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三十六

册府元龟卷一百三十六

後汉古初长沙人郅恽(於粉切)为长沙太守先是初遭父丧未葬邻人失火初匍匐柩上以身火火为之灭恽甄异之以为首举。

蔡顺字君仲汝南安城人以至孝称(汝南先贤传蔡顺事母至孝井桔槔朽在母生年上而顺忧不敢理之俄而有扶老藤生绕之遂坚固顺少孤养母尝出求薪有客卒至母望顺不还乃噬其指顺即心动弃薪驰归跪问其故母曰:有急客来吾噬指以悟汝母年九十以寿终未及得葬里中失火将逼其舍顺伏抱棺柩号哭叫天火遂越烧他室顺独得免太守韩崇召为东阁祭酒。

应顺为东平相有梓树生於厅事室上顺事後母至孝众以为孝感之应。

申屠蟠字子龙陈留外黄人累徵不起九岁丧父哀毁过礼服除不进酒肉十馀年每忌日辄三日不食及葬庐於冢侧致甘露白雉以孝称。

蔡邕性笃孝母尝滞病三年邕自非寒暑节变未尝一解襟带不寝寐者十旬母卒庐於蒙侧动静以礼有兔驯扰其室傍。又木生连理远近奇之多往观焉邕仕至左中郎将。

姜诗字士游广汉雒人遭值年荒与妇佣作养母贼经其里束兵安步云:不可惊孝子母好饮江水儿尝取水溺死夫妇恐母知诈云:行学岁作衣投於江中俄而涌泉出於舍侧味如江水井中出鲤鱼一双诗寻除江阳令卒於官。

方储字圣明丹阳歙人幼丧父事母至孝母终自负土成坟种奇树千株白兔游其下(臣钦。若等曰:史不载所历之官)程坚字谋甫南阳人居贫以磨镜给养母丧哀号枥下有马每闻坚哭辄泪出暂辍刍草。

吴孟仁本名宗宗母嗜┺冬节将至时┺尚未生宗入竹林哀叹而┺为之出得以供母皆以为至孝所感累迁光禄勋遂至三公焉。

晋吴隐之年十馀岁丁父忧每号哭行人为之流涕事母孝谨及其执丧哀毁过礼每至临哭之时尝有双鹤惊叫及祥练之夕复有群雁俱集时人咸以为孝感後为度支尚书。

王裒父仪为文帝所诛裒三徵七辟皆不就庐於墓侧旦夕常至墓所拜跪悲号涕泪着树树为之枯王祥性至孝早丧亲事继母朱氏至孝继母苛虐每欲危害祥色养无怠继母盛冬尝欲生鱼时天寒冰冻祥解衣将卧冰求之冰忽自解双鲤跃出持归奉母母。又思黄雀炙复有黄雀数十飞入其幕获以供母乡里惊叹以为孝感所致焉供养三十馀年母终乃仕位至太保。

夏方字文正会嵇永兴人家遭疫疠父母伯叔群从死者十三人方年十四夜则号哭昼则负土十有七载葬送事毕结庐於墓侧种植松柏乌鸟猛兽驯扰其旁吴平为高山令。

许孜二亲没性毁骨立杖而能起建墓於县之东山躬自负土不受乡人之助或愍孜羸惫苦求来助孜昼则不逆夜便除之每一号泣鸟兽翔集孜以方营大功乃弃其妻镇宿墓所列植柏木亘五六里有鹿犯其松栽孜悲叹曰:鹿独不念我乎!明日忽见鹿为猛兽所杀置於所犯栽下孜怅惋不已乃为作冢埋於隧侧猛兽即於孜前自扑而死孜益叹息。又取埋之自後树木滋茂而无犯者积二十馀年孜乃更娶妻立宅墓所蒸蒸朝夕奉亡如存鹰雉栖其梁檐鹿与猛兽扰其庭圃交颈同游不相抟噬郡察孝廉不起。

