蠲免庶事优矜万邦俱会致恐烦扰劳逸二途理无兼遂介立大礼及幸东郡并宜立停。

总章二年九月海水泛溢坏永嘉安固二县郭居人庐舍六千馀家遣使葺宅宇溺死者各赐物五段咸亨元年八月以天下四十馀州旱及霜虫百姓饥乏关中尤甚诏雍同华蒲绛五州百姓乏绝者听於兴风梁等州逐粮。

十月诏贫篓之家有年十五已下亲属不能收养者并听为男女及驱使京官六品以下情愿将家口归本贯及往丰熟之处并听之。

上元三年八月青州大风海水泛溢漂损居人庐宅五千馀家齐淄等七州大水诏赈贷贫乏溺者赐物埋殡之舍宅坏者助其营造。

仪凤三年四月以同州饥沙苑及长春宫并许百姓樵采渔猎。

永隆元年秋河南北诸州大水诏遣使分往存问其漂溺死者各给棺其家赐物七段屋宇破坏者劝课乡闾助其葺粮食乏绝者给贷之。

二年八月河南河北大水诏溺死者各赠物三段。

中宗神龙元年四月雍州同官县大雨雹鸟兽死及。

大水漂流居人四五百家遣员外郎一人巡行赈给被溺死者官为埋殡。

七月雒水暴涨坏人庐舍二千馀家溺死者数百人令御史存问赈┰官为瘗埋。

景龙二年三月筑朔方军城四月以兵匠有疾病者令医人赍药巡疗。

玄宗先天二年五月诏曰:卑宫致美爱人之力灵台罢营重费之广景彼前烈吾无间然顷以所居殿院素非弘敞时方暑雨颇有蒸郁上禀圣慈式遵时令将别寝顺彼高居虽复庀徒所须止於蕃匠补葺所拟无烦外力然以麦秋爰及农务方勤维夏在辰执役为弊营之则众物有劳而一身逸罢之则我躬未泰而萌庶安夫生人树君将利之也。劳人自奉予所不为其大明宫宜即待至月方使毕功宣示具寮使知予意所有先役工匠即优还价直勿令悬欠仍即放散。

开元三年七月诏曰:古之为国者藏之於人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比者山东邑郡历年不稔朕为之父母欲安黎庶恤彼贫弊拯其流亡静而思之非不勤矣。今者风雨咸。若京坻可望。若贷粮地税庸调正租一时亻并徵必无办法河北诸州宜委州县长官勘责灼然不能支济者税租。且於本州纳不须徵却待至春中更别处分有贷粮回溥等亦量事减徵。

四年正月诏曰:如闻江淮南诸州大虫杀人村野百姓颇废生业行路之人尝遭死失州县不以为事遂令猛兽滋多泗州连水县令李全确前任宣州秋蒲县令界内先多此兽全确作法遮捕扫除略尽迄今人得夜行百姓实赖其力宜令全确驰驿往淮南大虫为害州指授其教与州县长官同除其害缘官路两边去道各十步草木常令芟伐使行人往来得以防备。

七年九月诏曰:东都道俗有来请驾者东西来去虽则为常每岁来请,岂能无扰宜以理告示仍於朝堂赐食即发遣并敕陆象先莫令更相仿亻效。

八年六月河南府雒涯三水泛涨漂溺居人四百馀家坏田三百馀顷诸州当防丁当番卫士掌闲厩者千馀人遣使赈恤及助屋宇其行客溺死者委本贯存恤其家。

十年五月东都大雨伊汝等水泛坏河南府及许汝仙陈四州庐舍数千家溺死者甚众诏河南所损之家量加赈贷并借人力助营宅屋。

十一年七月丁亥敕曰:神农尝草以疗人疾岐伯品药以辅人命朕铨览古方永念黎庶或荣卫内壅或寒暑外攻因而不救良可叹息今远路僻州医术全少下人疾苦将何恃赖宜令天下诸州各置职事医学博士一员阶品同于录事每州写本草及百一集验方与经史同贮其诸州于录事各省一员中下州先有一员者省讫仰州补勋散官充帝新制广济方颁於天下。

十二年三月诏曰:河南河北去岁虽熟百姓之间颇闻辛苦今农事方起蚕作就功宜令御史分往巡行其有贷粮未纳者并停到秋收。

十三年十二月诏曰:应缘朕巡行处有损百姓竹树者所司即酬其钱。

十四年七月以怀郑许滑卫等州水潦遣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黎敬仁宣慰如有遭损之处应须营助赈给并委使与州县相知量事处置。

九月命御史中丞兼户部侍郎宇文融往河南河北道遭水州宣抚。若屋宇摧坏牛畜俱尽及征人之家不能自存立者量事助其葺。

十一月诏曰:近闻河南宋沛等州百姓多有氵公流逐熟去者须知所诣有以安存宜令本道劝农事与州县检责其所去及所到户数奏闻。

十五年四月诏曰:河南河北诸州去年缘遭水涝虽频加赈贷而恐未小康言念於兹无忘鉴寐,爰自春夏雨泽以时兼闻夏苗非常茂好既即收获不虑少粮然以产业初营储积未赡。若非宽不免艰辛其贷粮麦种子回转变造诸色欠负等并放候丰年以渐徵纳蚕麦事毕及至秋收後并委刺史县令专勾当各令贮积勿使妄有费用明加晓谕知朕意焉十六年正月庚子御兴庆楼宴群臣下制曰:朕昔在藩国此惟邸第乾坤未泰阴阳尚蒙则有神祗效灵祥符肇贶飞佳气於在田之际涌瑞日於或跃之池惟此旧居式加新宇周墙仅板於百堵卑宫不阶於三尺栋梁之用毁彻所馀聊以纪天地之休徵贻子孙之俭约耳属春令爰始时惟发生万方来朝千官入贺既称觞以献寿宜施以布德况田农在候稼穑方兴或迫於程徭不遂农桑之务言及於此轸叹良深其徒已下。且令贵保并应当番兵士等灼然单贫者所由勘会并放营农所在诉讼长官随事疏理勿使冤滞非军国所要馀不急之务一切并停仍加劝课植农穑其河北水损户既属春事虑有之绝不支济者宜委采访使与州县相知量加赈恤诸处行人之家及鳏寡独不能自存者州县长官亲加优抚使得存济应有差科量事矜放宜宣风缉化职在令长有司铨择之次特宜审择其才惟德与刑为政之要顷无闻於风化多取威於夏楚理人之道其。若是乎!愚昧之流或轻抵犯宜加晓谕使识章程其含生之类不得辄有屠杀天下捕猎亦宜禁断仍严加捉搦百司各遵时令务弘宽大之典使政理无失称朕意焉。

二十三年五月诏曰:如闻关辅蚕麦虽稍胜常年百姓所收才得自给。若无优假还虑艰弊其先欠百司职田及诸色应合至蚕麦时徵已有处分讫其公私旧债亦宜停徵贫下百姓有佣力买卖与富儿及王公已下者任依常式。

天宝三载八月诏曰:育物者所贵於从宜养人者必资於遂性况加疾苦岂忘哀矜内外廊二卫广骑等如闻因当上染患者番满之後既不胜致还乡。又不容在职掌将息进退无据何所依投沟壑是忧宜谋朝夕永言及此深轸于怀自今以後如有此色宜移就三卫厨给食料将养各委左右金吾将军存意检校所须药物仍与太常计会量事供拟并差医人救疗其诸门及诸铺职掌人等各移就本卫将养所须食料各委将军以当卫诸色回残官物等。且量事支给其医药宜准内外廊例自馀诸色当番人等有疾者并准此处分其死者各委所由随事埋瘗当日牒报本贯令家人亲族运致还乡。

