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零二
晋傅玄魏末为郎中与东海缪施俱以时誉选入著作撰集魏书。
华峤惠帝元康初为尚书後以峤博闻多识属书典实有良史之志转秘书监中书散骑著作及治礼音律天文数术南省文章门下撰集皆典统之。
华畅峤少子也。峤。《汉书》十典未成秘书监缪徽奏畅为著作佐郎卒成十典。
虞预为著作郎除散骑常侍仍领著作著。《晋书》四十馀卷干宝为著作郎时中兴草创未置史官中书监王遵上疏曰:夫帝王之迹莫不秘书著为令典垂之无穷宣皇帝廓定四海武皇帝受禅。
于魏至德大勋等踪上圣而纪传不存於王府德音未被乎!管弦陛下圣明当中兴之盛宜建立国史撰集帝纪上敷祖宗之烈下纪佐命之勋务以实录为後代之准厌率土之望悦人神之心斯诚雍熙之至美王者之弘基也。宜备史官敕佐著作郎干宝等渐就撰集元帝纳焉宝,於是始领国史。
王隐字处叔陈郡人建兴中过江太兴初元帝召隐及郭璞俱为著作郎令撰晋史。
朱凤晋陵人吴震吴人单族有史才秘书监华谭荐二人擢补著作佐郎并皆称职。
谢沉除尚书度支郎何充庾冰并称沉有史才迁著作郎撰。《晋书》三十馀卷。
徐广东人孝武时为员外散骑常侍领著作尚书奏曰:左史述言右官书事乘志显於晋郑春秋著乎!鲁史自圣代有造中兴记者道风帝典焕乎!史策而太和以降世历三朝玄风圣迹为畴古臣等参详宜敕著作郎徐广撰成国史,於是敕广撰集焉迁骁骑将军领徐州大中正转正员常侍大司农仍领著作如故勒成晋纪上之因乞解史任不许。
宋王韶之琅邪临沂人私撰晋阳秋成时人谓之宜居史职即除著作郎使续後事。
裴松之为尚书部郎仁威记室参军出为诸暨令元嘉中受诏续何承天宋史未及成而卒。
何承天元嘉十六年除著作佐郎撰国史。
荀伯子少好学博览经传为员外散骑侍郎著作郎徐广重其才学举伯子及王韶之并为佐郎助撰晋史。
南齐丘巨源少举丹阳郡孝廉为宋孝武所知大明五年敕助徐爰撰国史。
檀超为散骑常侍司徒右长史建元二年初置史官以超与骠骑记室江淹掌史职。
王思远高宗时为侍中掌优策及起居注。
梁任孝恭以外祖丘它与高祖有旧高祖闻其有才学召入西省撰史。
裴子野撰宋略成吏部尚书徐勉言之於高祖以为著作郎掌国史及起居注除通直正员外郎著作如故敕使撰方国使图。
周兴嗣天监中为员外散骑侍郎佐撰国史十二年迁给事中撰史如故。
刘沓天监初为太学博士佐周舍撰国史至大通初为东宫通事舍人敕代裴子野知著作郎。
陆公为尚书仪曹郎顷之即入直寿光省以本官知著作郎事俄除著作郎累迁中书黄门郎并掌著作。
沈峻为五经博士时中书舍人贺琛奉敕撰梁史乃启峻及孔子补西省学士助撰录书成入兼中书通事舍人。
後魏邓颖为中书侍郎太武诏太常崔浩集诸文学撰述国书颖与浩弟览等俱参著作事。
崔浩为光禄大夫太武诏浩曰:昔皇祚之兴世隆北土积德累仁多历年载泽流苍生义闻四海我太祖道武皇帝协顺天人以征不服应期拨乱奄有区夏太宗承统光隆前绪正刑典大业维新然荒域之外犹未宾服此祖宗之遗志而贻功于後也。朕以眇年获奉宗庙战战兢兢如临深谷故即位之初不遑宁处扬威朔裔扫定赫连逮于神始命史职注集前功以成一代之典自尔以来戎旗仍举秦陇克定徐兖无尘平遁冠於龙川讨孽竖於凉域岂朕一人获济於此赖宗庙之灵群公卿士宣力之效也。而史阙其职篇籍不著每惧斯事之坠焉公德冠朝列言为世范小大之任望君存之命公留台综理史务述成此书务从实录浩,於是监秘书事以中书侍郎高允散骑侍郎张伟参著作续成前纪至於损益褒贬折衷润色浩所扌焉。
高允与司徒崔浩述成国记以本官领著作郎。
阴仲达武威姑臧人少以文学知名司徒崔浩启仲达与承根云:二人俱凉土才华同修国史除秘书著作郎。
承根好学机辩有文思而性疏薄司徒崔浩见而奇之以为才堪著述言之太武请为著作郎引以同事。
高谠为游击将军与崔浩共参著作迁中书侍郎。
程骏为著作郎献文皇帝中除密郡太守尚书李敷奏曰:夫君之使臣必须终效骏实史才方申直笔千里之任十室可有请留之数载以成前籍後授方伯愚以为允书奏从之。
李辅字伯尚少有重名孝文每云:此李氏之千里驹敕撰太宗起居注寻迁秘书丞。
韩显宗为著作郎孝文曾谓显宗及程灵虬曰:著作之任国言是司卿等之才朕自委悉中省之品卿等所闻。若取之古人班马之徒固自辽阔。若求当代文学之能卿等应推崔孝伯。
袁翻少以才学擅美一时宣武景明初李彪在东观翻为徐纥所荐彪引兼著作佐郎以参史事。
游雅字伯度为东雍州刺史徵为秘书监委以国史之任。
崔光本名孝伯字长仁为著作郎与秘书丞李彪参撰国书宣武初为侍郎初光与李彪共撰国书太和之末彪改著作专以史事任光彪寻以罪废宣武居谅ウ彪上表求成魏书诏许之彪遂以白衣於秘书省著述光虽领史官以彪意在专功表解侍中著作以让彪宣武不许。
李彪字道固为秘书丞分领著作事。
于忠为卫尉卿诏与吏部尚书元晖度支尚书元康河南尹元苌等推定历代姓族。
李琰之为彭城王勰行台参军寻为侍中李彪启著作郎修国史累转黄门郎修国史。
房景先为员外郎侍中穆绍启景先撰世宗起居注阳休之庄宗时为轻车将军李神隽监起居注休之与河东裴伯茂范阳卢元明河间邢子明等俱入撰次後为太保长孙稚府属寻敕与魏收李同轨等修国史。
北齐杜台卿字少山文笔尤工见称当世以中书黄门侍郎兼大著作修国史。
魏收字伯起後魏节闵时为散骑侍郎寻敕典起居注并修国史後为神武府属崔暹言於文襄曰:国史事重公家父子霸王功业皆须具载非收不可文襄启收兼散骑常侍修国史武定二年除正常侍领兼中书侍郎仍修史神武谓收曰:卿勿见陈元康等在吾目下趋走谓吾以为勤劳我世身名在卿手勿谓我不知寻加兼著作郎天元年除中书令兼著作郎二年诏撰魏史帝使收专其任。又诏平原王高隆之扌监之署名而已帝敕收曰:好直笔我终不作魏太武诛史官。
孙搴字彦举少厉志勤学为国子助教太保崔光引修国史。
权会文义该洽兼明风角玄象被尚书符追著作修国史监知太史局事。
後周柳虬为秘书丞时秘书虽领著作不参史事自虬为丞始令监掌焉。
隋姚察仕陈累迁戎昭将军知撰梁史事後主纂业敕兼东宫通事舍人将军知撰史如故高祖开皇九年诏授秘书丞别敕成梁陈二代史。
薛德音道衡之从子有隽才起家为游骑尉佐魏澹修魏史成迁著作郎。
刘炫河间人少以聪敏见称为郡礼曹从事以吏知名奉敕与著作郎王劭同修国史(初劭为著作佐郎以母忧去职在家著。《齐书》时制禁私撰史为内史侍郎李元操所奏帝怒遣使收其书览而悦之,於是起为员外散骑侍郎修起居注)。
刘焯以儒学知名举秀才射策甲科与著作郎王劭同修国史。
潘徽为晋王扬州博士炀帝嗣位诏徽与著作佐郎陆从典太常博士褚亮欧阳询等助越公杨素撰魏书会素薨而止。
唐萧为中书令武德五年十二月诏曰:司典序言史官记事考论得失究尽变通所以裁成义类惩恶劝善多识前古贻鉴将来伏羲以降周秦斯及两汉相传三国并命迄于晋宋载籍备焉自有魏南徙乘机抚运周隋禅代历世相仍梁氏称邦跨据淮海齐迁龟鼎陈建宗枋莫不自命正朔绵历岁祀各殊徽号删定礼仪至於发迹开基受终告代嘉谋善政名臣奇士立言著绩无乏於时然简牍未编纪传咸阙炎凉已积谣俗迁讹馀烈遗风泯焉将坠朕握图驭宇长世字民方立典谟永垂宪则顾彼湮落用深轸悼有怀撰次实资良直中书令萧给事中王敬业著作郎殷闻礼可修魏史侍中陈叔达秘书丞令狐德太史庾俭可修周史兼中书令封德彝中书舍人颜师古可修隋史大理卿崔善为中书舍人孔绍安太子洗马萧德言可修梁史太子詹事裴矩兼吏部郎中祖孝孙前秘书监魏徵可修齐史秘书监窦给事中欧阳询秦王文学姚思廉可修陈史务加详博采旧文义在不刊书法无隐。
房玄龄为司空贞观二十年诏宜令修国史所更撰。《晋书》诠次旧文裁成义类俾夫湮落之诰咸使发明其有所须可依修五代史故事。若少学士亦量追取,於是房玄龄与中书令褚遂良太子左庶子许敬宗掌其事。又召中书舍人来济著作郎陆元仕刘子翼守主客郎中卢承基太史令李淳风太子舍人李义府薛元超起居郎上官仪主客员外郎崔行功刑部员外郎辛玄驭著作佐郎刘裔之光禄主簿杨仁卿御史主簿李延寿校书郎张文恭并当时属文士分功撰录。
许敬宗为中书令敬宗先受诏与中书侍郎许圉师太史令李淳风著作佐郎杨仁卿著作郎顾裔等撰贞观二十三年已後至显庆三年实录显庆四年二月撰成二十卷。
刘仁轨为左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咸亨四年三月诏仁轨与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李敬玄中书侍郎郝处俊黄门侍郎高如周等并修国史仁轨等,於是引左史李仁实专掌其事。
武三思为特进则天长安三年正月敕宜令三思与纳言李峤正谏大夫朱敬则司农少卿徐彦伯凤阁舍人魏知古崔融司封郎中徐坚左史刘知几直史馆吴兢修唐史采四方之志成一家之言长悬楷则以贻劝诫。
魏元忠为中书令神龙元年十二月制左散骑常侍静德郡王武三思与元忠及礼部尚书祝钦明及史官太常少卿徐彦伯秘书少监柳冲国子司业崔融中书舍人岑羲徐坚等修则天实录。
吴兢励志强学博通经史魏元忠朱敬则居相辅荐兢有史才堪居近侍因令直史馆修国史累迁右补阙与韦承庆崔融刘子玄撰则天实录。
张说为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开元八年诏曰:肇有书契是兴简册所以彰平得失示以惩劝非夫详而有体辨而不华含阳秋之蕴扌坟诰之赜,岂能光我司典崇其立言右羽林军将军摄御史大夫权检校并州大都督府长史持节天平军节度大使燕国公张说多识前志学于旧史文成微婉词润金石谅可以昭振风雅光扬轨训可兼修国史仍赍史本就并州修撰。
柳芳肃宗朝为史官与同职韦述受诏添修吴兢所撰国史未竟而亡。
于休烈为工部侍郎修国史宰臣李揆嫉之改为国子祭酒休烈性本淳谨怡然自代宗即位甄别名品宰臣元载称之乃拜右散骑常侍依前兼修国史令狐亘博贯群书有口辩杨绾为礼部侍郎修史引入史馆自华原尉拜拾遗累迁礼部侍郎贬衡州别驾贞元初李泌为相召拜右庶子史馆修撰。又贬吉州别驾监修国史奏亘所撰代宗实录一分请於贬所毕功。
张荐字孝举少精史传大历中浙西观察使李涵表荐其才可掌史任乃诏授左司御率府兵曹参军既至关下以母老疾不拜命母丧阕礼部侍郎于劭举前事以闻召充史馆修撰兼阳翟尉累迁工部侍郎卒荐聪明强记无不通贯自始命至尝兼史馆修撰在史馆二十馀年。
蒋初名武贞元九年自前河南府王屋县尉为右拾遗史馆修撰德宗重难其职制未下前召见於延英殿方命官元和四年为秘书少监兼史馆修撰奉诏与独孤郁韦处厚同修德宗实录。
路随为翰林侍讲学士谏议大夫韦处厚为中书舍人长庆二年十月敕随处厚尝在史馆才行可称伏以宪宗实录未修灼资论撰宜兼充史馆修撰仍分日入史馆修实录未毕之间。且许不入内署仍放朝参。
沈傅师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史馆修撰预修宪宗实录长庆三年出为湖南观察使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杜元[A13C]奏臣自去年奉诏命各据见在史官分修宪宗实录今缘沈傅师改官。若更求人选择非易其沈傅师当分虽搜罗未周条目纪纲已粗有绪窃以班固居乡里而继成。《汉书》陈寿处私家而专精国志玄宗国史张说在本镇兼修代宗编年令狐亘自外郡奏上远考前代近参本朝皆可明徵实有成例其沈傅师一分伏望敕就湖南修毕先送史馆与诸史官参详然後闻奏庶使官业责成有终始之效传闻摭实无同异之差制可。
蒋系子也。太和二年为右拾遗史馆修撰与同职沈傅师郑瀚陈夷行李汉等奉诏撰宪宗实录四年书成奏御转尚书工部员外郎迁本司郎中皆兼史职。
宇文籍以咸阳尉直史馆与韩愈同成顺宗实录迁监察御史後。又为驾部员外郎史职与韦处厚路随沈傅师同修宪宗实录。
王彦威为谏议大夫太和六年二月以彦威及户部郎中杨汉公祠部员外郎苏涤右补阙裴休并以本官充史馆修撰(故事史官不过三员少或止於两员至是四人并命时论深以为非)李让夷为谏议大夫开成元年四月以让夷并权知起居舍人事先是宰臣於阁内奏起居舍人李襄有痼疾请替帝曰:朕闻褚遂良为谏议大夫尝兼此官卿可尽言今谏议大夫姓名宰臣李石遂奏李让夷冯定孙简萧ㄈ帝曰:让夷可也。
孟穆为户部郎中大中八年七月监修郑郎奏当馆修撰直馆共四员准故事以通籍者为直馆伏以修史重事合选廷臣秩序或卑笔削不称其直馆伏请停废更添修撰二员从之其旧直馆万年尉张范泾阳尉李节勒守本官以穆及驾部员外郎李涣并充修撰通旧为四员分修四季之事。
蒋偕有史才为补阙史馆修撰咸通中与同职卢耽牛等受诏修文宗实录。
柳比为吏部侍郎昭宗大顺中宰相监修国史杜让能以宣宗懿宗僖宗三朝实录未修乃奏比及右补阙裴廷裕左拾遗孙泰驾部员外郎李商太常博士郑光庭等十五人分修之。
後唐张昭长兴四年七月以前都官员外郎知制诰史馆修撰复为尚书职方员外郎依前知制诰著作郎直史馆张守吉为右补阙并充史馆修撰著作佐郎尹拙为左拾遗王慎徽为右拾遗并依前直史馆国朝旧事以本官直馆者皆为畿县尉今以谏官直史馆自拙等始从监修国史李愚奏也。
晋赵莹为相监修国史天福六年二月敕曰:有唐远自高祖下暨明宗纪传未分书志或阙今耳目相接尚可询求。若岁月更深何由寻访宜令户部侍郎张昭起居郎贾纬秘书少监赵吏部侍郎郑受益左司员外郎李为光等修撰唐史仍令宰臣赵莹监修其年四月莹奏所修唐史首尾二十一朝绵历三百馀载其於笔削斯实难办必藉群才司分事任张昭等五人奉敕同撰内起居郎贾纬丁忧去官窃以刑部侍郎吕琦侍御史尹拙皆富典坟尝亲简牍劝善惩恶雅符班马之规广记备言必称董南之职上祈圣鉴俾共编修诏从之以琦为户部侍郎以拙为仓部员外郎与张昭等同修唐史。
汉贾纬为谏议大夫乾二年二月敕曰:载唐虞之盛传彼古文明得失之由存乎!信史恭惟高祖皇帝受天历数缵汉基图戎虏蛮夷慑灵旗而内附礼乐征伐建王道於大中功格於上玄化行乎!率土将欲示其轨范约彼春秋接高光纪圣之书续班马纪言之典废而不举阙孰甚焉左谏议大夫贾纬左拾遗窦俨右拾遗王绅等才学渊深论辩蜂起分职方提於直笔编年允属於鸿儒宜令纬等同修高祖实录呈进仍令宰臣苏逄吉监修。