刘殷字长盛新兴人也。殷七岁丧父哀毁过礼服丧三年未曾见齿曾祖母王氏盛冬思堇而不言食不饱者一旬矣。殷怪而问之王氏言其故殷时年九岁乃於泽中恸哭曰:殷罪[C260]深重幼丁艰罚王母在堂无旬月之养殷为人子而所思无获皇天后土愿垂哀愍声不绝者半日,於是忽。若有人云:止声殷收泪视地便有堇生焉因得斛馀而归食而不减至时堇生乃尽。又尝夜梦人谓之曰:西篱下有粟寤而掘之得粟十五锺铭曰:七年粟百硕以赐孝子刘殷自是食之七载方尽王氏卒殷夫妇毁瘠几至灭性时柩在殡而西邻失火风势甚盛殷夫妇叩殡号哭火遂越烧东家後有二白鸠巢其庭树自是名誉弥显齐王ぁ辅政拜新兴太守。

王延字延元西河人九岁母丧泣血三年几至灭性每至忌月则悲泣三旬继母卜氏遇之无道尝以蒲穰及败麻头与延贮衣其姑闻而问之延知而不言事母弥谨卜氏尝盛冬思生鱼敕延而不获杖之流血延寻汾叩冰而哭忽有一鱼长五尺踊出冰上延取以进母卜氏食之积日不尽,於是心悟抚延如已生延事亲色养夏则扇枕冬则身温被隆冬盛寒体无全衣而亲极滋味後母终服丧居於墓侧後仕前赵刘聪为光禄大夫。

何珂丁母忧居丧泣血杖而後起停柩在殡为邻火所逼烟焰已交家乏童使计无从出乃匍匐抚棺号哭俄而风止火息堂屋一间免烧其精诚所感如此後徵散骑常侍不就。

吴逵吴兴人经荒饥疾病合门死者十有三人逵时亦病笃其丧皆邻里以苇裹而埋之逵夫妇既存家极贫穷冬无衣被昼则佣赁夜烧专甓昼夜在山未尝休止遇毒虫猛兽取为之下逵期年成七墓十三棺时有赙赠一无所受太守张崇义之以羔鹰礼焉卒於家。

盛彦广陵人也。母王氏因疾失明彦每言及未尝不流涕,於是不应辟召躬自侍养母食必自哺之母既病久至於婢使数见捶挞婢忿恨伺彦暂行取蛴螬炙饴之母食以为美然疑是异物密藏以示彦彦见之抱母恸哭绝而复苏母目豁然即开从此遂愈本邑大中正刘颂举为小中正。

潘综吴兴乌程人为遂昌长孙恩之乱ビ党攻破村邑综与父骠共走避贼骠年老行迟贼转逼骠语综我不能去汝走可脱幸勿俱死骠因之坐地综迎贼叩头曰:父年老乞赐生命贼至骠亦请贼曰:儿年少自能走今为孝子不去。《老子》不惜死乞活此儿贼因斫骠综抱父於腹下贼斫综头面凡四创综当时闷绝。又一贼从後来相谓曰:卿欲举大事此儿以死救父孝何可杀杀孝子不祥贼乃止得免。

赵焕父琨为苻健尚书梁州刺史司马勋入秦州获琨杀而弃其尸焕求父尸不得乃悲号不已俄有群乌悲鸣从山而来久而复反寻乌向山而得父尸宋崔怀顺父耶利没魏泰始初淮北陷没界上流奔者多有去就怀顺因此入北至桑乾寻耶利时已卒怀顺绝而复苏载丧还青州徒跣冰雪土气寒酷而手足不伤时人以为孝感怀顺孤贫乡党哀之及敛给其斗米。

王彭盱眙直渎人少丧母文帝元嘉初父。又丧亡家贫力弱无以营葬兄弟二人昼则佣力夜则号感乡里并哀之乃各出夫力助作专专须水而天旱穿井数十丈泉不出墓处去淮五里荷担远汲困而不周彭号天自诉如此积日一旦大雾雾歇专灶前忽生泉水乡邻助之者并嗟叹神异县邑远近悉往观之葬事既毕水便自竭九年太守刘伯龙依事奏言改其里为通灵里(彭无官而卒)。

