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三十四

册府元龟卷一百三十四

蒉尚为鲁大夫哀公使人吊蒉尚遇诸道辟於路画宫而受吊焉(哀公鲁君也。画宫画地为宫)曾子曰:蒉尚不如杞之妻之知礼也。(行吊礼于野非齐庄公袭夺于莒杞梁死焉其妻迎其柩于路而哭之哀庄公使人吊之对曰:君之臣不免於罪则将肆诸市朝而妻受执君之臣免於罪则有先人之敝庐在君无所辱命)。

浑良夫为卫大夫卫侯为虎幄於籍圃(侯於籍田之圃新造幄幕皆以虎兽饰之)成求令名始食焉太子请使良夫(以良夫应为令名)良夫乘衷甸两牡(衷甸一辕卿车)紫衣狐裘(紫衣君服)至袒裘释剑而食(食而热故偏袒亦不敬)太子使牵以退数之以三罪而杀之(三罪紫衣袒裘带剑)

○陪臣部 奢僭伤民力而干邦宪者其奢僭之谓乎!故古者圣贤之所讥切著在方策昭昭可见矣。当周室微弱诸侯为政乃有家陪之列因缘逞欲怙宠崇侈卑上长傲骄佚以自满晏安而无惧斯乃犯义侵礼招损取祸之道也。已。

管仲字夷吾为齐相富拟於公室孔子曰:管仲镂簋朱山节藻君子以为滥矣。(滥亦盗窃也。镂簋谓刻而饰之大夫刻为龟耳诸侯饰以象天子饰以玉朱天子冕之也。诸侯为组大夫士当缁组边而谓之节梁上楹谓之宫室之饰士首本大夫达扌诸侯斫而砻之天子加密石焉无画山藻之礼也。)。又曰:管仲之器小哉!(言其器量小也。),或曰:管仲俭乎!(或人见孔子小之以器谓之大俭)曰:管氏有三归不摄焉得俭(三归取三姓女妇人谓嫁曰:归摄犹兼也。礼国君事大官各有人大夫兼并今管仲家备职非为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或人以俭问故答以安得俭或人问不俭便谓为得礼)曰:邦君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反坫反爵之坫在两楹之间人君别外於门树屏以蔽之。若与邻国为好会其献酢之礼更守毕则各反爵於坫上今管仲皆僭为之如是不知礼)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

子臧郑子华弟也。鲁僖公二十四年出奔宋好聚鹬冠(鹬鸟名聚鹬羽以为冠非法之服)闻而恶之(恶其服非法。)使盗诱之八月杀之于陈宋之问君子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衷犹也。)。《诗》曰:彼已之子不称其服(诗曹风刺小人在位言彼人之德不称其服)子臧之服不称也。夫。《诗》曰:自诒其子臧之谓矣。(诗小雅诒遗也。戚忧也。取其自遗忧)夏。《书》曰:地平天成称也。

后子秦桓公子景公母弟针也。有宠於桓如二君於景(其权宠如两君)其母曰:弗去惧选(选数也。恐景公数其罪而加戮)针晋其车千乘(言其富也。)后子享晋侯(为晋侯设享礼)造舟于河(造舟为梁通秦晋之道。)十里舍车(一舍八乘为八反自雍及绛(雍绛相去千里用车八百乘。)归取酬币(备九献之义始礼自举其一故续送其八酬酒币)终事八反(舟十里以八乘车各以次载币相而还不径至故言八反千里用车八百乘其二百乘以自随故言千乘传言秦针之出极奢富以成礼尽敬於所赴)。

仲孙叔孙季孙皆鲁大夫也。谓之三桓(皆桓公後)礼运云: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而公庙之设於私家非礼也。繇三桓始也。(公庙鲁以周公之故立文王庙三家见焉)。又大夫而飨君非礼也。(其享君由强。且富也。)大夫强而君杀之义也。繇三桓始也。又季孙有丧孔子往吊入门而左从客也。主人以收(丧季平子意如之丧桓子斯丧孔子吊之入门而左行。故曰:从客位也。主人以收收敛也。)孔子径庭而趋历级而上(上堂)曰:以宝玉收譬之犹暴骸中原也。(君佩玉也。昭公在外平子行君宗庙佩故欲用之孔子以为平子逐昭公出之其行恶不当以玉敛而反用之肆行非度人。又利必先发掘。故曰:由暴骸中原也。)径庭历级非礼也。虽然以救过也。(孔子曰:拜下礼也。今拜乎!上泰也。虽违众吾从下吾不欲违礼亦不足人之失礼故历级)死人非无宝也。其所宝者异也。又季氏八佾舞於庭孔子谓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孰谁也。佾列也。天子八佾诸侯六卿大夫四士二八人为列八八六十四人鲁以公故受王者礼乐有八佾舞季桓子僭於其家庙舞之故孔子讥之)三家者以雍彻(三家谓仲孙叔孙季孙雍颂臣工篇名天子祭於宗庙歌之以彻祭今三家亦作此乐)孔子曰: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於三之堂(辟公谓诸侯及二王之後穆穆天子之容貌雍篇歌此者有诸侯及二王之後来助祭故也。今三家家臣而已何取此义而作之于堂耶)。

臧文仲鲁大夫也。居蔡(臧孙辰也。文谥也。蔡国君之守龟出蔡地因以为名焉长尺有二寸居也。)山节藻(包曰:节者而也。刻镂为山者梁上楹画为藻文言其奢侈)孔子曰:何如其知也。子非时人谓之为也。)。

赵。《文子》晋大夫也。大夫之奏肆夏也。繇赵。《文子》始也。(僭诸侯赵。《文子》名武)。

庆封齐大夫也。鲁襄公二十七年来聘其车美孟孙谓叔孙曰:庆季之车不亦美乎!(季庆封字)叔孙曰:豹闻之服美不称必以恶终美车何为。

驷秦郑大夫也。富而侈嬖大夫也。而尝陈卿之车服於其庭郑人恶而杀之子思曰:。《诗》曰:不解之攸(子思子产子国三也。诗大雅攸所也。息也。)不守其位而能久者鲜矣。商颂曰:不僭不敢怠皇命以多福(僭差也。滥溢也。皇暇也。言驷秦违诗商颂故受杀)。

穰侯魏冉者秦昭王母宣太后弟也。冉相秦六岁而免二岁复相秦四岁而使白起拔楚之郢秦置南郡乃封白起为武安君白起者穰侯之所任举也。相善,於是穰侯之富富於王室及免相国就封邑出关辎车千乘有馀。

黄歇楚春申君也。考烈王立楚复强赵平原君使人於春申君春申君舍之於上舍赵使欲夸楚为毒瑁簪刀剑室以珠玉饰之请命春申君客春申君客三十馀人其上客皆蹑珠履以见赵使赵使大惭。

○陪臣部 专恣

昔周道衰微禄去公室诸侯以之擅命陪臣由是专恣行私惠以收民心用宗党以参邦政峻杀爵赏以务悦人动靡顾於典刑言但肆於威福其甚者取美贾受馈锦外交邻邦内易先嗣徒俾忠臣睹之而扼腕贤者览之以寒心故先圣曰: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盖欲使奸臣贼子闻之而惧焉。又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此诚百王之攸戒也。公子豫鲁大夫也。隐公元年十月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南鄙(虢西虢国也。弘农陕东南有虢城)请师於邾邾子使私於公子豫(私请师)豫请往公弗许遂行及邾人郑人盟于翼(翼邾地)。

祭仲郑大夫也。鲁桓公十五年春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胥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妇人在室则天父出夫女以为疑故母以所生为本解之)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於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汪池也。周氏郑大杀而暴其尸以示戮也。)公载以出(愍见其尸故载其尸共出国)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

公子溺鲁大夫庄公三年正月溺会齐师伐卫(疾其专命而行故伐之)。

公子元楚文王弟也。鲁庄公三十年夏归自伐郑而处王宫(欲遂蛊文夫人)斗射师谏则执(射师斗廉也。足曰:桎手曰:梏)秋申公斗班杀子元(申楚县也。楚僭号县尹皆称公)。

魏晋大夫也。鲁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入曹令无入僖负羁之宫而免其族报施也。魏颠颉怒曰:劳之不图报於何有僖负羁氏。

公子商人齐桓公子也。鲁文公十四年公子商人骤施於国(骤数也。)而多聚士尽其家贷於公有司以继之(家财尽从公及国之有司富者贷)。

赵盾晋正卿任国政二年而襄公卒太子夷皋年少盾以国多难欲立襄公弟雍雍时在秦使迎之太子母日夜啼泣顿首谓盾曰:先君何罪释其子而更求君赵盾患之恐其宗与大夫袭诛之乃遂立太子是为灵公发兵距所迎襄公弟於秦者灵公既立赵盾益专国政。

田襄子齐大夫既相齐宣公三年晋杀知伯(宣公之三年时也。)分其地襄子使其兄弟宗都邑大夫与三晋通使曰:以其齐国。

先晋大夫也。鲁宣公十二年楚子围郑晋师救郑及河闻郑与楚平荀林父欲还彘子曰:不可(彘子先)晋所以霸师武臣力也。今失诸侯不可谓力有敌而不从不可谓武由我失霸不如死。且成师以出闻敌强而退非夫也。(非丈夫)命为军帅而卒以非夫唯群子能之我弗为也。以中军佐济(佐彘子所帅也。济渡河)。

臧宣叔鲁大夫也。宣公十八年公孙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宠(归父襄仲子)欲去三张公室(时三桓强公室弱故欲去之以张大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冬公薨季文言於朝曰:使我杀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谓子恶齐外甥襄仲杀之而立宣公南通於楚既不固。又不能坚事齐晋云:失大援也。)臧宣叔怒曰:当其时不能治也。後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许请去之(宣叔文仲子武仲父许其名也。时为司寇主行刑言子自以归父害已欲去者许请为子之)遂逐东门氏(襄仲居东门。故曰:东门氏)。

季。《文子》鲁大夫襄公二年齐姜薨初穆姜使择美贾(贾梓之属。)以自为榇与颂琴(榇棺也。颂琴琴名犹言雅琴皆欲以送终)。《文子》取以葬齐姜君子曰:非礼也。礼无逆妇养姑者也。亏姑以成妇逆莫大焉(穆姜成公母齐姜成公妇也。)。

季武子为鲁上卿襄公十一年春将作三军(鲁本无中军惟上下军皆属于公有事三卿更帅季氏欲专其民人故假立中军因以改作)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征赋税也。三家各征其军之家属)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政者霸国之政礼大国三军鲁次国而为大国之制贡赋必重故忧不能也。)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盟诸(穆子知季氏将复变易故盟之)乃盟诸僖闳(僖宫之门)诅诸五之衢(五父衢道名在鲁国东南以祸福之言相要)正月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分国民众)三子各毁其乘(坏其军乘分以足成三军)十二年春王三月莒人我东鄙围邰(盖攻守之害深故以危录其月)季孙宿帅师救邰遂入郓(宿武子名郓莒邑。)遂继事也。受命而入郓恶季孙宿也。二十九年公如楚还城季武子取卞(取卞邑以自益。)使公冶问(问公起居公冶季氏属大夫)玺书追而与之(玺印也。)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徒以讨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致季氏使命)及舍而後闻取卞(发书乃闻之)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见也。(言季氏欲得卞而欺我言叛益疏我)公谓公冶曰:吾可以入乎!(以季氏疏已故不敢入。)对曰:君实有国谁敢违君公与公冶冕服(以卿服玄之。)固辞强之而後受公欲无入荣成伯赋式微乃归(式微诗止卩风曰:式微式微胡不归式用也。义取寄寓之微陋劝公归)月公至自楚公冶还其邑於季氏(本从季氏得邑故还之。)而终不入焉(不入季孙家)曰:欺其君何必使余季孙见之则言季氏如他日不见则终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大夫家臣)曰:我死必无以冕服敛非德赏也。(言公畏季氏而赏其使非以我有德)。且无使季氏葬我赵简史墨(史墨晋史蔡墨)曰:季氏亡乎!史墨对曰:不亡季友有大功於鲁受□为上卿至於。《文子》武子世增其业文公卒东门遂(东门遂襄仲也。居东门故称东门遂)杀立庶鲁君,於是失国政政在季氏於今四君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国是以为君慎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器车服名爵号)。

崔杼齐大夫鲁襄公十九年崔杼杀高厚於洒蓝而兼其室(洒蓝齐地)。《书》曰:齐杀其大夫从君於昏也。又鲁襄公二十五年晋侯使魏舒宛没逆卫侯(卫献公以十四年奔齐)将使卫与之夷仪崔子止其孥以求五鹿(崔杼欲得卫之五鹿故留卫侯妻子于齐以质之)。

子孔郑大夫鲁襄公十九年郑子孔之为政也。专(专权)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十年尉止等作难西宫子孔知而不言)与纯门之师(前年子孔召楚师至纯门)子孔当罪以其甲及子革子良氏之甲守(以自守也。)甲辰子展子西率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书》曰:郑杀其大夫专也。(亦以国讨为文)子然子孔宋子之子也。(子然子革父)家臣士子孔圭妫之子也。(宋子圭妫皆郑穆公妾士子孔子良父)圭妫之班亚宋子而相亲也。(亚次子)士子孔亦相亲也。僖之四年子然卒(郑僖四年鲁襄六年)简之元年士子孔卒(鲁襄八年)司徒孔实相子革子良之室(司徒孔实与二父相亲故相助其子)三室如一(言同心)故及於难(故二子并及难)子革子良出奔楚子革为右尹(子革即郑丹)郑人使子展当国子西听政立子产为卿(简公犹幼故大夫当国)。

范宣子晋大夫初栾桓子娶於范宣子生怀子(桓子栾怀子盈也。)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十四强逐范鞅使奔秦)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宾通(栾祁桓子妻范宣子女盈之母也。范氏尧後祁姓)几亡室矣。(言乱甚)怀子患之祁惧其讨也。诸宣子曰:盈将为乱以范氏为死桓主而专政矣。(桓主栾)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以宠报之(谓宣子不为责怒鞅而反与鞅宠位)。又与吾同官而专之(同为公族大夫而专其权势)吾父死而益富死吾父而专於国有死而已吾蔑从之矣。(言宣子专政盈欲以死作难)其谋如是惧害於主吾不敢不言范鞅为之徵(证其有此)怀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怀子为下卿(下军佐)宣子使城著而遂逐之(著晋邑在外易逐)鲁襄公二十一年秋栾盈出奔楚宣子杀箕遗黄渊嘉父司空靖邴豫董叔邴师申书羊舌虎叔罴(皆晋大夫栾盈之党羊舌虎叔向弟)囚伯华叔向籍偃(籍偃上军司马)。

司城子罕相宋谓宋君曰:夫国家之安危百姓之治乱在君之行夫爵禄赏赐人之所好也。君自行之杀戮刑罚民之所恶也。臣请当之君曰:善寡人当其美子受其恶寡人自知不为诸侯笑矣。国人知杀戮之刑专在子罕也。大臣亲之百姓畏之君不至期年子罕遂去宋君而专其政。

左师宋大夫鲁襄公二十六年秋宋公杀其世子痤初左师见夫人之步马者(步马习马)问之对曰:君夫人氏也。左师曰:谁为君夫人余胡弗知圉人归以告夫人夫人使馈之锦与马先之以玉(以玉为锦马之先)曰:君之妾弃使某献左师改命曰:君夫人而後再拜稽首之(左师令使者改命也。传言宋公ウ左师谀太子所以无罪而死)。

费无极楚大夫也。鲁昭公二十七年吴子欲因楚丧而伐之(前年楚平王卒)楚左尹宛工帅师至于潜吴师不能退及闻吴乱而还宛直而和国人说之(以直事君以和接类)鄢将师为领(右领官名)与费无极比而恶之(恶宛。)令尹子常贿而信谗无极讠替宛焉谓子常曰:子恶欲饮子酒(子恶宛。)。又谓子恶令尹欲饮酒於子氏子恶曰:我贱人也。不足以辱令尹令尹将必来辱为惠已甚吾无以酬之。若何(酬报献)无极曰:令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择焉(择取以进子)取甲五兵曰:诸门令尹至必观之而从以酬之(曰:无极辞)及飨日帷诸门左(张帷陈甲兵其中)无极令尹曰:吾几祸子子恶将为子不利甲在门矣。子必无往。且此役也。(此春救潜之役)吾可以得志子恶取赂焉还。又误群帅使退其师曰:乘乱不祥吴乘我丧我乘其乱不亦可乎!令尹使视氏则有甲焉不往召鄢将师而告之(告子恶门有甲兵将害已)将师退遂令攻氏。且之(也。)子恶闻之遂自杀也。国人弗令曰:不氏与之同罪或取一编管焉或取一秉杆焉(编管苫也。秉把杆藁也。)国之遂弗也。令尹炮之(炮燔宛。)尽灭氏之族党杀阳令终与其弟完及佗(令终阳モ子)陈及其子弟(晋陈楚大夫皆氏党)晋陈之族呼於国曰:鄢氏费氏自以为王专祸楚国弱寡王室蒙主与令尹以自利也。(蒙欺也。)令尹尽信之矣。国将如何令尹病之进胙者莫不谤令尹(进胙国中祭祀也。也。)沈尹戍言於子常曰:夫左尹与中厩尹莫知其罪而子杀之以兴谤ゥ至于今不已(左尹宛也。中厩尹阳令终)戍惑之仁者杀人以掩谤犹弗为也。今吾子杀人以兴谤而弗图不亦异乎!夫无极楚之谗人也。民莫不知去朝吴(在十五年)出蔡侯朱(在二十一年)丧太子建杀连尹奢(在二十年屏王之耳目使不聪明不然平王之温惠共俭有过成庄无不及焉所以不获诸侯迩无极也。(迩近也。)今。又杀三不辜以兴大谤(三不辜氏阳氏晋陈氏)几及子矣。子而不图将焉用之夫鄢将师矫子之命以灭三国之良也。而不愆位(在位无愆过)吾新有君(光新立也。)疆场日骇楚国。若有大事子其危哉!知者除谗以自安也。今子爱谗以自危也。甚矣。其惑也。子常曰:是瓦之罪敢不良图九月己未子常杀费无极与鄢将师尽灭其族以说於国谤言乃止。

魏舒晋大夫也。鲁定公元年春王正月辛巳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魏子氵位政(氵位临也。代天子大夫为政)卫彪(卫大夫曰:将建天子(立天子之居)而易位以令非义也。大事奸义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献子属役於韩简子及原寿过(简子韩起孙不信也。原寿过周大夫)而田於大陆焚焉(禹贡大陆在钜鹿此绝远疑此田在汲郡吴泽荒芜之地火田并见烧也。《尔雅》广平曰:陆)还卒於宁(宁今修武县近吴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范献子代魏子为政去其柏椁示贬之)。

阳虎鲁季氏家臣也。定公五年六月季平子行东墅(东墅季氏邑。)还未至丙申卒于房虎将以敛(美玉君所佩。)仲梁怀弗与(怀亦季氏家臣)曰:改步改玉(昭公之出行君事佩祭宗庙今定公立复臣位改君步亦当去)阳虎欲逐之告公山不狃不狃曰:彼为君也。子何怨焉(不狃季氏臣费宰子泄也。为君不欲使僭。)九月乙亥阳虎囚季桓子公父文伯季桓子从父昆弟也。阳虎欲为乱恐二子不从故囚之)而逐仲梁怀冬十月丁亥杀公何藐(藐季氏族)己丑盟桓子于稷门之内(鲁南城门。)庚寅大诅逐公父蜀及秦遄齐(蜀即文伯也。秦遄平子姑胥也。传言季氏之乱)七年秋齐国夏伐我(齐叛晋故)阳虎御季桓子公敛处父御孟懿子(处父孟氏臣成宰公敛阳。)将齐师齐师闻之堕伏而待之(堕毁其军以诱敌而设伏兵)处父曰:虎不图祸而必死(而女也。)苫夷曰:虎舀二子(苫夷季氏家臣二子季孟。)不待有司余必杀女虎惧乃还不败(传言陪臣强能自相以制季孟不敢有心)。

田子乞事齐景公为大夫其收赋税於民以小斗受之其粟予民以大斗行阴德於民而景公弗禁繇此田氏得齐众心宗族益强民思田氏。《晏子》数谏景公景公弗听已而使於晋与叔向私语曰:齐国之政其卒归于田氏矣。晏婴卒後范仲行氏反晋晋攻之急范仲行请粟於齐田乞欲为乱树党於诸侯乃说景公曰:范仲行数有德於齐齐不可不救齐使田乞救之而输之粟景公太子死後有宠姬曰:芮生子荼景公病命其相国惠子与高昭子以子荼为太子景公卒两相高国立荼是为安孺子而田乞不说欲立景公陀子阳生阳生素与乞欢安孺子之立也。阳生奔鲁田乞伪事高昭子国惠子者每朝代参乘言曰:始诸大夫不欲立孺子既立君相之大夫皆自危欲作乱。又绐大夫曰:高昭子可畏也。及未发先之诸大夫从之田乞鲍牧与大夫以兵入公室攻高昭子昭子闻之与国惠子救公,公师败田乞之众追国惠子惠子奔莒遂返杀高昭子安孺子奔鲁田乞使人之鲁迎阳生阳生至齐匿田乞家田乞请大夫曰:常之母有鱼菽之祭幸而来会饮会饮田氏田乞盛阳生橐中置座中央发橐出阳生曰:此乃齐君矣。大夫皆伏谒将盟立之鲍牧醉田乞诬曰:吾与鲍牧谋共立阳生也。鲍牧怒曰:大夫忘景公之严命乎!诸大夫欲悔阳生乃顿首曰:可则立之不可则已鲍牧恐祸及已乃复曰:皆景公之子何为不可遂立阳生於田乞之一作粥子家是为悼公乃使人迁安孺子於骀而杀孺子荼悼公既立田乞为相专齐政。

孟孺子泄鲁孟懿子之子也。哀公十四年将圉马於成(泄孟懿子之子孟武伯圉畜养也。成成宰公孙宿不受曰:孟孙为成之病不圉马焉(病谓民贫困)孺子怒袭成从者不得入乃反成有司使孺子鞭之(恨恚故鞭成有司之使人)秋八月辛丑孟懿子卒成人奔丧弗内袒免哭于衢听共弗许(请听命共使。)惧不归(不敢归成。)十正月成叛。

季孙雉鲁大夫哀公二十四年闰月公如越得太子郢(郢越王句践之太子。)将妻公地公孙有山使告于季孙季孙惧使因大宰而纳赂焉乃止(故吴臣也。季孙恐公因而讨已故惧)。

大尹宋近官有宠者鲁哀公二十六年宋景公无子取公孙周之子得与启畜诸公室(周元公孙子高也。得昭公也。启得弟畜也。)未有立焉,於是皇缓为右师皇非我为大司马皇怀为司徒(皇怀非我从昆弟。)灵不缓为左师(不缓子零圉龟之乐茂为司城(茂乐溷之子。)乐朱钮为大司冠(朱钮乐免之子)六卿三族降听政(三族皇灵乐降和同也。)因大尹以卿因之以自通达於君)大尹常不告而以其欲称君命以令(不告君也。)国人恶之司城欲去大尹左师曰:纵之使盈其罪(盈满也。)重而无基能乎!(言势重而无德以为基必败也。)冬十月公游于空泽(空泽宋邑)辛巳卒于连中(连中官名。)大尹兴空泽之士千甲(甲士千人奉公自空桐入如沃宫(奉公尸也。梁国虞县东南有地名空桐沃宫宋都内宫名)使召六子曰:闻下有师君请六子画(画计策。)六子至以甲劫之曰:君有疾病请二三子盟乃盟于少寝之庭曰:无为公室不利大尹立启奉启殡于大宫三日而後国人知之司城茂使宣言于国曰:大尹惑蛊其君而专其利今君无疾而死死。又匿之是无他矣。大尹之罪也。(言大尹所弑。)得梦启北首而寝於卢门之外(卢门宋东门北首死象在失国也。)已为乌而集于其上朱加于南门尾加于桐门曰:余梦美必立(桐门北门)大尹谋曰:我不在盟(少寝盟但以君命盟六卿大尹盟)无乃逐我复盟之乎!使祝襄为载书六子在唐孟(地名。)将盟之祝襄以载书告皇非我(襄祝名)皇非我因子潞(子潞乐茂。)门尹得(乐得。)左师谋曰:民与我逐之乎!皆归授甲使犭旬于国尹惑蛊其君以陵虐公室与我者救君者也。众曰:与之大尹犭旬曰:戴氏皇氏将不利公室(戴氏即乐氏)与我者无忧不富众曰:无别(恶其号令与君无别)戴氏皇氏欲伐公(公谓启)乐得曰:不可彼以陵公有罪我伐公则甚焉使国人施于大尹(施罪于大尹)大尹奉启以奔楚乃立得司城为上卿盟曰:三族共政无相害也。