周张昭为兵部尚书显德三年十二月敕太祖圣皇帝实录并梁均帝唐清泰二主实录宜差张昭修宜同修官委张昭定名奏请四年正月昭上言奉敕编修太祖实录及唐梁二末主实录今请国子祭酒尹拙太子詹事刘温叟同於史馆编修。
○国史部 公正
夫简牍之兴得失攸纪善恶无隐曲直遂分是故劝沮於斯人见信於来裔其或纪言动之任举春秋之旨虽微婉之斯在亦纤芥之必书故使哿矣。之言足徵於龟鉴直哉!之笔。若列於日星斯盖得执简之馀芳书法之遗懿者已。
董狐为晋太史晋赵穿袭杀灵公於桃园(虞翻曰:园名也。)而迎赵盾赵盾素贵得民知灵公少侈民不附故为弑君盾复位晋太史董狐。《书》曰:赵盾弑其君以视於朝盾曰:弑者赵穿我无罪太史曰:子正卿而亡不出境反不能诛国乱非子而谁孔子闻之曰:董狐古之良史书法不隐(不隐盾之罪)宣子良大夫也。为法受恶(闻义则服杜预曰:言其为法受屈也。)惜也。出疆乃免。
齐太史崔杼弑其君庄公光立景公而相之太史(失姓名)。《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嗣续并前有三人死)其弟。又书乃舍之南史氏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闻既书矣。乃还(传言齐有史崔杼之罪所以闻)。
吴韦曜为孙皓侍中领任国史皓欲为父和作纪曜执以和不登帝位宜名为传如是者非一渐见责怒晋孙盛历著作郎秘书监著晋阳秋词直理正称良史焉既而大司马桓温见之怒谓盛子曰:枋头诚为失利何至乃如尊君所说。若此史遂行自是关君门户事其子遽拜谢因请删改之时盛年老还家性方严有轨宪虽子孙斑白而庭训愈峻至此诸子乃共号泣稽颡请为百口切计盛大怒诸子遂尔改之盛写两定本寄于慕容隽大元中孝武帝博求异闻始於辽东得之以相考校多有不同书遂两存焉。
赵泉车敬俱为苻坚著作郎坚母少寡将军李威有辟阳之宠史官载之坚收起居注及著作所录而观之见其事惭怒乃焚其书而大捡史官将加其罪泉敬等已死乃止。
宋王韶之为黄门侍郎领著作韶之为晋史序王询货殖王钦作乱询子弘钦子华并贵韶之惧为所陷深结徐羡之傅亮南齐刘祥为长沙王镇军权谘议参军撰。《宋书》讥斥禅代尚书令王俭密以启闻帝衔而不问。
後周柳虬为西魏秘书监修起居注太祖既废魏帝立恭帝大飨群臣虬执简书於朝曰:废帝文皇帝之嗣子年七岁文帝言於安定公曰:是子才繇于公不才亦繇于公宜勉之公既受兹重寄居元辅之任。又纳女为皇后遂不能训诲有成致令废黜负文皇帝付嘱之意此咎非安定公而谁太祖乃令太常卢辨作诰谕公卿曰:呜呼我群后暨众士维文皇帝以襁褓之嗣托於予训之诲之庶厥有成而予罔能弗变厥心庸此乎!废坠我文皇帝之志呜呼兹咎予其焉避予实知之矧尔众人之心哉!惟予之颜岂惟今厚将恐来世以予为口实。
唐杜正伦太宗贞观二年为给事中兼知起居注太宗尝谓侍臣曰:朕每日坐朝欲出一言即思此言於百姓即周太祖有利益不所以不敢多言正伦进曰:君举必书言存左史臣职当修起居注不敢不尽愚直陛下。若一言乖於道理则千载累於圣德非直当今有损於百姓愿陛下慎之太宗大悦赐采绢二百疋。
褚遂良为谏议大夫知起居注贞观十六年四月太宗谓遂良曰:卿知起居注书何等事大抵人君得见否遂良曰:今之起居古之左右史书人君言事。且记善恶以为鉴诫,庶几人主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太宗曰:朕有不善卿必记之耶遂良曰:守道不如守官臣职当载笔君举必记黄门侍郎刘洎曰:设令遂良不记天下之人皆记之矣。太宗曰:然七月太宗。又谓遂良曰:尔知起居比来记我行事善恶遂良曰:今四海太平为行事耳然史官之设君举必书善既必书过亦无隐。
吴兢开元中为著作郎兼修史时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说因至史馆读则天实录见论证对魏元忠事乃谓兢曰:刘五修实录(刘五即子元也。)论齐魏公事殊不相饶假与说毒手当时说验知是兢书之所以假於刘子玄兢从容对曰:是兢书之非刘公修述草本犹在其人已亡不可诬枉於幽魂令相公有怪耳同修史官苏宋等见兢此对深惊异之乃叹曰:若取人情何名为直笔。
于休烈为太常少卿修国史至德二年肃宗谓休烈曰:君举必书朕有过卿书之否休烈对曰:臣闻禹汤罪已其兴勃焉有德之君不忘书过臣不胜大庆郑朗为起居郎太和九年十二月文宗御紫宸殿与宰臣郑覃李石等议政宰臣既退帝命朗等所记录者将来一观朗对曰:臣执笔所记便目为史臣闻自古帝王不合观史帝曰:故事何在朗曰:臣不敢远徵故实尝闻太宗皇帝欲亲览国史用知得失谏议大夫朱子奢上表云:史官所述义归尽善。若至曾玄已後或非上智中主庸君饰非护短见极陈善恶恐致史官何地逃刑。又闻褚遂良对曰:今之起居古之左右史以记人君言行善恶必书,庶几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帝。又谓朗曰:来所记是。且直书未有否臧一见无爽朗乃进所纪帝略览曰:卿宜门外重写录进来其日晚内出诏宣示宰臣曰:来郑朗等奏朝来所纪之事拟不进夫人君之言良史善恶必书或有平生之话不关理道之体要垂诸将来实为愧耻异日临朝,庶几稍改何妨一见以戒鬼言。
魏为起居舍人开成四年十月文宗於紫宸殿对百寮遣阁门使就取注记奏曰:臣以自古置此以为圣王鉴戒陛下但为善事勿冀臣不书如陛下所行错误臣不书之天下之人皆得书之臣以陛下为太宗文皇帝乞陛下许臣比职褚遂良帝曰:我向前亦曾取暴曰:自是向前起居不详故事臣今岂得陷陛下为非法。若陛下一览之後自此文字须有回避如此则善恶不直非史也。遗後代何取信遂止。
○国史部 恩奖
轩后以史名官晋卿因籍命氏文籍既兴官守攸重其所繇来远矣。逮乎!汉氏之世则天下计书先上太史副上丞相其後列鸿都藏室之署分东观秘府之局典司著撰裁正编简鼎国江左以迄于五代未尝不建官分职克慎其选焉盖髦士俊民乘时间作而当世之君莫不隆其礼命形於诏奖或蕃锡加等或崇进异数以至推恩而延赏追美以饰终发乎!叹想形於悼惜盖夫鸿硕之老良直之士所任重而其才难不可以不钦尚者。
後汉高彪除郎中校书东观迁内黄令帝敕同僚临送祖于上东门诏东观书彪形像以劝学者。
吴华迁东观令领右国史上疏辞让後主答曰:得表以东观儒林之府当讲校文艺处定疑难时皆名学硕儒乃任其职乞更选英贤闻之以卿研精坟典博览多闻可谓悦礼乐敦诗书者也。当飞翰骋藻光赞时事以越扬班张蔡之俦怪乃谦光厚自菲薄宜勉修所职以迈先贤勿复纷纷。
梁萧子为太子舍人撰东宫新记奏之敕赐束帛陈杜之伟为大匠卿迁大中大夫仍敕撰梁史永定三年卒高祖甚悼惜之诏赠通直散骑常侍赙钱五万布五十疋棺一具克日举哀。
後魏韩显宗为著作佐郎孝文曾谓显宗及程灵虬曰:著作之任国史是司卿等之文朕自委悉中省之品卿等所闻。若欲取况古人班马之徒固自辽阔。若求之当世文学之能卿等应推崔孝伯。又谓显宗曰:见卿所撰燕志及在齐咏大胜比来之文。
北齐魏收散骑常侍修国史武定三年除正常侍领兼中书侍郎仍修史神武谓收曰:卿勿见陈元康等在吾目下趋走谓吾以为勤劳我世身名在卿手勿谓我不知寻加兼著作郎。
隋郎茂大业中为尚书左丞撰州都图经一百卷奏之赐帛三百段。
裴矩为吏部尚书大业初西域诸蕃塞与中国互市炀帝遣矩监其事矩撰西域图三卷入朝奏之帝大悦赐物五百。
唐房玄龄为左仆射贞观十年正月与侍中魏徵散骑常侍姚思廉太子右庶子李百药孔颖达守礼部侍郎令狐德守中书侍郎岑文本中书舍人许敬宗等撰成周隋陈齐梁等五代史诣阙上之太宗劳之曰:朕睹前代史书彰善瘅恶足为将来之戒秦始皇奢氵无度志存隐恶焚书坑儒用缄谈者之口隋炀帝虽好文儒尤疾学者前世史籍竟无所成数代之事殆将泯绝朕意则不然将欲览前王之得失为在身之龟镜公辈以数年之间勒成五代之史深副朕怀极可嘉尚,於是进级班赐各有差。
高士廉为吏部尚书贞观十二年与黄门侍郎韦挺礼部侍郎令狐德兼中书侍郎岑文本撰氏族百卷太宗称善颁赐进级各有差。
敬播为著作郎与司空房玄龄给事中许敬宗贞观十七年上所撰高祖今上实录各二十卷玄龄以下班赐进级各有差。
褚遂良为中书令贞观二十年诏修。《晋书》以司空房玄龄及遂良太子左庶子许敬宗掌其事。又诏中书舍人来济著作郎陆元仕刘子翼守主客郎中卢承基太史令李淳风太子舍人李义府薛元超起居郎上官仪主客员外郎崔行功刑部员外郎辛元驭著作佐郎刘裔之光禄主簿杨仁卿御史主簿李延寿校书郎张文恭并当时属文之士分功撰录莫不博考前文傍求遗逸芟夷繁杂举其精要。又令前雅州刺史令狐德太子司议郎敬播主客员外郎李怀安屯田员外郎李怀俨详其条例重加考正以臧荣绪。《晋书》为本捃摭诸家传记而附益之数载而书就颁赐加级各有差。
长孙无忌为太尉受诏与史官同续修贞观实录永徽五年闰五月毕功诣阙表上之起贞观十五年至二十三年五月勒成二十卷帝览而欷无忌等赐爵加级布帛各有差。
于志宁为太子太傅尚书左仆射先诏太尉长孙无忌与志宁及中书令兼太子詹事崔敦礼与礼官国子祭酒崇贤馆文士令狐德中书侍郎兼检校右庶子弘文馆学士李义府著作郎崇贤馆学士刘裔之著作郎杨仁卿起居郎弘文馆直学士顾裔符玺郎李延寿兼秘书郎弘文馆直学士张文恭等修撰国史依纪传之体凡八十一卷显庆元年七月勒成无忌等诣阙上之诏无忌已下加爵赐布有差。
许敬宗为中书令与中书侍郎许圉师著作郎杨仁卿等受诏撰贞观二十三年以後至显庆三年至公凡成二十卷显庆四年二月毕功奏上之封敬宗子曰:为新城县男国子祭酒令狐德进封彭阳县公中书侍郎许圉师封平恩县公太史令李淳风封昌乐县男著作郎北平县男杨仁卿著作郎馀杭县男顾裔并加朝议大夫并赏修实录之功也。
李延寿为符玺郎撰南北史一百八十卷卒高宗诏曰:故符玺郎李延寿艺文该洽材兼良史撰政典一部词殚直笔虽其人已亡功有可录宜赐其家绢五十疋仍令详正所写两本付秘书一本赐皇太子。
武三思为左散骑常侍静德郡王与中书令齐国公魏元忠礼部尚书鲁郡公祝钦明及史官太常少卿徐彦伯秘书少监柳冲韦承庆国子司业崔融中书舍人岑羲徐坚撰则天大圣皇后实录为三十卷编次文集一百二十卷神龙二年五月奏之帝称善降玺书劳问三思赐物二千段魏元忠赐物千段仍封其子卫王谘议参军为任城县男祝钦明进爵鲁国公赐物八百段徐彦伯等各赐爵二等赉物五百段。
窦怀贞为左仆射与侍中魏知古中书令萧至忠崔中书侍郎陆象先左散骑常侍柳冲太子詹事徐坚左庶子刘子元先天二年三月奏上所修姓族系录二百卷怀贞已下加爵赐物各有差。
刘子玄为左散骑常侍修国史开元四年与吴兢撰则天实录四十卷成以闻。又引古义白於执政宰相姚崇奏曰:伏见贞观十七年监修国史房元龄与史官给事中许敬宗著作佐郎敬播修高祖实录二十卷成制封玄龄一子为县男赐物一千段敬宗一子为高阳县男赐物七百段敬播改授太子司议郎赐物五百段仍并降玺书褒美。又神龙二年五月监修国史中书令魏元忠与史官太常少卿徐彦伯国子司业崔融等修则天实录三十卷成制封元忠一子为县男赐物一千段彦伯等各赐爵二等物五百段自馀卑官加两阶物段准处分仍并降玺书褒美今史官刘子玄吴兢等撰睿宗实录。又重修则天中宗实录并成进讫准撰太宗实录例益修官已下加爵及赐命子元等经臣援引古今欲臣闻奏臣谨寻故事例有恩赏事属当时不可为准子玄等始末修撰诚亦勤劳叙事纪言所缘虽重承恩赏赐固不在多子元吴兢望各赐物一百段许之(一云:子元以修则天实录封言巢县)子。
吴兢神龙中与韦承庆刘子元等撰则天实录成转起居郎俄迁水部郎中丁忧还乡里开元三年服阕抗疏言曰:臣先修史已成数十卷自停职家贫无纸札乞终馀功乃拜谏议大夫依前修史开元六年七月表乞典郡曰:臣自掌史东观十有七年岁序徒淹勤劳莫著不能勒成大典垂诫将来顾省微躬久妨贤路乞罢今职别就他官至於治人之政在兢尤所详晓望令试典一郡刺举外台必当效绩循良不负朝寄。又兢父致仕已来俸料斯绝所冀禄秩稍厚甘脆有资乌鸟之诚幸垂矜察帝亲札报曰:天子临书是为盛业史官秉笔必伫良才著作︹记洽闻时议咸许牧州典郡此类何求岂转要以从闲乃回难而就易私愿或惬公道。若何八年诏其父郑州长史处敬为凤州刺史仍听致仕以兢修国史故也。
贾为宰相贞元十四年献九州图并。《别录》通录十卷德宗赐内厩马一匹锦采二百疋银瓶盘各一十七事。又上海内华夷图及古今郡国县道四夷述德宗览而善之赐锦采二百疋袍段六锦帐二银瓶盘各一银二马一匹。
令狐亘为起居舍人撰玄宗代宗实录顺宗初卒元和三年以修实录功追赠工部尚书。
裴监修国史元和五年十二月与诸史官进德宗实录五十卷宪宗览而称善乃赐缯锦三百疋及银器等以秘书少监史馆修撰蒋武为谏议大夫直史馆密县尉樊绅为左拾遗内供奉咸阳县尉韦处厚为右拾遗内供奉万年县丞林宝为太常博士并仍旧职。
李吉甫为宰相元和八年二月进所撰元和州郡图三十卷赐锦采二百疋银碗盘各一。
路随为翰林侍讲学士谏议大夫韦处厚为中书舍人长庆二年十月敕随等常在史馆才行可称伏以宪宗实录未修切资论撰宜兼史馆修撰其学士如故。又敕後名路随韦处厚。且止後分日入史馆修实录未毕之间。且许不入内署仍放朝参至太和四年三月随以宰相监修国史表上宪宗实录赐随及见在史史官司封郎中苏景裔起居舍人陈夷行屯田员外郎李汉右拾遗蒋系各锦采银器有差。
王彦威为户部侍郎判度支撰唐典自武德终永贞成一部七十卷文宗嘉之赐以锦采银器。
李绅为宰相监修国史会昌三年与修撰官郑亚等再修宪宗实录毕进上赐银器锦采有差。
魏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大中八年修文宗实录四十卷上之史官给事中卢太常少卿蒋偕司勋员外郎王氵风右补阙卢告膳部员外牛皆颁赐银器锦采序迁职秩。
後唐赵凤为宰相监修国史天成四年上新修懿祖献祖太祖纪年录共二十卷庄宗实录三十卷凤及修撰张昭远吕咸休各赐缯采银器等。
晋姚ダ後唐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清泰三年上明宗实录三十卷同修撰官中书舍人充史馆修撰张昭远授尚书礼部侍郎中书舍人充史馆修撰李详加中大夫上柱国并依前充职户部郎中充史馆修撰程渥授右谏议大夫左拾遗充史馆修撰吴承范授左补阙充职右拾遗直史馆杨昭俭授殿中侍御史各颁赐有差。
