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三十三

册府元龟卷一百三十三

仲几宋大夫也。昭二十五年宋元公将为鲁昭公故如晋(请纳公)梦太子栾即位於庙已与平公服而相之(平公元公父)。且召六卿公曰:寡人不佞不能事父兄(父兄谓华向)以为二三子忧寡之罪也。若以群子之灵获保首领以没唯是扁付所以藉者(扁付棺中グ床也。骸骨也。)请无君(欲自贬损)仲几对曰:君。若以社稷之故私降昵宴群臣弗敢知(昵近也。降昵宴谓降损亲近宴乐饮食之事)。若夫宋国之法死之度先君有命矣。群臣以死守之弗敢失坠臣之失职常刑不赦臣不忍其死君命祗辱(言君命必不行以辱也。)宋公遂行卒於曲棘。

逄滑为陈大夫哀元年吴之入楚也。使召陈怀公怀公朝国人而问焉曰:欲与楚者右欲与吴者左陈人从田无田从党(都邑之人无田者随党而立不知所与故从所居田在西者居右在东者居左)逄滑当公而进(不左不右)曰:臣闻国之兴也。以福其亡也。以祸今吴未有福楚未有祸楚未可弃吴未可从而晋盟主也。若以晋辞吴。若何公曰:国胜君亡非祸而何(楚为吴所胜)对曰:国之有是多矣。何必不复小国犹复况大国乎!臣闻国之兴也。视臣如伤是其福也。(如伤恐惊动)其亡也。以民为土芥是其祸也。(芥草也。)楚虽无德亦不艾杀其民吴日敝於兵暴骨如莽(草生於广野莽。故曰:草莽)而未见德焉天其或者正训楚也。(使惧而改过)祸之吴其何日之有(言至今)陈侯从之。

●卷七百三十五

○陪臣部 智识第四

斗伯比楚大夫也。楚武王侵随(鲁桓公六年)使章求成焉(章楚大夫)军於瑕以之(瑕随地)随人使少师董成(少师随大夫董正也。)斗伯比言於楚子曰:吾不得志於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间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张自侈大也。)国离楚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羸弱也。)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熊率。且比楚大梁随贤臣)斗伯比曰:以为後图少师得其君(言季梁之谏不过一见从随侯卒当以少师为计故云:以为後图二年蔡侯郑伯于邓始惧楚楚子自此遂盛终於抗衡中国故传备言其事以终始之)王毁军而纳少师(从伯比之谋)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随侯惧而修政楚不敢伐。

叔伯楚大夫也。僖公二十三年成得臣帅师伐陈(成得臣子玉也。)讨其贰於宋也。取焦夷城顿而还子文以为之功使为令尹叔伯曰:子。若国何(叔伯楚大夫吕也。以为子玉不任令尹)对曰:吾以靖国也。夫有大功而无贵仕(贵仕贵位)其人能靖者与有几。

贾楚大夫僖公二十七年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於暌(子文时不为令尹故云:使治兵习号令也。暌楚邑)终朝而毕戮一人(终朝自旦及食时也。)子玉复治兵於(子玉为令尹故楚邑)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国老皆贺子。《文子》文饮之酒(贺子玉堪其事)贾尚幼後至不贺子文问之对曰:不知所贺子之传政於子玉曰:以靖国也。靖诸内而败诸外所获几何子玉之败子之举也。举以败国将何贺焉子玉刚而无礼不可以治民过三百乘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贺何後之有。

潘楚大夫也。文公十六年楚伐庸自庐以往振廪同食(往往伐庸也。振发也。廪仓也。同食上下无异馔也。)次于句ㄛ(楚西界也。)使庐侵庸(戢黎庐大夫)及庸方城(方城庸地上庸县东有方城亭也。)庸人逐之囚子扬窗(窗官属)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复太师(还复句ㄛ师。)。且起王卒合而後进师叔曰:不可(师叔字)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而後可克先君冒所以服陉隰也。(冒楚武王诸父陉隰地名)。又与之遇七遇皆北(军走曰:北)唯鱼人实逐之(礻卑鱼庸三邑鱼鱼复县今巴东永安县轻楚故但使三邑人逐之)庸人曰:楚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驿会师于临品(驿传车也。临品也。名也。)分为二队(队部也。分为攻之)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亻刃以伐庸(子越斗椒也。石溪亻刃入庸道)秦人巴人从楚师群蛮从楚子盟(蛮见楚强故)遂灭庸叔时楚大夫也。成公十六年晋侯伐郑郑人闻有晋师使告于楚姚句耳与往(句耳郑大夫与往非使也。)楚子救郑司马将中反)令尹将左(子重)右尹子辛将右(公子壬夫)过。《申子》反入见申叔时(叔时老在申)曰:师其何如对曰:德刑详义信战之器也。(器犹用也。)德以施惠刑以正邪详以事神义以建利礼以顺时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德正(财足则思无邪)用利而事节(动不失利则事得其节)时顺而物成(群生得所)上下和睦旋不逆(动顺理)求无不具(下应上)各知其极(无二心)故。《诗》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敦厚庞也。)是以神降之福时无灾害民生敦和同以听(蒸众也。极中也。诗颂王立其众民无不得中正)莫不尽力以从上命致死以补其阙(阙战死也。)此战之所繇克也。今楚内弃其民(不施惠)而外绝其好(义不建利)渎齐盟(不详事神)而食话言(信不守物)奸时以动(礼不顺时周四月今二月妨农业)而疲民以逞(刑不正邪而苟快意)民不知信进退也。人恤所底其谁致死(底至也。)子其勉之吾不复见子矣。(言其必败不反)姚句耳先归子驷问焉对曰:其行速过险而不整速则失志(不思虑也。不整则丧列志失列丧将何以战楚惧不可用也。战於鄢陵楚师败绩。

子冯楚大夫也。襄公二十四年楚子伐郑以救齐门于东门次于棘泽诸侯还救郑楚子自棘泽还使启疆帅师送陈无宇(传言齐楚固相结也。)吴人为楚舟师之役故(在此年夏)召舒鸠鸠人叛楚(舒鸠楚属国名欲兴兵以伐楚也。)楚子师於荒浦(荒浦舒鸠地)使沈尹寿与师祁犁让之(二子皆楚大夫也。)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终也。)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彼无辞我有功楚灭舒鸠)。

启疆楚大夫也。齐侯既伐晋而惧将欲见楚子楚子使启疆如齐聘。且请期(请其会)齐社军实使客观之(祭社因阅数军器以示启疆)陈。《文子》曰:齐将有寇吾闻之兵不戢必取其族(戢藏族类也。取族还自害)。

沈尹戌楚大夫也。昭公二十三年楚囊瓦为令尹城郢(囊瓦子囊之孙子常也。代阳モ楚用子囊遗言已筑郢城矣。今畏复增修以自固)沈尹戌曰:子常必亡郢苟不能卫城无益也。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德及远。)天子卑守在诸侯(政卑损)诸侯守在四邻(邻国为之守)诸侯在四境(裁省)慎其四境结其四援(结四邻之国以为援助)民狎其野(狎安习也。)三务成功(春夏秋三时之务)民忧而。又无外惧国焉用城今吴是惧而城於郢守已小矣。卑之不获能无亡乎!(不获守四境)昔梁伯沟其公宫而民溃(在僖公十八年也。弃其上不亡何待夫正其疆埸修其土田险其走集(走集边境之垒壁)亲其民人明其伍候(使民有部伍相为候望)信其邻国慎其官守守其交礼(交接之礼)不赞不贪不懦不耆(懦弱也。耆强也。)完其守亻以待不虞畏矣。《诗》曰:无念尔祖聿修厥德(诗大雅无念念也。聿述也。义取念祖考则述其治德以显之)无亦监乎!若敖冒於武文(四君皆楚先君之贤者)土不过同(方百里为一同言未满一圻)慎其四境犹未城郢土数圻(方千里为圻)而郢是城不亦难乎!(言守。若是难以为安也。定四年吴入楚)。

宁国楚大夫也。楚庄王欲伐陈使人视之使者曰:陈不可伐也。庄王曰:何故对曰:城郭高沟洫深畜积多也。宁国曰:陈可伐也。夫陈小国而积畜多赋敛重也。则民怨上矣。城郭高沟洫深则民力罢矣。兴兵伐之陈可取也。庄王听之遂取陈。

孙叔敖楚大夫也。狐丘大人谓孙叔敖(丈人老人而居狐丘者)曰:人有三怨子知之乎!孙叔敖曰:何谓也。对曰:爵高者士妒之官大者主恶之禄厚者怨处之孙叔敖曰:吾爵益高吾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小吾禄益厚吾施益博是以免三怨可乎!故。《老子》曰:必贵而以贱为本必高而以下为基。又孙叔敖疾将死戒其子曰:王数封我矣。吾不受也。(孙叔敖贾之子庄王之令尹也。我死王必封汝汝必无受利地(人所贪利之地)楚越之间寝之邱者。此其地不利(人不利之)而名甚恶(谓邱也。)荆人鬼而越人机(言荆人畏鬼神越人信吉凶之机详此地名邱恶畏之终可长有者唯此也。(唯独也。)孙叔敖死王果以美地封其子辞而请寝之丘至今不失孙叔敖之知知以不利之为利矣。知以人之所恶为巳之所善矣。此有道者之所异乎!俗也。(众人利利孙叔病利)。

申无宇楚大夫也。昭公四年楚子欲迁许於赖使斗韦龟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为许城也。韦龟子文之元孙)申无宇曰:楚祸之首将在此矣。召诸候而来伐国而克城境莫校(筑城於外境诸侯无与争)王心不违民其居乎!(言将有事不能安也。)民之不处其谁堪之不堪王命乃祸乱也。

椒举楚大夫也。昭公四年申之会楚子示诸侯侈(自奢侈)椒举曰:夫六王二公之事(六王汤武成康穆启也。二公齐桓公晋文皆所以示诸侯礼也。诸侯所繇用命也。夏桀为仍之会有缗叛之(仍缗皆国名)商纣为黎之东夷叛之(黎东夷国名)周幽为大室之盟戎狄叛之(大中岳)皆所以示诸侯汰也。诸侯所繇弃命也。今君以汰无乃不济乎!王弗听子产见左师曰:吾不患楚矣。汰而愎谏(愎恨也。)不过十年左师曰:然不十年侈其恶不远远恶而後弃(恶及远方而人弃之)善亦如之德远而後兴。

范无宇楚大夫也。楚灵王城陈蔡不羹使仆夫子问於范无宇曰:吾不服诸夏而独事晋何也。唯晋近我远也。今我城三国赋皆千乘亦当晋矣。又加之以楚诸侯其来乎!对曰:其在志也。国为大城未有利者昔郑有京栎卫有蒲戚宋有萧蒙鲁有卞费齐有渠丘晋有曲沃秦有徵衙叔以京患庄公郑几不封栎人实使郑子不得其位卫蒲戚实出献公宋萧蒙实弑昭公鲁卞费实弱襄公齐渠丘实弑无知晋曲沃实纳齐师秦徵衙实难桓景皆志於诸侯此其不利者也。且夫制城邑。若体性焉有首领股肱至於指拇毛脉大能掉小故变而不动地有高下天有晦明民有臣国有都鄙古之制也。先王惧其不帅故制之以义旌之以服行之以礼辩之以名书之以文道之以言既其失也。易物之繇夫边境者国之尾也。譬之如牛马处暑之既<亡虫>缵之既多而不能掉其尾臣亦惧之不然是三城也,岂不使诸侯之心惕惕焉子复命王曰:是知天咫安知民则是言诞也。右尹子革侍曰:民天之生也。知天必知民矣。是其言可以惧哉!三年陈蔡及不羹人纳弃疾而弑当王。

王子胜楚大夫也。昭十八年言于楚子曰:许於郑仇敌也。而居楚地以不礼於郑(十五年平王复迁邑许自夷还居叶恃楚而不事郑)晋郑方郑。若伐许而晋助之楚丧地矣。君盍迁许许不专於楚(自以旧国不专心事楚)郑方有令政许曰:余旧国也。(许先郑封)郑曰:余也。(隐十一年郑灭许而复存之。故曰:我俘邑)叶在楚国方城之外蔽也。(为方城外之蔽障。)士不可易(易轻也。)国不可小(谓郑)许不可俘雠不其图之楚子说冬楚子使王子胜迁许於析实白羽(於传时白羽改为析)。

士尹池楚大夫也。使於宋司城子罕止而觞之南家之墙於前而不直(犹出也。出於子西家之潦经其宫而不止(西家地高潦流注子罕之宫而不禁之也。)尹池问其故子罕曰:南家工人也。者也。(鞔作履之工也。)吾将徙之其父曰:吾恃为鞔以食三世矣。今徙是宋国之求鞔者不知吾处也。吾将不食愿相之忧吾不食也。为是故吾不徙之也。西家高吾宫卑潦之径吾宫也。利故不禁也。士尹池归楚兴兵而将攻宋士尹池谏曰:宋不可攻也。其主贤其相仁贤者得民仁者能用人。若攻之必无功徒为天下笑耳遂释宋而攻郑孔子闻之曰:夫修之於庙堂之上而折冲乎!千里之外者其司城子罕之谓。

蓝尹楚大夫也。子西叹於朝蓝尹曰:吾闻君子惟独居思念前世之崇替与哀殡丧,於是叹其馀则否君子临政思义饮食思礼同宴思乐在乐思善无有叹焉今吾子临政而叹何也。子西曰:阖庐能败吾师阖庐即世吾闻其嗣。又甚焉吾是以叹对曰:子患政德之不修无患吴矣。夫阖庐口不贪嘉味耳不乐逸声目不氵於色身不怀於安朝夕勤志恤民之羸闻一善。若惊得一士。若赏有过必悛有不善必惧是故得民以济其志今吾闻夫差好罢民力以成私好纵过而翳谏一夕之宿台榭陂池必成六畜玩好必从夫先自败也。已焉能败人子修德以待吴吴将毙矣。

子西楚大夫也。哀公元年吴师在陈楚大夫皆惧曰:阖庐惟能用其民以败我於柏举今闻其嗣。又甚焉将。若之何子西曰:二三子恤不相睦无患吴矣。昔阖庐食不二味居不重席室不崇坛(平地作室不起坛也。)器不彤镂(彤丹也。镂刻也。)宫室不观(观台榭)舟饰衣服财用择不取费(选取坚厚不尚细靡)在国天有疠(疠疾疫也。)亲巡孤寡而共其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後敢食(必须军士皆分熟食不敢先食分犹遍也。)其尝者卒乘与焉(所尝甘珍非常食)勤恤其民而与之劳逸是以民不罢劳死知不旷(知身死不见旷弃)吾先大夫子常易之所以败我也。(反也。)今闻夫差次有台榭陂池焉(积土为高曰:台有木曰:榭过再宿曰:次)宿有妃嫱嫔御焉(妃嫱贵者嫔御贱者皆内官)一日之行所欲必成玩好必从珍异是聚观乐是视民如雠而用之日新夫先自败也。已安能败我。

范楚臣也。齐使甘茂於楚楚怀王新与秦合而(昭王二年时迎妇於楚)而秦闻甘茂在楚使人谓楚王曰:愿送甘茂於秦楚王问於曰:(一作)寡人欲置相於秦孰可对曰:臣不足以识之楚王曰:寡人欲相甘茂可乎!对曰:不可夫史举下蔡之监门也。大不为事君小不为家室以苟贱不廉闻於世甘茂事之顺焉故惠王之明武王之察张仪之辩而甘茂事之取十官而无罪茂诚贤者也。然不可相於秦夫秦之有贤相非楚国之利也。且王前尝用召滑于越(滑一作涓)而内行章义之难(一云内自章昧之难)越国乱故楚南塞厉门(一作濑胡)而郡江东计王之功以能如此者越国乱而楚治也。今王知用诸越而忘用诸秦臣以王为钜过矣。。然则王。若欲置相於秦则莫。若向寿者可夫向寿之於秦王亲也。少与之同衣长与之同车以听事王必相向寿於秦则楚国之利也,於是使使请秦相向寿於秦秦卒相向寿而甘茂竟不得复入秦卒於魏。

季札吴大夫也。襄公二十九年聘鲁见叔孙穆子说之谓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不得以寿死)好善而不能择人吾闻君子务在择人吾子为鲁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所举何以堪之祸必及子昭四年竖牛作乱杀穆子遂聘於齐说晏平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纳归之于公)无邑无政乃免於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歇尽也。)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於栾高之难聘於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衣焉(大带也。吴地贵缟郑地贵故各献已所贵示损己不为彼货利)谓子产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子为政慎之以礼不然郑国将败(侈谓伯有)卫说蘧瑗(蘧伯玉)史狗(史朝之。《文子》)史酋(史鱼)公子荆公叔发(公叔。《文子》)公子朝曰:卫多君子未有患也。自卫如晋将宿于戚(戚孙。《文子》之邑)闻钟声曰:异哉!吾闻之也。辩而不德必加於戮(辩犹争也。)夫子获罪於君以在此(孙。《文子》以戚叛)惧犹不足而乐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于幕上(言至危)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献公卒未葬)遂去之(不止宿)。《文子》闻之终身听琴瑟(闻义能徙)晋说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曰:晋国其萃於三家乎!(言晋国之政将集於三家)说叔向将行谓叔向曰:吾子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富而厚施故政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於难。

李克魏大夫魏武侯之居中山也。问於李克曰:吴之所以亡者何也。李克曰:骤战而骤胜武侯曰:骤战而骤胜国家之福也。其亡也。何故对曰:骤战则民罢骤胜则主骄以骄主使罢民然而不亡者鲜矣。骄则恣恣则极物罢则极虑上下俱极吴之亡也。犹晚。

赵奢赵之田部吏也。收租税而平原君家不肯出赵奢以法治之杀平原君用事者九人平原君怒将杀奢奢因说曰:君於赵为贵公子今纵君家而不奉公则法削法削则国弱国弱则诸侯加兵诸侯加兵是无赵也。君安得有此富乎!以君之贵奉公如法则上下平上下平则国强国强则赵固而君为贵戚岂轻於天下邪平原君以为贤言之於王王用之治国赋国赋太平民富而府库实。

蔺相如赵大夫也。为上卿位在廉颇之右廉颇曰:我为赵将有攻城野战之大功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之劳而位居我上。且相如素贱人吾羞不忍为之下宣言曰:我见相如必辱之相如闻不肯与会相如每朝时常称病不欲与廉颇争列已而相如出望见廉颇相如引车避匿,於是舍人相与谏曰:臣所以去亲戚而事君徒慕君之高义也。今君与廉颇同列廉君宣恶言而君畏匿之恐惧殊甚。且庸人尚羞之况於将相乎!臣等不肖请辞去蔺相如固止之曰: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曰:不。若也。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群臣相如虽驽独畏廉将军哉!顾吾念之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於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吾所以为此以先国家之急而後私雠也。廉颇闻之肉袒负荆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曰:鄙贱之人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卒相与为刎颈之交。

宋公者赵仇液之客也。秦昭王七年樗里子死而使泾阳君质於齐赵人楼缓来相秦赵不利乃使仇液之秦请以魏冉为秦相仇液将行其客宋公谓液曰:秦不听公楼缓必怨公,公不。若谓楼缓曰:请为公毋急秦秦王见赵请相魏冉之不急。且不听公,公言而事不成以德楼子事成魏冉故德公矣,於是仇液从之而秦免楼缓而魏冉相秦。

宁越赵大夫也。齐攻廪邱赵使孔青将兵救之与齐人战大败齐将死得车二千得尸二万以为二京(京观也。)宁越谓之曰:惜矣。不如归尸以内攻之越闻之古之善战莎随贲服(贲置也。服则置之)舍延尸(舍以缓其民使得收之)车甲尽於战府库竭於葬之谓内攻之孔青曰:敌齐不尸则如何宁越曰:不然彼战而不胜其罪一与人出而不与之入其罪二与之尸而不取其罪三民以此三者怨其上则上无以使下下无以事上是之谓重攻之宁越可谓知用文武矣。

商文事魏吴起谓商文曰:事君果有命矣。夫商文曰:何谓也。起曰:治四境之内成驯教变习俗使君臣有义父子有亲子与我孰贤商文曰:吾不。若子曰:今日置质为臣其主安重今日释玺辞官其主安轻子与我孰贤商文曰:吾不。若子起曰:士马成列马与人敌人在马前援桴一鼓使三军之士乐死。若生子与我孰贤商文曰:吾不。若子起曰:三者子皆不吾。若也。位则在吾上命也。未事君商文曰:善哉!亦问子世变主少群臣相疑黔首不定属之子乎!属之我乎!起默然不对少顷乃曰:吾不。若子商文曰:是吾所以加於子之上矣。

魏敬魏臣也。初秦王立帝宜阳令计绾诞魏王将入秦魏敬谓魏王曰:以河内孰与梁重王曰:梁重。又曰:梁孰与身重王曰:身重。若使秦求河内则王将与之乎!王曰:不与魏敬曰:河内三论之下也。秦索其下而王不听之臣窃不取也。王曰:善乃辍行。

公子无忌魏信陵君也。无忌与魏王博而北境传举烽言赵冠至。且入界(作高木橹橹上作兜零以薪置其中谓之烽常氏之有寇即火燃举之以相告)魏王释博欲召大臣谋公子止王曰:赵王田猎耳非为寇也。复博如故王恐心不在博居顷复从北方来传言曰:赵王猎矣。非为寇也。魏王大惊曰:公子何以知之公子曰:臣之客有能探得赵王阴事者赵王所为客取以报臣臣以此知之是後魏王畏公子之贤能不敢任公子以国政。又齐楚相约而攻魏秦昭王救之故欲亲秦而伐韩以求故地无忌谓魏王曰:秦与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贪戾好利无信不识礼义德行苟有利焉不顾亲戚兄弟。若禽兽耳此天下之所识也。非有所施厚积德也。故太后母也。而以忧死穰侯舅也。功莫大焉而竟逐之两弟无罪而再夺之国此以亲戚。

若此而况於仇雠之国乎!今王与秦共伐韩而益近秦患臣甚惑之而王不识则不明群臣莫以闻则不忠今韩氏以一女子奉一弱主内有大乱外交强秦魏之兵王以为不亡乎!韩亡秦有郑地与大梁邻王以为安乎!王欲得故地今负强秦之亲王以为利乎!秦非无事之国也。韩亡之後必将更事更事必就易与利就易与利必不伐楚与赵矣。是何也。夫越山逾河绝韩上党而攻强赵是复阏与之事秦必不为也。若道河内倍邺朝歌绝漳釜水与赵兵决於邯郸之郊是知伯之祸也。秦。又不敢伐楚道涉山谷行三千里而攻黾阝厄之塞(楚之险塞也,或以为江夏黾阝县)所行甚远所攻甚难秦。又不为也。若道河外倍大梁右蔡左召陵与楚兵决陈郊秦。又不敢。故曰:秦必不伐楚与赵矣。又不攻卫与齐矣。夫韩亡之後兵出之日非魏无攻已秦固有怀茅(在修武轵县有茅亭)邢邱(在平皋)城危津以临河内河内共汲必危(汲属河内)有郑地(成皋荥阳亦属郑)得垣雍(垣雍城在卷县卷县属魏地卷县。

又有长城经阳到密者也。)决荥泽水大梁大梁必亡王之使者出过而恶安陵氏於秦(召陵有安陵郡征羌有安陵亭也。)秦之欲诛之久矣。秦叶阳昆阳与舞阳邻听使者之恶之随安陵氏而亡之绕舞阳之北以东临许南国必危国无害己夫憎韩不爱安陵氏可也。夫不患秦之不爱南国非也。异日者秦在河西晋国去梁千里(魏国之界千里。又云:河南梁县有注城)有河山以之有周韩以间之从林乡军(林乡在宛县)以至于今秦七攻魏五入囿中(一作城中)边城尽拔文台堕垂都焚(一魏山都焚句阳有垂亭)林木伐麋鹿尽而国继以围。又长驱梁北东至陶卫之郊北至平监(平县属河南平或作乎!字。《史记》齐阚止作监字阚东平须昌县)所亡於秦者山南山北河外河内大县数十(一作百)名都数百(一作十)秦乃在河西晋去梁千里而祸。

若是矣。又况於使秦韩有郑地无河山而阑之无周韩而间之去大梁百里祸必繇此矣。异日者从之不成也。楚魏疑而韩不可得也。今韩受兵三年秦桡之以讲识亡不听投质于赵请为天下雁行顿刃楚赵必集兵皆识秦之欲无穷也。非尽亡天下之国而臣海内必不休矣。是故臣愿以从事王王速受楚赵之约赵挟韩之质以存韩而求故地韩必效之此士民不劳而故地得其功多於与秦共伐韩而。又免与︹秦邻之祸也。夫存韩安魏而利天下此亦王之天时已通韩上党於共甯(朝歌有甯乡)使道安成出入赋之是魏重质韩以其上党也。今有其赋足以富国韩必魏爱魏重魏畏魏韩必不敢反魏是韩则魏之县也。魏得韩以为县卫大梁河外必安矣。今不存韩二周安陵必危楚赵大破卫齐甚畏天下西乡而驰秦入朝而为臣不久矣。

惠施魏人也。齐魏战於马陵齐大胜魏杀太子申覆十万之军魏王召惠施而告之曰:夫齐寡人之雠也。怨之至死不忘国虽小吾尝欲悉起兵而攻之何如对曰:不可臣闻之王者得度而霸者知计今王所以告臣者疏於度与计王固先属怨於赵而後与齐战今战不胜国无守战之备王。又欲悉起兵而攻齐此非臣之所谕也。王。若欲报齐乎!则不如因变服折节而朝齐楚王必怒矣。王游人而令其斗则楚必伐齐以休楚而伐罢齐则必为楚擒矣。是王以楚致齐也。王曰:善乃使人报於齐愿臣畜而朝田婴许诺张尹曰:不可战不胜魏而得朝礼与魏和而下楚此可以大胜也。今战胜魏覆十万之军而擒太子申臣万乘之魏而卑秦楚此其於暴戾矣。且楚王之为人也。好用兵而甚务名终为齐患者必楚也。田婴不听遂内魏王而与之并朝齐使再至赵氏鬼之楚王怒自将而伐齐赵应之大败齐於徐州。

虞卿赵上卿也。秦赵战於长平赵不胜亡一都尉赵王召楼昌与虞卿曰:军战不胜尉复死(复一作系)寡人使束甲而趋之何如楼昌曰:无益也。不如发重使为媾(右后切求和曰:媾)虞卿曰:昌言媾者以为不媾军必也。而制媾者在秦。且王之论秦也。欲破赵之军乎!不邪王曰:秦之不遗馀力矣。必。且欲破赵军虞卿曰:王听臣发使出重宝以附楚魏楚魏欲得王之重宝必内吾使赵使入楚魏秦必疑天下之合从。且必恐如此则媾乃可为也。赵王不听与平阳君为媾发郑朱入秦秦内之赵王召虞卿曰:寡人使平阳君为媾於秦秦已内郑朱矣。卿以为奚如虞卿对曰:王不得媾军必破矣。天下贺战胜者皆在秦矣。郑朱贵人也。入秦秦王与应侯必显重以示天下楚魏以赵为媾必不救王秦知天下不救王则媾不可得成也。

应侯果显郑朱以示天下贺战胜者终不肯媾长平大败遂围邯郸为天下笑秦既解邯郸围而赵王入朝王入朝使赵郝(音释一作攻)约事於秦割六县而媾虞卿谓赵王曰:秦之攻王也。倦而乎!王以其力尚能进爱王而弗攻乎!王曰:秦之攻我也。不遗馀力矣。必以倦而归也。虞卿曰:秦以其力攻其所不能取倦而归王。又以其力之所不能取以送之是助秦自攻也。来年秦复攻王王无救矣。王以虞卿之言告赵郝赵郝曰:虞卿诚能尽秦力之所至乎!诚知秦力之所不能进此弹丸之地弗与令秦来年复攻王王得无割其内而媾乎!王曰:请听子割矣。子能必使来年秦之不复攻我乎!赵郝对曰:此非臣之所敢任也。他日三晋之交於秦相善也。今秦善韩魏而攻王王之所以事秦必不如韩魏也。今臣为足下解负亲之攻开关通币齐交韩魏至来年而王独取攻於秦此王之所以事秦必在韩魏之後也。

此非臣之所敢任也。王以告虞卿虞卿对曰:郝言不媾来年秦复攻王王得无割其内而媾乎!今媾郝。又以不能必秦之不复攻也。今虽割六城何益来年复攻。又割其力之所不能取而媾此自尽之术也。不如无媾秦虽善攻不能取六县赵虽不能守终不失六城秦倦而归兵必罢我以六城收天下以攻罢秦是我失之於天下而取偿於秦也。吾国尚利孰与坐而割地自弱以强秦哉!今郝曰:秦善韩魏而攻赵者必以为韩魏不救赵也。而王之军必孤有以王之事秦不如韩魏也。是使王岁以六城事秦也。即坐而城尽来年秦复求割地王将与之乎!弗与是弃前功而挑秦祸也。与之则无地而给之语曰:强者善攻弱者不能守今坐而听秦秦兵不弊而多得地是强秦而弱赵也。以益强之秦而割愈弱之赵其计故不止矣。且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无己以有尽之地而给无己之求其势必无赵矣。

赵王计未定楼缓从秦来赵王与楼缓计之曰:予秦地何如毋予孰高缓辞让曰:此非臣之所能知也。王曰:虽然试言公之私楼缓对曰:王亦闻夫公甫文伯母乎!公甫文伯仕於鲁病死女子为自杀於房者二人其母闻之弗哭也。其相室曰:焉有子死而弗哭者乎!其母曰:孔子贤人也。逐於鲁而是人不随也。今死而妇人为之自杀者二人。若是者必其於长者薄而於妇人厚也。故从母言之是为贤母从妻言之是必不免为妒妻故其言一也。言者异则人心变矣。今臣新从秦来而言勿予则非计也。言予之恐王以臣为秦也。故不敢对使臣得为大王计不如与之王曰:诺虞卿闻之入见王曰:此饰说也。王(徐广曰:音慎)勿予楼缓闻之往见王王。又虞卿之言告楼缓对曰:不然虞卿得其一不得其二夫秦赵构难而天下皆说何也。

曰:吾。且因强而乘弱矣。今赵兵困於秦天下之贺战胜者则必尽在於秦矣。故不如亟割地为和以疑天下而慰秦之心不然天下将因秦之强怒乘赵之弊瓜分之赵。且亡何秦之图乎!故曰:虞卿得其一不得其二愿王以此决之勿复计也。虞卿闻之往见王曰:危哉!楼子之所以为秦者是愈疑天下而何慰秦之心哉!独不言其示天下弱乎!且臣言勿予者非固勿予而已也。秦索六城於王而王以六城赂齐齐秦之深雠也。得王之六城并力西击秦齐之听王不待辞之毕也。则是王失之於齐而取偿於秦也。而齐赵之深雠可以报矣。而示天下有能为也。王以此发声兵未窥於境臣见秦之重赂至赵而反媾於王也。从秦为媾韩魏闻之必尽重王重王必出重宝以先於王则是王一举而结三国之亲而与秦易道也。赵王曰:善则使虞卿东见齐王与之谋秦虞卿未反秦使者已在赵矣。

楼缓闻之亡去赵,於是封虞卿以一城居顷之而魏请赵王为从赵孝成王召虞卿谋过平原君平原君曰:愿卿之论从也。虞卿入见王王曰:魏请为从对曰:魏过(光帅切)王曰:寡人固未之许对曰:王过王曰:魏请从卿曰:魏过寡人未之许。又曰:寡人过。然则从终不可乎!对曰:臣闻小国之与大国从事也。有利则大国受其福有败则小国受其祸今魏以小国请其祸而王以大国辞其福臣。故曰:王过魏亦过窃以为从便王曰:善乃合魏为从。

规韩康子臣也。赵葭魏宣子臣也。张孟谈赵襄子臣也。知伯帅赵魏而伐范中行氏灭之休数年使人请地於韩韩康子欲勿与规谏曰:不可夫知伯之为人也。好利而鸷愎来请地不与必加兵於韩矣。君其与之与之彼狃。又将请地於他国他国不听必乡之以兵。然则韩可以免於患难而待事之变康子曰:善使使者致万家之邑一於知伯如伯说。又使人请地於魏魏宣子欲弗与赵葭谏曰:彼请地於韩韩与之请地於魏魏弗与则是魏内自强而外怨知伯也。然则其错兵於魏必矣。不如与之宣子曰:诺因使人致万家之邑一於知伯知古卧切伯说。又使人之赵请蔡皋狼之地赵襄子弗与知伯因阴结韩魏将以伐赵赵襄子召张孟谈而告之曰:夫知伯之为人阳亲而阴疏三使韩魏而寡人弗与焉其移兵寡人必矣。

今吾安居而可张孟谈曰:夫董阏安於简主之才臣也。世治晋阳而尹铎循之其馀政教犹存君其定晋阳君曰:诺乃使延陵王将车骑先之晋阳君因从之至行城郭案府库视仓廪召张孟谈曰:吾城郭之完府库足用仓廪实矣。无矢奈何张孟谈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公宫之垣皆以狄蒿苫楚墙之其高至丈馀君发而用之,於是发而试之其坚则之劲不能过也。君曰:矢足矣。吾铜少张孟谈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室皆以炼铜为柱质请发而用之则有馀铜矣。君曰:善号令以定备守以具三国之兵乘晋阳城遂战三月不能拔因舒军而围之决晋水而灌之围晋阳三年城中巢居而处悬金而炊财食将尽士卒羸病襄子谓张孟谈曰:粮食匮城力尽士大夫病吾不能守矣。欲以城下何如张孟谈曰:臣闻之亡不能存危不能安则无为贵知士也。

君释此计勿复言也。臣请见韩魏之君襄子曰:诺张孟谈,於是阴见韩魏之君曰:臣闻唇亡则齿寒今知伯帅二国之君伐赵赵亡矣。亡则君为之次矣。二君曰:我知其然夫知伯之为人也。粗中而少亲我谋未遂而知则其祸必至为之奈何张孟谈曰:谋出二君之口入臣之耳人莫之知也。二君即与张孟谈阴约三军与之期日夜遣入晋阳张孟谈以报襄子襄子再拜之张孟谈因朝知伯而出遇知过(一云知果)辕门之外知过入见知伯曰:二主殆将有变君曰:何如对曰:臣遇张孟谈於辕门之外其志矜其行高知伯曰:不然吾与二主约谨矣。破赵三分其地寡人所亲之必不欺也。子释之勿出於口知过出见二主入说知伯曰:二主色动而意变必背君不如令杀之知伯曰:兵著晋阳三年矣。旦暮当拔之而乡其利乃有他心不可子慎勿复言知过曰:不杀则遂亲之知伯曰:亲之奈何知过曰:魏宣子之谋臣曰:赵葭韩康子之谋臣曰:规是皆能移其君之计君其与二君约破赵则封二子者各万家之县一如是则二主之心可不变而君得其所欲矣。

知伯曰:破赵而分其地。又封二子者万家之县一则吾所得者少不可知过见君之不用也。言之不听出更其姓为辅氏遂去不见张孟谈闻之入见襄子曰:臣遇知过於辕门之外其视有疑臣之心入见知伯出更其姓今暮不击必後之矣。襄子曰:诺使张孟谈见韩魏之君曰:夜期教守堤之吏而决水灌知伯军知伯军救水而乱韩魏翼而击之襄子将卒犯其前大败知伯军而擒知伯知伯身死国亡地分为三而天下笑此贪欲无厌也。夫不听知过亦所以亡也。知氏尽灭惟辅氏存焉三晋已破知氏分其地规谓韩王曰:分地必取成皋韩王曰:成皋石溜之地也。寡人无所用之规曰:不然臣闻一里之厚而动千里之权者地利也。万人之众而破三军者不意也。王用臣言则韩必取郑矣。王曰:善东取成皋至韩将之取郑也。果从成皋。

●卷七百三十六

○陪臣部 智谋

传云:智者利人。又云:咨难曰:谋盖智以兴利谋以纾难者古之道也。春秋之世下逮战国诸侯竞取其霸大夫各图其功故有处重臣之列负先见之明考几微极思虑画经久之略献康济之谋诡辞以济祸乱重币以误仇敌或兵车之既会金鼓之既陈辨盟载之义决胜负之策饰之以文辞润之以礼乐足以服诸夏光启邦家。若其合从连衡构怨速祸专任喉舌遐弃二刑者盖不足称焉。

《管子》名夷吾字敬仲齐大夫也。桓公问於管仲曰:楚者山东之强国也。其人民习战斗之道举兵伐之恐力不能过兵弊於楚功不成於周为之奈何。《管子》对曰:即以战斗之道与之矣。曰:何谓也。《管子》对曰:公贵买其鹿桓公即为百里之域使人之楚买生鹿楚生鹿当一而八万。《管子》即令桓公与民通轻重藏什之六令左司马伯公将白徒而铸钱於庄山令中大夫王邑载钱二千万求生鹿於楚楚王告其相曰:彼金钱人之所重也。国之所以存明主之所以赏有功禽兽者群害也。明主之所弃逐也。今齐以重宝贵买吾群害则是楚之福也。天。且以齐私楚也。子告吾民急求生鹿以尽齐之宝楚民即释其耕农而田鹿管仲告楚之贾人曰:子为我致生鹿二十赐子金百斤什至而金千斤也。则是楚不赋於民而财用足也。

楚之男子居外女子居涂隰朋杀民藏粟伍倍楚以生鹿藏钱伍倍。《管子》曰:楚可下矣。公曰:奈何。《管子》对曰:楚钱伍倍其君。且自得而修钱伍倍是楚强也。桓公诺因令人闭关不与楚通使楚王果自得而修不可三月而得也。楚籴四百齐因令人载粟处芊之南楚人降齐者十分之四三年而楚服桓公。又曰:寡人欲西朝天子而贺献不足为此有数乎!《管子》对曰:请以令城阴里使其墙三重而门九袭因使玉人刻石而为璧尺者万泉八寸者八千七寸者七千中四千瑗中五百璧之数已具。《管子》西见天子曰:敝邑之君欲率诸侯而朝先王之庙观於周室请以令使天下诸侯朝先王之庙观於周室者不得不以彤弓石璧不以彤弓石璧者不得入朝天子许之曰:诺号令於天下诸侯载黄金珠玉五文采布帛输齐以收石璧流而之天下天下财物流而之齐故国八岁而无藉阴里之谋也。

桓公。又曰:寡人多务令衡籍吾国之富商蓄贾称贷家以利吾贫萌农夫不失其本事反此有道乎!。《管子》对曰:惟反之以号令为可耳桓公曰:行事奈何。《管子》对曰:请使宾胥无驰而南隰朋驰而北宁戚驰而东鲍叔驰而西四子之行定夷吾请号令谓四子曰:子能为我君视四方称贷之间其受息之氓几何干家以报吾鲍叔驰而西反报曰:西方之氓者带济负河沮泽之萌也。渔猎取薪蒸而为食其称贷之家多者千锺少者六七百锺其出之锺也。一锺其受息之萌九百馀家宾胥无驰而南反报曰:南方之萌者山居谷处登降之萌也。上断轮轴下采杼栗田猎而为食其称贷之家多者千万少者六七百万其出之中伯伍也。其受息之萌八百馀家宁戚驰而东反报曰:东方之萌带山负海。若处上断福渔猎之萌也。治葛缕而为食其称贷之家丁惠高国多者五千锺少者三千锺其出之中锺五釜也。

其受息之萌八九百家隰朋驰而北反报曰:北方之萌者衍处负海煮为盐梁济取渔之萌也。薪食其称贷之家多者千万少者六七百万其出之中伯二十也。受息之萌九百馀家凡称贷之家出泉三千万出粟三数千万锺受子息民三万家四子已报。《管子》曰:不弃我君之有萌中一国而五君之正也。然欲国之无贫兵之无弱安可得哉!桓公曰:为此有道乎!《管子》曰:惟反之以号令为可耳诸以令贺献者皆以钅枝兰鼓则必坐长什倍其本矣。君之栈台之职以坐长什倍请以令召称贷之家君因酌之酒太宰行觞桓公举衣而问曰:寡人多务令衡藉吾国闻子之假贷吾贫萌使有以终其上令寡人有钅枝兰鼓其贾中纯万泉也。愿以为吾贫萌决其子息之数使无券契之责称贷之家皆齐首而稽颡曰:君之忧萌至於此请再拜以献堂下桓公曰:不可子使吾萌春有以亻事耜夏有以决芸寡人之德子无所宠。

若此而不受寡人不得於心故称贷之家曰:皆再拜受所出栈台之职未能参千纯也。而决四方子息之数使无券契之责四方之萌闻之父教其子兄教其弟曰:夫垦田发务上之所急可以无庶乎!君之忧我至於此此之谓反准。《管子》曰:昔者癸度居人之国必四面望於天下天下高亦高天下高我独下必失其国於天下桓公曰:此。若言曷谓也。《管子》对曰:昔莱人善染练茈之於莱纯锱纟呙绶之於莱亦纯锱也。其周中十金莱人知之闻綦茈空周。且敛马作见於莱人操之莱有推马是自莱失綦茈而反准於马也。故可因者因之乘者乘之此因天下以制天下此之谓国准桓公。又曰:寡人以定三君之居处矣。今。又将何行。《管子》对曰:臣闻诸侯贪于利勿与分于利君何不发虎豹之皮文锦以使诸侯令诸侯以缦帛鹿皮报桓公曰:诺,於是以虎豹皮文锦使诸侯诸侯以缦帛鹿皮报则令因始行於天下矣。

又桓公曰:仲父何不遂交楚哉!《管子》对曰:不可楚人攻宋郑烧。又焚郑地使城坏者不得复筑也。屋之烧者不得复葺也。令人有丧雌雄居屋如鸟鼠处穴要宋田夹塞两川使水不得东流东山之西水浅灭危四面百里而後可田也。楚欲吞宋郑思人众兵强而能害已者必齐也。是欲以文克齐(以宝币赂齐而齐自服。故曰:以文齐)而以武取宋郑也。楚取宋郑而不知禁是失宋郑也。禁之则是。又不信于楚也。知困於内兵困於外非善举也。桓公曰:善。然则。若何。《管子》对曰:请兴兵而南存宋郑而令曰:无攻楚言与楚王遇(冬会曰:遇)至於遇上而以郑城与宋水为请楚。若许则是我以文令也。楚。若不许则遂以武令焉桓公曰:善于是遂兴三君杞邢卫兵而南存宋郑与楚王遇于召陵之上而令于遇上曰:无贮粟无曲堤无擅废子无置妾以为妻因以郑城与宋水为请于楚楚人不许遂退七十里而舍使军人城郑南之地立百代城焉(取其虽百代而无敢毁者)曰:自此而北至于河者郑自城之而楚不隳也。

东发宋田夹两川使水复东流而楚不敢塞也。遂南伐及逾方城济于汝水望汶山(汶音岷岷山江水所从出)南致楚越之君而西伐秦北伐狄东存晋君于南(自伐秦而自存晋於晋之南。故曰:东存)北伐孤竹还存燕山兵车之会六乘车之会三九合诸侯反位为己霸修钟磬而复乐。《管子》曰:此臣之所谓乐也。又桓公问於。《管子》曰:代国之出何有。《管子》对曰:代之出狐白之皮公其贵买之。《管子》曰:狐白应阴阳之变六月而一见公贵买之代人忘其难得喜其贵贾必相率而求之则是齐金钱不必出代民民必去其本而居山林之中离枝闻之必侵其北离枝侵其北代必归於齐公因令齐载金钱而往桓公曰:诺即令中大夫王师北将人徒载金钱之代谷之上求狐白之皮代王闻之即告其相曰:代之所以弱於离枝者以无金钱也。

今齐乃以金钱求狐白之皮是代之福也。子急令民求狐白之皮以致齐之币寡人将以来离枝之民代人果去其本处山林之中求狐白之皮二十四月而不得一离枝闻之则侵其北代王闻之大恐则将其士卒保於代谷之上离枝遂侵其北王即将其士卒愿以下齐齐未亡一钱币使修三年而代服桓公。又问於。《管子》曰:吾欲制衡山之术为之奈何。《管子》曰:公其令人贵买衡山之械器而卖之燕代必从公而买之秦赵闻之必与公争之衡山之械器必倍其贾天下争之衡山械器必十倍以上公曰:诺因令人之衡山求买械器不敢辨其贾齐修械器於衡山十月燕代闻之果令人之衡山求买械器燕代修三月秦国闻之果令人之衡山求买械器衡山之君告其相曰:天下争吾械器令其贾再什以上衡山之民释其本修械器之巧齐即令隰朋漕粟於赵赵籴十五隰朋取之石五十天下闻之载粟而之齐齐修械器十七月修籴五月即闭关不与衡山通使燕代秦赵即引其使而归衡山械器尽鲁削衡山之南齐削衡山之北内自量无械器以应二敌即奉国而归齐矣。

又桓公问曰:夫军令则寄诸内政矣。齐国寡甲兵为之。若何。《管子》对曰:轻过而移诸甲兵制重罪赎以犀甲一戟(重罪死罪犀犀皮可为甲戟车戟也。必长丈六尺)轻罪赎以贵盾一戟(轻罪劓刖之属贵盾缀华有文如缋)小罪讠以金分(小罪不入五刑者以金赎有分两之差今之罚金是也。《书》曰:金作赎刑)宥罪(宥赦也。罪刑罚之疑者尚。《书》曰:五刑之疑有赦)索讼者三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矢(索求也。求讼者之情三禁禁之三日使审实其辞不可上下辞定不可移也。坐成狱讼之坐成也。十二矢为东矢取往而不反。《周礼》以两造禁民讼入束矢于朝然後听之)美金以铸戟剑(铸冶)试诸狗马(狗马难为利者)恶金以铸Θ夷斤扌属(恶粗夷平也。所以削草平地也。斤形似Θ而小扌属研也。)试诸壤土则甲兵大足也。

王缪秦缪公内史也。戎将由余使秦秦缪公问之得失之要对曰:古有国者未尝不以恭俭也。失国者未尝不以骄奢也。由余因论五帝三王之所以衰及至布衣之士所以亡缪公然之,於是告王缪曰:邻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由余圣人也。将奈之何王缪曰:夫戎王居僻陋之地未尝见中国之声色也。君遗之女乐以其志乱其政其臣下必疏因为由余请缓期使其君臣有间然後可图缪公曰:善乃使王缪以女乐二列遗戎王为由余请缓期戎王大悦许之,於是张酒听乐日夜不休终岁纵牛马多死由余归数谏不听去之秦缪公迎拜之上卿遂以并国十二辟地千里(又云:秦缪公见由余悦而欲留之由余不肯缪公以告蹇叔曰:君以告史廖廖曰:戎不达于五音与五味君不。若遗之缪公以女乐二人与良宰遗之宰谓膳宰戎王喜迷惑大乱饮酒昼不休由余骤谏不听因怒而归)。

屈瑕楚莫敖也。楚伐绞军其南门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采樵者以诱之(卫也。樵薪也。)从之绞人获三十人(获楚人也。)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于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坐犹守也。覆设伏兵而待之)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

公孙偃鲁大夫也。齐师宋师伐鲁次于郎公孙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宋败齐必还请击之鲁庄公弗许自雩门窃出蒙皋比而先犯之(雩门鲁南城门皋比虎皮)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乘丘齐师乃还。

斗廉楚大夫也。屈瑕将盟贰轸(贰轸二国名)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郧国在江夏杜县东南有郧城蒲骚郧邑绞国名州国在南郡华容县南蓼国今义阳棘阳县东南湖阳城)莫敖患之(莫敖楚官名即屈瑕)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虞度也。四邑随绞州蓼也。)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君谓屈瑕也。郊郢楚地)我以锐师宵加于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恃近其城)莫有斗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莫敖曰:盍请济师於王(盍何不也。济益也。)对曰:师克在和不在众商周之不敌君之所闻也。(商纣也。周武王也。《传》曰:武王有乱臣十人纣有亿兆夷人)成军以出。又何济焉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于蒲骚卒盟而还。