五载八月癸未诏曰:朕顷所撰广济方救人疾患颁行已久计传习亦多犹虑单贫之家未能缮写闾阎之内或有不知傥将疗失时因致横夭性命之际宁忘恻慧宜令郡县长官就广济方中逐要者於大板上件录当村坊要路榜示仍委采访使勾当无令脱错。

十三载二月诏鳏寡独乏绝者量加赈给。

肃宗至德元年七月大赦诏左降官非反逆侵坐及犯恶逆名教枉法强盗赃如有亲年八十已上及疾患在床枕者不堪扶持更无兄弟许其停官终养其流人亦准此。

乾元元年四月诏曰:应缘南郊百司张设有损百姓苗稼者委京兆尹随损多少倍酬所损钱物便即闻奏。

十月诏曰:应行营人家及羸老单贫鳏寡独已频有处分宜令州县长官倍加赈恤。

上元二年九月诏鳏寡独不能自存立者委刺史县令量加赈恤。

代宗宝应元年十月乙夕卩敕曰:浙江东西去岁旱损所出租赋颇甚艰辛今秋已来复闻遭水困何以克堪朕所以未明求衣日旰忘食思弘理道良用疚怀今所徵收唯正租庸而已其馀差役咸使矜量颇亦申明冀稍安缉如闻诸道节度使不承正敕妄有徵科州县望风便行文牒务为逼迫自应诛求事。且因循转用生弊不有惩革何以息人自今已後宜令本道观察及租庸使严加访察其州县除正敕支遣外不得转承诸使文牒徵率一物已上如或有犯便仰停务具名弹奏。又闻杭越间疾疫颇甚户有死绝未削版图至於税赋或无旧业田宅延及亲邻言念疲人岂堪兼役致令逃散诚有哀矜亦委租庸使与本州审细勘责据实户差遣处置讫具状闻奏仍委刺史县令设法招擒课最之间褒贬斯在其有死绝家无人收葬仍令州县埋瘗朕临御寰瀛为人父母一物失所每勤罪己之心四方未宁弥轸纳隍之虑庶尹卿士友邦蒙君宜悉朕怀共敷至理。

大历九年四月制曰:其百姓鳏寡孤独不能存济者困穷无主诚可哀伤仰所在州县府长官每年以诸色官物量加赡恤令其得所。

德宗贞元元年正月诏尝陷贼百姓屋宇焚毁贫病老弱咸加优恤。

十二年越州刺史皇甫政奏云:贞元十年绫一千七百疋至汴州值兵溃叛物皆散失请率新来客户续补前数帝谓宰臣曰:百姓有业则怀土为居户失业则去乡为客户去乡者咸遭罹苛暴疮痍之人,岂可重伤可罢其率特免所失物。

十四年闰五月贬太子詹事苏弁为汀州司户。又贬其兄替善大夫衮为永州司户俄降敕曰:左降官苏衮贬官本缘弁连坐矜其年暮加以疾患宜令所在勒回任归私第衮年七十两目无所见已逾年以弁之故竟未停官及贬帝闻之哀悯故许还家。

十八年七月诏曰:朕获主兆人以临方夏忧勤于政思底康宁然而理化未孚水旱为或伤坏庐舍漂损田畴朕为人父母用切于衷其诸道应遭水损州县令委本道观察使速具条疏闻奏当有处分。又诏曰:政在养人实为邦本朕庶存节用以拯凋残咨尔长吏宜加安抚申明晓示令悉朕怀。

十九年七月以关辅饥罢今岁吏部选集。

德宗元和二年八月没蕃僧惟良阐等四百五十人自吐蕃复还中国命京兆府勘责先身亡及送在神策军馀三百九十人诏良阐等顷因沦陷久在殊方或有平日遣人或是衣冠旧族万里归国尤所哀矜应归及分配并侍亲等人委所在特加优恤。

四年九月普宁公主奏出城行田帝令中使彭希昭宣以禾稼初登或虑蹂践。且归第以俟来月。

七年六月制册皇太子十一月制高年废疾者委所管州县各加存恤。

十年二月以朗州司马刘禹锡为播州刺史中丞裴度奏禹锡母年八十今播州乃猿所居人迹罕至禹锡诚合得罪然其老母必去不得则须与子为死别伤陛下孝理之风伏请屈制稍移近处使得终养帝曰:夫为人子者每事尤须谨尝恐贻亲之忧今禹锡所坐更合重於他人,岂可以此论救度不能对帝乃曰:我所言是责人子之事然终不能伤其所亲之心明日改授禹锡连州刺史。

十二年二月撰贞元集要广利方宪宗亲为之制序散题於天下通衢其方总六千三种五百八十六首九月诏诸道遭水州府其人户中有漂溺致死者委所在收瘗其屋宇摧倒亦委长史量事劝课葺使得安存。

穆宗长庆元年七月大赦制天下百姓年九十以上委所在长吏量加存问。

文宗太和元年十一月诏应配流灵夏等州及天德军人等自今後宜许将家口赴流所除本身亦据口数给熟食递送。

六年正月诏京城内有鳏寡孤独不能自济聋跛穷无告者委京兆尹量事赈恤具所破数闻奏。

五月庚申诏诸道应灾荒处疾疫之家有一门尽殁者官给凶具随事瘗藏一家如有口累疫死一半者量事与本户税钱三分中减一分死一半已上者与减一分本户税其疫未定处并委长吏差官巡抚量给医药询问救疗之术各加拯济事毕条疏奏闻天下有家长大者皆死所馀孩稚十二至襁褓者不能自活必致夭伤长吏勒其近亲收养仍官中给两月粮亦具都数闻奏江南诸道既有凶荒赋入上供悉多蠲减国用常限或虑不充宗庙切急所须外有旧例市买贮备杂物一事已上并仰权停待岁熟时和例举处分。

七年八月诏百姓困穷弊繇奸吏政苟不扰人皆自安其司农寺供宫内及诸厨冬藏菜并委本寺自供其菜价仍委京兆尹约每年时价支付更不得配京兆府和市其诸陵守当夫宜委京兆府以价直送陵司令自雇召并不得差配百姓应寒食杂差配及树栽桥柴木选场棘等便於户税钱内克折不得更令和市天下诸州府应纳义仓及诸色斛斗二合耗外切宜禁断仍委度支盐铁分巡院及出使郎官切加访察。

九年八月以责授阆州刺史权阆为郑州刺史璩宰相文公德舆之子少负名誉籍甚於士大夫间会德舆门生李宗闵为相璩为中书舍人宗闵败璩不自安频密上章自雪党比遂改授阆州及是帝知璩所生母抱病因有是命。

开成元年正月己巳东都留守司徒兼中书令裴度上言前怀州武德县令王赏以失县库子赏所欠纟昏钱库子莫可得狱固难竟河阳节度使温造严刻禁赏三年母老不得侍疾母亡不得服丧理寺执文断疏疑似之间冤滞深久帝方留情刑狱闻之即时诏释赏。

宣宗大中四年正月诏有水旱处宜令州县长吏多方优恤务使安存如有甚不支济仰具事繇闻奏别议处分。

懿宗咸通四年七月朔制曰:安南寇陷之初流人多寄溪洞其安南将吏官彳建走至海门者人数不少宜令宋式李良奂察访人数量事救┰。

哀帝天二年四月诏鳏寡孤独不济者长吏量加赈┰。

後唐庄宗天二年四月即位制曰:应诸道管内有高年逾百岁者便与给复永俾除名自八十至九十者与免一子色役州县不得差徭。

同光元年十月诏应鳏寡独无所告仰者所在各议拯救或有年过八十者免一子从征。

十一月敕左降官均州司马刘岳有母年逾八十近闻身故既鲜兄弟别无骨肉孤魂旅寄谁为盖棺准本朝故事许归终三年丧服阕如未量移即赴贬所明宗天成三年十一月己丑出潜龙宅粟以赈百官长兴二年十二月丁丑帝谓三司使曰:先是两川隔道兵士所有家属常加赡给勿令失所三年七月丙戌诏赐诸军救接有差。