汉贾纬仕晋为起居郎天福六年奏曰:伏睹史馆唐高祖至代宗已有纪传德宗至文宗亦存实录武宗至阴济废帝凡六代唯有武宗实录一卷馀皆阙落臣今采访遗文及耆旧传说编成六十五卷目为唐年补遗录以备将来史官修述臣闻裴子野之修宋略爰在梁时姚思廉之纂。《陈书》乃於唐世咸因丧坠景有研寻皇帝陛下与日齐明固天纵圣华山归马崇文之道已行虎殿延儒质疑之论斯启一昨聿宣纶诰精择史官以李氏受终想唐年遗事虽追名上号其制相沿而创法定仪於文或异恐谣俗之讹变致信实以湮沉将缉亡书以修坠典臣久居职分深耻阙遗今录浅闻别陈短序伏冀特回睿鉴俯念愚衷芸阁蓬山诚莫裨於良直蹄涔掬土愿少助於高深请下有司用当取证帝览之嘉叹赐器皿币帛。
赵熙为兵部郎中天福六年与吏部侍郎张昭受诏修唐史开运中竟毕其功熙授右谏议大夫昭加金紫光禄大夫进封开国子增食邑二百户赏笔削之功也。(一云:开运二年史馆上新修前朝李氏书赐监修宰臣刘朐修史官张昭直馆王仲等缯采银器各有差)。
周张昭为兵部尚书与太子詹事刘温叟等显德五年撰太祖实录三十卷上之赐物有差册府元龟卷五百五十四。
●卷五百五十五
○国史部 采撰
史氏之职旧矣。自周衰失官旧章隳紊仲尼因鲁。《史记》之文考其真伪刊而正之以劝戒盖诸侯之国史也。逮司马迁承重世之业受成书之繇三五已来上下数千载论次其事为一家之言班范继踵述遵无废信乎!得良史之体为作者之雄也。尔後或被诏著撰或私为记述乃有特出新意裁成义类追法春秋系以时月皆研精极虑各自名家至。若焕然垂法著为国典藏在册府是谓信史者咸不越子长之矩矣。其有述隽贤耆旧之美诠高逸贞烈之行第职官之仪秩捃记载之遗逸叙天官五行之占候纪轩木铎之方言著为纪传参於志录者亦史臣之一体也。咸附出焉。
周孔子明王道七十馀君莫能用故西观周室论。《史记》旧闻兴於鲁而次春秋上记隐下至哀之获麟约辞文去其烦重以制义法王道备人事浃七十子之徒口受其传指为有所讥刺褒讳挹损之文辞不可以书见也。鲁君子左丘明惧弟子人人异端各安其意失其真故因孔子。《史记》具论其语成左氏春秋述子贡撰越绝书十六卷。
尹喜为函关令撰高士老君内传三卷。
鬼谷先生撰。《老子》传一卷关令尹喜传一卷(已上并传记)汉陆贾为大中大夫撰楚汉春秋五卷。
司马迁生龙门(龙门山其东则在今秦州龙门县北其西则在今同州韩城县北西河从其中下流)耕牧河山之阳(河之北山之南也。)年十岁则诵古文二十而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窥九疑浮沅湘北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观夫子遗风乡射邹峄(邹县名也。峄山也。於此行乡射之礼)困厄鄱薛彭城(鄱县名也。)过梁楚以归反为太史令以为汉继五帝末流接三代绝业周道既废秦废去古文焚灭诗书故明堂石室金柜玉板图籍散乱汉兴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为章程叔孙通定礼仪则文学彬彬稍进诗书往往间出自曹参荐盖公言黄老而贾谊晁错明申韩公孙弘以儒显百年之间天下遗文古事靡不毕集太史公仍父子继纂其职曰:於戏余维先人尝掌斯事显於唐虞至於周复典之故司马氏世主天官至于余乎!钦念哉!(钦敬也。)罔罗天下放失旧闻王迹所兴原始察终见盛观衰论考之行事略三代录秦汉上记轩辕下至于兹著十二本纪既科条之矣。并时异世年差不明作十表礼乐损益律历改易兵权山川鬼神天人之际承敝通变作八书二十八宿环北辰三十辐共一毂运行无穷(言众星共绕北辰诸辐咸归车毂。若文武之臣尊辅天子也。)辅弼股肱之臣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作三十世家扶义ㄈ傥不令已失时立功名於天下作七十列传凡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为太史公书序略以拾遗补阙艺成一家言(艺六艺也。)协六经异传齐百家杂语藏之名山副在京师(藏于山者备亡失也。其副二本乃留京师也。)以後圣於戏叹声君子迁既死後其书稍出宣帝时迁外孙平通侯杨恽祖述其书遂宣布焉(又按。《史记》司马迁自叙云:迁父谈。且卒执迁手而泣曰:今汉兴海内一统明主贤君忠臣死义之士余为太史而弗论载余甚惧焉汝其念哉!谈卒三岁而迁为太史令故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作。《史记》)。
东方朔为侍郎撰。《十洲记》一卷神异经一卷。
刘向为中垒校尉撰战国策三十卷。
杨雄为郎给事黄门撰蜀王本记一卷。
後汉班彪为司徒掾才高而好述作遂专心史籍之间武帝时司马迁著作。《史记》自太初以後阙而不录後好事者颇或缀集时事然多鄙俗不足以踵继其书(好事者谓杨雄刘歆阳域衡褚少孙史孝山之徒)彪乃继采前史遗事傍贯异闻作後传数十篇班彪卒子固归乡里固以彪所续前史未详乃潜精研思欲就其业既而有人上书显宗告固私改作国史者有诏下郡收系京兆狱尽取其家书先是扶风人苏郎伪言图谶事下狱死固弟超恐固为郡所考不能自明乃驰诣阙上书得召见具言固所著述意而郡亦上其书显宗甚奇之召诣校书郎除兰台令史与前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隶从事孟异共成世祖本纪迁为郎典校秘书固。又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奏之帝乃复使终成前所著书固谓自古书契之作而有史官其载籍博矣。至孔氏纂之断唐尧下讫秦穆唐虞以前虽遗文其语不经(非经典所说)故言黄帝颛顼之事未可明也。及孔子因鲁。《史记》而作春秋而左丘明论辑其本是以为之传。又纂异同为国语。又有世本录黄帝以来至春秋时帝王公侯卿大夫祖世所出春秋之後七国并争秦兼诸侯有战国策汉兴代秦定天下有楚汉春秋故司马迁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接其後事讫于大汉汉绍尧运以建帝业至於六世史臣乃追述功德私作本纪编於百王之末厕於秦项之列太初以後阙而不录故采纂前记缀辑所闻以述。《汉书》起元高祖终於孝平王莽之诛十有二世二百三十年综其行事旁贯五经上下治道为春秋考纪(春秋考纪谓帝纪也。)表志传凡百篇固自永平中始受诏潜精积思二十馀年至建初中乃成当世甚重其书学者莫不讽诵焉。又固记诸国风土人俗皆已详备前书撰建武以後其事异於先者以为西域传皆安帝命班勇所记云:
蔡邕灵帝时为议郎在东观与卢植韩说等撰补後。《汉记》会遭事流离不及得成及徙朔方居五原因上书自陈奏其所著十意曰:朔方髡钳徒臣邕稽首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臣邕被受陛下尤恳异大恩初繇宰府备数典域以叔父故卫尉质时为尚书召拜郎中受诏诣东观著作遂与群儒并拜议郎沭浴恩泽承答圣问前後六年质奉机密趋走目下遂竟端右出相好藩还尹辇毂旬日之间登蹑上列父子一门兼受恩宠不能输写心力以效丝之功一旦被章陷没辜戮陛下天地之德不忍刀锯裁臣首领得就于罪父子家属徙充边方完全躯命喘息相随非臣无状所敢复望非臣罪恶所当复蒙非臣辞笔所能复陈臣初决罪洛阳诏狱生出宇户顾念元初中故尚书郎张俊坐漏泄事当伏重刑已出门复听读鞫诏书驰救一等输作左校俊上书谢恩以转徙郡县促遣遍於吏手不得顿息含辞抱悲无由上达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职在候望忧怖焦灼无心复能操笔成章致草阙庭诚知圣朝不责臣谢但愚心有所不竟臣自在布衣尝以为。《汉书》十志下尽王莽而世祖以来唯有纪传无续志者臣所事师故太傅胡广知臣颇识其门户略以所有旧事虽未备悉粗见首尾积累思惟二十馀年不在其位非外史庶人所得擅述天诱其衷得备著作郎建言十志皆当撰录遂与议郎张华分受之所使元顺难者皆以付臣先治律历以筹为本天文为验请太师旧注考校连年往往颇有差舛当须增损乃有施行为无穷法道至深微不敢独议郎中刘洪密於用策故臣表上与洪共参思图牒寻绎有头角会臣被罪遂放边野臣窃自痛一为不善使史籍所阙胡广所校二十年之思中道废绝不得穷竟之情犹以结心不能违望臣初欲须刑竟乃因县道具以状闻今年七月九日匈奴始攻郡监驰县其时鲜卑连犯中五原一月之中烽火不绝不言四夷相与合谋所图广远恐遂为变不知所济郡县咸惧不守朝旦臣所在孤危悬命锋镝湮灭灰烬呼吸无期诚恐所怀随躯腐朽抱恨黄泉遂下设施谨先毙踣删科条诸志臣所定者一所当接续者四前志所无臣欲著者三及经典群书所宜捃摭本奏诏书所当依据分别首自并书章左臣初被考妻子迸窜亡失文书无所按请加惶怖愁恐思念荒散十分不能识一所识者。又恐谬误触冒死罪披散愚情愿下东观推求诸奏参以玺书以补缀遗阙昭国体章闻之後虽肝脑流离白骨剖破无所复恨唯陛下省察谨因临戎长霍园封上臣顿首死罪稽首再拜以闻(列传。又载邕撰集汉事未见录以继後史作零纪及十意。又补诸列传四十二篇因李亻之乱湮灭多不存十意有律历意第一礼意第二乐意第三郊祀意第四车服意第五车书意第六臣钦。若曰:馀四意史不载名袁)。
荀悦为黄门侍郎献帝好典籍尝以班固。《汉书》文繁难省乃令悦依。《左氏传》体以为汉纪三十篇诏尚书给笔札辞约事详论辨多美。
刘艾为侍中撰汉灵献二帝纪三卷。
蔡质为卫尉撰典职式。
侯瑾公车徵不至案。《汉书》纪撰中兴以後行事为皇德传三十篇行於世。
刘珍为谒者安帝永平元年诏珍与校书刘余作建武已来名臣传迁侍中越骑校尉。
李尤为谏议大夫受诏与谒者仆射刘珍等俱撰。《汉记》。
应奉官至司隶校尉著。《汉书》後述多所述载(袁崧。《书》曰:事天删。《史记》、《汉书》及。《汉记》三百六十馀年自汉後至其时凡七十卷名曰:。《汉书》述)。
赵毕会稽人举有道不就著吴越春秋十卷。
赵岐为太常著吴越春秋。
郭宪为光禄勋撰汉武洞冥记一卷。
杨孚为议郎撰交州异物志一卷。
魏张撰後汉纪虽似未成辞藻可观。
孙该字公达︹志好学著魏书。
王粲为侍中撰汉末英雄记八卷。
鱼蒙为郎中撰典略十九卷。
袁晔撰献帝春秋一卷。
阴澹为左将军撰魏纪十二卷。
毛范撰吕布本事一卷。
孙舒元撰汉魏春秋九卷。
蜀谯周入魏封阳城亭侯撰三巴记一卷。
吴谢承字伟平权谢夫人弟为武陵太守撰。《後汉书》百馀卷会稽先贤传伍卷。
韦曜为黄门侍郎孙亮即位诸葛恪辅政表曜为太史令撰吴书华薛莹等皆与同後为侍中领左国史孙皓忿怒收付狱曜因狱吏上辞曰:囚昔见世间有古历注其所纪载既多虚无在书籍者亦复错谬囚寻按传记考合异同采耳目所及以作洞纪起自庖牺至于秦汉凡为三卷当起黄武以来别作卷事尚未成。又见刘熙所作。《释名》信多佳者然物类众多虽得详穷故特有得失而爵位之事。又有非是愚以官爵今之急不宜乖误因自志至微。又作官职训。又辨。《释名》各一卷欲上之缮写始毕会以无状幽囚待命泯没之日恨不上闻谨以先死列状乞上言秘府於外科取呈内以闻追惧浅蔽不合天听抱怖省息乞垂哀省曜冀以此求免而皓更怪其书之纰谬竟身死於囹圄。
周昭字恭远与韦曜薛莹华并述吴书万震为丹阳太守撰荆州异物志一卷。
陆凯为左丞相撰杂传十九卷。
胡冲撰吴朝人士品秩状八卷吴历六卷。
虞禹撰吴士人行状名品三卷。
吴人撰曹瞒传一卷。
晋华峤迁尚书以博闻多识属书典实有良史之志转秘书监加散骑常侍班同中书寺为内台中书散骑著作及治礼音律天文数术南省文章门下撰集皆典统之初峤以汉纪烦秽慨然有改作之意会为台郎典官制事繇是得遍观秘籍遂就其绪起于光武终孝献一百九十五年为帝纪十二卷皇后纪二卷十典十卷传七十卷谱及三序传目录凡九十七卷峤以皇后配天作合前史作外戚传以继末编非其义也。故易为皇后纪以次帝纪。又改志为典以有尧典故也。而改名。《後汉书》奏之诏朝臣会议时中书监荀勖令和峤太常张华侍中王济咸以峤文质事核有迁固之规实录之风藏之秘府後太尉汝南王亮司空卫为东宫傅列上通讲事获施行。又撰紫阳真人周君传一卷。
张华撰列异传三卷。
束为佐著作郎撰。《晋书》帝纪十志并所著三魏人士传七代通记并行於世。
皇甫谧累徵不起撰。《帝王世纪》年历高士逸士列女等传玄晏春秋并重於世(又撰韦氏传三卷)。
王接为临汾公相国撰列女後传七十二人。
周处为御史中丞撰集吴书。
袁崧为吴郡太守博学有文章著。《後汉书》百篇。
祖台之字元辰为侍中光禄大夫撰志怪书行於世陈术字申伯著益部耆旧传及志。
杨方为高梁太守撰吴越春秋。
司马彪泰始中为秘书郎转丞作九州春秋以为先王立史官以书时事载善恶以为沮劝最教世之要也。是以春秋不修则仲尼理之关雎既乱则师挚修之前哲岂好烦哉!盖不得已故也。汉氏中兴讫于建安忠臣义士亦以昭著而时无良。《史记》述烦杂谯周虽已删除然犹未尽安顺以下亡缺者多彪乃讨论众书缀其所闻起于世祖终于孝献编年二百录世十二通综上下旁贯庶事为纪志传凡八十篇号曰:续。《汉书》。
陈寿为御史治书撰蜀相诸葛亮集奏之除著作郎撰魏吴蜀。《三国志》凡六十五篇时人称其善叙事有良史之才夏侯湛时著魏书见寿所作便坏已书而罢张华深善之谓寿曰:当以。《晋书》相付耳其为时所重如此元康七年卒梁州大中正尚书郎范κ等上。表曰:昔汉武帝诏曰:司马相如病甚可遣悉取其书使者得其遗书言封禅事天子异焉臣等按故治书侍御史陈寿作。《三国志》辞多劝诫明乎!得失有益风化虽文艳不及相如而质直过之愿垂采录,於是诏下河南尹雒阳令就家写其书寿。又撰古国志五十篇益部耆旧传十篇。又寿国志云:从荆扬来者得陆凯所谏孙皓二十事博问吴人多云:不闻凯有此表。又按其文殊甚切直恐非皓之所能容忍也,或以为凯藏之箧笥未敢宣行病困皓遣重朝省问欲言因以付之虚实难明故不著于篇然爱其指レ皓事足为後戒故钞列于凯传左云:
虞溥为鄱阳内史撰江表传卒于洛子渤过江上江表传於元帝诏藏于秘书。
虞预为散骑常侍领著作著。《晋书》七十馀卷会稽日录二十篇诸虞传十二篇皆行於世。