邱杰字伟时吴兴乌程人十四岁遭丧以熟菜有味不尝於口岁馀忽梦见母曰:死止是分别耳何事乃尔荼苦汝啖生菜遇虾蟆毒灵床前有二丸药可取服之杰惊起果得瓯中有药服之下蝌蚪子数升邱氏世保此瓯孝明七年火焚失之(无官而卒)。

师觉授字君苫南阳沮阳人与外兄宗少文并有素业以琴书自娱於路忽见一人持书一函题曰:至孝师君苫前俄而不见觉授舍车奔归闻家哭声一叫而绝良久乃苏後撰孝子传八卷宋临川王义庆辟州祭酒主簿并不就。

陈遗少为郡吏母好食锅底饭遗在役常带一囊每煮食取录其ㄡ以贻母後孙恩乱聚得数升尝带自随及败逃窜多有饿死遗以此得活母昼夜泣涕目为失明耳无所闻遗还入户再拜号咽母豁然即明焦华父遗曾病甚冬中思瓜华忽梦人谓之曰:闻尔父思瓜故送助养呼从者进之华跪受之寤而瓜在手香非常也。父食之而病愈杰(无官而卒)。

张楚益州梓潼人母病命在属纟广祈祷苦至烧指自誓精诚感悟疾时得愈(史无官)。

南齐康昕字令先庐陵人有至性隐於华山服食不与俗人交母病亡已经日昕奔还号叫母即苏皆以为孝感所致(史无官)。

鲁康祚扶风人为屯骑校尉亦有至行母患乳痈诸医疗不愈祚乃跪两手捧痈大悲号母即觉少宽因此渐差时人以为有冥应。

袁昂为豫章内史丁所生母忧去职以丧还江路风浪暴骇昂乃缚衣着柩誓同沉溺及风止馀船皆没唯昂所乘船获全咸谓精诚所致。

宗元卿字希奖南阳人有至行早孤为祖母所养祖母病元卿在远取心痛大病则大痛小病则小痛以此为常乡里宗事之号曰:宗曾子(史无官)。

刘灵哲位齐郡太守前军将军灵哲所生母尝病灵哲躬自祈祷梦黄衣老公曰:可取南山竹笋食之疾立可史愈灵哲惊觉如言而疾瘳(南史。又载灵哲所生母病灵哲躬自祈祷梦见黄衣老公与药曰:可取此疾立可愈灵哲惊觉於枕间得之如言而疾愈药似竹根於斋前种叶似茈)。

解仲恭母病经时不差入山采药遇一老公与之曰:得丁公藤病立愈此藤近在前山际高树垂下便是也。忽然不见仲ぃ如其言得之治母病既差至今江陵人犹识此藤者(南史。又载解叔谦字楚梁母有疾叔谦夜於中庭稽颡祈福闻空中语云:此病得丁公藤为酒便差即访医及本草注皆无识者乃求访至宜都郡遥见山中一老公伐木问其所用答云:丁公藤疗风尤验叔谦便拜伏流涕具言来义此公怆然以四段与之并示以渍酒□叔谦受之顾视此人不复知处依□为酒母病即差臣钦。若等按此两说不同故并载之无官卒)。

韩灵敏会稽剡人早孤与兄灵尔并有孝性寻母。又亡家贫无以营凶兄弟共种瓜半亩朝采瓜子暮生已复遂以办葬事(史无官)。

王虚之字文静庐江石阳人十三丧母二十三丧父二十五年盐酢不入口疾病着床忽有一人来问病谓之曰:君疾寻差俄而不见病果寻差庭中杨梅树隆冬三实。又每夜所居有光如烛墓上橘树一冬再实时人咸以为孝感所致(史无官)。

傅琰为尚书右丞遭母丧居南岸邻家失火延烧琰屋琰抱柩不动邻人竟来赴救乃得俱全琰股髀之间已被烟焰。

萧明南兰陵人母病风积年沉卧明昼夜祈祷时寒明泪下为冰如箸额上叩头血亦为冰不溜忽有一人以小石函授之曰:此疗夫人病明跪受之忽不见以函奉母函中唯有三寸绢丹书为日月字母服之即平复後丧母不胜哀卒赠中书郎。