四年九月丁丑范延光奏隔在两川兵士家口自来支给衣粮今缘国计不充欲权停支给帝曰:彼非愿留因事暌阻父子仳离非人情也。不可顿绝支给其间愿归时孟知祥初有全蜀之地乡贯者从之如有子弟许继其父兄本军名粮如无乡里可归无子弟继。且量支一年以是晓谕其家。

汉高祖即位太原至东京谓左右曰:过陈桥见百姓桑枣空有馀折其庐室悉墙垣耳因荒邪因兵邪左右对曰:此契丹犯阙时杜重威宿汉军之所也。上恻然嗟叹曰:重威破国残物一至於此此而不讨是朕养恶蓄奸何以为苍生父母副海内望之心也。左右皆称万岁。

周太祖广顺元年八月契丹瀛莫幽州界大水饥馑流散襁负而归者不可胜计比界州县亦不祖愍之诏沿边州郡安衄流民仍口给斗粟前後继至数十万口。

三年正月庚午莱州刺史叶仁鲁犯赃法等断处死赐自尽将死太祖遣中使赐酒食宣曰:汝自刑宪国法如此尔有老母当遣存恤耳仁鲁感恩泣下寻死之。

显德元年正月赦天下年高残疾鳏寡孤独所属官吏务行存恤。

●卷一百四十八

○帝王部 知子知臣知子

夫帝王者渊默而神清明在躬精鉴外融灵机内有所烛视合。若符契况乃父子之际天性之亲故可以察其诚心显其微隐则有鉴乃伟量可付大事宜承天位能继绪业精断之下无所差焉。若乃尧废丹朱周舍伯邑戒吴濞之必反鉴蜀秀之终恶帝王之识不其明欤所谓知臣莫。若君知子莫。若父在於斯矣。

尧曰:畴咨。若时登庸(畴谁庸用也。谁能顺是事将登用之)放齐曰:裔子朱启明帝曰:吁へ讼齐臣名裔国子爵朱名启开也。吁疑怪之辞言不忠信为へ。又好争讼可乎!言不可也。)一说尧知子朱之不肖不足授天下,於是乃权授舜授舜则天下得其利而丹朱病授丹朱则天下病而丹朱得其利尧曰:终不以天下之病而利一人乃卒授舜。

舜子商均亦不肖舜乃豫荐禹於天遂禅禹。

周文王为西伯舍伯邑考而立武王。

汉高祖十二年封兄仲之子沛侯濞为吴王已拜受印帝召濞相之曰:若状有反相(。若汝也。)独悔业已拜(独悔者心自怀悔不以语人也。既以封拜为事臣下知故不改)因拊其背曰:汉後五十年东南有乱岂。若邪然天下同姓一家慎无反濞顿首曰:不敢景帝立濞果反。

宣帝时元帝为太子尝侍燕从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乃叹曰:乱我家者太子也。

後汉章帝时和帝为皇子自岐嶷至於总角孝顺聪明宽和笃仁帝曰:是深珍之以为宜承天位。

魏太祖时文帝子明帝生而有岐嶷之姿帝异之曰:我基於尔三世矣。每朝宴会同与侍中近臣并列帷幄。

晋宣帝为魏太傅时将诛菖爽其深谋秘策独与景帝潜画文帝弗之知也。将发夕乃告之既觇之景帝寝如常文帝不能安席晨会司马门镇静内外置阵甚整宣帝曰:此子竟可也。

後魏道武时太武以皇孙生於东宫体貌瑰异道武奇而悦之曰:成吾业者必此子也。

太武时北巡文成以皇孙从在後逢虏帅桎一奴欲加其罚文成谓之曰:如今遭我汝宜释之帅奉命解缚太武闻之曰:此儿虽小欲以天子自处意奇之。

後周太祖兄子护魏普泰初始自晋阳至平凉时年十七太祖诸子并幼遂委护以家务内外不严而肃太祖尝叹曰:此儿志度类我及太祖西巡至牵屯山遇疾驰驿召诏护至泾州见太祖太祖疾已绵笃谓护曰:吾形容。若此,必是不济诸子幼小寇贼未宁天下之事属之於汝宜勉力以成吾志护涕泣奉命时嗣子冲弱寇贼在近人情不安护纲纪内外抚循文武,於是众心乃定先是太祖尝云:我得胡力当时莫晓其旨至是人以护字当之。

武帝太祖第四子也。幼而孝敬聪敏有器质太祖异之曰:成吾志者必此儿也。

齐炀王宪太祖第五子太祖尝赐诸子良马唯其所择宪独取者太祖问之对曰:此马色类既殊或多骏逸。若从军征伐牧圉易分太祖喜曰:此儿知识不凡当成重器後从猎陇上经官马牧太祖每见马辄曰:此我儿马也。因令左右取以赐之。

隋高祖第四子秀有胆气容貌瑰伟美须髯多武艺甚为朝臣所惮帝每谓文献皇后曰:秀必以恶终我在当无虑至兄弟必反秀初镇蜀兵部侍郎元衡使於蜀秀深结於衡以左右为请衡既还京师请益左右帝不许大将军刘哙之讨西爨也。高祖令上开府杨武通将兵继进秀使嬖人万智光为武通行军司马帝以秀任非其人谴责之因谓群臣曰:坏我法者必在子孙乎!譬如猛兽物不能害反为毛间虫之所损食耳,於是遂分秀所统。

唐高祖初为唐公太宗既举义师高祖知其英略入神军机大事皆令所司谘决因从容谓太宗曰:汝功业既重成事之後天下繇汝致之吾当以尔为太子太宗拜谢。且固辞。

太宗贞观十八年四月己酉御两仪殿高宗时为皇太子侍侧太宗谓侍臣曰:太子志行性度外人颇亦知否司徒长孙无忌曰:古人云: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殿下仁孝自然德义高远四海之内莫不闻知太宗曰:朕如某年(某高宗名)性颇不依节度某自幼岁便怀宽厚生男如狼犹恐其冀其年龄转壮或自不同今日无忌曰:陛下雄武冠时诚拨乱之才殿下仁爱自天乃守文之德所向虽别而各当其分此上天所授以养苍生者也。是年十一月乙酉日南至皇太子王公以下展贺於贞观殿太宗曰:朕一二年中始见太子拜贺太子宗社之本四海所系而某天资仁孝内外倾服朕之此举无愧於神人也。

後唐太祖以龙纪元年讨孟方立於邢州旋师于路因较猎於三垂岗有玄宗原庙太祖於祠前置酒乐作伶人奏百年歌至於衰老之际声调凄苦太祖引满捋须指庄宗曰:《老子》壮心未已二十年後此郎子必战於此及夹城之役果符是言时庄宗才五岁及太祖有疾召监军使张承业大将吴珙谓曰:吾尝爱此子志气远大可付後事。

周太祖微时世宗事之以孝谨闻太祖尝谓人曰:此吾家之宝也。

○帝王部 知臣

《书》曰:知人则哲惟帝其难之非夫躬徇齐之美蕴聪明之德英识卓越伟量疏达旌别淑慝而无所凝滞选任贤能而其位量。又曷能屏斥巧佞黜放奸宄使疲软罢去而羁孤并进者乎!自帝尧钦明擅如神之誉汉高善任载良史之说由是之後以智而处民上者或畴咨俊并居左右或简拔豪英委之经略揣摩其志辄申之保任扬摧其器质形於品藻用能事功於一代树风声於来裔蔼然佳话斯可述焉。