田常齐卿杀简公乃立简公弟骜是为平公平公即位田常桓之专齐之政割齐安平以东为田氏封邑(平公之时齐自是称田氏)田常既杀简公惧诸侯共诛已乃归鲁卫侵地西约晋韩魏赵氏南通吴越之使修功行赏亲于百姓以故齐复定。

赵简子晋卿也。晋定公十八年简子围范中行氏于朝歌中行。《文子》奔邯郸二十一年简子救邯郸中行。《文子》奔柏人简子。又围柏人中行。《文子》范昭子遂奔齐赵竟有邯郸柏人范中行馀邑入于晋赵名晋卿实专晋权奉邑侔於诸侯。

晋顷公之十二年六卿以法诛公族祁氏羊舌氏分其邑为十县六卿各令其族为之大夫晋公室由此益弱。

魏冉秦宣太后异父弟封穰侯同父弟曰:芋戎为华阳君而昭王同母弟曰:高陵君泾阳君而魏冉最贤自惠王武王时任职用事武王卒诸弟争立惟魏冉力为能立昭王昭王即位以冉为将军卫咸阳诛季君之乱而逐武王后出之魏昭王诸兄弟不善者皆灭之威振秦国昭王少宣太后自治任魏冉为政。

●卷七百四十八

○陪臣部 交争

春秋之世陪臣执国命︹公室寄任亦多仪制犹简或奉干戈之役或修朝会之仪而乃进退由心轻重在已始於放肆卒以交争起雠专戮生於此矣。

公孙阏郑大夫鲁隐公十五年五月郑伯将伐许授兵於大宫(大宫郑祖庙)公孙阏与[A13争车[A13C]考叔挟以走(车辕也。)子都挟棘以逐之(子都公孙阏棘戟也。)及大逵弗及怒(逵道方轨也。)七月郑伯傅于许(傅于许城下)[A13C]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蝥弧旗名)子都自下射之颠。

乐辔宋大夫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狎亲习也。优调戏也。)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子荡乐辔也。张弓以贯械之在手故曰:梏)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於朝难以胜矣。(司武司马言其懦弱。若不足以胜敌)遂逐之华弱奔鲁司城子罕曰:同罪异罚非刑也。专戮於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荡。

子荡射子罕之门曰:几日而不我从(言我射汝门汝亦当以不胜任见逐)子罕善之如初(言子罕虽见辱而不忿所以得安)。

子朱晋大夫鲁襄公二十六年春秦伯之弟针如晋修成(修会夷仪岁之成)叔向命召行人子员(欲使答秦命)行人子朱朱也。当御(御进也。言次当行。)三云:叔向不应子朱怒曰:班爵同(同为大夫)何以黜朱於朝(黜退也。)抚剑从之(从叔向也。)曰:秦晋不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集成)晋国赖之不集三军暴骨子员道二国之言无私子尝易之奸以事君者吾所能御也。拂衣从之人救之(拂衣褰裳也。)平公曰:晋其庶乎!(,庶几于治)吾臣之所大师旷曰:公室惧卑臣不心竞而力争(谓二子不心竞为忠而抚剑拂衣)不务德而争善(争谓所行为善私欲已侈能无卑乎!穿封戍楚大夫鲁襄公二十六年楚子侵郑至於城麋郑皇颉戍之(皇颉郑大夫守城麋之邑)出与楚师战败穿戍囚皇颉公子围与之争之(公子围共王子灵王也。)正於伯州犁(正曲直也。)伯州犁曰:请问於立囚伯州犁曰:所争君子也。其何不知(言王子围及穿封戍皆非细人易别识也。)上其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弟也。(介大也。)下其手曰:此子为。

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谁获子(上下手以道囚意)囚曰:颉遇王子弱焉(弱败也。言为王戍怒抽戈逐王子围弗及楚人以皇颉归。

公孙黑郑大夫鲁襄公二十九年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黑子)辞曰:楚郑方恶而使余往是杀余也。伯有曰:世行也。(言女世为行人)子曰:可则往难则已何世之有伯有将强使之子怒将伐伯有氏大夫和之郑大夫盟於伯有氏礻卑谌曰:是盟也。其与几何(言不能久也。礻卑谌郑大夫。)。《诗》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今是长乱之道也。祸未必三年而後能舒(舒解也。)子。又与子南争聘徐吾犯之妹及子南氏子怒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子伤而归(冲交道也。)。

士弥侔晋大夫鲁定公元年正月辛巳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孟懿子会城成周庚寅裁(裁按版筑。)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阝吾役也。(欲使三国代宋受功役也。阝小邾)薛宰曰:宋为无道绝我小国於周以我楚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土。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土固然(固曰:从旧薛旧为宋役)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皇大也。奚仲为夏禹掌车服大夫。)奚仲迁于邳(邳下邳县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仲虺奚仲之後)。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承奉也。)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言居周世不得以夏殷为旧。)为宋後亦其职也。士弥侔曰:晋之从政者新(言范献子新为政未习故事)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求故事)仲几纵子忌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山川鬼神盟所告)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徵於人(典籍故事人所知也。)宋徵於鬼证于鬼神)宋罪大矣。且已无辞而抑我以神诬我也。启宠纳侮其此之谓矣。(开宠过分则纳受侵侮)必以仲几为戮乃执仲几以归。

乐溷宋大夫鲁定公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且逆子梁之尸子明谓桐门右师出(子明乐祁之子溷也。右师乐大心子明族父也。右师往到子明舍子明逐使出门去)曰:吾犹衰而子击锺何也。(忿其不逆父丧因责其无同族之恩。)右师曰:丧不在此故也。既人曰:已衰而生子余何故舍锺(已子明也。)子明闻之怒言於公曰:右师将不利戴氏(乐氏公族)不肯晋将也。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

韩傀相韩严遂重於君二人相害也。严遂政议直指举韩傀之过韩傀以之叱之於朝严遂拔剑之,於是严遂惧亡去。

○陪臣部 变诈

古者诸侯各奠方国必有命卿至于大夫以辅其政洎晚周微弱五霸迭起以机先而为胜内由权变以取威繇是仁义废而变诈兴矣。则有屈已而就事违道以成功欺割地之言反好用之物定君於诡诈之际还兵於仓卒之间盖亦才出一时智通群萃施之变乱庶可嘉然与夫皇王之道斯为美矣。礼所谓用人之智去其诈良有以乎!

叔孙侨如鲁大夫通於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季。《文子》孟献子。)成公十六年冬十月出侨如而盟之侨如奔大夫共盟以侨如为戒。)齐声孟子通侨如(声孟子齐灵公母宋女。)使立於高国之间(位卿)侨如曰:不可以再罪奔卫亦间於卿(传亦终言侨如之佞)。

胥梁带晋大夫鲁襄公二十六年齐人城郏之岁(在二十四年)其夏齐乌馀以廪丘奔晋(乌馀齐大夫也。廪丘今东郡廪丘县故城是)袭卫羊角取之(今廪丘县所治羊角城是)遂袭我高鱼(高鱼城在廪丘县东北)有大雨自其窦入(雨大水窦开。)介于其库(入高鱼库而介其中)以登其城克而取之(取鲁高鱼)。又取邑於宋,於是范宣子卒(宣子范モ)诸侯弗能治也。及赵。《文子》为政乃卒治之。《文子》言於晋侯曰:晋为盟主诸侯或相侵也。则讨而使归其地今乌馀之邑皆讨类也。(言於此类宜见讨。)而贪之是为盟主也。请归之公曰:诺孰可使也。对曰:胥梁带能无用师晋侯使往(能无用师言有权谋也。二十七年春胥梁带使诸丧邑者具车徒以受地必周(诸丧邑谓齐鲁宋也。周密也。必密来勿以受地为名)使乌馀具车徒以受封(乌馀以邑故诈许封之)乌馀以其众出(出受封也。)使诸侯伪劫乌馀之封者(劫致也。使齐鲁宋伪。若致邑封鸟馀者)而遂执之尽获之(皆获其徒众)皆取其邑而归诸侯诸侯是以睦於晋(传言赵。《文子》贤故平公虽失政而诸侯犹睦)韩起晋大夫鲁昭公三年如齐逆女(为平公逆)公孙虿为少姜之有宠也。以其子□公女而嫁公子(更嫁公女)人谓宣子子尾欺晋晋胡受之宣子曰:吾欲得齐而远其宠宠将来乎!(宠谓子尾)。

启疆楚大夫鲁昭公七年三月公如楚楚子享公于新台(章华台也。)使长鬣者相(鬣鬓也。欲先夸鲁侯)好以大屈(宴好之赐大屈弓名)既而悔之启疆闻之见公,公语之拜贺公曰:何贺对曰:齐与晋越欲此久矣。寡君无与也。而传诸君君其备御三邻(言齐晋越将伐鲁而取之)慎守宝矣。敢不贺乎!公惧乃反之(言楚灵不信所以不终)。

冉猛鲁人定公八年正月公侵齐门於阳州师退冉猛伪伤足而先(欲先归)其兄会乃呼曰:猛也。殿(会见师退而猛不在列乃大呼诈言猛在後为殿传言鲁无军政)二月公侵齐攻廪丘之郛主人出师奔(攻郛人少故遣後师走往助之)阳虎伪不见冉猛者曰:猛在此必败(阳州之役猛先归言。若在此必复败)猛逐之顾而无继伪颠(逐廪丘人)虎曰:尽客气也。(言皆客气非勇)。

子服景伯鲁大夫哀公十三年秋七月辛丑盟吴晋争先(争歃血先後)吴人曰:於周室我为长晋人曰:於姬姓我为伯(为侯伯)乃先晋人吴人将以公见晋侯景伯对使者吴人乃止既而悔之(谓景伯欺之)将囚景伯景伯曰:何也。立後於鲁矣。(何景伯名)将以二乘与六人从迟速唯命遂囚以还及户牖(户牖陈留外黄县西北东昏城是)谓太宰曰: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於上帝先王季辛而毕何世有职焉(有职於祭事)自襄以来未之有改也。(鲁襄公)。若不会祝宗将曰:吴实然(言鲁祝宗将告神云:景伯不会坐为吴所囚吴人信鬼故以事恐之)。且谓鲁不共而执其贱者七人何损焉大宰言於王曰:无损於鲁而祗为名(为恶名)不如归之乃归景伯智伯晋卿也。鲁哀公二十七年晋荀瑶帅师伐郑次于桐丘郑驷弘请救于齐(弘驷颛子)齐陈成子帅师救郑智伯闻之乃还使谓成子曰:大夫陈子陈之自出陈之不祀郑之罪也。(十七年楚独灭陈非郑之罪盖智伯诬陈子故陈子怒谓其多陵人)故寡君使瑶察陈衷焉(衷善也。)谓大夫其恤陈乎!若利本之颠瑶何有焉(言陈灭已何伤)成子怒曰:多陵人者皆不在智伯其能久乎!

张仪相秦秦欲伐齐齐楚从亲,於是张仪往相楚楚怀王闻张仪来虚上舍而自馆之曰:此僻陋之国子何以教之仪说楚王曰:大王诚能听臣闭关绝约於齐臣请献商於之地六百里使秦女得为大王箕帚之妾秦楚娶妇嫁女长为兄弟之国此北弱齐而西益秦也。计无便此者楚王大说而许之群臣皆贺陈轸独吊楚王怒曰:寡人不兴师发兵得六百里地群臣皆贺子独吊何也。陈轸对曰:不然以臣观之商於之地不可得而齐秦合齐秦合则患必至矣。楚王曰:有说乎!陈轸对曰:夫秦之所以楚重者以其有齐也。今闭关绝约於齐则楚孤秦奚贪夫孤国而与之商於之地六百里张仪至秦必负王是北绝齐交西生患於秦也。两国之兵必俱至善为王计者不。若阴合而阳绝于齐使人随张仪苟与吾地绝齐未晚也。不与吾地阴合谋计也。楚王曰:愿陈子闭口毋复言以待寡人得地乃以相印授张仪厚赂之,於是遂闭关绝约於齐使一将军随张仪张仪至秦佯失绥堕车不朝三月楚王闻之曰:仪以寡人绝齐未甚耶乃使勇士至宋借之符北骂齐王齐王大怒折节而下秦秦齐之交合张仪乃朝谓楚使者曰:臣有奉邑六里愿以献大王左右楚使者曰:臣受令於王以商於之地六百里不闻六里还报楚王楚王大怒发兵而攻秦陈轸曰:轸可发口言乎!攻之不如割地反以赂秦与之并兵而攻齐是我出地於秦取偿於齐也。王国尚可存楚王不听卒发兵而使将军屈モ击秦秦齐共攻楚斩首八万杀屈モ遂取丹阳汉中之地楚。又复益发在枝江兵而袭秦至蓝田大战楚大败,於是楚割两城以与秦平秦要楚欲得黔中地欲以武关外易之楚王曰:不愿易地愿得张仪而献黔中地秦王欲遣之口弗忍言张仪乃请行惠王曰:彼楚王怒子之负以商於之地是。且甘心於子张仪曰:秦︹楚弱臣善靳尚尚得事楚夫人郑玄所言皆从。且臣奉王之节使楚楚何敢加诛假令诛臣而为秦得黔中之地臣之上愿遂使楚楚怀王至则囚张仪将杀之靳尚谓郑袖曰:秦王甚爱张仪而不欲出之今将以上庸之地六县赂楚以美人聘楚以宫中善歌讴者为胜楚王重地尊秦秦女必贵而夫人斥矣。不。若为言而出之,於是郑玄日夜言怀王曰:人臣各为其主用今地未入秦秦使张仪来至重王王未有礼而杀张仪秦必大怒攻楚妾请子母俱迁江南毋为秦所鱼肉也。怀王後悔赦张仪厚礼之如故。

楼缓赵大夫秦攻赵於长平大破之引兵而归因使人索六城于赵而谋计未定楼缓新从秦来赵王与楼缓计之曰:与秦地与不与孰吉楼缓辞让曰:非人臣所知也。王曰:虽然试言公之私楼缓曰:王亦闻公父文伯乎!公父文伯官於鲁病死妇人之为自杀房中者二人其母闻之不肯哭也。其相室曰:焉有子死不哭者乎!其母曰:孔子贤人也。逐於鲁是人不随今死而妇人为死者二人。若是者其於长者薄於妇人厚也。故从母言之为贤母也。从妇人言之为妒妇故言之一也。言者异则人心变矣。今臣新从秦来言勿与则非计也。言与之则恐以臣为秦也。故不敢对使臣得为王计不如与之王曰:诺虞卿闻之入见王王以楼缓言告之虞卿曰:此饰说也。王曰:何谓也。虞卿曰:秦之攻赵倦而归乎!王以其力尚能进爱王而不攻乎!

王曰:秦之攻我也。不遗馀力矣。必以倦而归也。虞卿曰:秦以其力攻其所不能取倦而归王。又为之攻其力之所不能取以资之是助秦自政也。来年秦复攻王王无救矣。王以虞卿言告楼缓楼缓曰:虞卿能尽知秦力之所至乎!诚知秦力之进也。此弹丸之地犹不与也。今秦来年复攻王得无割其内而媾乎!王曰:请听子割矣。子能必来年秦不复攻乎!楼缓曰:此非臣之所敢任也。他日者三晋之交于秦相善也。今秦善韩魏而独攻王王之所以事秦必不如韩魏也。今臣为足下解负亲之攻启关通币於齐交韩魏至来年而王独不攻於秦王之所以事秦者必在韩魏之後也。此非臣之所敢任也。王以楼缓言告虞卿虞卿曰:楼缓言不媾来年秦复攻王得无更割其内而媾乎!今楼缓。又不能必秦之不复攻也。

虽割何益来年复攻之割其力之所不能取而媾此自尽之术也。不如无媾秦虽善攻不能岁取六县赵虽不能收不至岁失六城秦倦而归兵必罢我以六城收天下以攻罢秦是我失之于天下而取偿於秦也。吾国尚利孰与坐而割地自弱以︹秦哉!今楼缓曰:秦善韩魏而攻赵者必以王之事秦不如韩魏也。是使王岁以六城事秦也。坐而地尽矣。来年秦复求割地王将与之乎!不与则是弃前费而挑秦祸也。与之则无地而给之语曰:︹者善攻而弱者不能守今坐而听秦秦兵不弊而多得地是︹秦而弱赵也。以益︹之秦而割逾弱之赵其计固不止矣。且秦虎狼之国也。无礼义其求无己而王之城有尽以有尽之地给无己之求其势必无赵矣。故曰:此饰说也。王必勿与王曰:诺楼缓闻之入见王王。又以虞卿言告之楼缓曰:不然也。

虞卿得其一不得其二夫秦赵构难天下皆悦何也。我将因强而乘弱今赵兵困于秦故不如亟割地为和以疑天下慰秦之心不然天下将因秦之怒乘赵之弊而瓜分之赵见亡之不暇何秦之敢图愿王以此断之勿复计也。虞卿闻之复入见王曰:危矣。楼缓之为秦也。夫赵兵困于秦。又割地为和是愈疑天下而何慰秦心哉!是亦独不言其示天下弱乎!且臣曰:勿与者非固勿与而已也。秦索六城于王王以五城赂齐齐秦深雠也。得王五城并力而西击齐秦之听王。又不待辞之毕矣。则是王失之于齐而取偿于秦也。而齐赵之雠可以报示天下有能为也。王以此发声兵未境臣见秦之重赂而反媾於王也。从秦为媾韩魏闻之必尽重王重王必出重器以先於王是一举而结三国之亲而与秦易道也。赵王曰:善因发虞卿东见齐王与之谋秦虞卿未还秦之使者已在赵矣。楼缓闻之逃而去也。

○陪臣部 贼害

古人有言曰:士无贤愚入朝见嫉。又曰:堆生於岸水必湍之斯固达者因事而立喻也。若乃利害相形曲直异禀当其胜会突起狠心乃有取其善而害其人惧其逼而夺其位兹乃贤愚之共弊古今之深戒者也。在昔曾陪继世名位迭居苟以一时之忿或至剿类之惨姑因私怨构其事端终为深祸危乎!邦本斯则猜贼者之议得谗毁者之计行故受枉被诛莫不由是徵诸前史可覆视也。比其事类以存戒焉。

狐射姑晋大夫也。晋侯使射姑将阳处父谏曰:射姑民众不说不可使将,於是废将阳处父出射姑入君谓射姑曰:阳处父言曰:射姑民众不说不可使将射姑怒出刺阳处父於朝而走(明君漏言杀之当坐杀。《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箕郑父晋大夫也。夷之晋侯将登箕郑父先都(登之於上军也。)使而士梁益耳将本司空)先克曰:狐赵之勋不可废也。从之(狐偃赵衰有从亡之勋)先克夺蒯得田于革阴(七年晋御秦师于革阴以军事夺其田也。先克中军佐)故箕郑父先都士梁益耳蒯得作乱使贼杀先克。

屠岸贾晋大夫也。屠岸贾欲杀赵朔贾始有宠於灵公及至於景公而贾为司冠将作难乃治灵公之贼以致赵盾遍告诸将曰:盾虽不知犹为贼首以臣弑君子孙在朝何以惩罪请诛之韩厥曰:灵公遇贼赵盾在外吾君以为无罪故不诛今诸君将诛其後是非先君之意而今妄诛妄诛谓之乱臣有大事而君不闻是无君也。贾不听韩厥告赵朔趣亡朔不肯曰:子必不绝赵祀朔死不恨韩厥许诺称疾不出贾不请而擅与诸将攻赵氏於下宫杀赵朔赵同赵括赵婴齐皆灭其族。

至皆晋大夫也。三害伯宗讠替而杀之及栾弗忌(栾弗忌晋贤大夫)伯州犁奔楚(伯宗子)韩献子曰:氏其不乎!善人天地之纪也。而骤绝之不亡何待(既杀伯宗。又及弗忌。故曰:骤也。)初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盗憎民恶其上子好直言必及於难。

子尾齐大夫也。害闾丘婴欲杀之使帅师以伐阳州(阳州鲁地)我问师(鲁以师往问齐我)子尾杀闾丘婴以说于我师(言伐鲁者婴所为也。)工偻洒氵省灶孔虺贾寅出奔莒(四子婴之党平子鲁大夫也。平子伐莒取更阝(更阝莒邑。)献俘始用人於亳社(以人祭殷社。)臧武仲在齐闻之曰:周公其不祭乎!周公享义鲁无义。《诗》曰:德音孔昭视民不佻(诗小雅佻偷也。言明德君子必爱民)佻之谓甚矣。而一用之将福哉!(一同也。同人于畜牲,)。

驷郑大夫杀邓析而用其竹刑(邓析郑大夫欲改郑所铸旧制不受君命而私造刑法书之于竹简故言竹刑)君子谓子然,於是不忠苟有可以加于国家者弃其邪可也。(加犹益也。弃不责其邪恶也。)静女之三章取彤管焉(诗此风也。言静女三章之诗虽说美女义在彤管彤管赤管笔女。《史记》事规诲之所执)干何以告之取其忠也。(诗风也。录干旄诗者取其忠心愿告人以善道也。言此二诗皆以一善见采而邓析不以一善身)故用其道不弃其人诗云: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诗召南也。召伯决讼於蔽芾小棠之下诗人思之不伐其树茇草舍也。)思其人犹爱况用其道而不恤其人乎!子然无以劝能矣。(传言子然嗣大叔为政郑所以衰弱。)陈逆齐大夫也。齐简公之在鲁也。阚止有宠焉(简公悼公生子壬也。阚止子我也。)及即位使为成子惮之骤顾诸朝(成子陈常心不安故数顾之。)诸御鞅言於公曰:陈阚不可并也。君其择焉(择用一人。)子我夕(夕视事)陈逆杀人逢之(陈逆子行陈氏宗也。子我逢之)遂执以入(执逆至朝)陈氏方睦(欲谋齐国故宗族和)使疾而遗之潘沐备酒肉焉(使诈病因内潘并得内酒肉潘米汁可以沐头)享守囚者醉而杀之而逃。

白公胜楚太子建之子也。太子建之遇谗也。自城父奔宋。又避华氏之乱于郑郑人甚善之。又晋与晋人谋袭郑乃求复焉郑人复之如初晋人使谍於子木请行而期焉(请行袭郑之期子木即建也。)子木暴虐於其私邑邑人诉之郑人省之得晋谍焉遂杀其子曰:胜在吴子西欲召之叶公曰:吾闻胜也。诈而乱无乃害乎!(叶公子高沈诸梁也。)子西曰:吾闻胜信而勇不为不利舍诸边境使卫藩焉(使为藩屏之卫)叶公曰:周仁之谓信(周亲也。)率义之谓行也。)吾闻胜也。好复言(言之所许必欲复行之不顾道理)而求死士殆有私乎!(私谋复雠。)复言非信也。期勇也。(期必也。)子必悔之弗从召之使处吴竟为白公(白楚邑也。汝阴褒信县西南有白亭)请伐郑子西曰:楚未节也。(言楚国新复政未得节制)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请许之未起师晋人伐郑楚救之与之盟胜怒曰:郑人在此雠不远矣。(比子西于郑人)胜自厉剑子期之子平见之曰:王孙何自厉也。曰:胜以直闻不告女庸为直乎!将以杀尔父子平以告子西子西曰:胜如卵余翼而长之(以鸟为喻。)楚国第(用士之次第。)我死令尹司马非胜而谁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我(言我必杀之。若得自死我乃不复成人)子西不悛胜谓石乞(石乞胜之徒曰:王与二卿士(二卿子西子期)皆五百人当之则可矣。乞曰:不可得也。(五百人不可得)曰:市南有熊宜僚。若得之可以当五百人矣。乃从白公而之与之言说告之故辞(告欲作乱宜僚辞拒之。)承之以剑不动(挟剑指其喉)胜曰:不为利不为威惕不泄人言以求媚者去之吴人伐慎白公败之(汝阴慎县也。)请以战备献(与吴战得车仗兵器皆备而献之欲因此作乱)许之遂作乱杀子西子期于朝而劫惠王子西以袂掩面而死(惭於叶公)。