王隐字处叔世寒素父铨历阳令少好学有著述之志每私录晋事及功臣行状未就而卒隐以儒素自守不交势援博学多闻受父遗业西都旧事多所谙穷建兴中过江丞相军谘祭酒涿郡祖纳雅相知重纳好博奕每谏止之纳曰:聊用忘忧耳隐曰:盖古人遭时则以功达其道不遇则以言达其才故否泰不穷也。当今晋未有书天下大乱旧事荡灭非凡才所能立君少长王都游宦四方华夷成败皆在耳目何不述而裁之应仲远作风俗通崔子真作政论蔡伯喈作劝学篇史游作急就章犹行於世便为没而不朽当其同时人岂少哉!而了无闻皆繇无所述作也。故君子疾没世而无闻易称自强不息况国史明乎!得失之迹何必博奕而後忘忧哉!纳喟然叹曰:非不悦子之道力不足也。乃上疏荐隐元帝以草创务殷未遑史官遂寝不报大兴初典章稍备乃召隐及郭璞俱为著作郎令撰晋史著作郎虞预私撰。《晋书》而生长东南不知中朝事数访於隐并所著书窃写之所闻渐广是後更疾隐形於言色预既豪族交结权贵共为朋党以斥隐竟以谤免黜于家贫无资用书不成乃依征西将军庾亮於武昌亮供其纸笔书乃得成诣阙上之隐虽好著述而文辞鄙拙芜舛不伦其书次第可观者皆人所撰文体混漫义不可解者隐之作也。
孙盛为秘书监给事中著魏氏春秋晋阳秋词直而理正咸称良史焉既而桓温见之怒谓盛子曰:枋头诚为失利何至乃如尊君所说。若此史遂行自是关君门户事其子遽拜谢因请删改之时盛年老还家性方严有轨宪虽子孙斑白而庭训愈峻至此诸子乃共号泣稽颡请为百口切计盛大怒诸子遂尔改之盛写两定本寄於慕容隽太元中孝武帝博求异闻始於辽东得之以相考校多有不同书遂两存焉干宝为著作郎始领国史累迁散骑常侍著晋纪自宣帝起至愍帝五十三年凡二十卷奏之其书简略直而能婉咸称良史性好阴阳术数留思京房夏侯胜等宝父先有所宠侍婢母甚妒忌及父亡母乃生推婢於墓中宝兄弟年小不之审也。後十馀年母丧开墓而婢伏棺如生载还经日乃苏言其父常取饮食与之恩情如生在家中吉凶辄语之考校悉验地中亦不觉为恶既而嫁之生子。又宝兄尝病气绝积日不冷後遂寤云:见天地间鬼神事如梦觉不自知死宝以此遂撰集古今神祗灵异人物变化名为。《搜神记》凡三十卷以示刘忄炎忄炎曰:卿可谓鬼之董狐宝既博采异同遂混虚实因作序以陈其志曰:虽考先志於载籍收遗逸於当时盖非一耳一目之所亲闻睹也。亦安敢谓无失实者哉!卫朔失国二传互其所闻吕望事周子长存其两说。若此类往往有焉从此观之闻见之难一繇来尚矣。夫书赴告之定辞据国史之方策犹尚。若兹况仰述千载之前记殊俗之表缀片言於残缺访行事於故老将使事不二迹言无异涂然後为信者固亦前史之所病然而国家不废注记之官学士不绝诵览之业,岂不以其所失者小所存者大乎!今之所集设有承於前载者则非余之罪也。若使采访近世之事苟有虚错愿与先贤前儒分其讥谤及其著述亦足以明神道之不诬也。群言百家不可胜览耳目所受不可胜载今粗取足以演八略之旨成其微说而已幸将来好事之士录其根体有以游心寓目而无尤焉。
谢沉除尚书度支郎何充庾冰并称沉有史才选为著作郎撰。《晋书》三十馀卷。《後汉书》百卷及。《汉书》外传习凿齿为桓温荆州别驾出为荣阳太守是时温觊觎非望凿齿在郡著汉晋春秋以裁正之始起汉光武终晋愍帝於三国之时蜀以宗室为正魏武虽受汉禅晋尚为篡逆至文帝平蜀乃为汉亡而晋始兴焉引世祖讳炎兴而为禅授明天心不可以势力︹也。凡五十四卷(又撰襄阳耆旧传五卷)。
韦讠叟集为石季龙太子太傅记世事数十万言。
袁宏为吏部郎迁东阳太守撰後汉纪三十卷及竹林名士传三卷。
薛荣为散骑常侍撰。《汉记》六十五卷。
张莹为江州从事撰後汉南纪四十五卷。
王沈为司空撰魏书四十八卷。
环济为太学博士撰吴纪九卷。
张勃撰。《吴录》三卷。
朱凤为中书郎撰。《晋书》十卷已元帝。
庾铣撰东。《晋书》七卷。
嵇康为中散大夫撰。《高士传》三卷。
陆机为平原内史撰晋纪四卷晋惠帝百官名三卷乐资为著作郎撰春秋後传三十卷山阳公载言十卷。
荀绰为下邳太守撰晋後略记五卷。
王羲之为右将军会稽内史撰许先生传一卷。
王庆为北中郎将撰二石传二卷二石伪治时事二卷。
杜预为镇南大将军撰女记十卷。
俞归为侍御史撰西河记(记张轨事)。
孔预为会稽内史撰晋咸和咸康故事四卷(一云名俞)。
卢为廷尉撰晋四王起事四卷八王故事十二卷范瑗撰交州先贤传三卷。
潘岳为给事黄门郎撰关中记一卷。
葛洪选为散骑常侍领大著作固辞不就撰。《神仙传》十卷西京杂记一卷。
萧广济为辅国将军撰孝子传五卷。
戴祚为西戎太守撰甄异传三卷。《西征记》一卷。
王愆期为散骑常侍撰救襄阳上都督府事一卷。
孔衍为广陵太守撰魏尚书八卷春秋时国语十卷春秋後国语十卷汉尚书十卷汉春秋十卷後汉尚书二卷後汉春秋九卷後魏尚书十四卷後魏春秋九卷国志历五卷。
贺循为太常撰会稽记一卷。
邓粲为荆州别驾以父骞有忠信言而世无知者乃著晋元明纪十篇。
顾夷撰吴郡记五卷。
张氏撰。《晋书》鸿烈六卷。
左明楷为石勒记室与程机撰上党国记。
石泰为石勒参军与石同石谦孔隆撰大单于志。
和苞撰汉赵记十卷。
田融撰赵石记二十卷。
周融撰赵义一卷(一曰石集记云:石勒事)。
范亨撰燕书二十卷。
张诠撰南燕录五卷(记慕容德事)。
游览先生撰南燕书七卷。
张谘撰凉记八卷(记张轨事)。
王景晖撰南燕录六卷。
盖泓撰珠崖传一卷。
王子年撰拾遗录二卷(隐士无官)。
何伸燕撰秦书八卷(记符健等事)。
刘景撰敦煌实录十卷凉书十卷(记张轨事)。
龟龙为著作郎撰西河记二卷凉记十卷(记名光事)。
宋徐广为员外散骑常侍领著作尚书奏左史述言右官书事乘志显於晋郑春秋著乎!鲁史自圣代有造中兴记者道风帝典焕乎!史策而太和以降世历三朝玄风圣迹为畴古臣等参详敕著作郎徐广撰成国史,於是敕广撰集焉累迁正员常侍大司农仍领著作如故十二年勒成晋纪凡四十六卷表上之因乞解史任不许(又撰孝子传三卷)。
荀伯子少好学博览经传为员外散骑侍郎著作郎徐广重其才学举伯子及王韶之并为佐郎助撰晋史乃著桓元等传。又撰薛常侍传二卷。
王俭为秘书丞元徽初俭表上所撰七志三十卷。
王韶之好史籍博涉多闻父伟之少有志泰元隆安时事小大悉撰录之韶之因此私撰晋安帝阳秋既成时人谓宜居史职即除著作佐郎使续後事记义熙九年善叙事辞论可观为後代佳史。又撰孝子传十卷。
续咸著远游志异物志皆十卷行於世。
范晔左迁宣城太守不得志乃删众家。《後汉书》为一家之作晔所撰十志一皆谢俨搜撰垂毕遇晔败悉蜡以覆车宋文帝令丹阳尹徐湛之就俨寻求已不复得一代以为恨其志今阙。
谢灵运为秘书监太祖以晋氏一代自始至终竟无一家之史令灵运撰。《晋书》粗立条流书竟不就。
裴景仁为殿中员外将军时沈昙庆为徐州刺史景仁助戍彭城本伧人多悉戎荒事昙庆使撰秦记十卷叙苻氏僭伪本末其书传於世。
刘谦之好学撰晋纪二十卷。
袁炳字叔明有文学为袁粲所知著。《晋书》未成卒。
何法盛为湘东太守初郗绍作晋中兴书数以示法盛法盛有意图之谓绍曰:卿名位贵达不复俟此延誉我寒士无闻於时如袁宏干宝之徒赖有著述流声於後宜以为惠绍不与至书成在斋内厨子法盛诣绍绍不在直入窃书绍还失之无复兼本,於是遂行何书。
徐爰为中散大夫撰。《宋书》六十五卷。
临川王义庆撰续。《汉书》五十八卷宣验记十三卷幽明录二十卷江右名士传一卷。
檀道鸾为永嘉太守撰续晋阳秋二十卷。
郭季彦为新兴太守撰续晋纪五卷。
何承天为廷尉撰春秋前传十卷春秋前杂传九卷国为新亭侯撰吐谷浑记二卷。
刘通会为北徐州主簿撰先朝故事二十卷。
郭缘生为天门太守撰武昌先贤志二卷述征记二卷。
郑缉之为员外郎撰孝子传五卷东阳记一卷。
范晏撰阴德传二卷。
袁生寿撰古异传三卷。
刘敬叔为给事撰。《异苑》十卷。
陶潜为彭泽令撰搜神後记十卷。
东阳无疑为散骑常侍为齐谐记七卷。
刘损为太常卿撰京口记二卷。
盛宏之为临川王侍郎撰。《荆州记》三卷。
袁淑为太子左率撰真隐二卷。
雷次宗以散骑侍郎徵诣宋邑撰豫章记一卷。
南齐臧荣绪为徐州主簿纯笃好学括东西晋为一书记录志传一百一十卷。又撰续洞记四卷。
陆澄为光禄大夫给事中撰杂传。
檀超为司徒右长史建元二年初置史官以超与骠骑记室江淹掌史职上表立条例开元纪号不取宋年封爵各详本传无假年表立十志律历礼乐天文五行郊祀刑法艺文依班固朝会舆服依蔡邕马彪州郡依徐爰百官依范晔合州郡班固五星载天文日蚀载五行改日蚀入天文志以建元为始帝女自皇宋立传以备甥舅之重。又立处士列女传诏内外详议左仆射王俭议金粟之重八政所先食货通则国富民实宜加编录以崇务本朝会志前史不书蔡邕称先师胡广说汉旧仪此乃伯喈一家之意曲碎小仪无烦录宜立食货省朝会洪范九畴一曰五行五行之本先乎!水水之精是为月月五行之宗也。今宜宪章前轨无所改革。又立帝女传亦非浅识所安。若有高德异行自当载在列女。若止於常美则仍旧不书诏曰:月灾隶天文馀如条议超史功未就卒官江淹撰成之犹不备也。时豫章熊襄著齐典上超十代其序云:尚书尧典谓之虞书则附所述故通为齐名为河洛金匮者。
王智深迁太学博士豫章王大司马参军兼记室世祖敕智深撰宋纪召见芙蓉堂赐衣服给宅智深告贫於豫章王王曰:须卿书成当相讠州以禄书成三十卷世祖後召见智深於明殿令拜表奏上。
刘涉撰齐纪十卷。
孔稚为散骑常侍卒赠金紫光禄大夫撰陆先生传一卷。
祖冲之为长水校尉撰述异记十卷王巾撰法师传十卷。
梁沈约为尚书令以晋氏一代竟无全书年二十许便有撰述之意太始初征西将军蔡兴宗为启明帝有敕赐许二十馀年所撰之书凡一百三十卷条流虽举而采缀未周永明初遇乱失第五卷齐建元四年被敕撰国史永明二年。又领著作撰次起居注五年春。又被敕撰。《宋书》百卷齐纪高祖记十一卷。
任为新安太守著杂传二百四十七卷。
江淹为金紫光禄大夫撰齐史十志行於世。
李书为益州从事著益州记三卷行於世。
裴子野为鸿胪卿初曾祖松之宋元嘉中受诏续修何承天宋史未及成而卒子野尝欲继成先业及齐永明末沈约所撰。《宋书》既行子野更删撰为宋略二十卷其叙事评论多善约见而叹曰:吾弗逮也。兰陵萧琛北地傅昭汝南周舍咸称重之子野。又撰众僧传二十卷(一云:撰名僧录二十卷)。又欲撰齐梁春秋始草创未就而卒。
顾协为。《荆州记》室撰晋仙传五篇语十卷。
陆昭学涉有思理历中书侍郎尚书左丞撰。《晋书》未就。又著陆史十五卷陆氏骊泉志一卷并行於世。
王僧孺为南康王谘议参军撰东宫新记。
萧子显为吴兴太守好学属文采众家後汉考正同异为家之书。又启撰齐史书成表奏之诏付秘阁所著。《後汉书》一百卷。《齐书》六十卷普通北伐记五卷贵俭传三卷。
萧子为侍中幼有文彩既长勤学以晋代竟无全书弱冠便留心撰著至年二十六书成表奏之诏付秘阁及为太子舍人撰东宫新记奏之敕赐束帛著。《晋书》一百一十卷东宫新记二十卷。
吴均为奉朝请著齐春秋三十卷吴郡钱塘先贤传五卷续齐谐记一卷。
锺ヴ字长邱官至建康令著良史传十卷。
刘沓累官至尚书左丞自少至长多所著述撰。《高士传》二卷东宫新旧记四十卷并行於世。
庾诜诏徵中书侍郎不起撰帝历二十卷。
邱仲孚为左丞撰皇典二十卷南宫故事百卷。
江奋为光禄大夫好学尤悉朝仪故事撰江左遗典三十卷未就卒。
刘之遴为南郡太守撰神录五卷。
刘昭为中军临川王记室撰幼童传十卷。
臧俨为镇南谘议撰栖凤春秋五卷。
陶弘景为诸王侍读後辞禄自号华阳隐居撰帝代年历五卷周氏冥通记一卷草法师传一卷。
梁撰梁武帝大舍三卷。
郑忠撰。《晋书》七卷。
谢吴为中书郎撰梁书四十九卷梁皇帝录五卷。
王琰为吴令撰春秋二十卷冥祥记十卷。
萧韶为长沙王撰梁太清纪十卷。
萧世怡一云:大圜封乐浪王仕隋位内史侍郎撰淮海乱离志四卷(叙梁末侯景之乱)。
谢绰为少府卿撰宋拾遗十卷王逸撰齐典五卷。
周兴嗣为散骑员外侍郎给事中撰梁皇帝实录三卷并皇德纪(记武帝故事。又云:谢撰五卷)。
刘仲撰梁帝圣中兴略十卷。
後梁安成王欣博学善属文著梁史百卷遭乱失其本。
陆公为黄门郎兼掌著作奏武帝敕撰嘉瑞记琼述其旨而续焉自永定讫于至德勒成一家之言。
陈顾野王为光禄卿撰续洞冥记一卷国史传三百卷。
何之元为始兴王叔陵谘议参军及叔陵之诛元乃屏绝人事锐精著述以为梁氏肇自武皇终于敬帝其兴亡之运盛衰之迹足以垂鉴戒定褒贬穷其始终起齐永元元年逮于王琳遇获七十五年行事草创为三十卷号曰:梁典其序曰:记之与史其流不一编年之作无。若春秋则鲁史之书非帝皇之籍也。三皇之简为三坟五帝之策为五典此典义所繇生也。至乃尚书述唐帝为尧典虞帝为舜典斯。又经文明据是以典之为义久矣。哉!若夫马史班汉述帝称纪自兹厥後因相祖习及陈寿所撰名之曰:志总其三国分路扬镳唯何法盛。《晋书》变帝纪为帝典既云:师古在理为优故今之所作称为梁典梁有天下自大同以前区宁晏太清已後寇盗交侵首尾而言未为尽美故开此一书分为六意以高祖创基因乎!齐末寻宗讨本起自永元今以前。若干卷为追述高祖生自布衣长於弊俗知风教之臧否识民黎之情伪爰逮君临久斯政术四纪之内云:殷阜今以。若干卷为太平世不常夷时无常治非自我後仍属横流今以。若干卷为叙乱洎高祖晏驾之年太宗幽辱之岁讴歌狱讼唯向西陕而不向东都不庭之民流逸之士征伐礼乐归世祖而不归太宗拨乱反正厥庸斯在治定功成其勋有属今以。若干卷为世祖至於四海困穷五德舛替则敬皇绍立仍以禅陈今以。若干卷为敬帝骠骑王琳崇立後嗣虽不达天命是其忠节今以。若干卷为後嗣主至在太宗虽加美谥而大宝之号世所不遵盖以扼於贼景故也。承圣纪历自接太清神笔诏书非宜辄改详之後论兹有理焉夫事有始终人有业行本末之间颇宜叙述案臧荣绪称史无裁断犹起居注繇此而言实资详悉。又编年而举其岁次者盖取分明而易寻也。若夫猃狁孔炽鲠我中原始自一君终为二主事有相涉言成混漫今以未分之前为北魏既分之後高氏所辅为东魏宇文所挟为西魏所以相分别也。重以盖彰殊体繁省异文其关损益颇有凡例。
许亨为卫尉卿撰。《齐书》并志五十卷遇乱之後撰梁史成者五十八卷。
陆从典入隋为给事郎兼东宫学士。又除著作佐郎右仆射杨素奏从典续司马迁。《史记》迄于隋其书未就值隋末丧乱。
姚察入隋授秘书丞别敕成陈梁二代史所撰虽未毕功文帝开皇之时遣中书舍人虞世基索本具进今在内殿梁陈二史多是察之所撰其中序论及纪传有所阙者临亡之时仍以体例诫幼子思廉博访撰续思廉流涕奏行思廉初补汉王府行参军掌记室寻除河间郡司法大业初中书侍郎虞世基奏思廉踵梁陈二代史自是以来稍就补续(又撰传国志十卷)。