帝尧曰:畴咨。若时登庸(畴谁庸用也。谁能咸熙庶绩顺我事者将登庸也。)放齐曰:裔子朱启吁へ讼可乎!(放齐臣名裔国子爵朱名启开也。吁疑怪之辞言不忠信为へ人好争讼可乎!言不可帝曰:畴咨。若予采(采事也。复求谁能顺我事者)兜曰:都共工方鸠亻孱功(兜臣名都叹美之辞工官称鸠聚亻孱见也。叹共工能方方聚见其功)帝曰:吁静言庸违象恭滔天(静谋滔漫也。言共自为谋言起用行事而背违之貌象恭敬而心傲狠。若漫天言不可用)帝曰:咨(四岳即羲和之四分长四岳之诸侯故称焉)四岳(汤汤流貌洪大割害也。言大水方。且为害)汤汤洪水方割(荡言水奔突有所涤除怀)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包襄上也。包山上陵浩浩盛大。若漫天)下民咨有能俾(俾使治也。言民咨嗟忧愁病水困苦故问四岳有能治者将使之)佥曰:於鲧哉!(皆也。鲧崇伯之名朝臣举之)帝曰:吁弗哉!方命圮族(凡言吁者皆非帝意弗戾圮毁族类也。鲧性狠戾好此方名命而行事辄毁败善类)岳曰:异哉!试可乃已(异己也。退也。言馀人尽己唯鲧试无成乃退)帝曰:往钦哉!(帝敕鲧往治水命使敬其事尧知其性狠戾圮族未明其所能而据众可试故用之)九载绩用弗成(载年也。三考九年功用不成则放退之)。

汉高祖五年置酒雒阳南宫帝曰:通侯诸将毋敢隐朕皆言其情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项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高起王陵对曰:(汉帝年纪高帝时有信平侯陵都武侯起魏相奏高帝时奏事有臣陵臣起)陛下而侮人项羽仁而敬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下者因以与之天下同利也。项羽妒贤嫉能有功之贤者疑之战胜而不与人功得地而不与人利此其所以失天也。帝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填(填与镇同)国家抚百姓给饷饣鬼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必取吾不如韩信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此所以为我禽也。群臣悦服。

陈平因魏无知求见汉王汉王召入是时万石君石奋为中消受平受平谒平等十人俱赐进食就舍矣。平曰:臣为事来所言不可以过今日,於是汉王与语而说之问曰:子居楚何官平曰:为都尉是日拜平为都尉使参乘典护军诸将尽ん(ん嚣而议也。)曰:大王一日得楚之亡卒未知高下即与共载使监护长者汉王闻之愈益幸平。

周勃为人木强敦厚(木谓质朴)高帝谓可属大事(属委也。)高帝疾病吕后问曰:陛下百岁後萧相国既亡谁令代之帝曰:曹参可问其次曰:王陵可然少戆陈平可以助之陈平智有馀然难独任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可令为太尉吕后复问其次帝曰:此後亦非乃所知也。及吕后听朝诸吕将危刘氏勃平等诛之。

惠帝时相国萧何病帝自临视何疾因问曰:君即百岁後谁可代君对曰:知臣莫。若主帝曰:曹参何如何顿首曰:帝得之矣。何死不恨矣。

文帝末周亚夫为中尉帝戒太子曰:即有缓急周亚夫说读曰悦真可任将及景帝即位亚夫为车骑将军三年吴楚反亚夫以中尉为太尉击吴楚平之。

景帝时窦婴以太后宗属封魏其侯桃侯免相(刘舍也。)窦太后数言魏其侯帝曰:太后岂以臣有爱相魏其者(爱犹惜也。)魏其沾沾自喜耳多易(沾沾轻薄也。)难以为相持重不用用建陵侯卫绾为丞相。

武帝时韩安国为御史大夫为人多大略知足以当世取舍(言可取则取可止则止)而出於忠厚贪嗜(嗜与耆同)财利然所推举皆廉士贤於己者於梁举壶遂臧固至他皆天下名士(於梁举二人至於他馀所举亦皆名士)他士亦以此称慕之唯天子以为国器。

汲黯为九卿多病病。且满三月帝赐告者数终不最後严助为请告帝曰:汲黯何如人也。曰:使黯任职居官亡以人(胜也。与愈同)然至其辅少主守成虽自谓贲育弗能夺也。(孟贲夏育皆古之勇士也。)帝然古有社稷之臣至如汲黯近之矣。

儿宽为廷尉吏以不习事除为从史之北地视畜数年(之往也。畜谓廷尉之畜在北地者。若今廨牛羊)还至府上畜簿会廷尉时有疑奏已再见矣。(退也。)掾史莫知所为宽为言其意掾史因使宽为奏奏成读之皆服以白廷尉汤汤大惊召宽与语乃奇其材以为掾上宽所作奏即时得可异日汤见帝问曰:前奏非俗吏所及谁为之者汤言儿宽帝曰:吾固闻之久矣。汤繇是乡学以宽为奏谳掾以古法义决疑狱甚重之。

褚大为梁相通五经为博士时儿宽为弟子及御史大夫缺徵褚大夫自以为得御史大夫至雒阳闻儿宽为之褚大笑及至与宽议封禅於上前大不能及退而叹曰:上诚知人。

李广文帝时为郎骑常侍数从射猎格杀猛兽帝曰:惜广不逢时令当高祖世万户侯岂足道哉!孝武时为前将军与大将军卫青俱击匈奴青阴受武帝指以为李广数奇(言广数为匈奴所败命不耦合也。)毋令当单于恐不得所欲乡读曰乡果以失道自杀。

霍光为奉车都尉卫太子为江充所败而燕王旦广陵王胥皆多过失是时武帝年老宠姬钩弋赵亻亻予有男心欲以为嗣命大臣辅之察群臣唯霍光任大重可属社稷帝使黄门画者画周公负成王朝诸侯以赐光(黄门之署职任亲近以供子百物在焉故亦有画工)後元二年春帝游五柞宫病笃光涕泣问曰:如有不讳谁当嗣者帝曰:君未谕前画意邪立少子君行周公之事光顿首让曰:臣不如金日日亦曰:臣外国人不如光帝以光为大司马大将军日为车骑将军及太仆上官桀为左将军搜粟都尉桑弘羊为御史大夫皆拜卧内床下(於天子所卧床前拜识)受遗诏辅少主明日武帝崩太子袭号是为孝昭皇帝帝年八岁政事一决於光。

宣帝时大将军霍光薨子禹复为大司马兄子山领尚书(霍山去病之孙今云:兄子者转写误耳)亲属皆宿卫内侍地节三年夏京师雨雹望之因是上疏愿赐清间之宴口陈灾异亻亻予居钩弋宫故称之之意(问读日闲)帝昔在民间闻望之名曰:此东海萧生邪下少府宋畸问状无有所讳拜为谒者岁中三迁官守少府宣帝察望之经明持重议论有馀材任宰相欲详试其政事复以为左冯翊入为御史大夫。

後汉光武尝与功臣诸侯宴语从容言曰:诸卿不遭际会自度爵禄何所至乎!高密侯邓禹先对曰:臣少尝学问可郡文学博士帝曰:何言之谦乎!卿士子志行修整何不为掾功曹馀各以次对至马武曰:臣以武勇可守尉督盗贼帝笑曰:且勿为盗贼自致亭长斯可矣。