梁夏侯祥字叔业谯郡谯人年十六遭父艰居丧哀毁三年庐於墓侧尝有雀三足飞来集其庐户众感异焉为金紫光禄大夫卒。

任为新安太守性至孝父服阕续遭母忧尝庐於墓侧哭泣之地革为不生。

陆襄为秘书监扬州大中正母尝患心痛医方须三升粟浆是时冬月日。又逼暮求索无所忽有老人诣门货浆水量如方剂始欲酬直无何失之时以襄孝感所致。

刘为会稽郡丞居母丧所居山尝有鸲鹆鸟在山三年不敢来服释还家此鸟乃至。

臧盾为领军将军有孝性随父宿直於廷尉母刘氏在宅夜暴亡左手中指忽痛不得寝及晓宅信果报凶问其感通如此。

褚翔为庐陵王长史少有孝性为侍中时母疾笃请沙门祈福中夜忽见户外有异光。又闻空中弹指及晓疾遂愈咸以翔精诚所致焉。

沈崇亻素为永宁令母卒昼夜号恸旬日殆将绝气及之瘗所不避雨雪倚坟哀恸每夜尝有猛兽来望之有声状如叹息者。

甄恬字彦幼为安南行参军数岁丧父哀感有。若成人年八岁问其母恨生不识父遂悲泣累日忽。若见有似其父也。时以为孝感家贫养母常得珍羞及居丧庐於墓次尝有鸟玄黄杂色集於庐树恬哭则鸣哭止则止。又有白鸠白雀栖宿其庐。

韩怀明上党人也。客居荆州年十岁母患尸注每发取危殆怀明夜於星下稽颡祈祷时寒甚切忽闻香气空中有人语曰:童子母须臾永差无劳自苦未晓而母豁然平复乡里以此异之怀明母年九十一以寿终怀明水浆不入口一旬号哭不绝声有双白鸠巢其庐上字乳驯狎。若家禽焉服释乃去州累辟不就。

阮孝绪於锺山听讲母王氏忽有疾兄弟欲召之母曰:孝绪至性冥通必当自到果心惊而返邻里嗟异之合药须得生人灭旧传锺山所出孝绪躬历幽险累日不值忽见一鹿前行孝绪感而後随鹿至一所遂灭就视果获此草母得服之遂愈时皆叹其孝感所致诏徵不就。

裴子野为江夏王参军遭父忧去职居丧尽礼每至墓所哭泣处草为之枯有白兔驯扰其侧。

庾黔娄齐永元初为孱陵令到县未旬日父易在家遘疾黔娄忽然心惊举身流汗即日弃官归家家人悉惊其忽至时易疾始二日医云:欲知差剧但尝粪甜增剧苦易治黔娄取尝之味转甜滑心愈忧苦至夕每稽颡北辰求以身代俄闻空中有声曰:徵君寿命尽不可延汝诚祷既至止得申至月末及晦而易亡黔娄居丧过礼庐於墓侧。

庾沙弥为长城令嫡母刘氏寝疾沙弥晨夕侍侧衣不解带或应针炙取以身先试之及母亡水浆不入口累日终丧不解不出庐户昼夜号恸邻人不忍闻墓在新林因有松柏百馀株自生坟侧後补歙令还除轻车邵陵王参军事随府会稽复丁所生母忧丧还都济浙江中流遇风舫将覆没沙弥抱柩号哭俄而风静人以为孝感所致。

滕昙恭豫章南昌人年五岁母杨氏患热思食寒土俗所不产昙恭历访不能得衔悲哀切俄值一桑门问其故昙恭具以告桑门曰:我有两分一相遗昙恭拜谢捧以荐其母举室惊异寻访桑门莫知其所在其後门外有冬生树树株时忽有神光自树而起俄见佛像及夹侍之仪容光显著自门而入昙恭家人大小咸共礼拜久之乃灭远近道路咸传之太守王僧虔引为功曹不就。