许懋为著作郎著述行记四卷撰齐记二十卷。
赵齐旦为中郎将撰陈王业历一卷。
●卷五百五十六
○国史部 采撰
後魏东阿县公顺任城王澄之子撰帝录二十卷崔逞初为慕容燕著作郎撰燕记。
封懿仕慕容燕为中书令撰燕书颇行於世。
崔浩为太常卿初道武诏尚书郎邓渊注国记十馀卷编年次事体例未成逮子明元不废著述神二年诏集诸文人撰录国书浩及弟览高谠邓[A13C]晁继范亭黄辅等共参著作叙成国书三十卷。
高允领著作郎与崔浩述成国记允。表曰:往年被敕令臣集天文灾异使事类相近约而可观臣闻箕子陈谟而洪范作宣尼述史而春秋著皆所以章明列辟景测皇天者也。故先其善恶而验以灾异随其得失而效以祸福天人诚远而报速如响甚可惧也。自古帝王莫不尊崇其道而稽其法数以自修敕厥後史官并载其事以为鉴诫汉成帝时光禄大夫刘向见汉祚将危权归外戚屡陈妖眚而不见纳遂因洪范春秋灾异报应者而为其传觊以感悟人主而终不听察卒以危亡,岂不哀哉!伏惟陛下神武则天鉴自远钦。若稽古率繇旧章前言往行靡不穷鉴前皇所不逮也。臣学不洽闻见寡薄惧无以礻卑广圣听仰酬明旨今谨依洪范传天文志撮其文辞凡为八篇大武览而善之曰:高允之明灾异亦岂减崔浩乎!又允为中书令迁中书监虽久典史事然而专勤属述时与校书郎刘模有所缉缀大较依续崔浩故事准春秋之体而时有刊正允所引刘模者颇涉经籍微有注籍之用允为秘书典著作选为校书郎允修撰国记与俱辑著尝令模持管签每日同入史ト接膝对筵属述时事允年已九十目手稍衰多遣模执笔而授裁断之意如此者五六岁允成篇卷考论上下模豫有功焉。
刘为乐平王从事中郎以三史文繁著略记百三十篇八十四卷凉书十卷敦煌实录二十卷方言三卷。
刘芳为员外散骑常侍俄兼通直常侍从驾南巡撰述行事寻而除正。
韩始均为著作郎改陈寿魏志为编年之体广益异闻为三十卷。又著冠带录。
崔鸿为散骑常侍齐州大中正弱冠便有著述之志见晋魏前史皆成一家无所措意以刘渊石勒慕容隽苻彳建慕容垂姚苌慕容德赫连屈子张轨李权吕光乞伏国仁秃乌孤李沮渠蒙逊冯跋等并因世故跨僭一方各有国书未有统一鸿乃撰为。《十六国春秋》勒成百卷因其旧记时有增损褒贬焉子子元秘书郎後永安中乃奏其父。《书》曰:臣以亡考故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前将军齐州大中正鸿不殒家风式缵世业古学克明在新必镜多识前载忄专极群书才史富洽号称籍甚年止壮立便斐然怀著述之意正始末任属记言撰辑馀暇乃刊著赵燕秦夏凉乞伏西蜀等遗载为之赞序褒贬评论先朝之日草构悉了唯有李权蜀书搜索未获阙兹一国迟留未成去正光三年始购得讨论讫而先臣弃世凡十六国各为春秋一百二卷近代之事最为备悉未曾奏上弗敢宣流今缮写一本敢以仰呈傥或浅陋不回睿赏乞藏秘ト以广异家。
韩显宗为著作郎撰冯氏燕志孝友传各十卷。
高谦之为国子忄专士以舅氏沮渠蒙逊曾据凉土国书漏阙谦之乃修凉书十卷行於世。
常景为秘书监撰儒林烈士传各数十篇。
梁祚为秘书令撰陈寿。《三国志》名曰:国统。
裴伯茂为中书郎曾撰。《晋书》竟未能成。
温子为中书郎撰永安记三卷。
宋绘好撰述中朝士传十卷。
李公绪为卫州司马属疾去官潜居自待雅好著书撰古今异记二十卷赵语十三卷。
高闾为侍中撰燕志十卷(记冯跋事)。
姚和都为左人尚书撰奏记十卷(记姚苌事)。
杨之撰雒阳伽蓝记五卷庙记一卷。
北齐魏收天保元年除中书令兼著作郎二年诏撰史四年除魏尹故优以禄力专在史ト不知郡事初帝令群臣各言尔志收曰:臣愿得直笔东观早成魏书故帝使收专其任。又诏平原王高隆之总监之署名而已帝敕收曰:好直笔我终不作魏太武诛史官始魏初邓彦撰代记十馀卷其後崔浩典史游允程骏李彪崔光李琰之徒知世修其业浩为编年体彪始分作纪表志传书犹未出宣武时命邢峦追撰孝文起居注太和十四年。又命崔鸿王尊业补续焉下讫孝明事甚委悉济阴王晖业撰辨宗室录三十卷收,於是部通直常侍房延祜司马空辛元植国子忄专士刁柔裴之尚忄专总斟酌以成魏书辨定名称随条甄举。又搜采亡遗缀续後事备一代史籍表而上闻之敕成一代大典凡十一纪九十二列传合一百一十卷五年三月奏上之秋除梁州刺史收以志未成奏请终业许之十一月复奏十志天象四卷地形三卷律历二卷礼乐四卷食货一卷刑罚一卷灵徵二卷官氏二卷释老一卷凡二十卷续於记传合一百三十卷分为十二帙其史三十五例二十五序九十四论前後二表一启焉皇建中诏收更加研审收奉诏颇有改正及诏行魏史收以为在秘ト外人无繇得见,於是命送一本付外省一本付邺下任人写之阳休之为中书监撰幽州人物志行於世。
刘昼冀州举秀才不第撰高才不遇传四卷。
颜之推为黄门侍郎撰集灵记二十卷冤魄志三卷李撰国春秋二十卷左史六卷。
卢思道为黄门侍郎待诏文林馆撰知己传一卷。
後周萧大圜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性好学务於著述人之旧事三十卷寓记三卷。
荣建绪性宽直兼有学业为载师下大夫仪同三司及平齐之始留镇邺城因著齐记三十卷。
姚最字士会为太子门大夫迁蜀王秀司马忄专通经史尤好著述撰梁後略十卷行於世(又撰序行记十卷)。
刘为内史中大夫撰梁典三十卷。
隋魏澹为著作郎仍为太子学士别成魏史为例一卷其一曰臣闻天子者继天立极终始绝名故。《梁传》曰:太上不名曲。《礼》曰:天子不言出诸侯不生名诸侯尚不生名况天子乎!若为太子必须书名良繇子孝对父生称父前子名礼之意也。是以桓公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传》曰:举以太子礼杜预注云:桓公子庄公也。十二公唯子同是嫡夫人之长子备用太子之礼故史书之於策即位之日尊成君而不名春秋之义圣人之微旨也。至如司马迁周之太子并皆言名汉之储两俱设其讳以尊汉卑周臣子之意也。窃谓虽立此志恐非其义何者春秋礼记太子必书名天王不言出此仲尼之褒贬皇王之称谓非当时与异代遂为优劣班固范晔陈寿王隐沈约参差不同尊卑失序至於魏收讳储君之名书天子之字过。
又甚焉今所撰史讳皇帝名书太子字欲以尊君卑臣依春秋之义也。其二曰五帝之圣三代之英积德累功乃文乃武圣贤相承莫过周室名器不及后稷追谥止於三王即前代之茂实後人之龟镜也。魏氏平文以前部落之君长耳太祖远追二十八帝并极崇高违尧舜宪章越周公典礼但道武出自结绳未师典诰尚须南董有笔裁而正之反更饣希非言是观过所谓决渤之水复去堤防襄陵之灾未可免也。侯力微天女所诞灵异绝世尊为始祖得礼之宜乎!文昭武成雄据塞表英风渐盛图南之业基自此始长孙斤之乱也。兵交御座太子受命昭成获免道武此时后缗方娠宗庙复存社稷有主大功大孝实在献明此之三世称谥可也。自兹以外未之敢闻其三曰臣以为南巢桀亡牧野纣灭斩以黄钺悬首白旗幽王死於骊山厉王出奔於彘未尝隐讳直笔书之欲以劝善惩恶诏诫将来者也。
而大武献文并皆非命前史立纪不异天年言论之间颇露首尾杀主害君莫知名姓逆臣贼子何所惧哉!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圆首方足孰不瞻仰况复兵交御座矢及主屋而可隐没者乎!今始撰史分明直书不敢回避。且隐桓之死闵昭杀逐邱明据实叙於经下况复悬隔异代而致依违哉!其四曰周道陵迟不胜其弊楚子亲问九鼎吴人来徵百牢无君之心实彰行路夫子刊经皆。《书》曰:卒自晋德不竞宇宙分离或帝或王各自署置当其生日聘使往来略如敌国及其终也。书之曰:死便同庶人存没顿殊能无怀愧今所撰史诸国凡处华夏之地者皆。《书》曰:卒同之吴楚其五曰壶遂发问马迁答之义已尽矣。後之述者仍未领悟董仲舒司马迁之意本云:尚书者隆平之典春秋者拨乱之法兴衰理异制作亦殊治定则直叙钦明世乱则辞兼显晦分路命家不相依放故云:周道废春秋作焉尧舜之盛尚书载之是也。
汉兴以来改正朔易服色臣下百官力诵圣德仍不能尽余所谓述故事而君比之春秋谬矣。然则纪传之体出自尚书不学春秋明矣。而范晔云:春秋者文既纟略好失事形今之拟作所为短纪传者史班之所变也。网罗一代事义周悉之後学此焉为优故继而述之观晔此言岂直非圣人之无法。又失马迁之意旨彼盖自谓赞仰其体而放之魏收云:鲁史既修达者贻则子长自拘纪传不存师表盖泉源所繇地非企及虽复逊辞畏圣亦未思纪传所繇来也。澹。又以为司马迁创立纪传以来述者非一人无善恶皆为立论计在身行迹具在正书事既无奇不足惩劝再述乍同铭颂重叙唯觉繁文按邱明亚圣之才发扬圣旨言君子者无非甚泰其间寻常直书而已今所撰史窃有慕焉可为劝戒者论其得失其无损益者所不论也。
王邵为著作佐郎以母忧去职在家著。《齐书》时制禁私撰史为内史侍郎李元操所奏帝怒遣使收其书览而悦之,於是起为员外散骑侍郎迁秘书少监卒邵在著作将二十年专典国史撰隋书八十卷初撰齐志为编年体二十卷复为。《齐书》纪传一百卷平贼记三卷尔朱氏家传二卷。
刘善经博物洽闻尤善词笔历著作佐郎太子舍人著酬德传三十卷。
牛宏为吏部尚书撰周史十八卷。
虞绰字士裕大业初为秘书学士奉诏与秘书郎虞世南著作佐郎庾自直等撰长洲玉镜等书十馀部绰所笔削炀帝未尝不称善而官竟不迁。
许善心大业四年为给事郎撰六物志奏之九年炀帝尝言及高祖受命之符因问鬼神之事敕善心与崔祖撰灵异记十卷初善心父亨仕陈领大著作撰梁史未就而殁善心述成父志修辑家书葺略成七十卷。
宇文恺为左庶子撰东宫典记七十卷。
明克让为通直散骑常侍著古今代记一卷续名僧记一卷。
柳誓为秘书监撰晋王北伐记十五卷。
侯白为儒林郎著旌异记十五卷行於世。
崔愿为起居舍人大业中奉诏作东征记。
唐王通字仲淹勃之祖也。绛州龙门人仕隋为蜀郡司户书佐大业末弃官归以著书讲学为业依春秋体例自获麟後历秦汉至於後魏著纪年之书谓之元经。
令狐德为起居舍人高祖武德四年十一月德从容言於帝曰:近代已来多无正史梁陈及齐犹有文籍至於周隋多有遗阙当今耳目犹接尚有可凭如是十数年後恐事迹湮没无可纪录至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诏曰:司典序言史官记事考论得失究尽变通所以裁成义类惩恶劝善,爰自有魏至於陈隋莫不自命正朔县历岁祀各殊徽号删定礼仪然而简牍未编纪传咸阙炎凉已积谣俗迁讹馀烈遗风泯焉将坠朕顾彼湮落深用轸悼有怀撰次实资良直中书舍人萧给事中王敬业著作殷闻礼可修魏史侍中陈叔达秘书丞令狐德大史令唐俭可修周史中书令封德彝中书舍人颜师古可修隋史大理卿崔善与中书舍人孔绍安太子洗马萧德言可修梁史太子詹事裴矩吏部郎中祖孝孙前秘书丞魏徵可修齐史秘书监窦琏给事中欧阳询秦王文学姚思廉可陈史绵历数载竟不就而罢(修撰之源自德始)至贞观三年於中书置秘书内省以修五代史十年正月二十日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侍中魏徵散骑常侍姚思廉太子右庶子李百药孔[A13C]达礼部侍郎令狐德中书侍郎岑文本中书舍人许敬宗等撰成周隋梁陈齐五代史上之进阶颁赐有差显庆元年五月四日史官修梁隋齐周陈五代志三十卷太尉长孙无忌表进之(魏徵为侍中初有诏遣令狐德岑文本撰周史孔[A13C]达许敬宗撰隋史姚思廉撰梁陈史李百药撰齐史徵受诏总加撰定多所损益务存简正隋史序论皆徵所作梁齐各为总论时称良史史成加左光禄大夫进封郑国公赐物二十姚思廉受诏与书监魏徵同撰梁陈二史思廉。又采诸家梁史续成父书并推陈事删益忄专综顾野王所旧史撰成梁书五十卷。《陈书》三十卷魏徵惟裁其总论其编次笔削皆思廉之功也。)。
裴矩为吏部尚书撰开皇平陈记十二卷。
房玄龄为司空贞观十七年七月玄龄及给事中许敬宗著作郎敬播上所撰高祖今上实录各二十卷二十年闰三月诏曰:朕拯溺师旋省方礼毕四海无事百揆多闲遂因暇日详观典府考龟文於羲载辨乌册於轩年不出岩廊神交千祀之外穆然旒纟广临眺九皇之表是知右史序言繇斯不昧左官诠事历兹绵远发挥文字之道导达书契之源大矣。哉!盖史籍之为用也。自沮诵摄官之後伯阳载笔之前易代史臣皆有删著仲尼修而采杌倚相诵而阐丘坟降自西京班马腾其茂实逮於东汉范谢振其芳声蕞尔当涂陈寿敷其国志眇哉!有宋沈约裁其帝籍至。若梁陈高氏朕命勒成惟周及隋亦同甄录莫不彰善瘅恶振一代之清芬褒德惩凶备百王之令典惟晋氏膺运制有中原上帝启玄石之图下武代黄星之德及中朝鼎谢江右嗣兴并宅寰区总禹徽号足以飞英丽笔将美方书但十有即太宗也。八家虽存记注而才非良史书亏实录荣绪烦而寡要行思劳而少功叔宁课虚滋味同於画饼子学海涓滴堙於涸流处叔不预於中兴法盛莫通於创业洎乎!於陆曹邓略纪帝王鸾盛广松才编载祀其文既野其事罕传遂使典午清尘韫遗芳於简册金行曩志阙继美於骊原遐想寂寥深为叹息宜令修国史所更撰。《晋书》诠次旧文裁成义类俾夫湮落之诰咸使发明其所须可依修五代史故事。若少学士亦量事追取,於是司空房玄龄中书令褚遂良太子左庶子许敬宗掌其事。又诏中书舍人来济著作郎陆元仕刘子翼守主客郎中卢承基太史李淳风太子舍人李义府薛元超起居郎辛玄驭著作佐郎刘裔之光禄主簿杨仁卿御史主簿李延寿校书郎张文恭并当时属文士分功撰录莫不博考前文旁求遗逸芟夷芜蔓举其精要。又令前雅州刺史令狐德太子司仪郎敬播主客员外郎李怀安屯田员外郎李怀俨详其条例重加考正以臧荣绪。《晋书》为本捃摭诸家传记而附益之爰及晋代文集罔不毕记为十帝纪十志七十列传三十载记其太宗所著宣武二帝及陆机王羲之四论称制旨焉房玄龄以下为论皆称史臣後数载而书就藏之秘府颁赐皆洽各有差以其书赐皇太子及新罗使者各一部焉(又载李淳风为史丞预撰。《晋书》及五代史书其天文与历志皆淳风所作)。
温大雅为礼部尚书撰今上王业记六卷。
褚无量为散骑常侍兼国子祭酒撰帝王记录三卷长孙无忌以高宗朝太尉同中书门下三品永徽元年闰五月二十三日修贞观实录毕上之起贞观十五年至二十三年五月勒成二十卷显庆元年七月无忌。又与太子太傅尚书左仆射燕国公于志宁中书令兼太子詹事崔敦礼礼官国子祭酒崇文馆学士令狐德中书侍郎兼检校右庶子弘文馆学士李义府著作郎崇贤学士刘裔之著作郎杨仁卿起居郎弘文馆直学士张文恭等撰国史史成起义宁尽贞观末依纪传之例凡八十一卷成诣阙上之诏无忌已下加爵赐布有差藏其书於内府。