马援为伏波将军善兵策帝尝言伏波论兵与我意合每有所谋未尝不用。

贾复为汉中王刘嘉校尉更始以光武为大司马安抚河北复持嘉书及光武於柏人因邓禹得武奇之署复破虏将军督盗贼官属以复後来而好陵折等辈调补高阝尉光武曰:贾督有折冲千里之威方任以职勿得擅除(东观记曰:时帝置两府官属贾复与段孝共坐孝谓复曰:卿将军督我大司马督不得共坐复曰:俱刘公吏有何尊卑官属以复不逊帝调官属补长吏共白欲以复为高阝尉上署报不许也。)光武至信都以复为偏将军复从征伐未尝丧败数与诸将溃围解急身被十二创帝以复敢深入希令远征而壮其勇节常自从之故复少方面之勋(东观记曰:吴汉击蜀未破上请复自助上不遣)诸将每论功自伐复未尝有言帝辄曰:贾君之功我自知之。

寇恂为河内太守更始遣将朱有攻之时传闻有破河内帝以为不然有顷恂檄至恂大破光武大喜曰:吾知寇子翼可任也。

刘嘉字孝孙光武族兄义兵起嘉随更始征伐封汉中王赤眉破其相李宝等闻邓禹西征拥兵自守劝嘉。且观成败光武闻之告禹曰:孝孙素谨善少。且亲爱当是长安轻薄儿误之耳禹即宣帝旨嘉乃因来歙诣禹於阳三年到雒阳从征伐拜为千乘太守明帝时牟融为大司农是时方勤万机公卿数朝会每辄延谋政事判折狱讼融经明才高善议论朝廷皆服其能帝数嗟叹以为才堪宰相明年代伏恭为司空举动方重甚得大臣节。

质帝少而聪慧知梁冀骄横尝朝群臣目冀曰:此跋扈将军也。冀闻深恶之。

魏太祖知人善难眩以伪拔于禁乐进於行阵之间取张辽徐晃於亡虏之内皆佐命立勋列为名将其馀拔出细微登为牧守者不可胜数。

荀攸字公达太祖每称曰: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不伐善无施劳智可及愚不可及甯武不能过也。又下令曰:孤与荀公达同游二十馀年无毫毛可非。又曰:荀公达真贤人也。所谓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孔子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公达即其人也。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达人之师表也。汝当尽礼敬之荀初为汉尚书令所举者命世人才攸为魏尚书令亦推进贤士太祖曰:二荀令之论人久而益信吾没世不忘。

曹纯所督虎豹骑皆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太祖难其帅纯以选为督抚循甚得人心及卒有司白选代太祖曰:纯之比何可复得吾独不中督邪遂不选。

郭嘉字奉孝颍川人先是颍川戏志才筹画士也。太祖甚器之早卒太祖与荀《书》曰:自志才亡後莫可与计事者汝颍固多奇士谁可以继之荐郭嘉召见论天下事太祖曰: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嘉出亦喜曰:真吾主也。表为司空军祭酒嘉深通有算略达於事情太祖字之曰:唯奉孝为能知孤意。

程昱为卫尉性刚戾与人多迕人有告昱谋反太祖赐待益厚。

晋宣帝辅政时邓艾少为典农纲纪上计吏因使见帝帝奇之辟之为太尉掾。

荀ダ字景倩魏尚书令之第六子以父勋除中郎宣帝辅政见ダ奇之曰:荀令君之子也。擢拜散骑侍郎。

石苞字仲容景帝初以为中护军司马宣帝闻苞好色薄行以让景帝景帝答曰:苞虽细行不足而有经国才略夫贞廉之士未必能经济世务是以齐桓忘管仲之奢僭而录其纠合之大谋汉高舍陈平之行而取其六奇之妙算苞虽未可以上俦二子亦今日之选也。意乃释後苞武帝时以功至司徒。

明帝时纪瞻为仆射帝尝独引瞻於广室慨然忧天下曰:社稷之臣殆无复十人如何因屈指曰:君便其一瞻辞让帝曰:方欲与君善语复云:何崇谦让邪。

简文帝为相时谢安寓居会稽累辟不就帝谓人曰:安石既与人同乐必不得不与人同忧召之必至後卒为相。

王述字怀祖简文帝每言述才既不长直以真率便敌人耳谢安亦叹美之。

後魏道武初许谦为右司马时慕容宝来寇也。道武使谦告难於姚兴兴遣将来援明年慕容垂复来寇帝谓谦曰:今事急矣。非卿,岂能复致姚师卿其行也。谦未发而垂退乃止。

太武能知人收士於卒伍之中唯其才所长不论本末古弼为尚书令弼头尖帝尝名之曰:笔头是以时人呼为笔公车驾畋於山北大获麋鹿数千头诏尚书发车牛五百乘以运之太武寻谓从者曰:笔公必不与我汝辈不如马运之速遂还行百馀里而弼表至曰:今秋悬黄麻菽布野猪鹿窃食鸟雁侵费风波所耗朝夕三倍乞赐矜缓使得收载太武谓左右曰:笔公果如朕所卜可谓社稷之臣。

李为中书学生太武幸中书学见而异之指谓从者曰:此小儿终效用於朕之子孙矣。因识记之太武舅阳平王杜超有女将许贵戚太武闻之谓超曰:李後必宦达益人门户可以女妻之勿许他族遂劝成婚杜超之死也。太武亲哭三日以超胥得在丧位出入帝目而指之谓左右曰:观此人举动,岂不有异於众必为朕家事之臣後为侍中镇南将军卒。

李孝伯美风仪动有法度从兄顺言之於太武徵为中散太武见而异谓顺曰:真卿家千里驹也。

文成时李伯尚少有重名弱冠除秘书郎文成每云:此李氏之千里驹。

陆父俟封东平王聪慧有策略多智有父风文成见而悦之谓朝臣曰:吾常叹其父智过其躯是复逾於父矣。

孝文时穆弼有风格涉猎经史孝文欲以弼为国子助教会司州牧咸阳王禧入孝文谓禧曰:朕与卿作州都举一主簿即令弼谒之因为孝文所知舆驾南征特敕随从。

于烈为散骑常侍穆泰等谋反旧京伏法烈一宗无所染孝文叹曰:元俨治断威恩深自不恶然为臣尽忠猛决不如烈也。尔日烈在代都必即斩其五三元首耳烈之节不谢金日也。诏除领军将军。

崔亮为尚书二千石郎孝文在洛欲创革旧制选置百官谓群臣曰:与朕举一吏部郎必使才望兼允者给卿三日假。又一日孝文曰:朕已得之不烦卿辈也。驰驿徵亮兼吏部郎。

崔光为散骑常侍兼侍中虽处机近曾不留心文案唯从容论议参赞大政而已孝文每对群臣曰:以崔光之高才大量。若无意外咎谴二十年後当作司空其见重如是光後至司徒。

裴聿字外兴以操尚贞立为孝文所知自著作佐郎出为北中府长史孝文以聿与中书侍郎崔并清贫欲以禄优之乃以亮带野王县聿带温县时人荣之。

张烈孝文时入为太子步兵校尉南齐将陈显达治兵汉南谋将入寇顺阳太守王清石世官江南荆州刺史广阳王嘉虑其有异表请代之孝文诏侍臣各举所知互有申荐孝文曰:此郡今当必争之地须得堪济之才何容举也。太子步兵张烈每论军国之事时有会人意处朕用之何如彭城王勰称赞之遂除陵江将军顺阳太守。

刘道斌举孝廉入京拜校书郎转主书颇为孝文所知从征南阳还加积射将军给事中孝文谓黄门侍郎邢峦曰:道斌是段之举便异侪流矣。卒於岐州刺史。

宣武时李处自太尉从事中郎出为清河太守属京兆王愉反处弃郡奔阙宣武闻处至谓左右曰:李处在冀州日久恩信著物今拔难而来众情自解矣。乃令处别领军往前慰劳。

孝武初杨宽改授散骑常侍骠骑将军给事黄门侍郎监内典书事时夏州戍兵数千人据兖州反诏宽兼侍中节度诸军讨平之中尉綦隽与宽有宿憾诬以他罪劫之孝武谓侍臣等曰:杨宽清直朕极知其无罪但不杜法官之奏耳事下廷尉得申释。