大宰吴大夫也。既与子胥有隙因谗曰:子胥为人刚暴少恩猜贼其怨望恐为深祸也。前日王欲伐齐子胥以为不可王卒伐之而有大功子胥耻其计谋不用乃反怨望而今王。又复伐齐子胥专愎︹谏沮(自吕切)毁用事徒幸吴之败以自胜其计谋耳今王自行悉国中武力以伐齐而子胥谏不用因辍谢佯病不行王不可不备此起祸不难。且使人微伺之其使於齐也。乃属其子於齐之鲍氏夫为人臣内不得意外倚诸侯自以为先王之谋臣今不见用尝怏怏怨望愿王早图之吴王曰:微子之言吾亦疑之乃使使赐伍子胥属镂(镂子切)之剑曰:子以此死伍子胥仰天叹曰:嗟乎!讠舀臣为乱矣。王乃反谋我我令。若父霸自。若未立时诸公子争立我以死争之于先王几不得立。若既得立欲分吴国予我我顾不敢望也。然今。若听谀臣言以杀长者乃告其舍人曰:必树吾墓上以梓令可以为器而抉吾眼县吴东门之上以观越寇之入灭吴也。乃自经死。

赵鞅晋大夫简子也。窦鸣犊舜华晋国之贤大夫也。简子未得志之时须此两人而後从政及其已得志杀之乃从政。

须贾为魏中大夫为魏昭王使於齐范睢从之留数月未得报齐襄王闻睢辩口乃使人赐睢金十斤及牛酒睢辞谢不敢受须贾知之大怒以为睢持魏阴事告齐故得此馈令睢受其牛酒还其金既归心怒睢以告魏相魏齐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睢折胁摺齿睢佯死即卷以箦置厕中宾客饮者醉更溺睢故﹃辱以惩後令镂力侯反无妄言者睢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乃请出箦中死人魏齐醉曰:可矣。范睢得出。

赵襄子晋大夫也。襄子姊前为代王夫人简子既葬未除服北登夏屋(山在广武)请代王使厨人操铜斗以食代王及从者行斟阴令宰人各(一作雒以斗击杀代王及从官遂兴兵平代地其姊闻之泣而呼天摩笄自杀代人怜之所死地名之为摩笄之山遂以代封伯鲁子周为代成君。

●卷七百四十九

○陪臣部 构患

夫内怀隐慝心专乐祸罔念乎!纾难姑务於构怨苟利於已贻患於国斯盖臣之不令而人之无良者欤春秋之世施及六国诸侯力政征伐自出乃有参家陪之列总兵赋之职预公族之齿居嬖御之昵不念乎!令德之训犭旬於公家之利怙乱以肆志兴戎而致扰因私憾而忘本恃外援而倾宗以至干戈日寻祸[C260]交作燎原之势暴起发矢之悔莫追其有积稔之自贻夷灭之是取名在国策为世大戮不为不幸也。石制郑大夫鲁宣公十二年春楚子围郑是役也。石制实入楚师将以分郑而立公子鱼臣辛未郑杀仆叔及子服(仆叔鱼臣也。子服石制也。)君子曰:史佚毋怙乱者谓是类也。(言恃人之乱以要利)。《诗》曰:乱离瘼矣。爰其归(诗小雅离忧也。瘼病也。爰於也。言祸乱忧病於何所归乎!叹之)归於怙乱者也。

先晋大夫鲁宣公十三年秋赤狄伐晋及清先召之也。(必阝战不得志故召狄欲为变清原)。

宣伯鲁大夫叔孙侨如也。成公十六年公出于坏ㄨ(坏ㄨ鲁邑齐卫皆後非独鲁明晋以侨见公)宣伯通於穆姜(穆姜成公母。)欲去季孟以取其室(季。《文子》孟献子)将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会晋伐郑)曰:请反而听命姜公子偃公子Θ趋过(二子公庶弟)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言欲废公更立君)公待於坏ㄨ申宫儆备敕官备。)设守而後行是以後(後晋楚战期)使孟献子守于公宫秋会于沙随谋伐郑也。(郑犹未服)宣伯使告曰:鲁侯待于坏ㄨ以待胜者(观晋楚之胜负)将新军。且为公族大夫以主东诸侯(主齐鲁之属)取货于宣伯而公于晋侯(诉讠替也。)晋侯不见公七月公会尹武公及诸侯伐郑将行姜。又命公如初(复欲使公逐季孟。)公。

又申守而行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阳不敢过郑(督阳郑东地。)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豹叔孙侨如弟也。侨如,於是遂作乱豹因奔齐)为食於郑郊师逆以至(声伯戒叔孙以必须所逆晋师至乃食)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使豹之介)而後食(言其忠也。)宣伯使告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於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政不由君。)宁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蔑无也。)。若欲得志於鲁请止行父而杀之(行父季。《文子》也。)蔑也。(蔑孟献子时留守公宫)而事晋蔑有二矣。鲁不二小国必睦不然归必叛矣。九月晋人执季。《文子》于苕丘公还待于郓(郓鲁西邑东郡禀丘县东有郓城)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曰:苟去仲孙蔑而止季孙父吾与子国亲於公室(亲鲁甚於晋公室。)

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闻其氵慝情)。若去蔑与行父是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鲁必夕亡以鲁之密迩仇雠(仇雠谓齐楚)亡而为雠治之何及(言鲁属齐楚则还为晋雠曰:吾为子请邑对曰:婴齐鲁之常隶也。(隶贱官)敢介大国以求厚焉(介因焉)承寡君之命以请(承奉也。)。若得所请吾子之赐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於鲁相二君矣。(二君宣成)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无私不受请邑)谋国家不贰(谓四日不食以事晋)图其身不忘其君(辞邑不食皆先君而後身)。若虚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季孙冬十月出叔孙侨如而盟之侨如奔齐(诸大夫共盟以侨如为戒。)十二月季孙及盟于扈归刺公子偃(偃与Θ俱为姜所独杀偃偃与谋)召叔孙豹于齐而立之(近此七月声伯使豹请逆於晋闻鲁人将讨侨如豹乃避难先奔齐生二子而鲁乃召之故襄二年豹始见经传於此因言其终)。

胥童晋大夫鲁成公十七年冬晋杀其大夫至晋厉公侈多外嬖(外嬖爱幸大夫鄢陵欲尽去群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以胥克之废也。怨氏(童胥克之子宣八年缺废胥克。)而厉公夺夷阳五田五亦嬖於厉公与长鱼矫争田执而梏之(梏械之)与其父母妻子同一辕(系之车中既矫亦嬖於厉公栾书怨至以其不从已而败楚师也。欲废之(鄢陵战栾书欲固垒至言楚有六以取胜也。)使楚公子{艹伐}告公曰:此战也。至实召寡君(鄢陵战晋囚公子{艹伐}以归)以东师之未至也。(卫之师。)与军帅之不具也。曰:此必败(荀莹佐下军居守将新军乞师故言不具)吾因奉孙周以事君(孙周襄公曾孙悼君楚王)公告栾书。《书》曰:其有焉不然岂其死之不恤而受敌使乎!

(谓鄢陵战时楚子问至以弓。)君盍尝使诸周而察之(尝试也。)至聘于周栾书周见之公使觇之信(觇伺也。)遂怨至厉公田与妇人先杀而饮酒後使大夫杀(传言厉公无道先妇人而後卿佐)至奉豕(进之於公)寺人孟张夺之(寺人奄士)至射而杀之公曰:季子欺余(季子至公反以为至夺孟张豕)厉公将作难胥童曰:必先三族大多去大族不逼(不逼公室)敌多怨有庸(讨多怨者易有功)公曰:然氏闻之欲攻公曰:虽死君必危至曰:人所以立信智也。信不叛君知不害民勇不作乱失兹三者其谁与我死而多怨将安用之(言俱死无用多其怨君实有臣而杀之其谓君何我之有罪而死後矣。若杀不辜将失其民欲安得乎!(言不得安君位)待命而已受君之禄是以聚党有党而争命(争死命)罪孰大焉(传言至无反心)壬午胥童夷羊五帅甲八百将攻氏(八百人)长鱼矫请无用众公使清沸助之(沸亦嬖人)抽戈结衽(衽裳际)而伪讼者(伪与清沸讼。)

三将谋於榭(榭讲武堂。)矫以戈杀驹伯叔于其位(位所坐处也。驹伯苦成叔)温季曰:逃威也。遂趋(至本意欲禀君命而死今矫等不以君命而来故欲逃凶贼为害。故曰:威言可畏也,或曰:威当藏)矫及诸其车以戈杀之皆尸诸朝(陈其尸於朝。)胥童以甲劫栾书中行偃于朝矫曰:不杀子忧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尸三卿余不忍益也。对曰:人将忍君(人谓书与偃也。)臣闻乱在外在内为宄御奸以德(德绥远)御宄以刑(刑治近)不施而杀不可谓德臣Τ而不讨不可谓刑刑不立奸宄并至臣请行遂出奔狄(行去也。)公使辞於二子(辞谢书与偃)曰:寡人有讨於氏既伏其辜矣。大夫无辱其复职位(胥童劫而执之故云:辱)皆再拜稽首曰:君讨有罪而免臣於死君之也。

二臣虽死敢忘君德乃皆归公使胥童为卿公游于匠丽氏(匠丽嬖大夫家)栾书中行偃遂执公焉召士モ士モ辞(辞不往)召韩厥韩厥辞曰:昔吾畜於赵氏孟姬之谗吾能违兵(畜养也。违去也。韩厥少为赵盾所待养及孟姬之乱晋将讨赵氏而厥去其兵示不与党言者明无所偏助孟姬乱在八年)古人有言曰:杀老牛莫之敢尸而况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尸主也。)闰月乙卯晦栾书中行偃杀胥童(以其劫已故)民不与氏胥童道君为乱故皆。《书》曰:晋杀其大夫(厉公以私欲杀三而三死不以无罪书书以家怨害胥童而胥童受国讨文明氏失民胥童道乱宜其为国戮)。

子驷郑公子也。鲁襄公八年冬楚子囊伐郑讨其侵蔡也。子驷子国子耳欲从楚子孔子乔子展欲待晋(待晋来救子孔穆公子子乔子游子子展子罕子)子驷曰:周诗之曰:俟河之清人寿几何(逸诗也。言人寿促而河清迟喻晋之不可待)兆云:询多职竞作罗(兆卜询谋也。职主也。言既卜。且谋多则竞作罗网之难无成功)谋之多族民之多违(家也。)事滋无成(滋益也。)民急矣。姑从楚以纾吾民晋师至吾。又从之敬共币帛以待来者小国之道也。牺牲玉帛待於二竟(二竟晋楚界上。)以待强者而庇冠不为害民不罢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小国无信兵乱日至亡无日矣。五会之信(谓三年会鸡泽五年会戚。又会城棣七年会鄢八年会邢丘)今将背之虽楚救我将安用之(言失信得楚不足贵)亲我无成(晋亲郑)鄙我是欲(楚欲以郑为鄙邑而反欲与成)不可从也。(言子驷不可从)不如待晋晋君方明四军无阙八卿和睦必不弃郑(四军谓上中下新军也。军有二卿)楚师辽远粮食将尽必将速何患焉舍之闻之(舍之子展名)大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晋不亦可乎!子驷曰:诗云:谋夫孔多是用不集(诗小雅孔甚也。集就也。言人欲为政是非相乱而不成。)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言谋者多不善无受其咎)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匪彼也。行迈谋谋於路人也。不得于道众无从请从楚也。受其咎(子驷名)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骈告于晋(伯骈郑大夫)曰:君命敝邑修而车赋儆而师徒以讨乱略蔡人不从敝邑之人不敢宁处悉索敝赋(索尽也。)以讨于蔡获司马燮献于邢丘今楚来讨曰:女何故称兵于蔡(称举也。)焚我郊保(郭外曰:郊保守也。)冯陵我城郭(冯迫也。)敝邑之男女不皇启处以相救也。(皇暇也。启跪也。)翦焉倾覆无所控告(翦尽也。控引也。)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夫人愁痛(夫人犹人人也。不知所庇民知穷困而受盟于楚孤也。与其二三臣不能禁止(孤郑伯)不敢不告知武子使行人子员对之曰:君有楚命(见讨之命)亦不使一行李告于寡君(一介独使也。行李行人也。)而即安于楚君之所欲也。谁敢违君寡君将帅诸侯以城下唯君图之(明年晋伐郑)。

子孔郑公子也。鲁襄公十八年冬楚伐郑子孔欲去诸大夫(欲专权。)将叛晋而起楚师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弗许(子庚楚令尹公子午)楚子闻之使扬豚尹宜告子庚曰:国人谓不主社稷而不出师死不从礼(不能承先君之业死将不得从先君之礼)不即位於今五年师徒不人其以不为自逸而忘先君之业矣。(谓己未尝统师自出)大夫图之其。若之何子庚叹曰:君王其谓午怀安乎!吾以利稷也。见使者稽首而对曰:诸侯方睦于晋臣请尝之(尝试其难易也。)。若可君而继之不可收师可以无害君亦无辱子庚帅师治兵於汾(襄城县东北有汾丘城),於是子乔伯有子张从郑伯齐(子张公孙黑肱)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谋(二子子展子西。)完守入保(完城郭内保守)子孔不敢会楚师伐郑次于鱼陵(鱼陵鱼齿山也。在南阳县北郑地)右师城上棘遂涉颍次于旃然(将涉颍故於水边权筑山城以为进退之备旃然水出荥阳成皋县入汴)子冯公子格率锐师侵费滑胥靡献于雍梁(胥靡献于雍梁皆郑邑河南阳翟县东北有氏城。)右回梅山(在荥阳密县东北)侵郑东北至于虫牢而反子庚门于纯门信于城下而还(信再宿也。涉于鱼齿之下(鱼齿山之下有水故言涉)甚雨及之楚师多冻役徒几尽。

析公楚大夫也。鲁襄公二十六年蔡大夫声子使於晋还如楚谓楚令尹子木曰:子仪之乱析公奔晋(在文十四年。)晋人诸戎车之殿以为谋後军。)绕角之役晋将遁矣。析公曰:楚师轻窕易震荡也。若多鼓均声以夜军之(均同其声)楚师必遁晋人从之楚师宵溃晋遂侵蔡袭沈获其君败申息之师於桑隧获申丽而还(成六年晋栾书救郑与楚师遇於绕角楚师还晋侵沈获沈子八年楚复败申息获申丽)郑於不敢南面楚失华夏则析公之为也。

雍子楚大夫也。雍子之父兄谮雍子君与大夫不善是也。(不是其曲直)雍子奔晋晋人与之畜阝(畜阝晋邑)以为谋主彭城之役晋楚遇於靡角之谷(在成十八年。)晋将遁矣。雍子发命於军曰:归老幼反孤疾二人役归一人简兵乘秣马蓐食师陈焚次(简择阅。)明日将战行归者而逸楚囚(次舍也。焚舍示必死。)楚师宵溃晋降彭城而归诸宋以鱼石归(欲使楚知之。)楚失东夷子辛死之则雍子之为也。(在元年)。

子灵楚大夫也。楚子反与子灵争夏姬(楚东小国及陈见楚不能敕彭城皆叛五年楚人讨陈叛故杀令尹子辛)雍害其事(子灵巫臣子反亦雍害巫臣不使得取夏姬。)子灵奔晋晋人与之邢(邢晋邑。)谋主御北狄通吴於晋教吴叛楚教之乘车射御驱侵使其子狐庸为吴行人焉吴,於是伐巢取驾克棘入州来(驾棘皆楚邑谯邢国县东北有棘亭)楚罢於奔命至今为患则子灵之为也。见成七年。)。

苗贲皇楚大夫也。楚庄王时。若敖之乱伯贲之子贲皇奔晋晋人与之苗(苗晋邑。)以为谋主鄢陵之役楚晨压晋军而陈晋将遁矣。苗贲皇曰:楚师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言楚之精卒唯在中军。)。若塞井成陈以当之(塞井夷灶以为陈)栾范易行以诱之(栾书时将中军范燮佐之易行谓简易兵备欲令楚贪已不复顾二穆之兵)中二必克二穆(时将上军中行偃佐之至佐新军令此三人分良以攻二穆之兵楚子重子皆出穆王。故曰:二穆)吾乃四萃於其王族必大败之(四萃四面集攻之。)晋人从之楚师大败王夷师(夷伤也。吴楚之间谓火灭为。)子反死之郑叛吴兴楚失诸侯则苗之为也。

庆封齐大夫也。鲁襄公二十七年春庆封来聘初崔杼生成及强而寡(偏丧曰:寡寡特也。)娶东郭姜生郭姜以孤入曰:棠无咎(无咎棠公之子)与东郭偃相崔氏(东郭偃姜之弟。)崔成有疾而废之恶疾也。)而立明成请老于崔(济南东朝阳县西北有崔氏城成欲居崔邑以终老)崔子许之偃与无咎弗予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宗邑宗庙所在宗主为崔明。)成与强怒将杀庆封曰:夫子之身亦子之所知也。唯无咎与偃是从父兄莫得进矣。大恐害夫子敢以告(夫子谓崔)庆封曰:姑退吾图之告卢蒲(杼庆封属大夫封以成︹之言告)卢蒲曰:彼君之雠也。天或者弃彼矣。彼实家乱子何病焉(君谓齐庄公为崔杼所杀。)崔之薄庆之厚也。(崔败则庆专权。)他日。又告(告)庆封曰:苟利夫子必去之难吾助女九月庚辰崔成崔︹杀东郭偃棠无咎於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其众皆逃求人使驾不得使圉人驾寺人御而出(圉人养马者寺人奄士。)

。且曰:崔氏有福止余犹灭家祸不止其身。)遂见庆封庆封曰:崔庆一也。(言如一家)是何敢然请为子讨之使卢蒲帅甲以攻崔氏崔氏堞其宫而守之(堞短垣使其众居短垣内以守)弗克使国人助之遂灭崔氏杀成与︹而尽俘其家其缢(妻东郭姜。)复命於崔子。且御而归之(为崔氏御。)至则无归矣。乃缢崔明夜辟诸大墓(开先人之冢以藏之。巳崔明来奔庆封当国(当国秉政)二十八年庆封使诸亡人得贼者以告而反之(亡人辟崔氏难出奔者)故反卢蒲癸癸臣子之有妻之(子之庆舍)庆舍之士谓卢蒲癸曰:男女辩姓子不辟宗何也。(子之以其女妻癸)曰:宗不余辟(辩别也。别後可相取庆氏卢蒲氏皆姜姓)余独焉辟之赋诗断章余取所求焉恶识宗(言舍欲妻已言已苟欲有求于庆氏不能复顾礼譬如赋诗者取其一章已)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二子皆庄公党二十五年崔氏杀庄公癸何出奔今还求宠於庆欲为庄公报雠)使执寝戈而先後之(寝戈亲近兵伏。)

公膳日双鸡(卿大夫之膳食)饔人窃更之以鹜御者知之则去其肉而以其洎馈(御进食者饔人御者欲使诸大夫怨庆氏减其盖卢蒲癸王何之谋)子雅子尾怒(二子皆惠公孙)庆封告卢蒲(以二子怒告。)卢蒲曰:譬之如禽兽吾寝处之矣。(言能杀而席其皮。)庆封之乱陈无宇济水而戕舟发梁(坏也。不欲庆封得敕难)卢蒲姜谓癸曰:有事而不告我必不捷矣。(姜癸妻庆舍女。)癸告之(告欲杀庆舍。)姜曰:夫子愎莫将不出我请止之(夫子谓庆舍)癸曰:诺十一月乙亥尝於太公之庙庆舍氵位事(临祭事)卢蒲姜告之。且止之听曰:谁敢者遂如公(至公所)麻婴为尸(为祭尸。)庆集为上献(上献先献者。)卢蒲癸王何执寝氏以其甲环公宫(庙在宫内)陈氏鲍氏之圉人为优(优俳)庆氏之马善惊士皆释甲束马(束绊之也。)

而饮酒。且观优至于鱼里里名优在鱼里就观之)栾高陈鲍之徒介庆氏之甲(栾子雅高子尾陈陈须无鲍鲍国)子尾抽桷击扉三(桷椽也。扉门阖也。桷击扉为期)卢蒲癸自後刺子之王何以戈击之解其左肩犹援庙桷动於甍(甍屋栋)以俎壶杀人而後死(言其多力)遂杀庆绳麻婴(庆绳庆集)公惧鲍国曰:群臣为君故也。(言欲尊公室非为乱)陈须无以公归税服而如内宫(言公惧於外难)庆封归遇告乱者丁亥伐西门弗克还伐北门克之入伐内宫(陈鲍在公所故)弗克反陈于岳(岳里名)请战弗许遂来奔伯有郑大夫良霄也。鲁襄公三十年郑人杀良霄初伯有耆酒为窟室(窟室地室。)而夜饮酒击锺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故谓伯有为公。)其人曰:吾公在壑谷(壑谷窟室)皆自朝布路而罢(布路分散。)

既而朝(伯有朝郑君)则使子如楚归而饮酒庚子子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雍梁郑地。)醒而後知之遂奔许大夫聚谋子皮曰:仲虺之志(仲虺汤左相。)云:乱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国之利也。罕驷丰同生(罕子子丰公孙也。三家本同母兄弟)伯有汰侈故不免(三家同出而伯有孤特人汰侈以亡。)人谓子产就直助︹(时谓子直三家︹)子岂为我徒(徒党也。言不以驷良为党。)国之祸难谁知所蔽或主强直难乃不生(言能强能直则可弭难今三家未能则伯有方争)姑成吾所(欲以无所附著为所。)子产敛伯有氏之死者而殡之不及谋而遂行(不与於国谋。)印从之(义子产)子皮止之众曰:人不我顺何止焉子皮曰:夫子礼於死者况生者乎!遂自止之壬寅子产入癸丑子石入(子石印)皆受盟於子氏乙已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宫(大宫祖庙。)

盟国人于师之梁之外(师之梁郑城门伯有闻郑人之盟已也。怒闻子皮之甲不与攻已也。喜曰:子皮与我矣。癸丑晨自墓门之渎入(墓门郑城门。)因马师颉介於襄库以伐旧北门(马师颉子羽孙)驷带率国人以伐之(驷西之子子之宗主。)皆召子产(驷氏伯有俱召)子产曰:兄弟而及此吾从天所与(兄弟恩等故无所偏助)伯有死于羊肆(羊肆市列)子产衤遂之枕股而哭敛而殡诸伯有之臣在市侧者既而葬诸斗城(斗城郑地名)子驷氏欲攻子产子皮怒之曰:礼国之也。杀有礼祸莫大焉(乃止敛葬伯有为有礼),於是游吉如晋还闻难不入(惧祸并及)复命于介八月甲子奔驷带追之及酸枣与子上盟用两质于河(子上驷带也。沈於河为信也。酸枣留县)使公孙兮入盟大夫巳复归(游吉归也。)

。《书》曰:郑人杀良霄不称大夫言自外入也。(既出位绝非复郑大夫)仆展从伯有与之皆死(仆展郑大夫伯有党。)羽颉出奔晋为任大夫(羽颉即马师颉任晋县广平郡)鸡泽之会(在三年)郑乐成奔楚遂晋羽颉因之与之比而事赵。《文子》言伐郑之说焉以宋之盟故不可(宋盟约弭兵故)子皮以公子孙Θ为马师(Θ子罕之子代羽颉)。

栾施齐大夫也。鲁昭公十年栾施来奔齐惠栾高氏︹於陈鲍氏而恶之(恶陈鲍)夏有告陈桓子曰:子旗子良将攻陈鲍亦告鲍氏桓子授甲而如鲍氏遭子良醉而骋(欲及子良醉故驱告鲍。《文子》)遂见。《文子》(。《文子》鲍国)则授甲矣。使视二子(二子子旗子良)则皆将饮酒桓子曰:彼虽不信(彼传言者)闻我授甲则必逐我及其饮酒也。先伐诸陈鲍方睦遂伐栾高氏子良曰:先得公陈鲍焉往(欲以公自辅助。)遂伐虎门(欲入公不听故伐公门)晏平委立于虎门之外(端委朝服。)四族召之无所往(四族栾高陈鲍)其徒曰:助陈鲍乎!曰:何善焉(言无善义可助)助栾高乎!曰:庸愈乎!恶不差於陈鲍)。然则归乎!曰:君伐焉归公召之而後入公卜使王黑以灵姑钚率吉请断三尺焉而用之(王黑齐大夫灵姑钚公旗名断尺不敢与君同)五月庚辰战于稷(稷祀后稷之处。)栾高败。又败诸庄(庄六轨之道。)国人追之。又败诸鹿门(鹿门齐栾施高︹来奔(高疆不书非卿)陈鲍分其室。

叔仲子鲁大夫昭公十二年季平子立而不礼于南蒯(蒯南遗之子季氏费邑宰)南蒯谓子仲(子仲公子)吾出季氏而归其室於公(室季氏家财)子更其位(更代也。)我以费为公臣子仲许之南蒯语叔仲穆子。且告之故(穆子叔仲带之子叔仲小也。语以欲出季氏以不见礼故)季悼子之卒叔孙昭子以再命为卿(悼子季武子之子平子父也。传言叔孙之见命乃在平子为卿之前)及平伐莒克之更受三命(十年平子伐莒以功加三命昭子不伐莒亦以例加为三命)叔仲子欲构二家(欲构使相争)谓平子曰:三命逾父兄非礼也。(言昭子受三命自逾其先人)平子曰:使昭子(使昭子自贬黜。)昭子曰:叔孙氏有家祸杀立庶故也。及此(祸在四年)。若因祸以则闻命矣。(言因乱讨已不敢辞。)