江纟不字舍洁济阳考城人父光禄大夫纟不幼有孝性年十三父患眼纟不侍疾将期月衣不解带夜梦一僧云:患眼者饮慧眼水必差及觉说之莫能解者纟不第三叔禄与草堂寺智者□师善往访之智者曰:无量寿经云:慧眼见真得渡彼岸乃因智者启舍同夏县界牛屯里舍为寺乞赐嘉名敕答云:纯臣孝子往往感应晋世颜含遂见冥中送药近见智者知卿第二息感梦云:慧眼水慧眼则是五眼之一号。若欲造寺可以慧眼为名及就创造渫故井井水清冽异於常泉依梦取水洗眼及煮药稍觉有瘳因此遂差时人谓之孝感为南康王主簿。

刘天监初为著作郎十七随上黄侯晔在淮南母於建康遘疾居常弗之知忽一日举身痛楚寻其家信至云:其母病即号泣戒道绝而。又苏当身痛之辰即其母死之日也。居丧毁瘠遂成风气服阕後一年犹杖而後起。

宗凛为广晋县令遭母忧去职哭呕血两旬之内绝而复苏者三每旦有群鸟数千集於庐舍候哭而来哭止而去时论称之以为孝感所致。

刘霁为建康令十四居父忧有至性每哭取呕血母明氏寝疾霁年已五十衣不解带者七旬诵观世音经数至万遍夜因感梦见一僧谓曰:夫人尽君精诚所至特当为申延後六十馀日乃亡霁庐於墓哀恸过礼尝有双白鹤循翔庐侧刘敲不仕奉母兄以孝悌称寝食不离左右母意有所须口未及言敲已先知手自营办狼狈供奉母每疾病梦敲进药及翌日转有间效其诚感如此。

陈裴之礼为领军将军丁父遂忧遂墓在光宅寺西堂宇宏敞松柏郁茂范庙在三桥蓬蒿不剪梁武帝南郊道经二庙顾而叹曰:范为己死裴为更生大同初都下旱蝗四篱门外桐柏凋尽唯遂墓犬牙不入当时异之。

庾子舆父出守巴西子舆以蜀路险难启求侍从以孝养获许父迁宁蜀子舆以相随父於路感心疾每痛至必叫子舆以闷绝及父疾哀恸将绝者再奉丧还乡秋水犹壮巴东有氵预石高出三十许丈及秋至则才如见马自有瞿塘大难行侣忌之部伍至此石犹不见子舆抚心长叫其夜五更水忽退减安流南下及渡复旧行人为之语曰:氵预如□本不通瞿唐水退为庾公初发蜀有双鸠巢舟中及至墓栖庐侧每闻哭泣之声必飞翔檐宇悲鸣激切欲为父立佛寺未有定处梦有僧谓曰:将胜业岭南原即可营造明往履历果见标度处所有。若人功因立精舍居墓所以终丧服阕手足枯挛待人而起仍布衣蔬食志守坟墓叔该谓曰:汝。若固志吾亦抽簪,於是始仕虽以长袭爵国秩尽推诸弟累迁中郎司马梁大通二年除巴陆内史便道之任路遇疾或劝上郡就医子舆曰:吾疾患危重全济理难,岂可贪官陈尸公廨因勒门生不得取入城市即於渚次卒遗令单衣袷履以敛酒脯施灵而已。

阮卓性至孝其父随岳阳王出镇江州遇疾而卒卓时年十五自都奔赴水浆不入口者累日属侯景之乱道路阻绝卓冒履险难载丧柩还都在路遇贼卓形容毁瘁号哭自陈贼哀而不杀之仍护送出境及渡彭蠡湖中流忽遇疾风船几没者数回卓仰天悲号俄而风息人皆以为孝感为南海王府谘议参军不之官。

徐份凌子也。份性孝悌凌尝遇疾甚笃烧香泣涕跪诵孝经昼夜不息如此者三日凌疾豁然而愈亲皆谓份孝感所致後为太子少傅。

司马释褐大学博士累迁正员郎丁父艰哀毁逾甚庐於墓侧一日之内惟进薄麦粥一升墓在新林连山阜旧多猛兽结庐数载豺狼绝迹尝有两鸠栖宿庐所驯狎异常。

王元规性孝事母甚谨晨昏未离左右梁时山阴外有暴水漂流居宅元规唯有一小舟仓卒引其母妹并孤妹入船亲自执戢而去留其男女三人阁於树杪及水退获全时人皆称其至行所感入隋为东阁祭酒卒。