後周太祖时王述骠骑大将军罴之孙少聪敏有识度年八岁太祖见而奇之曰:王公有此孙足为不朽即以为镇远将军拜太子舍人。

苏绰为行台郎中太祖与仆射周达论事达不能对请出外议之乃召绰告以其事绰即与量定达入呈太祖称善谓达曰:谁与卿为此议者达以绰对因称有王佐之才太祖曰:吾亦闻之久矣。寻除著作佐郎。

苏椿魏孝明正光四年出为武都郡守改授西夏州长吏除都督行弘农郡事当官强济特为太宇文测为大都督行汾州事或有告测与外境交通怀二心者太祖怒曰:测为我安边吾知其无贰志何为间我骨肉生此贝锦乃命斩之仍许测以便宜从事。

李旭初谒太祖太祖深奇之厚加资给令入太学太祖每见学生必问才行於旭旭神情清悟应对明辨太祖每称叹之。

韩擒虎少慷慨以胆略见称容貌魁岸有雄杰之表性。又好书经史百家皆略知大旨太祖见而之令与诸子游集後以军功拜都督新安太守。

薛端为吏部郎中军东讨齐柱国李弼为别道元帅妙简英僚数日不定太祖谓弼曰:为公思得一长吏无过薛端弼对曰:真才也。乃遣之。

赵刚为颍州郡守时高中密以北豫州来附兼大行台佐丞持节赴颍州节度议军帅还刚别破驱於南陆复获其郡守二人时有流言传刚东叛齐神武因设反间声遣迎接刚乃率骑袭其守坞拔之帝知刚无贰乃加赉焉除营州刺史进爵为公。

武帝平北齐其大理公孙茂甚有能名帝闻而召见与语器之授济北太守。

隋高祖时苏威为太子少保渐见亲重与高参掌国政寻兼大理卿京兆尹御史大夫官悉如故治书侍御史梁毗劾威兼领五职安繁恋剧无举贤自代之意高祖曰:苏威朝夕孜孜志存远大举贤有阙何遽迫之顾谓威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唯我与尔有是夫因谓朝臣曰:苏威不值我无以措其言我不得苏威何以行其道杨素才辩无双至。若斟酌古今助我宣化非威之匹也。苏威。若逢乱世商山四皓岂易屈哉!其见重如此。又谓群臣曰:世人言苏威诈清家累金玉此妄言也。然其性狠戾不切世要求名太甚从已则悦违之必怒此其大病耳。

李景辽东之役为马军总管及还配事汉王高祖奇其壮武使袒而观之曰:卿相表当位极人臣後至柱国。

杨义臣为陕州刺史性谨厚能驰射有将相之才繇是高祖甚重之。

炀帝时薛世雄为右监门郎帝尝从容谓群臣曰:我欲举好人未知诸君识否群臣咸曰:臣等何能测圣心帝曰:我欲举者薛世雄群臣皆称善帝复曰:世雄廉正节有古人之风,於是超拜右翊卫将军。

李密以父荫为左亲侍尝在伏下炀帝顾见之退谓许公宇文述曰:向者左仗下黑色小儿为谁许公对曰:故蒲山公李宽子密也。帝曰:个小儿瞻视异常勿令宿卫他日述谓密曰:弟聪令如此当以才学取官三卫丛脞非养贤之所密大喜因谢病专以读书为事时人希见其面。

唐高祖时姜宝谊为右武侯大将军与尚书右仆射裴寂拒宋金刚于介州战始合寂弃军而走兵遂大溃宝谊为贼所擒高祖初闻其没也。泣曰:宝谊烈士必不生降赐其家物千段米三百石宝谊後谋背贼事泄遇害临死西向大言曰:臣无状负陛下被屠溃是所甘心但败军丧师九泉所恨。

太宗谓司徒长孙无忌等曰:朕今面谈公等得失以为鉴诫言之者可以无过闻之者可以自改侍臣拜谢太宗曰:长孙无忌善避嫌疑应物敏速至决断事理求之古人而总兵攻战非其所长也。高士廉涉猎古今心术聪俊临难既不改节为官亦无朋党所少者骨鲠规谏耳唐俭言辞俊利善和解人称材疏行发言启齿事朕三十载遂无一言论国家得失杨师道性行纯善自无愆过而情实怯忄耍未甚便事急缓不可得力岑文本性道敦厚文章自其所长而持论尝据经远自当不负於物刘洎性坚贞有利益然而意尚然诺偏於朋友能自补阙亦何以尚焉马周见事敏速性甚贞正至於论量人物直道而言朕比任使多所称意褚遂良学问稍长性亦坚正既写忠诚甚亲附於朕譬如飞鸟依人自加怜爱比日以来每试鞫大狱将有任使亦何以加之。

薛万彻为右卫大将军太宗从容谓近臣曰:当今名将唯李道宗万彻三人而已李道宗不能大胜亦不大败万彻非大胜即大败。

契何力为葱山道副大总管讨平万昌时何力母姑臧夫人及母弟贺兰州都督沙门并在凉府何力归省其母兼抚巡部落时薛延ヌ强盛契部落皆愿从之,於是众兵执何力至延ヌ致於可汗牙前何力箕踞而坐拔佩刀东向大呼曰:,岂有大唐烈士受辱蕃庭天地日月愿照我心。又割左耳以明志不可夺也。可汗怒欲杀之为其妻所抑而止或言太宗曰:人心各乐其土何力今入延ヌ犹鱼得水也。太宗曰:不然此人心如铁石必不背我会有使自延ヌ至具言其状太宗谓群臣曰:契何力竟如何遽令兵部侍郎崔敦礼持节入延ヌ许降公主以和何力由是得还。

代宗时裴遵庆为吏部尚书右仆射复知选事敦守儒行老而弥谨尝为风狂族侄挝登闻鼓告以不顺代宗知其大谬不省其见信如此。

大历中凤翔李抱玉奏马燧为陇州刺史会抱玉入觐燧与俱来留京师久之代宗知其能召见拜商州刺史兼御史中丞防御水陆运使。

德宗时浑为金吾大将军兼左街使李希烈遣间谍诈为书与希烈通奏其状德宗特保证之仍赐马一匹并鞍辔采二百疋。

崔纵为京兆尹德宗在奉天数奏李怀光刚愎反复宜阴备之及行幸梁州左右或短之曰:纵素善怀光必不来矣。帝曰:他人不知纵吾可保不数日纵至拜御史大夫。

窦申为给事中宰相参之族子也。与从父舅嗣虢王则之相得欢甚洽以为重尝同宴游参特爱申每议除授多询於申申或泄之招权受赂申所至人谓之喜鹊德宗颇闻其事数谓参曰:卿他日必为中所累不如出之以掩物议参曰:臣无强子侄申虽疏属臣素亲之不忍出请保无他犯德宗曰:卿虽自保如众人何参固如前对申闻之不悛後果败焉。

李藩为徐州从事节度使张建封卒濠州刺史杜兼诬奏藩摇动军情德宗诏杜佑杀之及杜佑救解德宗怒不释亟追藩赴阙及召见望其仪形曰:此岂作恶事人耶乃释然除秘书郎後为给事中制敕有不可遂於黄敕後批之吏曰:宜别连白纸藩曰:别以白纸是文状岂曰:批敕裴洎言之宪宗以为有宰相器属郑罢免遂拜藩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武元衡为御史中丞尝因延英对罢德宗目送指示左右曰:武元衡真宰相器也。後果为相。