。若不废君命则固有著矣。(著位次)昭子朝而命吏曰:将与季氏讼书辞无颇(颇偏也。)季孙惧罪於叔仲子故叔仲小南蒯公子谋季氏告公而遂从公如晋(子仲。)南蒯惧不克以费叛如齐子仲还及卫闻乱逃介而先(介副使也。)及郊闻费叛遂奔齐(言及郊解经所以书南蒯之将叛其乡人或知之过之而叹(乡人过蒯而叹。)。且言曰:恤恤乎!湫乎!攸乎!(恤恤忧患湫愁隘攸悬危深思而浅谋迩身而远志家臣而君图(家臣而图人君之事故言思深而谋浅身近而志远)有人矣。哉!(言今有此人微以感人南蒯枚筮之(不指其事卜吉凶)遇坤<垂><垂>(坤上坤下坤)之比<垂>(坤下坎此坤六五爻变)曰:黄裳元吉(坤六五爻辞)以为大吉也。示子服惠伯曰:即欲有事何如惠伯曰:吾尝学此矣。

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外︹内温忠也。(坎实故强坤顺故温强而能温所以为忠)和以率贞信也。(水和而土安平和平本也。)。故曰:黄裳元吉黄中之色也。裳下之饰也。元善之长也。中不忠不得其色(言非黄)下不共不得其饰(不为裳)事不善不得其极(失中德)外内倡和为忠(不相违也。)率事以信为共(率犹行也。)共养三德为善(三德谓正直刚克柔克也。)非此三者弗当(非忠信善不当此卦。)。且夫易不可以占险将何事也。且可饰乎!(夫易犹此易谓黄裳元吉之卦问其何事欲令从下之饰)中美能黄上美为元下美则裳参可筮(参美尽备吉可如筮。)犹有阙也。筮虽吉未也。(有阙谓不参成。)将费饮乡人酒(南蒯自其家还费)乡人或歌曰:我有圃生之杞乎!(言南蒯在费欲为乱如杞生於圃非宜也。

杞世所谓枸杞也。)从我者子乎!(子男子之通称言从已可不失今之尊)去我者鄙乎!倍其邻者耻乎!(邻犹亲也。)已乎!非吾党之士乎!(已乎!已乎!言自遂不改)平子欲使昭子逐叔仲小(欲以自解说)小闻之不敢朝昭子命吏谓小待政於朝曰:吾不为怨府(言不能为季逐小生怨祸之聚)。

观从楚人也。鲁昭公十三年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初楚子之为令尹也。杀大司马掩而取其室(在襄三十年)及即位夺居田(居掩之族言氏所以怨)迁许而质许围(迁许在九围许大夫。)蔡洧有宠於王王之灭蔡也。其父死焉(楚灭蔡在十一年洧仕楚其父在国故死)王使与於守而行(使洧守国王行至乾)申之会越大夫戮焉(申会在四年。)王夺斗韦龟中龟令尹子文玄孙中邑名)。又夺成然邑而使为郊尹(成然韦龟子郊尹治郊竟大夫)蔓成然故事蔡公(蔡公弃疾也。故犹旧也。韦龟以弃疾有当璧命故使成然事之。)故氏之族及居许围蔡洧蔓成然皆王所不礼也。因群丧职之族启越大夫常寿过作乱(常寿过申会所戮者)围固城克息舟城而居之(息舟楚邑城之固者。)观起之死也。其子从在蔡事朝吴(观起死在襄二十二年朝吴故蔡大夫声子之子)曰:今不封蔡蔡不封矣。我请试之(从以父死怨楚故欲试作乱)以蔡公之命召子干子(二子皆灵王弟元年子干奔晋子奔郑)及郊而告之情(告以蔡公及谋。)强与之盟入袭蔡蔡公将食见之而逃(不知其故惊起辟之)观从使子干食坎用牲加书而速行(使子干居蔡公之床食蔡公之食并伪与蔡公盟之徵验以示众。)已犭旬于蔡(已观从也。)曰:蔡公召二子将纳之与之盟而遣之矣。将师而从之(诈言蔡公将以师助二子)蔡人聚将执之(执观从。)辞曰:失贼成军而何益乃释之(贼谓子干子也。言蔡公已成军杀已不解罪)朝吴曰:二三子。若能死亡则如违之以待所济(言。若能为灵王死亡则可违蔡公之命以待成败所在)。若安定则如与之以济所欲(言与蔡公则可得安定)。且违上何而可(言不可违上也。上谓蔡公)众曰:与之乃奉蔡公召二子而盟于邓(颍川召陵县西南有城二子子干子)依陈蔡人以国(国陈蔡而依之。)楚公子比(子干。)公子黑肱(子)公子弃疾(蔡公)蔓成然蔡朝吴帅陈蔡不羹许叶之师因四族之徒(四族氏许蔡洧蔓成然。)以入楚及郊陈蔡欲为名故请为武军(欲筑垒壁以示後人为复雠之名。)蔡公知之曰:欲速。且役病矣。请藩而藩为军(藩篱也。)蔡公使须务牟与史俾先入因正仆人杀太子禄及公子罢敌(须务牟史俾楚大夫蔡公之党也。正仆太子之近官)公子比为王公子黑肱为令尹次于陂(竟陵县城西有鱼陂)公子弃疾为司马先除王宫使观从从师于乾而遂告之(从乾之师告使叛灵王)。且曰:先归复所後者劓(劓截鼻)师及梁而溃(灵王还至訾梁而众散)。

公子铎莒群公子也。鲁昭十四年秋八月莒著丘公卒郊公不(郊公著丘公子。)国人弗丘公之弟庚舆(庚舆莒共公。)蒲馀侯恶公子意恢而善於庚舆(蒲馀侯莒大夫兹夫也。意恢莒群公子公恶公子铎而善於意恢(铎亦群公子)公子铎因蒲馀侯而与之谋曰:尔杀意恢我出君而杀庚舆许之(为下冬杀意恢传)冬十二月蒲馀侯兹夫杀公子意恢郊公奔齐公子铎逆庚舆於齐齐隰党公子Θ送之有赂田(莒赂齐以田)。

费无极为楚大夫朝吴之在蔡也。无极欲去之乃谓之曰:王唯信子故处子於蔡子亦长矣。而在下位辱必求之吾助子请。又谓其上之人曰:王唯信吴故处诸蔡二三子莫之如也。而在其上不亦难乎!弗图必及於难蔡人逐朝吴朝吴出奔郑。

齐豹卫大夫鲁昭公二十年秋盗杀卫侯之兄絷初卫公孟絷狎齐豹(公益灵公兄也。齐豹齐恶之子为卫司寇狎轻也。)夺之司寇与鄄(鄄豹邑)有反之(絷足不良故有役则以官邑还豹使行。)公孟恶北宫喜褚师圃欲去之(喜贞子。)公子朝通于襄夫人宣姜(宣姜灵公嫡母)惧而欲以作乱故齐豹北宫喜褚师圃公子朝作乱初齐豹见宗鲁于公孟(荐达也。)为骖乘焉(为公孟骖乘。)将作乱而谓之曰:公孟之不善子所知也。与乘吾将杀之对曰:吾由子事公孟子假吾名焉故不吾远也。(言子借我以善名故公孟亲近我也。)虽其吾亦知之抑以利故不能去是吾过也。今闻难而逃是僭子也。(使子言不信也。)子行事乎!吾将死之以周事之犹终竟也。)而归死於公孟其可也。丙辰卫侯在平寿(平寿卫下邑)公孟有事於盖获之门外(有事祭也。盖获郭门)齐子氏帷於门外而伏甲焉(齐豹之家。)使祝蛙戈於车薪以当门(要其前也。)使一乘从公孟以出(亦如前车戈於薪寻其後。)使华齐御公孟宗鲁骖乘及闳中(闳曲门中)齐氏用戈击公孟宗鲁以背蔽之断肱以中孟公之肩皆杀之齐氏之宰渠子召北宫氏子(北宫喜也。)北宫氏之宰不与闻谋杀渠子遂伐齐氏灭之。

公子城宋平公子也。鲁昭公二十年冬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与君争而出)宋华向之乱公子城(平公子)公孙忌乐舍(舍乐喜孙)司︹向宜向郑(宜郑皆向戌子)楚建(建平王之亡太子)阝甲(小邾穆公子)出奔郑(八子宋大夫皆公党辟难出奔。)其徒与华氏战于鬼阎(八子之徒众也。颍川长平县有阎亭)败子城子城晋(子城为华氏所败别走至晋为明年子城以晋师至起本)二十一年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自外至。故曰:入据其邑。故曰:叛南里宋城内里名)初华费遂生华ァ华多僚登ァ为少司马多僚为卿士(公御士。)与ァ相恶乃讠替诸公曰:ァ将纳亡人(亡人华亥等。)亟言之公曰:司马以吾故亡其良子(司马遂良子谓华登)死亡有命吾不可以再亡之对曰:君。若爱司马则如亡(言。若爱大司马则当亡走失国。)死如可逃何远之亡可以逃死勿虑其远以恐动公。)公惧使侍人召司马之侍人宜僚饮之酒而使告司马(告司马使逐ァ)司马叹曰:必多僚也。吾有谗子而弗能杀吾。又不死抑君有命可。若何乃与公谋逐华ァ将使田孟诸而遣之公饮之酒厚酬之(酬酒币)赐及从者司马亦如之(亦如公赐。)张モ龙之(张モ华ァ臣龙怪赐之厚)曰:必有故使子皮承宜僚以剑而讯之(子皮华ァ讯问也。)宜僚尽以告(告欲因田以遣之)张モ欲杀多僚子司马老矣。登之谓甚(言登亡伤司马心已甚。)吾。又重之不如亡也。五月丙。《申子》皮将见司马而行则遇多僚(任翩亦ァ家臣)御司马而朝张モ胜其怒遂与子皮曰:任郑翩杀多僚劫司马以叛而召亡人壬寅华向入乐大心丰愆华御诸横(梁国睢阳县南有横亭)华氏居卢门以南里叛(卢门宋东城南门)六月午宋城旧及桑林之门而守之(田故城也。桑林城门名)十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晋师至。

季孙鲁卿也。昭公二十一年夏晋士鞅来聘叔孙为政(叔孙昭子以三命为国政。)季孙欲恶诸晋(憎叔孙在巳上位欲使得罪於晋)使有齐鲍国归费之礼为士鞅(鲍国归费在十四年礼各如其命数鲁人失礼故为鲍国七牢)士鞅怒曰:鲍国之位下其国小而使鞅从其牢礼是卑敝邑也。将复诸寡君鲁人恐加四牢焉为十一牢(言鲁不能以礼事大国。)。

季公鲁大夫昭公二十五年九月乙亥公孙于齐初季公鸟娶妻于齐鲍。《文子》生申(公鸟季公亥之凡平子庶叔父。)公鸟公亥与公思展与公鸟之臣申夜姑相其室(公亥即公。若也。展季氏族相治也。)及季姒与饔人擅通(季姒妻鲍。《文子》女饔人食官。)而惧乃使其妾扌失已以示秦遄之妻(秦遄鲁大夫妻公鸟妹秦姬也。)曰:公。若欲使余余不可而扌失余。又诉于公甫(公甫弟)曰:展与夜姑将要余(要劫我以非礼。)秦姬以告公之(公之亦平子弟。)公之与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於卞而执夜姑将杀之公。若泣而哀之杀是是杀余也。将为之请平子使竖勿内日中不得请有司逆命(执夜姑之有司欲迎受杀生之公之使速杀之故公。若怨平子季后阝之鸡斗(季平子后阝昭伯二家相近故鸡斗)季氏介其鸡(寿芥子播其也,或曰:以胶沙播之为介鸡。)

后阝氏为之金钜平子怒(怒其不下巳)益宫於后阝氏(侵后室以自益)。且让之(让责也。)故后阝昭伯亦怨平子臧昭伯之从弟会(昭伯臧为子)为谗於臧氏而逃於臧氏执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将於襄公万者二人其众万於季氏(祭也。万舞也。於礼公当三十人)臧孙曰:此之谓不能庸先君之庙(不能用礼也。盖襄公别立庙)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献弓於公为(公为昭公务人)。且与之出射于外而谋去季氏公为告公果公贲(果贲皆公为弟)公果公贲使寺人僚。且告公,公寝将以戈击之乃走公执之亦无命也。(独言执之无敕命)惧而不出数月不见公不怒。又使言公执戈以惧之乃走。又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谓僚。且为小人)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孙臧孙以难(言难逐。)告孙后阝孙以可劝告子家懿伯(子家羁庄公之玄孙。)

懿伯曰:谗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受恶也。)不可舍民数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难图也。公退之(退使去)辞曰:臣与闻命矣。言。若泄臣不获死乃馆於公(恐受泄命之罪故留公宫以自明)叔孙昭子如阚(阚鲁邑。)公居於长府(官九月戊戌伐季氏杀公之于门遂入之平子登台而请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讨臣以干戈臣请待於沂上以察罪弗许(鲁城南自有沂水平子欲出城待罪也。大沂水出盖县南至下邳入泗)请囚于费弗许请以五乘亡弗许子家子曰:君其许之政自之出久矣。隐民多取食焉(隐约穷困)为之徒者众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慝奸恶也。日奸人将起叛君助季氏知)众怒不可蓄也。(季氏众)蓄而弗治将(积也。){艹温}蓄民将生心生心同求将合(与季氏同求叛君者)君必悔之弗听后阝孙曰:必杀之公使后阝孙逆懿子(懿子仲孙何忌)叔孙氏之司马戾言於其众曰:若之何莫对(众疑所助)。

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凡有季氏与无於我孰利皆曰:无季氏是无叔孙氏也。戾曰:。然则救诸帅徒以往舀西北隅以入(舀公围也。)公徒释甲执冰而踞(言无战心也。冰椟丸盖或云:椟丸是箭其盖可饮)遂逐之(逐公徒。)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见叔孙氏之旌以告孟氏执后阝昭伯杀之于南门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诸臣伪劫君者而负罪以出君止(使。若非君本意君自可止不出。)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意如季平子名。曰:余不忍也。与臧孙如墓谋(辞先君。且谋所奔)遂行巳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将唁公于平阴公先至于野井齐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於平阴为近故也。(齐侯自咎本不敕有司远诣阳州而欲近会于平阴故令鲁侯过其至野井远见迎逆自咎以谢公)。

《书》曰: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礼也。将求于人则下之礼之善物也。(物事也。谓先往至野井。)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二十五家千社二万五千家欲以给公)以待公命(待君伐季氏之命。)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唯命是听君之忧寡人之忧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禄不再天。若胙君不过周公以鲁足矣。失鲁而以千社为臣谁与之立(为齐臣)。且齐君无信不如早之晋弗从臧昭伯从者将盟载。《书》曰:戮力一心好恶同之信罪之有无(信明也。处者有罪从者无罪)缱绻从公无通外(缱绻不离散)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羁也。不佞不能与二三子同心而以为皆有罪(从者舀君留者逐君皆有罪也。),或欲通外内。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恶定同也。

舀君於难罪孰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将速入弗通何为而何守焉乃不与盟(何必守公)昭子自阚归见平子平子稽颡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谁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孙不忘不亦伤乎!将。若子何平子曰:苟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昭子从公于齐与公言子家子命公馆者执之(恐从者知叔孙谋)公与昭子言於幄内曰:将安众而纳公(昭子请归安众)公徒将杀昭子伏诸道(伏兵。)左师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铸归(辟伏兵。)平子有异志(不欲复纳公。)冬十月辛酉昭子齐於其寝使祝宗祈死戊辰卒(耻为平子所欺因祈而自杀)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公徒执之(展鲁大夫欲与公俱轻归。)。

夷射姑邾大夫也。鲁定公二年冬邾庄公与夷射姑饮酒私出(出辟酒。)阍乞肉焉夺之杖以敲之(夺阍杖以敲也。为明年邾卒传)三年春二月辛卯邾子在门台(门上有台。)临廷阍以瓶水沃廷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旋小命执之(见其不洁执射姑。)弗得滋怒自投于床废于炉炭烂遂卒(废堕也。)先葬以车五乘殉(欲藏中之洁故先内车及殉别为便房盖其遗命)庄公卞急而好洁故及是(卞躁疾也。)。

仲梁怀鲁大夫定公五年夏季平子卒既葬桓子行东野(桓子意如子季孙斯)及费子泄为费宰逆劳于郊桓子敬之劳仲梁怀仲梁怀弗敬(怀时从桓子行轻慢子泄)子泄怒谓阳虎子行乎!(行逐怀也。)秋阳虎囚季桓子。

叔孙成子鲁大夫定公十年夏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后阝(后阝叔孙氏邑。)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阝初叔孙成子欲立武叔公。若藐固谏曰:不可(藐叔孙氏之族)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使贼射之不能杀(公南叔孙家臣武叔之党。)公南为马正使公。若为后阝宰武叔既定使后阝马正侯犯杀公能其圉人曰:(武叔之圉人。)吾以剑过朝公。若必曰:谁之剑也。吾称子以告必观之吾伪固而授之末则可也。(伪为固陋不知礼者以剑锋末授之)使如之公。若曰:尔欲吴王我乎!(见剑向巳逆呵之杀吴王亦用剑刺之。)遂杀公。若侯犯以后阝叛(犯以不能副武叔之命故叛叛而以围告庙故武叔懿子围后阝弗克秋二子及齐师复围后阝弗克叔孙谓后阝工师驷赤(工师掌工匠之官。)曰:后阝非唯叔孙之忧之患也。将。若之何对曰:臣之业在扬水卒章之四言矣。(扬水诗唐风卒章四言曰:我闻有命。)叔孙稽首其受巳命)驷赤谓侯犯曰:居齐鲁之际而无事必不可矣。(无所复事)子盍求事於齐以临民不然将叛侯犯从之齐使至驷赤与后阝人为之宣言於后阝中(诈为齐使言也。)曰:侯以后阝易於齐齐人将迁后阝民(谓易其民人)众凶惧(不欲迁。)驷赤谓侯犯曰:众言异矣。(始同)子不如易於齐与其死也。犹是后阝也。而得纾焉何必此(言以后阝民易取齐人与后阝无异胜于守后阝为叛人杀。)齐人欲以此Τ鲁必倍与子地(言非徒得民。又将得齐)。且盍多舍甲於子之门以备不虞侯犯曰:诺乃多舍甲焉侯犯请易於齐齐有司观后阝将至驷赤使周走呼曰:齐师至矣。后阝人大骇介侯犯之门甲以围侯犯驷赤将射之(地伪为侯犯射后阝人。)侯犯止之曰:谋免我侯犯请行许之(后阝人许之)驷赤先如宿(宿东平无盐县故宿国)侯犯殿每一门后阝人闭之(闭其後门)及郭门止之曰:子以叔孙氏之甲出有司。若诛之(诛责也。)群臣惧死驷赤曰:叔孙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物识也。赤还救侯犯也。)犯谓驷赤曰:子止而与之数(数甲以相付。)驷赤止而人侯犯奔齐齐乃致后阝(致其名簿)。

赵鞅晋大夫鲁定公十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使师伐晋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舍诸晋阳午许诺(十年赵鞅围卫卫人惧贡五百家鞅之邯郸今欲徙诸晋阳晋阳赵鞅邑)归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卫是以为邯郸(言卫以五百家在邯郸尝为是故与邯郸亲。)而诸晋阳绝卫之道不如侵齐而谋之(侵齐则齐当来报欲因惧齐而徙则卫与邯郸好不绝)乃如之而归之于晋阳(欲如是谋而後归之贡。)赵孟怒召午而囚诸晋阳(赵鞅不察其谋谓午不用命之)使其从者说剑而入涉宾不可(涉宾午家臣不肯说剑入欲谋叛。)乃使告邯郸人曰:吾私有讨於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午赵鞅同族别封邯郸故使邯郸人更立午宗)遂午赵稷涉宾以邯郸叛。

范皋夷晋大夫鲁定公十三年夏六月上军司马籍秦围邯郸秋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晋人围之范皋夷无宠於范吉射而欲为乱於范氏(族皋夷范氏侧室子)梁父嬖於知。《文子》(。《文子》荀跞)。《文子》欲以为卿韩简子与中行。《文子》相恶(简子韩起孙不信也。中行文荀寅也。)魏襄子亦与范昭子相恶(襄子魏舒孙曼多也。昭子范吉射)故五子谋(五子范皋夷梁婴父知。《文子》韩简子魏襄子)将逐荀寅而以梁婴父代之逐范吉射而范皋夷代之荀跞言於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为盟书沈之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鞅刑已不钧矣。请皆逐之。

武子胜郑大夫鲁哀公九年春武子胜之嬖许瑕求邑无以与之(罕达也。瑕武子之属)请外取许之(瑕请取於他国)故围宋雍丘宋皇瑗围郑师(许瑕师)每日迁舍(作垒渐成辄徙舍合其围)垒合郑师哭子姚救之大败(子姚武子也。)二月甲戌宋败郑师于雍丘使有能者无死(惜其能也。)以郏张与郑罗归(郑之有能者)。

阚止齐大夫鲁哀公十四年齐人弑其君壬于舒州初齐简公之在鲁也。阚止有宠焉(简公悼公阳生子壬也。阚止子我也。事在六年)及即位使为政陈成子惮之骤顾诸朝(成子陈常心不安故数顾之)诸御鞅言於公曰:陈阚不可并也。君其择焉(择用一人)弗听。

皇瑗宋右师也。鲁哀公十七年冬皇瑗奔晋皇瑗之子麋有友曰:田丙而夺其兄阝般邑以与之阝般愠而行告桓司马之臣子仪克(克在下邑不与之乱故在)子仪克宋告夫人曰:麋将纳桓氏公问诸子仲(子仲皇野)初子仲将以杞姒之子非我为子(为子杞姒子仲妻)麋曰:必立伯也。(伯非我兄)是良材子仲怒弗从故对曰:右师老矣。不识麋也。(言右师老不能为乱麋则不可知)公执之(执麋)皇瑗奔晋召之(召令还)十八年春宋杀皇瑗公闻其情复皇氏之族使皇缓为右师(言宋景公无常也。缓瑗从子)。

孟武伯鲁大夫哀公二十五年六月公至自越(前年行今还)季康子孟武伯逆於五梧(鲁南鄙也。)郭重仆(为公御车)见二子曰:恶言多矣。君请尽之(二子不臣之言甚多欲使公尽极以观之)公宴于五梧武伯为祝(祝上寿酒)恶郭重曰:何肥也。(訾毁其貌)季孙曰:请饮彘(饮罚之)以鲁国之密迩仇雠臣是以不获从君克免於大行。又谓重也。肥(言重堕君远行劬劳不宜称)公曰:是食言多矣。能无肥乎!(以激三桓之数食言)饮酒不乐公与大夫始有恶。

智伯晋卿与赵韩魏共攻出公出公奔齐道死智伯乃立昭公曾孙骄是为晋懿公智伯益骄请地韩魏韩魏与之请地赵赵不与以其围郑之辱智伯怒遂率韩魏攻赵赵襄子惧乃奔保晋阳晋出公十一年智伯伐郑赵简子疾使太子毋┰将而围郑智伯醉以酒灌击毋┰毋┰群臣请死之毋┰曰:君所以置毋┰为能忍诟然亦愠智伯智伯归因谓简子使废毋┰简子不听毋┰由此怨智伯。

田乞齐大夫安孺子元年春田乞伪事高国者每朝乞参乘言曰:子得君大夫皆自危欲谋作乱。又谓诸大夫曰:高昭子可畏也。及未发先之大夫从之六月田乞鲍牧乃与大夫以兵入公宫攻高昭子昭子闻之与国惠子救公,公师败田乞之从追之曰:国惠子奔莒遂反杀高昭子晏圉奔鲁(圉晏婴之子)公孙阅齐大夫始成侯驺忌与田忌不善公孙阅谓成侯忌曰:公何不谋伐魏田忌必将战胜有功则公之谋中也。战不胜非前死则後北而命在公矣,於是成侯言威王使田忌南之襄陵十月邯郸拔齐因起兵击魏大败之桂陵,於是齐最强於诸侯自称为王以令天下三十三年杀其大夫牟辛(一作夫人)三十五年公孙阅。又谓成侯忌曰:公何不令人操十金卜於市曰:我田忌之人也。吾三战而三胜声威天下欲为大事亦吉乎!不吉乎!卜者出因令人捕为之卜者验其辞于王之所田忌闻之因遂率其徒袭攻临淄求成侯不胜而[B12H]。