荀息晋大夫也。晋献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荀息晋大夫屈邑产骏马垂棘出良璧)公曰:此晋国之宝也。如受吾币而不借吾道则如之何荀曰:此小国之所以事大国也。(此谓璧马之属)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币如受吾币而借则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厩而置之外厩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宫之奇虞之贤大夫)必不使受也。荀息曰:宫之奇之为人也。达心而懦(懦弱)。又少长於君达心则其言略(明达之人言则举纲领要不言提其耳则愚者不悟也。)懦则不能︹谏少长於君则君轻之。且夫玩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後此中知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公中知以下也。公遂借道而伐虢宫之奇谏曰:晋国之使者其辞卑而币重必不便於虞虞公弗听遂受其币而借之道宫之奇谏曰:语曰:唇亡则齿寒其斯之谓与(语谚语也。)挈其妻子以奔曹献公亡虢五年而後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曰:璧则犹是也。而马齿加长矣。(犹是言如故)先轸晋大夫也。楚伐宋宋人使门尹般如晋师告急(门尹般宋大夫)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则绝(与晋绝)告楚不许我欲战矣。齐秦未可。若之何(未肯战)先轸曰:使宋舍我而赂齐秦(求救於齐秦)藉之告楚(假借齐秦使为宋请)我执曹君而分曹卫之田以赐宋人楚爱曹卫必不许也。(不许齐秦之请)喜赂怒顽能无战乎!(言齐秦喜得宋赂而怒楚之顽必自战也。不可告请。故曰:顽)公悦执曹伯分曹卫之田以畀宋人楚子使子玉去宋子玉使宛春告於晋师曰:请复卫侯而封曹臣亦释宋之围(卫侯未出境曹伯见执在宋已失位故言复卫封曹)子犯曰:子玉无礼哉!君取一臣取二(君取一以释宋围惠晋侯臣取二复曹卫为己功)不可失矣。(言可伐)先轸曰:子与之定人之谓礼楚一言而定三国我一言而亡之我则无礼何以战乎!不许楚言是弃宋也。救而弃之谓诸侯何(言将为诸侯所怪)楚有三施我有三怨怨已多将何以战不如私许复曹卫以携之(私许二国使告绝于楚而後复之携离也。)执宛春以怒楚既战而後图之(须胜负决乃定计)公悦乃拘宛春於卫。且私许复曹卫曹卫告绝于楚子玉怒从晋师晋师退军吏曰:以君辟臣辱也。且楚师老矣。何故退子犯曰:师直为壮曲为老岂在久乎!微楚之惠不及此(重耳过楚楚成王有赠送之礼)退三舍辟之所以报也。(一舍三十里初楚子云:若返国何以报我故退三舍以报)背惠食言以亢其雠(亢犹当也。雠谓楚也。)我曲楚直其众素饱不可谓老(直气盈饱)我退而楚还我将何求。若其不还君退臣犯曲在彼矣。退三舍楚众欲止子玉不可战於莘北楚师败绩。

狐偃晋大夫也。楚子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公孙固宋庄公孙)先轸曰:报施救患取威定霸,於是乎!在矣。(先轸晋下军之佐原轸也。报宋赠马之施)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於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楚围宋宋复告急于晋晋文公欲救则攻楚谓楚尝有德不欲伐也。欲释宋宋。又尝有德于晋晋患先轸曰:执曹伯分曹卫地以与宋楚急曹卫其势宜释宋,於是文公从之而楚成王乃引兵归)。

师叔楚大夫潘也。楚伐庸自庐以往振廪同食(往往伐庸也。振发也。廪仓也。同食异馔也。)次于句ㄛ(楚西界也。)使庐戢黎侵庸(戢黎庐大夫)及庸方城(方城庸地上庸县东有方城亭)庸人逐之囚子扬{穴忽}({穴忽}戢黎官属)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复大师(还复句ㄛ。且起王卒合而後进师叔曰:不可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後可克先君冒所以服陉隰也。(冒楚武王陉隰地名也。)乃与之遇七遇皆北(军走曰:北)惟礻卑鱼人实逐之(礻卑鱼庸三邑鱼鱼复县今巴东永安县轻楚故但使三邑人逐之)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驿会师於临品(驿传车也。临品地名)分为二队(队部也。两道攻之)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子越斗椒也。石溪仞皆庸道)秦人巴人从楚师群蛮从楚子盟(蛮见楚强故)遂灭庸。

公孙申郑大夫也。晋人执郑伯郑人围许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示不畏晋)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纾缓也。勿亟遣使诣晋示欲更立君也。)晋必归君明年晋归郑伯。

仲孙蔑鲁大夫孟献子也。襄公二年秋会晋荀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谋郑故也。(郑人叛晋谋计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Τ郑(虎牢旧郑邑今属晋)知武子曰:善曾阝之会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元年孟献子与齐崔杼次于曾阝崔杼有不晋之言献子以告武子)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三国齐之属言)寡君之忧不惟郑(复忧齐叛)将复於寡君而请于齐(以城事白晋君而请会之欲以观齐志)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得请谓齐人应命告诸侯会筑虎牢)。若不得请事将在齐(将伐齐)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城虎牢足以服郑息征伐)岂惟寡君赖之(传言荀能用善谋)冬复会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会知武子之言故也。(武子言吾事将在齐齐人惧帅小国而会之)遂城虎牢郑人乃成(如献子之谋)。

庆虎陈大夫也。楚子囊围陈诸侯会陈侯于为阝以救之(晋会诸侯)陈侯患楚(楚围陈故)庆虎庆寅谓楚人曰:吾使公孙黄往而执之(二庆陈执政大夫公子黄哀弟)楚人从之(为执黄)二庆使告陈侯于会(为阝之会)曰:楚人执公子黄矣。君。若不来群臣不忍社稷宗庙惧有二图(背君属楚)陈侯逃归知武子晋大夫也。诸侯伐郑郑人恐乃行成(与晋成也。)中行献子曰:遂围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与之战不然无成(献子荀偃也。恐楚救郑郑复属之)知武子曰:许之盟而还师以敝楚人(敝罢也。)吾三分四军(分四军为三部)与诸侯之锐以逆来者(来者楚也。)於我未病楚不能矣。(晋各一动而楚三来。故曰:不能)犹愈於战(胜聚战)暴骨以逞不可以争(言争当以谋不可以暴骨)大劳未艾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艾急也。言当从劳心之劳)诸侯皆不欲战乃许郑成。

子展郑大夫也。郑人患晋楚之故诸大夫曰:不从晋国几亡(几近也。)楚弱於晋晋不吾也。(疾急也。)晋疾楚将辟之何为而使晋师致死於我(言当作何计)楚弗敢敌而後可固与也。(固与晋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乃固与晋大夫说之使疆埸之司恶於宋(使守疆埸之吏侵犯宋)宋向戍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听命焉。且告於楚楚师至吾。又与之盟而重赂晋师乃免矣。(言如此乃免於晋楚之难)子展侵宋(欲以致诸侯)诸侯伐郑齐太子光宋向戍先至於郑门於东门其莫晋荀至于西郊东侵旧许(许之旧国郑新邑)卫孙林父侵其北鄙诸侯会于北林师于向(向地在颍川长社县东北)右还次于琐(北行而西为右还荣阳宛陵县西有琐候亭)围郑观兵于南门(观示也。)西济于济隧(济隧水名)郑人惧乃行成。

荀偃晋大夫中行献子也。卫侯出奔卫人立公孙剽晋侯问卫故於中行献子(问卫逐君当讨否)对曰:不如因而定之卫有君矣。(谓剽已立)伐之未可以得志而勤诸侯史佚有言曰:因重而抚之(重不可移就抚安)仲虺有言曰:亡者侮之乱者取之推亡固存国之道也。(仲虺汤左相)君其定卫以待时乎!(待其昏乱之时乃伐之)冬会於戚谋定卫也。(定立剽)乐王鲋晋大夫桓子也。晋栾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献子魏舒绛晋国都)初栾盈佐魏。《庄子》於下军(。《庄子》魏绛献子之父)献子私焉故因之(私相亲爱)赵氏以原屏之难怨栾氏(成八年庄臣谮之栾为徵)韩赵方睦(韩起让赵武故和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十四年晋伐秦栾违荀偃命曰:余马首欲东)而固与范氏和亲(范宣子佐中行偃于中军)知悼子少而听於中行氏(悼子知之子荀盈也。少年十七知氏中行氏同祖故相听从)程郑嬖於公(郑亦荀氏宗)惟魏氏及七舆大夫与之(七舆官名)乐王鲋侍坐于范宣子或告曰:栾氏至矣。宣子惧桓子曰:奉君以走固宫必无害也。且栾氏多怨子为政栾氏自外子在内其利多矣。既有利权。又执民柄(赏罚为民柄)将何惧焉栾氏所得其惟魏氏乎!而可强取也。夫克乱在权子无懈矣。公有姻丧(夫人有杞丧)王鲋使宣子墨冒(晋自ゾ战还遂常墨)二妇人辇以如公(恐栾氏有内应拒之故为妇人服而进)奉公以如固宫(固宫宫之有台官备守者)。

叔孙豹鲁大夫穆叔也。襄公在楚楚康王卒楚人使公亲衤遂(望侯有遣使礻遂之礼今楚欲依遣使之礼)公患之穆叔曰:祓殡而礻遂则布币也。(先使巫祓除殡之凶而行礻遂礼与朝而布币无异)乃使巫以桃先祓殡。

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厨人濮宋厨邑大夫也。华登以吴师救华氏(登前年奔吴)齐乌枝鸣戍宋(乌枝鸣齐大夫)厨人濮曰:军志有之先人有夺人之心後人有待其衰盍及其劳。且未定也。伐诸。若入而固则华氏众矣。悔无及也。从之齐师宋师败吴师于鸿口获其二帅公子苦<今隹>偃州员。

冀芮晋大夫也。晋献公二十三年遂发贾华等伐屈(贾华晋右行大夫)屈溃夷吾将奔翟冀芮曰:不可重耳已在矣。今往晋必移兵伐翟翟畏晋祸。且及不如走梁梁近於秦秦强吾君百岁後可以求入焉遂奔梁二十五年晋伐翟翟以重耳故亦击晋於桑(翟地)晋兵解而去晋既杀奚齐卓子秦穆使公子絷吊公子重耳重耳再拜不稽首起而哭退而不私絷退吊公子夷吾于梁如吊重耳之命夷吾告冀芮曰:秦人勤我矣。冀芮曰:公子勉之乎!亡人无狷洁狷洁不行重赂配德公子尽之无爱财人实有之我以徼幸不亦可乎!夷吾出见使者再拜稽首而不哭退而私於公子絷曰:中大夫里克与我矣。吾命之以汾阳之田百万丕郑与我矣。吾命之以负蔡之田七十万君苟辅我蔑天命矣。吾必遂矣。亡人苟入扫除宗庙定社稷亡人何国之与有君实有郡县。且入河外列城五岂谓君无有亦为君之东游津之上无有难急也。亡人之所环挟缨瑰以望君之尘垢者黄金四十镒白玉之珩六双不敢当公子请纳之左右公子絷反致命穆公曰:吾与公子重耳重耳仁再拜不稽首不敢为後也。起而哭爱其父也。退而不私不没於利也。公子絷曰:君之言过矣。君。若求置晋君而戴之置仁不亦宜乎!君。若求置晋君以成名於天下则不如置不仁以滑其中。且可以进退臣闻之仁有置武有置仁置德武置服是故先置公子夷吾为惠公穆公问冀芮曰:公子谁恃於晋国对曰:臣闻之亡人无党有党必有雠夷吾之少也。不好弄戏不过所复怒不及色及其长也。弗改是故出亡亦无恶於国而众安之不然夷吾不佞其谁能恃君子曰:善以徵劝。

张孟谈赵臣也。知伯帅赵魏而伐范中行氏灭之休数年使人请地於韩韩康子欲勿与规谏曰:不可夫知伯之为人也。好利而鸷复来请地不与必加兵於韩矣。君其与之与之彼狃。又将请於他国他国不与必乡之以兵。然则韩可以免於患难而待事之变康子曰:善使使者致万家之邑一於知伯知伯悦。又使人请地於魏魏宣子欲勿与赵葭谏曰:彼请地於韩韩与之请地於魏魏弗与则是魏内自强而外怒知伯也。然则其错兵於魏必矣。不如与之宣子曰:诺因使人致万家之邑一於知伯知伯悦。又使人之赵请蔡皋狼之地赵襄子弗与知伯因阴结韩魏将以伐赵赵襄子召张孟谈而告之曰:夫知伯之为人阳亲而阴疏三使韩魏而寡人弗与焉其移兵寡人必矣。今吾安居而可张孟谈曰:夫董阏安于简子之才臣也。

世治晋阳而尹铎循之其馀政教犹存其定居晋阳君曰:诺乃使延陵君将车骑先之晋阳君因从之至行城郭案府库视仓廪召张孟谈曰:吾城郭之完府库足用仓廪实矣。无矢奈何张孟谈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公宫之垣皆以狄蒿苫楚之其高至丈君发而用之,於是发而试之其坚则{路}之劲不能过也。君曰:矢足矣。吾铜少。若何张孟谈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室皆以炼铜为柱质请发而用之则有馀铜矣。君曰:善号令以定备守以具三国之兵乘晋阳城遂战三月不能拔因纾军而围之决晋水而灌之围晋阳三年城中巢居而处悬釜而炊财食将尽士卒羸病襄子谓张孟谈曰:粮食匮城力尽士大夫病吾不能守矣。欲以城下何如张孟谈曰:臣闻之亡不能存危不能安则无为贵知士也。君释此计勿复言也。

臣请见韩魏之君襄子曰:诺张孟谈,於是阴见韩魏之君曰:臣闻唇亡则齿寒今知伯帅二国之君伐赵赵亡矣。亡则君为之次矣。二君曰:我知其然矣。夫知伯之为人也。粗中而少亲我谋未遂而知则祸必至为之奈何张孟谈曰:谋出二君之口入臣之耳人莫之知也。二君即与张孟谈阴约三军与之期日夜遣入晋阳张孟谈以报襄子襄子再拜之张孟谈因朝知伯而出遇知过(一云知果)辕门之外知过入见知伯曰:二主殆将有变君曰:何如对曰:臣遇张孟谈於辕门之外其志矜其行高知伯曰:不然吾与二主约谨矣。破赵三分其地寡人所亲之必不欺也。子释之勿出诸口知过出见二主入说知伯曰:二子色动而意变必背君不如令杀之知伯曰:兵著晋阳三年矣。旦暮当拔之而乡其利乃有他心不可子慎勿复言知过曰:不杀则遂亲之知伯曰:亲之奈何知过曰:魏宣子之谋臣曰:赵葭韩康子之谋臣曰:规是皆能移其君之计君其与二君约破赵则封二子者各万家之县一如是则二主之心不可变而君得其所欲矣。

知伯曰:破赵而三分其地。又封二子者则吾所得者少不可知过见君之不用也。言之不听出更其姓为辅氏遂去不见张孟谈闻之入见襄子曰:臣遇知过於辕门之外其视有疑臣之心入见知伯出更其姓今暮不击必後之矣。襄子曰:诺使张孟谈见韩魏之君日夜期教守堤之吏而决水灌知伯军救水而乱韩魏翼而击之襄子将卒犯其前大败知伯军而禽知伯知氏尽灭惟辅氏存焉。

规韩臣也。三晋已破知氏将分其地规谓韩王曰:分地必取成皋韩王曰:成皋石溜之地也。寡人无所用之规曰:不然臣闻一里之厚而动千里之权者地利也。万人之众而破三军者不意也。王用臣言则韩必取郑矣。王曰:善果取成皋至韩之取郑也。果从成皋始大。

伍员事吴吴子问於伍员曰:初而言伐楚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又恶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肄犹劳也。)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罢敝于道)亟肄以罢之(亟数也。)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後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於是乎!始病。

文种越大夫也。吴王夫差起师伐越越王勾践起师逆之江大夫种乃献谋曰:夫吴之与越惟天所授王其无庸战夫申胥华登简服吴国之士於甲兵而未尝有所挫也。一人善射百夫决拾胜未可成也。夫谋必素见成事焉而後履之不可以授命王不如设戎约辞行成以喜其民以广侈吴王之心吾以卜之於天天。若弃吴必许吾成而不吾足也。将必宽然有伯诸侯之心焉既罢弊其民而天夺之食安受其烬乃无有命矣。越王许诺乃令诸稽郢行成于吴曰:寡君勾践使下臣郢不敢显然布币行礼敢私告於下执事曰:昔者越国见祸得罪於天王天王亲举玉趾以心孤勾践而。又赦宥之君王之於越也。ム起死人而肉白骨也。孤不敢忘天灾其敢忘君王之大赐乎!今句践申祸无良草鄙之人敢忘天王之大德而思边垂之小怨以重得罪於下执事句践用帅二三之老亲任重罪顿颡於边今君王不察盛怒属兵将残伐越国越国固贡献之邑也。君王不以鞭使之而辱军士使寇令焉句践请盟一介嫡女执箕帚以亥姓於王宫一介嫡男奉盘以随诸御春秋贡献不解於王府天王岂辱裁之亦征诸侯之礼也。夫谚曰:狐埋之而狐扌骨之是以无成功今天王既封殖越国以名闻於天下而。又刈亡之是天王之无成劳也。虽四方之诸侯则何实以事吴敢使下臣尽辞惟天王秉利度义焉吴王夫差乃许越成。

范蠡越大夫也。越国大饥(不熟)王恐召范蠡而谋之蠡曰:王何患焉今之饥此越国之福而吴之祸也。夫吴国甚富而财有馀其王年少智寡剽轻好须臾之名不思後患(其王吴王夫差)王。若重币卑辞以请籴於吴则食可得也。(王越王勾践也。)食得其粜越必有吴而王何患焉(得其粜终必得吴国王何忧焉)王曰:善乃使人请食於吴王将与之伍子胥谏曰:不可与也。夫吴之与越接土邻境道易人通仇雠敌国也。非吴丧越越必丧吴。若燕秦齐鲁山处陆居,岂能逾五湖九江越十七陂以有吴哉!(逾渡也。越历也。陂险难也。曰:非吴丧越越必丧吴今将输之粟与之食是长吾雠而养吾死也。财匮而民怨悔无及也。不。若勿与而攻之固其数也。(数术也。)此昔吾先王之所以霸。且夫饥代事也。(先王阖闾也。代更也。)犹渊之与陂谁国无有吴王曰:不然吾闻之义兵不攻服仁者食饥饿今服而攻之非义兵饿而不食非仁者不仁不义虽得十越吾不为也。遂与之不出三年而吴亦饥使人请食於越越王弗与乃攻之夫差为禽。

陈轸与张仪俱事秦惠王皆贵重争宠轸奔楚楚未之重也。而使陈轸使於秦过梁欲见犀首犀首谢弗见轸曰:吾为事来公不见轸轸将行不得待异日犀首见之陈轸曰:公何好饮也。犀首曰:无事也。曰:吾请令公餍事可乎!曰:奈何曰:田需约诸侯从亲楚王疑之未信也。公谓於王曰:臣与燕赵之王有故数使人来曰:无事何不相见愿谒行於王王虽许公,公请勿多车以车三十乘可陈之於庭明言之燕赵燕赵客闻之驰车告其王使人迎犀首楚王闻之大怒曰:田需与寡人约而犀首之燕赵是欺我也。怒而不听其事齐闻犀首之北使人以事委焉犀首遂行三国相事皆断於犀首轸遂至秦韩魏相攻期年不解秦惠王欲救之问於左右左右,或曰:救之便,或曰:勿救便惠王未能为之决陈轸至秦惠王曰:子去寡人之楚亦思寡人不陈轸对曰:王闻夫越人庄舄乎!王曰:不闻曰:越人庄舄仕楚执有顷而病楚王曰:舄故越之鄙细人也。今仕楚执富贵矣。亦思越不中谢对曰:凡人之思故在其病也。彼思越则越声不思越则楚声使人往听之犹尚越声也。今臣虽弃逐之楚,岂能无秦声哉!惠王曰:善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或谓寡人救之便,或曰:勿救便寡人不能决愿子为子主计之馀为寡人计之陈轸对曰:亦尝有以夫卞。《庄子》刺虎闻於王者乎!《庄子》欲刺虎馆竖子止之曰: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争则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卞。《庄子》以为然立须之有顷两虎果斗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者而刺之一举果有双虎之功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是必大国伤小国亡从伤而伐之一举必有两实此犹。《庄子》刺虎之类也。臣主与王何异也。惠王曰:善卒弗救大国果伤小国亡秦兴兵而伐大克之此陈轸之计也。

张仪事秦惠王王欲发兵以伐蜀以为道险狭难至而韩。又来侵秦秦惠王欲先伐韩後伐蜀恐不利欲先伐蜀恐韩袭秦之敝犹豫未能决司马错与张仪争论於惠王之前司马错欲伐蜀张仪曰:不如伐韩王曰:请闻其说仪曰:亲魏善楚下兵三川塞什谷之口当屯留之道魏绝南阳楚临南郑秦攻新城宜阳以临二周之郊诛周王之罪侵楚魏之地周自知不徐广曰:一作寻成皋巩县有寻口能救九鼎宝器必出据九鼎按图籍挟天子以令於天下天下莫敢不听此王业也。今夫蜀西僻之国而戎翟之伦也。敝兵劳众不足以成名得其地不足以为利臣闻争名者於朝争利者於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朝市也。而王不争焉顾争於戎翟去王业远矣。司马错曰:不然臣闻之欲富国者务广其地欲强兵者务富其民欲王者务博其德三资者备而王随之矣。今王地小民贫故臣愿先从事於易夫蜀西僻之国也。而戎翟之长也。有桀纣之乱以秦攻之譬如使豺狼逐群羊得其地足以广国取其财足以富民缮兵不伤众而彼已服焉拔一国而天下不以为暴利尽西海而天下不以为贪是我一举而名实附也。而。又有禁暴止乱之名今攻韩劫天子恶名也。而未必利也。又有不义之名而攻天下所不欲危矣。臣请论其故周天下之宗室也。齐韩之与国也。周自知失九鼎韩自知亡三川将二国并力合谋以因乎!齐赵而求解乎!楚魏以鼎与楚以地与魏王不能止也。此臣之所谓危也。不如伐蜀完惠王曰:善寡人请听子卒起兵伐蜀十月取之遂定蜀贬蜀王更号为侯而使陈庄相蜀蜀既属秦秦以益强富厚轻诸侯仪。又以商於六百里地诈楚怀王後秦要楚欲得黔中地欲以武关外易之楚王曰:不愿易地愿得张仪而献黔中地秦王欲遣之口弗忍言张仪乃请行惠王曰:彼楚王怒子之负以商於之地是。且甘心於子张仪曰:秦强楚弱臣善靳尚尚得事楚夫人郑袖所言皆从。且臣奉王之节使楚楚何敢加诛假令诛臣而为秦得黔中之地臣之上愿遂使楚楚怀王至则囚张仪将杀之靳尚谓郑袖曰:秦王甚爱张仪而不欲出之今将以上庸之地六县赂楚以美人聘楚以宫中善讴歌者为媵楚王重地尊秦秦女必贵而夫人斥矣。不。若为言而出之,於是郑袖日夜言怀王曰:人臣各为其主用今地末入秦秦使张仪来至重王王未有礼而杀张仪秦必大怒攻楚妾请子母俱迁江南毋为秦所鱼肉也。怀王後悔赦张仪厚礼之如故。

干朋齐臣也。魏惠王围邯郸赵求救於齐齐威王召大臣而谋曰:救赵孰与勿救驺忌子曰:不如勿救干朋曰:不救则不义。且不利威王曰:何也。对曰:夫魏氏并邯郸其於齐何利哉!且夫救赵而军其郊是赵不伐而魏全也。故不如南攻襄陵以弊魏邯郸拔而乘魏之弊威王从其计。

无忌魏公子也。齐楚相约而攻魏秦昭王救之魏王以秦救之故欲亲秦而伐韩以求故地无忌谓魏王曰:秦与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贪戾好利无信不识礼义德行苟有利焉不顾亲戚兄弟。若禽兽耳此天下之所识也。非有所施厚积德也。故太后母也。而以忧死穰侯舅也。功莫大焉而竟逐之两弟无罪而再夺之国此於亲戚。若此而况於仇雠之国乎!今王与秦共伐韩而益近秦患臣甚惑之而王不识则不明群臣莫以闻则不忠今韩氏以一女子奉一弱主内有大乱外交强秦魏之兵王以为不亡乎!韩亡秦有韩地与大梁邻王以为安乎!王欲得其故地今负强秦之亲王以为利乎!秦非无事之国也。韩亡之後必将更事更事必就易与利就易与利必不伐楚与赵矣。是何也。夫越山逾河绝韩上党而攻强赵是复阏与之事秦必不为也。

若道河内倍邺朝歌绝漳滏水与赵兵决於邯郸之郊是知伯之祸也。秦。又不敢伐楚道涉山谷行三千里而攻冥厄之塞(楚之险塞也。徐广曰:,或以为今江夏阝县)所行甚远所攻甚难秦。又不为也。若道河外倍大梁右蔡左召陵与楚兵决陈郊秦。又不敢。故曰:秦必不伐楚与赵矣。又不攻卫与齐矣。夫韩亡之後兵出之日非魏无攻已秦固有怀茅(在修武轵县有茅)邢丘(在平皋)城危津以临河内河内共汲必危(汲县属河内)有郑地(成皋荥阳亦属郑)得垣雍(垣雍城在卷县卷县属魏地卷县。又有长城经阳武到密者也。)决荥泽水灌大梁大梁必亡王之使者出过而恶安陵氏於秦(召陵有安陵郡征羌有安陵亭也。秦之欲诛之久矣。秦叶阳昆阳与舞阳邻听使者之恶之随安陵氏而亡之绕舞阳之北以东临许南国必危国无害已夫憎韩不爱安陵氏可也。

夫不患秦之不爱南国非也。异日者秦在河西晋国去梁千里(魏国之界千里。又云:河南梁县有注城)有河山以阑之有周韩以间之从林乡军(林乡在宛县)以至於今秦七攻魏五入囿中(一作城中)边城尽拔文台堕垂都(一云魏山都句阳有垂亭焚林木伐麋鹿尽而国继以围。又长驱梁北东至陶卫之郊北至平监(平县属河南平或作乎!字。《史记》齐阚止作监字阚在东平须昌县)所亡於秦者山南山北河外河内大县数十(一作百)名都数百(一作十)秦乃在河西晋去梁千里而祸。若是矣。又况於使秦无韩有郑地无河山而阑之无周韩而间之去大梁百里祸必繇此矣。异日者从之不成也。楚魏疑而韩不可得也。今韩受兵三年秦挠之以讲识亡不听投质於赵请为天下雁行顿刃楚赵必集兵皆识秦之欲无穷也。

非尽亡天下之国而臣海内必不休矣。是故臣愿以从事王王速受楚赵之约赵挟韩之质以存韩而求故地韩必效之此士民不劳而故地得其功多於与秦共伐韩而。又免与︹秦邻之祸也。夫存韩安魏而利天下此亦王之天时已通韩上党於共甯使道安城出入赋之是魏重质韩以其上党也。今有其赋足以富国韩必德魏爱魏重魏畏魏韩必不敢反魏是韩则魏之县也。魏得韩以为县大梁河外必安矣。今不存韩二周安陵必危楚赵大破卫齐甚畏天下西乡而驰秦入朝而为臣不久矣。

虞卿为赵上卿秦赵战於长平赵不胜亡一都尉赵王召楼昌与虞卿曰:军战长平不胜尉复死(复一作系)寡人使束甲而趋之何如楼昌曰:无益也。不如发重使为媾(古切求和曰:媾)虞卿曰:昌言媾者以为不媾军必破也。而制媾者在秦。且王之论秦也。欲破赵之军乎!不邪王曰:秦不遗馀力矣。必。且欲破赵军虞卿曰:王听臣发使出重宝以附楚魏楚魏欲得王之重宝必内吾使赵使入楚魏秦必疑天下之合从。且必恐如此则媾乃可为也。赵王不听与平阳君为媾发郑朱入秦秦内之赵王召虞卿朝歌有甯乡曰:寡人使平阳君为媾於秦秦已内郑朱矣。卿以为奚如虞卿对曰:王不得媾军必破矣。天下贺战胜者皆在秦矣。郑朱贵人也。入秦秦王与应侯必显重以示天下楚魏以赵为媾必不救王秦知天下不救王则媾不可得成也。

应侯果显郑朱以示天下贺战胜者终不肯媾长平大败遂围邯郸为天下笑秦解邯郸围而赵王入朝使赵郝约事於秦割六县而媾虞卿谓赵王曰:秦之攻王也。倦而归乎!王以其力尚能进爱王而弗攻乎!王曰:秦之攻我也。不遗馀力矣。必以倦而归也。虞卿曰:秦以其力攻其所不能取倦而归王。又以其力之所不能取以送之是助秦自攻也。来年秦复攻王王无救矣。王以虞卿之言告赵郝赵郝曰:虞卿诚能尽秦力之所至乎!诚知秦力之所不能进此弹丸之地弗与秦来年复攻王王得无割其内而媾乎!王曰:请听子割矣。子能必使来年秦之不复攻我乎!赵郝对曰:此非臣之所敢任也。他日三晋之交於秦相善也。今秦善韩魏而攻王王之所以事秦必不如韩魏也。今臣为足下解负亲之攻开关通币齐交韩魏至来年而王独取攻於秦此王之所以事秦必在韩魏之後也。

此非臣之所敢任也。王以告虞卿虞卿曰:郝言不媾来年秦复攻王王得无割其内而媾乎!今媾郝。又以不能必秦之不复攻也。今虽割六城何益来年复攻。又割其力之所不能取而媾此自尽之术也。不如无媾秦虽善攻不能取六县赵虽不能守终不失六城秦倦而归兵必罢我以六城收天下以攻罢秦是我失之於天下而取偿於秦也。吾国尚利孰与坐而割地自弱以强秦哉!今郝曰:秦善韩魏而攻赵者必以为韩魏不救赵也。而王之军必孤。又以王之事秦不如韩魏也。是使王岁以六城事秦也。即坐而城地尽来年秦复求割地王将与之乎!弗与是弃前功而挑秦祸也。与之则无地以给之语曰:强者善攻弱者不能守今坐而听秦秦兵不弊而多得地是强秦而弱赵也。以益强之秦而割愈弱之赵其计固不止矣。且王之地尽而秦之求无已以有尽之地而给无已之求其势必无赵矣。

赵王计未定楼缓从秦来赵王与楼缓计之曰:予秦地何如毋予孰吉缓辞让曰:此非臣之所能知也。王曰:虽然试言公之私楼缓对曰:王亦闻夫公甫文伯母乎!公甫文伯仕於鲁病死女子为自杀於房中者二人其母闻之弗哭也。其相室曰:焉有子死而弗哭者乎!其母曰:孔子圣人也。逐於鲁而是人不随也。今死而妇人为之自杀者二人。若是者必其於长者薄而於妇人厚也。故从母言之是为贤母从妻言之是必不免为妒妻故其言一也。言者异则人心变矣。今臣新从秦来而言勿予则非计也。言予之恐王以臣为为秦也。故不敢对使臣得为大王计不如予之王曰:诺虞卿闻之入见王曰:此饰说也。王(单续)勿予楼缓闻之往见王王。又以虞卿之言告楼缓楼缓对曰:不然虞卿得其一不得其二夫秦赵构难而天下皆说何也。

曰:吾。且因强而乘弱矣。今赵兵困於秦天下之贺战胜者则必尽在於秦有音慎矣。故不如亟割地为和以疑天下而慰秦之心不然天下将因秦之强怒乘赵之弊瓜分之赵。且亡矣。何秦之图乎!故曰:虞卿得其一不得其二愿王以此决之勿复计也。虞卿闻之往见王曰:危哉!楼子之所以为秦者是愈疑天下而何慰秦之心哉!独不言其示天下弱乎!且臣言勿予者非固勿予而已也。秦索六城於王而王以六城赂齐齐秦之深雠也。得王之六城并力西击秦齐之听王不待辞之毕也。则是王失之於齐而取偿於秦也。而齐赵之深雠可以报矣。而示天下有能为也。王以此发声齐兵末窥於境臣见秦之重赂至赵而反媾於王也。从秦为媾韩魏闻之必尽重王重王必出重宝以先於王则是王一举而结三国之亲而与秦易道也。

赵王曰:善则使虞卿东见齐王与之谋秦虞卿未返而秦使者已在赵矣。楼缓闻之亡去赵,於是封虞卿以一城虞卿。又谓赵王曰:人之情宁朝人宁朝於人乎!赵王曰:宁朝人耳何故宁朝於人虞卿曰:夫魏为从主而违者范痤也。今王能以百里之地君万户之都请杀范痤痤死则从事可移於赵赵王曰:善乃使人以百里之地请杀范痤於魏魏主许诺使司空执范痤而未杀也。痤献书魏主曰:臣闻赵王以百里之地请杀痤之身也。夫杀无罪痤薄故也。而得百里之地大利也。臣窃为大王美之。虽然而有一焉百里之地大可得而死者不可复生也。则王必为天下笑也。臣窃以为与其死人市不。若以生人市便也。又遗其後相信陵君(一作信安君)。《书》曰:夫赵魏敌战之国也。赵王以咫尺之书来而魏王轻为杀无罪之痤痤虽不肖故魏之免相也。尝以魏之故得罪於赵夫国内无用臣外虽得地势不能守然今能用魏者莫如君矣。王听赵杀痤之後强秦袭赵之欲倍赵之割君将何以止之此君之累也。信陵君曰:诺遽言之王而出之。

孙膑齐臣也。魏伐赵赵与韩亲共击魏赵不利战於南梁宣王召田忌复故位韩氏请救於齐宣王召大臣而谋曰:蚤救孰与晚救驺忌子曰:不如勿救田忌曰:弗救则韩。且折而入於魏不如蚤救之孙膑曰:夫韩魏之兵未弊而救之是吾代韩受魏之兵顾反听命於韩也。且魏有破国之志韩见亡必东面而於齐矣。吾因深结韩之亲而晚承魏之弊则可重利而得尊名也。宣王曰:善乃阴告韩之使者而遣之韩因恃齐五战不胜而东委国於齐齐因起兵使田忌田婴将(婴一作ツ)孙子为师救韩赵以击魏大败之马陵杀其将庞涓虏魏太子申(又云:南梁之难韩氏请救于齐田侯召大臣而谋曰:早救之孰与晚救之便张丐对曰:晚救之韩。且折而入于魏不如蚤救之田忌曰:不可夫韩魏之兵未弊而我救之是我代韩而受魏之兵顾反听命于韩也。且夫魏有破韩之志韩见。且亡必东于齐我因阴结韩之亲而晚承魏之弊则国可重利可得名可尊矣。田侯曰:善乃阴告韩使者而遣之韩自以专有齐国五战五不胜东于齐齐因起兵击魏大败之马陵魏破韩弱韩魏之君因田婴北面而朝田侯田侯齐宣王也。)。

乐毅为燕亚卿当是时齐王强南败楚相唐昧於重丘西摧三晋於观津遂与三晋击秦助赵灭中山破宋广地千馀里与秦昭王争重为帝已而复归之诸侯皆欲背秦而服於齐王自矜百姓弗堪,於是昭王问伐齐之事乐毅对曰:齐霸国之馀业也。地大人众未易独攻也。王必欲伐之莫如与赵及楚魏,於是使乐毅约赵惠文王别使连楚魏令赵阎秦(阎进说之意)以伐齐之利诸侯害齐王之骄暴皆争从与燕伐齐乐毅还报燕昭王悉起兵使乐毅为上将军惠施魏臣也。齐魏战於马陵齐大胜魏杀太子申覆十万之军魏王召惠施而告之曰:夫齐寡人之雠也。怨之至死不忘国虽小吾尝欲悉起兵而攻之何如对曰:不可臣闻之王者得度而霸者知计今王所以告臣者疏於度与计王固先属怨於赵而後与齐战今战不胜国无守战之备王。又欲起而攻齐此非臣之所谕也。王。若欲报齐乎!则不如因变服折节而朝齐楚王必怒矣。王游人而令其斗则楚必伐齐以休楚而伐罢齐则必为楚禽矣。是王以楚毁齐也。王曰:善乃使人报於齐愿臣畜而朝田婴许诺张丑曰:不可战不胜魏而得朝礼与魏和而下楚此可以大胜也。今战胜魏覆十万之军而禽太子申臣万乘之魏而卑秦楚此其暴戾定矣。且楚王之为人也。好用兵而甚务名终为齐患者必楚矣。田婴不听遂内魏王而与之并朝齐使再至赵氏鬼之楚王怒自将而伐齐赵应之大败齐於徐州。

●卷七百三十七

○陪臣部 荐贤

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同行厥有我师举尔所知惟君子之不比各於其党见士庶之相让。若乃春秋务战之世敌国急贤之际而有处大夫之列挟霸王之术以尊其主者何尝不勤接士类汲引材智推毂靡遗於後进拔茅乃至于汇征大则让卿宰之位小则备家陪之列,或以素敦友善夙知隐滞,或以方在羁旅久为仆御并加推奖俾之效用至於举雠取盗曾无嫌间自非深於知人忠於事上者其能。若是乎!

鲍叔牙齐大夫也。桓公使为宰(宰太宰也。)辞曰:臣君之佣臣也。君加惠于臣使不冻饥则君之赐也。若必治国家者则非臣之所能也。其惟管夷吾乎!臣之所不如管夷吾者有五宽惠爱民臣不如也。治国家不失其秉臣不如也。(秉柄也。柄所操以作事国柄者赏纪要故也。)忠信可结於诸侯臣不如也。制礼义可法於四方臣不如也。执χ鼓立於军门使百姓皆加勇焉臣不如也。夫。《管子》民之父母将欲治其子不可弃其父母公曰:夫管夷吾射寡人中钩殆於死今乃用之可乎!鲍叔对曰:彼为其君动也。君。若宥而反之其为君犹是也。桓公遂任以政。

管仲相齐三月请论百官桓公曰:诺管仲曰:升降揖让进退闲习辩辞之刚柔臣不如隰朋请立以为大行垦草入邑辟土聚粟多众尽地之利臣不如宁戚请立以为司田平原广牧(广远可牧之地)车不结辙士不旋踵鼓之而三军之士视死如归臣不如王子城父请立以为大司马决狱折中不杀不辜不轻有罪臣不如宾胥无请立以为大司理犯君颜色进谏必忠不避死亡不挠富贵臣不如东郭牙请立以为大谏之臣此五子者夷吾一不如(於五子者各不如其一)然而以易夷吾夷吾不为也。(以五子之能易夷吾之德则夷吾所以不能)君。若欲治国强兵则五子者存矣。若欲霸王夷吾在此桓公曰:善孔子曰:管仲遇盗取二人焉上以为公臣曰:其所与游者僻也。可人也。(言此人可也。但居恶人之中使人犯管仲死桓公使为之服宦於大夫者之为之服也。自管仲始也。有君命焉尔也。(亦记失礼所由也。善桓公不忘贤举宦犹仕也。此仕于大夫连升于公与为大夫之诸侯同尔礼不反服)。

佚之狐郑大夫晋文公与秦伯围郑佚之狐言於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烛之武亦郑大夫)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蚤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夜纟追而出见秦伯秦师乃还。

臼季晋大夫使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饣盍之(臼季胥臣也。冀晋邑耨锄也。野馈曰:饣盍)敬相待如宾与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德以治民君请用之臣闻之出门如宾(如见大宾)承事如祭(常敬谨也。)仁之则也。公曰:其父有罪可乎!(缺父冀芮欲杀文公)对曰:舜之罪也。殛鲧其举也。兴禹(禹鲧子)管敬仲桓之贼也。实相以济康诰曰: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祗敬也。)。《诗》曰: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君取节焉可也。(葑菲之菜上善下恶食之者不以其恶而弃其善言可取其善节公以为下军大夫。

百里奚秦大夫初仕虞虞亡走宛秦缪公以五羊皮赎之授之国政号曰:五大夫百里奚让曰:臣不及臣友蹇叔蹇叔贤而世莫知臣尝游困於齐而乞食饣至人(侄一作至)蹇叔收臣臣因而欲事齐君无知蹇叔止臣臣得脱齐难遂之周周王子颓好牛臣以养牛干之及颓欲用臣蹇叔止臣臣去得不诛事虞君蹇叔止臣臣知虞君不用臣臣诚私利禄爵。且留再用其言得脱一不用及虞君难是以知其贤,於是穆公使人厚币迎蹇叔以为上大夫。

虞丘相为楚相孙叔敖者楚之处士也。虞丘相进之於楚庄王以自代。

赵。《文子》(赵武也。)为晋大夫所举於晋国管库之士七十有馀家(管库之士府史以下官长所置也。举之於君以为士大夫也。管键也。库物所藏)晋平公过九原而叹曰:嗟呼此地之蕴吾良臣多矣。若使死者起也。吾将与谁归乎!叔向对曰:赵武乎!平公曰:子党於子之师也。对曰:臣敢言赵武之为人也。立。若不胜衣言。若不出於口然其身举士於白屋下者四十六人皆得其意而公家甚赖之及。《文子》之死也。四十六人皆就宾位是其无私德也。臣故以为贤也。平公曰:善夫赵武贤臣也。相晋天下无兵革者九年春秋曰:晋赵武之力尽得人也。

司马侯为晋大夫悼公与之升台而望曰:乐夫对曰:临下之乐则乐矣。德义之乐则未公曰:何谓德义对曰:诸侯之为日在君侧以其善行以其恶戒可谓德义矣。公曰:孰能对曰:羊舌习於春秋乃召叔向使傅太子彪。

祁奚为晋大夫请老(老致仕也。)问嗣焉(嗣续其职者)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解狐卒)。又问焉对曰:午也。可(午祁奚子),於是羊舌职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也。可(赤职之子伯华),於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各代其父)君子谓祁奚,於是能举善矣。称其雠不为谄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谄媚也。偏媚属也。)。《周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荡荡平正无私)其祁奚之谓矣。解狐得举(未得位。故曰:得举)祁午得位伯华得官建一官而三物成(言惟有德之人能举似己者)能举善也。夫惟善故能举其类诗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祁奚有焉(一官军尉物事也。)。

赵盾为晋大夫(赵盾宣子也。)言韩献子於灵公(献子韩厥也。)以为司马河曲之役赵孟使人以其乘车行献子执而戮之众咸曰:韩厥必不没矣。其主朝升之而暮戮其车其谁安之宣子召而礼之曰:吾闻事君者比而不党夫周以举义比也。举以其私党也。夫军事无犯犯而不隐义也。吾言汝於君惧汝不能也。举而不能党孰大焉勉之临长晋国者非汝其谁皆告诸大夫曰:二三子可以贺我矣。吾举厥也。而中吾乃今知免於罪也。

公叔。《文子》为卫大夫荐其家臣亻巽与。《文子》同升诸公(亻巽本。《文子》家臣荐之使与己并为大夫同升在公朝上)孔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言行如是可谥为文)。

晏婴为齐相景公时晋伐阿鄄而燕侵河上齐师败绩景公患之晏婴荐田穰苴曰:穰苴虽田氏庶孽(司马穰苴者田完之苗裔也。)然其人文能附众武能威敌愿君试之景公召穰苴与语兵事大说之以为将军婴尝出其御之妻从门间而其夫其夫为相御拥大盖策驷马意气扬扬甚自得也。既而归其妻请去夫问其故妻曰:晏婴长不满六尺身相齐国名显诸侯今者妾观其出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今子长八尺乃为人仆御然子之意自以为足妾是以求去也。其後夫自抑损。《晏子》怪而问之御以实对。《晏子》荐以为大夫魏冉为秦相举白起使代向寿将而攻韩魏败之伊阙斩首二十四万虏魏将公孙喜明年。又取楚之宛叶。

公仲连为赵烈侯相国烈侯好音谓公仲连曰:寡人有爱可以贵之乎!公仲连曰:富之可贵之则否烈侯曰:然夫郑歌者枪石二人吾赐之田八万亩公仲曰:诺不与居一月烈侯从代来问歌者田公仲曰:求未有可者有顷烈侯复问公仲终不与乃称疾不朝蕃吾君自代来谓公仲曰:君实好善而未知所持今公仲相赵於今四年亦有进士乎!公仲曰:未也。蕃吾君曰:牛畜荀欣徐越皆可公仲乃进三人及朝烈侯复问歌者田何如公仲曰:方使择其善者牛畜侍烈侯施以仁义约以王道烈侯然明日荀欣侍以选练举贤任官使能明日徐越侍以节财俭用察度功德所与无不充君说烈侯使使谓相国曰:歌者之田。且止官牛畜为帅荀欣为中尉徐越为内史赐相国衣二袭(单复具为一袭)。

赵胜封平原君赵奢者赵之田部吏也。平原君以为贤言之於王王用之治国赋国赋大平民富而府库实。

田忌为齐大夫孙膑至齐田忌善而客待之进於威王威王问兵法遂以为帅大破梁军。

貂勃为齐大夫常恶安平君(田单)小人也。安平君闻之故蕃音盘常山有蕃吾县为酒而召貂勃曰:单何以得罪於先生故常见誉於朝貂勃曰:跖之狗吠尧非贵跖而贱尧也。狗固吠非其主也。且今使公孙子贤而徐子不肖然而公孙子与徐子斗徐子之狗由将攫公孙子之腓而噬之也。若乃得去不肖者而为贤者狗岂得攫其腓而噬之哉!安平君曰:敬闻命明日任之於王王有所幸臣九人之属伤安平君相与语於王曰:燕之伐齐之时楚王使将军将万人而佐齐今国已定而社稷已安矣。何不使使者谢於楚王王曰:左右孰可九人之属曰:貂勃可貂勃使楚。

李克为魏大夫文侯谓李克曰:先生尝教寡人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今所置非成则璜(璜翟璜也。成文侯弟)二子何如李克对曰:臣闻之卑不谋尊疏不谋戚臣在关门之外不敢当命文侯曰:先生临事勿让李克曰:君不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文侯曰:先生就舍寡人之相定矣。李克趋而出过翟璜之家璜曰:今者闻君召先生而卜相果谁为之乎!李克曰:魏成子为相矣。翟璜忿然作色曰:以耳目之所睹记臣何负於魏成子西河之守臣之所进也。君内以邺为忧臣进西门豹君谋欲伐中山臣进乐羊中山已拔无使守之臣进先生君之子无傅臣进屈侯鲋臣何负於魏成子克曰:且子之言克於子之君者岂将比周以求大官哉!君问置相非成则璜二子何如克对曰:君不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是以知魏成子之为相也。且子安得与魏成子比乎!魏成子食禄千锺什九在外什一在内是以东游得卜子夏田子方干木此三人者君皆师之子之所进五人者君皆臣之子恶得与魏成子比也。翟璜逡巡再拜曰:璜鄙人也。失对愿卒为弟子。

郑安平魏人范睢既为魏齐笞击得出後魏齐悔复召求之安平闻之乃遂操范睢亡伏匿更名姓曰:张禄当此时秦昭王使谒者王稽於魏郑安平诈为卒侍王稽王稽问魏有贤人可与俱西游者乎!郑安平曰:臣里中有张禄先生欲见君言天下事其人有仇不敢昼见王稽曰:夜与俱来郑安平夜与张禄见王稽语未究王稽知范睢贤谓曰:先生待我於三亭之南与私约而去王稽辞魏去过载范睢入秦至湖关望见车骑从西来范睢曰:彼来者为谁王稽曰:秦相穰侯东行县邑范雎曰:吾闻穰侯专秦权恶内诸侯客此恐辱我我宁。且匿车中有顷穰侯果至劳王稽因立车而语曰:关东有何变曰:无有。又谓王稽曰:谒君得无与诸侯客子俱来乎!无益徒乱人国耳王稽曰:不敢即别去范睢曰:吾闻穰侯智士也。其见事迟乡者疑车中有人忘索之,於是范睢下车走曰:此必悔之行十馀里果使骑还索车中无客乃已王稽遂与范睢入咸阳已报使因言曰:魏有张禄先生天下辩士也。曰:秦王之国危於累卵得臣则安不可以书传也。臣故载来後秦王拜睢为相。

○陪臣部 贤德

夫家陪攸设命曰:诸侯之臣德用孔彰乃为巨室之慕本自列国政出多门武力相征谋臣并骛达从政之道处交兵之间而能灭私犭旬公克己致让谦抑周慎教戒垂裕改过不吝容众在宽正以御家忠以事上信义兼著贞白自守饬行以矩恕已以推义无遗时哲得是民好谨厚而知节廉约而缮性至於进退语默咸其宜昭厥声猷为人景仰斯乃得士君子之道矣。

臾骈为晋上军佐初贾季奔狄赵宣子使臾骈送其孥(孥妻子也。宣子以贾季中军之佐同官故)夷之贾季戮臾骈骈之人欲尽杀贾氏以报焉臾骈曰:不可吾闻前志有之曰:敌惠敌怨不在後嗣忠之道也。(敌犹对也。若及子孙则为非对则为迁怒)夫子礼於贾季我以其宠报私怨无乃不可乎!(言蒙宣已子宠位)介人之宠非勇也。(介因也。)损怨益仇非知也。(杀季家欲以除怨宣子将复怨已是益仇私害公非忠也。释此三者何以事夫子尽具其帑与其器用财贿亲帅之送致诸境。