宪宗时郗士美为昭义节度使号令甚肃及讨王承宗士美以兵马使王献领劲卒一万为前锋献凶恶怙乱逗挠不进遽使召至数其罪立斩之。且令曰:敢後出者斩士美亲鼓之兵既合而贼军大败下三营环柏乡屡以告语闻宪宗大悦曰:吾固知士美之能办吾事。

郑馀庆居将相出入垂五十年所得皆给亲党家类寒素自至德已来方镇除授必遣中使领旌节就地宣赐皆厚遗金帛求媚者唯恐其少故王人一来有获钱数百万者馀庆每授方任宪宗必诫其使曰:馀庆家贫不得妄有求取。

後唐庄宗为晋王梁冀王朱友谦为友所伐乞师於帝帝亲总军赴援与汴军遇於平阳大破之因与友谦会於猗氏友谦盛陈感慨愿敦盟约帝欢甚友谦乘醉鼾於帐中帝熟视之谓左右曰:冀王真贵人也。但恨其臂短耳。

明帝初入雒遽谓近臣安重诲曰:先帝时冯道郎中何在重诲曰:近除翰林学士明帝曰:此人朕素谙委甚好宰相遂大用。又尝谓侍臣曰:冯道性纯俭顷在德胜寨所居一茅庵与从人同器食卧则刍藁一束其心晏如及以父忧退归乡里自耕耘樵采与农夫杂处略不以素贵介怀真士大夫也。

大成元年以康思立为应州刺史思立本出阴山诸部性纯厚善抚御帝素喜之故即位之始以生之地授焉其後历二郡三镇皆有百姓之誉。

●卷一百四十九

○帝王部 辨谤

邪迳之败良田苍蝇之玷垂棘圣贤所共患也。乃有临宸极之重躬哲之姿深居高视逖听虚受辨浸润之谮悟萋菲之谤烛其丹腑保其素履俾服谗慝者无所施巧含忠履洁者有以自明孤直者不惮於回邪中正者靡畏於朋比大臣任重而无惧贤者尽节而不疑缉缉翩翩之道消平平荡荡之化洽盖虞舜之宽而有辨成汤之勇智文王之迪哲率繇是矣。

汉昭帝即位霍光为大将军政事壹决於光光长女为左将军上官桀子安妻桀因帝姊鄂邑盖女後宫为婕妤数月立为皇后父安为骠骑将军封桑乐侯桀父子既尊盛而德长公主(怀其恩德也。)公主近幸河间丁外人桀安欲为外人求封以列侯尚公主光不许长主以是怨光桀父子并为将军皇后亲安女光乃其外祖而顾专制朝事(顾犹反也。)繇是与光争权燕王旦自以昭帝兄尝怀怨望及御史大夫桑弘羊建造酒榷盐铁为国兴利伐其功(伐矜也。)欲为子弟得官亦怨恨光,於是盖主上官桀安及弘羊皆与燕王旦通谋诈令人为燕王上书言光出都肄郎羽林道上称趋(都试也。肄习也。谓总关试习武备也。)大官先置(供饮食之具)。又苏武前使匈奴拘留二十年不降还为典属国而大将军长史敞亡功为搜粟都尉(杨敞也。)。又擅调益莫府校尉(调选也。莫府大军府也。)光专权自恣疑有非常臣。且愿归符玺入宿卫察奸臣之变候伺光出沐日奏之桀欲从中下其事(下谓下有司也。)桑弘羊当与诸大夫共执退光书奏帝不肯下明旦光闻之止画室中不(雕画之室也。)帝问大将军安在左将军桀对曰:以燕王告其罪故不敢入有诏召大将军光入免顿首谢帝曰:将军冠(令复著冠也。)朕知是书诈也。将军亡罪光曰:陛下何以知之帝曰:将军之广明都郎属耳(之往也。广明亭名也。属耳近耳也。)调校尉以来未能十日燕王以得知之。且将军为非不须校尉(帝云:将军欲反不由一校尉)是时帝年十四尚书左右皆惊而书者果亡捕之甚急桀等惧曰:此小事不足遂(遂犹竟也。不须穷竟)帝不听後桀党愈有谮光者辄怒曰:大将军忠臣先帝所属以辅朕身敢有毁者坐之自是桀等不敢复言。

元帝时夏寒日青无光弘恭石显及许史皆言周堪张猛等用事之咎诏左迁堪猛後三岁馀孝灾其晦日有食之,於是帝召诸前言日变在堪猛者责问皆稽首谢乃因下诏曰:河东太守堪先帝贤之命而傅朕资质淑茂道术通明议论正直秉心有常发愤悃忄(悃忄至诚也。)信有忧国之心以不能阿事尊贵孤特寡助抑厌遂退(谓不伸也。)率不克明往者众臣见异(异灾也。)不务自修深惟其故而反ㄙ昧说天托咎此人(ㄙ不明也。)朕不得已出而试之以彰其材堪出之後大变仍臻亦嘿然堪治未期属委也。年而三老官属有识之士咏颂其美使者过郡靡人不称此固足以彰先帝之知人而朕有以自明也。俗人乃造端作基非议诋欺或引幽隐非所宜明意疑以类欲以陷之朕亦不取也。朕迫於俗不得专心乃者天著大凶朕甚惧焉今堪年衰岁暮恐不得自信(信读曰伸)排於异人将安究之哉!(究竟也。明也。)其徵堪诣行在所拜为光大夫秩中二千石领尚书事猛复为太中大夫给事中。

哀帝即位初傅氏在位者(傅太后之亲)与朱博为表里共毁谮丞相博山侯孔光既策免退闾里杜门自守(杜塞也。)而朱博代为丞相数月坐承傅太后指妄奏事自杀平当代为丞相数月薨王嘉复为丞相数谏争忤指旬岁间阅三相(阅由历也。)议者皆以为不及光帝繇是思之後因问日食事帝说赐光束帛拜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给事中次丞相及御史大夫贾延免光复为御史大夫二月为丞相复故国博山侯帝乃知光前免非其罪以过近臣毁短光者免傅嘉曰:前为侍中毁谮仁贤诬大臣令俊艾者久失其位嘉倾覆巧伪挟奸以罔上崇党以蔽贤伤善以肆意诗不云:乎!谗人冈极交乱四国(小雅青蝇之诗)其免嘉为庶人归故郡。

後汉章帝为太子时杨仁为北宫卫士令明帝厌代诸马贵盛各争欲入宫仁被甲持戟严勒门卫莫敢轻进者帝既立诸马共讠替仁刻峻帝知其忠愈善之班超率疏勒康居于拘弥兵攻姑墨石城破之超欲因此叵平诸国乃上疏请兵建初八年遣卫侯李邑护送乌孙使者赐大小昆弥以下锦帛李邑始到于而值龟兹攻疏勒恐惧不敢前因上书陈西域之功不可成。又盛毁超拥爱妻抱爱子安乐外国无内顾心超闻之叹曰:身非曾参而有三至之谗恐见疑於当时矣。遂去其妻帝知超忠乃切责邑曰:纵超拥爱妻抱爱子思归之士三千馀人何能尽与超同心乎!令邑诣超受节度。

顺帝时梁商为大将军商检御门族未尝以权盛干法叵犹遂也。而性慎弱无威断颇溺於内竖以小黄门曹节等用事於中遂遣子冀不疑与为交友然宦者忌商宠任反欲陷之永和四年中常侍张逵蘧政内者令石光尚方令傅福冗从仆射杜永连谋共讠替商及中常侍曹腾孟贲云:欲徵诸土子图议废立请收商等案罪帝曰:大将军父子我所亲腾贲我所爱必无是但汝曹共妒之耳逵等知言不用惧迫遂出矫诏收纟专腾贲於省中帝闻震怒敕宦者李歙急呼腾贲释之收逵等悉伏诛。