李园赵人事楚始楚考烈王无子春申君患之求妇人宜子者进之甚众卒无子赵人李园持其女弟欲进之楚王闻其不宜子恐久毋宠李园求事春申君为舍人巳而谒归故失期还谒春申君问之状对曰:齐王使使求臣之女弟与其使者饮故失期春申君曰:娉入乎!对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见乎!曰:可,於是李园乃进其女弟即幸於春申君知其有身李园乃与其女弟谋女弟承间以说春申君曰:楚王之贵幸君虽兄弟不如也。今君相楚二十馀年而王无子即百岁後将更立兄弟则楚更立君後亦各贵其故所亲君。又安得长有宠乎!非徒然也。君贵用事久多失礼於王兄弟兄弟诚立祸。且及身何以保相印江东之封乎!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之知妾幸君未久诚以君之重而进妾於楚王必幸妾妾赖天有子男则是君之子为王也。楚国尽可得孰与身临不测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李园女弟谨舍而言之楚王楚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为太子以李园女弟为王后楚王贵李园园用事李园既入其女弟立为王后子为太子恐春申君语泄而益骄阴养死士欲杀春申君以灭口而国人颇有知之者春申君相二十五年楚考烈王病朱英谓春申君曰:世有无妄之福。又有无妄之祸今君处无妄之世事无妄之主安可以无无妄之人乎!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福曰:君相楚二十馀年矣。虽名相国实楚王也。今楚王病旦暮。且卒卒而君相少主因而代立当国如伊尹周公王长而反政不即遂南面称孤而有楚国此所谓无妄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祸曰:李园不治国而君之仇也。不为兵而养死士之日久矣。楚王卒李园必先入据权而杀君以灭口此所谓无妄之祸也。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人对曰:君置臣郎中楚王卒李园必先入臣为君杀李园此所谓无妄之人也。春申君曰:足下置之李园弱人也。仆。又善之。且。又何至此朱英知言不用恐祸及身乃亡去後十七日楚考烈王卒李园果先入伏死士於棘门之内春申君入棘门园死士侠刺春申君斩其头投之棘门外,於是遂使吏尽灭春申君之家而李园女弟初幸春申君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是为楚幽王。

●卷七百五十

○陪臣部 奔亡

赐而去礼开待放之端越境以亡传载出奔之迹盖夫五等疏爵千乘承家必有陪臣用司厥政固宜尽瘁以委质陈力以事公竞献其忠各专其霸其或守节不固为德靡修当听任之不明忠邪之并进君臣道替上下相疑忧谗构之言惧诛殛之罪事势斯窘奔亡是图其或包藏异谋出成戎首之[C260]退避时难反无讨贼之功载之信书甚可鬼也。

鲁隐公元年郑共叔段出奔(共国今汲郡共县。)公孙滑出奔卫(公孙滑共叔段之子)人为之伐郑取廪延。

庄公九年齐人杀襄公初襄公立无常鲍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乱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奔鲁十二年宋南宫长万弑闵公杀大夫仇牧及太宰督立子游(宋公子。)群公子奔萧公子御说奔亳(宋庄公子)。

十六年郑厉公治与雍纠之乱者(鲁桓公十五年郑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胥雍纠杀之纠妻告祭仲祭仲杀雍纠厉公奔蔡鲁十四年郑伯复入)杀公子阏刖强Θ(二子祭仲党。)公父定叔出奔卫(共叔段之孙定谥)而复之曰:不可使共叔无後於郑。

二十二年春陈人杀其太子御寇陈公子完与颛孙奔齐(公子完颛孙皆御寇之党。)颛孙

三十二年鲁庄公疾问後於叔牙(庄公弟)对曰:庆父材(盖欲进其同母兄。)问於季友对曰:臣以死奉庄公子季友庄公母弟故欲立般。)八月公薨子般即位次于党氏(即丧位次舍也。)共仲使圉人荦贼子般於党氏(共仲庆父。)成季奔陈(友也。)闵公元年八月季子来归。

二年八月共仲使卜贼公於武闱(宫中小门谓之闱)成季以僖公邾共仲奔莒乃入立赂求共仲於莒莒人归之及密使公子鱼请(公子鱼奚斯也。)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

十二月郑大夫高克奔陈克好利而不顾其君文公恶之使帅师次于河上久而弗召师溃而归高克奔陈僖公五年晋献公使寺人披伐蒲蒲城人欲战重耳不可曰:保君父之命而享其生禄(享受也。保犹恃也。),於是乎!得人(以禄致众。人而校罪莫大焉(校报也。)吾其奔也。遂奔狄从者狐偃赵衰(衰赵夙弟。)颠颉魏武子(武子魏)司空季子胥(臣臼季也。其时狐毛贾佗皆从而独举此五人贤而有大功者)。

十四年四月晋人杀ぶ郑子ぶ豹奔秦。

十六年郑杀太子子华子华弟子臧出奔宋。

二十八年晋文公盟诸侯于践土卫侯出奔楚遂陈使元亘奉叔武以受盟(奉使摄君事。)或诉元亘於卫侯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角元亘子。)亘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夷谥)晋人复卫侯先期入公子犬华仲前驱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元亘出奔晋。

三十年秦伯使杞子逄孙杨孙戍郑(三子秦大夫。)。

三十一年郑泄驾恶公子瑕郑伯亦恶之故公子瑕出奔楚。

三十二年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召孟明西乞白乙出师於东门之外及滑郑商人弦高使遽告于郑郑穆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严兵待秦师。)使皇武子辞焉曰:吾子淹久於敝邑惟是脯资饩牵竭矣。为吾子之将行也。(示知其情。)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敝邑。若何杞子奔齐逄孙杨孙奔宋。

文公六年春使狐射(姑狐偃子贾季也。)将中军赵盾佐之阳处父改于董易中军(易以赵盾为帅射姑佐)阳子成季之属也。(处父常衰属大夫。)故党于赵氏九月贾季使续鞫居杀阳处父十一月晋杀续简伯(简伯鞫居也。)贾季奔狄。

八月晋襄公卒太子少(太子灵公也。)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赵孟使先蔑迎公子雍于秦穆嬴日抱太子以啼于朝赵孟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Τ(畏国人以大义来Τ巳)乃背先蔑立灵公而败秦师先蔑奔秦会从之先蔑之使也。荀林父止之曰:夫人太子犹在而外求君此必不行子以疾辞。若何不然将及(祸将及巳)摄卿以往可也。何必子同官为寮吾尝同寮敢不尽心乎!弗听为赋板之三章(义取刍荛之言犹不可忽况同寮乎!僖二十八年林父将中行先蔑将左行)。又弗听及荀伯尽送其孥及其器用财贿於秦曰:为同寮故也。

八年十月鲁公孙敖(穆伯也。)奔莒初穆伯娶于莒曰:戴已生文伯其娣声已生惠叔(穆也。文伯也。惠叔难也。)戴已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已辞则为襄仲聘焉(襄仲公孙敖从父昆弟)七年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见故欲见援。)穆伯如莒莅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鄢陵莒邑。)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而止及是穆伯如周吊丧不至以币奔莒从巳氏焉(巳氏莒女。)鲁人立文伯(穆伯之子也。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听命复而不出(不得使与听政事终寝於家)三年而尽室以复莒。

是冬宋司城荡意诸奔鲁宋襄公夫人襄王之姊也。昭公不礼焉(昭公祖母。)夫人因族(华乐皇皆戴族。)以杀襄公之孙孔叔公孙锺离及大司马公子邛皆昭公之党也。司城荡来奔效节於府人而出(效犹致也。意诸公子荡之孙)公以其官逆之皆复之亦书以官皆贵之也。违从大夫之位公贤其效节故以本官逆之请宋而复之司城官属悉来奔故言皆复之)。

十二年春成阝伯卒初成阝太子朱儒自安於夫锺国人弗犭旬(顺也。)成阝伯卒太子以夫锺与成阝わ来奔阝わ亦邑。)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非公宠叛人。)。

十三年邾文公卒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晋姬生捷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奔晋。

十四年九月宋高哀为萧封人以为卿(萧宋附庸仕附庸还升为卿)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出而待放从放所来。故曰:遂。)。《书》曰:宋子哀来奔贵之也。(贵其不食污君之禄连也。)。

宣公元年晋人讨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卫(胥甲下军佐文十二年战河曲不肯薄秦于险。)而立胥克(克甲之子。)先辛奔齐(辛甲之属大夫)。

二年二月郑公子归生伐宋华元帅师战于大棘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宋人以兵车百乘文马百驷(画马为文四百匹。)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立于门外告而入(告宋城门入言不苟。)见叔曰:子之马然也。(叔羊斟也。卑贱得先归华元见而慰之)对曰:非马也。其人也。(叔知前言已显敢让罪。)既合而来奔(叔言毕遂奔鲁合犹也。)。

十年夏齐惠公卒崔杼有宠於惠公高国畏其逼也。(高国二家齐正卿)公卒而逐之奔卫。

十八年公孙归父如晋还至笙遂奔齐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宠(归父仲子。)欲去三桓以张公室(时三桓强公室弱故欲去之以张大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冬公薨季。《文子》言於朝曰:使我杀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谓子恶齐外甥襄仲杀之而立宣公南于楚既不能固。又不能坚事齐晋故云:失大援也。)臧宣叔怒曰:当其时不能治也。後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许请去之(宣叔文仲子武仲父许其名也。时为司寇主行刑言子以归父害巳欲去者许请为子去之也。)遂逐东门氏(襄仲居东门。故曰:东门氏。)子家还及笙(子家归父。)坛帷复命於介(除地为坛而介副也。将去使介反命於君)既复命袒括(以麻约。)即位哭三踊而出(依在国丧礼设公薨故)遂奔齐成公二年楚使申公巫臣聘于齐巫臣尽室以行(室家尽去。)及郑使介反币而以夏姬行将奔齐齐师新败曰:吾不处不胜之国遂奔晋晋人使为邢大夫。

七年冬卫孙林父出奔齐十四年春卫定公如晋晋侯强见孙林父焉(强见欲归之)定公不可夏卫侯既归晋侯使送孙林父而见之卫侯见而复之(复林父位。)。

十三年曹宣公卒於师公子负刍守(成公也。)杀太子而自立诸侯将见子臧於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逃奔宋。

十五年诸侯会于戚讨曹成公(讨其杀太子而自立)执而归诸京师诸侯将见子臧於王而立之子臧逃奔宋。

十六年宋杀其大夫山,於是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荡泽为司马华喜为司徒公孙师为司城向为人为大司寇鳞朱为少司寇向带为太宰鱼府为少宰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华元曰:我为右师君臣之训师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吾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赖宠乎!乃出奔晋鱼石止华元於河上乃反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攻荡氏杀子山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出舍于睢上(畏同族罪及将出奔。)华元止之不可遂出奔楚。

十七年齐使国胜告难于晋待命于清(胜国佐子齐欲讨国佐故留其子于外。)。

十八年齐杀国佐于内宫之朝使清人杀国胜国弱来奔(弱胜之子)王湫奔莱。

襄公六年宋华弱奔鲁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狎亲习也。优调戏也。)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荡乐辔也。张弓以贯其颈。若械之在手。故曰:梏)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司武司马言其懦弱不足以胜敌)遂逐之华弱来奔。

七年郑子驷使贼夜弑僖公八年群公子以僖公之死也。谋子驷子驷先之辟杀子狐子熙子侯子干(辟罪也。加罪以戮之。)孙击孙恶出奔卫(二孙子狐之子。)。

十四年夏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至或林栾先还诸军从之晋人谓之迁延之役栾针曰:此役也。报栎之败也。役。又无功晋之耻也。吾有二位于戎路(栾针栾弟也。二位谓将下军为戎右)敢不耻乎!与士鞅驰秦师死焉士鞅反(鞅士モ子。)栾谓士モ曰:余弟不欲往而子召之余弟死而子来是而子杀余之弟也。弗逐余亦将杀之士鞅奔秦(栾汰侈诬逐士鞅也。)。

是年卫孙林父自戚入见蘧伯玉曰:君之暴虐子所知也。大惧社稷之倾覆将。若之何对曰:君制其国臣敢奸之(奸犹犯也。)虽奸知愈乎!(言逐君更立知当差否)遂行从近关出([B14F]难作欲速出竟。)。

十七年宋华阅卒华臣弱皋比之室(臣阅之弟皋比阅之子弱侵易之)使贼杀其宰华吴贼六人以铍杀诸卢门合左师之後(卢门宋城门合向戍邑後屋)左师惧曰:老夫无罪贼曰:皋私有讨於吴遂幽其妻(幽吴妻也。)曰:畀余以大璧(畀与也。)宋公闻之曰:臣也。不唯其宗室是乱宋国之政必逐之左师曰:臣也。亦卿也。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乃舍之左师为巳短策苟过华臣之门必骋(恶之。)。

十一月甲午国人逐<疒契>狗<疒契>狗入於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陈(华臣心不自安见逐狗而惊走)。

十九年郑子孔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子展子西率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子然子孔宋子之子也。(子然子革父。)士子孔圭妫之子也。(宋子圭穆公妾士子孔子良父。)圭妫之班亚宋子而相亲也。士子孔亦相亲也。子然士子孔卒司徒孔实相子革子良之室(司徒孔实与二父相故相助其子)三室如一(言同心。)故及於难(故二子并及难。)子革子良出奔楚子革为右尹(子革即郑丹。)。

二十年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背楚)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Τ(二庆陈卿恐黄夺其政。)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同欲之晋)楚人以为讨(讨责陈)公子黄出奔楚(奔楚自理)。

二十一年正月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二邑在高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以叛鲁)。

是春齐侯讨公子牙之党执公子买於句渎之丘公子Θ奔鲁叔孙还奔燕(二子齐公族。)。

秋晋栾盈出奔楚初栾桓子娶於范宣子生怀子(桓子栾怀子盈也。)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十四年栾强逐范鞅使奔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宾通(栾祁桓子妻范宣子女盈之母也。范氏尧後祁姓。)几亡室矣。(言乱甚怀子患之祁惧其讨也。诸宣子曰:盈将为乱以范氏为死桓主而专政矣。(桓主栾)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以宠报之(谓宣子不为责鞅而反与鞅宠位。)。又与吾同官而专之(同为公族大夫而鞅专其权势)吾父死而益富死吾父而专于国有死而已吾蔑从之矣。(言子专政盈欲以死作难。)其谋如是惧害于主吾不敢不言范鞅为之徵(证其有此。)怀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怀子为下卿(下军佐)宣子使城著而遂逐之(著晋邑在外易逐)盈出奔楚知起中行喜州绰邢蒯出奔齐(四子晋大夫。)皆栾氏之党也。

二十三年夏邾畀我奔鲁(畀我是庶其之党同有窃邑叛君之罪。)。

十月鲁臧孙纥奔齐初季武子无子公弥长而爱悼子(弥公Θ悼子纥也。)欲立之访于曰:饮吾酒吾为子立之季孙饮大夫酒臧纥为客(为上宾)既献(巳献酒。)臧孙命北面重席新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臧孙下迎悼子。)及旅而召公Θ(献酬既毕而通行为旅。)使与之齿(使从庶子之礼列在悼子之下)季孙失色(恐公Θ不从。)季氏以公Θ为马正(马正家司马。)孟孙恶臧孙(不相善。)季孙爱之(爱其成巳志。)孟孙之御驺丰点好羯也。(羯孟。《庄子》之庶子孺子秩之弟孝伯)曰:从吾言必为孟孙(为孟孙後)再三云:羯从之孟。《庄子》疾丰点谓公Θ苟立羯请雠臧氏(使孟氏与公Θ共憎臧孙。)公Θ谓季孙曰:孺固其所也。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於臧氏矣。弗应孟孙卒公Θ奉羯立於户侧(户侧丧主。)季孙曰:秩焉在公Θ曰:羯在此矣。遂立羯秩奔邾孟氏闭门告於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不使孟孙得成葬礼)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戒为备也。)冬十月孟氏将辟藉除於臧氏(辟穿藏也。於臧氏借人除葬道。)臧孙使正夫助之(正夫遂正。)除於东门甲从己而视之(畏孟氏故从甲士视作者)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见其有甲故)纥斩鹿门之关以出奔邾(鲁南城东门)臧孙自邾如防(防臧孙邑)致防而奔齐。

是月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族党栾鲂出奔宋。

二十四年冬陈人复讨庆氏之党针宜咎出奔楚。

二十五年齐崔杼弑其君光卢蒲癸奔晋王何奔莒(二子庄公党)闾丘婴以帷缚其妻而载之与申鲜虞乘而出(二子庄公近臣)鲜虞推而下之(下婴妻也。)曰:君昏不能匡危不能救死不能死而知匿其匿(匿藏也。匿亲也。谁纳之行及中将舍(中狭道)婴曰:崔庆其追我鲜虞曰:一与一谁能惧我(言虽道狭众无所用)遂舍枕辔而(恐失马也。)食马而食驾而行出中谓婴曰:速驱之崔庆之众不可当也。遂奔鲁。

二十六年春卫献公使子鲜(献公母弟)与甯喜言苟反政由氏祭则寡人喜告蘧伯玉伯玉曰:瑗不得闻君之出敢闻其入(十四年孙氏欲逐公瑗从近关遂行从近关出夏齐乌馀以廪丘奔晋(乌馀齐大夫。)。

二十七年夏卫侯之弟专出奔晋(子鲜也。)卫杀喜子鲜曰:逐我者出(谓孙林父)纳我者死(谓甯喜。)赏罚无章何以沮劝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难乎!以治国。)。且专实使之(使甯喜纳君)遂出奔晋公使止之不可(不肯留)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於河(誓不於木门(木门晋邑。)不向卫国而坐(怨之深也。)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罪也。从之昭吾所以出也。将谁乎!(从之谓治其事也。事治则明已出欲仕无所自)吾不可以立於人之朝矣。终身不仕(自誓不仕终身)公丧之如税服终身(税即む也。丧服む纟襄裳缕细而希非五服之裳无月数痛愍子鲜故特为此服无月数而献公寻薨故言终身)。

九月齐崔明奔鲁初崔杼生成及强而寡(偏丧曰:寡特也。)娶东郭姜生明东郭姜以孤入曰:棠无咎(无咎棠公之子。)与东郭偃相崔氏(偃姜之弟。)崔成有疾而废之(有恶疾也。)而立明成请老于崔崔子许之偃与无咎弗予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宗邑宗庙所在宗主为崔明。)成与强怒郭偃棠无咎崔子怒遂见庆封庆封曰:请为子讨之使卢蒲攻崔氏遂灭崔氏杀成与强而尽俘其家其妻缢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至则无归矣。乃缢崔明辟诸大墓(开先人之冢藏之遂奔鲁。

二十八年夏卫人讨甯氏之党故石恶出奔晋冬齐庆封来奔叔孙穆子食庆封庆封汜祭(礼食有祭示有所先也。汜祭远散所祭不共)穆子不说使工为之诵茅鸱(工师茅鸱逸诗刺不敬。)亦不知既而齐人来让(让鲁受庆封。)封奔吴。

二十九年九月齐公孙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高止於北燕(虿子尾灶子雅放者宥之以远。)卢叛(竖高止子)十月闾丘婴帅师围卢高竖曰:苟使高氏有後请致邑(还邑於君。)齐人立敬仲之曾孙燕阝(敬仲高敬仲也。(良犹贤也。)十一月高竖致卢而出奔晋晋人城绵而旃(晋人善其致邑。)。

三十年郑良霄出奔许郑伯有(良霄也。)耆酒为窟室(窟室地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家臣故谓伯有为公。)其人曰:吾公在壑谷(壑谷窟室。)皆自朝布路而罢(布路分散。)既而朝(伯有朝郑君。)则。又将使子如楚归而饮酒子以驷氏之甲伐之伯有奔雍梁(雍梁郑地)醒而後知之遂奔许。

是年郑羽颉出奔晋为任大夫(羽颉即马师颉任晋县今属广平郡。)鸡泽之会(在三年奔楚遂晋羽颉因之与之比而事赵。《文子》言伐郑之说焉以宋之盟故不可(宋盟约弭兵故)。

昭公元年夏秦伯之弟针出奔晋后子有宠於桓如二君於景(后子秦桓公子景公母弟针也。其权宠如两君其母曰:弗去惧选(选数也。恐景公数其罪而加戮)针晋其车千乘。

冬楚公子围问王疾缢而杀之楚右尹子干出奔晋宫厩尹子出奔郑子干奔晋从车五乘叔向使与秦公子同食(食禄同。)皆百人之饩(百人卒也。其禄足百人。《文子》曰:秦公子富(谓秦针富强秩禄不宜与子干同。)叔向曰:底禄以德(底致也。)德均以年年同以尊公子以国不闻以富。且夫以千乘去其国︹御巳甚。《诗》曰:不侮鳏寡不畏强御(诗大雅侮陵也。)秦楚匹也。使后子与子干齿(以年齿为高下而坐)。

四年冬鲁叔孙豹卒(以馁死)叔仲子谓季孙曰:带受命於子叔孙曰:葬鲜者自西门(不以寿终为鲜西门非鲁朝正门)季孙命杜泄(杜泄叔孙氏家宰命使从西门)泄曰:卿丧自朝鲁礼也。(从生存朝觐之正路)吾子为国政未改礼而。又迁之(迁易也。)群臣惧死不敢自也。既葬而行(善杜泄能辟祸。)。

五年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牟夷非卿而书尊地也。(尊重也。重地故书以名其人终为不义)。

六年二月郑罕朔奔晋郑马师氏与子皮氏有恶(马师氏公孙Θ之子罕朔也。襄三十年马师公孙Θ代之为马师与子皮俱同一族)罕朔杀罕(子皮弟。)罕朔奔晋韩宣子问其位於子产子(问朔可使在何位。)产曰:君之羁臣苟得容以逃死何位之敢择从大夫之位(谓以礼去者降位一等。)罪人以其罪降(罪重则降多)古之制也。朔於敝邑亚也。其官马师也。(大夫位马师职)获戾而逃唯执政所之得免其死为惠大矣。又敢奸位宣子为子产之敏也。使从嬖大夫(为子产故使降一等不以罪降)。

夏宋华合比出奔卫宋寺人柳有宠(有宠于平公)太子佐恶之华合比曰:我杀之(欲以求柳闻之乃坎用牲埋书(诈为盟处。)而告公曰:合比将纳亡人之族(亡人华臣也。襄十七年奔卫)既盟于矣。公使视之有焉遂逐合比合比奔卫。

八年七月齐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子旗栾施也。欲并治子尾之家政。)杀梁婴(梁婴子八月逐子成子工子车(三子齐大夫子尾之属子成顷公子固也。子工成之弟铸也。子车顷公之孙捷也。)皆来奔。

十年夏齐栾施奔鲁齐惠栾高氏皆耆酒(栾高二族皆出惠公。)信内多怨(信妇人言故於陈鲍氏而恶之(恶陈鲍。)有告陈桓子曰:子旗子良将攻陈鲍亦告鲍氏桓子授甲而如鲍氏遭子良醉而骋(欲及子良醉故驱告鲍。《文子》)遂见。《文子》(。《文子》鲍国)则亦授甲矣。使视二子(子旗子良)皆将饮酒桓子曰:彼虽不信(彼传言者)闻我授甲则必逐我及其饮酒也。先伐诸陈鲍方睦遂栾高氏战于稷(稷祀后稷之处。)栾高败。又败诸庄(庄六轨之道。)国人追之。又败诸鹿门(鹿门齐城门)栾施高强来奔。

十二年十月公子出奔齐季平子立而不礼於南蒯(蒯南遗之子季氏费邑宰)南蒯谓子仲(子仲公子)吾出季氏而归其室於公(季氏家财。)子更其位(更代也。)我以费为公臣子仲许之南蒯语叔仲穆子。且告之故(穆子叔仲带之子叔仲小也。语以欲出季氏以不见礼故)季悼子之卒也。叔孙昭子以再命为卿(悼子季武子之子平子父也。传言叔孙之见命乃在平子为卿之前)及平伐莒克之更受三命(十年平子伐莒以功加三命昭子不伐莒亦以例加以三命。)叔仲子欲构二家(欲构使相争)谓平子曰:三命逾父兄非礼也。(言昭子受三命自逾其父兄。)平然故使昭子(使昭子自贬黜)昭子曰:叔孙氏有家祸杀立庶故也。及此(祸在四年)。若因祸以毙之则命矣。(言因乱讨已不敢辞)。若不废君命则故有著矣。(著位次。)昭子朝而命吏曰:将与季氏讼书辞无颇(颇偏也。)季孙惧罪於叔仲子故叔仲小南蒯公子谋季氏告公而遂从公如晋(子仲)南蒯惧不克以费叛如齐子仲还及卫闻乱逃介而先(介副使也。)及郊闻费叛遂奔齐。