吴明彻字通昭泰郡人幼孤性至孝年十四感坟营未备家贫无以取给乃勤力耕种时天下亢旱苗稼{隹火}枯明彻哀愤每日田中号泣仰天自诉居数日有自田还者云:已苗生明彻疑之谓为绐已及往田所竟如其言秋而大获足葬用後为司空。

顾协除新安令未至县遭母忧刺史始兴王厚资遣之协送丧还於峡江过遇风同旅皆漂溺唯协一舫触石得泊焉咸谓精诚所致。

庾域累官宁朔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母好鹤唳域在位营求孜孜不怠一旦双鹤来下论者以为孝感所致。

高真与弟谧俱至孝父亡治丧墓次甘露白雉降集焉诏表闾里。

宋琼字普贤少以孝行称母鲁病季秋之月思瓜不已琼梦想见求而遂获时人称异母终州郡屡辟皆不就卒於家。

後魏邢虬为龙骧将军光禄少卿虬母在乡遇患请假而归值秋水暴长河梁破绝虬得一船而渡漏而不没时人异之。

阎元明河东安邑人也。少而至孝著乡闾孝文太和五年随北郡太守元明以违离亲养兴言悲慕母亦慈念泣泪丧明悲号上诉请归奉养一见其母母目便开刺史吕寿恩列状上闻诏下州郡表为孝门复其租调兵役令终母年(史无官)。

崔鸿为员外散骑常侍领郎中宣武延昌三年鸿以父忧解任甘露降其庐树前是年十一月以本官徵鸿四年复有甘露降其京兆宅之树庭。

吴悉达河东闻喜人也。父母为人所杀四时号慕悲感乡邻及长报雠避地庄帝永安後欲改葬亡失坟墓推寻弗获号哭之声昼夜不止叫诉神祗忽於悉达足下地陷得父铭记因迁葬曾祖已下三世九丧倾尽资业不假於人哀感毁悴有司奏闻标闾复役以彰孝义(史无官)。

王崇字乾邕阳夏雍邱人也。兄弟并以孝称身勤稼穑以养二亲仕梁州镇南府主簿母亡扶而後起鬓堕落未及葬权殡宅西崇庐於殡所昼夜哭泣鸠鸽群至有一小鸟素质墨眸形大如雀栖於崇庐朝夕不去母丧始阕复丁父忧哀毁过礼是年夏风雹所经处禽兽暴死草木摧折至崇田畔风雹便止禾麦十顷竟无损落及过崇地风雹如初咸称至行所感崇虽除服仍居墓侧於其室前生草一根茎叶甚茂人莫能识至冬中复有鸟巢崇屋乳养三子毛羽成长驯而不惊守令闻之亲自临视州以闻之亲奏标其门闾。

北齐萧放字希逸梁宗室也。随父祗至邺祗卒放居丧以孝闻所居庐室前有慈乌来集各据一树为巢自午以前驯集饮啄午後更不下树每临时舒翅悲鸣全似哀泣家人则之未尝有阙时以为至孝之感後至散骑常侍。

後周张元年十六祖父成丧明三年元常忧泣昼夜读佛经礼拜以祈福後读药师经见盲者得视之言遂请七僧燃七烛七夜转药师经行道每言凡人张元为孙不肖使祖丧明令以烛光普施□界愿祖目见元求代ウ如此经七日其夜梦见一老翁以金钅卑治其祖目谓元曰:勿忧悲也。三日後汝祖目必差元於梦中喜跃遂即惊觉乃遍告家人居三日祖果目明(史无官)。

柳霞有志行初为州主簿其父卒於扬州霞自雍奔赴六日而至哀感行路毁殆不可识後奉丧溯江西中流风起舟中之人相顾失色霞抱棺号恸天求哀俄顷之间风止浪息其母尝乳间发疽医云:此无救之理唯得人吮脓或望微止其痛霞应声即吮旬日遂瘳咸以为孝感所致。