许敬宗为中书令高宗显庆四年二月敬宗与中书侍郎许圉师太史令李淳风著作佐郎杨仁卿著作郎顾裔受诏撰贞观二十三年已後至显庆三年实录成二十卷添成一百卷(帝以敬宗所纪多非实录谓刘仁轨等曰:先朝身擐甲胄亲履兵锋戎衣г马汗兜鍪生虮虱削平区宇康济生灵数年之间四海清晏方始归功上帝临驭下人昨观国史所书多不周悉卿等必须穷微索隐原始要终盛业鸿勋咸使详备至如先朝作威凤赋意属阿舅及士廉敬宗乃移向尉迟敬德传内。又尝幸温汤教习长圉四合万队俱前忽然雾昼昏部伍错乱先圣既睹斯事恐其枉法者多遂潜隐不出待其整理然後临观顾谓朕曰:振旅训兵国之大典此之错失於法不轻我。若见之必须行法一方军政得罪人多我今不出良为於此今乃移向魏徵传内称是徵之谏语此既乖於实录何以垂之後世朕尝从幸未央宫辟仗已过忽於军中见一人身带横刀其人云:闻辟仗至怕不敢出仗家搜索不觉遂伏不敢动先圣敛辔即还顾谓朕曰:此事。若发数人合死汝可於後伺看早放出之史家唯此一事差似不失其真郝处俊奏曰:先圣仁恩触类皆是臣命系往年宿卫之日被差腰供奉见有三卫误拂御衣此人怕惧五情无主先圣谓之曰:此间无御衣我不为汝作罪过不须怕惧上谓处俊曰:此亦须入史至三月诏太子左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刘仁轨吏部侍郎同三品李敬玄中书侍郎郝处俊黄门侍郎周智等并修史,於是左史李仁实专掌其事将加刊改会仁实卒官。又止)敬宗。又撰文馆词林文人传一百卷。
吕才为太子司更大夫显庆四年著隋纪二十卷。
孟利贞撰封禅录十卷入为著作郎。
李延寿为符玺郎撮近代诸史南起自宋终於陈北始自魏卒於隋合一百八十篇号为南北史帝自制序(延寿。又撰太宗文皇帝政典三十卷)。
张昌宗为太子舍人修文馆学士撰古文纪年新传三十卷。
唐临为礼部侍郎贬潮州刺史撰宜报记二卷。
李义府为右相流振州著宦游记二卷。
武三思为特进梁王则天长安三年正月敕三思及纳言李峤正谏大夫朱敬则司农少卿徐彦伯凤阁舍人魏知古崔融司封郎中徐坚左史刘知直史馆吴兢修唐史采四方之志成一家之言长悬指则以贻劝诫。
刘仁轨为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著行年纪十卷行於代。
杜儒童为大州刺史撰隋季革命记十二卷传於代何彦先为地官侍郎撰三国战策十二卷行於代刘允济为著作佐郎尝采摭鲁哀公後十二代至於战国遗事撰後春秋二十卷表上之盛传於代迁左史兼直弘文馆。
魏元忠为中书令中宗神龙二年五月与左散骑常侍武三思礼部尚书祝钦明史官太常少卿徐彦伯秘书少监柳冲国子司业崔融中书舍人岑羲徐坚等以则天实录二十卷上之。
元行冲为太常少卿景龙三年十二月行冲以本族出於後魏未有编年之史乃撰魏典三十卷事详文简为学者所称。
宗秦客为内史撰圣母神皇实录十八卷。
丘悦为岐王傅撰三国典略三十卷。
刘子玄为著作郎修史玄宗开元四年十一月与吴兢撰修睿宗实录二十卷则天实录三十卷中宗实录二十卷以闻。
吴兢为太子左庶子开元十四年七月十六日兢上奏曰:臣往者长安景龙之岁以左拾遗起居郎兼修国史时有武三思张易之昌宗纪处纳宗楚客韦温等相次监领其职三思等立性邪佞不宪章苟饣希虚词殊非直笔臣愚以为国史之作在乎!善恶必书遂潜心积思别撰。《唐书》九十八卷唐春秋三十卷用藏於私室虽绵历二十馀年尚刊削未就但微臣私门凶[C260]顷岁以丁忧去官自此便停知史事窃惟帝载王言所书至重傥有废绝实深忧惧,於是弥纶旧纪重加删辑虽文则不工而事皆从实断自隋大业十三年迄乎!开元十四年春三月即皇家一代之典尽在於斯矣。既撰将成此书於私家不敢不奏。又卷轴稍广缮写甚难特望给臣楷书手三数人并纸墨等至绝笔之日当送上史馆,於是敕就集贤院修成其书俄。又令就史馆及兢迁荆州司马其书竟未能就所修草本兢亦自将帝令中使往荆州取得五十馀卷其记事疏略不堪行用(兢。又撰中宗皇帝实录二十卷)。
裴光庭为侍中开元二十年三月丁卯奏曰:臣闻圣人述作先宅天人之心次纪皇王之迹乘谟训於万代示褒贬於一方汤武道衰斯文将坠周公补其绝绪仲尼振其颓纲然後乐正雅颂惩恶劝善自获麟已来代历千祀班马以纪传黜凡例魏晋以篡杀为揖让既挠乱前轨。又聋瞽後代春秋之义非圣人谁能修之伏惟陛下辟四门修六典高视风雅发挥经术微臣末学待罪阿衡职兼弘文惧不胜任昔。《晋书》文词繁冗穿凿多门太宗特纡宸衷亲为刊削兼命儒学以成赞论书称御制臣等不胜大愿上自周敬下至有隋约周公旧规依仲尼新例修续春秋经具有褒贬伏望进御裁定指归如先朝故事其传请与馆内直学士张琪李融等如左邱明受经敷畅圣意属词比事原始要终审逆顺之端定君臣之叙继周孔之绝迹阐文武之鸿休传之无穷永为程式帝手诏报曰:太上立德其次立言所以稽象纬而乘训诫也。卿忄专古知今通才达识处弼谐之任则忠谠日闻综坟籍之司则文儒道长今欲正人伦而美教化因旧史而作春秋斥班马之纰缪继经传之褒贬著述之美当如斯焉将以先朝取朕裁定虽宪章前烈而事业相悬卿。且就功随了续进。
韦述开元时为工部侍郎居史职二十年国史自令狐德至於吴兢虽累有撰未成一家之言至述始定类例续遗阙勒成国史一百一十三卷并史例一卷事简而语详雅有良史之才。
刘贶为左拾遗依刘向。《说苑》撰续。《说苑》十卷以献玄宗嘉之兰陵萧[A13C]士以为谯周陈寿之流。
于休烈肃宗时为太常少卿兼修国史至德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奏曰:国史一百六卷开元实录四十七卷起居注并馀书三千六百八十二卷并在兴庆宫史馆京城舀贼後皆被焚烧。且国史实录圣朝大典修撰多时今并无本伏望下御史台推勘史馆所繇令府县招访有人别收得国史实录如送官司重加购赏。若是官书仍赦其罪得一部超授官得一卷赏绢十疋数月之内唯得一两卷前修史官工部侍郎韦述舀贼入东京至是以其家藏国史一百一十三卷送於官(又撰五代帝论)。
元载代宗朝为相广德二年四月诏集贤院撰历代书志从载所请也。
令狐亘为起居郎舍人兼修国史大历三年亘修玄宗实录一百卷成亘著述虽精属丧乱之後起居注亡失纂开元天宝间事唯得诸家文集编其诏册名臣传十无三四後人以漏略讥之。
韩潭为夏绥银节度使德宗贞元十三年潭进统载三十卷其书采虞夏以来至於周隋录其事迹善於始终者六百六十八人为立传。
沈既济为左拾遗史馆修撰撰建中实录十卷。
令狐丕为太仆寺丞宪宗元和二年七月丕进亡故史官令狐亘所撰代宗实录四十卷诏付史官初亘为右庶子史馆撰坐贬吉州别驾实录於贬所毕功至是方奏以功赠工部尚书。
裴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元和五年十月与史官蒋武等修成德宗实录表奏之曰:臣闻格天周物之功继统事难之绩属当兴运则事显一时贻之後来则名示百代是以舜谓尽善禹称无间典谟斯在芳烈可徵虽垂训必资於哲顾不朽亦赖之纪述伏以德宗皇帝临御天下殆三十年躬勤庶政戡群慝消复厄运大拯横流贞元之後天下无事亭障寝拆梯航献珍纳蒸人於寿域兼前王之能事加以圣政多暇睿文间作篆诸金石播於管弦扶持翼武之勋死节纳忠之士亦犹星拱辰极从飞龙君臣协期事业光大宜当刊录以垂无穷陛下扫清寰区恢复祖业执契求理思觌前鉴爰诏臣等俾加撰录臣与修撰官秘书少监蒋武以去年八月论著绝笔勒成德宗实录五十卷缮写整饬今已就功臣等学愧前修职叨东观虽谈天测海未穷其高深而褒善贬恶靡惭其良直徒极搜采尚惧阙遗臣属有犬马之疾未任躬自献上伏以国之大典夙奉德音编简既终稽慢为罪其实录五帙五十卷并目录一卷谨随表献上帝览而称善诏答之曰:朕获缵丕绪宪章成式永维皇祖之训巍乎!一代之典爰俾撰录垂之无穷以卿台辅元臣清直正气忄专贯程制该通古今载笔之司遂命监领果谐朕志克就厥功缣缃永存风烈尽在祗。若遗范感慰良深眷乃勤劳增用嘉叹所进知乃赐缯锦三百疋及银器修史官蒋武林宝韦处厚樊绅等既颁宠赐。又皆命进秩蒋武後改名再居史职前後二十年著大唐宰臣录七十卷凌烟阁功臣秦府十八学士史臣传共四十馀卷宰相记三卷。
刘竦为右补阙集贤殿学士著传记三卷。
张荐为工部侍郎初在史馆二十馀年著宰辅传略寓居录令怪集等。
马宇为秘书少监史馆撰有史学撰凤池录五十卷。
范传正为宣歙观察使著西陲要略三卷。
路隋为翰林侍讲学士谏议大夫穆宗长庆二年十月敕隋及中书舍人韦处厚充史馆修撰修宪宗实录仍分日入史馆修实录未毕之间。且许不入内署仍放朝参其实录虽未绝笔统例取舍皆处厚创起文宗朝隋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太和四年三月隋表上宪宗实录曰:臣闻古者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事为春秋言为尚书远自轩皇近惟列圣其间睿哲文明之德格天济物之功实赖记述传诸不朽伏以宪宗皇帝承十一叶之基运荡六十年之妖氛神功单於无外玄化光於有截语俭德则渐氵濯以垂训言忧勤则躬日昃而忘倦广聪明,则惟恐其不闻纳忠谏则咸许其自达群臣荷宽裕之德黔首饱慈惠之仁今之举盛烈者贞观开元元和而已诚宜垂诸简牒焕被缣缃长庆二年诏监宰臣杜元[A13C]命翰林侍讲学士臣处厚臣赵暨史官沈傅师郑氵宇文籍等分年编次实录属中外多故笔削未遑或职秩处移刊缀莫就陛下丕承鸿绪思弘祖德前诏处厚继命臣隋比因奏对促令纂勒臣今采处厚等所录。
又与见在史官苏景允等忄专访遗逸精加研以毕其功建兹周岁错综方就谨撰宪宗皇帝实录为四十卷目录一卷谨随表奉献虽元刂精极思徒效其勤劳而测海窥天岂知其万一无任悚惕兢惭之至谨诣光顺门奉进以闻诏报曰:卿学贯六经穷春秋之微旨业精五典得简册之菁华编年纪述於皇猷记事备陈於王业垂尧言而可法彰禹绩而有光极思尽诚宣我祖德阅览之际虔感弥深赐监修国史路隋及见在史官司封郎中苏景允起居舍人陈夷行屯田员外郎李汉右拾遗蒋系各绵采银器有差隋。又进穆宗实录二十卷文宗时隋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太和五年奏曰:伏奉七月十七日敕以顺宗实录颇非详实委臣等重加刊正毕日闻奏者臣奉宣寻以拜恩亦取史本欲加笔削近伏见卫尉卿周居巢谏议大夫王彦威给事中李固言及史官苏景允等各上章疏具陈刊改非宜。
又闻班行以此论议颇众臣伏以史策之作劝诫所存事有当书理宜归实匹夫美恶尚不可诬人君得失无容虚载圣恩以前实录记贞元末数事稍非摭实盖出传闻审知差舛便使刊正顷因坐日屡形圣言通计前後至於数四臣及宗闵僧孺亦以永贞已来岁月至近禁中行事在外固难详知陛下所言皆是接於耳目既闻乖谬因述古今引前史之直不疑盗嫂之言及第五伦挝妇公之说固多此比难尽信书所冀睿鉴详於听言深慎於行事特此比类上开聪明特蒙降察稍恕前谬繇是近垂宣命令有改修臣等伏以贞观已来累朝实录有经重撰不敢固辞但欲粗删深误亦固尽存诸说宗闵僧孺相与商量缘此书成於韩愈今史官李汉蒋系皆愈之子婿。若遣参撰或致私嫌以臣职既监盍令详正及经奏请事遂施行今者寮庶竞言不如本起表章交奏似有他疑臣虽至昧容非自请既迫群议辄冒上闻纵臣果获修成必惧终为时累。
且韩愈所书亦非出已元和之後已是相循纵其密亲岂害公理使归本职实谓正名其实录状伏望修示旧纪最错者宣付史官委之修定则冀圣祖垂休永无惭於传信下臣非据获减戾於侵官彰清朝立政之方表公器不私之义流言自弭时论攸宜诏曰:其录中所书德宗顺宗朝禁中事寻访根柢盖起谬传谅非信史宜令史官详正刊去其他不要更修其馀依奏。
李德裕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太和八年九月己未进柳芳旧闻三卷。又撰异域归忠传二卷。
王彦威为户部侍郎判度支开成二年二月进所传撰唐典七十卷其表曰:臣去太和元年伏蒙圣恩擢授谏官。又叨史职注记之暇尝览国史臣辄略其繁文举其机要起自武德终於永贞撰成唐典一部凡七十卷谨诣右银台门奉进文宗颇嘉之赐以锦采银器仍宣付史馆集贤院缮写。
李绅为宰臣监修国史武宗会昌元年四月奉敕宪宗实录宜令史馆再修撰进入其先撰成本不得注破并与新撰本同进来至三年十月绅与修撰官郑亚等修毕进至大中二年十一月。又降敕曰:宪宗实录宜施行旧本委天下诸州府察访如有写得者并送馆不得藏隐(先是李德裕秉政以其父元和初为宰相前史官或书其不善之事故德裕先请不迁宪宗庙为议者沮之复请改撰实录朝野非之)。
崔龟从为相大中五年七月上新撰唐历三十卷李让夷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撰敬宗实录十卷。
魏为相监修国史大中八年三月修成文宗实录四十二卷上之史官给事中卢太常少卿蒋偕司勋员外郎王氵风右补阙卢告颁赐银器锦采有差崔元晖以著述为业所撰义士传十五卷友义传十卷。
柳比为吏部侍郎大顺二年二月敕比等修宣宗懿宗僖宗实录始丞相监修国史杜让能以三朝实录未修乃奏吏部侍郎柳比右补阙裴廷裕左拾遗孙泰驾部员外郎李裔太常博士郑光庭等十五人分修之逾年竟不能编录一字惟廷裕采宣宗朝耳目闻睹撰成三卷目曰:东观奏纪纳於史馆。
沙仲穆昭宗龙纪中纂野史十卷起自太和终於龙纪因曰:太和野史。
●卷五百五十七
○国史部 采撰
唐路隋为翰林侍读学士与中书舍人韦处厚同撰宪宗实录内永贞元年九月书河阳三城节度使元韶卒不载其事迹隋等立议曰:凡功臣不足以垂後而善恶不足以为诫者虽富贵人第书其卒而已陶青刘舍许昌薛泽庄青翟赵周皆为汉相爵列通侯而良史以为龌龊廉谨备员而已无能发明功名者皆不立传伯夷庄周墨翟鲁连王符徐稚郭泰皆终身匹夫或让国立节或养德著书或出奇排难或守道避祸而传与周邵管晏同列故富贵者有所屈贫贱者有所伸孔子曰: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人无得而称焉伯夷叔齐饿於首阳之下人到於今称之。然则志士之欲以光耀於後者何待於爵位哉!富贵之人排肩而立卒不能自垂於後者德不修而轻义重利故也。自古及今可胜数乎!