十四年春南蒯奔齐南蒯之将叛也。盟费人司徒老祁虑癸(二人南蒯家臣)伪废疾使请于南蒯曰:臣愿受盟而疾兴。若以君灵不死请待间而盟(间差也。)许之二子因民之欲叛也。请朝众而盟(欲因合众而遂却南蒯曰:群臣不忘其君(君谓季氏。)畏子以及今三年听命矣。子。若弗图费人不忍其君将不能畏子矣。(不能复畏子)子何所不逞欲请送子(送使出奔)请期五日(南蒯请期冀有变。)遂奔

十五年夏蔡朝吴出奔郑楚费无极害朝吴之在蔡也。(朝吴蔡大夫有功于楚平王故无极恐其有宠疾害之)欲去之乃谓之曰:王子故处子于蔡子亦长矣。而在下位辱必求之吾助子请(请求上位)。又谓其上之人(蔡人在上位者)曰:王唯信吴故处诸蔡二三莫之如也。而在其上不亦难乎!弗图必及于难蔡人逐朝吴朝吴出奔郑。

二十年春楚太子建奔宋楚费无极言于楚子曰:建与伍奢将以方城之外叛(十九年令太子建居城父)王信之执伍使城父司马奋扬杀太子未至而使遣之(知太子冤故遣令去)太子奔宋无极曰:奢之子材。若在吴必忧国盍以免其父召之彼仁必来不然将为患王使召之曰:来吾免而父棠君尚谓其弟员(尚奢长子为邑大夫员尚弟子胥)曰:尔吴我将归死吾知不逮我能死尔能报尔其勉之伍尚归楚人皆杀之员如吴。

夏曹公孙会自梦阝出奔宋(梦阝曹邑)。

秋卫齐豹杀公孟絷(絷灵公兄。)公出如死鸟北宫氏之宰伐齐氏灭之公入八月公子朝褚师圃子玉霄子高鲂出奔晋(皆齐氏党。)。

冬宋华亥向宁华定出奔陈宋元公无信多私而恶华向华定华亥与向宁谋华亥伪有疾诱杀群公子取太子栾与母弟辰公子地为质公亦取华亥向宁华定之子为质公子城(平公子)公孙忌乐舍(舍乐喜孙)司马︹向宜向郑(宜郑皆向戌子)楚建平王之亡太子)阝甲(小邾穆公子)出奔郑(公子宋大夫皆公党避难出奔)其徒与华氏战(八子之徒众也。)败子城子城奔晋十月公杀华向之质而攻之华向奔陈华登奔吴(登费遂党华向者。)。

三十一年冬邾黑肱以滥奔鲁(黑肱邾大夫)。

定公元年叔孙成子逆昭公之丧於乾侯初昭公二十五年孙于齐子家懿伯从(子家羁也。)叔孙逆公丧请见子家子子家子辞曰:羁未得见而从君以出(出时成子未为卿君不命而薨羁不敢见(言未受昭公之命辞以拒叔孙。)叔孙使告之曰:公衍公为实使群臣不得事君(二子始谋逐季氏)。若公子宋主社稷则群臣之愿也。(宋昭公弟定公名)凡从君出而可以入者将唯子是听子家氏未有後季孙愿与子从政季孙之愿也。使不敢以告(不敢叔孙成子名)对曰:若立君则有卿士大夫与守龟在羁弗敢知从君者则貌而出者入可也。(貌出谓以义从公与季氏无实怨。)寇而出者行可也。(与季氏者自可去)。若羁也。则君知其出也。(君昭公。)而未知其入也。羁将逃也。丧及坏ㄨ公子宋先入从公者皆自坏ㄨ反(从公诸臣皆反出奔。)。

四年冬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楚囊瓦出奔郑初伍员为吴行人以谋楚楚之杀宛也。伯氏之族出伯州犁之孙为吴太宰以谋楚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自豫章与楚夹汉(楚令尹襄瓦也。)子常济汉而陈三战子常知不可欲奔(知吴不可胜)十一月庚午二师陈于柏举阖庐之弟夫王以其属五千先击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师乱吴师大败之子常奔郑五年九月吴王阖庐弟夫王归自立也。以与王战而败(自立为吴王号夫。)奔楚为棠氏。

八年夏晋师将盟卫侯于专阝泽赵简子曰:群臣谁敢盟卫君者(前年卫叛晋属齐简子意欲摧辱之。)涉佗成何曰:盟之(二子晋大夫)将软涉佗扌卫侯之手及扌宛(扌挤也。血至)卫侯怒叛晋晋人请改盟弗许十年晋人讨卫之叛曰:由涉佗成(扌卫侯手故。),於是执涉佗以求成于卫卫人不许晋人杀涉佗成何奔燕。

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且逆子梁之尸(巢向戍曾孙)子明谓桐门右师出(子明乐祁之子溷也。右师乐大心子明族父也。右师往到子明舍子明逐使出门去)吾犹衰而子击钟何也。(忿其不逆父丧因责其无同族之恩)右师曰:丧不在此故也。既而曰:巳衰而生子余何故舍钟(巳子明也。)子明闻之怒言於公曰:右师将不利戴氏(乐氏戴公族。)不肯晋将作乱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乐大心奔曹。

十年秋宋公子地奔陈初公子地嬖蘧富猎(地宋景公弟辰之兄也。)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与之(与富猎也。)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欲之(向司马桓也。)公取而朱鬣以与之(与也。)地怒使其徒扌失而夺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母弟辰曰:子分室以与猎也。而独卑亦有颇焉子为君礼(礼辟君也。)不过出竟君必止子公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吾兄也。(欺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冬母弟辰暨仲佗石区出奔陈(佗仲几子区褚师子皆宋卿众之所望故言国人)。

十四年春卫侯逐公叔戍与其党故赵阳奔宋戍来奔夏卫北宫结来奔公叔戍之故也。(亦党公叔戍)。

秋卫世子蒯贵出奔宋尽逐其党故公孟区出奔郑自郑奔齐。

哀公三年秋季孙有疾命正常曰:无死(正常桓子之宠臣欲付以後事故敕令勿从已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而立之(南孺子季桓子之妻言。若生男告公而立之)女也。则肥也。可(肥康子也。)季孙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在公朝也。)南氏生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则以告於君与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卫康子请退(退辟位也。)公使共刘视之(共刘鲁大夫。)则或杀之矣。乃讨之(讨杀者。)召正常正常不反(畏康子也。)。

冬十月晋赵鞅围朝歌师于其南(范中行所在)荀寅伐其郛(伐其北郭围)使其徒自北门入已犯师而出(苟寅使在外救己之徒击赵氏围之北门用外内攻得出)癸丑奔郸。

四年九月晋赵鞅帅师围邯郸邯郸降荀寅奔鲜虞十二月齐弦施会鲜虞人纳荀寅於柏人。

五年春晋围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齐。

秋齐景公疾使国惠子高昭子立荼(惠子国夏昭子高张。)群公子于莱(莱齐东鄙邑公卒冬十月公子嘉公子驹公子黔奔卫公子Θ公子阳生来奔(皆景公子在莱者)莱人歌之曰:景公死乎!不与埋三军之事乎!不与谋师乎!师乎!何党之乎!(师众也。党所也。之往也。称谥盖葬後而此歌哀群公子失所)。

六年夏六月陈乞鲍牧(牧鲍国孙。)及诸大夫以甲入于公宫昭子闻之与惠子乘如公战于庄败(高国败也。庄六道。)国人追之国夏奔莒遂及高张晏圉弦施来奔(圉晏婴之子圉施)。

八月齐邴意兹来奔(高国之党故。)。

十一年夏陈辕颇出奔郑初辕颇为司徒赋封田以嫁公女(封内之田悉赋税之。)有馀以为已大器(大器锺鼎之属。)逐之故出道渴其族辕亘进稻醴梁糗服脯焉(糗乾饭也。)喜曰:何其给也。对曰:器成而具(具此醴糗)曰:何不吾谏惧先行(恐言不从先见逐)。

冬卫太叔疾出奔宋(疾即齐也。)初疾娶于宋子朝(子朝宋人仕卫为大夫。)其娣嬖(娣所娶女之弟。)子朝出(出奔)孔。《文子》使疾出其妻而妻之疾使侍人诱其初妻之娣于犁(犁卫邑。)而为之一宫如二妻。《文子》怒欲攻之仲尼止之遂夺其妻或氵于外州外州人夺之轩以献(外州卫邑轩车)耻是二者故出。

十四年春小邾射以句绎来奔(射小邾大夫绎地名)。

五月陈宗竖出奔楚。

是月宋向出奔卫桓之宠害於公(恃宠骄盈)公使夫人骤请享焉而将讨之(夫人景公母也。数请享饮欲因请讨之)未及先谋公请鞍易薄(鞍向邑薄公邑欲因易邑为公享宴而作乱公曰:不可薄宗邑也。)乃益鞍七邑而请享公焉(伪喜于受赐)以日中为期家备尽往(甲兵之备)公知之向遂入于曹以叛(八年宋灭曹以为邑。)六月使左师巢伐之欲质大夫以入焉(巢不能伐以致公怒待国夫为质还入国)不能亦入于曹取质(不能得大夫故入曹劫曹人子弟而质之欲以自固。)可既不能事君。又得罪於民将。若之何乃舍之(舍曹子弟)民遂叛之向奔卫向巢来奔宋公止之曰:寡人与子有言矣。不可以绝向氏之祀辞曰:臣之罪大尽灭桓氏可也。若以先君之故而使有後君之惠也。若臣则不可以入矣。司马牛致其邑与焉而齐(牛桓弟也。邑符信)向出於卫地公文氏攻之(公文氏卫大夫。)求夏后氏之璜焉与之佗玉而奔齐陈成子使为卿司马牛。又致其邑焉而吴(示不吴与同)吴人恶之而反赵简子召之陈成子亦召之卒于鲁郭门之外亢氏葬诸丘舆(亢氏鲁人泰山城县西北有舆城录其卒葬所在愍贤者失所。)冬陈辕买出奔楚。

十五年夏齐高无丕出奔北燕。

十六年春卫瞒成褚师比出奔宋初卫庄立害故政欲尽去之(故政取之臣)先谓司徒瞒成曰:寡人离病于外久矣。请亦尝之归告褚师比欲与之伐公不果乃奔夏卫孔悝出奔宋是时卫侯饮孔悝酒于平阳(曹郡燕县东北有阳亭。)重酬之大夫皆有纳焉(纳财贿也。)醉而送之夜半而遣之(夜遣者惭负孔悝不欲令人见。伯姬于平阳而行(载其母俱去)及西门使贰车反┙于西圃(使副车还取庙主于西圃孔氏庙所在┙藏主石函。)子伯季子初为孔氏臣新公(升为大夫)请追之遇载┙者杀而乘其车(子伯杀载┙者)许公为反┙(孔氏怪载┙者久不来使公为反逆之)遇之曰:与不仁人争明无不胜(不仁人谓伯季子也。明无不胜言必胜。)必使先射射三发皆远许为许为射之殪(传言子伯不仁所以死也。),或以其车从(从公为。)得┙于橐中孔悝奔宋。

秋卫太叔遗奔晋卫侯占梦嬖人(以能占梦见爱。)求酒于太叔僖子(僖子太叔遗。)不得与卜人比而告公曰:君有大臣在西南隅弗去惧害(占卜梦而言)乃逐太叔遗奔晋。

魏武侯时吴起治西河之外王错讠替之魏武侯武侯使人召之吴起至于岸门上车而休望西河泣数行下其仆谓之曰:窃观公之志视舍天下。若舍屣今去西河而泣何也。吴起雪泣应之曰:子不识也。君始知我而使我毕能秦必可亡西河可以王今君听谗人之讠替而不知我西河之为秦也。不久矣。魏因此削矣。起果去魏入荆有间西河毕入秦魏日以削秦日益大此吴起之所以先见而泣也。

楚惠王十九年王子英奔秦。

秦厉共公二十五年晋大夫智开率其邑人来奔。

二十九年晋大夫智伯宽率其邑人来降。

赵敬侯元年武公子朝出奔魏初烈侯卒弟武公立武公卒赵复立烈侯太子章是为敬侯敬侯元年武公子朝作乱不克出奔卫。

成侯二十五年公子纟与太子争立纟败亡奔韩孝成王时使廉颇伐魏之繁阳(属卫郡)拔之王卒子悼襄王立使乐乘代廉颇廉颇怒攻乐乘乐乘走廉颇奔魏之大梁。

齐威王时成侯邹忌及田忌将而救韩伐魏成侯与田忌争宠成侯卖田忌田忌惧袭齐之边邑不胜亡走会威王卒宣王立知成侯卖田忌乃复召田忌以为将。

秦昭王七年欲诛吕礼礼出奔齐。

燕昭王时使乐毅为上将军并护赵楚韩燕之兵以伐齐五岁下齐七十馀城皆为郡县以属燕唯独莒即墨未服会昭王死子立为惠王惠王自为太子时常不快于乐毅及即位得齐反间乃使骑劫代将而召乐毅乐毅知惠王之不善代之畏诛西降赵赵封乐毅於观津号曰:望诸君。

秦孝公二十四年卫鞅亡归魏。

●卷七百五十一

○总录部 总序

夫人之生也。分五气之秀肖两仪之体形貌既辨名字以立发於天资之谓性通於物理之谓识守道而举之谓德循善而动之谓行尚其所爱之谓好学而後能之谓艺系於穷通之谓天命非繇性情之谓人事反於善道之谓恶举是九者亦可以周物之变矣。若夫挺执志操绰有度量襟抱夷旷才用敏给公方亮直而克固其守高尚洁素而不累於物以至质朴而迟讷聪悟而机警刚勇而多力词辩而强记疏踪而率意矜严而自法者皆性之品也。若夫智虑宏远谋画沈遂详达典宪精别人物研几微之际而睹其未萌达性命之理而知其定分有犯无隐得尽规之道见贤思齐敦慕善之志通礼制之升降察绪续之臧否知止而不殆闻义而厌服者皆识之品也。若夫敦仁孝之本宣忠义之烈丰友悌之爱昭贤懿之名敦信以待人克让而後已诚明昭感阴骘敷被俭约是守长厚成裕挹以自牧矜慎而用全或恪居厥官世济明德励清白之节勤蛊之业循守常道韬晦其才或图报旧恩固辞爵赏解纷竞之患远势利之交不处嫌疑之间安於贫窭之际独守介节放於隐居以至改过自新报怨以德轻财好施分灾救患敦孤之义俭节终之礼者皆德行之品也。

若夫酷嗜所爱湛乐于酒崇聚编简喜接过客奉清净之化依圆寂之教酝藉於风度啬养於性情务为清谈竞饵丹石者皆好尚之品也。若夫励志儒素刻意文翰勤劳师问游息庠塾裁著於词训敷述於己志扬榷精允谈说明辩博识於异物多能於庶事射御臻诣笔札极精博奕甚工算数通妙善兵家之技审音乐之旨习工巧之业明方术之用达医诊之理极图绘之事究人伦之法明地域之占者皆艺术之品也。若乃运之否泰数之修短或荣进於世宠贵而隆盛或废滞於时忧患而沉弃或攀附而崛起或周游而不遇或家列锺鼎或赀无担石以至流罹于厄难婴仍於美招累而被谴非辜而罹[C260]感叹无所忧愧交怀或遁伏以苟生或困踬而贻辱者皆天命之异也。若乃世袭厥官家著训法结好姻娅出继入後民立於祠祀家职於赐书宵寤有徵谣言多验著休急之令注名讳之文陈出饯之仪附置邮之信或多获於时望或钓誉於天伦以至内举其亲自荐其器宴赏为乐赠问有宜论交友生垂戒诸子游谒雅素慰荐所知请老而引年挂冠而退处膺夺情之命驰画饼之誉隐忍於耻鬼披列於冤诉图复仇怨作为隐谐知将亡之期遗未乱之命者皆人事之异也。

若乃资质卑陋性识颛蒙轻躁而寡谋巽懦而无勇恢谐而纵辩鬻以自矜乏知人之明昧举士之理封执偏见溺於私爱偷薄而无尚狷介而失中吝啬自资隘急成性述作狂简学识孤陋以至反忠孝之理乖义睦之训赋奸险之性极谗邪之体残忍不道奢纵自安亏失礼章贪冫免贿赂奉上无恭肃之节在官极阿附之邪蹈善不终作伪弥拙好忿嗜怒诋讦於众多忌贤能交构於祸患肆莠言以嗤诮摘觖望以讥刺文饰其短党比所亲厚诬善人巧窥荣宦丰葬送之礼任伉侠之气以至极沈湎之过恣帷薄之乱妖惑以蛊众厌胜而徼福咎徵既集阴报斯至或亡匿而延喘或败类而伏辜者皆恶之品也。夫以天地和粹之精凝而为贤明为正直其行不同而皆底於善阴阳舛之气聚而为愚ウ为奸回资性不类而皆底於恶善恶之际事以万殊加以天命之难谌人事之多故纷纶古昔非可举今但采明著前志可以戒劝者类之于篇其有奸臣伪迹亦附于後凡总录部二百四十二。

○总录部 孝

夫孝三德之本百行之先也。凡为人子者生尽乎!养没尽乎!礼有终身之忧无一日之乐欲报之恩昊天罔极此孝之至也。昔仲尼为曾子述孝经自天子诸侯卿大夫士至於庶人孝之道尽矣。後之人有以见先圣之行成贤弟子之美千古而下以为义训孝之大者始於事亲中於事君终於立身。又曰:立身行道扬名显亲之谓也。是知圣人述作之旨以孝为德本教之所由生风化之大也。故南陔白华之篇辞亡义存垂乎!劝戒今之所述者历选前代名臣吉士奉亲有闻者咸著于篇。

颖考叔颍谷封人也。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申国今南阳宛县)生庄公及共叔段(段出奔共。故曰:共叔犹晋侯)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在鄂谓之鄂侯寤寐而庄公已生故惊而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欲立以为太子)亟请於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他邑唯命(虢东虢君也。恃制岩险而不修德郑灭之恐段复然故开以他邑虢国今荥阳)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太叔(公顺姜请使段居京谓之京城太叔言宠异於众臣京郑邑今荥阳县)既而太叔命西鄙北鄙贰於巳(鄙郑边邑贰两属)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公将。若之何(公子吕郑大夫)欲与太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叔段不除则举国之民当生他心)公曰:无庸将自及(言无用除之祸将自及)太叔。又收贰以为巳邑(贰两属者今皆取以为巳邑)至于廪延(言转侵多也。廪延郑邑陈留酸枣县北有延津)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子封公子吕也。厚谓土地广大)公曰:不义不匿厚将崩(为臣不义于君为弟不亲于兄非众所附虽厚必崩)太叔完聚(完城郭聚人民)缮甲兵具卒乘(步曰:卒车曰: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启开也。)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古者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京叛太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太叔出奔共(共国今汲郡共县)遂置姜氏于城颍(城颍郑地)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地中之泉。故曰:黄泉)既而悔之颖考叔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食而不啜羹欲以发问也。宋华元杀羊为羹飨士盖古赐贱宦之常)公曰:尔有母遗ム我独无(ム语助)颖考叔曰:敢问何谓也。(据武姜在设疑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隧。若今延道)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赋赋诗也。融融和乐也。)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泄泄舒散也。)遂为母子如初君子曰:颖考叔纯孝也。(纯犹笃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不匮纯孝也。庄公虽失之于初孝心不忘考叔感而通之所谓永锡尔类诗人之各以情言君子论之不以文害意故春秋传引诗不皆与今说诗者同他皆仿此)。

申生晋献公太子也。献公宠骊姬有二子长曰:奚齐次曰:卓子骊姬欲立奚齐谓太子申生曰:君梦齐姜必速祭之(齐姜太子母言求食)太子祭于曲沃归胙于公(胙祭之酒肉)公田姬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毒酒经宿取败而经六日明公之惑)公祭之地地坟与犬犬毙姬泣曰:贼由太子太子奔新城(新城曲沃)公杀其傅杜原款,或谓太子曰:子辞君必辩焉(以六日之状自理)太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乐(吾自理则姬死姬死则君必不乐不乐为由吾也。)曰:子其行乎!太子曰:君实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谁纳我鲁僖公四年十二月戊申缢于新城姬遂谮二公子曰:皆知之重耳奔蒲夷吾奔屈(国语。又载晋献公将黜太子申生而立奚齐荀息丕郑里克乃别于武公公称疾不与使奚齐莅事猛足乃言於太子曰:伯氏不出奚齐在庙子盍图乎!

太子曰:吾闻羊舌大夫曰:事君以敬事父以孝受命不迁为敬敬顺所安为孝弃命不敬作令不孝。又何图焉。且夫间父之爱而嘉其况有不忠焉废人以自成有不贞焉孝敬忠贞君父之所安也。弃安而图远於孝矣。吾其止也。申生祭其母齐姜於曲沃荐胙于献公骊姬使人置毒药胙中献公诛其傅杜原款,或谓太子曰:为药者乃骊姬也。太子何不自辞明之太子曰:吾君老矣。非骊姬寝不安食不甘即辞之君。且恕之不可,或谓太子曰:可奔他国太子曰:被此恶名以出人谁纳我我自杀耳十二月戊申申生自杀于新城。又云:献公将杀申生人谓申生曰:非子之罪何不去乎!申生曰:不可去而罪释必归於君是恶君也。彰父之恶而笑诸侯吾谁乡而入内困於父母外困於诸侯是重困也。弃君去罪是逃死也。吾闻之仁不恶君智不重困勇不逃死吾伏以俟命申生将死使猛足言狐突曰:申生有罪不听伯氏以至於死申生不敢爱其死。

虽然吾君老矣。国家多难伯氏不出奈吾君何伯氏苟出而图吾君申生受赐以至于死虽死何悔是以谥为共君梁。又载晋献公伐虢得骊姬献公私之有二子长曰:奚齐稚曰:卓子骊姬欲为乱故谓君曰:吾夜者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畏胡不使大夫将卫士而卫蒙乎!公曰:孰可使曰:臣莫尊于世子则世子可故君谓世子曰:骊臣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畏女其将卫士而往卫蒙乎!世子曰:敬诺筑宫成骊臣。又曰:吾夜者梦夫人趋而来曰:吾苦饥世子之宫已成则何为不使祠也。故献公谓世子曰:其祠世子祠已致福於君君田而不在骊姬以为酒药脯以毒献公田来骊姬曰:世子已祠故致福于君君将食骊姬跪曰:食自外来不可不试也。覆酒于地而地坟以脯与犬而犬死骊姬下堂啼呼曰:天乎!