子良郑公子也。郑灵公遇弑郑人将立子良(穆公庶子)辞曰:以贤则去疾不足(去疾子)以顺则公子坚长乃立襄公(襄公坚也。)襄公将去穆氏(逐群兄弟)而舍子良(以其让已)子良不可曰:穆氏宜存则固愿也。若将亡之则亦皆亡去疾何为(何为独留)乃舍之皆为大夫。

克(献子也。)为晋大夫将中军靡笄之役韩献子将斩人献子驰将救之至则既斩之矣。子使速以犭旬告其仆曰:吾以分谤也。(不欲韩氏独受谤)。

士燮(范。《文子》也。)为晋大夫佐上军靡笄之役献子师胜而反范。《文子》後入武子曰:燮乎!汝亦知吾望尔也。乎!对曰:夫师子之师也。其事臧。若先则恐国人之属耳目於我也。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矣。

公子黑肱为郑大夫有疾归邑于公(黑肱子张)召室老宗人立(子石黑肱子)而使黜官薄祭(黜官无多受职)祭以特羊殷以少牢(四时祀以一羊三年盛祭以羊豕殷盛也。)足以供祀尽归其馀邑曰:吾闻之生於乱世贵而能贫民无求焉可以後亡敬共事君与二三子生在敬戒不在富也。是月子张卒君子曰:善戒。《诗》曰:慎尔侯度用戒不虞郑子张其有焉(诗大雅侯维也。义取慎法度戒未然)。

华元为宋大夫宋城华元为植巡功(植将主也。)城者讴曰:旱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旱出皤大腹弃谓亡师)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于思多须之貌)使其骖乘谓之曰: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那犹何也。)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华元曰:去之夫其口众我寡(传言华元不吝其咎宽众)。

子罕为宋司城郑尉氏司氏之乱其馀盗在宋(乱在鲁襄公十年。)郑人以子西伯有子产之故纳赂于宋(三子之父尉氏所杀故)以马四十乘(百六十匹)与师茂师惠(乐师也。茂惠其名也。)公孙黑为质焉(公孙黑子也。)司城子罕以堵汝父尉翩与之良司臣而逸之(贤而放之)诸季武子武子诸卞(子罕以司臣季氏)郑人醢之三人也。(三人堵汝父尉翩司齐也。)过宋朝将私焉(私小便)其相曰:朝也。(相师者)慧曰:无人焉相曰:朝也。何故无人慧曰:必无人焉。若犹有人岂其以之相易淫乐之蒙必无人焉故也。(千乘之相谓子产等也。言不为子产杀三盗得赂而归之是重淫而轻国子罕闻之固请而归之(言子罕能改过)。

荆人士尹(尹一作君)池使於宋子罕止而觞之南家之墙拥於前而不直西家之潦经於宫而不止士尹池问其故子罕曰:南家工人也。为鞔者也。吾将徙之其父曰:吾恃为鞔以食三世矣。今徙是宋邦之求鞔者不知吾处也。吾将不食愿相国之忧吾不食也。为是故不徙也。西家高吾宫卑潦之经吾宫也。利为是故吾不禁也。士尹池归荆兴兵欲攻宋士尹池谏於王曰:宋不可攻也。其主贤其相仁贤者得民仁者能用人攻之无功为天下笑楚乃释宋而攻郑孔子闻之曰:夫修之于庙堂之上而折冲于千里之外者司城子罕之谓也。

范武子为晋大夫宋向戍请弭诸侯之兵为会于宋楚子木问於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士会贤闻於诸侯故问之)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国无隐情其祝史信於鬼神无愧辞(祝陈馨香德足副之故不愧)子木归以语王王曰:尚矣。(尚上也。)能歆神人(歆享也。使神享其祭人怀其德)宜其光辅五君以为盟主也。(五君文襄灵成景也。子产为郑大夫丰卷将祭请田焉弗许(田猎也。)曰:惟君用鲜(鲜野兽)众给而已(众臣祭以刍豢为足)子张怒(子张丰卷也。)退而徵役(欲攻子产)子产奔晋子皮止之而逐丰卷丰卷奔晋子产请其田里(请於公不没入)三年而复反其田里及其入焉(田里所收入)。

叔孙豹为鲁大夫季武子伐莒莒人告於虢之会楚告於晋请戮其使(时叔孙豹在会欲戮之)乐王鲋相赵。《文子》欲求货於叔孙为之请叔孙弗与曰:诸侯之会卫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是祸之也。何卫之为虽怨季孙鲁国何罪叔出季处有自来矣。吾。又谁怨赵孟闻之曰:临患不忘国忠也。(谓言鲁国何罪)思难不越官信也。(谓言叔出季处)图国忘死贞也。(谓不以祸免)谋主三者义也。(三者忠信贞)有是四者。又可戮乎!(并义而四)乃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执事不辟难(执事谓叔孙)畏威而敬命矣。(谓不敢避戮)子。若免之劝左右可也。若子之群吏处不避(劳事)出不逃难(不苟免)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而不治难而不所由来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又谁从之(安靖则众贤能附从)鲁叔孙豹可谓能矣。请免以靖能者子会而赦有罪(不伐鲁)。又赏其贤(赦叔孙)诸侯其谁不欣焉望楚而归之视远如迩疆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恤大舍小足以为盟主子其图之固请诸楚楚人许之乃免叔孙。

陈桓子为齐大夫栾施高疆来奔於鲁陈鲍分其室。《晏子》谓桓子必致诸公让德之主也。让之谓懿德凡有血气皆有争心故利不可︹(不可︹取)思义为愈义利之本也。蕴利生孽(蕴畜也。孽妖害也。)姑使无蕴乎!可以滋长桓子尽致诸公而请老于莒(莒桓子召子山(子山子商子周襄三十一年子尾所逐群公子)私具幄幕器用从者之衣屦(私具不告公)而反棘焉(棘子山故邑齐国西安县东有戟里亭)商亦如之而反其邑子周亦如之而与之夫于(子周本无邑故更与之齐南於陵县西北有于亭)反子城子公,公孙捷(三子襄八年子所逐)而皆益其禄凡公子公孙之无禄者私分之邑(桓子以己邑分之)国之贫约孤寡者私与之粟公与桓子莒之旁邑辞(让不受)穆姬为之请高唐陈氏始大(穆孟姬景公母传言陈氏所以兴)叔孙鲁大夫也。为晋人所执叔孙所馆者虽一日必葺其墙屋(葺补治也。)去之如始至(不以当去而有所毁坏)。

延陵季子吴公子也。楚子期伐陈季子救之谓子期曰:二君不务德(二君吴楚)而力争诸侯民何罪焉我请退以为子名务德而安民乃还(季子吴王寿梦少子)。

司马牛为宋大夫桓之弟也。桓之宠害于公(恃宠骄盈)公使夫人骤请享焉而将讨之(夫人景公母也。数请享欲因请讨)未及先谋公请以鞍易薄(鞍向邑薄公邑欲因易邑为公享宴而作乱)乃益鞍七邑而请享公焉(伪喜于受赐)日中为期家备尽往(甲兵之备)公知之奔卫司马牛致其邑与焉而齐(守邑符信。)向出於卫地公文氏攻之(公文氏卫大夫)求夏后氏焉与之他玉而奔齐陈成子使为次卿司马牛。又致其邑焉而吴(示不与同)吴人恶之而反赵简子召之陈成子亦召之卒於鲁郭门之外亢氏葬之丘舆(亢氏鲁人也。泰山南城县北有舆城录其卒葬所在贤者失所)。

沈诸梁字子高为楚叶公白公胜作乱杀令尹子西司马子期围公阳穴宫负王(昭王子惠王也。)以如昭夫人之宫(公阳楚大夫昭王母越女)叶公亦至及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绝民望也。若之何不胄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岁焉(岁年也。)日月以几(冀君来)。若君面是得艾也。(艾安也。)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奋心犹将旌君以犭旬於国(旌表也。)而。又掩民望不亦甚乎!乃免胄而进(言叶公得民心)遇箴尹固帅其属将与白公(欲与白公并)子高曰:微二者楚不国矣。(二子子西子期也。柏举之败二子功多)弃德从贼其可保乎!乃从叶公使与国人以攻白公白公缢死沈诸梁兼二事(二事令尹司马)国宁乃使宁为令尹(子西之子子国)使宽为司马(子期之子)而老於叶。

赵。《文子》为晋大夫其中退然如不胜衣(中身也。退柔和貌乡射记曰:弓二寸以为侯中退或为安)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诸其口(呐呐舒嗫貌)所举於晋国管库之士七十有馀家(管库之士府史以下官长所置也。举之於君以为大夫士也。管键也。)生不交利(廉也。)死不属其子焉(洁也。)。

晏婴为齐大夫事齐灵公庄公景公其在朝君及之即危言语不及之即危行国有道即顺命无道即衡命以此三世显名於诸侯。

●卷七百三十八

○陪臣部 为政知礼为政

自周室东迁诸侯为政咸保世以传祚必得士而乃昌焉故其霸者之佐乘时间出为国以尽虑居位而不懈斟酌政典讲求治道制礼俗之法定兵赋之度修职秩之序搜遗滞之隽明刑赏之训申儆备之略谨宾聘之仪翦寇盗之戾恤鳏穷之戚振威让之令由是纲目咸举而轨物以甄国以富强民斯嘉靖观其总庶绩之要治千乘之邦裁成物宜导扬官业彝伦克叙而不紊成宪遵行而可久非夫包兼济之术极惟几之虑者畴克以奋庸而垂裕哉!

孔子为鲁大司寇摄行相事与闻国政三月鬻羔豚者弗饰价男女行者别於涂涂不拾遗四方之客至於邑者不求有司(有司常共其职客求而有在也。)皆予之以归初鲁有沈犹氏旦饮羊饱之以人公慎氏有妻而氵慎愦氏奢侈骄佚鲁市之鬻牛马者善豫贾孔子将为鲁司寇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公慎氏出其妻慎愦氏逾境而徙鲁之鬻牛马不豫贾布正以待之也。既为司寇季孟堕后阝费之城齐人归所侵鲁之地由积正之所致也。

子服景伯鲁大夫子服何也。哀公三年五月辛卯司铎火(司铎官名)火逾公宫桓僖灾(桓公僖公庙)救火皆曰:顾府(言常人爱财)南宫敬叔至命周人出御书俟于宫(敬叔孔子弟子南宫阅周人司。《周书》典籍之官御书进于君者也。其待命于宫)曰:庀女而不在死(庀具也。)子服景伯至命宰人出礼书(宰人家宰之属)以待命命不共有常刑(待求之命)校人乘马巾车脂辖(校人掌马巾车掌车乘马使四四相从四马)百官官备府库慎守官人肃给(国有大灾恐有变难故慎为备)济濡帷幕郁攸从之(郁攸火气也。濡物于水出用为济)蒙葺公屋(以濡物冒覆公屋。)自太庙始以悛(悛次也。先尊後卑以次救之)助所不给有不用命则有常刑无赦公父文伯至命校人驾乘车(乘车公车)季桓子至御公立於象魏之外(象魏门阙。)命救火者伤人则止财可为也。命藏象魏(。《周礼》正月县教令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之故谓其书为象魏)曰:旧章不可亡也。富父槐至曰:无备而官办者犹拾氵审也。(槐富父终生之後氵审汁也。言不备而责办不可也,於是乎!去表之(表表火道风所向者去其积)道还公宫(开除道周匝公宫使火无相逼

赵盾晋大夫宣子也。初晋使狐射姑将中军(代先。且居)赵盾佐之(代赵衰也。盾赵衰子)阳处父至自温(往年聘卫过温今始至)改于董易中军(易以赵盾为帅射姑佐之河东汾阴县有董亭)阳子成季之属也。(处父常为赵衰属大夫)故党於赵氏。且谓赵盾能曰:使能国之利也。是以宣子,於是乎!始为国政(宣赵盾谥)制其典(典常也。)正法罪(轻重当)辟狱刑(辟犹理也。逋逃(董督也。)由质要(由用也。质要契券也。)治旧ㄜ(治理ㄜ秽)本秩礼(贵贱不失其本)续常职(修废官)出淹滞(拔贤能也。)既成以授太傅阳子与太师贾佗使行诸晋国以为常法。

随会晋大夫范武子也。会聘于周王飨之饣肴蒸会私於原公曰:吾闻王室之礼无毁折今此何礼也。王曰:子弗闻乎!亲戚宴飨则有饣肴蒸武子遂不敢对而退归乃讲聚三代之典礼,於是乎!修执秩以为晋法会将中军。且为太傅,於是晋国之盗逃奔於秦羊舌职曰:吾闻之禹称善人(称举也。)不善人远此之谓也。夫。《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善人在位也。(言善人居位则无不戒惧)善人在上则国无幸民谚曰:民之多幸国之不幸也。是无善人之谓也。

魏绛晋大夫也。初晋会诸侯伐郑诸侯皆不欲战乃许成楚子伐郑楚庄王夫人卒(共王母)王未能定郑而归晋侯归谋所以息民魏绛请施舍(施恩惠舍劳役)输积聚以贷(输尽也。)自公以下苟有积者尽出之国无滞积(散在民)亦无困人(不匮乏)公无禁利(与民共)亦无贪民(礼让行)祈以币更(不用牲)宾以特牲(务崇省)器用不作(因仍旧)车服从给(足给事也。)行之期年国乃有节三驾而楚不能与争(三驾三兴师谓十年师于牛首十二年师于向其秋观于郑东门自是郑遂服)。

赵武晋大夫也。代范モ为政令薄诸侯之币而重其礼(以重礼待诸侯)穆叔见之谓穆叔曰:自今以往兵其少弭矣。(弭止也。)齐崔庆新得政将求善于诸侯武也。知楚令尹(令尹屈建)。若敬行其礼道之以文辞以靖诸侯兵可以弭初齐人成郏之岁其夏齐乌馀以廪丘奔晋(乌馀大夫廪丘今东郡廪丘县故城是)袭卫羊角取之(今廪丘县所治羊角城是)遂袭鲁高鱼(高鱼城在廪丘县东北)有大雨自其窦入(雨故水窦开)介于其库(入高鱼库而介其甲)以登其城克而取之。又取邑于宋,於是范宣子卒(宣子范モ)诸侯弗能治也。及武为政乃卒治之武言于晋侯曰:晋为盟主诸侯或相侵也。则讨而使归其地今乌馀之邑皆讨类也。(言如此宜见讨)类而贪之是无以为盟主也。请归之公曰:诺。

叔向为晋太傅秦后子来仕其车千乘楚公子干来仕其车五乘叔向实赋禄韩宣子问二公子之禄焉对曰:大国之卿一旅之田(公之孤四命五百人为旅为田五百)上大夫一卒之田(上大夫一命百人为卒为田一百顷也。)夫二公子者上大夫也。皆一卒可也。宣子曰:秦公子富。若之何其均之也。对曰:夫爵以建事禄以食爵德以赋之功庸以称之。若何其以富赋禄也。夫绛之富商韦藩木楗以过於朝(韦藩专蔽前後木楗木担)惟其庸功少也。而能金玉其车文错其服能行诸侯之贿而无寻尺之禄无大绩于民故也。且秦楚匹也。若之何其回於富也。乃均其禄乐喜宋大夫也。初宋灾乐喜为司城以为典政(乐喜子罕也。为正卿知将有火灾素戒为备火政)使伯氏司里(伯氏宋大夫司里里宰也。)火所未至彻小屋涂大屋(大屋难彻就屋涂之)陈畚扌局具绠缶(畚篑笼扌局土绠汲索缶汲器)备水器(盆罂之属)量轻重(计人力所任)蓄水潦积土涂巡丈城缮守备(巡行也。丈度也。缮治也。行度守备之处恐因灾有乱)表火道(火起则从其所趣В表之)使华臣具正徒(华臣华元子为司徒正徒役徒也。司徒之所主)令隧正纳郊保奔火所(隧正官也。五县为隧纳聚郊野保守之民使随火所起往救之)使华阅讨右官官庀其司(亦华元子代元为右师讨治也。庀具也。使具其官属)向戍讨左亦如之(向戍左师)使乐遄庀刑器亦如之(乐遄司寇也。刑器刑书也。)使皇郧命校正出马工正出车备甲兵庀武守(皇郧皇父充石之後校正主马工正主车使各备其官)使西Θ吾庀府守(Θ吾太宰也。府六官之典)令司宫巷伯儆宫(司宫奄臣巷伯寺人皆掌宫内之事)二师令四卿正敬享(二师左右师也。四卿大夫享祝也。)祝宗用马于四墉祀盘庚于西门之外(祝大祝宗宗人墉城也。用马祭于四城以禳火盘庚殷王之远祖城积阴之气故祀之凡天灾有币无牲用马祀盘庚皆非礼)。

子皮郑大夫也。子展卒子皮即位(子皮代父为上卿),於是郑饥而未及麦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户一锺(在丧故以父命也。六斛四斗曰:锺)是以得郑国之民故罕氏常掌国政以为上卿宋司城子罕闻之曰:邻於善民之望也。(民亦望君为善)宋亦饥请於平公出公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施而不德)为大夫之无者贷宋无饥人叔向闻之曰:郑之罕宋之乐其後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国乎!(得掌国政)民之归也。施而不德乐氏加焉其以宋升降乎!(升降随宋盛衰)。

国侨字子产为郑大夫子产为政使都鄙有章(国都及边鄙章服尊卑各有分部)上下有服(公卿大夫服不相逾)田有封洫(封疆也。洫沟也。)庐井有伍(庐舍也。九夫为井使五家相保)大夫之忠俭者(谓卿大夫)从而与之泰侈者因而毙之(因其有罪而毙踣之)从政一年舆人诵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褚蓄也。奢侈者畏法故蓄藏)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并畔为畴)及三年。又诵之曰: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殖生也。)子产而死谁其嗣之(一曰子产者郑之列大夫也。郑昭公以所爱徐挚为相国乱上下不亲父子不和大宫子期言之君以子产为相为相一年竖子不戏狎斑白不提挈僮子不犁畔二年市不豫贾三年门不夜关道不拾遗四年田器不归五年士无尺籍丧期不令而治郑二十六年而死丁壮号哭老人儿啼曰:子产去我死乎!

民将安归。又曰:子产相郑内无国中之乱外无诸侯之患也。)子产之从政也。择能而使之冯简子能断大事子太叔美秀而文(其貌美其才秀)公孙挥能四国之为(知诸侯所欲为)而辨于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贵贱能否而。又善为辞令礻卑谌能谋谋於野则获(得所谋也。)谋於邑则否(此才性之弊)郑国将有诸侯之事子产乃问四国之为於子羽。且使多为辞令与礻卑谌乘以野使谋可否而告冯简子使断之事成乃授子太叔使行之以应对宾客是以鲜有败事北宫。《文子》所谓有礼也。(传迹子产行事以明北宫。《文子》之言)子产作丘赋(丘十六井当出马一匹牛三头今子产别赋其田如鲁之田赋田赋在哀公十一年国人谤之(谤毁也。)曰:其父丧于路(谓子国为尉氏所杀)已为虿尾(谓子产重赋毒害百姓)以令於国国将。

若之何子宽以告(子宽郑大夫也。)子产曰:何害苟利社稷死生以之(以用也。)。且吾闻为善者不改其度故能有济也。民不可逞度不可改(度法也。)。《诗》曰: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逸诗也。自以为权制济国於礼义无愆)吾不迁矣。(迁移也。)郑定公六年五月郑火作子产辞晋公子公孙于东门(晋人新来未入故辞不使前也。)使司寇出新客(新来聘者)禁旧客勿出于宫(为其知国情不欲令去)使子宽子上巡群屏摄至於大宫(二子郑大夫屏摄祭祀之位大宫郑祖庙巡行宗庙不得使火之也。)使公孙登徙大龟(登开卜大夫)使祝史徙主┙于周庙告于先君(┙庙主石函周庙厉王庙也。有火灾故合群主于祖庙易救护)使府人库人各儆其事(儆备火也。)商成公儆司宫(商成公郑大夫司宫巷伯寺人之官)出旧宫人诸火所不及(旧宫人先公宫女)司马司寇列居火道(备非常也。)

行火所(戾也。)城下之人伍列登城(为部伍登城备奸也。)明日使野司寇各保其徵(野司寇县士也。火之明日四方乃闻灾故戒保所徵役之人)郊人助祝史除于国北(为祭处于国北者就大阴禳火)禳火于玄冥回禄(玄冥水神回禄火神)祈于四(城也。城积土阴气所聚故祈祭之以禳火之馀灾也。)书焚室而宽其征与之财(征赋税也。)三日哭国不市(示忧戚不会市)使行人告于诸侯七月子产为火故大为社(为治也。)祓禳于四方振除火灾礼也。(振弃也。)乃简兵大将为除(治兵于庙城内地迫故除广之)子太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道北其庭小(场也。)过期三日(处小不得一时毕)使除徒陈於道南庙北曰:子产过女而命速除乃毁於而乡(而女也。毁女所向)子产朝(朝君)过而怒之(怒不毁)除者南毁子产及冲使从者止之曰:毁于北方(言子产仁不忍毁人庙)火之作也。

子产授兵登陴子太叔曰:晋无乃讨乎!(辞晋公子公孙而授兵似。若叛晋)子产曰:吾闻之小国忘守则危况有灾乎!国之不可小有备故也。子产有疾谓子太叔曰:我死子必为政惟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狎轻也。)则多死焉故宽难(难治也。)疾数月而卒太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萑苻泽名於泽内劫人)太叔悔之曰:吾蚤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纠犹摄也。)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诗大雅汔其也。康绥皆安也。周厉王暴虐民劳于苛政故诗人刺之欲其施之以宽也。)

毋从诡随(诡人随人无正心不可从)以谨无良(谨敕慎也。)式遏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式用也。遏止也。惨曾也。言为寇虐曾不畏明法者亦猛政纠治之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予之以和也。(柔安也。迩近也。远者怀附近者各以能进则王室定)。又曰:不竞不纟求不刚不柔(诗殷颂言汤政得中和竞强也。纟求急也。)布政优优百禄是遒(优优和也。遒聚也。)和之至也。

管仲既任政相齐以区区之齐在海滨通货积财富国强兵与俗同好恶故其称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上服度则六亲固四维不张国乃灭亡(。《管子》曰: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四曰耻)下令如流水之原令顺民心故论卑而易行俗之所欲因而予之俗之所否因而去之其为政也。善因祸而为福转败而为功贵轻重顺权衡。《管子》卒齐国遵其政常︹于诸侯。

掩为楚司马(子冯之子)子木使庀赋(庀治)数甲兵(阅数之)掩书土田(书土地之所宜)度山林(度量山林之材以共国用)鸠薮泽(鸠聚也。聚成薮泽使民不得焚燎坏之欲以备田猎之处)辨京陵(辨别也。绝高曰:京大阜曰:陵别之以为蒙墓之地)表淳卤(淳卤甬薄之地表异轻其赋税)数疆潦(疆界有流潦者计数减其租入)规偃猪(偃猪下湿之地规度其受水多少也。)町原防(广平曰:原防是也。是防间地不得方正如井田别为小顷町)牧隰皋(隰皋瓜岸下隰为刍牧之地)井衍沃(衍沃平美之地则如。《周礼》制以为井田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九夫为井)量入修赋(量九土之所入而治理其赋税)赋车籍马(齿疏其毛色岁籍以备军用)赋车兵(车兵甲士)徒兵(步卒)甲之数(使器有常数)既成以授子木礼也。(得治国之礼)孙叔敖为楚相施教导民上下和合世俗盛美政缓禁止吏无奸邪盗贼不起秋冬则劝民山采春夏以水(乘多水时而出村竹)各得其所使民皆乐其生庄王以为币轻更以小为大百姓不便皆去其业市令言之相曰:市乱民莫安其处次行不定相曰:如此几何顷乎!市令曰:三月顷相曰:罢吾今令之复矣。後五日朝相言之王曰:前日更币以为轻今市令来言曰:市乱民莫安其处次行之不定臣请遂令复如故王许之下令三日而市复如故楚民俗好庳车王以为库车不便马後下令使高之相曰:令数下民不知所好不可王必欲高车臣请教闾里使高其困乘车者皆君子君子不能数下车王许之居半岁民悉自高其车此不教而民从其化近者视而效之远者四面望而法之庄王十五年叔敖城沂(沂楚邑)使封人虑事(封人其时主筑城者虑事先虑计功)以授司徒(司徒掌役)量功命日(财用筑作之具)分财用(命作日数)平版(桢也。)称畚筑(称量轻重畚盛土器)程土物(为作程限)议远迩(均劳逸)略基趾(趾城足略行也。)具饣侯粮(饣侯乾食也。)度有司(谋监主)事三旬而成(十日为旬)不愆于素(不过素所虑之期也。言叔敖之能使民也。)。

吴起相楚悼王明法审令捐不急之官废公族疏远者以抚养战斗之士要在强兵破驰说之言从横者,於是南平百越北并陈蔡却三晋西伐秦。

申不害为韩昭侯相内修政教外应诸侯十五年终。《申子》之身国治兵强无侵韩者。

卫鞅为秦左庶长定变法之令令民为什伍而相牧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陪其赋有军功者各以率(音律)受上爵为私斗者各以轻重被刑大小﹃力本业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贪者举以为牧孥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已乃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邑民怪之莫敢从复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辄予五十金以明不欺卒下令令行於民期年秦国之民都言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数,於是太子犯法卫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将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明日秦人皆令行之十年秦民大悦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乡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来言令便者鞅曰:此皆乱化之民也。尽迁之於边城其後民莫敢议令,於是以鞅为大良造居三年作为筑冀斗宫庭於咸阳秦自雍徙都之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音律内息者为禁而集小都乡邑聚为县置令丞凡三十一县为田开阡陌封疆而赋税平平斗桶(音勇今之斛也。)权衡丈尺行之四年公子虔复犯约劓之居五年秦人富︹天子于孝公诸侯毕贺。

○陪臣部 知礼

礼者国之也。身之文也。於人之。若麴蘖在治之由粉泽降自中古下逮列国承商因之制增周监之文故有家陪之臣礼义是习辨尊卑之序达升降之节别会盟之等详赠劳之规或辞享於王朝彻加於邻国避湛露之赋归宰旅之司致三肃以惟恭荐六仪而靡忒宜乎!宠以文路赐之州田享昌阜之祥加好货之数。《传》曰:忠信之人可以学礼其斯之谓欤。

韩厥为晋大夫晋克与齐侯战于鞍(鲁成公二年)齐师败绩韩厥从齐侯及之执絷马前(絷马绊也。执之示臣仆之职)再拜稽首奉觞加璧以进(进觞璧亦以示敬)曰:寡君使群臣为鲁卫请曰:无令舆师陷入君地(本但为二国救请意乃过入君地谦辞)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属)。且惧奔辟而忝两君臣辱戎士(。若奔避则为辱晋君并为齐侯羞故二君此盖韩厥自处臣仆谦敬之饰言)敢告不敏摄官承乏(言欲以己不敏摄承空乏从君俱还齐侯以逢丑父故获免(丑父齐臣与公易位故韩厥获丑父也。)其後晋侯享齐侯(鲁成公二年)齐韩厥韩厥曰:君知厥也。乎!齐侯曰:服改矣。(戎朝异服也。言服改明识其人)韩厥登举爵曰:臣之不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至为晋大夫鄢陵之战(鲁成公十六年)至以韦之跗注三遇王卒(贾逵云:一染曰:郑司农说以为茅染也。齐也。韦昭谓茅绛草也。急疾呼茅成也。凡染一入为纟原跗注兵服也。自腰以下注于跗也。)见王必下奔(下车奔走)退战王使工尹襄问之以弓(工尹楚官襄名问遗也。)曰:方事之殷也。(事戎事殷中也。)有韦之跗注君子也。属见不而下无乃伤乎!(属伤恐其

至甲胄而见客免胄而听命(免脱也。脱胄为障耳)曰:君之外臣至以寡君之灵间蒙甲胄(蒙被也。被介在甲胄之不敢当拜君命之辱为使者故敢三肃之(礼军事肃拜肃拜者下手至地也。)君子曰:勇以知礼(礼军礼也。)。

韩宣子为晋大夫聘于周(鲁襄公二十六年)王使请事(问何事来聘)对曰:晋士起将归时事于宰旅无他事矣。(起宣子名礼诸侯大夫入天子国称士时事四时贡职宰蒙宰之士言献职贡於宰旅不敢斥尊)王闻之曰:韩氏其昌阜於晋乎!辞不失旧(阜大也。传言周衰诸侯莫能如礼惟韩起不失旧)。

赵。《文子》为晋大夫楚屈建卒(鲁哀公二十八年)赵。《文子》丧之如同盟礼也。(宋之盟有衷以此废好。故曰:礼)。

公孙为郑大夫郑伯如晋(鲁昭公三年)公孙相甚敬而卑礼无违者晋侯嘉焉授之以策(策赐命之书)曰:子丰劳於晋国(子丰之父)余闻而弗忘赐女州田(州县今属河内郡。)以胙乃旧勋伯石再拜稽首受策以出君子曰:礼其人也。乎!伯石之汰也。(伯石字汰骄也。)一为礼於晋犹荷其禄况以礼终始乎!《诗》曰:人而无不遄死其是之谓乎!

女叔齐为晋大夫鲁昭公如晋(五年)自郊劳至於赠贿无失礼晋侯谓女叔齐曰:鲁侯不亦善於礼乎!对曰:鲁侯焉知礼公曰:何为自郊劳至於赠贿礼无违者何故不知对曰:是仪也。不可谓礼礼所以守其国行其政令无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不能取也。有子家羁弗能用也。奸大国之盟陵虐小国利人之难不知其私室四分民食于他思莫在公不图其终为国君难将及身不恤其所礼之本末将於此乎!在而屑屑焉习仪以亟言善于礼不亦远乎!君子谓叔齐,於是知礼。

赵孟为晋大夫越围吴(鲁哀公二十年)赵孟降於丧食(赵孟襄子无恤也。时有父简子之丧)楚隆曰:三年之丧亲匿之极也。主。又降之无乃有故(楚隆襄子家臣)赵孟曰:黄池之役先主与吴王有质(先主简子质盟信也。)曰:好恶同之今越围吴嗣子不废旧业而敌之(嗣子襄子欲敌越救吴)非晋之所能及也。吾是以为降楚隆曰:若使吴王知之。若何赵孟曰:可乎!隆曰:请尝之(尝试之也。)乃往先造乎!越军曰:吴犯间上国多矣。闻君亲讨焉诸夏之人莫不欣喜惟恐君志之不从请入视之许之告于吴王曰:寡君之老无恤使陪臣隆敢展谢其不共(展陈也。)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齐盟曰:好恶同之今君在难无恤不敢惮劳非晋国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大夫忧言以习仪为急拜命之辱与之一箪珠(箪小笥)使问赵孟(问遗也。)曰:句践将生忧寡人寡人死之不得矣。

皇武子为郑卿宋成公如楚还入於(鲁僖公二十四年)郑郑伯将享之问礼於皇武子对曰:宋先代之後也。於周为客天子有事番焉(有事祭宗庙也。番祭肉尊之故赐以祭胙)有丧拜焉(宋吊周丧王特拜谢之)丰厚可也。郑伯从之享宋公有加礼也。子产为郑大夫郑简公卒(鲁昭公十二年)将为葬除(除葬道)及游氏之庙(游氏子太叔族)将毁焉子太叔使其除徒执用以立而无庸毁(用毁庙具)曰:子产过女而问何故不毁乃曰:不忍庙也。诺将毁矣。(教毁庙者之辞)既如是子产乃使辟之司墓之室有当道者(简公别营葬地不在郑先公旧墓故道有临时迁直也。司墓之室之掌公墓大夫徒属之家)毁之则朝而崩(崩下棺)弗毁则日中而崩子太叔请毁之曰:无。若诸侯之宾何(不欲久留宾)子产曰:诸侯之宾能来会吾丧岂惮日中无损於宾而民不害何故不为遂弗毁日中而葬君子谓子产,於是乎!知礼礼无毁人以自成也。是岁晋侯享诸侯子产相郑伯辞於享请免丧而後听命(简公未葬)晋人许之礼也。(善晋不夺孝子之情)。

季孙宿为鲁大夫如晋(鲁昭公六年)拜莒田也。(谢前年受牟夷邑不见讨)晋侯享之有加笾(笾豆之数多于常礼)武子退使行人告曰:小国之事大国也。苟免於讨不敢求贶(贶赐也。)得贶不过三献(常礼大夫三献)今豆有加下臣弗堪无乃戾也。(惧以不堪为罪)宣子曰:寡君以为也。(以加礼致)对曰:寡君犹未敢(未敢当此加也。)况下臣君之隶也。敢闻加贶固请彻加而後卒事晋人以为知礼重其好货(宴好之货)。

叔孙武叔为鲁大夫从哀公会吴子伐齐(鲁哀公十一年)将战吴子呼叔孙(叔孙武叔州仇也。)曰:而事何也。(问其何职)对曰:从司马(从吴司马所命)王赐之甲剑铍曰:奉尔君事敬无废命叔孙未能对卫赐进(。

赐子贡孔子弟子也。)曰:州仇奉甲从君而拜(拜受之)县子为鲁大夫陈。《庄子》死赴於鲁鲁人欲勿哭(君无哭邻国大夫之礼陈。《庄子》齐大夫陈常之孙名伯)缪公召县子而问焉县子曰:古之大夫束修之问不出竟欲哭之安得而哭之(以其不外交)今之大夫交政于中国虽欲弗哭焉得而勿哭(言时君弱臣强政在大夫专盟会以交接)。且臣闻之哭有二道有爱而哭之有畏而哭之(以权激劝之)公曰:然。然则如之何而可县子曰:请哭诸异姓之庙(明不当哭),於是与哭诸县氏。

宁武子为卫大夫聘於鲁(鲁文公四年)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非礼之常公特命乐人以示意故言为赋湛露彤弓诗小雅)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私问之)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肄习也。鲁人失所赋宁武子佯不知此其愚不可及)昔诸侯朝正於王(朝而受政教也。)王宴乐之,於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湛露曰:湛湛露斯匪阳不乾也。言日而乾犹诸侯禀命天子而行)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敌犹当也。忾恨怒也。)王,於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弓矢千以觉报宴(觉明也。谓诸侯有四夷之功王赐之弓矢。又歌彤弓以明报功宴乐)今陪臣来继旧好(方论天子之乐故自称陪臣)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戾罪也。)。

合左师为宋大夫楚子合诸侯于申(鲁昭公四年)使问礼於左师与郑子产左师曰:小国习之大国用之敢不荐闻(言所闻谦言所未行)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其礼六仪也。宋爵公故献公礼)子产曰:小国共职敢不荐守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六(郑伯爵故称伯子男会公之礼其礼同所从言之异)君子谓合左师善守先代子产善相小国。

管仲为齐大夫齐侯使管仲平戎於王(鲁僖公十二年平和也。)王以上卿之礼享管仲管仲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高在(国子高子天子所命为齐守臣皆上卿也。庄公二十二年高始见经僖公二十八年国归父乃见归父之父曰:懿仲高之子曰:。《庄子》不知当今谁世)。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节时也。)陪臣敢辞(诸侯之臣曰:陪臣)王曰:舅氏(伯舅之使。故曰:舅氏)余嘉乃勋应乃懿德谓督不忘往践乃职无逆朕命(功勋美可谓正而不可忘者不言位而言职者管仲位卑而执齐政故欲以职尊之)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管仲不敢以职自高卒受本位之礼)君子曰:管仲之世祀也。宜哉!让不忘其上。《诗》曰:恺悌君子神所劳矣。

国。《庄子》为齐大夫聘于鲁(鲁庄公三十三年)自郊劳至於赠贿礼成而加之以敏(迎来曰:郊劳送去曰:赠贿敏审当于事也。)。

穆叔为鲁大夫齐人城郏穆叔如周(鲁襄公二十四年)聘。且贺城王嘉其有礼也。赐之大路(大路天子所乘车之总名)。

商阳为楚工尹与陈弃疾追吴师及之(工尹楚官名弃疾楚公子弃疾也。)陈弃疾谓工尹事也。子手弓而可手弓子射诸(商阳仁不忍伤人以王事劝之)射之毙死弓(不忍复射毙死人死也。韬也。又及谓之。又毙二人每毙一人掩其目(掩其目不忍视之)止其御曰:朝不坐燕不与杀三人亦足以反命矣。(朝燕於寝大夫坐于上士立于下。然则商阳与御者皆士也。车参乘射者在左戈盾在右御在中央)孔子曰:杀人之中。又有礼焉(善之)。

●卷七百三十九

○陪臣部 忠义

夫璋之德投烈火而辨松柏之姿涉岁寒而显忠臣之志因危难而睹义士之操遇颠沛而彰当夫周道衰微诸侯立政既有内患。且多外虞苟或失人何以为国乃有参家陪之列当<喜>厄之会秉大节仗明诚不以利回不以威夺临钺而靡惧隳肝胆而无悔或身犭旬於社稷或功济於邦家虽成败有殊而蹈死无异故可书之竹帛贲其封树耸观於千载伸劝於多士焉。

徒人费齐人也。齐襄公以鲁桓十八年杀公子彭生鲁庄公八年齐连称管至父谋作乱冬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姑棼贝丘皆齐地田猎也。乐安博昌县南有地名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公见大豕从者见是彭生皆妖鬼)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队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于徒人费(诛责也。)弗得鞭之见血走出遇贼于门劫而束之费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费请先入(诈欲助贼)伏公而出斗死於门中石之纷如死於皆下(石之纷如齐小臣亦斗死)贼杀孟阳於床(孟阳亦小臣代公居床)。

仇牧宋大夫也。鲁庄公十二年宋长万搏闵公绝其ㄕ牧闻难而至遇万於门手剑而叱之万臂拟仇牧而杀之齿著乎!门阖。

鬻拳楚大阍也。鲁庄公十九年春巴人伐楚楚子御之大败于津(御巴人为巴人所败津楚地,或曰:江陵县有津乡)还鬻拳弗纳遂伐黄(黄嬴姓国今弋阳县)败黄师于昔陵(昔陵黄地)还及湫有疾(南郡。若阝县南有湫城)夏六月卒鬻拳葬诸夕室(夕室地名)亦自杀也。而葬于皇(皇冢前阙生守门故死不失职)初鬻拳︹楚子楚子不从临之以兵惧而从之鬻拳曰:吾惧君以兵罪莫大焉遂自刖也。楚人以为大阍谓之大伯(。若今城门校尉官)使其掌之(使其子孙掌主此官)君子曰:鬻拳可谓爱君矣。谏以自纳于刑刑犹不忘纳君于善(言爱君非法也。楚文王能尽其忠爱所以兴也。)。

季友鲁公子也。鲁庄公三十二年公疾问後於叔牙对曰:庆父材(盖欲进其同母兄)问於季臣以死奉般(季友庄公母弟故欲立般。)公曰:乡者牙曰:庆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于针(成季季友也。针巫氏鲁大夫)使针季之(鸟名其羽有毒以画酒饮之则死)曰:饮此则有後於鲁国不然死。且无後饮之归及泉而卒立叔孙氏(逵泉鲁地不以罪诛故得立後世其禄)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子般即位。

斗於免为令尹申公斗般杀子元(申楚县也。)令尹自毁其家以纾楚国之难。

弘演(一作寅)卫懿公之臣也。受命而使未及反鲁闵公二年翟人攻卫,於是懿公欲兴师迎之其民皆曰:君之所与禄位者鹤也。所富者宫人也。不。若亦使鹤与宫人战余安能战(。《左传》曰:狄伐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禄位余焉能战)遂溃而皆去翟人至追及懿公于荧泽杀之尽食其肉独舍其肝弘演至报使於肝辞毕呼天而号尽哀而止曰:若臣者独死可耳,於是遂自刳出腹实纳懿公之肝乃死齐桓公闻之曰:卫之亡也。以无道也。今有臣。若此不可不存,於是复立卫于楚丘(如弘演可谓忠士矣。杀身以犭旬其君非徒犭旬其君。又令卫之宗庙复立祭祀不绝可有大功者矣。)荀息晋大夫也。鲁僖公九年九月晋献公卒里克丕郑欲纳文公故以三公子之徒作乱(丕郑晋大夫三公子申生重耳夷吾)初献公使荀息傅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诸孤(言其幼贱与诸子县藐)辱在大夫其。若之何(欲屈辱荀息使保护之)荀息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公曰:何谓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往事居偶俱无猜贞也。(往死者居生者偶两也。送死事生两无猜疑所谓正也。)及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曰:三作(三公子之徒)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里克曰:无益也。荀叔曰:吾与先君言矣。不可以贰能欲复言而爱身乎!(荀叔荀息也。复言言可复虽无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谁不如我我欲无贰而能谓人已乎!(言不能止里克使勿忠于申生等冬十月里克杀奚齐于次(次丧寝)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辅之荀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里克杀公子卓于朝荀息死之君子曰:诗所谓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荀息有焉。

叔詹郑大夫也。晋公子重耳过曹曹共公不礼焉闻其骈胁欲观其状止其舍谍其将浴设微薄而观之(未候微蔽薄迫也。)公子过郑郑文公亦不礼焉叔詹谏弗听请杀之弗听公子反国是为文公诛观状以伐郑郑人以名宝行成公不许曰:与我詹而师还(詹叔儋伯也。)詹请往郑伯不许詹固请曰:一臣可以救百姓而定社稷君何爱于臣也。郑人以詹与晋人晋人将烹之詹曰:臣欲尽辞而死公听其辞詹曰:天降郑祸使淫观状弃礼违命(淫放也。放曹国不礼於君臣曰:不可夫晋公子贤明。若使复国而得志於诸侯祸不赦矣。今祸及矣。尊明胜患智也。(明谓公子胜犹也。)杀身赎国忠也。乃就烹据鼎耳而疾号曰:自今以往知忠以事君者与詹同命乃不杀厚为之礼而归之郑人以詹伯为将军。

侯犭需曹伯之竖(竖掌通内外者)鲁僖公二十八年晋执曹伯晋侯有疾(晋侯文公也。货筮史(史晋史)使曰:以曹为解(以灭曹为解故)齐桓公为会而封异姓(封邢卫)今君为会而灭同姓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叔振铎曹始封之君文王之子)先君唐叔武之穆也。且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与卫偕命(私许复曹卫)而不与偕复非信也。同罪异罚非刑也。(卫已复故)礼以行义信以守礼刑以正邪舍此三者君将。若之何公说复曹伯。

宁俞卫大夫也。初卫侯与元亘讼宁武子为辅针。《庄子》为坐士荣为大士(大士治狱官也。夫命妇不躬坐狱讼元亘。又不宜与其君对坐故使针。《庄子》为主。又使卫之忠臣及其狱官质正元亘。《传》曰:王叔之宰与伯舆之大夫坐狱于王庭各不身亲盖今长吏有罪先验吏卒之义)卫侯不胜(三子辞屈。)杀士荣刖针。《庄子》谓宁俞忠而免之执卫侯归之於京师诸深室(深室别为囚宁子职纳橐饣焉(宁俞以君在幽隘故亲以衣食为己任橐衣之橐饣糜也。言其忠志所虑者深也。)鲁三十年晋侯使医衍卫侯(衍医名晋侯实怨卫侯欲杀而罪不及死故使医因治疾而加俞货医使薄其卫侯不死(俞视卫侯衣食故得知之)。

弦高郑商人也。鲁僖公三十三年春秦使孟明西乞白乙侵郑及滑步高将市於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商行贾也。乘四韦先韦乃入牛古者将献遗于人必有以先之)曰:君闻吾子将步师出于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从者之淹居则具一日之积(腆厚也。淹久也。积刍米菜薪)行则备一夕之卫。且使遽告于

若敖克黄(令尹子文之孙)为楚箴尹鲁宣公四年楚子文卒子越将攻王战于皋浒遂灭。若敖氏克黄使於齐还及宋闻乱其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弃君之命独谁受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归复命而自拘于司败王思子文之治楚国也。曰:子文无後何以劝善使复其所改命曰:生(易其名也。)。

解扬晋大夫鲁宣公十五年楚围宋宋人告急于晋晋使解扬如宋使无降曰:晋师悉起将至矣。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反言晋不救)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遂致其君命楚子将杀之使与之言曰:尔既许不而反之何故非我无信女则弃之速即尔刑对曰:臣闻之君能制命为义臣能成命为信信载义而行之为利谋不失利以卫社稷民之主也。义无二信(欲为义者不行两言)信无二命(欲行信者不受二命)君之赂臣不知命也。命以出有死无陨(陨废坠也。)。又可赂乎!臣之许君以成命也。死而成命臣之福也。寡君有信臣下臣获考(考成也。)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

逢丑父为齐顷公车右鲁成公二年六月齐侯与晋师战于鞍齐师败绩逢丑父与公易位(居公位)将及华泉骖纟圭於木而止(骖马维也。)韩厥执絷马前(韩中军司马絷马绊也。执之示修臣仆之礼)再拜稽首奉觞加璧以进曰:寡君使群臣为鲁卫请曰:无令舆师陷入君地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且惧奔辟而忝两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摄官承乏丑父使公下如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艹伐}为右载齐侯以免(佐车副车)韩厥献丑父献子将戮之呼曰:自无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於此将为戮乎!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乃免之齐侯免求丑父三入三出(重其代已故三入军求之)。

子叔声伯鲁大夫也。成公十六年秋公会诸侯於沙随初宣伯(叔孙侨如)通於穆姜(穆之母)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季。《文子》孟献子)将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会晋伐郑)曰:请反而命姜怒公子偃公孙Θ趋过(二公子公庶弟)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言欲废公更立君)公待於坏ㄨ儆备(申敕宫备)设守而後行七月公会尹武公及诸侯伐郑将行姜。又命公如初(复欲使公逐季孟)公。又申守而行诸侯之师次郑西我师次于督扬不敢过郑(督扬郑东地)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於晋师(豹叔孙侨如弟侨如,於是遂作乱豹因奔齐)为食於郑郊师逆以至(声伯戒叔孙以必须所逆晋师至乃食)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使者豹之介)後食(言其忠也。)宣伯使告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於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政不由君)宁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蔑无也。)。若欲得志於鲁请止行父而杀之(行父季。《文子》也。)我毙蔑也。夫子也。时留守公官)而事晋蔑有二矣。鲁不二小国必睦不然归必叛矣。九月晋侯执季。《文子》於苕公还待於郓(郓鲁西邑东郡廪丘县东有郓城)使子叔声伯请季孙於晋雠曰:苟去仲孙蔑而季孙行父吾与子国亲於公室(亲鲁甚于晋公室)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闻其淫慝之情)。若去蔑与行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鲁必夕亡以鲁之密迩仇雠(仇雠谓齐楚也。)亡而为雠治之何及(言鲁属齐还为晋雠)曰:吾为子请邑对曰:婴齐鲁之常隶也。(隶贱官)敢介大国以求厚焉(介由也。)承寡君之命以请(承奉也。)。若得所请吾子之赐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於鲁相二君矣。(二君宣成)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不受请邑)谋国家不二(四日不食以坚事晋。)图其身不忘其君(辞邑不食皆先君而後身)。若虚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季孙。

韩厥晋大夫韩献子也。鲁成公十七年晋厉公既杀三栾武子中行献子围公於匠丽氏乃召献子献子辞曰:杀君以求威非吾所能为也。威行为不仁事废为不智享一利亦得一恶非所务也。昔者吾畜於赵氏孟姬之谗吾能违兵古人有言曰:杀老牛莫之敢尸而况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安用厥也。中行偃欲伐之栾。《书》曰:不可其身果而辞顺顺无不行果无不彻犯顺不祥伐果不克乃止。

子驷郑大夫也。鲁襄公二年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於晋(欲避楚役以负担喻)公曰:楚君亲集矢於目(谓鄢陵之战晋人射楚王中目)非异人任寡人也。(言楚子任此患不为他人盖在己)。若背弃力与言其谁匿我(言盟誓之言也。)免寡人惟二三子秋七月庚辰郑伯俞卒,於是子罕当国(摄国事)子驷为政(为政卿)子国为司马晋师侵郑(晋伐丧非也。)诸大夫欲从晋子驷曰:官命未改(成公未葬嗣君未免襄故言未改不欲违先君意)公子贞字子襄楚令尹也。鲁襄公十四年子襄还自伐吴卒将死遗言谓子庚必城郢(楚都郢未有城郭公子燮公子仪因筑城为乱事未得讫子囊欲讫未暇故遗言见)君子谓子囊忠君薨不忘增其名(意谓谥君为共)将死不忘卫社稷可不谓忠乎!(一云:荆人与吴人将战荆师寡吴师众荆将军子囊曰:我与吴人战必败。若败王师王名亏壤土忠臣不忍为也。不复于王而遁至于郊使人复於王曰:臣请死王曰:将军之遁也。以其为利今诚利将军何死子囊曰:遁者无罪则後世之为主将者皆依不利之名而赦臣遁。若是则荆国终为天下笑遂伏剑而死王曰:请成将军义乃为之桐棺三寸加斧其上可)。