魏太祖时蒋济为扬州别驾民有诬告济为谋叛主率者帝闻之有令与左将军于禁沛相封仁等曰:蒋济宁有此事如有此事吾为不知人也。此必愚民乐乱妄引之耳促理出之辟为丞相主簿西曹属。

明帝时陈矫为尚书令刘晔以先进见幸因讠替矫专权矫惧以问长子本本不知所出次子骞曰:主上明圣大人大臣今。若不合不过不作公耳後数日帝见矫矫。又问二子骞曰:陛下意解故见大人也。既入尽日帝曰:刘晔构君朕有以迹君朕心故已了以金五饼授之矫辞帝曰:岂以为小君已知朕心顾君妻子未知故也。

後魏文成帝时源贺为冀州刺史武邑郡奸人石华告沙门道可与贺谋反有司以闻帝谓群臣曰:贺诚心事国朕为卿等保之无此明矣。乃精加讯简华果引诬,於是遣使者诏贺曰:卿以忠诚款至著自先朝以丹青之洁而受苍蝇之朕登时研简已加极法故遣宣意其善绥所莅勿以嚣谤之言致损虑也。贺上书谢书奏文成顾谓左右曰:以贺之忠诚尚致其诬不。若是者可无慎乎!。

薛虎子为徐州刺史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张攀咸以赃污虎子按之於法安等遣子弟上书诬虎子南通于宋文成曰:此其妄矣。朕度虎子必不然也。推按果虚乃下诏曰:夫君臣体合则功业可兴上下猜惧则治道替矣。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张攀咸以贪忄林获罪各遣子弟诣阙告刺史虎子纵民通贼妄构无端安宜赐死攀子僧保鞭一百配敦煌安息他生鞭一百可集州官兵民等宣告行决塞彼轻狡之源开此陈力之效。

後周太祖时唐瑾为吏部尚书于谨伐江陵以瑾为元帅府长史及军还诸将多因虏掠大获财物瑾一无所取唯得书两车载之以归或白太祖曰:唐瑾大有辎重悉是梁朝尔玩帝初不信然欲明其虚实密遣简阅之唯见坟籍而已乃叹曰:孤知此人来三十许年明其不以利干义。若不令简视恐常人有投杼之疑所以益明之耳凡人受委任当如此也。

宇文测历位侍中开府仪同行汾州事政在简颇得人和地接东魏数相抄窃或有获其为寇者多纟专送之测皆命解纟专置之宾馆然後引与相见如客礼焉仍设宴放还其国卫送出境自是东魏人大惭乃不为寇两界遂通庆吊时论方之羊叔子或有告测怀贰文帝怒曰:测为我安边何为间我骨肉乃命斩之仍许测便宜从事。

隋文帝初韦冲为南宁州总管兄子伯仁随冲在府掠人之妻士卒纵暴边人失望帝闻之大怒令蜀王秀按其事益州长史元岩性方正按冲无所宽贷竟坐免官其弟太子洗马世约讠替岩於皇太子上谓太子曰:古人有酤酒酸而不售者为噬犬耳今何用世约乎!世约遂除名。

高开皇中为晋王元帅长史伐陈及军还以功授上柱国进爵齐国公文帝因劳之曰:公伐陈後人言公反朕已斩之君臣道合非苍蝇所间也。是後卫将军庞晃及将军卢贲等前後短於帝帝怒之皆被疏黜因谓曰:独孤公犹镜也。每被磨莹皎然益明(父宾仕周为独孤信寮佐赐姓独孤

唐高祖武德初皇甫无逸为御史大夫时益部新开长吏横恣帝令无逸持节巡抚之有皇甫希仁者见无逸专制方面徼亻幸上变云:臣父见在雒阳无逸为母之故阴遣臣与王世充相知高祖审其诈数之曰:无逸Τ於王世充弃母归朕今之委任异於众人其在益州极为清正此盖群小不耐欲诬之也。此乃离间君臣惑乱我视听,於是斩希仁於顺天门遣给事中李公昌驰慰谕之俄而有告无逸阴与萧铣交通者无逸时与益州行台仆射窦不协,於是上表自理。又言状帝览之曰:无逸当官执法无所回避必邪佞之徒恶直鬼正共相构扇也。因令刘龙温彦将按其事率无验而止所告者坐斩窦亦以罪黜无逸既反命帝劳之曰:公立身行已朕之所悉比多讠替诉者但为正直致邪佞所憎耳无逸顿首陈谢帝曰:卿不负朕何烦多谢。

崔善武德中为尚书左丞甚获当时之誉诸令史恶其明察为谤《书》曰:崔子曲如钩随例得封侯高祖闻而劳勉之曰:浇薄之後人多鬼正昔齐末奸吏歌斛律明月高纬愚ウ遂灭其家朕虽不明幸免斯事因下敕购流言者将加罪焉。

太宗贞观初司空裴寂以罪流静州俄逢山羌为乱或言僚反劫寂为王太宗闻之曰:我国家於寂有性命之恩必不然矣。未几果称寂率家僮破贼。

刘师立为左骁卫将军奉使幽州道检点军团陕州杨表上书告师立自云:眼有赤光体有非常之相姓氏。又应符识及师立还太宗谓之曰:人言卿欲反师立大惧曰:臣仕於隋不过七品身才驽下不敢辄希富贵过蒙陛下非常之遇尝以性命许国而陛下功成事立臣致位将军顾已循省实逾涯分臣是何人辄敢言反帝笑曰:知卿不然此人妄言耳宜勿为怀赐帛六十疋召入卧内而慰谕之。

中宗朝节愍太子举兵遇魏元忠子於永安门胁令从已因为乱兵所杀是时宗楚客等执证元忠及云:素与节愍同谋请夷三族制不许俄而监察御史袁守一弹之遂左迁思州务川尉守一。又奏言昔在三阳宫则天皇后不豫内史狄仁杰奏请陛下监国元忠遂密进状云:不可据此则知元忠怀逆日久伏请加以天诛帝谓宰臣曰:以朕思之此是守一大错人臣事主必在一心,岂有主上少有不安即请太子知事乃是狄仁杰自树私未见元忠有失守一假借前事罗织元忠无罪为辜岂是道理。

宪宗元和三年十月以御史中丞窦群为潭州刺史充湖南观察等使既行。又贬为黔州刺史充黔中观察等使群初与李吉甫善吉甫擢为御史中丞性险躁喜云:为及得权反与知杂事吕温侍御史羊士谔等党比同构陷吉甫每阴伺其过吉甫尝召术者陈登宿於安邑里第翼日群命吏捕登考鞫伪构吉甫阴事密以上闻帝召登立辨其伪贬温为均州刺史士谔资州刺史群亦再贬焉自天宝末李林甫专权倾覆人家诬构左道及建中初卢杞杨炎作相谋陷亦比比有之及是帝英悟立断故邪党不能构其险天下之人无不推仰圣德焉。

敬宗宝历二年二月以山南西道节度使裴度为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初李逢吉在相位不直中外人情咸思度入相帝亦微闻其事每有中官出使至兴元必传秘旨。且有徵还之约及献疏请觐逢吉之徒皆不自安百计隳沮拾遗张权舆者既为所嗾尤出死力乃上疏云:度名应图识宅据冈原不召而来其旨可见盖尝有人与伪作识词云:非衣小儿坦其腹天上有口被驱逐言度曾征讨淮西平吴元济也。又帝城东西横亘六冈符易象乾坤之数度永乐里第偶当第五冈故权舆得以为词赖帝听竟不能动摇。

周太祖时慕容彦超镇兖州进呈郓州节度使高行周来书其书意即行周毁ゥ太祖结连彦超之意帝览之笑曰:此,必是彦超之诈也。试令验之果然其郓州印元有缺文不相接其伪印即无缺处帝寻令赍书示谕行周行周上表谢恩辨认奸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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