天乎!国子之国也。子何迟於为君君喟然叹曰:吾与女未有过也。是何与我之深也。使人谓世子曰:尔其图之世子之傅里克谓世子曰:入自明入自明则可以生不入自明则不可以生世子曰:吾君已老矣。已昏矣。吾。若此而入自明则骊姬必死骊姬死则吾君不安所以使吾君不安者吾不。若自死吾宁自杀以安吾君以重耳为寄矣。纠ㄕ而死)。

秦康公之母晋献公之女文公遭骊姬之难未反而秦姬卒穆公纳文公康公时为太子赠送文公于渭之阳念母之不见也。我见舅氏如母存焉及其即位思而作渭阳之诗焉。

晏婴齐大夫父桓子以鲁襄公十七年冬卒晏婴粗衰斩(斩不缉也。衰在胸前粗三升麻)杖菅屦(苴麻之有子者取其粗也。杖竹杖菅屦草屦)食粥居倚庐寝苫枕草(此礼与士丧礼略同其异唯枕草耳然枕草亦非丧服正文)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时之所行士及大夫衰服各有不同。《晏子》为大夫而行士礼其家臣不讥之)曰:唯卿为大夫(。《晏子》恶直巳以斥时失礼故逊辞以答家老也。)。

子野鲁襄公妾敬归之子也。二十一年六月公薨于楚宫立子野九月癸巳卒毁也。(过哀灭性)。

孔子在卫有送葬者而夫子观之曰:善哉!为丧乎!足以为法矣。小子识之子贡曰:夫子何善尔也。曰: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慕谓小儿随父啼呼疑者哀亲之在彼如不欲还然)子贡曰:岂。若速反而虞乎!(速疾也。)子曰:小子识之我未之能也。(哀戚本也。祭祀末也。)。

皋鱼哭声甚悲孔子闻之曰:驱驱前有贤者至则鱼也。披褐拥钅兼哭于道傍孔子避车与之言曰:子非有丧何哭之悲也。鱼曰:吾失之三矣。少而学游诸侯以後吾亲失之一也。高尚吾志间吾事君失之二也。与友厚而小绝之失之三矣。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也。往而不可得见者亲也。吾请从此辞矣。立槁而死孔子曰:弟子诫之足以识矣,於是门人辞归而养亲者十有三人。

伯鱼之母死期而犹哭(伯鱼孔子子也。名鲤犹尚也。)夫子闻之曰:谁与哭者门人曰:鲤也。夫子曰:嘻也。(嘻悲恨之言)伯鱼闻遂除之。

孟。《庄子》鲁大夫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孟。《庄子》仲孙也。谓在谅阴之中父臣及父政虽有不善者不忍改

高子皋孔子弟子名柴子皋之执亲之丧也。泣血三年(言泣无声如血出)未尝见齿君子以为难(言人不能然)。

少连大连东夷之子也。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懈期悲哀三年忧。

颜丁鲁人善居丧始死皇皇焉如有求而弗得及殡望望焉如有从而弗及既葬慨然如不及其反而息曾参字子舆鲁南武城人孔子以为能通孝道故授之业作孝经参尝曰:往而不可还者亲也。至而不可加者年也。是故孝子欲养而亲不待也。木欲直而时不待也。是故椎牛而祭墓不如鸡豚逮存亲也。故吾尝仕齐为吏禄不过锺釜尚犹欣欣而喜者非以为多也。乐其逮亲也。既没之後吾尝南游於楚得尊官焉堂高九仞榱题三围转毂百乘犹北乡而泣涕者非为贱也。悲不逮吾亲也。故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若夫信其志约其亲者非孝也。(又载曾子仕于莒得粟三乘方是之时曾子重禄而轻其身亲没之後齐迎以相楚迎以尹晋迎以上卿方是之时曾子重其身而轻其禄)曾子执亲之丧水浆不入於口者七日其父嗜羊枣而参不忍食羊枣公孙丑问孟子曰:脍炙与羊枣孰美(羊枣枣名也。曾子以父嗜羊枣父亡之後惟念其亲不复食羊枣故身忍食也。公孙丑怪之故问羊枣孰与脍炙美也。)孟子曰:脍炙哉!(言脍炙固美也。何比於羊枣)公孙丑曰:。然则曾子食脍炙而不食羊枣曰:脍炙所同也。羊枣所独也。讳名不讳姓姓所同也。名所独也。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启开也。曾子以为受身体於父母不敢毁伤故使弟子开衾而视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言此诗者喻己常戒慎恐有所毁伤)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乃今日後我自知免於患难矣。小子弟子也。呼之者欲使听而识之

闵损字子骞(孔子弟子目录云:鲁人)少孔子十五岁孔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於父母昆弟之言(言子骞上事父母下顺兄弟动静尽善故人不得有非间之言)。

乐正子春曾子弟子以孝名闻下堂而伤其足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弟子曰:夫子之足瘳矣。数月不出犹有忧色何也。乐正子春曰:善哉!尔之问也。吾闻诸曾子闻诸孔子曰:天之所生地之所养无人为大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可谓孝矣。不亏其体不辱其亲可谓全矣。故君子顷步而弗敢忘孝也。今予忘孝之道予是以有忧色也。(顷当为跬声之误也。)一举足而不敢忘父母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一举足而不敢忘父母是故道而不径舟而不游不敢以先父母之遗体行乎!殆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是故恶言不出于口忿言不反于身不辱其身不羞其亲可谓孝矣。(径步邪趋疾也。忿言不反于身人不能无忿怒忿怒言当由其直直则不敢以忿言来也。)其视疾也。复加一饭则脱然愈(脱然疾除貌也。言消息得其节)复损一饭则脱然愈复加一衣则脱然愈复损一衣则脱然愈其母死五日而不食曰:吾悔(勉︹过礼)之自吾母而不得吾情(恶犹何也。)吾恶乎!用吾情汉石建万石君奋之子建为郎中令白首万石君尚无恙每五日归谒亲(郎官五日一下)入于舍窃问侍者取亲中{君巾}厕<片俞>身自氵洒(亲谓父也。中{君巾}。若今言中衣也。厕<片俞>者近身之小衫。若今汗衫也。世谓小袖衫为厕<片俞><片俞>音授洒先礼切)复与使者不敢令万石君知之以为常万石君卒建哭泣哀思杖乃能行岁馀建亦死诸子孙咸孝然建最甚。

冯唐以孝著为郎中署长(以孝得为郎中而为郎署之长也。著音竹助切)公孙弘养後母母卒服丧三年位至丞相霍去病父中孺河东平阳人(中读曰仲)以县吏给事平阳侯家(县遣吏於侯之家供事也。)与侍者卫少儿私通而生去病中孺吏毕归家娶妇生光因绝不相闻久之少儿女弟子夫得幸於武帝立为皇后去病以皇后姊子贵幸既壮大自知父为霍中孺未及求问会为骠骑将军击匈奴道出河东太守郊迎负弩矢先驱(郊迎近於郊界之上也。先驱者导其路也。)至平阳传舍遣吏迎霍中孺趋入拜谒将军迎拜因跪曰:去病不早自知为大人遗体也。中孺扶服叩头(服音蒲北切)曰:老臣得命将军此天力也。去病大为中孺买田宅奴婢而去还复过焉。

金日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与弟伦俱没入官母教诲两子甚有法度武帝闻而嘉之病死诏图画于甘泉宫署曰:休屠王阏氏日每见画取拜乡之涕泣然後去位至侍中驸马都尉。

杜延年父周为御史大夫延年後为御史大夫居父官府不敢当旧位坐皆易其处。

韦玄成父贤其先鲁人以昭帝时徙平陵玄成别徙杜陵病。且死因使自白曰:不胜父子恩愿乞骸骨归葬父墓上许焉而韦贤次子舜留鲁守坟墓位丞相翟方进为丞相身既富贵而後母尚在方进内行修饰供养甚笃。

原涉父为南阳太守卒时少行三年丧者涉让还南阳赙送行丧冢庐三年由是显名京师涉位至天水太守。

後汉梁统更始二年召补中郎将使安集凉州拜酒泉太守会更始败赤眉入长安统与窦融及诸郡守起兵保境谋共立帅初以位次咸共推统统固辞曰:昔陈婴不受主者以有老母也。今统内有尊亲。又德薄能寡诚不足以当之遂共推融为河西大将军。

邓禹内文明笃行淳备事母至孝位至太傅。

樊宏子也。谨约有父风事後母至孝及母卒哀思过礼毁病不自支光武常遣中黄门朝暮送饣粥位至光禄大夫。

铫期父猛为桂阳太守卒期服丧三年乡里称之位至卫尉。

祭遵丧母负土起坟位至征虏将军。

祭彤早孤至孝见称遇天下乱野无烟火而独在冢侧每贼过见其尚幼而有志节皆奇而哀之位至太仆。

鲁恭父建初为武陵太守卒恭年十二弟丕七岁昼夜号踊不绝声郡中赙赠无所受乃归服丧礼过成人乡里奇之恭位至司徒。

孔奋事母孝谨虽为俭约奉养极求珍膳躬率妻子同甘菜茹位至武都太守。

戴良字叔鸾汝南慎阳人少诞节母喜驴鸣良常学之以娱乐焉及母卒兄伯鸾居庐啜粥非礼不行良独食肉饮酒哀至乃哭而二人俱有毁容或问良曰:子之居丧礼乎!良曰:然礼所以制情佚也。情苟不佚何礼之论夫食旨不甘故致毁容之实。若味不存口食之可也。论者不能夺之。

廉范祖丹为王莽大司马庸部牧父遭丧乱客死於蜀汉范遂流寓西州西州平归乡里年十五辞母西迎父丧蜀郡太守张穆丹之故吏乃重资送范范无所受与客步负丧归葭萌载船触石破没范抱持棺柩遂俱沉溺众伤其义钩求得之疗救仅免於死穆闻复驰遣使持前资物追范范。又固辞位至蜀郡太守。

刘平本名旷更始时天下乱平弟仲为贼所杀其後贼复忽然而至平扶持其母奔走逃难与母俱匿野泽中平朝出求食逄饿贼将烹平叩头曰:今旦为老母求菜老母待旷为命愿得先归食母毕还就死因涕泣贼哀而还之位至宗正。

陆续会稽人为州别驾从事刺史尹兴坐楚王英事徵诣廷尉续考掠备至终无异辞续母远至京师觇候消息狱事特急无缘与续相闻母但作馈食付门卒以进之续虽见考苦毒而辞色慷慨未尝易容唯对食悲泣不能自胜使者怪而问其故续曰:母来不得相见故泣耳使者大怒以为狱门吏卒通传意气召将案之续曰:因食馈羹识母所自调和故知来耳非人告也。使者问何以知母所作乎!续曰:母常截肉未尝不方断葱以寸为度是以知之使者问诸谒舍续母果来,於是阴嘉之上书说续行状帝即赦兴等事。

邓彪明帝时为太仆数年丧後母辞疾乞身诏以光禄大夫行服。

班超字仲升固之弟为官写书受直以养老母明帝问固知之除超为兰台令史。

王琳字巨尉年十馀岁丧父母因遭大乱百姓奔逃惟琳兄弟独守冢庐号泣不绝。

桓典丧母事叔母如事亲位至光禄勋。

赵孝为卫尉以孝行闻弟礼为御史中丞礼亦恭让行已类於孝。

江革齐国临淄人失父独与母居遭天下乱盗贼并起革负母逃难备经险阻常采拾以为养数遇贼或劫欲将去革取涕泣求哀言有老母辞气愿款(愿谨也。款诚也。)有动人者贼以是不忍犯之或乃指避兵之方遂得俱全於难革转客下邳穷贫裸跣行佣以供母便身之物莫不毕给建武末年与母归乡里每至岁时县当案比(案验以比之犹今貌阅也。)革以母老不欲摇动自在辕中免车不用牛马由是乡里称之曰:江巨孝太守常备礼召革以母老不应及母终至性殆灭伏冢庐服竟不忍除郡守遣丞掾释服因请以为吏位至谏议大夫。

彭修会稽毗陵人年十五父为郡吏得休与修俱归道为盗所劫修困迫乃拔佩刀前持盗帅曰:父辱子死卿不顾死邪盗相谓曰:此童子义士也。不宜逼之遂辞谢而去乡党称其名位至吴令。

冯豹衍子也。後母恶之尝因豹夜寐欲行毒害豹逃走得免敬事愈谨而母疾之益深时人称其孝位至尚书。

窦章以三辅遭羌寇避难东国家於外黄(外黄县属陈留故城在今汴州雍丘县东)居贫蓬户蔬食躬勤孝养位至大鸿胪朱穆年五岁便有孝称父母有病取不饮食差乃复常位至尚书。

乐恢父亲为县吏得罪於令牧将杀之恢年十一常俯伏寺门昼夜号泣令闻而矜之即解出亲位至骑都尉。

汝郁性仁孝年五岁母病不能食郁常抱持啼泣亦不食母怜之强为饭宗亲共异之因字曰:叔异及亲殁遂隐处山泽。

黄香年九岁失母思慕憔悴殆不免丧乡人称其至孝年十二太守刘护闻而召之署门下孝子甚见爱敬香家贫内无仆妾躬执苦勤尽心奉养位至魏郡太守。

毛义字少节庐江人家贫以孝行称南阳人张奉慕其名往候之坐定而府檄至以义守令义捧而入喜动颜色奉心贱之自恨来固辞而去及义母死去官行服数辟公府为县令进退必以礼後举贤良公车徵遂不至张奉叹曰:贤者固不可测往日之喜乃为亲屈也。斯盖所谓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者也。

周磐汝南安城人居贫养母俭薄不充尝诵诗至汝坟之卒章慨然而叹(韩。《诗》曰:汝坟辞家也。其卒章曰:鲂鱼尾王室如毁虽则如毁父母孔迩)乃解韦带就孝廉之举频除任城阳夏重合三县令思母弃官还乡里及父母殁哀至几於毁灭服终遂庐于冢侧教授门徒常千人公府三辟皆不就以有道特徵磐语友人曰:昔方回支父啬神养和不以荣利滑其生术吾亲已殁矣。从物何为遂不应(方回支父并尧时隐人)。

霍迁金城太守遭母忧自上归行丧服。

鲍永事後母至孝妻常於母前叱狗永即去之位至光州牧。

赵咨以敦煌太守病免还躬率子孙耕农为养盗常夜往劫之咨恐母惊惧乃先至门迎盗因请为设食谢曰:老母年八十疾病须养居贫朝夕无储乞少置衣粮妻子物馀一无所请盗皆惭叹跪而辞曰:所犯无状干暴贤者言毕奔出咨追以物与之不及由此益知名。

韦彪孝行纯至父母卒哀毁三年不出庐寝服竟羸瘠骨立医疗数年乃起位至大鸿胪。

邓骘母新野君寝疾骘兄弟并上书求还侍养太后以阊最少孝行尤著特听之(阊封西华侯骘之弟也。)赐安车驷马野君薨骘等复乞身行服章连上太后许之骘等既还乡第并居冢旁阊至孝骨立有闻当时位至特进。

桓麟为许令病免会母终麟不胜丧未祥而卒。

薛包汝南人好学笃行丧母以至孝闻及父娶後妻而憎包分出之包日夜号泣不能去至被殴杖不得已庐於舍外旦入而洒扫父怒。又逐之乃庐于里门昏晨不废积岁馀父母惭而还之後行六年服丧过乎!哀徵拜侍中不起。

申屠蟠陈留外黄人九岁丧父哀毁过礼服除不进。

酒肉十馀年每忌日取三日不食徵博士不至。

姜肱字伯淮家世名族肱与二弟仲海季江俱以孝行著闻其友爱天至常共卧起及各娶妻兄弟相恋不能别寝以系嗣当立乃递往就室徵大中大夫不拜。

李昙字少孤继母严酷昙性纯孝定省恪勤妻子恭奉寒苦执劳不以为怨得四时珍玩先以进母为乡里所称法养亲行道终身不仕。

袁闳字夏甫父贺为彭城相闳往省谒变名姓徒行无旅既至府门连日吏不为通会阿母出见闳惊入白夫人乃密呼见既而辞去贺遣车送之闳称眩疾不肯乘反郡界无知者及贺卒郡闳兄弟迎丧不受赙赠衰扶柩冒犯寒露体貌枯毁手足血流见者莫不伤之。

陈纪以至德称兄弟孝养闺门雍和後进之士皆推慕其风遭父母忧每哀至取呕血绝气虽衰服已除而积毁消瘠殆将灭性豫州刺史嘉其至行表尚书图像百城以厉风俗位至大鸿胪。

杨震少孤贫独与母居假地种植以给供养诸生常有助种蓝者震取拔更种以距其後乡里称孝位至太尉。

孙期济阴成武人家贫事母至孝牧豕于大泽中以奉养焉司徒黄琬辟不行。

谢该仕为公车司马令以父母老疾去官。

崔父卒隐居墓侧服竟三公并辟皆不就拜辽东太守行道母刘氏病卒上疏求归葬行丧位至尚书虞诩陈国武平人也。早孤孝养祖母县举顺孙国相奇之欲以为吏诩曰:祖母九十非诩不养相乃止位至尚书令。

张武吴郡由拳人父业郡门下掾送太守妻子还乡里至河内亭盗夜劫之业与贼战死遂亡失尸骸武时年幼不及识父後之太学受业每节常持父遗剑至亡处祭泣而还太守第五伦嘉其行举孝廉遭母丧过毁伤父魂灵不返因哀恸绝命。

李充遭母丧行服墓次人有盗其树者充手自杀之常居先人冢侧未曾入城市位至左中郎将。

廖扶父为北海太守坐羌没郡下狱死扶感父以法丧身惮为吏及服终而叹曰:。《老子》有言名与身孰亲吾岂为名乎!遂绝去世外专精经典。

李膺转蜀郡太守以母老乞不之官。

刘茂少孤独与母居家贫以筋力致养孝行著于乡里位至侍中。

孔融年甫十三甚父哀悴过毁扶而後起州里归其孝位至大中大夫。

郭林宗有至孝遭母忧呕血发病历年乃瘳徵有道不就。

种劭为益梁二州刺史会父拂与李亻等战死竟不之职服终徵为少府大鸿胪皆辞不受曰:昔我先父以身犭旬国吾为臣子不能除残复怨何面目朝觐明主哉!遂与马腾韩遂及左中郎刘范谏议大夫马宇共攻李亻郭汜以报其仇与汜战于长平观下军败劭等皆死腾遂还凉州。

胡广为太傅录尚书时年已八十心力克壮继母在堂朝夕瞻省傍无几杖言不称老及母卒居丧尽哀率礼无愆。

鲍昂有孝义节行初父得病数年昂俯伏左右衣不缓带及处丧毁瘠三年抱负乃行服阕遂潜于墓次不关时务举孝廉辟公府连徵不至卒。

皇甫坚寿者嵩之子也。董卓与嵩有隙有司承旨奏嵩下吏将遂诛之坚寿与卓素善自长安走雒阳归投於卓卓乃置酒欢会坚寿直前质让责以大义叩头流涕坐者感动皆离席请之卓乃起牵与共坐使免嵩囚复拜嵩议郎。

蔡邕性笃孝母尝带病三年邕自非寒暑节变未尝解襟带不寝寤者七旬母卒庐于冢侧动静以礼有兔驯扰其室傍。又木生连理远近奇之多往观焉位至左中郎将。

朱隽少孤母常贩缯为业隽以孝养位至大司农袁绍生而父死弱冠除濮阳长有清名遭母丧服竟。又追行父服凡在冢庐六年後为冀州牧。

田丰少丧亲居丧尽哀日月虽过笑不至哂後为袁绍别驾。

徐庶字元直荆州刘琮闻曹公来征遣使请降刘备在樊闻之率其众南行庶与诸葛亮并从为曹公所追破获庶母庶辞备而指其心曰:本欲与将军共图王霸之业者以此方寸之地也。今已失老母方寸乱矣。无益於事请从此别遂诣曹公位至左右中郎将御史中丞。

魏刘正舒仲武子也。仲武先娶丘氏生子正舒正则二人丘俭反败仲武出其妻娶王氏生陶仲武为丘氏立别舍而不告绝及丘氏卒正舒求葬焉而陶不许正舒不释服讼于上下泣血露骨衰裳缀络数十年弗得从以至死亡。

鲍出字文才少游侠兴平中三辅乱出与老母兄弟五人家居本县以饥饿留其母守舍相将行采蓬实合得数升使其二兄初雅及其弟成持归为母作食独与小弟在後采蓬初等到家而啖人贼数十人已略其母以绳贯其手掌驱去初等怖恐不敢逐之须臾出从後至知母为贼所略欲追贼兄弟皆云:贼众当如何出怒曰:有母而使贼贯其手将去煮啖之用活何为乃攘臂结衽独追之行数里及贼贼望见出乃共布列待之出到回後一顾斫贼杀四五人贼走复相合聚围出出跳越围斫之。又杀十馀人时贼分布驱出母前去贼连击出不胜乃走与前辈合出复追击之还见其母与比舍妪同贯相连出遂复奋击贼贼问出曰:卿欲何得出责数贼指其母以示之贼乃解还出母比舍妪独不解遥望出求哀出复斫贼贼谓出曰:已还卿母何为不止出。又指求哀妪此我嫂也。贼复解还之出得母还遂相扶将客南阳建安五年关中始开出来北归而其母不能步行兄弟欲共舆之出以舆车历山险危不如负之安稳乃以笼盛其母独自负之到乡里乡里士大夫嘉其孝烈欲荐州郡郡辟召出出曰:田民不堪冠带至青龙中母年百馀岁乃终出时年七十馀行丧如礼。

黄郎父为本县卒及为君长自以父故常忌不呼铃下伍伯而呼其姓字至於忿怒亦终不言。

高柔父靖为蜀郡都尉时天下大乱柔从兄袁绍甥也。在河北呼柔柔举宗从之会靖卒於西州时道路艰涩兵寇纵横而柔冒艰险诣蜀迎丧辛苦荼毒无所不尝三年乃还位至太尉。

杜畿字伯侯少孤继母苦之以孝闻在荆州数岁继母亡後以三辅开通负其母丧北归位至尚书仆射司马芝字子华河内温人少为书生避乱荆州於鲁阳山遇贼同行者皆弃老弱走芝独坐守老母贼至以刃临芝芝叩头曰:母老唯在诸君贼曰:此孝子也。杀之不义遂得免害以鹿车推载母居南方十馀年躬耕守节位至大司农。

曹休祖父尝为吴郡太守休於太守舍见壁上祖父画像下榻拜涕泣同坐者皆嘉叹焉位至大司马扬州牧。

王字叔治年七岁丧母母以社日亡来岁邻里社感念母哀甚邻里闻之为之罢社位至奉常。

王烈遭父丧泣泪三年太原人後避地终辽东王相任嘏年八岁丧母号泣不绝声自然之哀同於成人故幼以至孝见称。

王基字伯舆少孤与叔父翁居翁抚养甚笃基亦以孝称。

高贵乡公时为镇南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进封安乐侯上疏求分户二伯赐叔父子乔爵关内侯以报叔父抚育之德有诏特听。

赵昱年十三母常病经三月昱惨戚消瘠至目不交睫握粟出卜祈祷泣血乡里称其孝。

吴顾悌父向历四县令年老致仕悌每得父书常洒扫整衣服更设几筵舒书其上拜跪读之每句应诺毕复再拜。若父有疾耗之问至则临书垂涕声语哽咽父以寿终悌饮浆不入口五日大帝为作布衣一袭皆麻絮著之强令悌释服悌虽以公义自割犹以不见父丧尝画壁作棺柩象设神座於下每对之哭泣服未阕而卒。

骆统母改为华歆小妻统时八岁遂与亲客归会稽其母送之拜辞上车面而不顾其母涕泣於後御者曰:夫人犹在也。统曰:不欲增母思故不顾耳事母甚谨位至濡须督。

刘繇字正礼年十九从父韪为贼所劫质繇篡取以归由是显名。

刘基繇长子也。年十四居繇丧尽礼汉末为振武将军扬州牧。

孟宗为吴令时皆不得将家之官每得时物来以寄母常不先食及闻母亡犯禁委官时禁长吏以丧去官特为减死一等复使为官盖优之也。

诸葛瑾遭母忧居丧至孝事继母恭谨甚得人子之道位至大将军左都护。

陈表武庶子也。兄修亡後表母不肯事母表谓其母曰:兄不幸早亡表统其家事当奉嫡母母。若能为表屈情承颜嫡母者是至愿也。若母不能直当出别居耳表于大义公正如此由是二母感悟雍穆位至偏将军。

陆景母张承女诸葛恪外生恪诛景母坐见黜景少为祖母所育养及祖母亡景为之心丧三年位至偏将军中夏督。

●卷七百五十二

○总录部 孝第二

晋王祥字休徵性至孝早丧亲继母朱氏不慈数谮之由是失爱於父母每使扫除牛下祥愈谨父母有疾衣不解带汤药必亲尝有丹柰结实母命守之每风雨祥取抱树而泣其笃孝纯至如此汉末遭乱扶母携弟览避地庐江隐居三十馀年不应州郡之命母终居丧毁瘁杖而後起位至太保。

曹志为骑常侍遭母忧居丧尽哀因得疾病喜怒失常。

李喜初辟太傅属因辞疾郡县扶舆上道时喜母病笃乃窃逾泫氏城而徒还遂遭母丧论者嘉其节操李密字令伯犍为武阳人一名虔父早亡母何氏改醮密时年数岁感恋弥至之性遂以成疾祖母刘氏躬自抚养密奉事以孝谨闻刘氏有疾则涕泣侧息未尝解衣饮食汤药必先尝後进泰始初诏徵为太子洗马密以祖母年高无人奉养遂不应命乃上疏曰:臣以险[C260]夙遭闵凶生孩六月慈父见背行年四岁舅夺母志祖母刘愍臣孤弱躬亲抚养臣少多疾病九岁不行零丁辛苦至于成立既无伯叔终鲜兄弟门衰祚薄晚有儿息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童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而刘早婴疾病常在床蓐臣侍汤药未尝废离自奉圣朝沐浴清化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後刺史臣荣举臣秀才臣以供养无主辞不赴命明诏特下拜臣郎中寻蒙国恩除臣洗马猥以微贱当侍东宫非臣陨首所能上报臣具以表闻辞不就职诏书切峻责臣逋慢郡县逼迫催臣上道州司临门急於星火臣欲奉诏奔驰则刘病日笃苟犭旬私情则告诉不许臣之进退实为狼狈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犹蒙矜恤况臣孤苦羸之极。且臣少仕伪朝历职郎署本图宦达不矜名节今臣亡国贱俘至微至陋猥蒙拔擢宠命殊私岂敢盘桓有所希冀但以刘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馀年母孙二人更相为命是以私情区区不敢弃远臣密今年四十有四祖母刘今年九十有六是臣尽节於陛下之日长而报养刘之日短也。乌鸟私情愿乞终养臣之辛苦非但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之所明知皇天后土实所鉴见伏愿陛下矜愍愚诚听臣微志庶刘侥亻幸保卒馀年臣生当陨身死当结草帝览之曰:士之有名不虚然哉!乃停召位至汉中太守。