贾获陈大夫鲁襄公二十五年郑伐陈陈侯扶其太子偃师奔墓遇贾获载其母妻下之而授公车公曰:舍而母辞曰:不祥(虽急犹不欲男女无别)与其妻扶其母奔墓亦免。

祝佗父齐大夫鲁襄公二十五年五月崔杼弑庄公佗父祭於高唐(高唐有齐别庙)至复命不脱弁而死於崔氏(爵弁祭服)。

申蒯齐侍渔者(侍渔监取鱼之官。)崔杼之乱蒯退谓其宰曰:尔以孥免(孥宰之妻子)其宰曰:免是反子之义也。(反死君之义)与之偕死(一曰申蒯渔於海将入死之其御止之曰:道闻於天下不可死也。申蒯曰:安得食乱君之禄而死治君之事乎!及门门者止之申蒯曰:汝疑我乎!吾与汝臂乃断左臂以与门者以示崔杼崔杼陈八列令其入申蒯拔剑呼天斗七列未及崔子二列而死之)。

陈不占齐人也。崔氏之乱不占闻君之难将赴之比去冫食则失匕上车失式御者曰:怯如是去之益乎!不占曰:死君之义公也。无勇私也。不以私害公遂往闻战斗之声恐骇而死人曰:不占可谓仁者之勇矣。

申鲜虞齐庄公近臣也。崔氏之乱鲜虞奔鲁仆赁于野以丧庄公袁克陈侯嬖人之贵者鲁昭公八年四月陈侯溺卒九月楚公子弃疾帅师奉孙吴围陈(孙吴悼太子偃师之子惠公也。)十一月壬午灭陈(壬午十月十八日言十一月误也。)克杀马毁玉以葬(欲以非礼厚葬哀公)楚将杀之请之(马玉)既。又请私(私尽君臣恩)私於幄加於颡而逃(幄帐也。逃不欲为臣也。)。

夙沙鼓子之臣也。鲁昭公十五年晋中行伯既克鼓以鼓子宛支来令鼓人各复其所非寮勿从夙沙以其孥行军吏执之辞曰:我君是事非事土也。名曰:君臣岂曰:土臣今君实迁臣何赖於鼓穆子召之曰:鼓有君矣。尔正事君吾定而爵禄对曰:臣委质于翟之鼓未委质于晋之鼓也。臣闻之委质为臣无有贰心委质而策死古之法也。君有烈名臣无畔质敢即私利以烦司寇而乱旧法其。若不虞何穆子叹而谓其左右曰:吾何德之务而有是臣也。乃使行既献言於顷公与鼓子田于河阴使夙沙相之。

申亥楚芊尹无宇之子也。鲁昭公十三年楚灵王闻群公子之死也。氵公夏将欲入鄢(夏汉别名顺流为氵公顺汉水南至鄢)亥曰:吾父再奸王命(谓断王旌执人于章华宫)王弗诛惠孰大焉君不可忍惠不可弃吾其从王乃求王遇诸棘闱以归(棘里名闱门也。)。

厨人濮宋人也。鲁昭公二十一年宋华氏之乱华登以吴师救华氏齐乌枝鸣戍宋华登败宋师宋公欲出(出奔)厨人濮曰:吾小人可藉死(可借使死难)而不能送亡君请待之(请君复战决胜负)乃犭旬曰:扬徽者公徒也。(徽识也。)众从之公自阳门见之(见国人皆扬徽雎阳正东门名阳门)下而巡之亡君死二三子之耻也。岂专孤之罪也。厨人濮以裳裹首而荷以走曰:得华登矣。遂败华氏於新里(新里华氏所取邑)。

诸梁楚叶公也。楚令尹子西将召白公叶公止之不从及白公之乱子西子期死叶公闻之曰:吾怨其弃吾言而德其治楚国之能平均以复先王之业者夫子也。以小怨弃大德吾不义也。将入杀之帅方城之外以入杀白公而定王室葬二子之族。

王孙由于楚大夫鲁定公四年吴伐楚入郢楚昭王济江入于梦中(入于梦泽中所谓江南之梦)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由于以背受之肩王奔郧由于徐苏而从子(以背受戈故当时闷绝)西楚令尹也。吴伐楚楚昭王奔随王之在随也。子西为王车服以保路国于脾泄(脾泄楚邑也。失王则恐国人溃散故伪为王车服立国脾泄以保安道路之人闻王所在而後从王王使由于城麋(於麋筑城)复命子西问高厚焉弗知。

子西曰:不能如辞(言自知不能当辞勿行)城不知高厚小大何知对曰:固辞不能子使余也。有能有不能王遇盗于中余受其戈其所犹在袒而示之背曰:此余所能也。脾泄之事余亦弗能也。

郧公辛楚斗辛也。吴伐楚楚败郧公辛之弟怀将弑昭王曰:平王杀吾父吾杀其子不亦可乎!(辛蔓成然之子也。昭公十四年楚平王杀成然)辛曰:君讨臣谁敢雠之君命天也。死天命将谁雠。《诗》曰: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御惟仁者能之(言不辟强陵弱)违强陵弱非勇也。乘人之约非仁也。灭宗废祀非孝也。(弑君罪应灭宗)动无令名非知也。必犯是余将杀女斗辛与其弟巢王奔随。

子期楚昭王兄公子结也。昭王奔随吴人从之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衷致罚於楚而君。又窜之(窜匿也。)周室何罪君。若顾报周室施及寡人以奖天衷(奖成也。)君之惠也。汉阳之田君实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随公宫也。)吴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已为王曰:以我与之王必免随人卜与之不吉乃辞吴曰:以随之僻小而密迩於楚楚实存之世有盟誓至於今未改。若难而弃之何以事君执事之患不惟一人(一人楚王也。)。若鸠楚竟敢不听命吴人乃退(鸠安集也。)。

申包胥楚人也。吴败楚兵于柏举遂入郢昭王出亡在随申包胥不受命而赴于秦乞师曰:吴为无道行封豕长蛇以蚕食天下从上国始於楚寡君失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吴夷狄之求无餍灭楚则西与君接竟。若邻于君君疆场之患也。逮吴之未定君其图之。若得君之灵存抚楚国世以事君秦伯使辞焉曰:寡人闻命矣。子其就馆将图而告子对曰:寡君越在草茅未获所休下臣何敢即安依於庭墙立哭日夜不绝声水浆不入口七日七夜秦哀公为赋无衣之诗兵出包胥九顿首而坐秦哀公曰:楚有臣。若此而亡吾无臣。若此吾亡无日矣,於是乃出师救楚申包胥以秦师至楚秦大夫子蒲子虎率车五百乘子蒲曰:吾未知吴道使楚人先与吴人战而会之大败吴师吴师既退昭王复国而赏始於包胥包胥曰:辅君安国非为身也。救急除害非为名也。功成而受赏是卖勇也。君既定矣。又何求焉遂逃赏终身不见。

棼冒勃苏楚人也。吴入郢棼冒勃苏羸粮潜行十日而薄秦朝鹤立不转昼吟宵泣七日不得告水浆不入於口秦王闻而走之冠剑不相及左奉其首右濡其口,於是秦救楚退吴师复楚。

茅夷鸿邾大夫也。季康子伐邾以邾子益来献於亳社邾夷鸿以束帛乘韦自请救於吴(无君命故言自也。)曰:鲁弱晋而远吴凭恃其众(凭依也。背君之盟辟君之执事(辟陋也。)以陵我小国邾非敢自爱也。惧君威之不立小国之忧也。若夏盟於曾阝衍(曾阝衍即曾阝也。)秋而背之成求其不违(言鲁成其所求无违逆也。)四方其何以事君。且鲁赋八百乘君之贰也。(贰敌也。鲁以八百乘之赋贡于吴言其国大也。)邾赋乘君之私也。(为私属)以私奉贰惟君图之吴子从之(明年吴伐鲁)。

子闾楚公子也。鲁哀公六年七月楚子在城父将救陈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前已败于柏举今。若退还亦是败)弃盟逃雠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雠乎!命公子申为王不可命公子结亦不可则命公子启(。《申子》西结子期启子闾皆昭王之兄)五辞而後许将战王有疾庚寅昭王攻大冥卒於城父(冥陈地吴师所在)子闾退曰:君王舍其子而让群臣敢忘君乎!从君之命顺也。(从命许立)立君之子亦顺也。二顺不可失也。与子西子期谋潜师闭涂逆越女之子章立之而後还(潜师密发也。闭涂不通外使也。越女昭王妾章惠也。)。

公山不狃鲁人奔吴鲁哀公八年吴为邾故将伐鲁问於叔孙辄(问可伐否辄亦故鲁人)叔孙辄对曰:鲁有名而无情(有大国之名无情实)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告公山不狃公山不狃曰:非礼也。君子违不雠国(违奔亡也。)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未臣所之国。若有伐本国者则可还奔命死其难)所也。则隐(曾所因则为之。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恶废乡(不以其私怨恶废弃其乡党之好)今子以小恶而欲覆宗国不亦难乎!(辄公族故谓之宗国)。若使子率子必辞王将使我子张病之(子张辄也。)王问泄(子泄不狃)对曰:鲁虽无与立(缓时。若无能自立)必有与毙(急则人人知惧皆将同死战)诸侯将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晋齐楚辅之是四雠也。(与鲁而四)夫鲁齐晋之唇唇亡齿寒君所知也。不救何为三月吴伐我子泄率故道险从武城(故由险道欲使鲁成备)。

孔子鲁人也。哀公十四年齐陈成子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告於哀公曰:陈常弑其君请讨之(将告君故先齐齐必沐浴)公曰:告夫三子(谓卿)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我礼当告君不当告三子君使我在故复往告)之三子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後不敢不告也。(孔子由君命之三子告不可故复以此辞语之而止)。

仲字子路卞人也。哀公十五年齐陈如楚(由陈恒之兄子玉也。)过卫仲由见之曰:天或者以陈氏为斧斤既斫丧公室而他人有之不可知也。(飨受也。)其使终飨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鲁以待时不亦可乎!何必恶焉(仲由事孔子故为鲁言)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告弟(弟成子也。)冬及齐平子服景伯如齐子赣为介见公孙成(公孙成成宰公孙宿也。)曰:人皆臣人而有背人之心人虽为子役其有不贰乎!(言子叛鲁齐人亦将叛子也。)子周公之孙也。多飨大利犹思不义利不而丧宗国将焉用之(丧宗国谓以邑入齐使鲁有危亡之祸也。)成子曰:善哉!吾不蚤闻命(传言仲尼之徒皆忠于鲁国)庆忌吴公子也。鲁哀公二十年庆忌骤谏吴子曰:不必亡弗听(吴子弗听。)出居于艾(艾吴邑豫章有艾县)遂楚闻越将伐吴冬请归平越遂归欲除不忠者以说于越吴人之。

城北馀子由基者鲁人也。佛以中牟县叛设禄邑炊鼎曰:与我者受邑不与我者烹中牟之士皆与之由基独後至衣将入鼎曰:由基之义轩冕在前非义不乘斧钺於後义死不避遂衣将入鼎佛止之赵简子屠中牟得而取之论有功者用由基为始基曰:吾闻廉士不耻人如此受中牟之功则中牟之士终身惭矣。遂襁负其母南徙於楚楚王高其义待以司马。

申鸣者楚士也。治园以养其母孝闻於楚国王欲授之相申鸣辞不受其父曰:王欲相汝汝何不受乎!申鸣对曰:舍父之孝子而为王之忠臣何也。其父曰:使其禄於国立义於庭汝乐吾无忧矣。吾欲汝之相也。申鸣曰:诺遂入朝楚王因授之相居三年白公为乱杀司马子期申鸣将往死之父止之曰:弃父而死其可乎!申鸣曰:闻夫士者身归於君而禄归於亲今去父事君得无死於难乎!遂辞而往因以兵围之白公谓石乞曰:申鸣者天下之孝子者也。子往劫其父以兵申鸣闻之必来与之语白公曰:善则往取其父持之以兵告申鸣曰:子与吾吾与子分楚国子不与吾子父则死矣。申鸣流涕而应之曰:始吾父之孝子也。今吾君之忠臣也。吾闻之也。食其食者死其事受其禄者毕其能今吾已不得为孝子矣。乃君之忠臣也。吾何得以全身援桴鼓之遂杀白公其父亦死王赏之百斤金申鸣曰:食君之食避君之难非忠臣也。定君之国杀臣之父非孝也。名不可两立行不可两全也。如是而生何面目立於天下遂自杀。

庄善楚人也。惠王有白公之难庄善辞其母将往死之其母曰:弃其亲而死其君可谓义乎!庄善曰:吾闻事君者内其禄而外其身今所谓养母者君之禄也。身安得无死乎!遂辞而行比至公门三废车中其仆曰:子惧矣。曰:惧曰:既惧何不返庄善曰:惧者吾私也。死义吾公也。吾闻君子不以私害公及公门刎颈而死君子曰:好义乎!哉!

屈卢楚人也。楚白公胜将杀惠王王出亡令尹司马皆死复拔剑而属之于屈卢曰:子与我将舍子不与我将杀子屈卢曰:诗有之曰:莫莫葛{ぱ系}延於条枚恺悌君子求福不回今子杀子叔父而求福於卢也。可乎!且吾闻之知命之士见利不动临难则死是谓人臣之礼故上知天命下知臣道其有可劫乎!子胡不推之白公胜乃入其剑焉。

石他人齐人也。陈恒弑简公而盟者皆完其家不盟即杀之石他人曰:昔之事其君者皆得其君而事之今谓他人曰:舍而君而事我他人不能。虽然不盟则杀父母也。从而盟是无君臣之礼也。生於乱世不得正行劫於暴上不得道义故虽盟必以父母之死不如退而自杀以礼其君乃自杀。

子渊捷齐人也。陈恒弑君使勇士六人劫之子渊捷曰:子之欲与我以我为知乎!臣弑君非知也。以我为仁乎!见利而倍君非仁也。以我为勇乎!劫我以兵惧而与子非勇也。使吾无此三者与何补於子。若有此三者终不从子矣。乃舍之。

孔字子思孔子孙也。居於卫卫有齐寇,或曰:寇至盍去诸子思曰:如去君谁与守。

王孙贾年十五事齐闵王王出走失王之处王孙贾乃入市中曰:淖齿乱齐国杀闵王欲与我诛者袒右市人从者四百人与之诛淖齿刺而杀之。

王齐画邑人(齐西南近邑画音获)燕之初入齐闻贤令军中曰:环画邑三十里无入以王之故已而使人谓曰:齐人多高子之义吾以子为将封子万家固谢燕人曰:子不听吾引三军而屠画邑王曰: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齐王不听吾谏故退而耕於野国既破亡吾不能存今。又劫之以兵为君将是助桀为暴也。与其生而无义固不如烹遂经其颈于树枝自奋绝ㄕ而死齐亡大夫闻之曰:王布衣义不北面於燕况在位之食禄者乎!乃相聚如莒求诸子立为哀王。

缩高秦安陵人其子为管守魏攻管不下信陵君使人谓安陵君曰:其遣缩高吾将仕之以五大夫使为持节尉安陵君曰:安陵小国也。不能必使其民使者自往请使使道使者至谓缩高曰:将使高为将缩高曰:君之幸高也。将使高攻管也。夫以父攻子宗人大笑也。见臣而下是倍主也。父教子倍亦非君之所喜也。敢再拜辞使者以报信陵君信陵君大怒遣大使之安陵曰:安陵之地亦犹魏也。今吾攻管而不下则秦兵及我社稷必危矣。愿君之生束缩高而致之。若君弗致也。无忌将发十万之师以造安陵之城安陵君曰:吾先君成侯受诏襄王以守此地手受太府之宪宪之上篇曰:子杀父臣弑君有恒不赦国虽大赦降城亡子不得与焉缩高辞大位以全父子之义而君曰:必生致之是使我负襄王诏而废太府之宪也。虽死终不敢行缩高闻之曰:信陵君为人悍而自用此辞反必为国祸吾已全己之为人臣之义矣,岂可使吾君有魏患也。乃之使者之舍刎颈而死信陵君闻缩高死素服辟舍使使者谢安陵君曰:无忌小人也。困於思虑失言於君敢再拜释罪。

乐毅为燕将去燕之赵赵王欲图燕毅泣曰:臣事昭王犹事大王。若获戾在於他国终身不敢谋赵之徒隶况燕昭王後嗣乎!

李同赵邯郸传舍吏子也。秦围邯郸急。且降平原君甚患之同说平原君曰:君不忧赵亡耶平原君曰:赵亡则朕为虏何为不忧乎!同曰:邯郸之民炊骨易子而食可谓急矣。而君之後宫以百数婢妾被绮馀梁肉而民褐衣不完糟糠不厌民困兵尽或剡木为矛矢而君器物钟磬自。若使秦破赵君安得有此使赵得全君何患无有今君诚能令夫人以下编於士卒之间分功而作家之所有尽散以飨士方其危苦之时易德耳,於是平原君遂从之得敢死士三千人李同遂与三千人赴秦军秦军为之却三十里亦会楚魏救至秦兵遂罢邯郸复存李同战死封其父为李侯。

申公子培荆大夫也。荆庄哀王猎於梦(荆庄哀王考烈王之子在春秋後梦楚泽也。今在南郡华容县)射随兕中申公子培劫王而夺之(随兕恶兽申公子培申邑宰也。楚僭称王邑宰称公也。杀随兕者凶故劫夺受殃也。)王曰:何其暴而不敬也。命吏诛之(下陵其上谓之暴诛之诛子培也。)左右大夫进谏曰:子培贤者也。又为王百倍之必有故愿王察之也。(子培之贤百倍于人必有所为也。故愿王察之)不出三月子培疾而死(为代王杀随兕故也。)荆与晋师战于两裳大胜晋(两裳地名也。荆克晋负。故曰:大胜)归而赏有功者申公培之弟请赏于吏曰:人之有功也。於军旅臣之兄有功也。於车下(于王车下夺王随兕所以代王死之兄是有功也。)王曰:何谓也。对曰:臣之兄犯暴不敬之名触死亡之罪於王之侧其愚心将以忠於君王之身而持千岁之寿(忠犹爱也。持犹得也。忠爱君王犯夺随兕是代君受死亡之疾使君王得千岁之寿也。臣之兄尝读古记曰:杀随兕者不出三月(古记古书也。三月必死。故曰:不出也。)是以臣之兄惊惧而争之(惊惧王寿之不长故与王争随兕而夺王也。)故伏其罪而死(罪殃王令人发平府而视之於古记果有乃厚赏之(平府府名也。赏之赏子培之地)。

黄歇楚人事顷襄王顷襄王使歇与太子完入质於秦秦留之数年楚顷襄王病太子不得归而楚太子与秦相应侯善,於是黄歇乃说应侯曰:相国诚善楚太子乎!应侯曰:然歇曰:今楚王恐不起疾秦不如归其太子太子得立其事秦必重而德相国无穷是亲与国而得储万乘也。若不归则咸阳一布衣耳楚更立太子必不事秦夫失与国而绝万乘之和非计也。愿相国熟虑之应侯以闻秦王曰:令楚太子之傅先往问楚王之疾返而後图之黄歇为楚太子计曰:秦之留太子也。欲以求利也。今太子立未能有以利秦也。歇忧之甚而阳文君子二人在中王。若卒大命太子不在阳文君子必立为後太子不得奉宗庙矣。不如亡秦与使者俱出臣请止以死当之楚太子因变衣服为楚使者御以出关而黄歇出也。守舍常为谢病度太子已远秦不能追歇乃言秦昭王曰:楚太子已归出远矣。歇当死愿赐死昭王大怒欲听其自杀也。应侯曰:歇为人臣出身以犭旬其主太子立必用歇故不如无罪而归之以亲楚秦因遣黄歇归歇至楚三月顷襄王卒太子完立是为考烈王。

●卷七百四十

○陪臣部 规讽

百王以下皆有父兄子弟以补察其政至於瞽史百工亦得献规而纳诲矧内参家陪之列居卿佐之任者乎!春秋之世逮於战国其间挺公正之操怀忠谠之节或引经据古援事取譬弼违箴阙以贡乎!谠言拂心逆耳以救乎!失德非惟官守言责之使然也。至或农夫渔者乐正膳宰亦能有犯无隐罄其诚心原乎!进不图宠动非徼福以爱君利国为念虽蒙耻触祸而靡惮自非蹇蹇匪躬之子坦坦履道之士亦恶能及是者哉!故献可替否所以济其美改过从善所以成其德诗云:彼已之子邦之司直盖神明之介福焉。

石昔为卫大夫卫庄公夫人无子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石昔谏曰:臣闻嬖亲幸也。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於邪骄奢淫佚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将立为太子则宜早定。若不早定州吁必缘而为祸)夫宠而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者鲜矣。(如此言少也。降其身则必憾憾则思乱不能自安自重)。且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加大(小国而加兵于大国如息侯伐郑之比)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臣行君之义)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

臧僖伯鲁大夫鲁隐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大事祀与戎也。)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材谓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也。君将纳民於轨物者也。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不轨不物谓之乱政乱政亟行所以败也。故春夏苗秋冬狩(索择取不孕者苗为苗除害也。杀也。以杀为名顺秋气也。狩围守也。冬毕成获则取之无所择也。)皆於农隙以讲事也。(各随时事之间)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时讲武犹复三年而大习出曰:治兵始治其事入曰:振旅治兵礼毕整众而还振整也。旅众也。)归而至以数军实(饮于庙以数车徒器械及所获也。)昭文章(车服旌旗)明贵贱辨等列顺少长习威鸟兽之肉不登于俎(俎祭宗庙之器)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谓以饰法度之器)则公不射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泽之事器用之资皂隶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言取此杂猥之物以资器备是小臣有司之职非侯之所亲也。)公曰:吾将略地焉(孙辞以略地略总摄巡行之名。《传》曰:东略之不知西则否矣。往陈鱼而观之(陈设张也。公大设捕鱼之备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

公子佗陈桓公弟五父也。郑伯请成于陈(成犹平也。)陈侯不许五父谏曰:亲仁善邻国之君其许郑陈侯曰:宋卫实难(畏难也。)郑何能为遂不许。

臧哀伯鲁大夫僖伯之子也。鲁桓公取郜大鼎於宋纳于太庙(宋华督弑殇公以郜大鼎赂鲁也。)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临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以茅饰屋著俭也。清庙肃然清净之称)大路越席(路玉路祀天车也。越席结草)大羹不致(大羹肉汁不致五味)粢食不凿(黍稷曰:粢不精凿)其俭也。(此四者皆示俭)衮冕黻(衮画衣也。冕冠也。黻韦冠以蔽膝也。玉笏也。若今吏之持带裳幅舄(带革带也。衣下曰:裳幅。若今行者舄衤复履)衡ヨ纟延(衡维持冠者ヨ冠之垂者缨从下而上者纟延冠上覆)昭其度也。(尊卑各有制度)藻率な(藻率以韦为之所玉也。王五采公侯伯三采子男二采な佩刀肖上饰下饰)ひ厉ヵ缨(ひ绅带也。一名大带大带之垂者游旌旗之游缨在马膺前如索{君巾}者)昭其数也。(尊卑各有数)火龙黼黻(火画火也。龙画龙也。白与黑谓之黼。若斧形黑与青谓之黻两已昭其文也。(以文章明贵贱)五色比象昭其物也。(车服器械之有五色皆以比象天地四方以示器物设)锡鸾和铃昭其声也。(锡在马额鸾在镳和在衡铃在旆动皆有鸣声)三辰旗昭其明也。辰日月星也。画于旗象天之明)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登降谓上下尊卑。)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百官百官,於是乎!戒惧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谓立华督违命之臣)而置其赂器於太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九鼎殷所受夏九鼎也。武王克商乃营雒邑而後去之。又迁九鼎焉时但营雒邑未有都至周公乃卒营雒邑谓之王城即今河南城也。故。《传》曰:成王定鼎于郏辱阝)义士犹或非之(盖伯之属)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於太庙其。若之何公不听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後於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

季梁随贤臣也。楚武王侵随使章求成焉(章楚大夫)军於瑕以待之(瑕随地)随人使少师董成(少师随大夫董正也。)斗伯比言於楚子曰:吾不得志于汉东也。我则使然(斗伯比楚大夫令尹子文之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间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张自侈大也。)小国离楚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羸弱也。)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熊率。且比楚大夫)斗伯比曰:以为後图少师得其君(言季梁之谏不过一见从随侯卒当以少师为计故云:以为後)王毁军而纳少师(从伯比之言)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信楚弱也。)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於民而信於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正辞不虚称君美)今民馁而君逞欲(逞快也。)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也。(诈称功德以欺鬼神)公曰:吾牲肥盾粢盛丰备何则不信(牲牛羊豕纯色完全也。盾亦肥也。黍稷曰:粢在器曰:盛)对曰:夫民神之主也。(言鬼神之情依民而行)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盾谓民力之普存也。(博广也。硕大也。)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疒族>蠡也。谓其备盾咸有也。(虽告神以博硕肥盾其实皆当四谓谓民力完则六畜既大而滋也。皮毛无疥癣兼备而无有所阙)奉盛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三时春夏秋)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嘉善也。栗谨敬也。)谓其上下皆有嘉德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谗慝也。(馨香之远闻)故务其三时修其五教(父义母慈兄友弟共子孝)亲其九族以致其祀(洁敬也。九族谓外祖父外祖母从母子及妻父妻母姑之子姊妹之女子之子并已之同族皆外亲有服而异族者),於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民饥馁也。)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於难随侯惧而修政楚不敢伐。

曹刿为鲁大夫鲁庄公如齐观社(二十三年齐因祀社军实以示客公往观之)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正民也。是故先王制诸侯使五年四王壹相朝也。(王谓王事天子也。五年之间四聘於王而一相朝相朝者将朝天子先相朝也。终则讲於会以正班爵之义(终毕讲习班次也。谓朝毕则习礼於会以正爵位次序尊卑之义也。)夫齐弃太公之法而观民於社(太公齐始祖太公望)君为是举而往观之(举举动也。)非故业也。(业事)何以训民土发而社助时也。(土发春分周语曰:土方脉发社者助时祈福为农始)收扌而纳要也。(扌拾也。冬祭曰:因祭祀以纳五之要休农夫也。月令孟冬祀宗大祀公社及门闾)今齐社而往观旅非先王之训也。(旅众)天子祀上帝(上帝天也。)诸侯会之受命焉(助祭受君命)诸侯祀先王先公(先王谓。若宋祖帝乙郑祖厉王之属先公先君)卿大夫佐之受事焉(事职事也。)臣不闻诸侯之相会祀也。祀。又不法(不法谓观民)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後嗣何观不听遂如齐(一云庄公如齐观社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故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征伐以讨其不庭诸侯有王王有巡以大习之非是君不举矣。故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後嗣何观)御孙庆为鲁掌匠大夫鲁庄公丹桓宫之楹而刻其桷(桓宫桓公庙也。楹柱也。庄公娶于齐曰:哀姜哀姜将至当见于故丹柱刻榱以夸之也。)匠师庆言於公曰:臣闻圣王公之先封者(谓。若汤武周公太公)遗後人之法今先君俭而君侈之(先君桓公)令德替矣。(替灭)公曰:吾属欲美之(属也。欲自美之非先君之意)对曰:无益於君而替前之令德臣。故曰:庶可以已乎!(已止)公弗听(一云:庄公丹桓宫之楹。又刻桓宫桷御孙谏曰:臣闻之德之共也。侈恶之大也。先君有共德而君纳诸大恶无乃不可乎!)哀姜至公使宗妇觌用币非也。御孙曰:男贽大者玉帛(公侯伯子男执玉诸侯世子附庸孤卿执帛)小者禽兽(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以章物也。(章所执之物以别贵贱)女贽不过榛栗枣修以告虔也。(榛小栗也。修脯虔敬也。皆取其名以示敬也。)今男女同贽是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而由夫人乱之无乃不可乎!

夏父展鲁宗人也。(宗人宗伯主男女贽币之礼)哀姜至公使大夫宗妇觌用币(宗妇同宗大夫之妇觌见也。见夫也。用币与大夫同贽)夏父展曰:非故也。公曰:君作故(言君所作则为故事)展对曰:君作而顺则故之(顺顺于礼则书为故事)逆则亦书其逆也。臣从有司惧逆之书於後也。故不敢不告(从有司言备位随从有司後行夫妇贽不过枣栗以告虔也。(枣取蚤起栗取敬栗虔敬也。曲礼妇人之贽脯修枣栗也。)男则玉帛禽兽以章物也。(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璧男执蒲璧孤执皮帛卿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章明也。明尊卑异物)今妇执币是男女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不可无也。公弗听。

管仲为齐大夫齐桓公会鲁庄公于柯(鲁庄公十三年)曹氵未劫盟桓公桓公乃许尽归鲁而桓公怒欲倍其约管仲曰:不可夫贪小利以自快弃信於诸侯失天下之援不如与之于是桓公乃遂割鲁侵地曹氵未三战所亡地尽复于鲁桓公盟于宁母谋郑故也。管仲言於齐侯曰:臣闻之招携以礼怀远以德(携离也。)德礼不易无人不怀齐侯修礼於诸侯诸侯官受方物(诸侯官司各於齐受其方所当贡天子之物)郑伯使太子华听命於言於齐侯曰: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实违君命(三族郑大夫)君。若去之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君亦无所不利焉(以郑事如封内臣)齐侯将许之管仲曰:君以礼与信属诸侯而以奸终之无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谓礼守命共时之谓信(守君命共时事)违此二者奸莫大焉公曰:诸侯有讨於郑未捷今苟有[C260]从不亦可乎!

(子华犯父命是其[C260]隙)对曰:君。若绥之以德加之以训辞而帅诸侯以讨郑郑将覆之不暇岂敢不惧。若总其罪人以临之(总将领也。子华奸父之命即罪人)郑有辞矣。何惧(以大义为辞)夫合诸侯以崇德也。会而列奸何以示後(列奸用子华)嗣夫诸侯之会其德刑礼义无国不记记奸之位(位会位也。子华为奸人而列在会位将为诸侯所记)君盟替矣。(替废也。)作而不记非盛(君举必书虽复齐史隐讳亦损盛德)君其勿许郑必受盟夫子华既为太子而求介於大国以弱其国亦必不免(介因也。)郑有叔詹堵叔师叔三良为政未可间也。齐侯辞焉子华由是得罪於郑郑伯使请盟於齐桓公既霸会诸侯於葵丘而欲封禅(鲁僖公九年葵丘在陈外黄县禅音上载反)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音甫)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昔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无怀古之王者在伏羲前见。

《庄子》云:云:山在蒙阴县故城东北下有云:云:亭)ж羲封泰山禅云:云:(ж读曰伏)神农氏封泰山禅云:云:炎帝封泰山禅云:云:(炎帝神农後)黄帝封泰山禅亭亭(钜平有亭亭山)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喾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舜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会稽汤封泰山禅云:云: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在钜平南十三里)皆受命然後得封禅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过孤竹(伯夷国也。在辽西令支令音郎定反支音神之)西伐束马县车上卑耳之山(将上山缠束其马县钓其车世卑耳即齐语所谓辟耳)南伐至召陵(召陵地也。在汝南召读曰劭)登熊耳山以望江汉(熊耳山在顺阳北益阴县东北禹贡所云:导雒自熊耳者也。其山两峰状熊耳因以为名也。)

兵车之会三乘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兵车之会三谓庄十二年会於北杏以平宋乱僖四年侵蔡蔡溃遂伐楚次泾六年伐郑围新城也。乘车之会六谓庄十四年会于鄄十五年会于鄄十六年同盟于幽僖五年于首止八年盟于洮九年会于葵丘也。一匡天下谓定襄王为天子之位也。一说谓阳之会令侯云:无鄣谷无贮粟无以妾为妻天下皆从故云:一正也。)诸侯莫违我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於是管仲睹桓公不可穷以辞因设之以事曰:古之封禅高阝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为盛(高阝音霍高阝上北里地名也。盛谓以实簋)江淮之间一茅三脊所以为藉也。(茅草有三脊也。谓灵茅也。藉以藉地藉音才夜反)东海致比目之鱼(。《尔雅》云:东方有比目鱼言不比不行其名谓之音土盍反)西海有比翼之鸟(。

《山海经》云:崇吾之山有鸟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其名曰:鸾。《尔雅》云:南有比翼鸟焉不比不飞其名谓之鹣鹣而管仲乃云:西海其说异也。)然後物有不召而至者十有五焉今凤凰麒麟不至嘉禾不生而蓬蒿藜莠茂鸱枭群翔(蓬蒿藜莠皆秽恶之草枭不祥鸟也。鸱盖今所谓角鸱也。枭土枭也。)而欲封禅无乃不可乎!,於是桓公乃止葵丘之会天子使宰孔赐桓公文武胙。且曰:谓尔伯舅无下拜桓公召。《管子》谋对曰:为君不君为臣不臣乱之本也。桓公惧出见客。又桓公问管仲曰:寡人愿闻国君之信对曰:民爱之邻国亲之天下信之此国君之信公曰:善请问信安始而可对曰:始于为身中于为国成于为天下公曰:请问为身对曰:道血气以求长心长德(长心谓谋虑速长德谓恩施广)此为身也。

公曰:请问为国对曰:远举贤人慈爱百姓存亡国继绝世起诸孤(孤谓死王事者子孙)薄税敛轻刑罚此为国之大礼也。法行而不苛刑廉而不赦有司宽而不陵(不虐独)菀浊困滞皆法度不亡(菀浊谓秽塞不洁清者也。困滞谓疲羸微隐者也。有如此者。此皆以度加之不令有所失也。)往行不来而民游世矣。(其行法度者但往行而进不却来而退而人以此自得行于世也。)此为天下也。又桓公之时宋伐杞狄伐邢卫桓公不救体纽胃称疾(纽摩也。自摩其胸。若有所痛患也。)召管仲曰:寡人有千岁之食而无百岁之寿今有疾病姑乐乎!《管子》曰:诺,於是令人悬钟磬之装(装可以严饰之)陈歌舞竽瑟之乐日杀数十牛者数旬群臣进谏曰:宋伐杞狄伐邢卫君不可不救桓公曰:寡人有千岁之食而无百岁之寿今。

又有疾病姑乐乎!且彼非伐寡人之国也。伐邻国也。子无事焉宋已取杞狄已拔邢卫矣。桓公起行┺ね之间。《管子》从之从至大钟之西桓公南而立管仲北向对之大钟鸣桓公视管仲曰:乐夫仲父管仲对曰:此臣之所谓哀非乐也。臣闻之古者之言乐於钟磬之间者不如此言脱于口而令行乎!天下(脱出)在钟磬之间而无四面兵革之忧今君之事言脱於口令不得行於天下在钟磬之间而有四面兵革之忧此臣所谓哀非乐也。桓公曰:善,於是伐钟磬之悬(伐谓折断)并歌舞之乐也。(并除)宫中虚无人(不令人掌守之)桓公曰:寡人已伐钟磬之县并歌舞之乐矣。请问所始於国将为何行。《管子》对曰:宋伐杞狄伐邢卫而君之不救也。臣请以庆(以不救为是故庆之)臣闻之诸侯争於强者勿与分於强(。

若救三国是分于强)今君何不定三君之处哉!(三君既失国当定其君处也。),於是桓公曰:诺因令以车百乘卒千人以缘陵封杞车百乘卒千人以夷仪封邢车五百乘卒五千人以楚丘封卫。又桓公问於管仲曰:王者何贵曰:贵天桓公仰视天管仲曰:所谓天非苍莽之天也。王以百姓为天百姓与之即安辅之即强非之即危倍之即亡。又桓公置酒令诸侯大夫曰:後者饮一经程管仲後当饮一经程饮其半而弃其半桓公曰:仲父当饮一经程而弃之何也。管仲曰:臣闻之酒入者舌出舌出者弃其身与其身不宁宁弃酒乎!桓公曰:善。又桓公出於野见亡国故城郭氏之墟问於野人曰:是为何墟野人曰:是为郭氏之墟桓公曰:郭氏者何为为墟野人曰:郭氏者善善而恶恶桓公曰:善善而恶恶人之善行也。其所以为墟者何也。野人曰:善善而不能行恶恶而不能去是以为墟也。桓公归以语管仲管仲曰:其人为谁桓公曰:不知也。管仲曰:君亦一郭氏也,於是桓公召野人而赏焉。

公子完陈公子也。为齐工正饮桓公酒乐(齐桓贤之故就其家会据主人之辞故言饮桓公酒)公曰:以火继之辞曰:臣卜其昼未卜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礼不继以淫义也。(夜饮为淫乐)以君成礼弗纳於淫仁也。

鲍叔为齐大夫齐桓公与管仲鲍叔宁戚饮酒桓公谓鲍叔姑为寡人祝乎!鲍叔奉酒而起曰:祝吾君无忘其出亡而在莒也。使管仲无忘其束缚而从鲁也。使宁武子无忘其饭牛于车下也。桓公辟席而拜曰:寡人与二大夫皆无忘夫子之言齐国之社稷必不废此言尝思困隘之时必不骄矣。

轮扁齐人也。桓公读书於堂轮扁斫轮於堂下释其椎凿而问桓公曰:君之所读书者何书也。桓公曰:圣人之书轮扁曰:其人焉在(问作书之人何在也。)桓公曰:已死矣。轮扁曰:是直圣人之糟粕耳(糟酒滓也。粕已精也。)桓公勃然作色而怒曰:寡人读书工人焉得讥之哉!有说则可无说则死轮扁曰:然有说臣试以臣之斫轮语之太疾则苦而不入(苦急意也。)太徐则甘而不固(甘缓意也。)不甘不苦应於手厌於可以至妙者臣不能以教臣之子而臣之子亦不能得之於臣是以行年六十老而为轮今圣人之所言者亦已怀其实穷而死独其糟粕在耳。

士为晋大夫晋侯将伐虢士曰:不可虢公骄。若骤得胜於我必弃其民(弃民不养之)无众而後伐之欲御我谁与夫礼乐慈爱战所蓄也。夫民让事乐和爱亲哀丧而後可用也。(上之使臣以义让哀乐为本言不可力屈也。)虢弗蓄也。亟战将饥(言虢不让而力战)。

里克为晋大夫晋献公使太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赤狄别种也。皋落其氏族)里克谏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里克晋大夫冢大也。以朝夕视君膳者也。(膳厨膳)。故曰: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帅师者必专谋军事)誓军旅号令也。)君与国政之所图也。非太子之事也。(国政正卿)师在制命而已(命者将军所制)禀命则不威专命孝故君之嗣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帅师不威将焉用之(太子帅师是失其官也。专命则不孝是为帅必不也。)。且臣闻皋落氏将战君其舍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不对而退。

孔叔为郑大夫楚人伐郑郑伯欲成孔叔曰:不可齐方勤我(孔叔郑大夫勤恤其难)弃德不善也。)齐桓公与诸侯盟王使周公召郑伯曰:吾抚女以从楚辅之以晋可以少安(周公宰孔也。王恨齐桓定太子之故召郑伯使叛齐也。楚不服于齐故以镇安郑也。)郑伯喜於王命而惧其不朝於齐也。故逃归不盟孔叔止之曰:国君不可以轻轻则失亲(亲党援也。)失亲患必至病而乞盟所丧多矣。君必悔之弗听逃其师而归其後诸侯伐郑孔叔言於郑伯曰:谚有之曰:心则不竞何惮於病(竞强也。惮难也。)既不能强。又不能弱所以毙也。国危下齐以救国公曰:吾知其所由来矣。姑少待我(欲以申侯说)对曰:朝不及夕何以待君郑杀申侯以说於齐。

宫之奇为虞大夫鲁僖公五年晋献公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玩(玩习也。)一之为甚其可再乎!(为二年假晋道灭下阳)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辅夹辅车牙车)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太仲太王之昭也。太伯不从是以不嗣(太伯虞仲皆太王之子不从父命俱让吴仲雍之子别封西吴虞公其後也。穆昭昭生穆以世次计故太伯与虞仲于周为昭)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王季者太伯虞仲之母虢仲虢叔文王之母弟也。仲叔皆虢君字)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於盟府(盟府司盟之官)将虢是灭何爱於虞。且虞能亲於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惟Τ乎!(桓叔庄伯之族晋献公之从祖昆弟献公患其Τ尽杀之)亲以宠Τ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享祀丰洁神必据我(据犹安也。)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依故。《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周书》逸书)。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馨香之远闻)。又曰:民不易物惟德ム物(黍稷牲玉无德则不见享有德则见享言物一而用异)如是则非德民不神不享矣。神所凭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听许晋使宫之奇以其族行(行去也。)曰:虞不腊矣。(腊祭众神之名。)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不更举兵)是年晋灭虢师还馆於虞遂袭虞灭之。

庆郑为晋大夫秦饥使乞籴於晋晋人弗与庆郑曰:背施无亲幸灾不仁贪爱不祥怒邻不义四德皆失何以守国虢射曰:皮之不存毛将安傅(虢射惠公舅也。皮以喻所寄秦城毛以喻籴言既背秦为怨已深虽与之籴犹无皮而施毛也。)庆郑曰:弃信背邻患孰恤之无信患作失援必毙是则然矣。虢射曰:无损於怨而厚於寇不如勿与(言与秦粟不足解怨足使秦强)庆郑曰:背幸灾民所弃也。近犹雠之况怨敌乎!弗听退曰:君其悔是哉!秦伯伐晋晋惠公乘小驷郑入也。(郑所献马名小驷郑曰:古者大事必乘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惟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乘异产以从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变易人意)乱气狡愤阴血周作张脉偾兴外︹中乾(狡戾也。偾动也。气狡偾於外则血脉必周身而作随气张动外虽有强形而内实乾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听。

臧文仲为鲁大夫鲁僖公伐邾取须句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公卑邾不设备而御之(卑小也。)臧文仲曰:国无小不可易也。无备虽众不可恃也。。《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诗小雅言常戒惧也。)。又曰:敬之天惟显思(显明也。思犹辞也。)命不易哉!(周颂言有国宜敬戒天明临下奉承其命甚难)先王德犹无不难也。无不惧也。况我小国乎!君其无谓邾小蜂虿有毒而况国乎!弗听公及邾师战于升陉我师败绩二十一年夏大旱公欲焚巫(巫女巫也。主祈祝请雨者,或以为非也。瘠病之人其面上向俗谓天哀其病恐雨入其鼻故为之旱是以公欲焚之)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穑稻也。劝分有无相济也。)此其务也。巫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岁也。饥而不害。

公子目夷宋司马子鱼也。宋人围曹子鱼言於宋公曰:文王闻崇德乱而伐之军三旬而不降(崇崇侯虎。)退修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复往备不改前而崇自降也。)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诗大雅言文王之教自近及远寡妻嫡妻谓太姒也。刑法也。)德无乃犹有所阙而以伐人。若之何盍姑内省德乎!无阙而後动。

公孙固宋庄公之孙也。为大司马楚人伐宋宋公将战固谏曰:天之弃商久矣。君将兴之弗可赦也。已(言君兴天所弃必不可不如赦楚勿与战也。)弗听泫宋师败绩。

宁。《庄子》名俞卫大夫也。卫文公有邢翟之虞不能礼晋文公重耳宁。《庄子》言於公曰:夫礼国之纪也。亲民之结也。善德之建也。此三者公之所慎也。晋公子善人也。而卫亲也。君不礼焉弃三德矣。君其图之康叔文之昭也。唐叔武之穆也。周之大功在武苟姬未绝周室而卑守天聚者必武族武族惟晋实昌晋裔公子实德晋仍无道天祚有德晋之守祀必公子也。若复而修其德镇抚其民必获诸侯以讨无礼君弗蚤图卫而在讨小人是惧敢不尽心公弗听。

叔詹郑大夫也。晋公子重耳过郑郑文公不礼焉叔詹谏曰:天之所启人弗及也。晋公子有三焉天其或者将建诸君其礼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而至于今一也。(犬戎狐姬之子。故曰:姬出)离外之患(出亡在外)而天不靖晋国殆将启之二也。有足以上人而从之三也。(国语云:狐偃赵衰贾佗三人皆卿才)晋郑同侪(侪等也。)其过子弟固将礼焉况天之所启乎!弗听叔詹曰:若不礼焉则请杀之詹一作瞻蕃息也。谚曰:黍稷无成不能为荣(稷粢也。无成谓死荣秀也。)黍不为黍不能蕃庑(为成蕃滋庑丰也。稷不为稷不能蕃殖(殖长)所生不疑惟德之基(所生谓生黍得黍种稷得稷。若不礼重耳则当除之不耳则当宜厚之如此不疑是为得基)公弗听。

胥臣晋大夫晋文公问曰:吾欲使阳处父傅ん也。而教诲之其能善乎!(阳处父晋太傅阳子也。ん文公子襄公名)对曰:是在ん也。蘧不可使俯(蘧直者为戚施不可使仰(戚施屈者)僬侥不可使举(僬侥长三尺不能举重)侏儒不可使援(侏儒短者不能亢援)蒙瞍不可使视(有眸子而无见曰:蒙无眸子曰:瞍)へ不可使(口不道忠信之言为へ不能言者)聋贵不可使听(耳不别五音之和曰:聋生而聋曰:贵僮不可使谋(僮无知ウ乱)质将善而贤良赞之则济可也。(赞导也。)。若有违质(违邪)教将不入(不入其心)其何善之为(言不臣闻昔者太姒娠文王不变(娠有身也。不变不动也。)少溲于豕牢(少不溲便也。)而得文王不加病焉(言易也。)文王在母不忧(体不变故不在传不勤处师弗烦事王不怒(王谓王季)敬友二虢(善兄弟曰:友二虢文王弟虢仲虢叔)而慈惠二蔡(惠爱也。二蔡文王子也。管叔初亦为蔡)刑于太姒(刑法也。太姒文王妃也。)比于兄弟(比亲也。兄弟同宗之弟)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寡妻寡德之妻谓太妊也。御也。),於是乎!用四方之贤良(以自辅也。)及其即位也。询于八虞(询谋也。八虞周八士皆在虞官)而咨于二虢(咨谋也。)度于闳天而谋于南宫(贤臣度亦谋也。南宫括)诹于蔡原而访于辛尹(诹访皆谋也。蔡公原公辛辛甲尹尹佚皆周贤大也。)重之以周召毕荣(周周文公召召康公毕毕公荣荣公也。)亿宁百神(亿安也。)而和柔万民(柔安故。《诗》曰:惠于宗公神罔时恫(惠顺也。宗公大臣也。恫痛也。言文王为政咨于臣顺而行之故鬼神无恫者也。)。若是则文王非专教诲之力也。(言因体也。)公曰:。然则教无益乎!对曰:胡为文益其质(亦有美质加以文采乃善人生而学非学不入(不入不入于道也。)公曰:柰夫八疾何(蘧至僮)对曰:官师之所材也。(师长也。材古裁字)戚施直(直主击者主钟者)蘧蒙ギ(蒙载也。ギ玉磬不能俯故使击磬。)侏儒扶卢(扶缘也。卢矛戟也。缘之以为戏也。)蒙瞍循声(目无见于音声则闻使循之)聋贵司火(耳无闻于视则审故使主火)僮へ僬侥官师之所不材也。(所不能裁用)以实裔裔)夫教者因体能质而利之者也。(能质性能也。)。若川然有原以印浦而後大(印迎也。言川已有原因开利迎之以浦然後大也。)。

郭偃晋大夫晋文公问於郭偃曰:始也。吾以国为易今也。难对曰:君以为易其难也。将至矣。君以为难其易也。将至矣。(以为难而勤修之故其易将至矣。)。

鱼攵者(史失其名)晋人也。晋文公出田逐兽砀入大泽迷不知所出其中有鱼攵者文公谓曰:我。若君也。道安从出我。且厚赐。若鱼攵者曰:臣愿有献文公曰:出泽而受之,於是遂出泽文公令曰:子之所欲以教寡人者何等也。愿受之鱼攵者曰:鸿鹄保河海之中厌而欲移徙于小泽则必有缴之忧元鼍保深渊厌而之浅渚则必有罗网钓射之忧今君逐兽砀入至此何行之太远文公曰:善哉!谓从者记鱼攵者名鱼攵者曰:君何以名为君其尊天事地敬社稷固四国慈爱万民薄赋敛轻租税者臣亦与焉君不敬社稷不固四国外失礼於诸侯内逆民心一国流亡鱼攵者虽有厚赐不得保也。遂辞不受曰:君亟归国臣亦反吾鱼攵所。