李吉甫为相监修国史元和八年十月宰臣以仗下候对於延英殿帝以时政记问於宰臣吉甫对曰:是宰相记天子事以授史官之实录也。古者左。《史记》言今起居郎是也。右。《史记》动今起居舍人是也。永徽中宰相姚监修国史虑兴造膝之言,或不可闻因请随奏对而记仗下以授史官今时政记是也。帝曰:其间或修,或不修者何也。吉甫对曰:凡面奏德音未及施行总谓机密不可书以送史官其间谋议有发自臣下者。又不可自书以付史官及事已行者制令昭然天下皆得闻之即史官之记不待书以授也。且臣观时政记者姚修长寿及罢而事废贾耽齐抗修贞元及耽抗罢而事废。然则关於政化者不虚美不隐恶谓之良史。
梁李琪贞明中历兵礼吏侍郎与张衮郗殷象冯锡嘉奉诏修撰太祖实录三十卷叙述非工事多漏略复诏宰臣敬翔别纂成三十卷目之曰:大梁编遗与实录偕行。
後唐赵熙明宗时为起居郎史馆修撰天成二年八月熙上言曰:伏以皇帝陛下应天御宇缵圣承乾咸从睿哲之功克致文明之运始自乾坤荡定京辇廓清箴规委谏诤之臣辅弼任贤良之士莫不尽编竹帛已播遐陬其有圣德忧勤睿谋沉密至理每叶於神化格言皆契於天时或拱极侍卫之臣或秉政枢机之地或陛下有筹画之妙或大臣得应对之仪外班既不闻知直史凭何纪录实虑岁月深久永作遗文自此凡是内中公事及诏书奏对应不到中书者伏乞委内臣一人旋具抄录月终关送史馆庶使简编毕备言动无遗垂万古之美谈显一时之盛事九月史馆奏伏奉九月八日敕国祚中兴已逾五载皇基统嗣爰及两朝其有纪年之书行事之纪未闻编录实谓旷遗所司既不举明史官。又无起请因循斯久阙漏转多宜令史臣先修太祖武皇帝庄宗两朝实录速具奏呈新朝日历行事亦可精专纂录无使废坠者伏以简编事重久阙鉴修须循广记之规以备必书之要馆司或有阙漏公事尽令提举施行伏自陛下赴难雒京以副人望宰臣百辟诸道藩侯各贡笺章请临宝位群情尤切三让弥坚。且行教令之规先进代王之号既从俞允寻就缵承皇泽播於万方圣功超於千古伏自大驾临至德宫宰臣百官诸道侯伯各上劝进笺表及圣旨谦让批答兼宣谕诸道教令诏书及宝册文并自天成元年四月後至今年九月以前内降诏书陛下日亲时政金口所宣去弊除奸及近日敷奏省费从宽之事并请下所司各简抄录送馆所冀编修纟无漏略从之十二月同州节度使卢质准敕录太祖庄宗两朝功臣书诏白进之是月都官郎中庾传美访图书於三川孟知祥处得九朝实录及杂书传千馀卷并付史馆同光已後馆中煨烬无几九朝实录甚济其阙。
赵凤监修国史天成四年七月凤奏当馆奉敕修懿祖献祖太祖庄宗四帝实录自今年六月初一日起手旋具进呈次伏以凡关纂述务合品题承乾御宇之君行事方云:实录追尊册号之帝约文只可纪年所修前件史书今欲自庄宗一朝名为实录其太祖已上并目为纪年从之至其年十一月史馆上新修懿祖献祖太祖纪年录共二十卷庄宗实录三十卷凤及修撰张昭远吕咸休各赐缯采银器等。
崔为都官郎中知制诰长兴二年五月上言臣闻高祖神尧皇帝初定天下起居舍人令狐德上言以近代已来多无正史恐十数年後事迹蔑闻因命儒学大臣分撰南北诸史。且言异代犹恐弃遗况在本朝岂以湮灭臣尝闻宣宗缵承大业思致时雍旰食宵衣忧勤庶务十馀年之内可谓治平於时史官虽有注记寻属多故辇辂省方未暇刊修皆至沦坠统临之盛寂寞无闻伏思年代未遥耳目相接岂无野史散在人间伏乞特命购求十获五六亦可备编修冀成一代之信书永祚千年之盛观从之。
三年五月史馆奏当馆职备编修理无旷失将美恶而具载庶古今以同风垂训将来传范不朽实有国之重事乃设教之本根伏自寇盗浸兴皇唐中否四朝之圣君令命寂寞无闻数世之忠臣楷模湮沦罔纪至於后妃贵主帝子皇孙礼乐废兴制度氵公革不偶文明之运难崇祖述之规既遇平须谋纂集敕旨史馆奏陈事件皆叶规程显验公勤并宜依允。
十一月壬午史馆奏自宣宗朝以来时历四朝未有实录年代深远简牍散亡更历岁时转失根本自中兴已来累於诸道购纂四朝日历报状百司关报亦恐已曾撰到实录值乱亡失乞下两浙湖南巡属购募四朝野史及除自报状关报等庶成撰集之功从之。
四年十一月史馆奏先奉敕旨纂修太祖武皇帝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两朝实录呈进者臣学亏富赡功愧裁成职司获奉於简书祖述滥承於纶旨国家神符运祚代出忠贤始祖自太宗朝初镇墨离爰崇官族带砺之纷华不绝鼎彝之盛美可寻懿祖昭烈皇帝立功元和翊戴章武东平淮蔡西辟河湟献祖文皇帝既绍家声愈遵堂构破晁夷而还贵主诛潞孽而定徐方仗钺分忧振雄名於闻服维城作固灵氵瓜於天潢太祖武皇帝投袂勤王誓心报主拯三朝之患难迈五霸之英威经纶既叶於上玄眷乃延於下武庄宗神闵皇帝谋猷特立睿哲遐宣训卒练兵栉风沐雨缵崇凤历恢三百载之世功平荡枭巢刷四十年之雠耻一登大宝四换周星其间天地惨舒君臣善恶旋自宫闱变动简牍散亡遂遍访於见闻庶备详於本末修撰朝议郎左补阙张昭远博於记览早预编排自今年六月一日与同职官员等共议纂修获成纪录臣叨司笔削比乏史才如甘英妄测於河源礻卑灶强论於天道杀青斯竟代斫增惭。又以三祖追尊有殊受命约之旧史必在正名谨叙懿祖书一卷献祖书二卷太祖书一十七卷并题目纪年录先帝自龙飞晋阳君临天下以日系月一十九年谨修成实录三十卷诚多纰缪仰冫卖休明顾铅素以惊心尘冕旒而洽眦是日赐门下侍郎兼工部尚书平章事监修国史赵凤杂采五十疋盖碗一副李愚为门下侍郎监修国史与诸儒修成创业功臣传三十卷愍帝应顺元年闰正月愚与修撰判馆事张昭远等诣ト门进新修唐功臣列传三十卷。
韩昭裔为端明殿学士末帝清泰元年史馆上言凡书诏及处分公事臣下奏议望命近臣以时系日录下史馆编修诏昭裔及枢密直学士李专美录送有司行明宗时旧事也。
刘句自唐末帝时为丞相监修国史清泰元年七月句奏曰:史官奏天成二年九月诏纂修太祖至庄宗实录及功臣列传四年十一月修懿祖献祖太祖纪年实录二十卷庄宗实录三十卷呈进其功臣列传委元修史官张昭远与史馆修撰相次编纂列传计三十卷今年闰月七日进之呈未下所司臣以立功立事须标於竹帛记言记事靡漏於简编贵资褒贬之文备述艰难之业伏惟陛下大明御宇至道临人定寰区以武功守宗祧以文德辉耀三古超越百王莫不万国来庭千官举职臣叨居钧轴已愧庸虚曾无笔削之劳谬处监修之任辄兹举奏冒冫卖宸严诏所修列传付史馆先是今春史馆进之鄂王省视次便属起兵因是亡失故重缮写奏故也。二年六月制曰:恭惟先皇帝夷凶静乱开国承家社稷危而再安乾坤否而复泰弘宣一德宠惠兆民八年之间家给人足然而致理之绩虽已播於颂声纪事之书尚未编於史氏缅维缵奉之道良增愧惕之怀其实录宜令史馆疾速修撰呈进唯务周详勿令阙漏。
姚ダ为相兼监修国史清泰三年ダ上表奉诏臣等同修先皇帝实录进呈自承天旨寻戒百官同申太史之旧章遍访茂陵之遗牒莫不囊萤汗简寝笔怀铅粗成典册之大纲讵副宸旒之重委臣闻刻木结绳之代泥金简玉之朝传茂实於无穷播英声於不朽良以弦歌诵美竹帛书勋。然则序皇猷而有质有文论帝道而或疏或密疏则见讥於良史密则利泽於洪源故禹穴藏书作法永垂於千古桥山刻木化民何止於百年恭惟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务实去华本仁祖义鄙汉家之霸道薄用刑名遵老氏之玄言克敦慈俭,爰自仗义於参野总戎钺於渠门三纪训兵奉列圣而重安鼎祚八年御宇育黎元而别创萝图臣历览前经详观哲后无如先圣居宗室而扶持景运作维城而屏翰皇家鹰双豹变之奇蠖屈龙伸之智年才纟角位已建牙辅献祖太祖之经纶解僖宗昭宗之祸难东平巢蔡北静蕃浑披榛棘而立朝廷斩豺狼而兴社稷及庄宗失驭寰海横流方哀义帝之丧坚守唐侯之位而讴歌遽迫历数爰归,於是革秦皇汉武之浇风修贞观开元之仁政以臣幽浅何以发挥自捧丝纶如挟冰炭但缘职分难避拟抡臣即与判馆事修撰官中书舍人张昭远中书舍人李详左拾遗吴承范等依约典谟考详记注按编年之旧体各次第以分功起龙潜受命四十年成凤册新书三十卷虽研精覃思备振於纲条而事重才轻仍忧於漏略加以装衤虎卤莽缮写生疏旋命直馆右拾遗杨昭俭虔切指踪专司校勘尚虞舛误未尽周详将冒犯於进呈实倍增於忧负翌日诏奖饰其书付史馆中书门下率百官上章慰贺。
晋贾纬为起居郎史馆修撰纬谓监修赵莹曰:唐史一百三十卷止於代宗已下十馀朝未有正史请与同职修之莹异其言具奏晋祖然之谓李崧曰:贾纬欲修唐史何如对曰:臣每见史官辈言唐朝近百年来无实录既无根本安能编纪纬闻崧言颇怒面责崧沮已崧曰:与公乡人理须相惜此事非细安敢轻言纬见宰相论说不已明年春敕修唐史天福六年二月己酉纬奏曰:伏睹国史馆唐高祖至代宗已有纪传德宗至文宗亦存实录武宗至济阴废帝凡六代唯有武宗实录一卷馀皆阙落臣今采访遗文及耆旧传说编成五十五卷目为唐年补遗录以备将来史官修述臣闻裴子野之修宋略爰在梁时姚思廉之纂。《陈书》乃於唐世咸因丧坠是有研寻皇帝陛下与日齐明固天纵圣华山归马宗文之道已行虎殿延儒质疑之论斯启一昨聿宣纶诰精择史官以李氏终想唐年遗事虽追名上号其制相氵公而创法定仪於文或异恐谣俗之讹变致信实以湮沉将辑亡书以修坠典臣久居职分深耻阙遗今录浅闻别陈短序伏异特回睿鉴俯念愚衷芸阁蓬山诚莫礻卑於良直蹄涔掬土愿少效於高深请下有司用资取证上览之嘉叹赐器皿币帛。
晋高祖天福六年二月己亥诏曰:百王大典千古元龟傥不编修永成漏略有唐氏远自高祖下自明宗纪传未分书志咸阙今耳目相接尚可询求。若岁月更深何繇寻访眷言笔削宜属英髦户部侍郎张昭远起居郎贾纬秘书少监赵熙吏部郎中郑受益左司员外郎李为光等学并该通文皆微婉俾成信史足展长才宜令张昭等修撰唐史仍令宰臣赵莹监修昭。又以唐朝数帝编简残缺诏遣修唐朝一代正史昭长於笔述锐於采求不三岁取天宝前旧史至济阴少主实录野史共纂成二百卷以闻有制称美寻加户封书付史馆(晋少帝开运二年史官上新修李氏书纪志列传共二百一十三卷并目录一卷都计一十帙赐监修前朝刘句及修史官等缯采银器有差)。
赵莹为相监修国史天福六年四月莹奏曰:伏以唐室君临历年长远至。若王言帝载国史朝经治平之时充溢台阁自李朝丧乱迨五十年四海沸腾两都沦覆竹简潦书之部帙多已散亡石渠金马之文章遂成残缺今之书府百无二三臣等虔奉纶言俾令撰述褒贬或从於新意纂修须按於旧书既阙简编先忧漏落臣今据史馆所阙。《唐书》实录请下敕购求昔咸通中宰臣韦保衡与蒋伸皇甫焕撰武宗宣宗两朝实录。又光化初宰臣裴贽撰懿宗僖宗两朝实录皆遇国朝多事或值皇舆播越虽闻撰述未见流传其韦衡裴贽合有子孙见居职任或门生故吏曾纂修或秘藏於士族之家或韬隐於钜儒之室圣代方编於旧史耆年有事於故朝闻此讠巽论谅多快惬况行恩奖以重购求请下三京诸道及中外臣僚凡有将此数朝实录诣阙进纳请量其文武才能不拘资地与除一官如卷帙不足据数进纳亦请不次奖雠以劝来者自会昌至天复垂六十年其初李德裕平上党著武宗伐叛之书其後康丞训定徐方有武宁本末之传如此色类记述颇多复有世积典坟家传史笔或收纂当时除目藏在私居或采摭近代制书以为文集未逢昌运无以发明今属搜扌易诚为际会既伸志业伫见旌雠请下中外臣僚及明儒宿学有於此六十年内撰述得传记及中书银台事史馆日
历制诏册书等不限年月多少并许诣阙进纳如年月稍多记录详备请特行简拔不限资序臣与张昭等共议所撰唐史抵叙本纪列传十志本纪以纲帝业列传以述功臣十志以书刑政本纪以纲帝业者本纪之法始於春秋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刑政无遗纲条必举须凭长历以编甲子请下司天台自唐高祖武德元年戊寅至天元年为甲子转年长历一道以凭编述诸帝本纪列传以述功臣者古者衣冠之家书於国籍中正清议以定品流故有家传族谱族图江左百家轩裳继轨山东四姓簪组盈朝隋唐已来勋书王府故士族子弟多自纪世功备载简编以光祖考今宸恩涣洽属意讠巽论卿士大夫咸多世族闻兹汗简孰不慰心请下文武两班及藩侯郡牧各叙累代官婚名讳行业功勋状一本如有家谱家牒亦仰送官以凭纂叙列传
十志以书刑政者五礼之书代有氵公革至开元刊定方始备仪自宝应已来典章渐缺其祗见郊庙册拜公王摄事相礼之文车辂服章之数势移权亻幸礼或僭差故军容释奠於儒宫举朝议诮巷伯扈銮而法服博士抗论年代既深礼文斯忒请下太常礼院自天宝已後至明宗朝已来五礼仪注朝廷行事或异旧章并据增损节文一一备录以凭撰述礼志四悬之乐不异前文八佾之容或殊往代隋唐已来乐兼夷夏乃有文舞武舞之制坐部立部之名天宝之初韶大备宝应之後音律渐衰郊庙殿庭旧章斯缺自咸秦荡覆钟石沦亡龙纪返正之年有司特铸悬乐旋宫之义空有其文请下太常寺其四悬二舞增损始自何朝及诸庙乐章舞名开元十部用废本末一一按录以凭撰述乐志刑名之制代有重轻隋唐已来疏为律令然累朝虽有制敕相次增益旧
条以此格律之文未能画一後敕不编於实录诸制多在於法书请下大理寺自著律令已来後敕入格条者及会昌已来所经疑狱一一关报以凭撰述刑法志律历五行天文灾异中书实录前代具书自唐季乱离简编沦落太史所奏并不载於册书谪见之文时或存於星历请下司天台自会昌已来天文变异五行休咎历法改更据朝代年月一一条录以凭撰述天文律历五行等志唐初定官品令三公三师为第一品尚书令仆为第二品两省御史台寺监长官六尚书为第三品自定令已後官品错舛比诸令文前後同异。又有兼摄简校之例资授册拜之文军容或盛於朝仪使务渐侵於省局以此官无定令位以赏功台府之权随时轻重求诸官志前代无闻请下御史台自定令已後文武两班品秩或升或降及府名使额寺署废置官名更改一一具析以凭撰述职官志画野离疆实均九贡带河砺岳爰命诸侯唐初守边则有都督总管之号开元命将即有节度按察之名故刺史多带於使术郡阁更兼於军额其後四安之地因乱多设於戎夷九牧之中乘宠遂邀於旄钺故山河易制名类实繁请下兵部职方自开元已来山河地理使名军额州县废置一一条列以凭撰述。
《。《郡国志》》汉述艺文隋编经籍盖以纟括典坟之部牢笼流略之书唐初以迄开元图书大备历朝纂述卷轴弥繁。若不统而论之何彰文雅之盛请下秘书省自唐初已来古今典籍经史子集元撰人姓氏四部大数报馆以凭撰述经籍志臣名叨辅弼学愧裁成获奉制书俾专信史伏以有唐缵历累叶承平文德武功已纷纶於图谍记言载笔尚阙漏於简书皇帝陛下永念沦胥深思揖让周武谒成汤之庙不忘故朝汉皇封王赧之孙盖悲亡国今则已覃优渥爰勤纂修凡在臣僚孰不知感所惧史才短浅识局荒唐实虑庸虚有孤宸委所陈条例如可施行请下所司,庶几集事从之。
汉窦贞固隐帝时为相乾二年贞固上言臣伏睹上自轩昊下及隋唐历代帝王享国年月莫不裁成信史载在明文或编修只自於本朝或追补亦从於来者曾无漏略咸有排联踪迹相寻源流可别五运生成之道,於是乎!彰明一时褒贬之书因兹而昭著古既。若此今乃宜然辄敢上言庶礻卑有作伏以晋高祖洎少帝两朝临御一纪光阴虽金德告衰盖归历数而炎灵复盛固有阶缘先皇帝昔在初潜曾经所事舜有历试之迹禹陈俾之功载寻发渐之繇实谓开基之本近见史臣修高祖实录神功圣德靡不详明述汉之兴繇晋而起安可遗落朝代废阙编修更。若日月滋深耳目不接恐成湮没莫究端繇伏惟皇帝陛下德洽守文功宣下武化家为国备观王业之源续圣继明益表帝图之美旧章毕举坠典聿修伏乞睿慈敕史官纂集晋朝实录敕五运相承历代而犹传凤纪百王垂训继明而具载鸿猷况今司契御乾握图纂极事每循於师古政必究於化源迨自金行成兹火德所请编录庶补阙文其晋朝实录宜令监修国史一逢吉与史官贾纬窦俨王伸等修撰呈进至太祖广顺元年七月窦贞固上言臣监修国史时奉诏修晋朝实录伏以皇帝陛下武功定业文德化民。《河图》雒书将荐圣明之瑞商俗夏谚无轻典诰之资厚言贻诫以弘心彰往考来而在念臣等任叨南董才愧班荀属辞亏朗畅之功纟论寡精微之识秩无文於昭代浪塞阙如收遗韵於传文冀开来者奉兹铅椠赏以油缃同倾献扶之心上副成书之命所撰晋高祖实录三十卷少帝实录二十卷谨诣东山阁门呈进敕贞固等群书睹奥直笔记言成一代之明文继百王之盛典岂特洪纤靡漏抑亦褒贬有彰将播无穷永传不朽叹重褒美顷刻不忘。