荀ダ为司空年逾耳顺孝养以母忧去职毁几灭性海内称之。

何曾有清德傅玄著论称曾及荀ダ曰:以文王之道事其亲者其颍昌何侯乎!其荀侯乎!古称曾闵今曰:荀何内尽其心以事其亲外崇礼让以接天下孝子百世之宗仁人天下之命有能行孝之道君子之仪表也。《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令德不遵二夫子之景行者非乐中正之道也。又曰:荀何君子之宗也。又曰:颍昌侯之事亲其尽孝子之道乎!存尽其和事尽其敬亡尽其哀予於颍昌侯见之矣。又曰:见其亲六十而孺慕予於颍昌侯见之矣。位至太傅。

李宣伯辽东襄平人祖敏汉河内太守去官还乡里辽东太守公孙度欲强用之敏乘轻舟浮沧海莫知所从宣伯父信追求积年浮海出塞无所见欲行丧制服则疑父尚存情。若居丧而不婚娶後有邻居故人与其父同年者亡因行丧服制燕国徐邈与之州里以大孝莫大於无後劝使娶妻既生宣伯遂绝房室常如居丧礼不堪其忧数年而卒宣伯既幼孤母有改行有识之後降食哀戚亦以丧礼自居。又以祖不知存亡设木主以事之由是以孝闻(一云:敏生宣伯而遣妻宣伯不识生母及有识蔬哀戚亦如三年之丧也。)。

郄诜为议郎母忧去职诜母病苦无车及亡不欲车载柩家贫无以市马乃於所住堂北壁外假葬开户朝夕拜哭养鸡种蒜竭其力术丧过三年有马八匹舆棺至冢负土成坟。

傅咸自尚书左丞出为冀州刺史继母杜氏不肯随咸之官自表解职。

羊祜年十二丧父孝思过礼事叔父耽甚谨遭母忧长兄发。又卒毁慕寝顿十馀年位至征南大将军霍原字休明燕国广阳人也。少有志力叔父坐法当死原入狱讼之楚毒备加终免叔父。

许孜东阳吴宁人二亲没哀毁骨立杖而能起建墓於县之东山躬自负土不受乡人之助或愍孜羸惫苦求来助孜昼则不逆夜便除之孜以方营大功乃弃其妻独宿墓所列植松柏亘五六里积二十馀年孜乃更娶妻立宅墓次朝夕奉亡如存子玉亦有孝行图孜像於堂朝夕拜焉。

庾衮字叔褒父亡作卖以养母母见其勤曰:我无所馀具孝感门食对曰:母食不甘衮将何居母感而安之州郡礼辟令具供养不起父母终後庐於墓侧或有斩其墓柏莫知其谁乃召邻人集於墓而自责焉因叩头涕泣谢祖祢曰:德之不修不能庇先人之树衮之罪也。父老咸为之垂泣自後人莫之犯初衮父诫衮以酒每醉取自责曰:余废先父之诫其何以训人乃於父墓前自杖三十邻人德逸者善事其亲老而不倦衮每拜之。

孙晷富春人以孝行闻父母尝馔虽诸兄亲馈而晷不离左右富春车道既少动经江川父难於风波每行乘篮舆晷躬自扶持所诣之处则於门外树下藩屏之间隐息以待不令主人知之。

王戎字冲为吏部尚书以母忧去职性至孝不拘礼制饮酒食肉或观奕棋而容貌毁悴杖然後起裴往吊之谓人曰:若使一恸果能伤人冲不免灭性之讥也。时和峤亦居父丧以礼法自持量米而食哀毁不逾於戎武帝谓刘毅曰:和峤毁顿过礼使人忧之毅曰:峤虽寝苫食粥乃生孝耳至於王戎所谓死孝陛下当先忧之戎先有吐疾居丧增甚帝遣医疗之并赐药物。又断宾客。

王接字祖游幼丧父哀毁过礼乡亲皆叹曰:王氏有子哉!母终柴毁骨立居墓次积年位征虏将军司马傅宣字世引年六岁丧继母哭泣如成人中表异之阎缵字绪伯博览坟典父卒继母不慈缵恭事弥谨而母疾之愈甚乃诬缵盗父时金宝讼于有司遂被清议十馀年缵无怨色孝谨不怠母後意解更移中正乃得复品为太傅杨骏舍人。

王况字处道少孤养於从叔司空昶事昶如父奉继母寡嫂以孝义称位尚书令。

乔智明字元达鲜卑前部人少丧二亲哀毁过礼位折冲将军。

盛彦广陵人也。母王氏因疾失明彦每言及未尝不流涕仕本邑小中正。

郑默拜大鸿胪遭母丧旧制既葬还职默自陈恳至久而见许遂改法定令听大臣终丧自默始。

山涛为侍中迁尚书以母老辞职诏曰:君虽乃心在於色养然职有上下旦夕不废医药。且当割情以隆在公涛心求退表疏数十上久乃见听除议郎。

韦忠平阳人也。年十二丧父哀慕毁悴杖而後起司空裴秀吊之匍匐号诉哀恸感人秀出而告人曰:此子长大必为佳器归而命子造焉服阕遂庐於墓所慕而造之皆行不见。

王堪遭父丧居於墓次位汝南内史。

荀崧迁侍中中参军王弥入雒崧与百官奔於密未至而母亡贼追将及同旅散走崧被从车守丧号泣贼至弃其母尸于地夺车而去崧被四创气绝至夜方苏葬母密山。

潘尼少有清才初应州辟後以父老归供养居家十馀年父终晚乃出仕位太常卿。

嵇绍字延祖中散大夫康之子十岁而孤以父得罪靖居私门事母至孝和色柔声常。若不足谨身节俭朝夕孜孜亲执刀俎非无使役以他人不如己之诚至也。位至侍中。

王延字延元西河人也。九岁丧母泣血三年几至灭性每至忌日则悲啼三旬後母卜氏遇之无道常以蒲穰及败麻头与延贮衣其姑闻之而问之延知而不言事母弥谨夏则扇枕冬则以身温之盛寒体无全衣而亲极滋味。

刘殷七岁丧父服丧三年未曾见齿事曾祖母王氏以孝闻郡命主簿州辟从事皆以供养无主辞不赴命司空齐王攸辟为掾征南将军羊祜召参军事皆以疾辞及王氏卒殷夫妇毁瘠几至灭性。

桑虞魏郡黎阳人年十四丧父毁瘠过礼日以米百粒用糁藜藿其姊谕之曰:汝毁瘠如此必至灭性灭性不孝宜自抑割虞曰:藜藿杂米足以胜哀虞诸兄仕於石勒之世咸登显位惟虞耻臣非类阴欲避地海东会丁母忧遂止哀毁骨立庐于墓侧五年。

范粲为武威太守以母老罢官郡既接近寇戎粲以重镇取去职朝廷尤之左迁乐涫令。

王裒字伟元城阳营陵人也。父仪高亮雅直为文帝司马东关之役帝问于众曰:近日之事谁任其咎仪对曰:责在元帅帝怒曰:司马欲委罪於孤邪遂引出斩之裒痛父非命未尝西向而坐示不臣朝廷也,於是隐居教授三徵七辟皆不就母性畏雷母没每雷取到墓曰:裒在此及读诗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未尝不三复流涕门人受业者并废蓼莪之篇及雒京倾覆寇盗蜂起亲族悉欲移渡江东裒恋墓垄不去贼大盛方行犹思慕不能进遂为贼所害。

王长文广汉人州府辟命皆不就後成都王颖引为江原令或问曰:前不降志今何为屈长文曰:禄以养亲非为身也。

庾阐少随舅孙氏过江母随兄肇为乐安长史在项城永嘉末为石勒所陷阐母亦没阐不栉沐不婚冠绝酒肉垂二十年乡亲称之州举秀才元帝为晋王辟之皆不行位吴国内史。

王允之为建武将军钱塘令以父舒卒去职既葬除义兴太守以忧哀不拜从伯导与其。《书》曰:太保安丰侯以孝闻天下不得辞司隶和长舆海内名士不免作中书令吾群从死亡略尽子弟零落遇汝如亲如其不尔吾复何言允之固不肯就。

陶侃为荆州刺史时武昌号为多士殷浩庾翼等皆为作史侃每饮酒有定限当欢有馀而限已竭浩等劝更少进侃凄怀良久曰:年少曾有酒失亡亲见约故不敢逾。

何琦年十四丧父哀毁过礼性沈敏有识度好古博学居于宣城阳县事母孜孜朝夕色养尝患甘鲜不赡乃为郡主簿察孝廉除郎中以选补宣城县泾县令司峤字徒王导引为参军不就及丁母忧居丧泣血杖而後起。

卞为明帝东中郎长史遭继母忧既葬起复旧职累辞不受元帝遣中使敦逼笺自陈曰:天性狷狭不能和俗退以情事欲毕志家门亡父往为中书令时家大例望门见辟信其所执得不祗就门户遇祸迸窜易名得存视息私志有素加婴极难流寄兰陵为苟所召恐见逼迫依下邳裴盾。又见假授思暂之郡冀得身寻蒙见召为从事中郎岂曰:贪荣直欲自致冀暂恭命行当乞退属华轶之难不敢自陈轶既枭县亦婴病具自归闻未蒙恕遣世子北征选宠显望复以无施忝充元佐荣则荣矣。实非素怀顾以命重人轻不敢辞惮闻西台召为尚书郎实欲因此以避贤路未及陈诚奄丁穷罚年九岁为先母所见孤背十二蒙亡母张所见覆育以陋贱不能荣亲家业屡空养道多阙存无欢娱终不备礼拊心永恨五内抽割於公私无效如彼私情艰苦如此实无情颜昧冒荣进。若废一人江北便有倾危之虑居事之日功绩隆著诚不得私其身今东中郎岐嶷自然神明日茂军司马诸参佐并以明德宣力王事之去留曾无损益贺循谢端顾景丁琛传等皆荷恩命高枕家门委质二府渐冉五载考效则不能已彰论心则频累恭顺奈何哀孤之日不见愍恕哉!帝以其辞苦不夺其志後征苏峻苦战死之二子盱见父没相随赴贼见害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贞祠以太牢赠其子散骑侍郎弟盱奉车都尉母裴氏抚二子尸哭曰:父为忠臣汝为孝子夫何恨哉!徵士翟汤闻之叹曰:父死于君子死于父忠孝之道萃于一门吴猛豫章人也。少有孝行夏日尝手不驱蚊惧其去已而噬亲。

何充为东阳太守以墓被发去郡(臣钦。若等曰:以墓谓其亲之墓)诏徵侍中不拜改葬毕除建威将军丹阳令。

刘超为射声校尉咸和初遭母忧去官衰服不离身朝夕号泣朔望取步至墓所哀感路人。

邓攸七岁丧父寻丧母及祖母居丧九年以孝致称少孤与弟同居初祖父殷有赐官敕攸受之後太守劝攸去正官欲举为孝廉攸曰:先人所赐不可改也。位右仆射。

吴隐之字处默遭母丧哀毁过礼尝食咸菹以其味掇而弃之位金紫光禄大夫。

应詹字思远魏侍中璩之孙詹幼孤为祖父所养年十馀岁祖母。又终居丧毁顿杖而後起遂以孝闻位平南将军。

祖约性至孝少孤贫常自炊爨以养母位光禄大夫顾众字长始骠骑将军荣之族弟父秘交州刺史众出後伯父早丧终事伯母以孝闻位尚书仆射。

范汪父早卒少孤贫年十三丧母居丧尽礼亲邻哀之位安北将军。

陆晔字士光居丧以孝闻同郡顾荣与乡人。《书》曰:士光气息裁属虑其性命言之伤心矣。位卫将军。

孔抡年十三而孤养祖母以孝闻位会稽内史徐邈遭父忧邈先患疾因哀毁增笃不逾年而卒州里伤悼识者悲之位骁骑将军。

张翰性至孝遭母忧哀毁过礼为齐王大司马东曹掾。

郗字方回性至孝居父母忧殆将灭性位司空。

谢沉字行思少孤事母至孝会稽内史何充引为参军以母老去职平西将军庾亮命为功曹征北将军蔡谟版为参军皆不就居养母不交人事。

顾和为国子祭酒母忧去职居丧以孝闻既练卫将军褚裒上疏荐和起为尚书令遣散郎喻旨和每见催逼取号跳恸绝谓所亲曰:古人或有释其忧服以祗王命盖以才足时故不得不体国犭旬义吾在常日犹不屈人况今中心荒乱将何以补於万分祗足以示轻忘孝道贻素冠之议耳康帝。又下诏曰:百揆务殷端在总要而旷职经久甚以悒然昔先朝政道休明中夏隆盛山贾诸公皆释服从时不获遂其情礼况今日艰难百王之弊尚书令礼已过祥练岂得听不赴急疾而遂罔极之情乎!和表疏十馀上遂不起服阕然後视职。

高悝少孤事母以孝闻年十三值岁饥悝菜蔬不餍每致甘肥於母悝後为丹阳尹封建昌侯以纳妾致讼被黜及终子崧乃自系廷尉讼冤遂停丧五年不葬表疏数十上穆帝哀之乃下诏曰:悝备为大臣违宪被黜事已久判其子崧求直无已今特听传侯爵由是见称。

王蒙事诸母甚谨俸禄资产常推厚居薄位司徒左长史。

范宣陈留人也。家至贫俭躬耕供养亲没负土成坟庐于墓侧。

汜毓济卢人也。少履高操安贫有志业父终居于墓所三十馀载至晦朔躬扫坟垅循行封树还家则不出门庭。

桓彝子为义城太守遭母忧去职葬毕起为江州刺史称疾庐于墓次诏书敦逼固辞不行服阕然後莅职。

殷仲堪父病积年仲堪衣不解带躬亲学医术究其精妙执药挥泪遂眇一目父丧服阕孝武帝召为太子中庶子甚相亲爱仲堪父尝患耳聪闻床下蚁动谓之牛斗帝素闻之而不知其人至是从容问仲堪曰:患此者为谁仲堪流涕而起曰:臣进退惟谷帝有愧焉位荆州刺史。

桓玄袭父温爵南郡公年七岁温服终府州文武辞其叔父冲抚抚头曰:此汝家之故吏也。玄因涕泪覆面众并异之。

孟陋武昌人也。少孤丧母毁瘠殆于灭性不饮酒食肉十有馀年亲族迭劝之曰:圣人制礼令贤者俯就不肖者企及。若使毁性无嗣更为不孝也。陋感此言然後从吉由是名著海内。

王华父王恭举兵假建武将军令起军助为声援及恭罢兵怒回众讨恭战败奔走遂不知所在华以不知存亡忧毁布衣蔬食後从兄谧言其死所华始发丧入仕至宋时贵显一以情事异人未尝预宴集终不饮酒有宴不之诣。若宜论事者乘车造门主人出车就之位参军。

刘敬宣父牢之镇西将军敬宣八岁丧母辅国将军桓序镇芜湖牢之镇序军事四月八日敬宣见众人灌佛乃下头上金镜以为母灌因悲泣不自胜序叹息谓牢之曰:卿此儿既为家之孝子必为国之忠臣位冀州刺史。

前燕李绩字伯阳范阳人父产仕石氏为本郡太守绩以风节知名清辨有辞理弱冠为郡功曹时石季龙亲征段辽师以范阳百姓饥俭军供有阙季龙大怒太守惶怖避匿绩进曰:郡带北裔与寇接壤疆场之间人怀危虑闻舆驾亲戎将除残贼虽婴儿白首咸思效命非惟为国亦自求宁虽身膏草野犹甘为之敢有私吝而阙军实但以年灾岁俭家有菜色困弊力屈无所取济违废之罪情在可矜季龙见绩年少有壮节喜而恕之,於是获免。

宋孔季恭仕晋为司徒左西掾未拜遭母忧安帝隆安五年於丧中被起建威将军山阴令不就。

谢方明有志行晋末孙恩之乱父冲伯父邈皆遇害於时荒乱之後吉凶礼废方明合门遇祸资产无遗而营举凶功尽其力用数月之间葬送并毕虽平世备礼无以加焉位会稽太守。

潘综吴兴乌程人孙恩之乱妖党攻破村邑综与父骠共走避贼骠年老行迟贼转逼近骠语综我不能去汝走可脱幸勿俱死骠困乏坐地综迎贼叩头曰:父年老乞赐生命贼至骠亦请曰:儿年少自能走今为。《老子》不走去。《老子》不惜死乞活此儿贼因斫骠综抱父於腹下贼斫综头面凡四创综当时闷绝有一贼从傍来相谓曰:卿欲举大事此儿以死救父云:何可杀杀孝子不祥贼良久乃止父子并得免後为遂昌长。

臧焘以母老家贫与弟熹俱弃人事躬耕自业约已养亲者十馀载父母丧亡居丧六年以毁瘠著称焘位光禄大夫。

胡藩少孤居丧以孝称太守韩伯见谓藩叔尚书少广曰:卿此侄当以义烈成名位太子左卫率。

蔡廓遭母忧性至孝三年不栉沐殆不胜丧位礼部尚书。

孟怀玉为江州刺史丁父艰有孝性因抱笃疾上表陈解不许。又自陈弟仙客出继丧主唯己乃见听。

张敷吴兴太守邵之子生而母没年数岁问母所在家人告以死生之分敷虽童蒙便有思慕之色年十许岁求母遗物而散施已尽唯得一画扇乃缄录之每至感思取开笥流涕见从母常悲感哽噎为司徒左长史未拜父在吴兴亡报以疾笃敷往奔省自发都至吴兴成服凡十馀日始进水浆葬毕不进盐菜遂毁瘠成疾世父茂度每止譬之取更感恸绝而复苏茂度曰:我冀譬汝有益但更甚耳自是不复往未期而卒琅琊颜延之书吊茂度曰:贤弟子少履贞规长怀理要清风素气得之天然言面以来便申忘年之好比虽艰隔成阻而情问无暌薄暮之人冀其方见慰悦岂谓中年奄为长往闻问悼心有兼怛痛足下门教敦至兼实家宝一旦丧失何可为怀其见重如此。

羊崇广州刺史希子希遇乱被害时崇丁母忧毁瘠过礼及闻广州乱即日便徒跣出新亭不能步涉顿伏江渚门义以小船致之于是进路父葬毕不胜哀沈昙庆遭母忧哀毁致称本县令诸葛阐之公解言上位祠部尚书。

周绩之字道祖雁门广武人年八岁丧母哀戚过於成人奉兄如事父。

宗炳字少文南阳径阳人父由之湘乡令卒炳居丧过礼为乡闾所称。

谢蚺字宣镜幼有殊行年数岁所生母郭氏久婴痼疾晨昏温清尝药奉膳不阙一时动心戚颜未尝改恐仆役营疾懈怠躬自执劳母病畏惊一家尊卑感嚼至性咸纳履而行屏气而语如此者十馀年位黄门侍郎。

谢瞻幼孤叔母刘抚养有恩纪兄弟事之同於至亲刘弟柳为吴郡将姊俱行詹不能违解职随从为柳建威长史。

贾思会稽诸暨人少有志行母亡未葬为邻火所逼思及妻柏氏号哭奔救邻近赴助棺榇得免思及柏俱见烧死。

刘瑜历阳人七岁丧父事母至孝年五十三丧母三年不进盐酪号泣昼夜不绝声勤身运力以营葬事服除後二十馀年布衣蔬食言取流涕常居墓侧未尝暂违。

戴谯郡钅至人也。父逵兄勃并隐Т有高名年十六遭父忧几於灭性因此常抱羸患勃并受琴於父父卒所传之声不忍复奏各造新弄勃造五部。又制长弄一部并传於世。

郭世道会稽永兴人生而失母父更娶世道事父及後母孝道淳备年十四。又丧父居丧过礼殆不胜丧家贫无产业佣力以养继母妇生一男夫妻共议曰:勤身供养力犹不足。若养此儿所费者大乃垂泣瘗之母亡负土成坟亲戚或共赙助微有所受葬毕佣赁倍还先直服除後哀戚思慕终身如丧者以为追远之思无时去心故未尝释衣仁厚之风行於乡党邻村大小莫有呼其名者。

孙法宗一名宗之吴兴人父随孙恩入海被害尸骸不收母兄并饿死法宗年小流迸至十六方得远归单身勤苦霜行草宿营办棺椁造立母兄冢墓俭而有礼以父尸不测入海寻求闻世间论是至亲以血沥骨当悉凝侵乃操刀沿海见枯骨则刻肉灌血如此十馀年臂胫无完皮血脉枯竭终不能逄遂衰终身常居墓所山禽野兽皆悉驯附每鹿触网必解放之偿以钱物後忽苦头创夜有女人至曰:我是天使来相谢行创本不关善人使者远相及取牛粪煮傅之即验一傅便差一境赖之终身不娶馈无所受孝武初扬州辟为文学从事不就卒。

余齐民晋陵人少有孝行为邑书吏父殖大明二年在家病亡家人以父病报之信未至齐民谓人曰:比者肉痛心烦有。若割截居常惶骇必有异故信寻至便归至门方知父死号踊恸绝良久乃苏问母父所遗言母曰:汝父临终恨不见汝曰:相见何难,於是号叫殡所须臾便绝。

何子平陈郡阳夏人世居会稽少有志行见称於乡曲事母至孝扬州辟从事史月俸得白米取货市粟麦人或问曰:所利无几何足为烦子平曰:尊老在东不辨常得生米何心独飨白粲每有赠鲜肴者。若不可寄致至家则不肯受母本侧庶籍注失实实未及养而籍年已满便去职归家时镇军将军顾ダ之为州上纲谓曰:尊上年实未八十亲故所知州中差有微禄当启相留子平曰:公家正取信黄籍年既至便应扶持私庭何容以实年未满苟冒荣利。且归养之愿。又切微情ダ之。又劝令以母老求县子平曰:实未及养何假以希禄ダ之益重之既归家竭身运力以给供养後为海虞令母丧去职哀毁逾礼每至哭踊顿绝而方苏值大明末东土饥荒继以师旅八年不得营葬昼夜号绝擗踊不阕俄顷叫慕之音常如袒括之日冬不衣絮暑不就清凉日以数合米为粥不进盐菜所居屋败不蔽风雨兄子伯兴采伐茅竹欲为葺治子平不肯曰:我情事未申天地一罪人耳屋何宜覆蔡兴宗为会稽太守甚加旌赏明帝泰始六年为营冢椁十年居丧毁甚困瘠逾久及至免丧支体殆不相属。

袁彖ダ弟子也。ダ在雍州起事见诛明帝投ダ尸江中不听敛葬彖与旧奴一人微服潜行求尸四十馀日乃得密瘗石头後岗身自负土怀其父集未尝离身後废帝即位乃得改葬ダ从叔司徒粲舅征西将军蔡兴宗并器之。

沈演之为司徒主簿丁母忧起为武康令固辞不允到县百许日称疾去官。

沈冲父怀文为晋安王征虏长史广陵太守得罪被系冲兄弟行谢情哀貌苦见者伤之柳元景欲救怀文言於明帝曰:沈怀文三子涂炭不可见愿陛下速正其罪帝竟杀之元景为之叹息冲兄弟以此知名吴逵吴兴乌程人经荒饥馑系以疾疫父母兄弟嫂及群从小功之亲男女死者十三人逵时病困邻里以苇席裹之埋於村侧既而逵疾得瘳亲属皆尽唯逵夫妇获全家徒壁立冬无被昼则佣赁夜则伐木烧专无有懈倦逵夜行遇虎虎取下道避之期年中成七墓葬十三棺邻里嘉其志义葬日悉出赴助送终之事亦俭而。《周礼》逵时逆取邻人夫直葬毕众悉以施之逵一无所受皆佣力报答焉。

许昭先义兴人也。叔父肇之坐事系狱七年不判子侄二十许人昭先家最贫薄专独料诉无日在家饷馈肇之莫非珍新家产即尽卖宅以充之肇之诸子倦怠昭先无有懈息如是七载尚书沈演之嘉其操行肇之事由此得释昭先父母皆病家无僮役竭力致养甘旨必从宗党嘉其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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