●卷七百四十一

○陪臣部 规谏第二

老古晋之农夫也。晋文公逐麋而失之问老古曰:吾麋何在老古以足指曰:如是往公曰:寡人问子子以足指何也。老古振衣而起曰:壹不意人君如此也。虎豹之居也。厌而近人故得鱼鳖之居也。厌深而之浅故得诸侯厌众而亡其国。《诗》曰:维鹊有巢维鸠居之君故不归人将居之,於是文公恐归遇栾武子栾武子曰:猎得兽乎!而有悦色文公曰:寡人逐麋而失之得善言故有悦色栾武子曰:其子安在曰:吾未与来也。栾武子曰:处上位而不恤其下骄也。缓令急诛暴也。取人之言而弃其身盗也。文公曰:善还载老古与俱归。

子上楚令尹也。楚成王将以商臣为太子访诸子上子上曰:君之齿未也。(齿年也。言尚少)而。又多爱黜乃乱也。国之举常在少者(举立也。)。且是人也。蜂目而豺声忍人也。(能忍行不义)不可立也。弗

乐豫宋大夫也。宋昭公将去群公子乐豫曰:不可公族公室之枝叶也。若去之则本根无所庇荫矣。葛ぱ犹能庇其本根(葛之能ぱ蔓繁滋者以本枝荫庇之多)故君子以为比(谓诗人取以喻族兄弟)况国君乎!此谚所谓庇焉而纵寻斧焉者也。(纵放也。)必不可君其图之亲之以德皆股肱也。谁敢携贰。若之何去之不听穆襄之族率国人以攻公(穆公襄公之子孙昭公所欲去者)杀公孙固公郑於公宫(二子在公宫故为兵所杀)六卿和公室。

叔仲惠伯鲁大夫也。穆伯(公孙敖也。)如莒莅盟。且为襄仲逆女见之美自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惠伯谏曰:臣闻之兵作於内为乱於外为寇寇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不禁以启寇雠。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平二子。)使仲舍之(舍不娶)公孙敖反之(还莒女)复为兄弟如初

士季晋大夫随会也。晋灵公不君宰夫而熊蹯不熟杀之诸畚使妇人载以过朝(畚以草索为之菅属)赵盾士季见其手问其故而患之将谏士季曰:谏而不入则莫之继也。会请先不入则子继之三进及溜而後视之(士季随会也。三进伏公不省。又前也。公知欲谏故佯不见)曰:吾知所过矣。将之稽首而对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如是则能补过者鲜矣。君能有终则社稷之固也。岂惟群臣赖之。又曰: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能补过也。(衮君之上服阙过也。言服衮者有惟仲山甫能之。)君能补过衮不废矣。(常服衮也。)。

孙息晋大夫也。晋灵公造九层台费用千亿谓左右曰:敢有谏者斩孙息求见灵公张弩持矢见之谓之曰:子欲谏邪孙息曰:臣不敢谏也。臣能累十二博棋加九鸡子於其上公曰:吾未尝见也。子为寡人作孙息即正颜色定志意以棋子置下鸡子置其上左右忄息灵公曰:危哉!孙息曰:复有危於此者公曰:愿复见之息曰:九层之台三年不成男不得耕女不得织国用空虚户口减少吏人叛亡邻国谋议将兴兵公乃坏台(一云:晋平公为九层之台。又曰:叔向见司马侯之子抚而泣曰:自其父之死吾蔑与事君矣。昔者其父始之我终之我始之夫子终之无不可者是女齐事君必有规谏必谏作台)。

泄冶陈大夫也。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於夏姬皆衷其衤日服以戏於朝(二子陈卿夏姬女陈大夫御叔妻衷怀也。衤日服近身衣)泄冶谏曰:公卿宣氵民无效焉(宣示也。)。且闻不令君其纳之(纳藏衤日服)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请杀之公弗禁遂杀泄冶。

苏从楚大夫也。楚庄王侣即位三年不出号令日夜为乐令国中曰:有敢谏者死无赦伍举入谏庄王左抱郑姬右抱越女在锺鼓之间伍举曰:愿有进隐(隐谓隐藏之意)曰:有鸟在於阜三年不蜚不鸣是何鸟也。庄王曰:三年不蜚蜚将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举退矣。吾知之矣。数月氵益甚苏从乃入谏王曰:若不闻令乎!对曰:杀身以明君臣之愿也,於是罢氵乐听政所诛者数百人所进者数百人任伍举苏从以政国人大说(一云:楚庄王莅政三年不治社稷危国将亡士庆问左右群臣曰:王莅事政三年不治而好隐戏社稷危国将亡胡不入谏左右曰:子其入士庆入再拜而进隐曰:有大鸟来上南山之阳三年不蜚不鸣不审其故何也。王曰:子其去矣。寡人知之矣。士庆曰:臣言亦死不言亦死愿闻其说王曰:此鸟不蜚以长羽翼不鸣以观群臣之慝是鸟虽不蜚蜚必冲天虽不鸣鸣必惊人士庆稽首曰:所愿闻已王大说士庆之问而拜之以为令尹授之相印)。

申叔时楚大夫也。楚庄王为陈夏氏乱故伐陈(夏姬子徵舒弑灵公)谓陈人无动将讨於少西徵舒之祖子夏之名)遂入陈杀夏徵舒に诸栗门(に车裂也。栗门陈城门)因县陈(城陈以为楚县)申叔时使於齐反复而退王使让之曰:夏徵舒为不道杀其君寡人以诸侯讨而戮之诸侯县公皆庆寡人(楚县大夫皆僭称公)女独不庆寡人故对曰:犹可辞乎!王曰:可哉!曰:夏徵舒弑其君其罪大矣。讨而戮之君之义也。抑人亦有言曰:牵牛以蹊人之田(抑词也。蹊径也。)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矣。诸侯之从也。曰: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以讨召诸侯而以贪归之无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吾未之闻也。反之可乎!对曰:可哉!吾侪小人所谓取诸其怀而与之也。(叔时谦言小人意浅谓譬如取人物於其怀而还之为愈於不还)乃复封陈乡取一以归谓之夏州。

申公巫臣楚大夫也。楚庄王讨陈夏氏欲纳夏姬巫臣曰:不可君召诸侯以讨罪也。今纳夏姬贪其色也。贪色为氵氵为大罚。《周书》曰:明德慎罚文王所以造周也。明德务崇之之谓也。慎罚务去之之谓也。若兴诸侯以取大罚非慎之也。君其图之王乃止。

孙叔敖楚令尹也。楚庄王将兴师伐晋告士大夫曰:有敢谏者至死无赦孙叔敖曰:臣闻畏鞭之严而不敢谏其父非孝子也。惧钺之诛而不敢谏其君非忠臣也,於是遂进谏曰:臣园中有榆其上有蝉蝉方奋翼悲鸣欲饮清露不知螳螂之在後曲其颈欲攫而食之也。螳螂方欲食蝉而。又不知黄雀在後举其颈欲蜀而食之也。黄雀方欲食螳螂不知童子挟弹丸在榆下迎而欲弹之童子方欲弹黄雀不知前有深坑後有掘也。此皆言前之利而不顾後害者也。又庄王问叔敖曰:寡人未得所以为国是也。孙叔敖曰:国之有是众非之所恶也。臣恐王之不能定也。王曰:不定独在君乎!亦在臣乎!孙叔敖曰:国君骄士曰:士非我无道安富士骄君曰:国非士无道安强人君或至失国而不悟士或至饥而不进君臣不合国是无道定矣。夏桀殷纣不定国是而以合其取舍者为是以为不合其取舍者为非故致亡而不知庄王曰:善哉!愿相国与诸侯士大夫共定国是寡人岂敢以褊国骄士民哉!

田赞衣儒衣而见荆王荆(楚庄王也。)王曰:先生之衣何其恶也。田赞对曰:衣。又有恶於此者荆王曰:可得而闻耶对曰:甲恶於此王曰:何谓也。对曰:冬日则寒夏日则热衣无恶於甲者也。赞也。贫故衣恶也。今大王万乘之主也。富厚无而好衣人以甲臣窃为大王不取也。意者为其义邪甲者兵之事折人之首刳人之腹堕人城郭系人子女其名尤甚不荣意者为其贵邪苟虑害人人必虑害之苟虑危人人亦必虑危之其贵人甚不安之二者为大王无取焉荆王无以应也。

詹何楚人也。楚庄王问詹何曰:治国柰何对曰:何明於治身而不明於治国楚王曰:寡人得立宗庙社稷愿学所以守之詹何对曰:臣未闻身治而国乱者也。亦未尝闻身乱而国治者也。故本在於身不敢对以末楚王曰:善。

优孟楚之乐人也。尝以谈笑讽谏楚庄王有爱马衣以文绣置之华屋之下席以露床舀以枣脯马病肥死使群臣丧之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左右争之以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马谏者罪至死优孟闻之入殿门仰天大哭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所爱也。以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请以人君礼葬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雕玉为棺文梓为椁便枫豫章为题凑(以木兰以木累棺木头皆内向。故曰:题凑)发甲卒为穿圹老弱负土齐赵陪位於前韩魏翼卫其後(楚庄王时未有赵韩魏三国)庙食大牢奉以万户之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而贵马也。王曰:寡人之过一至此乎!为之柰何优孟曰:请以大王六畜葬之以垅灶为棺铜历为椁赍以姜枣荐祭以粮稻衣以火光葬之於人腹肠,於是王乃使以马属太官无令天下久闻也。

士渥浊晋大夫士贞子也。晋林父帅师与楚战於泌晋师败绩晋师归桓子(林父也。)请晋侯欲许之士贞子谏曰:不可城濮之役晋师三日(在僖二十八年)文公犹有忧色左右曰:有喜而忧如有忧而喜乎!(言忧喜失时)公曰:得臣犹在忧未歇也。(歇尽也。)困兽犹斗况国及楚杀子玉(子玉得臣)公喜而後可知也。(喜见於颜色)曰:莫余毒也。已是晋再克而楚再败也。以再世不竞(成王至穆王)今天或者大警晋也。(警戒也。)而。又杀林父以重楚胜其无乃久不竞乎!之事君也。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社稷之卫也。若之何杀之夫其败也。如日月之食焉何损於明晋侯使复其位。

伯宗晋大夫也。楚子围宋宋人使乐婴齐告急於晋晋侯欲救之伯宗曰:不可(伯宗晋大夫)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言非所系)天方授楚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谚曰:高下在心(度时制宜)川泽纳(受浊)山薮藏疾(山之有林薮毒害者居之)瑾匿瑕(匿亦藏也。虽美玉之资亦或居藏瑕秽)国君含垢(忍垢耻)天之道也。(晋侯耻不救伯宗为说小恶而损大德之喻)君其待之(待楚衰)乃止。

里革鲁太史克也。鲁宣公夏滥於泗渊(滥渍也。渍罟於泗水之渊以取鱼泗在鲁城北。)里而弃之(罟网)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降下也。寒气初下谓季冬建丑之月大寒之後也。土蛰发谓孟春建寅之月令孟春蛰虫始鱼上冰獭祭鱼)水虞,於是乎!讲え取名鱼登川禽而尝之寝庙行诸国人助宣气也。(水虞渔掌川泽之禁令讲习也。え鱼网笱也。名鱼大鱼川禽鳖蜃之属诸之也。时阳气起鱼陟负冰故令国人所以助宣气也。月令季冬始鱼乃尝鱼先荐寝庙)鸟兽孕水虫成(孕怀子谓春时)兽虞,於是乎!禁罗<矛昔>鱼鳖以为夏槁(兽虞掌鸟兽之禁令兔罟罗鸟罟禁禁不得施<矛昔>□槁乾也。夏不得取於此时□刺鱼鳖以为夏储)助生阜也。(也。鸟兽方孕故取鱼鳖助生物)鸟兽成水虫孕水虞,於是乎!禁鹿设鄂(当为{田令}鹿小网坑也。鄂作格所以误兽也。谓立夏鸟兽已成水虫怀孕之时禁鱼鳖之网设取兽之物)以实庙庖畜功用也。(以兽实宗庙庖厨而长鱼鳖畜四时功足国财用也。)。且夫山不槎蘖(槎斫也。以株生曰:蘖)泽不伐夭(草木未成曰:夭)鱼禁鲲而(鲲鱼子而未成鱼)兽长{鹿夭}(鹿子曰:麋子曰:{鹿夭})鸟翼っ多(翼成生哺曰:っ未乳曰:多)虫舍氐彖(氐蚁子可以为醢彖蝮可食舍不取也。)蕃庶物也。古之训也。(蕃息)今鱼方别孕不教鱼长。又行网罟贪无艺也。(别二於雄而怀子艺极也。)公闻之曰:吾过而里革正我不亦善乎!是良罟也。为我得法(良法)使有司藏之使吾无忘谂(言见此罟则不忘里革言谂告也。)师存侍(师乐师名存)曰:藏罟不如里革於侧之不忘也。(置)晋人杀厉公(晋人栾书中行偃)边人以告(边人疆埸之司也。)成公在庙(成公鲁宣公之子墨肱)公曰:臣弑其君谁之过也。大夫莫对里革曰:君之过也。夫君人者其威大矣。(君天也。故其威大)失威而至於弑其过多矣。(过不积不至於弑)。且夫君也。者将牧民而正其邪者也。若君纵私回而弃民事(回邪)民旁有慝无由省之(慝恶省察)益邪多矣。若以邪临民陷而不振(陷坠振救)用善不肯专则不能使至於殄灭而莫之恤也。国安用之桀奔南巢(南巢扬州之地巢伯之国庐江居巢是)纣踣于京(踣毙也。京殷京师)厉流於彘(周厉王彘晋地)幽灭於戏(幽王为西戎所杀戏戏山在西周)皆是术也。(术道也。失威多过之道)夫君也。者民之川泽也。行而从之美恶皆君之由民何能为焉(以君喻川泽民喻鱼也。鱼从川之美恶以为肥瘠)。

季。《文子》(季孙行父也。)鲁大夫也。鲁成公如晋晋侯见公不敬公至自晋欲求成於楚而叛晋季。《文子》曰:不可晋虽无道未可叛也。国大臣睦而迩於我(迩近也。)诸侯听焉未可以贰(听服也。)史佚之志有之(周文王大史)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虽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苗贲皇晋大夫也。晋侯盟诸侯於断道齐侯使高固晏弱蔡朝南郭偃会(晏弱桓子)及敛盂高固逃归晋人执晏弱於野王执蔡朝於原执南郭偃于温(野王县今属河内)苗贲皇使见晏桓子(贲皇楚斗椒之子楚灭斗氏而贲皇食邑於苗地晏弱时在野王故因使而见之)归言於晋侯曰:夫。《晏子》何罪昔者诸侯事吾先君皆如不逮(言汲汲也。)举言群臣不信诸侯皆有贰志(举亦皆也。)齐君恐不得礼(不见礼待)故不出而使四子来左右或沮之(沮止也。)曰:君不出必执吾使故高子及敛盂而逃夫三子者曰:若绝君好宁归死焉为是犯难而来吾。若善逆彼(彼齐三人)以怀来者吾。又执之以信齐沮吾不既过矣。乎!过而不改而。又久之以成其悔何利之有焉使反者得辞(反者高固谓得不当来之辞)而害来者以惧诸侯焉用之晋人缓之逸。

士燮晋大夫范。《文子》也。晋厉公与楚子战於鄢陵楚子败绩宵遁晋入楚军三日(食楚粟三日也。)范。《文子》立於戎马之前曰:君幼诸臣不佞(佞才也。)何以及此君其戒之(戒勿骄)。《周书》曰:惟命不於常有德之谓(言胜无常命惟德是与)。

魏绛晋大夫魏。《庄子》也。无终子嘉父使孟乐如晋(无终山戎国名孟乐其使臣)因魏。《庄子》纳虎豹之皮以请和诸戎(欲戎与晋和)晋侯曰:戎狄无亲而贪不如伐之魏绛曰:诸侯新服陈新来和将观於我我德则睦否则携贰劳师於戎而楚伐陈必弗能救是弃陈也。诸华必叛(诸华中国)戎禽兽也。获戎失华无乃不可乎!夏训有之曰:有穷后羿(夏训夏书有穷国名后君也。羿有君之号)公曰:后羿何如(怪其言不次故问之)对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Θ迁於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禹孙大康氵放失国夏人立弟仲康仲康亦微弱仲康卒子相立羿遂代相号曰:有穷Θ羿本国名)恃其射也。(羿善射)不修民事而氵于原兽(氵放原野)弃武罗伯因熊髡庞圉(四子皆羿之贤臣)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寒国北海平寿县东有寒亭伯明其君名)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夷氏)信而使之以为已相浞行媚於内(内宫人)而施赂於外愚弄其民(欺罔之)而虞羿於田(乐之以游田)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树立也。)外内咸服(信浞诈)羿犹不悛(悛改也。)将归自田(羿猎还)家众杀而烹之以食其子(食羿子)其子不忍食诸死於穷门(杀之於国门)靡奔有鬲氏(靡夏遗臣事羿者有鬲国名今平原鬲县)浞因羿室(就其妃妾)生浇及恃其谗慝诈伪而不德於民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寻氏(二国夏同姓诸侯仲康之子后相所依乐安寿光县东南有灌亭北海平寿县南有斟亭)处浇於过处於戈(过戈皆国名也。东莱掖县北有过乡戈在宋郑之间)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烬遗民)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夏后相之子)少康灭浇於过后杼灭於戈(后杼少康子)有穷由是遂亡失人故也。(浞因羿室故不改有穷之号)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辛甲周武王太史阙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於虞人之箴(虞人掌田猎)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芒芒远貌画分也。)经启九道(启开九州之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人神各有所归故德不乱)在帝夷羿冒於原兽(冒贪也。)忘其国恤而思其牡(言但念兽)武不可重(重犹数也。)用不恢於夏家(羿以好武虽有夏家而不能恢大之)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兽臣虞人告仆不敢斥尊)虞箴如是可不惩乎!,於是晋侯好田故魏绛及之。

柳庄卫大夫献公出奔反於卫及郊将班邑於从者而后入(欲赏从者以惧居者献公以鲁襄十四年出奔齐二十六年复于卫)柳庄曰:如皆守社稷则孰羁勺而从如皆从则孰守社稷(言从守。若一勺纟引也。)君反其国而有私也。毋乃不可乎!(言有私则生恐)弗果班。

师旷字子野晋太师也。卫公出奔师旷侍於晋侯(晋悼公也。)晋侯曰:卫人出其君不亦甚乎!对曰:或者其君实甚良君将赏善而刑氵养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如地民奉其君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其可出乎!夫君神之主而民之望也。若困民之主匮神乏祀百姓绝望社稷无主将安用之弗去何为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有君而为之贰(贰卿佐)使师保之勿使过度是故天子有公诸侯有卿卿置侧室(侧室支子之官)大夫有贰宗(贰宗宗子之副贰者)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皂隶牧圉皆有亲匿以相辅佐也。善则赏之(赏谓宣扬)过则正之患则救之(救其难也。)失则革之(革更也。)自王以下各有父兄子弟以补察其政(补其愆过察其得失)史为书(谓太史君举则书)瞽为诗(瞽盲者为诗以风刺)工诵箴谏(工乐人也。

诵箴谏之辞)大夫规诲(规正谏诲其君)士传言(士卑不得径达闻君过失传告大夫)庶人谤(庶人不与政闻君过得诽谤)商旅於市(旅陈也。陈其货物以示时所贵尚)百工献艺(献其技艺以喻政事)故夏。《书》曰:遒人以木铎犭旬於路(逸书遒人行人之官也。木铎木舌金铃犭旬於路求歌谣之言)官师相规(官师大夫自相规正)工执艺事以谏(所谓献艺)正月孟春,於是乎!有之谏失常也。(有遒人犭旬路之事)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一人肆於民上(肆放也。)以从其氵而弃天地之性必不然矣。石言魏榆(魏榆晋地)晋侯(晋平公也。)问於师旷曰:石何故言对曰:石不能言或冯焉(谓有精神冯依石而言)不然民听滥也。(滥失也。)抑臣。又闻之(抑疑辞)曰:作事不时怨ゥ动於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力尽(伤也。)

怨ゥ并作莫保其性(性命也。民不敢自保其性命)石言不亦宜乎!,於是晋侯方筑祁之宫(祁地名在绛西四十里临汾水)叔向曰:子野之言君子哉!君子之言信而有徵故怨远於其身(怨咎远其身也。)小人之言僭而无徵故怨咎及之。《诗》曰: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惟躬是瘁(不能言谓不知言理以僭言见退其言非不纵舌出以僭而无信自取瘁病故哀之)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处休其是之谓乎!(哿善也。巧言如流谓非正言而顺叙以听言见答者言其可嘉以信而有徵自取安逸师旷缘问流转终归於谏故以比巧言如流也。当叔向时诗义如此故与今说诗者小异)是宫也。成诸侯必叛君必有咎夫子知之矣。晋平公居师旷侍坐平公曰:子生无目甚矣。子之墨墨也。师旷对曰:天下有五墨墨而臣不得与一焉平公曰:何谓也。

师旷曰:群臣行赂以采名誉百姓侵冤无所告而君不悟此一墨墨也。忠臣不用用臣不忠下才处高不肖临贤而君不悟此二墨墨也。奸臣欺诈空虚府库以其少才覆塞其恶贤人逐奸邪贵而君不悟此三墨墨也。国贫民罢上下不和而好财用兵嗜欲无餍讠舀谀之人容容在傍而君不悟此四墨墨也。至道不明法令不行吏民不正百姓不安而君不悟此五墨墨也。国有五墨墨而危者未之有也。墨墨耳何害乎!国家哉!

范献子晋大夫也。鲁昭公如晋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莒人于晋(鲁受牟夷)晋侯(平公也。止公范献子曰:不可人朝而执之诱也。讨不以师而诱以成之惰也。为盟主而犯此二者无乃不可乎!请归之间而以师讨焉(间暇也。)乃归公。

屠蒯晋宰夫也。晋荀盈如齐逆女(自为逆)还卒於戏阳(槐郡内黄县北有戏阳城)殡於绛未葬晋侯饮酒乐(平公也。)膳宰屠蒯趋入请佐公使尊(公之使人执尊酌酒请为之佐)许之(公许也。)而遂酌以饮工(工乐师师旷也。)曰:汝为君耳将司聪也。(乐所以聪耳)辰在子卯谓之疾日(疾恶也。纣以甲子丧桀以乙卯亡故国君以为忌日)君彻宴乐学人舍业为疾故也。君之卿佐是谓股肱股肱或亏何痛如之(言痛疾过於忌日)女弗闻而乐是不聪也。(不闻是义而心乐)。又饮外嬖叔(外都大夫之嬖者)曰:女为君目将司明也。(职在外故主视)服以旌礼(旌表也。)礼以行事(事政令)事有其物(物类也。)物有其容(容貌也。)今君之容非其物也。(有卿佐之丧而作乐欢会。故曰:非其物)而女不见是不明也。亦自饮也。曰:味以行气气以实志(气和而志充)志以定言(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言以出令臣实司味二御失官而君弗命臣之罪也。(工与嬖叔侍御君者失官不聪明)公说彻酒初公欲废知氏而立其外嬖为是悛而止。

叔向晋大夫也。晋平公射安不死竖襄搏之失公怒拘将杀之叔向闻之夕君告之叔向曰:君必杀之昔吾先君唐叔射兕于徒林殪以为大甲以封於晋今君嗣吾先君唐叔射安不死搏之不得是扬吾君之耻也。君其必速杀之勿令远闻君忸怩颜乃趋赦之固桑晋船人也。晋平公浮西河中流而叹曰:嗟乎!安得贤士与共此乐者固桑(一云盖胥)进对曰:君言过矣。夫剑产於越珠产江汉玉产昆山此三宝者皆无足而致今君苟好士则贤士至矣。平公曰:固桑来吾门下食客者三千馀人朝食不足暮收市租暮食不足朝收市租吾尚可谓不好士乎!固桑对曰:今夫鸿鹄高飞冲天然其所恃者六翮耳夫腹下之毳背上之毛增去一把飞不为高下不知君之食客者六翮耶将腹背之毳也。平公默然而不应焉。

郭荣齐大夫也。晋伐齐师至於杨门齐侯(灵公也。)驾将走邮棠(邮棠齐邑)太子与郭荣扣马(太子光也。)曰:师速而疾略也。(言欲略行其地无久攻意)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将犯之大子抽剑断鞅乃止。

叔仲昭伯鲁大夫叔仲带也。襄公入楚及汉闻康王卒欲还叔仲昭伯曰:君之来也。非为一人也。(一人谓康王)为其名与其众也。(名谓为大国有盟主之名也。众略地多兵甲众)今王死其名未改其众未败何为还诸大夫皆欲还子服惠伯曰:不知所为姑从君乎!(惠伯鲁大夫仲孙他之子子服椒也。姑。且也。)叔仲曰:子之来也。非欲安身也。为国家之利也。故不惮勤远而听於楚(惮难)非义楚也。畏其民与众也。(义楚非必楚有义而往)夫义人者固庆其喜而吊其忧况畏而服焉(庆犹贺喜福也。)闻畏而往闻丧而还苟芊姓实嗣其谁代之任丧(芊楚姓嗣嗣世任当也。谁当代之当丧为主乎!言必自当之故不可不往吊也。)王大子。又长矣。执政未改(执政令尹司马改易)予为先君来死而去之其谁曰:不如先君(言我为楚先君故来闻死而去後嗣臣子谁肯自谓德如先君)将为丧举闻丧而还其谁曰:非侮也。(举动也。如在国闻楚有丧将为之举动而往况已至汉闻丧而还其谁言鲁不轻侮之也。)事其君而任其政其谁由已贰(任当由从也。言楚臣方事其君而当其政谁肯从已时而使诸有携贰者)求说其侮而亟於前之人其雠不滋大乎!(说犹除也。滋益亟疾也。言楚之君臣求除其轻侮已者将亟疾於前之人其雠益大乎!)说侮不懦执政不二帅大雠以惮小国其谁云:待之(懦弱惮难也。言楚人欲除侮慢之耻不懦其执政之臣无二心以楚大雠为鲁作难其谁能待之待犹御也。)。若从君而走患则不如违君以避难(走之)。且夫君子计成而後行二三子计乎!有御楚之术而有守国之备乎!则可也。(可可还)。若未有不如往也。乃遂行。

荣成伯名栾鲁大夫也。鲁襄公如楚反及方城闻季武子袭卞(方城楚北山卞鲁邑季武子取之以自予)公欲还出楚师以伐鲁(伐季氏言鲁者季氏专鲁国也。)成伯曰:不可君之於臣其威大矣。不能令於国而恃诸侯诸侯其谁匿之(匿亲)。若得楚师以伐鲁鲁既不违夙之取卞也。必用命焉守必固矣。(夙武子名言夙取卞时鲁人不违是听用其命必同心守。故曰:固矣。)。若楚之克鲁(克胜)诸姬不获焉而况君乎!彼无亦置其同类以服东夷而大攘诸夏将天下是王而何德於君其予君也。(无亦亦也。同类攘却也。言楚亦将自置其同姓於鲁以取天下不予君)。若不克鲁君以蛮夷伐之而。又求入焉必不获矣。不如予之(予之以卞予武子也。)夙之事君也。不敢不悛(悛改)醉而怒醒而喜庸何伤(庸用也。言公欲伐鲁。若人醉而怒今止。若醒而喜用何伤乎!)君其入也。乃归子冯楚令尹也。吴人召舒鸠人反楚(舒鸠楚属国召欲与共伐楚)楚子师於荒浦(荒浦舒鸠地)使沈尹寿与师祁犁让之(二子楚大夫)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终也。)卒而不二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彼无辞我有功)。

司马侯晋大夫也。楚灵王使椒举如晋求诸侯椒举致命曰:寡君使举曰:君有惠赐盟于宋(宋盟在襄二十七年)曰:晋楚之从交相见也。以岁之不易(于易言有难)寡人愿结於二三君(欲得诸侯谋事补阙)使举请问君。若苟无四方之虞(虞度也。)则愿假宠以请於诸侯(欲借君之威宠以致诸侯)晋侯(平公也。)欲勿许司马侯曰:不可楚王方侈天或者欲逞其心以厚其毒而降之罚未可知也。其使能终亦未可知也。晋楚惟天所相(相助也。)不可与争君其许之而修德以待其归。若归於德吾犹将事之况诸侯乎!若氵虐楚将弃之(弃不以为君)吾。又谁与争公曰:晋有三不殆其何敌之有(殆危也。)国险而多马齐楚多难(多篡杀之难)有是三者何乡而不济对曰:恃险与马而虞邻国之难是三殆也。四岳(东岳岱西岳华南岳衡北岳常)三涂(在河南陆浑县南)阳城(在阳城县东北)大室(在河南阳城县西南)荆山(在新城乡县南)中南(在治平武功县南)九州之险也。是不一姓(虽是天下至险无德则灭亡)冀之北土(燕代)马之所生无与国焉恃险与马不可以为固也。从古以然是以先王务修德音以享神人(享通)不闻其务险与马也。邻国之难不可虞也。或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或无难以丧其国失其守宇(於国则四垂为宇)。若何虞难齐有仲孙之难而获桓公至今赖之(仲孙公孙无知事在庄九年)晋有里丕之难而获文公是以为盟主(里克本郑事在僖九年)卫邢无难敌亦丧之(闵二年狄灭卫僖二十五年卫灭邢)故人之难不可虞也。恃此三者而不修政德亡於不暇。又何能济君其许之纣作氵虐文王惠和殷是以陨周是以兴夫岂争诸侯乃许楚使使叔向对曰:寡君有社稷之事是以不获春秋时见(言不得自往也。)诸侯君实有之何辱命焉。(一说晋悼公与司马侯升台而望曰:乐夫对曰:临观之乐则乐矣。德乐则未公曰:何谓德义对曰:诸侯之为日在君侧以其善行以其恶戒可谓德义矣。公曰:孰能对曰:羊兮习於春秋乃使叔向傅太子彪平公也。)。

●卷七百四十二

○陪臣部 规讽第三

椒举楚大夫也。楚子会诸侯於申椒举言於楚子(灵王也。)曰:臣闻诸侯无归礼以为归今君始得诸侯其慎礼矣。霸之济否在此会也。夏启有钧台之享(启禹子也。河南阳翟县南钧台陂盖启享诸侯於此)商汤有景亳之命(河南巩县西南有汤亭或言亳即偃师县)周武王有孟津之誓(将伐纣也。)成有岐阳之(周成王归自奄大於岐山之阳岐山在扶风美阳县西北)康有丰阝宫之朝(郡在始平县东有灵台康王,於是朝诸侯)穆有涂山之会(周穆王会诸侯於涂山涂山在寿春东北)齐桓有召陵之师(在僖四年)晋文有践土之盟(在僖二十八年)君其何用宋向戍郑公孙侨在诸侯之良也。君其选焉(选择所用)王曰:吾用齐桓(用会召陵之礼)楚子示诸侯侈(自奢侈)椒举曰:夫六王二公之事(六王启汤武成康穆也。

二公齐桓晋文)皆所以示诸侯礼也。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为仍之会有纟昏叛之(仍纟昏皆国名)商纣为黎之东夷叛之(黎东夷国名)周幽为大室之盟戎狄叛之(大室中岳)皆所以示诸侯汰也。诸侯所由弃命也。今君以汰无乃不济乎!王弗听楚子围朱方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庆封以襄二十八年奔吴)将戮庆封椒举曰:臣闻无瑕者可以戮人庆封惟逆命是以在此(逆命谓性不恭顺)其肯从於戮乎!(言不肯默而从戮)播於诸侯焉用之(播扬也。)王弗听负之斧钺以犭旬於诸侯使言曰:无或如齐庆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齐崔杼弑君庆封其党也。故以弑君罪责之)庆封曰:无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围弑其君兄之子麋而代之以盟诸侯王使速杀之楚灵王为章华之台与伍举升焉(伍举即椒举也。)

曰:台美夫对曰:臣闻国君服宠以为美安民以为乐听德以为聪致远以为明不闻其以土木之崇高雕镂为美而以金石匏竹之昌大嚣庶为乐不闻其以观大视侈氵色以为明而以察清浊为聪也。先君庄王为匏居之台高不过望国氛大不过容宴豆木不妨守备用不烦官府民不废时务官不易朝常问谁宴焉则宋公郑伯问谁相礼则华元驷问谁赞事则陈侯蔡侯许男顿子其大夫侍之先君是以除乱克敌而无恶于诸侯今君为此台也。国民罢焉财用尽焉年败焉百官烦焉举国营之数年乃成愿得诸侯与始升焉诸侯皆距无有至者而後使大宰启疆请於鲁侯惧之以蜀之役而仅得以来使富都那竖赞焉而使长鬣之士相焉臣不知其美也。夫美也。者上下外内大小远迩皆无害焉。故曰:美。若於目观则美以财用则匮是聚民利以自封而瘠民也。

胡美之为夫君国者将民之与处民实瘠君安得肥。且夫私欲弘侈则德义鲜少德义不行则迩者骚离而远者距违。若敛民利以成其私欲使民蒿焉忘其安乐而有远心其为恶也。甚矣。安用目观故先王之为台榭也。榭不过讲军实台不过望氛祥故榭度於大卒之居台度於临观之高其所不夺穑地其为不匮财用其事不烦官业其日不败时务瘠硗之地,於是乎!为之城守之木,於是乎!用之官寮之暇,於是乎!临之四时之隙,於是乎!成之故周。《诗》曰: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王在灵囿鹿攸伏夫为台榭将教民利也。不知其以匮之也。若君谓此台美而为之正楚其殆矣。

启疆楚大夫也。晋韩宣子如楚逆女叔向为介及楚楚子(灵王也。)朝其大夫曰:晋吾仇敌也。苟得志焉无恤其佗今其来者上卿上大夫也。若吾以韩起为阍(刖足使守门)以羊舌兮为司宫(加宫刑)足以辱晋吾亦得志矣。可乎!大夫莫对启疆曰:可苟有其备何故不可耻匹夫不可以无备况耻国乎!是以圣王务行礼不求耻人朝聘有(以为信)享ぽ有璋(享飨也。ぽ见也。既朝聘而享见也。臣为君使执璋)小有述职(诸侯天子曰:述职)大有巡功(天子巡守曰:巡功)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言务行礼)宴有好货(宴饮以货为好衣服车马在客所无)餮有陪鼎(熟食为餮陪加也。加鼎所以厚殷勤)入有郊劳(宾至逆劳之於郊)出有赠贿(去则赠之以货贿)礼之至也。国家之败失之道也。则祸乱兴(失朝聘宴好之道)城濮之役晋无楚备以败於必阝必阝之役楚无晋备以败於鄢自鄢以来晋不失备而加之以礼重之以睦(君臣和也。)是以楚弗能报而求亲焉既获姻亲。又欲耻之以召寇雠备之。若何(言何以为备)谁其重此(言怨重)。若有其人耻之可也。(谓有贤人以敌晋则可耻之)。若其未有君亦图之晋之事君臣曰:可矣。求诸侯而麇至(麇群也。)求昏而荐女(荐进也。)君亲送之上卿及上大夫致之犹欲耻之君其亦有备矣。不然柰何韩起之下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五卿位在韩起之下三军之将佐也。成赵武之子吴荀偃之子)羊舌兮之下祁午张藉谈女齐梁丙张骼辅跞苗贲皇皆诸侯之选也。(言非凡人)韩襄为公族大夫韩须受命而使矣。(韩襄无忌子也。为公族大夫须起之门子年虽幼已任出使)箕襄邢带(二人韩氏族)叔禽叔椒子羽(皆韩起庶子)皆大家也。韩赋七邑皆成县也。(成县赋百乘也。)羊舌四族皆︹家也。(四族铜伯华叔向叔鱼叔虎兄弟四也。)晋人。若丧韩起羊兮五卿八大夫(五卿赵成以下八大夫祁午以下)辅韩须羊石(石叔向子食我也。)因其十家九县(韩氏七羊舌氏四而言十家举大数也。羊舌四家共二县故但言︹家)长毂七百(长毂戎车也。县百乘)其馀四十县遗守四千(计遗守国者尚有四千乘)奋其武怒以报其大耻伯华谋之(伯华叔向兄)中行伯魏舒帅之(伯仲行吴)其蔑不济矣。君将以亲易怨(失婚姻之亲)实无礼以速寇而未有其备使群臣往遗之擒以逞君心何不可之有王曰:不之过也。大夫无辱(谢启疆)厚为韩子礼王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能(言叔向之多知)亦厚其礼。

申无宇楚大夫也。楚灵王城陈蔡不羹(襄城县东南有不羹城定陵西北有不羹亭)使弃疾为蔡公王问於申无宇曰:弃疾在蔡何如对曰:择子莫如父择臣莫如君郑庄公城栎而子元焉使昭公不立(子元郑公子庄公子元於栎桓十五年厉公因以杀栎大夫檀伯遂居栎卒使昭公不安位而见杀)齐桓公城而管仲焉至於今赖之臣闻五大不在边五细不在庭(上古金木水火土谓之五官玄鸟氏丹鸟氏亦有五。又以五氏五雉为五工正盖五官之本也。末世遂事施职是以官无常数今无宇称习古言故云:五大言五之长专盛过节则不可居边细弱不胜任亦不可居朝廷)亲不在外羁不在内今弃疾在外郑丹在内(襄十九年丹奔楚)君其少戒王曰:国有大城何如对曰:郑京栎实杀曼伯(曼伯檀伯也。厉公得栎。又并京)宋萧亳实杀子游(在庄十二年)齐渠丘实杀无知(在庄九年渠丘今齐国西安县也。齐大夫雍廪邑)卫蒲戚实出献公(蒲宁殖邑戚孙林父邑出献公在襄十四年)。若由是观之则害於国末大必折(折其本)尾大不掉君所知也。(又云:楚灵王城陈蔡不羹使仆夫子问於无宇曰:吾不服诸夏而独事晋何也。惟晋近我远也。今吾城二国赋皆千乘亦当晋矣。又加之以楚诸侯其来乎!对曰:其在志也。国为大城未有利者昔者郑有京栎卫有蒲戚宋有萧蒙鲁有卞费齐有渠丘晋有曲沃秦有徵卫叔以京患严公郑几不封栎人实使郑子不得其位卫蒲戚实出献公宋萧蒙实杀昭公鲁卞费实弱襄公齐渠丘实弑无知晋曲沃实纳齐师秦徵卫实难桓景皆志於诸侯此其不利者也。且夫制城邑。若体性焉有首领股肱至于指拇毛脉大能掉小故变而不勤地有高下天有晦明民有君臣国有都鄙古之制也。先王惧其不帅制之以义旌之以服行之以礼辨之以名书之以文道之以言及其失也。易物之由夫边境者国之尾也。譬之如牛马处暑之既至[B150]{维虫}之既多而不能掉其尾臣亦惧之不然是楚三城也。,岂不使诸侯之心惕惕焉子复命王曰:是知天咫安知民则是言诞也。右尹子革侍曰:民天之生也。知天必知民矣。是其言也。可以惧哉!三年陈蔡不羹人纳弃疾而弑灵王矣。)。

郑丹楚大夫也。楚子狩於州来(狩冬猎也。)次于颍尾(颍水之尾在下蔡西)使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帅师围徐以惧吴(五子楚大夫徐吴与国欲围之以Τ吴)楚子次於乾(在谯国城父县南)以为之援雨雪王皮冠秦复陶(秦所遗羽衣也。)翠被(以翠羽饰被)豹舄(以豹皮为履)执鞭而出(执鞭以教令)仆析父从(楚大夫)右尹子革夕(子革郑丹夕莫也。)王见之去冠被舍鞭(敬大臣)与之语曰:昔我先王熊绎(楚始封君)与吕级(齐太公之子丁公)王孙牟(卫康叔子康伯)燮父(晋唐叔之子)禽父(周公子伯禽)并事康王(康王成王子)四国皆有分我独无有(四国齐晋鲁卫分珍宝之器)今吾使人於周求鼎以为分王其与我乎!对曰:与君王哉!昔我先王熊绎辟在荆山(在新城氵示乡县南)筚路蓝缕以处草莽跋山林以事天子惟是桃弧棘矢以共御王事(桃弧棘矢以御不祥言楚在山林少所出有)齐王舅也。

(成王母齐太公女)晋及鲁卫王母弟也。楚是以无分而彼皆有今周与四国服事君王将命是从岂其爱鼎王曰:昔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陆终氏生六子长曰:昆吾少曰:季连季连楚之祖故谓昆吾为伯父昆吾尝居许地。故曰:旧许是宅)今郑人贪赖其田而不我与我。若求之其与我乎!对曰:与君王哉!周不爱鼎郑敢爱田王曰:昔诸侯远我而畏晋今我大城陈蔡不羹赋皆千乘子与有劳焉诸侯其畏我乎!对曰:畏君王哉!是四国者专足畏也。(四国陈蔡二不羹)。又加之以楚敢不畏君王哉!工尹路请曰:君王命剥圭以为必(斧也。必柄也。破圭以饰斧柄)敢请命(请制度之命)王入视之析父谓子革曰:吾子楚国之望也。今与王言如响国其。若之何(讥其顺王心如响应声)子革曰:磨砺以须王出吾刃将斩矣。

(以已喻锋刃欲自磨砺以断王之淫慝)王出复语左史倚相趋过(倚相楚史名)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皆古书名)对曰:臣尝问焉昔穆王欲肆其志(周穆王肆极也。)周行天下将皆必有车辙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招之诗以止王心(谋父周卿士祈父周司马世掌甲兵之职招其名公方谏游行故指司马官而言此逸诗矣。)王是以获没於宫(获没不见篡弑)臣问其诗而不知也。若问远焉其焉能知之王曰:子能乎!对曰:能其。《诗》曰:祈招之式昭德音(安和貌式用也。昭明也。)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金玉取其坚重)形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言国之用民当随其力任如金冶之器随器而制形故言形民之力去醉饱过盈之心)王揖而入馈不食寝不寐数日(深感子革之言)不能自克以及於难(克胜也。)仲尼曰:古也。有志克己复礼仁也。信善哉!楚灵王。若能如是岂其辱於乾。

白公子张楚大夫也。灵王虐子张骤谏王患之谓史考曰:吾欲已子张之谏。若何(史考子已止)对曰:用之实难已之易矣。若谏君则曰:余左执鬼中右执殇宫(中身也。《礼》曰:其中退然夭死曰:殇殇宫殇之居也。执谓把其录籍制服其身知其居处。若今云:能使殇也。)凡百箴谏吾尽闻之矣。宁闻佗言(不欲闻谏)白公。又谏王如史考之言对曰:昔丁能耸其德至于神明(武丁高宗耸敬至通也。通於神明梦见傅说也。),於是乎!三年嘿以思道谅ウ也。思道思君人之道。《书》曰:高宗谅ウ不言言乃ん也。)卿士患之(患不言也。)曰:王言以也。若不言是无所禀令也。(禀受)武丁,於是作书(以书解卿士)曰:以余正四方余恐德之不类兹故(类善兹此)如是而。又使以象旁求四方之贤圣(思贤而梦见之识其容状故作其象而使求之也。)得傅说以来为公(公上公也。书序高宗梦傅说使伯工营求之野得傅说作说命)而使朝夕规谏曰:若金用汝作砺(使磨砺也。)。若涉水用汝作舟(喻遭涉水)。若大旱用汝作霖雨(大旱自比苗稼三上为霖)启乃心沃朕心(启开也。贤者之心比霖雨)。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以药喻忠言瞑眩[B139]攻已急也。瘳愈也。)。若跣不视地厥足用伤(以失道比徒跣而不视)。若武丁之神明也。於神明)既得道犹不敢专制使以象旁求圣人以为辅今君或者未及武丁而恶规谏者不亦难乎!(难以保国)齐桓晋文皆非嗣也。(非嫡嗣)还轸诸侯不敢氵逸轸谓出奔)心类德音以得有国(类善)近臣谏远臣谤舆人诵以自诰也。(舆众也。诵诵善败也。诰告也。)是以其入也。四封不备(备满也。方百里曰:同方欲美之故尤小焉)而至,於是有畿田(方千里曰:畿)以属诸侯(属会)至於今为令君桓文皆然君不度於二令君而欲自也。无乃不可乎!周诗有之曰:弗躬弗亲庶民弗信(为政不躬亲则众民不信)臣惧民之不信君也。故敢不言不然何急其以言取罪也。王病之曰:子复语(病不能然故复使语)不虽不能用吾之於耳犹愿也。置也。)对曰:赖君之用之也。故言(赖恃)不然巴浦之犀兕象其可尽乎!其。又以规为也。(牛规谏也。以塞耳言四兽之牙角可以为难尽而。又以规谏为之乎!今象出徼外其三兽则荆交有焉巴浦地名,或曰:巴郡浦合浦)遂趋而退归杜门不出七月乃有乾之乱灵王死之。

叔向晋大夫也。楚公子弃疾如晋报韩子也。(报送女)韩宣子之楚也。楚人弗逆公子弃疾及晋境晋侯将亦弗逆叔向曰:楚辟我衷(辟邪也。衷正也。)。若何效辟。《诗》曰:尔之教矣。民胥效矣。(言上教下效)从我而已焉用效人之辟。《书》曰:圣作则(逸书则法也。)无宁以善人(无宁宁也。)而则人之辟乎!匹夫为善民犹则之况国君乎!晋侯说乃逆之。

子瑕楚令尹也。言蹶由於楚子(蹶由吴王弟灵王执以归)曰:彼何罪谚所谓室於怒市於色谓矣。(言灵王怒吴子而执其弟犹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舍之怒可也。乃归蹶由。

晏婴齐大夫齐庄公将伐晋问於。《晏子》、《晏子》对曰:君德合而欲多养欲而意骄德合而欲多者危养欲而意骄者困今君志於勇力之士以伐盟主幸而不济君之福不幸而有功忧必及君庄公作色不悦。《晏子》辞而不为臣退而穷处堂下生藜藿门外生荆棘庄公终任勇力之士西伐晋取朝歌及大行期而民散身灭於崔氏。又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湫下隘小嚣声尘土)请更诸爽垲者(爽明垲辞曰:君之先臣容焉(先臣。《晏子》之先人)臣不足以嗣之於臣侈矣。(侈奢也。)。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也。敢烦里旅(旅众也。不敢劳众为己宅)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公曰:何贵何贱,於是景公繁於刑(繁多也。)

有鬻踊者故对曰:踊贵屦贱景公为是省于刑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溥哉!《晏子》一言而齐侯省刑。《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如行也。祉福也。遄庶也。言君而行福则,庶几乱即止也。)其是之谓乎!又景公疥遂┲(┲疟疾也。)期而不瘳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梁丘据与裔款(二子齐嬖大夫。)言於公曰:吾事鬼神丰於先君有加矣。今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诸侯不知其谓我不敬君盍诛於祝固史へ以辞宾(欲杀へ固以辞谢来问疾之宾)公说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日往日也。宋盟在襄二十七屈建问范会之德於赵武赵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国竭情无私其祝史祭祀陈信不愧其家事无猜其祝史不祈(家无猜疑之事故史无求鬼神)建以语康王(楚王)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也。

(五君文襄灵成景)公曰:款谓寡人能事鬼神故欲诛於祝史子称是语何故对曰:若有德之君外内不废(无废事)上下无怨动无违事其祝史荐信无愧心矣。(君有功德祝史陈说之无所愧)是以鬼神用飨国受其福祝史与焉(与受国福)其所以蕃祉老寿者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于鬼神其遇氵君外内颇邪上下怨疾动作辟违从欲厌私(使私情厌足)高台深池撞锺舞女斩刈民力输掠其聚(掠夺取也。)以成其违不┰後人暴虐氵纵肆行非度无所还忌(还也。)不思谤ゥ不惮鬼神神怒民痛无悛於心其祝史荐信是言罪也。(以实白神是言君罪)其盖失数美诬也。(盖掩也。)进退无辞则虚以求媚(作虚词以求媚於神)是以鬼神不飨其国以祸之祝焉所以夭昏孤疾者为暴君使也。其言僭於鬼神公曰:。