周世宗显德三年十二月诏曰:伏以太祖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削平多难开启洪图用干戈而清域中修礼乐而治天下克勤克俭乃武乃文八方混於车书三载忽遗於弓剑英谋睿略既高冠於前王圣德神功尚未编於信史询於典礼阙孰甚焉宜垂不世之文以永无疆之美其太祖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实录宜差兵部尚书张昭修纂其同修纂官员委张昭定名奏请。又诏曰:书契已来史册相继明君暗主罔或遗之所以纪一时之兴亡为千古之鉴诫梁均帝唐清泰二主皆居大宝奄宅中区虽负当阳不享延洪之数而编年纪事宜存纂录之规用备阙文永传来裔其梁均帝唐清泰二主实录宜差兵部尚书张昭修纂其同修纂官员亦委张昭定名奏请四年正月兵部尚书张昭奏奉敕编修太祖实录及唐梁二末主实录今请国子祭酒尹拙太子詹事刘温叟同编修。又奏撰。《汉书》者先为项传编蜀记者首序刘璋所贵神器之传授有因历数之推迁得序伏缘汉隐帝君临在太祖之前其历试之绩并在汉隐帝朝内请先修隐帝实录以全太祖之事功。又梁末主之上有郢王友篡弑君位未有记录请依。《宋书》刘邵例书为元凶友其末主请依古义书为梁废帝其。《书》曰:後梁实录唐末主之前有应顺帝在位四月出奔亦未编纪请书为前废帝清泰主为後废帝其书并为实录兼请於诸道搜索图记并从之五年六月兵部尚书张昭等修太祖实录三十卷上之显德六年十二月壬申朔史馆奏请差官撰修世宗实录从之。
●卷五百五十八
○国史部 论议
自左丘明受经於仲尼而为之传其後太史公易编年之旧式明述作之微旨扬扌而论文辞炳焉班氏父子专心载籍亦复斟酌前史讥正得失尔後当笔削之任者盖不乏其人焉至於考正先民之异同论次一时之类例断以年纪裁以体范深述惩劝之本极谈书法之事或列於封疏或形於奏记至乃立言以垂制移书以布怀罕不磅礴今古讲求奥迹绪言佳话蔼乎!前闻足以见作者之志矣。
汉司马谈为太史公谈仕於建元元封之间愍学者不达其意而师讠孛(讠孛惑也。各习师法惑於初见讠孛布内切)乃论六家之要指曰:易大传天下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涂(大传谓。《易 系辞》)夫阴阳儒墨名法道德此务为治者也。直所从言之异路有省不省耳(言发迹虽殊同归於治但学者不能省察昧其端绪耳直犹但也。)尝窃观阴阳之术大详而众忌讳使人拘而多畏(阴阳之术月令星官是其枝叶也。拘曲碍也。)然其叙四时之大顺不可失也。儒者博而寡要劳而少功是以事难尽从然其叙君臣父子之礼列夫妇长幼之别不可易也。(易变也。)墨者俭而难遵是以其事不可遍循(言难尽用)然其︹本节用不可废也。法家严而少恩然其正君臣上下之分不可改也。名家使人俭而善失真(刘向。
《别录》云:名家者流出於礼官古者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孔子曰:必也。正名乎!)然其正名实不可不察也。道家使人精神专一动合无形澹足万物(澹古瞻字)其为术也。因阴阳之大顺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撮扌取也。千活切)与时迁移应物变化立俗施事无所不宜指约而易操事少而功多(操执持也。千高切)儒者则不然以为人主天下之仪表也。君倡臣和主先臣随如此则主劳而臣佚(佚乐也。与逸同)至於大道之要去彳建羡绌聪明(绌聪弃明倚依太素反本归贞则理得而海内均也。黜废也。)释此而任术夫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敝神形蚤衰欲与天地长久非所闻也。(蚤古早字)夫阴阳四时八位十二度二十四节各有教令(八位八卦位也。十二度十二次也。二十四节就中气也。各有禁谓月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未必然也。
故曰:使人拘而多畏夫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此天道之大经也。(者经常也。)弗顺则无以为天下纪纲。故曰:四时之大顺不可失也。夫儒者以六艺为法六艺经传以千万数累世不能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理(究尽也。)。故曰:博而寡要劳而少功。若夫列君臣父子之礼序夫妇长幼之别虽百家弗能易也。墨者亦尚尧舜言其德行曰:堂高三尺土阶三等茅茨不翦采椽不刮(屋盖曰:茨以茅覆屋也。采柞木也。茨疾兹切采音采)饭土簋ヱ土刑(簋所以盛饭也。刑以盛也。土谓烧土为之即瓦器也。饭扶晚切簋音轨ヱ尺悦切)粝粱之食(粝粗米也。一斛粟七<豆斗>米为粝音赖)藜藿之(藜草似蓬也。藿豆叶也。)夏日葛衣冬日鹿裘其送死桐棺三寸举音不尽其哀教丧礼必以此为万民率故天下法。
若此则尊卑无别也。夫世异时移事业不必同。故曰:俭而难遵也。要曰:︹本节用则人给家足之道也。(给亦足也。人人家家皆得足也。)此。《墨子》之所长虽百家不能废也。法家不别亲疏不殊贵贱壹断於法则亲亲尊尊之恩绝矣。可以行一时之计而不可长用也。故曰:严而少恩。若尊主卑臣明分职不得相逾越虽百家不能改也。(分扶问切)名家苛察缴绕(缴绕犹缠绕也。缴功鸟切)使人不得反其意决於名时失人情(读与专同)。故曰:使人俭而善失真。若夫控名责实参伍不失(引名责实参错交伍明知事情者)此不可不察也。道家无为。又曰:无不为(无为者守静一也。无不为者功利大也。)其实易行其辞难知(言指趣幽远)其术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任自然也。)
无成势无常形故能究万物之情不为物先後故能为万物主有法无法因时为业有度无度因物兴舍(兴起也。舍废也。)。故曰:圣人不巧时变是守(无机巧之心但顺时也。)虚者道之常也。因者君之纲也。(言因百姓之心以为教但执其纲而已)群臣并至使各自明也。其实中其声者谓之端实不中其声者谓之款(款空也。空则明也。中当也。充也。中竹仲切)款言不听奸乃不生贤不肖自分白黑乃形(形见也。)在所欲用耳何事不成乃合大道混混冥冥(元气之貌也。混故本切)光天下复反无名(返还也。)凡人所生者神也。所者形也。神太用则竭形太劳则敝形神离则死死者不可复生离者不可复合故圣人重之繇此观之神者生之本形者生之具不先定其神而曰:我有以治天下何繇哉!又谓其子迁曰:幽厉之後王道缺礼乐衰孔子修旧起废论诗书作春秋则学者至今则之自获麟以来四百有馀岁诸侯相兼。
《史记》放绝今汉兴海内一统明主贤君忠臣义士予为太史而论载废天下之文予甚惧焉尔其念哉!又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至於今五百岁有能绍而明之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让焉(言当已述成先人之业何敢自嫌当五百岁而让之也。)上大夫壶遂曰:昔孔子为何作春秋哉!太史公曰:余闻之董生(仲舒也。)周道废孔子为鲁司寇诸侯害之大夫壅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是非谓本其得失)以为天下仪表贬诸侯讨大夫以达王事而已矣。(以诸侯僭侈大夫擅权故贬讨之也。贬退也。讨治也。)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於行事之深切著明也。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与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弊起废王道之大者也。
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於变化(以变化之道为长也。长读如本字一曰长谓崇长之也。竹两切)礼纲纪人伦故长於行书记先王之事故长於政诗记山川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於风咏乐所以立故长於和春秋是非故长於治人是故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义(道言也。)拨乱世反之正莫近於春秋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万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诸侯奔走不得保社稷者不可胜数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己者语终之)故。《易》曰:差以毫谬以千里(辞今之易经及彖象系辞皆无此语所称易纬者则有之言斯盖易象之别记者也。)故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渐久矣。(。《易 坤卦》爻之辞)有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不见後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经常也。)
为人君父者而不通於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蒙犹被也。)为人臣子不通於春秋之义者必舀篡弑诛死之罪其实皆以善为之而不知其义(其心虽善以不知义理之故则舀於恶也。)被之空言不敢辞(赵盾不知讨贼而不敢辞弑君之罪)夫不通礼义之旨至於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夫君不君则犯(为臣下所干犯也。一曰违法礼义也。)臣不臣则诛父不父则无道子不子则不孝此四行者天下之大过也。以天下大过予之受而不敢辞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夫礼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後法之所为用者易见而礼之所禁者难知壶遂曰:孔子之时上无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断礼义(断决也。决之於礼义也。)当一王之法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职万事既具咸各序其宜夫子所论欲以何明太史公曰:唯唯否否(唯唯谦应也。
否否不通也。唯戈癸切)不然余闻之先人曰:ж羲至纯厚作易八卦(ж读与伏同)尧舜之盛尚书载之礼乐作焉汤武之隆诗人歌之春秋采善贬恶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独刺讥而已也。汉兴已来至也。明天子获符瑞建封禅改正朔易服色受命於穆清(於叹辞也。穆美也。言天子有美德而政化清也。於读曰乌)泽流罔极(罔无也。极止也。)海外殊俗重译款塞(款叩也。)请来献见者不可胜道也。(道言也。)臣下百官力诵圣德犹不能宣尽其意(力勤也。)。且士贤能矣。而不用有国者耻也。主明圣德不布闻有司之过也。且余掌其官废明圣盛德不载灭功臣世家贤大夫之业不述堕先人所言(堕毁也。谓不修之也。音火规切)罪莫大焉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传非所谓作也。而君比之春秋谬矣。
後汉班彪为徐令以病免彪既才高而好著述遂专心史籍之间武帝时司马迁著。《史记》太初已後阙而不录彪乃继采前史遗事傍贯异闻作後传数十篇因斟酌前史而讥正得失其略论曰:唐虞三代诗书所及世有史官以司典籍(见於史籍者夏太史终古殷太史向挚周太史儋也。)暨於诸侯国自有史(鲁季孙召外史掌恶臣卫史华龙滑曰:我太史也。楚有左史倚相)故孟子曰:晋之乘楚之杌鲁之春秋一也。(乘者兴於田赋乘马之事杌者へ凶之类兴於记恶之诫春秋以二始四时以记万事遂各以为名其记事一也。见赵岐孟子)定哀之间(鲁定公哀公也。)注鲁君子左丘明论集其文作。《左氏传》三十篇。又撰异同号曰:国语二十篇繇是乘杌之事遂ウ(不行於时为ウ也。其书今亡)而左氏国语独章。
又有记录黄帝以来至春秋时帝王公侯卿大夫号曰:世本一十五篇春秋之後七国并争秦并诸侯则有战国策三十三篇汉兴定天下大中大夫陆贾记录时政作楚汉春秋九篇孝武之世太史令司马迁采左氏国语删世本战国策据楚汉列国时事上自黄帝下讫获麟(武帝大始三年登陇首获白麟迁作。《史记》绝笔於此年也。)作本纪世家列传书表凡百三十篇而十篇缺焉(十篇谓文景纪武纪礼书乐书兵书将相表日者传三王世家龟策传传靳列传)迁之所记从汉元至武则绝其功也。至於采经摭传分散百家之事甚多疏略不如其本务欲以多闻广载为功论议浅而不笃其论术学则崇黄老而薄五经(黄帝。《老子》道家也。五经儒家也。迁序。《传》曰:道家使人精神专一动合无形赡足万物此谓崇黄老也。又曰:儒者博而寡要劳而少功此谓薄五经也。)
序货殖则轻仁义而羞贫穷(。《史记》货殖传序曰:家贫亲老妻子寡弱岁时无以祭祀饮食被服不足以自如此不惭耻则无所比矣。无处奇士之行而长贫贱稽仁义亦足羞也。)道游侠则贱守节而贵俗功(。《史记》游侠传序曰:季次原宪行君子之德义不苟合当世当世亦笑之终身空室蓬户褐衣疏食不餍今游侠其行虽不轨於仁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盖有足多者今拘学或抱咫尺之义久孤於世岂。若卑论侪俗与世浮沉而取荣名哉!)此其大敝伤道所以遇极刑之咎也。(极刑谓迁被腐刑也。迁与任安。《书》曰:最下腐刑极矣。)然善述序事理辩而不华质而不野文质相称盖良史之才也。诚令迁依五经之。《法言》同圣人之是非意亦,庶几矣。(。《易》曰: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
夫百家之书犹可法也。若左氏国语世本战国策楚汉春秋太史公书今之所以知古後之所繇观前圣人之耳目也。司马迁序帝王则曰:本纪公侯传国则曰:世家卿士特起则曰:列传。又进项羽陈涉而黜淮南衡山(谓迁著项羽本纪。又陈涉起於陇亩数月被杀无子孙相继著为世家淮南衡山汉室之裔当世家而编之列传进退之失也。)细意委曲条例不经。若迁之著作采获古今贯穿经传至广博也。一人之精文重思烦故有其书刊落不尽尚有盈辞多不齐一(刊落者谓削落繁芜所有不善)。若序司马相如举郡县著其字至萧曹陈平之属及董仲舒并时之人不记其字或县而不郡者盖不暇也。(。《史记》卫青平阳人也。张释之之堵阳人并不显郡之类也。)今此後篇慎其事整齐其文不为世家唯纪传而已。《传》曰:杀史见极平易正直春秋之义也。
张衡字平子为太史令安帝永初中谒者仆射刘珍校书郎刘余等著作东观撰集汉纪因定汉家礼仪上言请衡参论其事会并卒而衡尝叹息欲终成之及为侍中上疏请得专事东观收检遗文毕力补缀。表曰:臣仰史职敢徼官守窃贪成训自忘顽愚顾得专於东观毕力於纪记竭思於补阙俾有汉休烈比长久於天地并光明於日月昭示万嗣永永不朽也。又条上司马迁班固所叙与典籍不合者十馀事其略曰:易称ж戏氏王天下ж戏氏没神农氏作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史迁独载五帝不记三皇今宜并录。又一事曰:帝系黄帝产青阳昌意。《周书》曰:乃命少清清即青阳也。今宜实定之。又以为王莽本传但应载篡事而已至於编年月纪灾祥宜为元后本纪。又更始居位人无异望光武初为其将然後即真宜以更始之号建於光武之初书数上竟不听及後之著述多不许典时人追恨之。
刘千秋为越骑校尉校书东观好事樊长孙与。《书》曰:汉家礼仪叔孙通等所草创皆随律令在理官藏於几阁无纪录者久令二代之业ウ而不彰诚宜撰次依拟。《周礼》定位分职各有条序今人无愚智入朝不惑君以公族元老正丁其任焉可以己刘君甚然其言与邑子通人郎中张平子参议未定而刘君迁为宗正卫尉平子为尚书郎太史令各务其职未暇恤也。至顺帝时平子为侍中典校书方作周官解说乃欲次述汉事会复迁河间相遂莫能立也。述作之功犹不易矣。既感和言顾见故新汲令王文山小学为汉官篇略道公卿内外之职旁及四夷博物条畅多所发明足知旧制仪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