然则。若之何对曰:不可为也。(言非诛祝史所能治)山木衡鹿守之泽之萑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盐蜃祈望守之(衡鹿舟鲛虞候祈望皆官也。言公专守山泽之利不与民共)县鄙之人入从其政Τ介之关暴征其私(介隔也。迫近国都之关言边鄙既入服政役。又为近关所征税任夺其私物)承嗣大夫强易其贿(承嗣大夫世位者)布尝无艺(艺法制也。布政无制)徵敛无宫室日更氵乐不违(违去也。)内宠之妾肆夺於市(肆放也。)外宠之臣僭令於鄙(诈为教令於边鄙)私欲养求不给则应(养长也。所求不给则应之以罪)民人苦病夫妇皆祝有益也。诅亦有损聊摄以东(聊摄齐西界也。平原聊城县东北有摄城)姑尤以西(姑尤齐东界也。姑水尤水皆在城阳郡东南入海)其为人也。

多矣。虽其善祝,岂能胜亿兆之诅(十万曰:亿十亿曰:兆)君。若欲诛於祝史修德而後可公说使有司宽政毁关去禁薄敛已责(除逋责)景公田於沛至自田。《晏子》侍於遄台子犹驰而造焉(子犹梁丘据)公曰:唯据与我和夫。《晏子》对曰:据亦同也。焉得为和公曰:和与同异乎!对曰:异和如羹焉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单之以薪(单炊也。)宰夫和之齐之以味济其不及以泄其过(济益也。泄减也。)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亦如羹)君所谓可而有(否不可也。)臣献其否以成其可(献君之否以成其可)君所谓否而有可焉臣献其可以去其否是以政平而不干民无心故。《诗》曰:亦有和羹既戒既平(诗颂殷中宗言中宗能与贤者和济可否其政如羹敬戒。且平和羹备味异於大羹)假无言时靡有争(总也。

假大也。言总大政能使上下皆如和羹)先王之济五(济成也。)和五声也。以平其心成其政也。声亦如味一气(须气以动)二体(舞者有文武)三类(风雅颂)四物(杂用四方之物以成器)五声(宫商角徵羽。)六律(黄锺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也。阳声为律阴吕比十二月气)七音(周武王伐纣自午及子凡七日武王因此以数合之以声昭之故以七同其以律和其声谓之七音)八风(八方之风)九歌(九功之德皆可歌也。六府三事谓之九功)以成也。(言此九者合然後相成为和乐)清浊大小长短疾徐哀乐刚柔迟速高下出入周流以相济也。(周密也。)君子听之以平其心心平德和故。《诗》曰:德音不瑕(心平则德音无瑕阙)今据不然君所谓可据亦曰:可君所谓否据亦曰:否。若以水济水谁食之。

若琴瑟之专一谁能听之同之不可也。如是饮酒乐公曰:古而无死其乐。若何。《晏子》对曰:古而无死则古之乐也。君何得焉昔爽鸠氏始居此地(爽鸠氏少之司寇也。)季之(季虞夏诸侯代爽鸠氏者)有逄伯陵因之(逄伯陵殷诸侯姜姓)蒲姑氏因之(蒲姑氏殷周之间代逄公者)而後大公因之古无死爽鸠氏之乐非君所愿也。(齐侯甘於所乐志於不死。《晏子》称古以节其情愿。)。又景公时有彗星齐侯使禳之。《晏子》曰:无益也。祗取诬焉(诬欺也。)天道不讠舀(讠舀疑也。)其命。若之何禳之。且天之有彗也。以除秽也。君无秽德。又何禳焉。若德之秽禳之何损。《诗》曰: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国(翼翼共也。聿惟也。回违也。言文王德不违天人故四方之国归往之君无违德方国将至何患於彗。

《诗》曰:我无所监夏后及商用乱之故民卒流亡(逸诗也。言追监夏商之亡皆以乱故)。若德回乱民将流亡祝史之为无能补也。公说乃止。又景公与。《晏子》坐於路寝公叹曰:美哉!室其谁有此乎!(景公自知德不能久有国故叹也。)。《晏子》曰:敢问何谓也。公曰:吾以为在德对曰:如君之言其陈氏乎!陈氏虽无大德而有施於民豆区釜锺之数其取之公也。薄(以公量收)其施之民也。厚(以私量贷)公厚敛焉陈氏厚施焉民归之矣。《诗》曰:虽无德与女式歌。且舞(义取虽无大德要有喜说之心欲歌舞之式用也。)陈氏之施民歌舞之矣。後世。若少惰陈氏而不亡则国其国也。已公曰:善哉!是可。若何对曰:惟礼可以已之在礼家施不及国民不迁农不移工贾不变(常守业)士不滥(不失职)官不滔(滔慢也。)

大夫不收公利(不作福)公曰:善哉!我不能矣。吾今而後知礼之可以为国也。对曰: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有天地则礼义兴)君令臣共父慈子孝兄爱弟恭夫和妻柔姑慈妇听礼君令而不违臣共而不二父慈而教子孝而箴(箴谏也。)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正姑慈而从(从不自专)妇听而婉(婉顺也。)礼之善物也。公曰:善哉!寡人今而後闻此礼之上也。对曰:先王所禀於天地以为其民是以先王上之(禀受也。)。

大宰犯楚大夫也。宋华氏之乱晋曹卫救宋败华氏围诸南里楚越帅师将逆华氏大宰犯谏曰:诸侯唯宋事君今。又争国释君而臣是助无乃不可乎!王曰:而告我也。後既许之矣。

子家驹鲁大夫也。鲁昭公将弑季氏(传言弑者从昭公之词)告子家驹曰:季氏为无道僭於公室久矣。(诸侯称公室)吾欲弑之如何(昭公素畏季氏意者以为如人君故言弑)子家驹曰:诸侯僭於天子大夫僭於诸侯久矣。昭公曰:吾何僭矣。哉!(失礼成俗不自知也。)子家驹曰:设两观(礼天子诸侯台门天子外关两观诸侯内关一观)乘大路(礼天子大路诸侯路车大夫大车士饣希车)朱干(干也。以朱饰)玉戚(戚斧也。以玉饰斧)以舞大夏(大夏夏乐也。周所以舞于乐者王者始起未制作之时取先王之乐与己同者假以风化天下天下大同乃自作乐取夏乐者与周俱文也。王者舞六乐於宗庙之中舞先王之乐明有法也。舞已之乐明有制也。舞四夷之乐大德广及之也。东夷之乐曰:亻未离南夷之乐曰:任西夷之乐曰:禁北夷之乐曰:昧)八佾以舞大武此皆天子之礼也。且夫牛马维娄(系马曰:维系牛曰:娄)委已者也。(委食)而柔焉(柔顺)季氏得民众久矣。(季氏专赏罚得民众之心久矣。民顺从之犹牛马之於委食已者)君无多辱焉(恐民不欲从君命而为季氏用反逐君故云:尔子家驹上说正法下引时事以谏者使昭公先自正乃正季氏)昭公不从其言终败焉(果反为季氏所逐)。

公子西楚大夫也。吴子使徐人执掩馀使锺吾人执烛庸(二十七年奔故)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居(大封田土而定其所徙之居)使监马尹大心逆吴公子使居养(二子奔楚楚使逆之於境也。养即所封之邑)莠尹然左司沈尹戍城之(城养)取其城父与胡田以与之(胡田故胡之地)将以害吴也。子西谏曰:吴光新得国而亲其民视民如子辛苦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吾边疆使柔服焉犹惧其至(柔服谓不与吴构怨)吾。又︹其仇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仇谓二公子)吴周之胄裔也。而弃在海滨不与姬通今而始大比於诸华光。又甚文将自同於先王(先王谓大王王季亦自西戎始比诸华)不知天将以为虐乎!使翦丧吴国而封大异姓乎!其抑亦将卒以祚吴乎!其终不远矣。(言其事行可知不久)我盍姑亿吾鬼神(亿安也。)而宁吾族姓以待其归(善恶之归)将焉用自播扬焉(播扬犹劳动也。)王弗听吴子怒执锺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防壅山水以灌徐)灭徐。又昭王之奔随也。将涉於成臼(江夏竟陵县西有臼水出聊屈山西南入汉)蓝尹涉其帑(楚大夫)不与王舟及宁王欲杀之(宁安定也。)子西曰:子尝惟思旧怨以败君何效焉王曰:善使复其所吾以志前恶(恶过也。)。

子綦楚司马也。楚昭王欲之荆台游子綦谏曰:荆台之游左洞庭之波右彭蠡之水南望猎山下临方淮其使人遗老而忘死也。王不可游也。

公叔发卫大夫公叔。《文子》也。鲁伐郑不假道於卫卫侯怒使弥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辇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礼也。昭公之难君将以文之舒鼎(卫文公之鼎)成之昭兆(宝龟)定之ひ鉴(ひ带而以镜为饣希也。今西方羌胡犹然古之遗服)苟可以纳之择用一焉公子与二三臣之子诸侯苟忧之将以为之质(为质求纳鲁昭公)此群臣之所闻也。今将以小忿蒙旧德(蒙复也。)无乃不可乎!大姒之子(大姒文王妃)唯周公康叔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弃之不亦诬乎!天将多阳虎之罪以毙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止不伐鲁师)。

伍员吴大夫吴王夫差败越於夫椒(夫椒吴郡县西南太湖中椒山)遂入越越子以甲五千保於会稽(上会稽山也。在会稽山阴县南)使大夫种因吴大宰以行成吴子将许之伍员曰:不可臣闻之树德莫如滋去疾莫如尽昔有过浇杀斟灌以伐斟(浇寒浞子封於过者二斟夏同姓诸侯襄四年。《传》曰:浇用师灭斟灌)灭夏后相(夏后相启孙也。后相失国依於二斟复为浇所灭)后纟昏方娠逃出自窦(后纟昏相妻娠怀身也。)归於有仍(后纟昏有仍氏女)生少康焉为仍牧正(牧官之长)浇能戒之(毒也。戒备也。)浇使椒求之(椒浇臣)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舜後诸侯也。梁国有虞县庖正掌膳羞之官赖此以得除已)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思有虞君也。虞思以二女妻少康姚虞姓)而邑诸纶(纶虞邑)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方十里为成五百人为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兆始)以收夏众抚其官职(襄四年。

《传》曰: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使女艾谍浇(女艾少康臣谍谋也。)使季杼诱(浇弟也。季杼少康子后杼也。)遂灭过戈复禹之绩(过浇国戈国)祀夏配天不失旧物(物事也。)今吴不如过而越大於少康或将丰之不亦难乎!(言与越成是使越丰大必为吴难)句践能亲务施施不失人(所加惠赐皆得其人)亲不弃劳(推亲爱之诚则不遗小劳)与我同壤而世为雠,於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寇雠(犹言天与不取)後虽悔之不可食已(食消也。已止也。)姬之衰也。日可俟也。(姬吴姓言可计日而待)介在蛮夷寇仇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听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孤将有大志於齐(欲伐齐)吾将许越成而无拂吾虑(拂绝)。若越改吾。又何求。

若其不改反行吾振旅焉(伐齐反振旅而讨之也。)申胥谏曰:不可许也。(申胥员也。)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大夫种勇以善谋将还玩吴国於股掌之上以得其志(还转玩弄也。胁本曰:股)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盖犹尚也。)故婉约其辞以王志(婉顺约卑从随也。)使氵乐於诸夏之国以自伤使吾甲兵钝弊民人离落而日以憔悴畔落殒憔悴疲病也。)然後安受吾烬夫越王好信以爱民四方归之年时熟日长炎炎(炎炎及吾犹可以战也。为虺弗摧为蛇将。若何(虺小蛇。《传》曰:封豕长蛇)吴王曰:大夫奚隆於越(奚何盛)越曾足以为大虞乎!(虞度)。若无越则吴何以春秋曜吾军士乃许之成夫差既许越成乃大戒师徒将以伐齐申胥进谏曰:越之在吴也。

犹人之有腹心之疾也。今王非越是图而齐鲁以为忧事夫齐鲁譬诸疥癣也。(疥癣在外为害微),岂能涉江淮而与我争此地哉!将必越实有(壤地接而越修德也。)王盍亦鉴於人无鉴於水(鉴镜也。以人为镜见成败以水为镜见形而曰:人无於水鉴当於民鉴)昔楚灵王不君(不得君道)其臣箴谏以不入(入受)乃筑台於章之上(章华地名)阙为石郭陂汉以象帝舜(阙穿陂壅也。舜葬九疑其山体水旋其丘故壅汉水使旋石郭以象之也。罢弊楚国以间陈蔡(间候也。候其隙而取之鲁昭八年楚灭陈十一年灭蔡)不方城之内(方楚北山)逾诸夏而图东国(诸夏陈蔡东国徐夷吴越也。)三岁於沮汾以服吴越(沮汾水名楚东鄙沮汾之间乾也。鲁年楚令尹子荡帅师伐吴师于豫章次于乾)其民不忍饥劳之殃三军叛王於乾(殃害也。

民国乱中外叛溃事在鲁昭十三年)王亲独行屏营仿亻皇於山林之中三日乃见其涓人畴(涓人今中涓也。畴名。)王呼之曰:余不日矣。畴趋而进王枕其股以寝於地王寐畴枕王以扑而去(扑块。)王觉而无见也。乃匍匐将入於棘闱棘闱不纳也。(棘楚邑闱门)乃入芋尹申亥氏焉(申亥楚大夫芋尹无宇之子。《传》曰:夏将入鄢申亥曰:吾父再干命王弗诛惠孰大焉乃求王遇诸棘闱也。)王缢申亥负王以归而土其室(。《传》曰:王缢申亥以其二女殉而葬也。)此志也。岂遽忘於诸侯之耳乎!(志记也。言此事皆见诸侯诸侯之耳尚未忘)今王既变鲧禹之功(王夫差也。变易也。鲁语禹能以德修鲧之功也。)高下下以罢民於姑苏(高高起台榭下下深池姑苏台名在吴西近湖)天夺吾食都鄙荐饥(天夺吾食稻蟹也。

都国鄙边邑荐重也。)今王将狼天而伐齐(狼逼)民离矣。(有离畔心)体有所倾辟如群兽然一介负矢将百群皆奔(倾伤也。言众兽群聚其中一介被矢则百群皆走以言吴民临陈就战少有倾亦复然)王其无方收也。(方道收还)越人必来袭我王虽悔之其犹有及乎!王弗听(吴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焉王及列士皆有馈赂吴人皆喜唯子胥惧曰:是豢吴也。夫谏曰:越我心腹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於我夫其柔服求济其欲也。不如早从事焉得志於齐犹获石田也。无所用之越不为沼吴其冫民矣。使医除疾而曰:必遗类焉者未之有也。盘庚之诰其有颠越不共则殄灭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新邑是所以兴也。今君易之将以求大不亦难乎!弗听)。

鲍。《文子》齐大夫鲁阳虎出奔齐请师以伐鲁曰:三加必取之(三加兵於鲁)齐侯将许之鲍文谏曰:臣尝为隶於施氏矣。(施氏鲁大夫。《文子》鲍国也。成十七年齐人召而立之至今七十四岁,於是子盖九十馀矣。)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大国晋也。)而无天。若之何取之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必多死亡已,於是乎!奋其诈谋夫阳虎有宠於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求容焉(求自容)亲富不亲仁君焉用之君富於季氏而大於鲁国兹阳虎所欲倾覆也。鲁免其疾而君。又收之无乃害乎!

逄滑为陈大夫吴之入楚也。使召陈怀公怀公朝国人而问焉曰:欲与楚者右欲与吴者左陈人从田无田从党(都邑之人无田者随党而立不知所与故直从所居田在西者居右在东居左)逄滑当公而进(当公不左不右)曰:臣闻国之兴也。以福其亡也。以祸今吴未有福楚未有祸楚未可弃吴未可从而晋盟主也。若以晋辞吴。若何公曰:国胜君亡非祸而何(楚为吴所胜)对曰:国之有是多矣。何必不复小国犹复况大国乎!臣闻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如伤恐惊动)其亡也。以民为土芥是其(芥草也。)楚虽无德亦不艾杀其民吴日敝於兵暴骨如莽(草之生於旷野莽莽然。故曰:草莽未见德焉天其或者正训楚也。(使惧而改过)祸之吴其何日之有(言今至)陈侯从之。

●卷七百四十三

○陪臣部 规讽第四

孔子为鲁大夫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定公定公君臣失礼公患之故问)孔子对曰: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定公。又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以其大要一言不能兴国几近也。有近一言可以兴国)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事不可以一言而成如知此则近也。)曰:一言而丧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唯其言而莫予违也。(言无乐于为君所乐者惟乐其言而不见违)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人君所言善无违之者则善也。所言不善而无敢违之者则近一言而丧国)。

颜渊鲁人侍鲁定公于台东野毕御马于台下定公曰:善哉!东野毕之御颜渊曰:善则善矣。然其马将佚不悦以告左右曰:吾闻君子不谗人君子亦谗人乎!颜渊不悦历阶而去须臾马败闻矣。定公躐席而起曰:趣驾请颜渊颜渊至定公曰:向寡人曰:善哉!东野毕御也。吾子曰:善则善矣。虽然其马将佚矣。不识吾子何以知之也。颜渊曰:臣以政知之昔舜工於使人造父工於使马舜不穷其民造父不尽其马是以舜无佚民造父无佚马也。今东野毕之御也。上车执辔御体正矣。周旋步骤朝礼毕矣。历险致远而马力殚矣。然求不已是以知其佚也。定公曰:善可少进与颜渊曰:兽穷则触鸟穷则啄人穷则诈自古及今未见有穷其下而能无危者也。。《诗》曰: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善御之谓也。定公曰:善哉!寡人之过也。

有。若为鲁季氏宰哀公问於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盍何不也。周法什一而税谓之彻彻通也。为天下通法)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二谓什二而税)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孰谁也。)。

范蠡为越大夫越王句践即位三年而欲伐吴范蠡进谏曰:夫国家之事有持盈(持守盈满。)有定倾(定安倾危)有节事(节制)王曰:为三者奈何范蠡对曰:持盈者与天天法天也。天道盈而不溢盛而不骄)定倾者与人(与人取人之心也。人道好谦倾危之中当卑辞礼玩好女乐尊之以名也。)节事者与地(与地法地时不至不可强生事不穷不可强成之属)王不问蠡不敢言天道盈而不溢(阳盛损月满则亏)盛而不骄(盛元气广大时也。不骄不自纵弛也。)劳而不矜其功(劳动而不已大也。不自大其功施而不德也。)夫圣人随时以行是谓守时(随时时行则行时止则止)天时不作弗为之客(作起也。攻者为客起谓天时利害灾之应。)人事不起弗为之始(人事谓怨叛逆乱之萌先动为始)今君王未盈而溢(未盈国未而君意溢)未盛而骄(道化未盛而自骄)不劳而矜其功(未有勤劳而自大其功)天时不作而先为人客(吴未有天灾而欲伐之)人事起而创为之始此逆於天而不和於人(天应未至人事不起故逆於天而失人和也。)

王。若行之将妨於国家靡王躬行(妨害靡王弗听蠡进谏曰:夫勇者逆德也。(德尚礼让勇则攻夺)兵者凶器也。(言害人)争者事之末也。(言贤者修其德政而远方附事文德不行然後用武争者事之末)阴谋逆德好用凶器(阴谋兵谋勇为逆德)始於人者人之所卒也。(始以伐人人终害之)氵佚之事上帝之禁也。(淫佚放滥)先行不利王曰:无是贰言也。吾已断之矣。(贰二也。二言阴谋氵佚也。)果兴师而伐吴战於五湖(五湖今泰湖)不於会稽越王归自会稽其後十五年王召范蠡而问焉曰:谚有之曰:觥饭不及壶餮(觥大也。大饭盛馔也。盛馔未具不能以虚待之及壶餮之救饥疾也。言已欲灭吴取便意得之而已不能待有馀力也。)今岁晚矣。子将奈何蠡对微君王之言(微无。)

臣固将谒之(谒请也。伐吴)臣闻从时者犹救火追亡人也。蹶而趋之不及(蹶走)王曰:诺遂兴师伐吴於五湖吴人闻之出挑战一日五反王弗忍欲许之(不忍其忿)蠡进谏曰:夫谋之廊庙失之中原其可乎!王姑勿许也。臣闻之得时无怠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为之灾赢缩转化後将悔之(赢缩进退转化变易)天节固然(固然有转化)唯谋不迁(必素定不可迁移)王曰:诺弗许蠡曰:臣闻古之善用兵者(谓。若黄帝武汤)赢缩以为常四时以为纪(以为常随其赢缩也。纪法也。四时有转用兵有利钝也。周语曰:王欲合是五位二所而用之是也。)无过天极穷数而止(极至也。穷穷也。无过天道之所至穷其数而止)天道皇皇日月为常(皇皇著明常象也。)明者以为法微者则是行(明谓日月盛满时也。

微谓亏损薄蚀也。法其明者以进取行其微时以隐也。)阳至而阴阴至而阳(至极)日困而还月盈而亏(困穷)古之善用兵者因天地之常与之俱行(随时转运亏盈晦明之常也。)後则用阴先则用阳(後後动先先动用阴谓沈重固密用阳谓轻疾猛厉也。)近则用柔远则用刚(敌近则用柔顺示之以弱远则抗威厉辞以抗御之)後无阴蔽先无阳察(後动者大舒静为阴蔽也。先动者大显变为阳察也。)用人无艺往从其所(艺射的也。无艺无常所也。行军用人之道因敌制之不预设也。故往其所)刚强以御阳节不尽不死其野(言敌以刚强来御已其阳节未尽尚未可克。故曰:不死其野)彼来从我固守勿与(勿与战也。)。若将与之必因天地之灾(彼有灾变则可也。)。又观其民之饥饱劳逸以参之(言虽有灾民尚逸饱则未也。)

尽其阳节盈吾阴节而夺之(彼阳势已尽而吾阴节盛满则能夺之)宜为人客刚强而力疾阳节不尽轻而不可取(先动为客於时宜为人客刚强力疾阳数未尽虽易犹不可得取)宜为人主安徐而重固阴节不尽柔而不可迫(时宜为人主安徐重固阴数未尽虽柔而不可困迫也。)凡陈之道设右以为左以为牡(陈有牝牡使相受也。在阴为牝在阳为牡)蚤晏无失必顺天道(晏晚)周旋无穷(穷穷也。无穷。若日月然)今其来也。刚强而力疾(言吴阳势未尽未可击)王姑待之王曰:诺弗与战其後四年越复伐吴吴士民罢弊轻锐尽死於齐晋而越大破吴因而留围之三年吴师败越遂复栖吴王於姑苏之山吴王使公孙雄(吴大夫)肉袒膝行而前请成越王曰:孤臣夫差敢布腹心异日常得罪於会稽夫差不敢逆命得与君王成以归今君王举玉趾而诛孤臣孤臣惟命是听意者亦欲如会稽之赦孤臣之罪乎!

句践不忍欲许之范蠡曰:会稽之事天以越赐吴吴不取今天以吴赐越越其可逆天乎!且夫君王蚤朝晏罢非为吴邪谋之二十二年一旦而弃之可乎!且夫天与弗取反受其咎伐柯者其则不远君忘会稽之厄乎!句践曰:吾欲听子言吾不忍其使者范蠡乃鼓进兵曰:王已属政於执事(执事蠡自谓也。)使者去不。且得罪(我为子得罪)吴使者泣而去句践怜之乃使人谓吴王曰:吾置王甬东君百家(甬东会句章县东海中洲也。)吴王谢曰:吾老矣。不能事君王遂自杀赤章蔓枝{九厶}繇之臣也。繇山中之国近晋者也。智伯欲攻之而无道也。(无道路)为铸大锺方二车轨以遗之繇之君特斩岸堙以迎锺赤章蔓枝谏曰:诗云:唯则定国我胡以得是於智伯夫智伯之为人也。贪而无信必欲攻我而无道也。

故为大锺方二车轨以遗君君因斩岸堙以迎锺师必随之不听。又谏君曰:大国为权而子逆之不祥子释之赤章蔓枝曰:为人臣不忠贞罪也。忠贞不用远身可也。斩毂而行至卫七日而繇亡大戊午赵大夫赵肃侯游大陵(太原有大陵县亦曰:大陆。)出於鹿门大戊午扣马曰:耕事方急一日不作百日不食肃车谢。

卜商字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魏文侯问於子夏曰:吾端冕而听古乐则唯恐卧听郑卫之音则不知倦敢问古乐之如彼何也。新乐之如此何也。(端正衣也。古乐先王之正也。)子夏对曰:今夫古乐进旅退旅和正以广弦匏笙簧会守拊鼓始奏以文复乱以武治乱以相讯疾以雅山中道狭故也。君子,於是语,於是道古修身及家平均天下此古乐之发也。(旅犹俱也。俱进俱退言其齐一也。和以广无奸声也。会犹合也。皆也。言众皆待击鼓乃作。《周礼》大师职曰:大祭祀师瞽登歌合奏击拊下管播乐器令奏鼓<申柬>文谓鼓也。武谓金也。相即拊也。亦以节乐拊者以韦为表装之以糠一名相因以名焉齐人,或谓糠为相雅亦乐器名也。状如漆中有椎也。)今夫新乐进俯退俯奸声以滥溺而不止及优侏儒犭店杂子女不知父子乐终不可以语不可以道古此新乐之发也。

(俯犹曲也。言不齐一也。滥滥窃也。溺而不止声淫乱无以治之犭店猴也。言者如猴戏也。乱男女之尊卑犭店或为优)今君之所问者乐也。所好者音也。夫乐者与音近而不同(言文侯好音而不知乐也。铿锵之类皆为音应律乃为乐)文侯曰:敢问何如(欲知音乐异也。)子夏对曰:夫古者天地顺而四时当民有德而五昌疾作而无妖祥此之谓大当然後圣人作为父子君臣以为纪纲纪纲既正天下大定天下大定然後正六律和五声弦歌诗颂此之谓德音德音之谓乐(当谓乐不失其所)诗云:莫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邦克顺克俾俾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孙子此之谓也。(此有德之音所谓乐也。德正应和曰:莫照临四方曰:明勤施无私教诲不倦曰:长庆赏刑威曰:君慈和遍服曰:顺俾当作比声之误也。

择善从之曰:比施延也。言文王之皆能如此故受天福延于後世也。)今君之所好者其溺音乎!(言无文王之德则所好非乐也。)文侯曰:敢问溺音何从出也。(既习之久不知所由出也。)子夏对曰: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卫音趋数烦志齐音敖辟乔志此四者皆淫於色而害於德是以祭祀弗用也。(言四国皆出此溺音滥滥窃奸声也。燕安也。春秋。《传》曰:怀与安实败名趋数读为促声之误也。烦劳也。祭祀不用淫乐)诗云:肃雍和鸣先祖是听夫肃肃敬也。雍雍和也。夫敬以和事不行(言古乐敬。且和故无事而不用溺音无所施)为人君者谨其所好恶而已矣。君好之则臣之上行之则民从之诗云:诱民孔易此之谓也。(诱进也。孔甚也。言民从君所好恶进之於善无难)然後圣人作为兆鼓曷埙篪此六者德音之音也。

(六者为本以其声质也。空曷谓也。埙篪或为и篪)然磬竽瑟以和之干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庙也。所以献酬酢也。所以官序贵贱各得其宜也。所以示後世有尊卑长幼之序(官序贵贱谓尊卑乐器列数有差次钟声铿铿以立号号以立横横以立武君子听钟声则思武臣(号号令所以警众也。横充也。谓气作充满也。)石磬以立辨辨以致死君子听磬声则思死封疆之臣(石声磬磬当为罄字之误也。辨谓分明於节义丝声哀哀以立廉廉以立志君子听琴瑟之声则思志义之臣(廉廉隅也。)竹声滥滥以立会会以聚众君子听竽笙箫管之声则思畜聚之臣(滥之意犹揽聚也。会犹聚也。聚或为最)鼓鼙之声んん以立动动以进众君听鼓鼙之声则思将帅之臣(闻ん嚣则人意动作ん或为欢动或为勋)君子之听音非听其铿锵而已也。

彼亦有所合也。(以声合成已之意)李克魏人魏文侯问曰:吴之所以亡者何也。对曰:数战而胜文侯曰:数战数胜国之福也。其所以亡何也。李克对曰:数战则民疲数胜则主骄以骄主使疲民此其所以亡也。是故好战穷武未有不亡者也。文侯。又问曰:人有恶乎!对曰:有夫贵者则贱者恶之富者则贫者恶之智者则愚者恶之文侯曰:善行此三者使人弗恶亦可乎!李克曰:可臣闻贵而下贱则众弗恶也。富能分贫则士弗恶也。智而教愚则童蒙弗恶也。文侯曰:善哉!言乎!尧舜其犹病诸寡人虽不敏请守斯语矣。

狐卷子魏人魏文侯问曰:父贤足恃乎!对曰:不足子贤足恃乎!对曰:不足兄贤足恃乎!对曰:不足弟贤足恃乎!对曰:不足臣贤足恃乎!对曰:不足文侯勃然作色而怒曰:寡人问此五者於子一一以为不足者何也。对曰:父贤不过尧而丹朱放子贤不过舜而瞽叟拘兄贤不过舜而象敖弟贤不过周公而管叔诛臣贤不过汤武而桀纣伐望人者不至恃人者不久君欲治从身始人何可恃。

箕季魏人魏文侯见其墙坏而不筑文侯曰:何为不筑对曰:不时其墙枉而不端问曰:何不端曰:固然从者食其园之桃箕季禁之少焉日晏进粝餮瓜瓠之羹文侯出其仆曰:君亦无得於箕季矣。曩者进食臣窃视之粝餮之食瓜瓠之羹文侯曰:吾何无得於箕季也。吾一见季而得四焉其墙坏不筑对云:待时者教我无夺农时也。墙枉而不端对云:固然者是教我无侵封疆也。从者食园桃箕季禁之岂爱桃哉!是教我下无侵上也。食我以粝餮者箕季,岂不能具五味哉!教我无多敛於百姓以省饮食之养也。

田子方为魏文侯友文侯与之饮酒而称乐文侯曰:锺声不比乎!左高子方笑文侯曰:奚笑子方曰:臣闻之君明则乐官不明则乐音今君审於声臣恐君之聋於官也。文侯曰:善敬闻命。

吴起为魏西河守魏武侯与诸大夫浮於西河称曰:河山之险,岂不亦信固哉!王锺侍坐曰:此晋国之所以强也。若善修之则霸王之业具矣。吴起对曰:吾君之言危国之道也。而子。又附之是重危也。武侯忿然曰:子之言有说乎!吴起对曰:河山之险信不足保也。是霸王之业不从此也。昔者三苗之居左有彭蠡之波右有洞庭之水汶山在其南而衡山在其北恃此险也。为政不善而禹放逐之夫夏桀之国左天门之阴而右天之阳卢Э在其北伊雒出其南有此险也。然为政不善而汤伐之殷纣之国左孟门而右漳滏前带河後被山有此险也。然为政不善而武王伐之。且君亲从臣而胜降城城非不高人民非不众也。然而可得并者政恶故也。从是观之地形险阻奚足以霸王矣。武侯曰:善吾乃今日闻圣人之言也。西河之政专委之子矣。武侯谋事而当群臣莫能逮朝而有喜色吴起进曰:昔者有以楚庄王之语闻者乎!武侯曰:未也。庄王之语奈何吴起曰:楚庄王谋事而当群臣莫能逮朝而有忧色申公巫臣进曰:君朝而有忧色何也。庄王曰:吾闻之诸侯自择师者王自择友者霸是已而群臣莫之。若者亡今以不之不肖而议於朝。且群臣莫能逮吾国其几於亡乎!吾是以有忧色也。庄王之所以忧而君独有喜色何也。武侯逡巡而谢曰:天使夫子振寡人之过也。天使夫子振寡人之过也。

惠公魏惠王相惠施者也。魏惠王死葬有日矣。天大雨雪至於牛目群臣多谏太子曰:雪甚如此而葬行民必甚疾之官费。又恐不给请弛期更日太子曰:为人子者以民劳与费用之故而不行葬不义子勿复言群臣皆莫敢谏以告犀首(犀首魏人公孙衍也。佩五相印能合从连横号为犀首)犀首曰:吾未有以言之(未无)是,其唯惠公乎!请告惠公惠公曰:诺驾而见太子曰:葬有日矣。太子曰:然惠公曰:昔王季历葬於涡山之尾栾水其墓见棺之前和(棺题曰:和)文王曰:讠喜先君必欲一见群臣百姓也。夫故使栾水见之,於是出而为之张朝百姓皆见之三日而後更葬此文王之义也。今葬有日矣。而雪甚及牛目难以行太子为及日之故得无嫌於欲亟葬乎!愿太子亦曰:先王必欲少留而抚社稷安黔首也。故使雨雪甚因弛期而更为日此文王之义也。若此而不为义者羞法文王也。太子曰:甚善敬弛期更择日。

许绾魏人也。魏王将起中天台令曰:敢谏者死许绾负畚操锸入曰:闻大王起中天台臣愿加一力王曰:子何力之有加绾曰:虽无力能高台王曰:若何曰:臣闻天与地相去万五千里今王因而半之当起七千五百里之台高既如是其趾须方八千里尽王之地不足以为台趾古者尧舜建诸侯地方五千里王必起此台先以兵伐诸侯尽有其地犹不足。又伐四夷得方八千里乃足以为台趾材木之积人徒之众仓廪之储数以万亿度八千里之外当定农亩之地足以奉给王之台者台具已备乃可以作魏王默然无以应乃罢起台。

驺忌子以鼓琴见齐威王说而舍之右室须臾王鼓琴驺忌子推户入曰:善鼓琴王勃然不说去琴按剑曰:夫子见容未察何以知其善也。驺忌子曰:夫大弦浊以春温者君也。小泫廉折以清者相也。(琴操曰:大弦者君也。宽和而温小弦者臣也。清廉而不乱)深(以瓜持也。攫音俱足切)之愉者(一作舒)政令也。钧谐以鸣大小相益回邪而不相害者四时也。吾是以知其善也。王曰:善语音驺忌子曰:何独语音夫治国家而弭人民皆在其中王。又勃然不说曰:。若夫语五音之纪信未有如夫子者也。若夫治国家而弭人民。又何为乎!丝桐之间驺忌子曰:夫大弦浊以春温者君也。小弦廉折以清者相也。攫之深而舍之愉者政令也。钧谐以鸣大小相益回邪而不相害者四时也。夫复而不乱者所以治昌也。连而径者所以存亡也。故曰:琴音调而天下治夫治国家而引人民者无。若乎!五音者王曰:善三月而受相印。

淳于髡齐之赘胥也。齐威王喜隐好为氵乐长夜之饮沈湎不治委政卿大夫百官荒乱诸侯并侵国。且危亡在於旦暮左右莫敢谏淳于髡说之以隐曰: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鸣王知此鸟何也。王曰: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於是乃朝诸县令长七十二人赏一人诛一人奋兵而出诸侯振惊皆还齐侵地威王大说後置酒後宫召髡赐之酒问曰:先生能饮几何而醉髡对曰:臣饮一斗亦醉一石亦醉威王曰:先生饮一斗而醉恶能饮一石哉!其说可得闻乎!髡曰:赐酒大王之前执法在傍御史在後髡恐惧俯伏而饮不过一斗径醉矣。若亲有严客髡┮鞠邕(┮收衣袖也。袖衿也。臂捍也。音沟鞠邕曲也。音其纪切。又与同谓小跪也。)侍酒於前时赐馀沥奉觞上寿数起饮不过二斗径醉矣。若朋友交游久不相见卒然相睹欢然道故私情相语饮可五六斗径醉矣。若乃州闾之会男女杂坐行酒稽留六拔投壶相引为曹握手无罚目眙不禁(眙吐甑切直视貌)前有堕珥後有遗簪髡窃乐饮可八斗而醉二(犹言有馀)参日暮酒阑合尊促坐男女同席履舄交错杯盘狼藉堂上烛灭主人留髡而送客(一本云:留髡坐起送客)□襦襟解微闻芗泽当此之时髡心最欢能饮一石曰:酒极则乱乐极则悲万事尽然言不可极极之而衰以讽谏焉齐王曰:善乃罢长夜之饮。

王斗齐人也。欲见齐宣王宣王使谒者延入王斗曰:斗趋见王为好势王趋见斗为好士於王何如使者复还报王曰:先生徐之寡人请从宣王因趋而迎之於门与入曰:寡人奉先君之宗庙守社稷闻先生直言正谏不讳王斗对曰:王闻之过斗生於乱世事乱君焉敢直正谏宣王忿然作色不说有间王斗曰:昔先君桓公所好者五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天子受籍立为大伯今王有四焉宣王说曰:寡人愚陋守齐国唯恐夫扌云:之焉能有四焉王斗曰:先君好马王亦好马先君好狗王亦好狗先君好酒王亦好酒先君好色王亦好色先君好士而王不好士宣王曰:当今之世无士寡人何好王斗曰:世无骐ら耳王之驷已备矣。世无东郭俊卢氏之狗王之走狗已具矣。世无毛西施王宫已充矣。王亦不好士也。何患无士王曰:寡人忧国爱民固愿得士以治之王斗曰:王之忧国爱民不。若王爱尺也。王曰:何谓也。王斗曰:王使人为冠不使左右便辟而使工者何也。为能之也。今王治齐非左右便辟无使也。臣。故曰:不如爱尺也。宣王谢曰:寡人有罪国家,於是举士五人任官齐国大治。

莫敖子华楚大夫也。楚威王问於莫敖子华曰:自从先君文王以至不之身亦有不为爵劝不为禄勉以忧云:粉切社稷者乎!莫敖子华对曰:如子华不足知之矣。王曰:不於大夫无所闻之莫敖子华对曰:君王将何问者也。彼有廉其爵贫其身以忧社稷者有崇其爵丰其禄以忧社稷者有断ㄕ决腹一瞑而万世不视不知所益以忧社稷者有劳其身愁其志以忧社稷者亦有不为爵劝不为禄勉以忧社稷者王曰:大夫此言将何谓也。莫敖子华对曰:昔令尹子文缁帛之衣以朝鹿裘以处未明而立於朝日晦而归食朝不谋夕无一月之积故彼廉其爵贫其身以忧社稷者令尹子文是也。昔者叶公子高身获於表薄而财於柱国定白公之祸宁楚国之事恢先君以掩方城之外四封不廉名不挫於诸侯当此之时也。天下莫敢举兵南乡叶公子高食田六百畛故彼崇其爵丰其禄以忧社稷者叶公子高是也。昔者吴与楚战於柏举两师之间夫卒交莫敖大心抚其御之手顾而大息曰:嗟乎!子乎!楚国亡之日至矣。吾将深入吴军。若扑一人。若ㄏ一人以与大心者社稷其,庶几乎!故断ㄕ决腹一瞑而万世不视不知所益以忧社稷者莫敖大心是也。昔吴与楚战於柏举三战入郢寡君身出大夫悉属百姓离散棼冒勃苏曰:吾被坚执锐赴强敌而死此犹一卒也。不。若奔诸侯,於是赢粮潜行上峥山逾深穿腠暴七日而薄秦王之朝雀立不转昼吟宵哭七日不得告水浆无入口<疒真>而殚闷旄不知人秦王闻而走之冠带不相及左奉其首右濡其口勃苏乃苏秦王身问之子孰谁也。棼冒勃苏对曰:臣非异人楚之使棼冒勃苏吴与楚人战於柏举三战入郢寡君身出大夫悉属百姓离散使下臣来告亡。且求救秦王顾令之起寡人闻之万乘之君得罪一士社稷其危今此之谓也。遂出革车千乘卒万人属之子蒲与子虎下塞以东与吴人战於浊水而大败之亦闻於遂蒲故劳其身愁其思以忧社稷者棼冒勃苏是也。吴与楚战於柏举三战入郢君王身出大夫悉属百姓离散蒙结斗於宫唐之上舍斗奔郢曰:若有孤楚国社稷其,庶几乎!遂入大宫负鸡次之典以浮於江逃於梦之中昭王反郢五官失法百姓乱蒙献典五官得法而百姓大治此蒙之功多与存国相。若封之执圭田六百畛蒙怒曰:非人臣社稷之臣苟社稷血食馀岂悉无君乎!遂自弃於磨山之中至今无冒故不为爵劝不为禄勉以忧社稷蒙是也。王乃大息曰:此古之人也。今之人焉能有之耶莫敖子华对曰:昔者先君灵王好小腰楚士约食冯而能立式而能起食之可欲忍而不入死之可恶杀而不避子华闻之其君好射者其臣决拾君王直不好。若君王诚好贤此五臣者皆可得而致之。

つ留韩宣王时人也。韩宣王谓つ留曰:吾欲两用公仲公叔其可乎!对曰:不可晋用六卿而国分简公用田成监止而简公弑魏两用犀首张仪而西河之外亡今王两用之其多力者内树其党其寡力者藉外权群臣或内树其党以擅其主或外为交以裂其地则王之国必危矣。

中期秦昭王时人也。秦昭王谓左右曰:今时韩魏与始孰强对曰:不如始强王曰:今时如耳魏齐与孟尝芒卯孰贤对曰:不如尝卯王曰:以孟尝芒犹卿之贤率强韩魏以攻秦犹无奈寡人何也。今以无能之如耳魏齐而率弱韩魏以伐秦其无奈寡人何亦明矣。左右皆曰:甚然中期推琴而对曰:王之料天下过矣。当晋六卿之时知氏最强灭范中行。又率韩魏之兵以围赵襄子於晋阳决晋水以灌晋阳之城不沈者三板知伯行水魏桓子御韩康子为参乘知伯曰:吾始不知水之可以亡人之国也。乃今知之汾水可以灌安邑洚水可以灌平阳魏桓子肘韩康子韩康子履魏桓子肘足接於车上而知氏地分身死国亡为天下笑今秦兵虽强不能过知氏韩魏虽弱尚贤其在晋阳之下也。此方其用肘足之时也。愿王之必无易也,於是秦王恐。

贯珠者齐人也。莫知其名氏齐襄王立田单相之过水有老人涉而寒出不能行坐沙中田单解裘而衣之襄王恶之曰:田单之施将欲以取我国乎!不早图恐後之左右顾无人声下有贯珠者襄王呼而问之曰:女闻言乎!对曰:闻之王曰:女以为何。若对曰:王不如因以为已善王嘉单之善下令曰:寡人忧民之饥也。单收而食之寡人忧民之寒也。单解裘而衣之寡人忧劳百姓而单亦忧之称寡人之意单有是善而王嘉之单之善亦王之善已王曰:善乃赐单牛酒嘉其行後数日贯珠者复见王曰:王至朝日宜召田单而揖之於庭口劳之乃布令求百姓之饥寒者收之乃使人听於闾里闻丈夫之相与语曰:田单之爱人嗟嗟乃王之教泽也。

貂勃齐襄王时人也。王有所幸臣九人之属欲伤安平君(田单也。)相与语於王曰:燕之伐齐之时楚王使将军将万人而佐齐今国已定而社稷已安矣。何不使使者谢於楚王王曰:左右孰可九人之属曰:貂勃可貂勃使楚楚王受而觞之数日不反九人之属相与语於王曰:夫一人之身而牵留万乘者,岂不以据势也。哉!且安平君之与王也。君臣无礼而上下无别。且其志欲为不善内收百姓循抚其心振穷补不足布德於民外怀戎翟天下之贤士阴结诸侯之雄俊豪英其志欲有为也。愿王察之异日而王曰:召相单来田单免冠徒跣肉袒而进退而请死罪五日而王曰:子无罪於寡人子为子之臣礼吾为吾之王礼而已矣。貂勃从楚来王赐之宴酒酣曰:召相田单而来貂勃避席稽首曰:王恶得此亡国之言乎!王上者孰与周文王王曰:吾不。若也。貂勃曰:然臣固知王之不。若也。下者孰与齐桓公王曰:吾不。若也。貂勃曰:然臣固知王之不。若也。昔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今王得安平君田单。且自天地之开民人之治为人臣之功者谁有厚於安平君者哉!而王曰:单单恶得此亡国之言乎!且王不能守王之社稷燕人兴师而袭齐墟王走而之城阳之山中安平君以惴惴之即墨三里之城五里之郭敝卒七千人禽其司马而反千里之齐安平君之功也。当是时也。阖城阳而王天下莫之能正然而计之於道归之於义以为不可故为栈道木阁而迎王与后於城阳山中王乃得反子临百姓今国已定民已安矣。王乃曰:单单。且婴儿之计不为此王其亟杀此九子者以谢安平君不然国危矣。乃杀九子而逐其家益封安平君以邑万户。

屈原字平楚大夫秦使张仪献楚怀王以商於之地六百里使绝齐楚使受地仪诈曰:与王约六里不闻六百里怀王怒兴师伐秦楚大败明年秦割汉中地以和楚王不愿得地愿得张仪而甘心焉仪请如楚仪设诡辩於怀王之宠姬郑袖郑袖卒言张仪於王而出之仪出怀王因善遇仪仪因说楚王以叛从约而与秦合亲约婚姻张仪已去屈原使从齐来谏王曰:何不诛张仪怀王悔使人追仪弗及其後秦昭王与楚婚欲与怀王会怀王欲行屈原曰:秦虎狼之国不可信不如无行怀王稚子子兰劝王行王入武关秦伏兵绝其後因留王竟死於秦。

庄辛楚襄王时人也。谓楚襄王曰:君王左州侯右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寿陵君专淫逸侈靡不顾国政鄢郢必危矣。襄王曰:先生老悖乎!将以为楚国妖祥乎!庄辛曰:臣诚见其必然也。非敢以为国妖祥也。君王卒幸四子者不衰楚国必亡矣。臣请辟於赵淹留以观之庄辛之赵留五月秦果举鄢郢巫山蔡陈之地襄王流掩於城阳,於是使人发驺徵庄辛於赵庄辛曰:诺庄辛至襄王曰:寡人不能用先生之言今事至於此为之奈何庄辛对曰:臣闻鄙语曰: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臣闻昔汤武以百里昌桀纣以天下亡今楚国虽小绝长续短犹以数千里岂特百里哉!王独不见夫蜻蛉乎!六足四翼飞翔乎!天地之间亻免啄{文虫}虫而食之仰承甘露而饮之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五尺童子方将调饴胶丝加已乎!四仞之上而下为蝼蚁食也。蜻蛉其小者也。黄雀因是以俯蜀白粒仰栖茂树鼓翅奋翼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公子王孙左挟弹右摄丸将加已乎!十仞之上以其类为招昼游乎!茂树夕调乎!酸咸夫黄雀其小者也。黄鹄因是以游於江海淹乎!大沼俯蜀鲤仰啮阴荇奋其六翮而凌清风飘摇乎!高翔自以为无患与人无争也。不知夫射者方将其{波石}卢治其缴将加已乎!百仞之上被监引微缴折清风而扌云:矣。故昼游乎!江河夕调乎!鼎鼐夫黄鹄其小者也。蔡灵侯之事因是以南游乎!高陂北陵乎!巫山饮茹之流食湘波之鱼左抱幼妾右拥嬖女与之驰骋乎!高蔡之中而不以国家为事而不知夫子发方受命乎!灵王系已以朱丝而见之也。蔡灵侯之事其小者也。君王之事因是以左州侯右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寿陵君饭封禄之粟而戴方府之金与之驰骋乎!梦之中而不以国家为事不知夫穰侯方受命乎!秦王填黾塞之内而投已乎!黾塞之外襄王闻之颜色变怍身体战忄栗,於是乃以执而受之封为阳陵君。

雍门司马齐大夫(不载名氏)齐王建入朝於秦雍门司马前曰:所为立王者为社稷耶为王立王耶王曰:为社稷司马曰:为社稷立王王何以去社稷而入秦齐王还车而反。

乐间事燕封昌国君燕王命相栗腹约欢赵以五百金为赵王酒还报燕王曰:赵王壮者皆死长平其孤未壮可伐也。王召乐间问之对曰:赵四战之国其民习兵不可伐王曰:吾以五而伐一对曰:不可燕王怒群臣皆以为可卒起二军车二十乘栗腹将而攻高阝(在常山今曰:高邑)卿秦攻代唯独大夫将渠谓燕王曰:与人通关约交以五金饮人之王使者报而反攻之不祥兵无成功燕王不听自将偏军随之将渠引燕王绶止之曰:王必无自往往无成功王蹴以足将渠泣曰:臣非以自为为王也。燕军至宋子(属钜鹿)赵使廉颇将击破栗腹於高阝破卿秦乐乘於代乐间奔赵。

●卷七百四十四

○陪臣部 有词

夫言者枢机务乎!发而必中辞比林薮有以多为贵者通其变则靡俟乎!终日顺其理则无过於天下春秋之世辩士间出虽枝叶之蔓衍而雌黄之斯在则有奉命霸王委质与国当干戈之日寻战不以义见俎豆之失序动罔循理而能独运寸舌不持尺柄开谈敏赡引事慷慨或应对於会盟之所或折冲於朝聘之际大者尊王而纾国难小者保家而全身计至於博通前志备率嘉话弹射臧否折衷长短俾强盛倾听刚狡易虑岂咄咄而是迫在便便而唯谨斯实得君子之正道可尚者哉!

屈完楚大夫齐桓公伐楚楚屈完如师(鲁僖公四年)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乘共载)齐侯曰:,岂不是为先君之好是继与不同好如何(言诸侯之附从非为已乃寻先君之好谦而自广因求与楚同好寡不诸侯谦称)对曰:君惠徼福於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愿也。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对曰:君。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方城山在南阳叶县南以言境土之远汉水出都至江夏南入江言其险固以当城池)虽众无所用之。

芮晋人与惠公逃骊臣之难走於梁晋献公卒齐隰朋帅师会秦师纳惠公(隰朋齐大夫也。鲁僖公九年)於芮曰:公子谁恃於晋国{艹丙}对曰:臣闻亡人无党有党必有雠(有与为党必有与为雠无党则必无雠)吾之少也。(夷吾惠公也。)不好弄戏不过所复(不过差也。)怒不及色(无过色也。)及其长也。弗改是故出亡亦无恶於国而众安然夷吾不佞其谁能恃(佞才也。言无恃则恃秦)君子曰:善以微劝。

阴饴甥晋大夫秦伐晋获晋侯(鲁僖公十五年)阴饴甥会秦伯盟於王城(阴饴甥即吕甥也。食采於阴。故曰:阴饴甥王城秦地冯翊临晋县东有王城今名武乡)秦伯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耻失其君而悼丧其亲(痛其亲为秦所杀)不惮征缮以立圉也。曰:必报雠宁事戎狄君子爱其君而知其罪不惮征以待秦命曰:必报德有死无二以此不和秦伯曰:国谓君何曰:小人谓之不免君子恕以为必归小人曰:我毒秦秦岂归君(毒谓二施不报。)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归君贰而执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怀德贰者畏刑此一役也。(言还惠公使诸侯威服复可当一之功)秦可以霸纳而不定废而不立以德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馆晋侯馈七牢焉。

展喜鲁大夫齐伐鲁西鄙(鲁僖公二十六年。)僖公使展喜犒师(劳齐师)使受命於展禽(柳下惠侯未入境展喜从之曰:寡君闻君亲举玉趾将辱於敝邑使下臣犒执事(言执事不敢斥尊)齐侯曰:鲁人恐乎!对曰:小人恐君子则否齐侯曰:室如县罄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如而也。时夏四月今之二月野物未成故言居而资粮县尽在野则无蔬食之物所以当恐)对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夹辅成王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世世子孙无相害也。载在盟府(载载书也。)太师职之(职主也。太公为太师兼主司盟之官)桓公是以纠合诸侯而谋其不协弥缝其阙而匡救其灾昭旧职也。及君即位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率循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用此旧盟故不聚众保守。)曰:岂其九年而弃命废职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齐侯乃还。

孟明秦大夫晋败秦师(鲁僖公三十三年)获孟明西乞白乙文嬴请而释之(文嬴晋襄公嫡母)使阳处父追之及诸河则在舟中矣。释左骖以公命赠孟明使还拜谢因而执之)孟明稽首曰:君之惠不以累臣[C260]鼓(累囚系也。杀人以血涂鼓谓之[C260]鼓)使归就戮於秦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若从君惠而免之三年将拜君赐。

西乞术秦大夫秦伯使西乞术聘於鲁(文公十二年)。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襄仲鲁大夫)曰:君不忘先君之好临鲁国镇抚其社稷重之以大器寡君敢辞玉(大器圭璋也。不欲与秦为好故辞玉)对曰:不腆敝器不足辞也。(腆厚也。)主人三辞宾答君愿徼福於周公鲁公以事君(徼要也。鲁公伯禽也。言愿事君以并蒙先君之福)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诸执事以为瑞节(节信也。出聘必告庙故称先君之器)要结好命所藉寡君之命结二国之好(藉荐也。)是以敢致之襄仲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国无陋矣。厚贿之。

子家郑大夫晋侯合诸侯於扈(鲁文公十七年)晋侯不见郑伯以为贰於楚也。郑子家使执讯而与之书以赵宣子(执讯通讯问之官为书与宣子。)曰:寡君即位三年(鲁文公二年)召蔡侯而与之事月蔡侯入於敝邑以行(行朝晋也。)敝邑以侯宣多之难寡君是以不得与蔡侯偕(宣多既立穆公恃宠专权)十一月克减侯宣多而随蔡侯朝於执事(减损也。难未尽而行言汲汲於朝晋。)十二年六月归生佐寡君之嫡夷(归生子家名夷太以请陈侯於楚而朝诸君(请陈於楚与俱朝晋)十四年七月寡君。又朝以藏陈事(藏敕也。敕陈前好。)十五年五月陈侯自敝邑往朝於君往年正月烛之武往朝(将夷往朝晋。)八月寡君。又往朝以陈蔡之密迩於楚而不敢贰焉则敝邑之故也。(密迩比近也。)虽敝邑之何以不免(免免罪也。)在位之中一朝於襄而再见於君(君灵公也。)夷与孤之二三臣相及於绛(孤之二三臣谓烛之武归生自谓也。绛都)虽我小国则蔑以过之矣。今大国曰:尔未逞吾志敝邑有亡无以加焉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馀几(言首尾有畏则身中不畏者少)曰:鹿死不择音(音所{艹休}阴之处古字声同皆相假借)小国之事大国也。德则其人也。(以德加已则以相事。)不德则其鹿也。铤而走险急何能择(铤疾走貌言急则欲荫{艹休}於楚如鹿赴险)罔极亦知亡矣。(言晋命无极。)将悉敝赋以待於唯执事命之(晋郑之境言欲以兵距晋公二年六月壬申朝於齐(郑文二年六月壬申鲁庄二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四年二月壬戍为齐侵蔡(鲁庄二十五年二月无壬戌壬戌三月二十日)亦获成於楚(郑与楚成居大国之间而从於强令岂其罪也。(令号令也。)大国。若弗图无所逃命晋使巩朔行成於郑赵穿公胥池(晋侯女胥)为质焉(使二子质郑以示信

莒仆弑纪公(纪公生仆。又生季佗爱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弑之)以其宝玉来奔(鲁文公十八年)纳诸宣公,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冠出诸境曰:今日必达公其故季。《文子》使太史克对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队曰:见有礼於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於其君者诛之如鹰之逐鸟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礼》曰:则以观德(则法也。合法则为吉德)德以处事犹制也。)事以度功(度量也。)功以食民(食养也。)作誓命曰:毁则为贼(誓要信也。毁则坏法也。)掩贼为藏(掩匿也。)为盗(贿财也。)盗器为奸(器国用也。)主藏之名(以掩贼为名)赖奸之用(用奸器也。)为大凶德有常无赦(刑有常)在九刑不忘(誓命以下皆九刑之书九刑之无)行父还观莒仆莫可则也。

(还犹周旋)孝敬忠信为吉德盗贼藏奸为凶德夫莒仆则其孝敬则弑君父矣。则其忠信则窃宝玉矣。其人则盗贼也。其器则奸兆也。(兆域也。)保而利之则主藏也。以训则昏民无则焉不度於善(度居也。)而皆在於凶德是以去之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高阳帝颛顼之号八人其苗裔)ㄨ岂攵ρ大临ζ降庭坚仲容叔达(陶之字)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齐中也。渊深也。允信也。笃厚也。恺也。)高辛氏有才子八人(高辛帝喾之号八人亦其苗裔。)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此即稷契朱虎熊罴之伦)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肃敬也。懿美也。宣遍也。元善也。)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也。陨队也。)以至於尧尧不能举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后土地官禹作司空平水土即主地之官)以揆百事莫不时序地平天成度也。

成亦平也。)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契作司徒五教在宽故知契在八元之中)父义母慈兄友弟共子孝内平外成(内诸夏外夷狄)昔帝鸿氏有不才子(帝鸿黄帝。)掩义好行凶德鬼类恶物顽へ不友是与比周(鬼亦恶也。比近也。周密也。)天下之民谓之浑敦(谓兜浑敦通之貌)少氏有不才子(少金天氏之号次黄帝)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讠替庸回服谗慝以诬盛德(崇取也。靖安也。庸用也。回邪也。隐也。慝恶也。盛德贤人也。)天下之民谓之穷奇(谓共工其行穷其好奇)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话善也。)告之则顽(德义不入心)舍之则へ(不道忠信)傲狠明德以常天下之民谓之杌(谓鲧杌顽凶无俦匹之貌)此三族也。世济其凶增其恶名以至於尧尧不能去(方以宣公尧行父比舜故言尧亦不能去须贤臣而除之)缙氏有不才子(缙黄帝时官名)贪於饮食冒於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冒亦贪也。

盈满也。实财也。)天下之民以比三凶(非帝子孙故别以比三凶)谓之(贪财为饕贪食为餮)舜臣尧(为尧臣)宾於四门(辟四门达四聪以宾礼众贤)流四凶族(案四凶罪状而流放之)浑敦穷奇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魑魅(投弃也。裔远也。放之四远使当魑魅之灾魑魅山林异气所生为人者)是以尧终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故虞书数舜之功曰:慎徽五典五典克从无违教也。(徽美也。典常也。此八功也。)曰:纳於百揆百揆时序无废事也。(此八恺之功)曰:宾於四门四门穆穆无凶人也。(流四凶功)舜功二十而为天子(举十六相去四凶也。)今行父虽未获一吉人去一护矣。於舜之功二十之一也,庶几戾乎!

知晋大夫必阝之战(鲁宣公十二年)楚获知晋人归楚公子臣与连尹襄老之尸於求知,於是荀首佐中军矣。(荀首知父)故楚人许之王送知曰:子其怨我乎!对曰:二国治戎臣不才不胜其任以为俘馘执事不以[C260]鼓使归即戮君之惠也。臣实不才。又谁敢怨王曰:然则德我乎!对曰:二国图其社稷而求纾其民(纾绥也。)各惩其忿以相宥也。(宥赦也。)两释累囚以成其好(累系也。)二国有好臣不与及其谁敢德(本不为已)王曰:子归何以报我对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德无怨无德不知所报王曰:虽然必报不对曰:以君之灵累臣得归骨於晋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戮其不胜任)。若从君之惠而免之以赐君之外臣首(称於异国君曰:外臣,君不许戮)首其请於寡君而以戮於宗亦死。且不朽。若获命而使嗣宗职(嗣其祖宗之位职)次及於事而帅偏师以封疆虽遇执事(遇楚将帅)其弗敢违(违辟其竭力致死无有二心以尽臣礼所以报也。王曰:晋未可与争重为之礼而归之。

国佐齐大夫晋师从齐师入自丘舆击马陉(鲁成公二年丘舆马陉皆齐邑)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玉磬与地(媚人国佐也。玉磬皆灭纪所得)不可则听客之所为宾媚人致赂晋人不可曰:必以萧同叔子为质(同叔萧君之字齐侯外祖父子女也。难斥言其母故远言而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使垄亩东西行)对曰:萧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於诸侯而曰:必质其母以为信其。若王命何(言违王命)。且是以不孝令也。《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诗大雅言孝子不乏者。又能以孝道长赐其同类)。若以不孝令於诸侯其无乃非德类也。乎!(以孝德赐同类)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疆界也。理正也。物土之宜播殖之物各从土故。《诗》曰:我疆我理南东其亩(诗小雅或南或东从其土宜)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尽东其亩而已吾子戎车是利(晋之伐齐循垄东行易)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则不义何以为盟主晋实有阙(阙失)四王之王也。(禹汤文武)树德而济同欲焉(树立也。济成也。)五伯之霸也。昆吾伯大彭豕韦周伯齐桓晋文)勤而抚之以役王命(役事也。)今吾子求合诸侯以逞无疆之欲(疆竟也。)。《诗》曰:布政优优百禄是遒(诗颂殷汤布政优和故百禄来聚也。)子实不优而弃百禄诸侯何害焉(言不能为诸侯害)不然(不见许)寡君之命使臣则有辞矣。曰:子以君师辱於敝邑不腆敝以犒从者(战而曰:犒为孙辞)畏君之震师徒挠败(震动挠屈也。)吾子惠徼齐国之福不冫民其社稷使继旧好唯是先君之敝地不敢爱子。又不许请收合馀烬(烬火馀木。)背城借一(欲於城下复借一战)敝邑之幸亦云:从也。况其不幸敢不是听(言完全之时尚不敢违晋命。若不幸则从命)。

至晋大夫如楚聘。且莅盟(鲁成公十二年)楚子飨之子反相为地室而县焉(县钟鼓也。)至将登(登堂)金於下(击钟而奏乐)惊而走出子反曰:日云:莫矣。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乐(贶赐也。)如天之福两君相见何以代此下臣不敢(言此两君相见之礼)子反天之福两君相见无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遗焉用乐(言两君战乃相见无用此乐)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曰:(诸交让得宾主辞者多曰:宾主以明之)。若让之以一矢祸之大者其何福之为世之治也。诸侯间於天子之事则相朝也。(王事间缺则修私好),於是享宴之礼享以训共俭(享有体荐设儿而不倚爵盈而不饮肴乾而不食所以训共俭)宴以示慈惠则折俎相与共食)共俭以行礼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礼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不夕言无事)此公侯之所以干城其民也。(干蔽也。言享宴结好邻国蔽干其民)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赳赳武貌干也。言公侯之与武夫止於难而巳)及其乱也。诸侯贪冒侵欲不忌争寻常以尽其民(八尺曰:寻倍寻曰:常言争尺丈之地以相攻伐略其武夫以为巳腹心股肱爪牙(略聚也。言世乱则公侯制御武夫以从巳志使侵害邻国为抟噬之用)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心(举诗之正以乱义诗言治世则武夫能合德公侯外为城内制其腹心)天下有道则公侯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乱则反之(略其武夫以为巳腹心爪牙)今吾子之言乱之道也。不可以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遂入卒事。

吕相晋大夫魏之子晋侯伐秦(鲁成公十三年)使吕相绝秦(盖口宣巳命)曰:昔逮我穆公(晋献公秦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婚姻(穆公夫人献公之女)天祸晋国文公如齐惠公如秦(辟骊姬也。不狄梁举所恃大国)无禄献公即世穆公不忘旧德俾我惠公用能奉祀于晋(僖十年秦纳惠公)。又不能成大勋而为韩之师(僖十五年伐晋获惠公)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集成也。)是穆之成也。(成功於晋)文公躬擐甲胄跋履山川(草行为跋)逾阻征东之诸侯虞夏商周之裔而朝诸秦则亦既报旧德矣。郑人怒君之疆埸我文公帅诸侯及秦围郑(晋自以郑贰於楚故围之郑非侵秦也。晋以此诬秦事在僖三十年)秦大夫不询於我寡君及郑盟(询谋也。盟者秦伯谦言大夫)诸侯疾之将致命於秦(致死命而讨秦时无诸侯盖诸侯致此意)文公恐惧绥静诸侯秦师克还无害则是我有大造於西也。

(造成也。言晋有成功於秦)无禄文公即世穆为不吊见吊伤)蔑死我君寡我襄公(寡弱也。)迭我ゾ地奸绝我好伐我保城殄灭我费滑(伐保城诬之费滑滑国都於费氏县)散离我兄弟挠乱我同盟(滑晋同姓)倾覆我国家我襄公未忘君之旧勋(纳文公之勋)而惧社稷之陨是以有ゾ之师(在僖三十三年犹愿赦罪於穆公(晋欲求解於秦)穆公弗听而即楚谋我天诱其衷成王陨命(秦使斗克归楚求成事见文十年文元年楚弑成王)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逞快)穆襄即世康灵即位(文六年晋襄秦穆皆卒)康公我之自出(晋外甥)。又欲阙剪我公室倾覆我社稷我蟊贼以来荡摇我边疆(蟊贼食禾稼虫名谓秦纳公子雍)我是以有令狐之役(在文七年)康犹不悛入我河曲(悛改也。)伐我氵У川俘我王官(氵出河东闻喜县西南至蒲坂县入河)剪我羁马我是以有河曲之战(在文十二年)东道之不通则是康公绝我好也。

(言康公自绝故不复东及君之嗣也。(君秦桓公。)我君景公引领西望曰:庶抚我乎!(望秦抚恤晋。)君亦不惠称肯称晋望而惠盟)利吾有狄难(谓晋灭潞氏时)入我河县焚我箕郜芟夷我农功(夷伤也。)刘我边垂(虔刘皆杀也。)我是以有辅氏之聚(聚众也。在宣十五年)君亦悔祸之延(延长而欲徼福于先君献穆(晋献秦穆)使伯车来命我景公(伯车秦桓公子)曰:吾与汝同好弃恶修旧德以追念前勋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会(令狐会在十一年申厉公之命宜言寡人称君也。)君。又不祥(祥善也。)背弃盟誓白狄及君同州(及与也。)君之仇雠而我之婚姻也。(季隗咎如赤狄之女也。白狄伐而获之纳诸文公。)君来赐命曰:吾与女伐狄寡君不敢顾婚姻畏君之威而受命于使君有二心於狄曰:晋将伐女狄应。

且憎是用告我(言狄虽应答秦而心实憎秦信)楚人恶君之二三其德也。亦来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来求盟于我昭告昊天上帝秦三公楚三王曰:(三公穆康共三王成穆庄)余虽与晋出入(出入犹往来)余惟利是视不恶其成德是用宣之以惩不一诸侯备闻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匿就寡人(疾亦痛也。匿亲也。)寡人帅以听命唯好是求君。若惠顾诸侯矜哀寡人而赐之盟则寡人之愿也。其承宁诸侯以退(承君之意以宁静诸侯)岂敢徼乱(徼要也。)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以诸侯退矣。敢尽布之执事俾执事实图利之(俾使也。)秦桓公既与厉公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与楚欲道以伐晋诸侯是以睦於晋(晋辞多诬秦故传据此三事以正秦罪)。

子叔声伯鲁大夫季。《文子》会诸侯伐郑(鲁成公十六年)宣伯使告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於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政不由君)宁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蔑无也。)。若欲得志於鲁请止行父而杀之父季。《文子》也。)我毙蔑也。(蔑孟献子时留守公宫。)而事晋蔑有贰矣。鲁不贰小国必睦不然归必叛矣。九月晋人执季文苕丘公还待於郓(郓鲁西邑东郡廪丘县东有郓城)使子叔声伯请季孙於晋曰:苟去仲孙蔑而季孙行父吾与子国亲於公室(亲鲁甚於晋公室)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闻其氵慝情)。若去蔑与行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鲁夕亡以鲁之密迩仇雠(仇雠谓齐楚)亡而为雠治之何及(言鲁属齐楚则还为晋雠)曰:为子请邑对曰:婴齐鲁之常隶也。(隶贱官。)敢介大国以求厚焉(介因也。)承寡君之命以请(承奉也。)。若得所之赐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於鲁相二君矣。(二君宣成)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不受请邑)谋国家不贰(谓四日不食以坚事图其身不忘其君(辞邑不食皆先君而後身)。若虚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季孙。

孟献子鲁大夫襄公如晋(四年)听政(受贡赋多少之政)晋侯享公公请属曾阝(曾阝小国也。欲得使属鲁如须句颛臾之比使助鲁出贡赋公时年七岁盖相为之言曾阝今琅邪曾阝县)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密迩於仇雠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晋官徵发之命)曾阝无赋於司马(晋司马。又掌诸侯之赋)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小阙而为罪寡君是以愿借助焉(借曾阝以自助)晋侯许之。

季武子鲁大夫鲁襄公会晋人伐郑(九年)次於阴口而还公送晋侯晋侯以公享于河上问公年季武子对曰:会於沙随之岁寡君以生(沙随在成十六年)晋侯曰:十二年矣。是谓一终一星终也。(岁星十二岁而一周天)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冠成人之服故必冠而後生子)君可以冠矣。大夫盍为冠具武子对曰:君冠必以享之礼行之(谓灌鬯酒也。享祭先君也。)以金石之乐节之(以钟磬为举动之节)以先君之祧处之(诸侯以始祖之庙为祧)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请及兄弟之国而假借焉晋侯曰:诺公还及卫冠於成公之庙(成公今卫献公之曾祖从所处)假钟磬焉礼也。

臧孙纥鲁大夫晋伐郑郑人听命晋与郑盟(鲁襄公十一年)晋侯使叔兮告于诸侯(叔兮叔向也。告诸侯亦使赦郑囚)公使臧孙纥对曰:凡我同盟小国有罪大国致讨苟有以藉手鲜不赦宥寡君闻命矣。(言晋讨小国有藉手功则赦其罪人德义如是不敢不承命)。

晏桓子齐大夫周灵王求后于齐(鲁襄公十二年)齐侯问对於晏桓子桓子对曰:先王之礼辞有之天子求后於诸侯诸侯对曰:夫妇所生。若而人(不敢誉亦不敢毁。故曰:若人)妾妇之子。若而人(言非也。)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则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齐侯许婚王使阴里结之(阴里周大夫结成也。)。

石为太宰与大夫良霄为楚所执言於子襄(鲁襄公十三年)曰:先王卜征五年(先征五年而卜吉凶也。征谓巡守征行)而岁习其祥祥习则行(五年五卜皆同吉乃巡守)不习则增修德而改卜(不习谓卜不吉)今楚实不竞行人何罪(不能修德与晋竞)止郑一卿以除其Τ(一卿良霄)使睦而疾楚以固於晋焉用之(位不Τ则大臣睦怨疾楚则事晋固)使归而废其使(行而见执於楚郑。又遂坚事晋是废郑本见使之意)怨其君以疾其大夫而相牵引也。不犹愈乎!楚人归之。

太叔仪卫大夫卫侯出奔齐(鲁襄公十四年)公使厚成叔吊于卫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他竟(越远也。瘠厚成叔名)。若之何不吊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於执事(执事卫诸大夫)曰:有君不吊(吊恤也。)有臣不敏(敏达也。)君不赦宥臣亦不帅职增氵发泄其。若之何卫人使太叔仪对曰:群臣不佞得罪於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以为君忧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吊群臣。又重恤之(重恤谓愍其不达也。)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谢重恤之赐孙归复命语臧武仲曰:卫君其必归乎!有太叔仪以守(守於国)有母弟专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能无归乎!

穆叔鲁大夫如晋聘(鲁襄公十六年)。且言齐故(言齐再伐鲁)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祀(祀三年丧毕之吉祭)与民之未息(新伐许及楚)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齐之朝夕释憾於敝邑之地是以大请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几乎!(,庶几晋来救)比执事之间恐无及也。见中行献子赋圻父(圻父诗小雅周司马掌封畿之兵甲故谓之圻父人责圻父为王爪牙不修其职使百姓受困苦之忧而无所止居)献子曰:偃知罪矣。敢不从执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鲁及此(及此忧)见范宣子赋鸿雁之卒章(鸿雁卒章曰:鸿雁于飞哀鸣{敖口}{敖口}惟此哲人谓我劬劳言鲁困{敖口}{敖口}然。若鸿雁之失所大曰:鸿小曰:雁)宣子曰:モ在此敢使鲁无鸠乎!(鸠集)。

栾盈晋大夫出奔楚(鲁襄公二十一年)过於周周西鄙掠之(劫掠财物)辞於行人(王行人也。)曰:天子陪臣盈(诸侯之臣称於天子曰:陪臣)得罪於王之守臣(范宣子为王所命。故曰:守臣)将逃罪罪重於郊甸(重得罪於郊甸谓为郊甸所侵也。郭外曰:郊郊外曰:甸)无所伏窜敢布其死(布陈也。)昔陪臣书能输力於王室王施惠焉(输力谓辅相晋国翼戴天子)其子不能保任其父之劳大君。若不弃书之力亡臣犹所逃(大君谓天王)。若弃书之力而思之罪臣戮馀也。(罪戮之馀。)将归死於尉氏(尉氏讨奸之官)不敢还矣。敢体唯大君命焉(布四体言无所隐)王曰:尤而效之其。又甚焉(尤晋逐盈而自掠之是效尤)使司徒禁掠栾氏归所取焉使候出诸に辕(候送迎宾客之官也。に辕关在缑氏县东南)。

子产为郑少正(少正郑卿官也。)晋人徵朝于郑(召郑使朝鲁襄公二十二年)郑人使在晋先君悼公九年我寡君,於是即位(鲁襄八年)即位八月(即位年之八月)而我先大夫子驷从寡君以朝於执事执事不礼於寡(言朝於执事谦不敢斥晋侯)寡君惧因是行也。我二年六月朝於楚(因朝晋不见礼生朝楚心)晋是以有戏之役(在九年)楚人犹竞申礼於敝邑敝邑欲从执事而惧为大尤曰:晋其谓我不共有礼是以不敢携贰於楚我四年三月先大夫子乔。又从寡君以观[C260]於楚(实朝言观[C260]饰辞言欲往观楚知可去晋,於是乎!有萧鱼之役(在十一年)谓我敝邑迩在晋国譬诸草木吾臭味也。(晋郑同姓故)而何敢差池(差池不齐一)楚亦不竞寡君尽实(土地所有)重之以宗器(宗庙礼乐之器钟磬之属)以受齐盟(齐同也。)

遂帅群臣随於执事以会岁终(朝正)贰於楚者子侯石孟归而讨之(石孟石)溴梁之明年(溴梁在十六年)子乔老矣。公孙夏从寡君以朝於君见於尝酎(酒之新熟重者为酎尝新饮酒为尝酎)与执番焉间二年闻君将靖东夏(谓二十年澶渊盟)四月。又朝以听事期(先澶渊二月往朝以听会期)不朝之间无不聘无役不从以大国政令之无常国家罢病不虞荐至(荐仍也。)无日不惕岂敢忘职(惕惧也。)大国。若安定之其朝夕在辱命焉(言自将往不须来召)。若不恤其患而以为口实(口实但有其言而已)其无乃不堪任命而为仇雠(翦削也。谓见剥削不堪命则成仇雠)敝邑是惧其敢忘君命委诸执事执事实重图之(子产有辞所以免大国之讨)是时晋范宣子为政诸侯之币重郑人之郑伯如晋(鲁襄公二十四年)子产寓书於子西以告宣子(寓寄也。)

曰:子为晋国四邻诸侯不闻令德而闻重币侨也。惑之侨闻君子长国家者非无贿之患而无令名之难夫诸侯之贿聚於公室则诸侯贰(贰离)。若吾子赖之则晋国贰(赖恃用之)诸侯贰则晋国坏晋国贰则子之家坏何没没也。(没没沉灭之意)将焉用贿名德之舆也。(德须令名以远闻)德国家之基也。有基无坏无亦是务乎!有德则乐乐则能久诗云:乐只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言君子乐美其道为邦家之基所以济令德)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有令也。夫(言武王为天所临不敢怀贰心所以济令名)恕思以明德则令名载而行之是以远至迩安无宁使人谓子子实生我(无宁宁也。)而谓子浚我以生乎!(浚取也。我财以自生)象有齿以焚其身贿也。(焚毙也。)宣子说乃轻币明年子产伐陈遂入之献捷于晋(献入陈之功而其俘)戎服将事(戎服军旅之衣异於朝服)晋人问陈之罪对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阏父舜之後当周之兴阏父为武王陶正)我王赖其利器用也。

与其神明之後也。(舜圣故谓之神明)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满也。)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谓之恪并二王後为三国其礼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我周之自出至於今是赖(言陈周之甥至今赖周德。)桓公之乱蔡人欲立其出(陈桓公鲍卒陈乱事在鲁桓公五年蔡出桓公之子厉公也。)我先君庄公奉五父而立之(五父佗桓公弟杀太子免而代之郑庄公因就定其位。)蔡人杀之(欲立其出故)我。又人奉戴厉公(奉戴犹奉事)至於庄宣皆我之自立(陈庄公宣公皆厉公子)夏氏之乱成公播荡。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播荡流移失所宣十一年陈夏徵舒弑灵公灵公之子成公奔晋自晋郑而入也。)今陈忘周之大德蔑我大惠弃我姻亲介恃楚众以冯陵我敝邑不可亿逞(亿度也。

逞尽也。)我是以有往年之告(谓郑伯稽首告晋请伐陈)未获(未得伐陈命)则有我东门之役(前年陈从楚伐郑东门)当陈隧者井堙木刊敝邑大惧不竞耻大姬(上辱大姬之灵)天诱其衷启敝邑心(启开也。开道其心故得胜)陈知其罪授手於我敢献功晋人曰:何故侵小对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辟诛也。)。且昔天子之地一圻(方千里)列国一同(方百里,)自是以衰(衰降也。)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至焉晋人曰:何故戎服对曰:我先君武平桓卿士(武公庄公为周平王桓王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复厥职(晋文公)命我文公戎服辅王以授楚捷不敢废王命故也。(城濮在僖二十八年)士庄伯不能诘(士庄伯士弱也。)复於赵。《文子》、《文子》曰:其辞顺犯祥乃受之其後子产相郑伯以如晋(鲁襄公三十一年。)

晋侯以鲁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冠盗充斥(充满斥见言其多)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人完客所馆(馆舍也。)高其闳(闳门也。)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无令客使忧冠盗)子坏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葺覆也。)以待宾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モ请命(谓问毁垣之命)对曰:以敝邑褊小介於大国(介间也。)诛求无时(诛责也。)是以不居悉索敝赋以来会时事(随时来朝会)逢执事之不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荐陈犹献见也。)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蠹敝邑之罪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侨子产名文公晋重耳)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厩缮修司空以时平易道路(易治也。)

圬人以时冥馆宫室(圬人涂者冥涂也。)诸侯宾至甸设庭燎(庭燎设火仆人巡宫(巡宫行夜)车马有所(有所处)宾从有代(代客役)巾车脂辖(巾车主车之官)隶人牧圉各瞻其事(瞻视客所当得)百官之属各展其物(展陈也。谓群各陈其物以待宾)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宾得速去则事不废)忧乐同之事则巡之(巡行也。)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宁患(言见遇如此宁当复有患耶宁也。)不畏冠盗而亦不患燥湿今铜之宫数里(铜晋离宫)而诸侯舍於隶人(舍如隶人舍)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门庭之内迫迮。又有墙垣之限)盗贼公行而夭疠不戒(疠犹灾也。言水潦无时)宾见无时命不可知。若。又勿坏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将何所命之(问晋命已所止之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

(言郑与鲁亦有同姓之忧)。若获荐币(荐进也。)修垣而行(也。)君之惠也。敢惮勤劳文伯复命(反命於晋君)赵。《文子》曰:信(信如子产言)我实不德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赢受也。吾罪也。使士文伯谢不敏焉晋侯见郑伯有加礼(礼加敬。)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己也。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绎矣。民之莫矣。(言辞辑睦则民协同辞说绎则民安定莫犹定也。)其知之矣。晋会诸侯於平丘(鲁昭公十三及盟子产争承(承贡赋之次)曰:昔天子班贡轻重以列(列位也。)列尊贡重周之制也。(公侯地广故所贡者多)卑而贡重者甸服也。(甸服谓天子畿内共职贡者)郑也。而使从公侯之贡(言郑国在甸服外爵列伯子男不应出公侯之贡)惧弗给也。

敢以为请诸侯靖兵好以为事(靖息也。)行理之命(行理使人通聘问者)无月不至贡之无艺法制)小国有阙所以得罪也。诸侯修盟存小国也。贡献无极亡可待也。存亡之制将在今矣。自日中以争至於昏晋人许之其後郑灾(鲁昭公十八年)子产授兵登陴晋之边吏让郑曰:郑国有灾晋君大夫不敢宁居卜筮走望不爱牲玉郑之有灾寡君之忧也。今执事氵费然授兵登陴(氵费然劲忿貌)将以谁罪边人恐惧不敢不告子产对曰:若吾子之言敝邑之灾君之忧也。邑失政天降之灾。又惧谗慝之间谋之以启贪人荐为敝邑不利(荐重也。)以重君之忧幸而不亡犹可说也。(说解也。)不幸而亡君虽忧之亦无及也。郑有他竟望走在晋(言郑虽与他国接境每瞻望赴之)既事晋矣。其敢有二心明年驷偃卒(驷偃郑大夫)子游娶於晋大夫生丝弱(子游驷偃也。

弱幼小)其父兄立子瑕(子瑕游叔父驷乞)子产憎其为人也。(憎子瑕)。且以为不顺(舍子立叔不顺礼也。)弗许亦弗止(许之为违礼止之为违众故中立)驷氏耸(耸惧也。)他日丝以告其舅冬晋人币如郑问驷乞之立故驷氏惧驷乞欲逃子产弗遣请龟以卜亦弗予大夫谋对子产不待而对客曰:郑国不天(不获天福)寡君之二三臣札瘥夭昏(夭死曰:札小疫曰:瘥短折曰:夭未名曰:昏)今。又丧我大夫偃其子幼弱其二三父兄惧队宗主私族於谋而立长亲(於私族之谋宜立亲之长者)寡君与其二三老曰:抑天实剥乱是吾何知(言天自欲乱驷氏非国所知)谚曰:无过乱门民有兵乱犹惮过之而况敢知天之所乱今大夫将问其故抑寡君实不敢知其谁实知之平丘之会(在十三年)君寻旧盟曰:无或失职。若寡君之二三臣其即世者晋大夫而专制其位是晋之县鄙也。何国之为辞客币而报其使晋人舍之(晋人报晋候)。

●卷七百四十五

○陪臣部 有词

声子蔡大夫通使於晋(为国通平事鲁襄公二十六年)还如楚令尹子木与之语问晋故焉事)。且曰:晋大夫与楚孰贤对曰:晋卿不如楚其大夫则贤皆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杞梓皆木名)虽楚有材晋实用之(言楚亡臣多在晋)子木曰:夫独无族姻乎!(夫谓晋)对曰:虽有而用楚材实多生闻之(归生声子名)善为国者赏不僭而刑不滥赏僭则惧及氵人刑滥则惧及善人。若不幸而过宁僭无滥与其失善宁其利氵无善人则国从之(从之亡也。)。《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无善人之谓也。(殄尽也。瘁病也。)故夏。《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惧失善也。(不经不用常法)颂不僭不滥不敢怠皇命于下国封建厥福(言殷汤赏不僭差刑不滥溢不敢怠解自宽假故能为下国所命为天子)汤所以获天福也。

古之治民者劝赏而畏刑(乐行赏而惮用刑)恤民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顺天时)是以将赏为之加膳加膳则饫赐(饫餍也。酒食赐下无餍足所谓加膳也。)此以知其劝赏也。将刑为之不举不举则彻乐(不举盛馔)此以知其畏刑也。夙兴夜寐朝夕临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礼之大节也。有礼无败今楚多氵刑其大夫逃死於四方而为之谋主以害楚国不可救疗所谓不能也。(疗治也。所谓楚人不能用其材也。)子仪之乱析公奔晋(在文十四年)晋人诸戎车之殿以为谋主(殿後军)绕角之役晋将遁矣。析公曰:楚师轻窕易震荡也。若多鼓均声以夜军之(均同其声)楚师必遁晋人从之楚师宵溃晋遂侵蔡袭沈获其君败申息之师於桑隧获申丽而还(成公六年晋栾书救郑与楚师遇於绕角楚师还晋侵沈获沈子八年复侵楚败申息申丽)郑,於是不敢南面楚失华夏则析公之为也。

雍子之父兄讠替雍子君与大夫不善是也。(不是其曲直。)雍子奔晋晋人与之畜阝(畜阝晋邑)以为谋主彭城之楚遇於靡角之谷(在成十八年。)晋将遁矣。雍子发命於军曰:归老幼反孤疾二人役归一人简兵乘(简择秣马蓐食师陈焚次(次舍也。焚舍示必死)明日将战行归者而逸楚囚(欲使楚知之。)楚师宵溃晋城而归诸宋以鱼石归(在元年)楚失东夷子辛死之则雍子之为也。(楚东小国及陈见楚不能救彭城皆叛五年楚人讨陈叛故杀令子辛)子反与子灵争夏姬(子灵巫臣)而雍害其事(子反亦雍害巫臣不使得取夏姬)子灵晋晋人与之邢(邢晋邑)以为谋主御北狄通吴於晋教吴叛楚教之乘车射御驱侵使其子狐庸为吴行人焉吴,於是伐巢取驾克棘入州来(驾棘皆楚邑谯国县东北有棘亭。)

楚罢於奔命为患则子灵之为也。(事见成七年)。若敖之乱伯贲之子贲皇奔晋晋人与之苗(。若敖乱在宣四年苗晋邑)谋主鄢陵之役(在成十六年)楚晨压晋军而陈晋将遁矣。苗贲皇曰:楚师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言楚之精卒惟在中军)。若塞井夷灶陈以当之(塞井夷灶以为陈)栾范易行以诱之(栾书时将中军范燮佐之易行谓简易兵备欲令楚已不复顾二穆之兵)中行二必克二穆(时将上军中行偃佐之至佐新军令此三人分以攻二穆之兵楚子重子辛皆出穆王。故曰:二穆)吾乃四萃於其王族必大败之(四萃四面集攻晋人从之楚师大败王夷师赞(夷伤也。吴楚之间谓大为赞)子反死之郑叛吴兴楚失诸侯则苗贲皇之为也。子木曰:是皆然矣。声子曰:今。又有甚於此椒举娶於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谓椒举女实遣之惧而奔郑引领南望曰:,庶几赦余亦弗图也。(言楚亦不以为意)今在晋矣。晋人将与之县以比叔向(以举比叔向)彼。若谋害楚国,岂不为患子木惧言诸王益其禄爵而复之声子使椒鸣逆之(椒鸣伍举子传言声有辞伍举所以得反子孙复仕於楚)。

向戍宋大夫如晋请弭诸侯之兵(鲁襄公二十七年)子木谓向戍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从晋楚者更相朝见也。)向戍复於赵孟赵孟曰:晋楚齐秦匹也。晋之不能於齐犹楚之不能於(不能胜而使之)楚君。若能使秦君辱於敝邑寡君敢不固请於齐(请齐使朝楚)。

游吉郑大夫郑伯使游吉如楚(鲁襄公二十八年)及汉楚人还之曰:宋之盟君实亲辱(君谓郑伯)今吾子来寡君谓吾子姑还吾将使驿奔问诸晋而以告(谓郑君应来朝否子大叔(即游吉也。)曰:宋之盟君命将利小国而亦使安定其社稷镇抚其民人以礼承天之休(休福禄也。)此君之宪令而小国之望也。(宪法也。)寡君是故使吉币(聘用乘皮束帛)以岁之不易聘於下执事(言岁有饥荒之难故郑伯不得自朝楚)今执事有命曰:女何与政令之有必而君弃而封守跋涉山川蒙犯霜露以逞君心小国将君是望敢不唯命是听无乃非盟载之言以阙君德而执事有不利焉小国是惧不然其何劳之敢惮其後郑伯如晋(鲁昭公二十四年)子大叔(相谓相其仪)见范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嫠寡妇也。织者常苦纬少寡妇所宜忧)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恐祸及已)今室实蠢蠢焉(蠢蠢动扰貌)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诗》曰:瓶之罄矣。惟之耻(大器瓶小器常禀於者而所受尽则为无馀故耻也。)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而与宣子图之(宣子韩起)乃徵会於诸侯期以明年其後葬晋顷公(鲁昭公三十年游吉吊。且送葬魏献子使士景伯诘之曰:悼公之丧子西吊子乔送葬(在襄十五年)今吾子无贰何故(吊共使)对曰:诸侯所以归晋君礼也。礼也。者小事大大字小之谓事大在共其时命(随时共所求)字小在恤其所无以敝邑居大国之间共其职贡与其备御不虞之患岂忘共命(言不敢忘共命以所备御多不及办之)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唯嘉好聘享三军之事,於是乎使卿晋之丧事,敝邑之间,先君有所助执绋矣。(绋免索也。礼送葬必执绋)。若其不间,虽士大夫有所不获数(不得如先王礼数)大国之惠亦庆其加(庆善也。谓善其君自行)而不讨其乏明底其情(底致也。)取备而已以为礼也。灵王之丧襄二十九年)我先君简公在楚我先大夫印实往敝邑之少卿也。(少年少也。)王吏不讨恤所无也。今大夫曰:女盍从旧(盍也。)旧有丰有省不知所从从其丰则寡君幼弱是以不共从其省则吉在此矣。唯大夫图之晋人不能诘。

蹶繇吴子弟也。楚子以诸侯及东夷伐吴(鲁昭五年)射以繁扬之师会於夏(会楚子)越大夫常寿过帅师会楚子于琐(琐楚地。)闻吴师出启疆帅师从之(从吴师也。)遽不设备吴人败诸鹊岸(庐江舒县有鹊尾。)楚子以ㄞ至於罗ㄞ传也。罗水名)吴子使蹶由犒师(犒劳)楚人执之将以[C260]鼓王使问焉曰:女卜来吉乎!对曰:吉寡君闻君将治兵於敝邑卜之以守龟曰:余亟使人犒师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而为之备尚克知之(言吴命龟如此)龟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焉好逆使臣兹敝邑休怠(休解也。)而忘其死亡无日矣。今君奋焉震电冯怒(冯盛也。)虐臣将以[C260]鼓则吴知所备矣。敝邑虽羸。若早修完(完器备)其可以息师(息楚之师)难易有备谓吉矣。且吴社稷是卜岂为一人使臣获[C260]军鼓而敝邑知备以御不虞其为吉孰大焉国之守龟其何事不卜(言常卜)一臧一否其谁能常之城濮之兆其报在必阝(城濮战楚卜吉其乃在必阝)今此行也。其庸有报志(言吴有报楚意)乃弗杀。

启疆楚大宰楚子成章华之台(鲁昭公七年。)愿与诸侯落之(宫室始成祭之为落台城内)启疆曰:臣能得鲁侯启疆来召公辞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婴齐曰:吾不忘由先君之好将使衡父照临楚国镇抚其社稷以辑宁尔民婴齐受命于蜀(蜀盟在成二年衡父公奉承以来弗敢失陨而致诸宗祧(言奉成公此语以告宗祧)曰:我先君共王引领北望日月以冀(冀鲁朝)传序相授於今四王矣。(四王共康郏敖及灵王。)嘉惠未至惟襄公之辱临我丧(襄公二十八年如楚临康王丧孤与其二三臣悼心失图(在哀襄故)社稷之不皇况能怀思君德(皇暇也。言有大丧多不暇。)今君。若步玉趾辱见寡君(趾足也。)宠灵楚国以信役致君之嘉惠是寡君既受贶矣。何蜀之敢望(言但欲使君来不敢望如蜀复有质子)其先君鬼神实嘉赖之岂惟寡君。若不来使臣请问行期(问鲁见伐之期。)寡君将承质币而见于蜀以请先君之贶(请问也。质之二切)公如楚子伯鲁大夫季孙在晋(为晋所执)子服惠伯私於中行穆子(私与之语鲁昭公十三年)曰:鲁事晋何以不如夷之小鲁兄弟也。土地犹大所命能具。若为夷弃之使事齐楚其何瘳於晋(瘳差也。)亲亲与大赏共罚否所以为盟主也。

子其图之谚曰:臣一主二(言一臣必有二主道不合得去事他国)吾岂无大国(言非独晋穆子告韩宣子。且曰:楚灭陈蔡不能救而为夷执亲将焉用之乃归季孙惠伯曰:寡君未知其罪合诸侯而执其老(老尊卿称。)。若犹有罪死命可也。(死晋命也。)。若曰:无免之诸侯不闻是逃命也。何免之为请从君惠於会(欲得盟会见遣不欲私去)宣子患之谓叔向曰:子能季孙乎!对曰:不能鲋也。能(鲋叔鱼)乃使叔鱼叔鱼见季孙曰:昔鲋也。得罪於晋君自归於鲁君(盖襄十一年坐叔虎与栾氏党并得罪)微武子之赐不至於今(武子季平子祖父也。)虽获归骨於晋犹子则肉之敢不尽情归子而不归闻诸吏将为子除馆於西河(西使近河)其。若之何。且泣(泣以信其言)平子惧先归惠伯待礼。

晏婴齐大夫聘吴吴王问曰:君子之行何如对曰:君顺怀之政治归之不怀暴君之禄不居乱国之位君子见兆则退不与乱国俱灭不与暴君偕亡婴。又使楚楚王闻之谓左右曰:齐遣。《晏子》使寡人之国几至矣。左右曰:。《晏子》天下之辩士也。与之议国家之务则不如也。与之论往古之术则不如也。王独可以与。《晏子》坐使有司束人过王王问之使言齐人善盗故束之是宜可以困之王曰:善。《晏子》至即与之坐语图国之急务辨当世之得失再举再穷王默然无以冫卖居有间束徒以过之王曰:何为者也。有司对曰:是齐人善盗束而诣吏王欣然大笑曰:齐乃冠带之国辩士之化固善盗乎!《晏子》曰:然物固有之王不见夫江南之树乎!名橘树之江北则化为枳何则地土使然乎!夫人处齐之时冠带而立俨有伯夷之廉今居楚而善盗意土地之化俗使然乎!王。又何怪乎!

祝佗卫大夫刘文公会诸侯伐楚(鲁定公四年)将会卫子行敬子言於灵公(子行敬子卫大夫)曰:会同难(难得宜)啧有烦言莫之治也。(啧至也。烦言忿争)其使祝佗从公曰:善乃使子鱼(子鱼即祝佗)子鱼辞曰:臣展四体以率旧职犹惧不给而烦刑书。若。又共二(共二职)徼大也。且夫祝社稷之常隶也。(隶贱臣也。)社稷不动祝不出竟官之制也。(社稷动谓国迁)君以军[C260]鼓(师行先有事祓祷於社谓之宜社,於是杀牲以血涂鼓为[C260]鼓)祝奉以从(奉社也。),於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谓朝会)君行师从(二千五百人)卿行旅从(五百人)臣无事焉曰:行也。及皋鼬(将盟)将长蔡於卫(欲令蔡先卫)卫侯使祝佗私於苌弘曰:闻诸道路不知信否。

若闻蔡将先卫信乎!苌弘曰:信蔡叔康叔之兄也。(蔡叔周公兄康叔周公弟。)先卫不亦可乎!子鱼曰:以先王观之则尚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选建明德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尹正也。)於周为睦(睦亲厚也。德见亲厚)分鲁公以大路大(鲁公伯禽也。此大路金路锡同姓诸侯车也。交龙为。《周礼》同姓以封)夏后氏之璜美玉名。)封父之繁弱(封父古诸侯也。繁弱大弓名)殷民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使帅其宗氏辑其分族将其类鬼(鬼众也。)以法则周公用即命于周(即就也。使六周受周公之法制。)是使之职事于鲁(共鲁公之职事)以昭周公之明德(昭显也。)分之土田陪敦(陪增也。敦厚也。)祝宗(大祝宗人大卜太史凡四官祝)备物典策(典策春秋之制。)

官司彝器(官司百官也。彝器器)因商奄之民(商奄国名也。与四国流言或迸散在鲁皆令即属鲁怀柔之)命以伯禽(伯禽周公世子时周公惟遣伯禽之国故皆以付伯禽)而封於少之虚(少虚曲也。在鲁城内。)分康叔(康叔卫之祖)以大路少帛纟青{艹伐}旃旌(少帛杂帛也。纟青{艹伐}大赤取染草名也。通帛为旃析羽为旌。吕(钟名)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氏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畛涂所径也。略界也。武父卫北界圃田郑薮名。)取於有阎以共王职(有阎卫所受朝宿邑盖近京畿)取於相土之东都以会王之东(为汤沐邑王东巡守以助祭泰山。)冉季授土(冉季周公弟司空)陶叔(陶叔司徒)命以康诰而封於殷虚(康诰。《周书》殷虚朝歌也。)

皆启以商政疆以周索(皆鲁卫也。启开也。居殷故地因其风俗开用其政疆理土地以周法索法也。)分唐叔(唐叔祖)以大路密须之鼓(密须国名)阙巩(甲名)沽洗(钟名)怀姓九宗职官五正(怀姓唐馀民九宗一姓为九族职官五正五官之长。)命以唐诰而封於夏虚(唐诰诰命篇名也。夏虚大夏今太原晋阳也。)启以夏政(亦因夏风俗闻用其政)疆以戎原近戎而寒不与中国同故自以戎法)三者皆叔也。而有令德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伯犹多而不获是分也。惟不尚年也。管蔡启商间王室(毒也。周公摄政管叔蔡叔开道纣禄父以毒乱王室)王,於是乎!杀管叔而蔡蔡叔(周公承王命以讨二叔蔡放也。)以车七乘徒七十人(与蔡叔车徒而放之)其子蔡行帅德周公举之以为已卿士(为周分臣)见诸王而命之以蔡(命为蔡侯)其命书云:王曰:胡无。

若尔考之违王命也。(胡蔡仲名)。若之使蔡先卫也。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为大宰康叔为司寇冉季为司空五叔无官岂尚年哉!(五叔管叔鲜蔡叔度成叔武霍叔处毛叔冉也。)曹文之昭也。(文王子与周公异母。)之穆也。(武王子。)曹为伯甸非尚年也。(以伯爵居甸服言小)今将尚之是反先王也。晋文公为践土之盟卫成公不在夷叔其母弟也。犹先蔡(践土召陵二会经书蔡在卫上霸主以大小之序也。子鱼所言盟软之次)其载书云:王。若曰:晋重(文公。)鲁申(僖公。)卫武(叔武。)蔡甲午(庄侯。)郑捷(文公)齐潘(昭公。)宋王臣(莒期(兹丕公也。齐序郑下周之宗盟异姓为後。)藏在周府可覆视也。吾子欲复文武之略(略道也。)而不正其德将如之何苌弘说告刘子与范献子谋之乃长卫侯於盟。

叔孙武叔鲁大夫也。定公十年后阝宰侯犯以后阝叛武叔懿子围后阝弗克是年侯犯奔齐齐人乃致后阝武叔聘于齐(以致后阝德叔孙)齐侯享之曰:子叔孙。若使后阝在君之他竟寡人何焉属与敝邑际故敢助君忧之对曰:非寡君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以犹为也。)敢以家隶勤君之执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也。君岂以为寡君赐(言义在讨恶非所以赐寡君)。

大宰陈大夫吴夫差侵陈(鲁哀公元年。)斩祀杀厉(秋祀神位有屋树者厉疫病吴侵元年秋)师还出竟使於师夫差谓行人仪曰:是夫也。多言盍尝问焉师必有名人之称斯师也。者则谓之何(太宰行人官名也。夫差吴子光之子盍何不也。尝犹试也。夫差修旧怨,庶几其师有善名)宰曰:古之侵伐者不斩祀不杀厉不获二毛(获谓系虏之毛鬓班白。)今斯师也。杀厉与谓之杀厉之师与(欲微攻之故其言似。若不审然正言杀厉重人)曰:反尔地归尔子则谓之何(谓所获民臣。)曰:君王讨敝邑之罪。又矜而赦之师与有无名乎!(又微劝之终其意吴楚僭号称王)。

子服景伯鲁大夫鲁哀公七年会吴于曾阝(吴欲霸中国)吴来徵百牢子服景伯对曰:先王未之有也。吴人曰:宋百牢我(是时吴过宋得百牢)鲁不可以後宋。且鲁牢晋大夫过(晋大夫范鞅也。在昭二十一年)吴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晋范鞅贪而弃礼以大国惧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礼命於诸侯则有数矣。(有常数)。若亦弃礼则有氵者矣。(氵过也。)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二(上物天子之牢)以为天之大数(天有十二次故制礼象之)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亦惟执事吴人弗听景伯曰:吴将亡矣。弃天而本(违周为背本)不与必弃疾於我(舍弃凶疾来伐我)乃与之其後哀公会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于黄池(十三年)吴人将以公见晋侯子服景伯对使者曰:王合诸侯则伯率侯牧以见於王(伯王官伯侯牧方伯)伯合诸侯则侯帅子男以见於伯诸侯长)自王以下朝聘玉帛不同故敝邑之职贡於吴有丰於晋无不及焉以为伯也。今诸侯会而君将以寡君见晋君则晋成为伯矣。敝邑将改职贡鲁赋於吴八百乘。若为子男则将半邾以属於吴(半邾三百乘。)而如邾以事晋(如邾六百乘。)。且执事以伯召诸以侯终之何利之有焉吴人乃止既而悔之(谓景伯欺之)将囚景伯景伯曰:何也。立後於鲁矣。(何景伯名)将二乘与六人从迟速惟命遂囚以还及户牖(户牖陈留外黄县西北东昏城是)谓大宰曰: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於上帝先王季辛而毕何世有职焉(有职於祭事)自襄以来未之改也。(鲁襄公。)。若不会祝宗将曰:吴实然(言鲁祝宗将告神云:景伯不会坐为吴所囚信鬼故以是恐之)。且谓鲁不共而执其贱者七人何损焉大宰言於王曰:无损於鲁而祗为名(为恶名。)不如归之乃归景伯。

子贡孔子弟子哀公七年吴大宰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辞大宰曰:国君道长(言君长大於道路)而大夫不出门此何也。对曰:岂以为礼畏大国也。(畏大国不敢虚国尽行)大国不以礼命於诸侯苟不以礼,岂可寡君既共命焉其老岂敢弃其国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文身以为饰岂礼也。哉!有由然也。(大伯周大王之长子仲雍大伯弟也。大伯仲雍让其弟季历俱荆有民众大伯卒无子仲雍嗣立不能行礼致化故效吴俗言其权时制宜以辟灾害非以为礼也。端委礼衣也。)反自曾阝以吴为无能为也。(弃礼知其不能霸也。)十二年於橐皋吴子使大宰请寻盟(寻曾阝盟)公不欲使子贡对曰:盟所以周信也。(周固)故心以制之(义)玉帛以奉之(奉贽神明)言以结之(结其信)明神以要之(要以祸福)寡君以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犹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寻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寻重也。寒歇也。)乃不寻盟十五年子服景伯如齐子贡为介陈成子馆客(使景伯子贡就馆)曰:寡君使常告曰:寡人愿事君如事卫君(言卫与齐同好而鲁未肯)景伯揖子贡而进之对曰:寡君之愿昔晋人伐卫(在定八年)齐为卫故伐晋冠氏丧车五百(在定九年冠氏阳平馆陶县)因与卫地自济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二十五家为一社籍书而致之)吴人加敝邑以乱(在八年)齐因其病取ん与阐(亦在八年)寡君是以寒心。若得视卫君之事也。则固所愿也。成子病之乃归成(病其言也。)。

王孙苟吴大夫吴王夫差会诸侯于黄池(鲁哀公十三年)既退乃使王孙苟告劳于周(劳功也。)曰:昔者楚人为不道不供承王事吾先君阖庐不贳不忍(贳赦。甲带剑挺铍铎(挺拔振)以与楚昭王毒逐於中原柏举(柏举战在定四年毒暴也。中原原中天舍其衷(衷善也。言天舍善於吴)楚师败绩今齐侯任不鉴于楚(任齐景公孙悼公之子简公任也。不鉴不以楚败为鉴戒)。又不供承王命夫差不贳不忍被甲带剑挺铍铎遵汶伐博(齐别都。)葵笠相望於艾陵(葵笠备雨器也。相望言不避陵之战在上。《传》曰:五月克博至嬴)天舍其衷齐师还(言败而还)夫差岂敢自多文武实舍其衷(文武二后)敢使苟告於下执事周王答曰:昔周室逢天之降祸遭民之不祥(周王周景王子敬王モ也。子朝篡立敬王出奔民成周之民助子朝者)余心岂忘忧┰不下土之不康靖(不但忧四方乃忧王室。)今伯父曰:戮力同德(戮并)伯父秉德已侈大哉!惠子为魏惠王为法为法已成以示诸良人诸良人皆善之献惠王惠王亦善之以示翟煎翟煎曰:善惠王曰:可行也。翟煎曰:不可惠王曰:善而不可行何故煎曰:今夫举大木者前将舆讠虎後亦应之此其舆举大木者善矣。岂无郑卫之音哉!然不。若此其宜也。夫国亦木之大者也。

苏秦在燕人有毁苏秦者曰:左右卖国反覆之臣也。将作乱苏秦恐得罪归而燕王不复官也。苏秦见燕王曰:臣东周之鄙人也。无有分寸之功而王亲拜之於庙而礼之於廷今臣为王却齐之兵而攻得十城宜以益亲今来而王不官臣者人必有以不信伤臣於王者臣之不信王之福也。臣闻忠信者所以自为也。进取者所以为人也。且臣之说齐王曾非欺之也。臣弃老母於东周固去自为而行进取也。今有孝如曾参廉如伯夷信如尾生得此三人者以事大王何。若王曰:足矣。苏秦曰:孝如曾参义不离其亲一宿於外王。又安能使之步行千里而事弱燕之危王哉!廉如伯夷义不为孤竹君之嗣不肯为武王臣不受封侯而饿死首阳山下有廉如此王。又安能使之步行千里而行进取於齐哉!信如尾生与女子期於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柱而死有信如此王。又安能使之步行千里却齐之强兵哉!臣所谓以忠信得罪於上者也。燕王曰:若不忠信耳,岂有以忠信而得罪者乎!苏秦曰:不然臣闻客有远为吏而其妻私於人者其夫将来其私者忧之妻曰:勿忧吾已作药酒待之矣。居三日而夫果至妻使妾举药酒进之妾欲言酒之有药则恐其逐主母也。欲勿言乎!则恐其杀主父也,於是乎!佯僵而弃酒主父大怒笞之五十故妾一僵而覆酒上存主父下存主母然而不免於笞恶在乎!忠信之无罪也。夫臣之遇不幸而类是乎!燕王曰:先生复就故官益厚遇之。

张仪在秦秦使使约复与楚亲分汉中之半以和楚楚怀王曰:愿得张仪不愿得地张仪闻之请之楚秦王曰:楚。且甘心於子柰何张仪曰:臣善其左右靳尚靳尚。又能得事於楚王幸姬郑袖袖所言无不从者。且仪以前使负楚以商於之约今秦楚大战有恶臣非面自谢楚不解。且大王在楚不宜敢取仪诚杀仪以便国臣之愿也。仪遂使楚至怀王不见因而囚张仪欲杀之仪私於靳尚焉尚为请怀王曰:拘张仪秦王必怒天下见楚无秦必轻王矣。又谓夫人郑袖曰:秦王甚爱张仪而王欲杀之今将以上庸之地六县赂楚以美人聘楚王以宫中善歌者为之媵楚王重地秦女必贵而夫人必斥矣。夫人不。若言而出之郑袖卒言张仪於王而出之仪出怀王因善遇仪仪因说楚王以叛从约而与秦合亲约婚姻张仪已去屈原使从齐来谏王曰:何不诛张仪怀王悔使人追仪弗及。

●卷七百四十六

○陪臣部 公正

古之君子进思尽忠有犯无隐在公正色当官而行者何尝不以尊主庇民为心济时利物为务虽复参家陪之列仕诸侯之国而能秉心忠义临事感慨规政教之失尽献替之道竭节於公室驰声於邻境风轨可尚盖不胜纪至有亡身殒命义存君亲扶危持颠志厉金石此皆特立不回之士疾恶如雠之人苟能明哲保身进退以礼斯可谓全德者矣。诗之司直岂过是乎!

石昔卫大夫也。鲁隐公四年卫州吁弑桓公而立未能和其民石昔子厚问定君於石子(石子石昔也。以州吁不安其父)石子曰:王觐为可曰:何以得觐曰:陈桓公方有宠於王陈卫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昔使告于陈曰:卫国衤仑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八十曰耄称国小已老自谦以委陈使因其往就图之)陈人执之而请氵位於卫(请卫人自临讨之)九月卫人使右宰鬼氵位杀州吁于濮石昔使其宰犭羊肩氵位杀石厚于陈君子曰:石昔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

卜偃晋大夫也。鲁僖公二十三年晋怀公杀狐突卜偃称疾不出曰:。《周书》有之乃大明服(。《周书》康诰言君能明则民服)已则不明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民不见德而惟戮是闻其何後之有。

臧文仲鲁大夫也。僖公二十八年温之会晋人执卫成公臧文仲言於僖公请於晋而免之卫侯闻其臧文仲之为也。使纳赂焉辞曰:外臣之言不越境不敢及君。

士季晋大夫会也。鲁文公七年晋先蔑奔秦士会在秦三年不见士伯(士伯先蔑)其人曰:能国(言能与人俱亡於晋国。)不能见於此焉用之(何用如此。)士季曰:吾与之同罪(俱有迎公子雍之罪)非义之也。将何见已非慕先蔑之义而从之)及归遂不见(责先蔑为正卿而不直谏。且俱出奔恶有党也。士会归三十年)。

季。《文子》鲁大夫文公十八年莒太子仆弑其君纪公以其宝玉来奔纳诸宣公,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寇出诸竟曰:今日必达(未见公而。《文子》出之)。

献子名克晋大夫也。靡笄之役(鲁成公二年)韩献子将斩人献子驰将救之至则既斩之矣。献子请以犭旬其仆曰:子不将救之乎!献子曰:敢不分谤乎!(言欲与韩子分谤)厉公将作难胥童曰:必先三公曰:氏闻之欲攻公曰:虽死君必危至曰:人所以立信知勇也。信不叛君知不害民勇不作乱失兹三者其谁与我死而多怨将安用之(言俱死无用多其怨咎)君实有臣而之其谓君何我之有罪吾死後矣。若杀不辜将失其民欲安得乎!(不得安君位。)待命而已受君之禄是以聚党有党而争命(争死命)罪孰大焉(传言至无反心)。

子臧曹公子也。鲁成公十五年晋侯以曹伯杀太子而自立执而归诸京师诸侯将见子臧於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逃奔宋十六年六月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世(在十三年)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弭息也。既葬国人皆将从子臧所谓忧未息)而。又讨我寡君(前年晋侯执曹伯。)以亡曹稷之镇公子(谓子臧逃奔宋。)是大冫民曹也。(冫民灭也。)先君无乃有罪乎!(言今君见讨得无以先君故)。若有罪则君列诸会矣。(诸侯虽有篡弑之罪侯伯已与之会则不复讨前年会于戚曹伯在列盟毕乃执之故曹人以为无罪)君惟不遗德刑(遗失也。)诸侯岂独遗诸敝邑敢私布之七月曹人复请于晋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以曹人重子臧故。)子臧反曹伯归(子臧自宋还。)子致其邑与卿而不出(不出仕)。

范。《文子》晋大夫也。鲁成公十六年四月晋侯将伐郑范。《文子》曰:若逞吾愿诸侯皆叛晋可以逞(逞快也。晋厉公无道三骄故欲使诸侯叛冀其惧而思德)。若惟郑叛晋国之忧可俟也。五月晋师济河闻楚师将至范。《文子》欲反曰:我伪逃楚可以纾忧(舒缓也。)夫合诸侯非吾所能也。以遗能者我。若群臣辑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可六月晋楚遇於鄢陵范。《文子》不欲战至曰:韩之战惠公不振旅(众散败也。在僖十五年。)箕之役先轸不反命(死於狄也。在僖二十三年。)必师荀伯不复从(荀林父奔走不复故道在宣十二年)皆晋之耻也。子亦见先君之事矣。(见先君成败之事)今我辟楚。又益耻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战也。有故(亟数也。狄齐楚皆︹不尽力子孙将弱今三︹服矣。(齐秦狄)敌楚而已惟圣人能外内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骄亢则忧患生也。)盍释楚以为外惧乎!及楚宵遁晋入楚军三日(食楚粟三日也。)范。《文子》立於戎马之前曰:君幼诸臣不佞(佞才也。)何以及此君其戒之(戒勿骄)。《周书》曰:惟命不于常有德之谓(周诰言胜无常命惟德是与)范。《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祝宗主祭祝祈祷也。)曰:君骄侈而克敌是天益其疾也。难将作矣。爱我祝我使我速死无及於难范氏之福也。

魏绛晋司马也。鲁襄公三年夏晋悼公会诸侯盟于鸡泽晋侯之弟扬干乱行於曲梁魏绛戮其仆悼公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也。扬干为戮何辱如之必杀魏绛魏绛至授仆人书将伏剑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子无重寡人之过与之礼食。

匠庆为大匠鲁襄公四年秋定姒薨不殡于庙无榇不虞(榇亲身棺季孙以定姒本贱既无器丧制欲殡不过庙。又不反哭)匠庆谓季。《文子》曰:子为正卿而小君之丧不成(谓如季孙所议则为夫人礼不成)不终君也。(慢其母是不终事道)君长谁受其咎(言襄公长将责季孙)初季孙为已树六贾於蒲圃东门之外(蒲圃场圃名季。《文子》树贾欲自为榇)匠庆请木(为定姒作衬)季孙曰:略(不道取为略)匠庆用蒲圃之贾季孙不御(御止也。传言遂得成礼故经无异文)君子曰:志所谓行无礼必自及也。其是之谓乎!

子罕为宋司城鲁襄公六年宋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狎亲习也。优调戏也。)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子荡乐辔也。张弓以头。若械之在手。故曰:梏)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於朝难以胜矣。(司武司马言其懦弱不足以胜敌)遂逐之夏宋华弱来奔子罕曰:同罪异罚非刑也。专戮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荡子荡射子罕之门曰:几日而不我从(言我射女门女亦当以不胜任见逐)子罕善之如初(子罕虽见辱不追忿所以得安)。

向戍宋大夫也。鲁襄公十年晋侯会诸侯于。且晋士モ请伐Τ阳以封向戍五月甲午遂灭Τ阳以与向戍向戍辞曰:君。若犹辱镇抚宋国而以Τ阳光启寡君群臣安矣。其何贶如之(言见赐之厚无过此)。若专臣是臣兴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请乃予宋公晏婴为齐卿齐惠栾高氏皆耆酒(栾高二族皆出惠公)信内多怨(说妇人言故多怨。)︹於陈鲍氏而恶之(恶陈有告陈桓子曰:子旗子良将攻陈鲍亦告鲍氏桓子授甲而如鲍氏遭子良醉而(欲及子良醉故驱告鲍。《文子》)骋遂见。《文子》(。《文子》鲍国则亦授甲矣。使视二子(二子子旗子良)则皆将饮酒桓子曰:彼虽不信(彼传言者)闻我授甲则必逐我及其饮酒也。先伐诸陈鲍方睦遂伐栾高氏子良曰:先得公陈鲍焉往(欲以公自辅助)遂伐虎门(欲入公不听故伐公门)晏端委立于虎门之外(端委朝服)四族召之无所往(四族栾高陈鲍)其徒曰:助陈鲍乎!曰:何善焉(言无善义何助)助栾高乎!曰:庸愈乎!(罪恶不差于陈鲍)。然则归乎!曰:君伐焉归公召之而後入。

穿封戍楚大夫鲁襄公二十六年楚子侵郑五月至于城麋郑皇颉戍之出与楚师战败穿封戍公子围与之争之正於伯州犁伯州犁曰:请问於囚乃立囚伯州犁曰:所争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为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谁获子囚曰:颉遇王子弱焉戍怒抽戈逐王子围弗及鲁昭公八年楚灵王灭陈(灵王即王子围也。)使戍为陈公曰:城麋之役不讠舀侍饮酒於王王曰:之役女知寡人之及此女其辟寡人乎!(及此谓为王)对曰:若知君之及此臣必致死礼以息楚国(息宁静也。)。

鲁公冶季氏属大夫襄公二十九年公入楚还及方城季武子取卞(取卞邑以自益)使公冶问(问公起居)玺书追而与之(玺印也。)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徒以讨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致季氏使命。)及舍而後闻取卞(发书乃闻之)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见疏也。(言季氏欲得卞而欺我言叛益疏我)公谓公冶曰:吾可以入乎!(以季氏疏故不敢入)对曰:君实有国谁敢违君公与公冶冕服(以卿服玄冕赏之。)固辞强之而後受公欲无入荣城伯赋式微乃归(式微诗此风曰:式微胡不归式用也。义取寄寓之微陋劝公归)五月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於季氏(本从季氏得邑故还之)而终不入焉(不入季孙家。)曰:欺其君何必使余季孙则言季氏如他日不见则终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大夫家臣。)曰:我死必无以冕服敛非德赏也。(言公畏季氏而使非以我有德)。且无使季氏葬我。

叔孙豹鲁大夫也。昭公元年诸侯盟于虢季武子伐莒取郓莒人告於会楚告於晋曰:寻盟未退(寻弭兵之盟)而鲁伐莒渎齐盟(渎慢也。)请戮其使(时叔孙豹在会欲戮之)乐桓子相赵。《文子》(桓子乐相佐也。)欲求货於叔孙而为之请使请带焉(难指求货故以带为辞。)弗与梁其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叔孙叔孙曰:诸侯之会卫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言不戮其使必伐其国。)是祸之也。何卫之为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喻已为国墙卫如墙为人蔽)之隙坏谁之咎也。(咎在墙。)卫而恶之吾。又甚焉(罪甚於墙。)虽怨季孙鲁国何罪(怨季孙之伐莒)叔出季处有自来矣。吾。又谁怨(季孙守国叔孙出使所从来久今遇此戮无所怨也。)然鲋也。贿弗与不已召使者帛而与之曰:带其褊矣。(言带褊尽故裂裳示不相逆)叔孙归(虢会归)曾夭御季孙以劳之旦及日中不出(恨季孙伐莒使已几被戮)曾夭谓曾阜(曾阜叔孙家臣)曰:及日中吾知罪矣。鲁以相忍为国也。忍其外不忍其内焉用之(欲受楚戮是忍其外日中不出是不忍其内。)阜曰:数月於叔孙劳役在外数月)一旦,於是庸何伤贾而欲赢而恶嚣乎!(言譬如商贾求赢利者不得恶喧嚣之声)阜谓叔孙曰:可以出矣。叔孙指楹曰:虽恶是其去乎!乃出见之(楹柱也。以喻鲁有季孙犹屋有柱)。

芋尹无宇楚大夫也。鲁昭公元年楚灵王即位初楚子之为令尹为王旌以田(析羽为旌王於轸)芋尹无宇断之曰:一国两君其谁堪之及即位为章华之宫纳亡人以实之(章华南郡华容县)无宇之阍入(有罪亡入章华宫)无宇执之有司弗与(王有司也。)曰:执人於王宫其罪大矣。执而谒诸王(执无宇也。)王将饮酒(遇其欢也。)无宇辞曰:天子经略(经营天下略有四海。故曰:经略)诸侯正封(封定分)古之制也。封略之内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谁非君臣(毛草也。)故。《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诗小雅滨涯也。)十日(甲至癸)人有十等(王至台)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养马曰:圉养牛曰: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执人王宫将焉执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荒大也。阅也。有亡人当大其众)所以得天下也。吾君文王(楚文王)作仆区之法(仆区刑书名)曰:盗所隐器(隐盗所得器)与盗同罪所以封汝也。(行善法故能行启疆北至汝水)。若从有无所执逃臣也。逃而舍之是无陪台也。(言皆将逃)王事无乃阙乎!昔武王数纣之罪以告诸侯曰:纣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萃集也。天下逋逃悉以纣为渊薮集而归之)故夫致死焉(人欲致死讨纣)君王欲求诸侯则纣无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盗有所在矣。(言王亦为盗)王曰:取而臣以往(往去也。)盗有宠未可得也。(盗有宠王自谓)遂

杜泄鲁叔孙氏宰也。昭公四年冬叔孙豹卒五年正月舍中军卑公室也。初作中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氏尽征之叔孙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以书使杜泄告於殡(告叔孙之柩)曰:子固欲毁中军既毁之矣。敢告杜泄曰:夫子惟不欲毁也。故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皆在襄十一年)受其书而投之(投掷也。)帅士而哭之(痛叔孙之见诬。)。

叔向晋大夫也。鲁昭公十四年冬十二月晋邢侯与雍子争畜阝田(邢侯楚申公巫臣之子也。雍子亦故楚人)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士景晋理官)叔鱼摄理(摄代景伯)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於叔鱼叔鱼蔽罪邢侯(蔽断也。)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於朝宣子问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施行罪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已恶而掠美为昏(掠取也。昏乱也。)贪以败官为墨(墨不洁之称。人不忌为贼(忌畏也。)夏。《书》曰:昏墨贼杀(逸书三者皆死刑)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於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遗直也。(言叔向之直有古人遗风)治国制刑不隐於亲(谓国之大问已所答当也。至於他事则宜有隐)三数叔鱼之恶不为末减(末薄也。减轻也。皆以正言之。)曰:义也。夫可谓直矣。(於义未安直则有之)平丘之会数也。(谓言渎货无厌)以宽卫国晋不为暴归鲁季孙称其诈也。(谓言鲋也。能)以宽鲁国晋不为虐邢侯之狱言其贪也。以正刑书晋不为颇三言而除三恶加三利(三恶暴虐颇也。三恶除则三利加。)杀亲益荣(荣名益已)犹义也。夫(三答宣子问不可以不正其馀则以直伤义故重疑之)。

奋扬为楚城父司马鲁昭公二十年春费无极言於楚子曰:太子建与伍奢将以方城之外叛自以为犹宋郑也。齐晋。又交辅之将以害楚其事集矣。王信之问伍奢伍奢对曰:君一过多矣。(一过纳建妻)何信於谗王执伍奢(忿奢切言。)使奋扬杀太子未至而使遣之(知太子冤故遣令走)三月太子建奔宋王扬使城父人执已以至王曰:言出於余口入于尔耳谁告建也。对曰:臣告之君王命臣曰:事建如事余臣不佞(佞才也。)不能苟贰奉初以还(奉初命以周旋)不忍後命故遣之既而悔之亦无及已王曰:而敢来何也。对曰:使而失命召而不来是再奸也。(奸犯也。)逃无所入王曰:归从政如他日。

叔孙鲁大夫也。昭公二十三年邾师过武城鲁遂取邾师获徐Θ丘弱茅地邾人于晋晋人来讨叔孙如晋晋人执之晋人使与邾大夫坐(坐讼曲直)叔孙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在礼卿得会伯。故曰:当小国之君)邾。又夷也。(邾。又有东夷之风。)寡君之命介子服回(子服回鲁大夫为叔孙之介副)请使当之不敢废周制故也。乃不果坐韩宣使邾人聚其众将以叔孙与之(与邾使执之)叔孙闻之去众与兵而朝(示欲以身死)士弥牟谓韩宣子(弥士景伯)曰:子弗良图而以叔孙与其雠叔孙必死之鲁亡叔孙必亡邾邾君亡国将焉归(时邾君在晋。若亡国无所归将益晋忧子虽悔之何及所谓盟主讨违命也。若皆相执焉用盟主(听邾众取叔孙是为诸侯皆得取相执。)乃弗与使各馆(分别叔孙子服回)士伯听其辞而诸宣子乃皆执之(二子辞不屈故士伯而执之)士伯御叔孙从者四人过邾馆以如吏(欲使邾人见叔孙之屈辱)先归邾子士伯曰:以刍荛之难从者之病将馆子於都(都别都谓箕也。)叔孙旦而立期焉(立待命也。从旦至旦乃馆诸箕舍子服昭伯於他邑(别囚之)范献子求货於叔孙使请冠焉(以求冠为辞)取其冠而与之两冠曰:尽矣。(既送作冠模法。又进二冠以与之伪。若不解其意)为叔孙故申丰以货如晋(欲行以免叔孙。)叔孙曰:见我吾告汝所行货见而不出(留申丰不使得出不欲以货免)吏人之与叔孙居於箕者请其吠狗弗与及将归杀而与之食之(示不爱)叔孙所馆者虽一日必葺其墙屋(葺补葺也。)去之如始至(不以当去而有所毁坏)。

子家子鲁大夫昭公三十二年十二月公疾遍赐大夫大(从公者。)夫不受赐子家子双琥(琥玉)一环一璧轻服(器细好之服)受之大夫皆赐已未公薨子家子反赐於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赐定公元年夏叔孙成子逆昭公之丧于乾侯(成子叔孙之子)季孙曰:子家子亟言於我未尝不中吾志也。吾欲与之从政必止之。且听命焉(众事皆谘问子家子)子家子不见叔孙易几而哭(几哭会也。不欲见叔孙故朝哭不同会)叔孙请见子家子辞曰:羁未得见而从君以出(羁子家子名羁出时成子未为卿)君不命而薨羁敢见(言未受昭公之命辞以距叔孙)叔孙使告之曰:公衍公为实使群臣不得事君(二子始谋逐季氏)。若公子宋主社稷则群臣之愿也。(宋弟定公。)凡从君出而可以入者将惟子是听子家氏未有後季孙愿与子从政此皆季孙之愿也。使不敢以告(不敢叔孙成子名)对曰:若立君则有卿士大夫与守龟在羁弗敢知。若从君者则貌而者入可也。(貌出为以义从公与季氏无实怨)寇而出者行可也。(与季氏为寇难者自可去羁也。则君知其出也。(君昭公。)而未知其入也。羁将逃也。丧至坏ㄨ公子宋先入从公者皆自坏ㄨ反(出奔)。

石奢者楚昭王相也。坚直廉正无所阿避行县道有杀人者相追之乃其父也。纵其父而还自系焉使人言之王曰:杀人者臣之父也。夫以父立政不孝也。废法纵罪非忠也。臣罪当死王曰:追而不及不当伏罪子其治事矣。石奢曰:不私其父非孝子也。不奉主法非忠臣也。王赦其罪上惠也。伏诛而死臣职也。遂不受令自刎而死。

仲繇字子路鲁哀公十四年小邾射以勾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子路信诚故欲得与相要誓而不须盟)使子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济成也。)。

[C260]夏鲁宗人也。(宗人礼官也。)哀公二十四年公子荆之母嬖(荆哀公庶子。)将以为夫人使[C260]夏献其礼对曰:无之公怒曰:宗司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於薛(武公敖也。)孝惠娶於商(孝公称惠公弗皇商宋也。)自桓以下娶於齐(桓公始娶文姜)此礼也。则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也。公卒立之而以荆太子国人始恶之(恶公)。

翟璜魏大夫文侯与士大夫坐问曰:寡人何如君也。群臣皆曰:君仁君也。次至翟璜曰:君非仁君也。曰:子何以言之对曰:君伐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长子臣是以知君之非仁君也。文侯怒而逐翟璜翟璜起而出次至任座文侯问寡人何如君也。任座对曰:君仁君也。子何以言之对曰:臣闻之其君仁也。其臣直向翟黄之言直臣是以知君仁君也。文侯曰:善复召翟黄入拜为上卿。

赵奢者赵之田部吏也。收租税而平原君家不肯出赵奢以法治之杀平原君用事者九人平原君怒将杀奢奢因说曰:君於赵为贵公子今纵君家而不奉公则法削法削则国弱国弱则诸侯加兵诸侯加兵是无赵也。君安得有此富乎!以君之贵奉公如法则上下平上下平则国强国强则赵固而君为贵戚岂轻於天下耶平原君以为贤言之於王王用之治国赋国赋大平民富而府库实。

○陪臣部 死节

古之事上者固有杀身以成仁刎颈以见志盖舍生取义轻鸿毛於一命以身犭旬节贯白日於丹心。若乃春秋之世诸侯专政其有属衰弱之在运逢艰虞之间作或奔走以犭旬死或周旋以从事秉志誓心无所变易捐躯殒首罔思畏避至於邻兵载交强战相窘,於是英勇感慨忠愤特立闻金鼓而自奋涂肝脑而不顾复有上失其道政出多门谗慝屡兴奸诈萌起礼罔由节言以贾祸靡敢胥怨自求死所者亦不失为臣之义也。并用著之于篇。

栾共子晋大夫也。武公伐翼杀哀侯(武公曲沃桓叔之孙庄伯之子武公称也。翼晋国都也。哀侯晋昭侯孙鄂侯子哀侯光也。初昭侯分国以封叔父桓叔为曲沃伯曲沃盛强昭侯微弱後晋潘父弑昭侯纳桓叔不克晋人立昭侯之子孝侯於翼更为翼侯後桓叔之子庄伯伐翼杀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鲁桓三年曲沃武公伐翼杀哀侯後竟灭翼侯之後而兼之鲁庄十六年王使虢公命武公以一军为晋侯遂为晋祖)止栾共子曰:苟无死(栾共子晋哀侯大夫共叔成也。初桓叔为曲沃伯共子之父栾宾傅之故共子使无死也。)吾以子见天子令子为上卿制晋国之政(上卿执政命於天子者)辞曰:臣闻之民生於三事之如一(三君父师也。故一服勤至死)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食谓禄也。)非父不生非食不长非教不知生之旌也。故一事之(旌类也。一事之事之如一)惟其所在则致死焉(在君父为君父在师为师)报生以死报赐以力人之道也。(赐惠也。以力为臣)臣敢以私利废人之道(私利谓不死为上卿)君何以训矣。(无以教为忠)。且君知成之从也。未知其待於曲沃也。(君武公也。言君知成将死其君为从臣道故使止臣未知成不死而待君於曲沃之为贰也。)从君而贰君焉用臣(贰二心)遂斗而死。

荀息晋大夫也。里克弑其君之子奚齐。又弑其君卓子及其大夫荀息奚齐卓子者骊姬之子也。荀息傅焉(礼诸侯之子八崴少傅教之以小学业小道焉履小节焉十五受太傅教之以大学业大道焉履大节焉)骊姬者国色也。(其颜色一国之选)献公爱之甚欲立其子,於是杀世子申生申生者里克傅之献公病将死谓荀息曰:士何如则可谓之信矣。(献公自知废正当有後患欲二子於荀息故动之云:尔)荀息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荀息察言观色知献公欲为奚齐卓子来动已故答之云:尔)献公死奚齐立里克谓荀息曰:君杀正而立不正废长而立幼(长谓重耳)如之何愿与子虑之荀息曰:君尝讯臣矣。(上问下曰:讯言臣者明君臣相与言不可负)臣对曰:使死者反生生者不愧乎!其言则可谓信矣。里克知其不可与谋退弑奚齐荀息立卓子里克弑卓子荀息死之荀息可谓不食其言矣。

狐突晋大夫也。晋惠公卒怀公命无从亡人(怀公子圉亡人重耳)期期而不至无赦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弗召(偃子犯也。)怀公执狐突曰:子来则免(未期而以不召子故)对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策名委质贰乃辟也。(名书於所臣之策屈膝而君事之则不可以贰辟罪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数矣。若。又召之教之贰也。父教子贰何以事君刑之不滥君之明也。臣之愿也。氵刑以逞谁则无罪臣闻命矣。乃杀之。

先轸晋大夫晋侯败狄于箕先轸曰:匹夫逞志於君(谓不顾而唾)而无讨敢不自讨乎!免胄入狄师死焉狄人归其元(元首)面如生。

荡意诸宋大夫宋公子鲍礼於国人宋饥竭其粟而贷之襄夫人欲通鲍而不可乃助之施昭公无道国人奉公子鲍以因夫人,於是华元为右师(元华督曾孙代公子成)公孙友为左师华耦为司马(代公子)鳞为司徒荡意诸为司城公子朝为司寇(代华御事)初司城荡卒公孙寿辞司城(寿荡之子)请使意诸为之(意诸寿之子)既而告人曰:君无道吾官近惧及焉(祸及已)弃官则族无所庇身之贰也。姑纾死焉(姑。且也。纾缓也。)虽亡子犹不亡族(已在故也。)既夫人将使公田孟诸而公知之尽以宝行荡意诸曰:盍诸侯公曰:不能其大夫至於君祖母以及国人(君祖母诸侯祖母之称谓襄夫人)侯谁纳我。且既为人君而。又为人臣不如死尽以其宝赐左右而使行(行去也。)夫人使谓司城去公对曰:臣之而逃其难。若後君何(言无以事後君。)冬十一月甲寅宋昭公将田孟诸未至夫人王姬使甸攻而杀之(襄夫人周襄王姊故称王姬帅甸郊甸之师)荡意诸死之。

至晋大夫初厉公将杀三谓至曰:君不道於我我欲以吾宗与吾党夹而攻之虽死必败国国败君必危其可免乎!至曰:不可至闻之武人不乱知人不诈仁人不党夫利君之富富以聚党利党以危君君之杀我也。後矣。且众何罪均之死不。若听君之命是故皆自杀也。

惠伯鲁大夫襄仲弑恶及视而立宣公仲以君命召惠伯(诈以子恶命)其宰公冉务人止之死叔仲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听弗听乃入杀而埋之马矢之中(惠伯死不书者史畏襄仲不敢书杀惠伯)公冉务人奉其孥以奔蔡既而复叔氏。

孔达卫大夫清丘之盟晋以卫之救陈也。讨焉(寻清丘之盟以责卫)使人弗去曰:罪无所归将加而师孔达曰:苟利社请以我说(欲自杀以说晋)罪我之由我则为政而亢大国之讨将以谁任(亢御也。谓御宋讨陈也。我则死之孔达缢而死卫人以说于晋而免(以杀告故免于伐)遂告于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达构我敝邑于大国既伏罪矣。敢告(诸杀大夫亦皆告)卫人以为成劳复室其子(以有平国之功故以女妻之)使复其(袭父禄位)。

公孙敖鲁大夫奔莒生二子敖死其二子来(敖在莒所生)孟献子爱之闻於国(献子之子仲孙蔑)或讠替之曰:将杀子献子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远於礼乎!远礼不如无一人门于句□一人门于戾丘皆死(句绳戾丘鲁邑有寇攻门二子御之而死。)唐苟郑大夫也。鲁成公十六年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石首御郑成公。

唐苟为右石首曰:卫懿公惟不去其旗是以败於荧乃内旌於中(荧战在闵二年)唐苟谓曰:子在君侧败者壹大我不如子子以君免我请止乃死。

荆蒯芮齐大夫初崔杼弑庄公荆蒯芮使晋而至其仆曰:君之无道也。四邻诸侯莫不闻也。以夫子而死不亦难乎!荆蒯芮曰:善而言也。早言我能谏谏而不听我能去今既不谏。又不去吾闻之食其食死其事吾既食乱君之食矣。又安得治君而死之遂驱车而入死其仆曰:人有乱君犹必死之我有治长可无死乎!乃结辔自刎乎!车上君子闻之曰:荆蒯芮可谓守节死义矣。则仆夫无为死也。犹食饮而遇毒也。《诗》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荆先生之谓乎!《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仆夫之谓矣。

叔孙昭子鲁大夫昭公孙于齐昭子自阚归见平子平子稽颡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谁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孙不忘不亦伤乎!将。若子何平子曰:苟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昭子从公于齐与公言子家子命公馆者执之(恐从者知叔孙谋)公与昭子言於幄内曰:将安众而纳公(昭子请归安公徒将杀昭子伏诸道(伏兵)左师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铸归(辟伏兵)平子有异志(不欲复纳公)昭子齐于寝使祝宗祈死而卒(耻为平子所欺因祈而自杀)。

仲繇字子路卞人卫大夫孔悝纳庄公立之初孔圉取太子蒯贵之姊生悝(孔圉孔。《文子》也。姊孔伯姬)孔氏之竖浑良夫长而美孔。《文子》卒通於内(通伯姬)太子在戚孔姬使之焉(使良夫诣太子所)子与之言曰:苟使我入获国服冕乘轩三死无与(冕大夫服轩大夫车三死死罪三)与之盟为请於伯姬(良为太子请)闰月良夫与太子入舍於孔氏之外圃(园圃)昏二人蒙衣而乘(二人太子与良夫蒙衣为妇人服也。)寺人罗御如孔氏之老栾宁问之称姻妾以告(自称昏姻家妾)遂入伯姬氏既食孔伯姬杖戈而先太子与五人介舆从之(介被甲豚欲以盟)迫孔悝於厕强盟之(孔氏专政故劫孔悝欲令逐取)遂劫以登台栾宁将饮酒炙未熟闻乱使告季(季子子路也。为孔氏邑宰)召获驾乘车(召获卫大夫驾乘车言不欲战)行爵食炙奉卫侯取来奔季子将入遇子羔将出(子羔卫大夫高柴孔子弟子将出奔)曰:门已闭季子曰:吾姑至焉(。且欲至门)子羔曰:弗及不践其难(言政不及已可不须践其难)季子曰:食焉不避其难(谓食孔氏禄)子羔出子路入及门公孙敢门焉(守门)曰:无入为也。(言取已出无为复入)季子曰:是公孙也。求利焉而逃其难由不然利其禄必患有使者出乃入(因门开而入)曰:太子焉用孔悝虽杀之必或继之(言已必继孔悝为难攻太子)曰:太子无勇。若燔台半必舍孔叔太子闻之惧下石乞孟敌子路(二子蒯贵党敌当也。)以戈击之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免(不使冠在地)结缨而死孔子闻卫乱曰:柴也。其来由也。死矣。

高昭子名张齐人也。齐景公病命其相国惠子与高昭子以子荼为太子景公卒两相高国立荼是为安孺子而田乞不说欲立景公佗子阳生乃与鲍牧诸大夫以兵入公室昭子闻之与国惠子救公,公师败田乞之众追国惠子惠子奔莒遂返杀高昭子。

阝魁垒晋士也。荀瑶帅师围郑未至郑驷弘曰:知伯愎而好胜早下之则可行也。(行去也。)乃先保南里以待之(保守也。南里在城外。)知伯入南里门于桔人俘阝魁垒赂之以晋政(欲使反为郑)闭其口而死。

雍门狄齐大夫也。初越甲至齐雍门狄请死之齐王曰:鼓铎之声未闻矢石未交长兵未接子何务死之为人臣之礼耶雍门狄对曰:臣闻之昔者王田於囿左毂鸣车右请死之王曰:子何为死车右曰:为其鸣吾君也。王曰:左毂鸣者。此工师之罪也。子何事之有焉车右对曰:吾不见工师之乘而见其鸣吾君也。遂刎颈而死有是乎!王曰:有之雍门狄曰:今越甲至其鸣吾君岂左毂之下哉!车右可以死左毂而臣独不可以死越甲耶遂刎颈而死是日越人引军而退七十里曰:齐王有臣均如雍门狄拟使越社稷不血食遂归齐王葬雍门狄以上卿之礼。

肥义赵大夫初武灵王传国於子惠文王。又封长子章为代安阳君章素侈心不服其弟所立主父。又使田不礼相章也。李兑谓肥义曰:公子章︹壮而志骄党众而欲大殆有私乎!不礼之为人也。忍杀而骄二人相得必有谋阴贼起一出身徼幸夫小人有欲轻虑浅谋徒见其利而不顾其害同类相推俱入祸门以吾观之必不久矣。子任重而势大乱之所始祸之所集也。子必先患仁者爱万物而智者备祸于未形不仁不智何以为国子奚不称疾毋出传政于公子成毋为怨府毋为祸梯肥义曰:不可昔者主父以王属义也。曰:毋变而度毋异而虑坚守一心以殁而世义再拜受命而籍之今畏不礼之难而忘吾籍变孰大焉进受严命退而不全负孰甚焉变负之臣不容于刑谚曰:死者复生生者不愧吾言已在前矣。吾欲全吾言安得全吾身。且夫贞臣也。难至而节见忠臣也。累至而行明子则有赐而忠我矣。虽然吾有语在前者也。终不敢失李{公儿}曰:诺子勉之矣。吾见子已今年耳涕泣而出李{公儿}数见公子成以备田不礼之事异日肥义谓信期曰:公子与田不礼甚可忧也。其于义也。声善而实恶此为人也。不子不臣吾闻之也。奸臣在朝国之残也。谗臣在中主之蠹也。此人贪而欲大内得主而外为暴矫令为慢以擅一旦之命不难为也。祸。且逮国今吾忧之夜而忘寐饥而忘食盗贼出入不可不备自今已来。若有召王者必见吾面我将先以身当之无故而王乃入信期曰:善哉!吾得闻此也。既而公子章即以徒与田不礼作乱先杀肥义。

扈取赵幽缪王二年秦攻武城取率师救之军败死之。

韩举韩将也。宣惠公八年与齐魏战死于桑丘。

●卷七百四十七

○陪臣部 失礼

夫礼者所以章疑别微以为民防者也。若乃当春秋之世居大夫之列亡君臣之礼违朝著之位玉币相聘失行人之辞樽俎交欢愆为宾之序乃至纷乱祀典颠越彝制存诸赴告厥用垂诫。

公子友为鲁大夫庄公二十七年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非礼也。原仲季友之旧也。(原仲陈大夫季友违礼会外大夫葬)。

先轸为晋大夫鲁僖公三十二年晋败秦师获孟明西乞白乙文嬴请而释之先轸朝问秦囚公曰:夫人请之吾舍之矣。先轸怒曰: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暂犹卒也。)堕军实而长冠雠亡无日矣。(堕毁也。)不顾而唾。

臧文仲为鲁大夫孔子曰:臧文仲安知礼夏父弗綦逆祀而弗止也。燔柴於奥(文仲鲁公子︹之曾孙辰也。庄文之间为大夫於时为贤是以非之不礼也。文二年八月丁卯有事於太庙跻僖公始逆祀是夏父弗綦为宗人之为也。奥当为爨字之误也。或作灶祀户卒食而祭饣喜爨饔爨也。时人以为祭大神乃燔柴)夫奥者老妇之盛於盆尊於甑(老妇先炊者也。尊甑炊器也。明此祭先炊非祭大神燔柴似失之)礼也。者犹体也。(。若人身体)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设之不当犹不备也。

克晋大夫献子也。鲁成公二年靡笄之役献子伐齐齐侯来(靡笄之役故服而朝晋也。)献之以得陨命之礼(献致享也。献之数征伐所获国君之献礼也。以得言不得也。伐国获君。若秦获晋惠晏为陨命今齐虽败顷公不见得非陨命也。故苗棼皇以克不知礼司马法曰:其有陨命行礼如会所争义不争利也。)曰:寡君使克也。敝邑之礼为君之辱敢归诸下执政以整御人(归履也。执政执事整愿也。御人妇人愿以此报君御人笑也。曰:子勇而不知礼矜其伐而耻国君其与几何(言将不终命)。

为晋大夫鲁成公十四年春晋侯使于卫卫侯飨苦成叔惠子相苦成叔(成叔)礼惠傲相子(相佐惠子礼殖)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省祸福也。故。《诗》曰:兕觥其<角求>旨酒思柔(周小雅言君子好礼饮酒皆思柔德虽兕觥<角求>不用以兕角为<角黄>所以罚不敬<角求>陈设之貌)彼交匪傲万福来求(彼之交於事而不惰乃万福之所求。)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

孙林父卫大夫。《文子》也。鲁襄公七年。《文子》来聘公登亦登(礼登阶臣後君一等)叔孙穆子相诸侯之会寡君未尝後卫君(敌体并登)今吾子不後寡君寡君未知所过吾子其少安(安胥也。)孙子无辞悛容(悛改也。)。

高厚为齐大夫鲁襄公十年春诸侯会吴于。且三月癸丑齐高厚相太子光以先会诸侯于锺离不敬(吴子未至光从东道与东诸侯会遇非本期地故不书会高厚高固子也。癸丑二十六日)士。《庄子》(晋大夫。)曰:高子相太子以会诸侯将社稷是卫而皆不敬(厚与光俱不弃社稷也。其将不免乎!(十九年齐杀高厚二十五年杀其君光)。

伯有为郑大夫鲁襄公二十七年郑伯享赵孟于垂陇伯有赋鹑之贲贲(鹑之贲贲诗卫人刺其君氵乱鹑鹊之不。若义取人之无良我以为兄我以为君也。)赵孟曰:床笫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笫箦也。此诗刺氵乱故云:床言阈门限使人赵孟自谓)。

庆封为齐大夫鲁襄公二十七年春齐使庆封来聘叔孙与庆封食不敬为赋相鼠亦不知也。(相鼠诗风曰: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庆封不知此诗为已言其甚)二十八年庆封来奔叔孙穆子食庆封庆封汜祭(礼食有祭示有所先也。汜祭远散所祭不共穆子不说使工为之诵茅鸱(工乐师茅鸱逸诗刺不敬)亦不知既而齐人来让(让鲁受庆封)庆封奔吴。

孟僖子为鲁大夫昭公七年二月公如楚郑伯劳于师之梁(郑城门)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仪(僖子仲孙<豸矍>)及楚不能答郊劳

孔张为郑大夫鲁昭公十六年三月晋韩起聘于郑郑伯享之子产戒曰:苟有位於朝无有不共恪孔张後至立於客间(孔张子孔之孙)执政御之(执政掌位列者御止也。)客後。又御之间(县乐肆)客从而笑之。

涉佗成何皆晋大夫也。鲁定公八年晋师将盟卫侯於泽赵简子曰:群臣谁敢盟卫君者(前年卫叛晋属齐简子意欲摧辱之。)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卫人请执牛耳(盟礼尊者氵位主次盟者卫与晋大夫盟自以当氵位牛耳故请之)成何曰:卫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言卫小比县人不得从诸侯礼)将软涉佗扌卫侯之手及(扌挤也。血至腕)卫侯怒王孙贾趋进(贾卫大夫)曰:盟以信礼也。(信犹明也。)有如卫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卫侯晋晋人请改盟弗许十年晋人讨卫之叛。故曰:繇涉佗成何(扌卫侯手故),於是执涉佗成何奔燕君子曰:此之谓弃礼必不钧(言必见杀不得与人等。)。《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佗亦遄矣。哉!(诗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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