陆政性至孝其母吴人好食鱼北土鱼少政求之尝苦难得後宅侧忽有泉出而有鱼遂得以供膳时人以为孝感所致因谓其泉为孝鱼泉。

皇甫遐遭母丧庐於墓侧负土为坟复於墓南作禅窟有鸱鸟各一徘徊悲鸣不离墓侧。若助遐者经月馀乃去远近闻其至孝竟以米面遗之遐皆受而不食悉以营佛斋焉郡县表上其状有诏旌异之(史无官)隋细回字孝政河东安邑人性至孝後周武成中父母丧庐於墓侧负土成坟庐前生麻一株高丈许围之合拱枝叶郁茂冬夏尝青有乌栖其上回举声哭乌即悲鸣时人以为孝感武帝表其闾擢受甘棠令其子士雄少质直孝友丧父复庐於墓侧负土成坟其庭前有一史无官槐树先甚郁茂至士雄居丧树遂枯死服阕还宅死槐复荣高祖闻之叹其父子至孝下诏褒扬号其所居为累德里。

姚察丁後母杜氏丧解职在服制之中有白鸠巢於户上仕陈至吏部尚书入隋为秘书丞。

王颁父僧辩为陈武帝所杀颁在关内服阕尝布衣蔬食藉而卧周明帝嘉之累拜开府开皇初上取陈之策及大举伐陈颁自请行率徒数百人从韩擒虎先锋夜济力战被伤恐不堪复斗悲感呜咽夜中睡梦有人授药比寤而疮不痛时人以为孝感卒於齐州刺史。

李德林忄专陵安平人性至孝父纯寝疾十旬不解衣及居忧哀恸呕血数升後甘露降於庭树有鸠巢其庐纳言杨远巡省河北诣其庐吊慰之表改所居村名孝敬村里为和顺里後为通直散骑侍郎与中书侍郎宋士素副侍郎赵彦深别典机密寻丁母艰去职勺饮不入口五日困发热病遍体生疮而哀泣不绝体红肿数日间一时顿差身力平复诸人皆云:孝感所致。

梁彦光字望少岐嶷有至性七岁时父遇笃疾医云:饵五石可愈时求紫石英不得彦光忧悴不知所为於园中见一物彦光所不识怪而持归即紫石英也。亲属咸异之为至孝所感後为相州刺史卒。

华秋开皇中事母以孝闻母终庐於墓侧大业初调狐皮郡县大猎有一兔人逐之奔入秋庐中匿秋膝下猎人至庐所异而免之尔自此兔常宿庐中匿秋膝下驯其左右郡县嘉其孝感具以状闻炀帝降使劳问而表其门闾後群盗起尝往来庐之左右咸相诫曰:勿犯孝子乡人赖秋而全者甚众(史无官)。

翟普林楚邱人性仁孝事亲以孝闻州郡辟命皆固辞不就躬耕色养乡人谓为楚邱先生後父母疾亲易燥湿不解衣者七旬大业初父母俱终哀毁殆将灭性庐於墓次负土成坟盛冬不衣缯絮唯着单而已家有一乌犬随其在墓。若普林哀临犬亦悲号见者嗟异焉史无官有二鹊巢其庐前树每入其庐驯狎无所惊惧大业中司隶巡察奏其孝感擢授孝阳令。

陈孝意大业中为侍御史以父忧去职居丧过礼有白鹿驯扰其庐时人以为孝感之应。

唐高士廉事隋为通事舍人坐事谪为交趾朱鸢县主簿士廉事母以孝闻岭南瘴疠不可同行留妻鲜于氏养焉分别之际悲不自胜见者莫不欷士廉久在南方不知母问北顾弥切尝昼寝梦母与之言宛如膝下既觉而涕泗横集明日果得母诲议者以为孝感之应後为右仆射开府仪同三司。

张志宽蒲州安邑人隋末丧父哀毁骨立为州里所称贼帅王君廓屡为寇掠闻其名独不犯其庐邻里赖之而免者百馀家後为里长於县称母疾取急求归令问其状宽曰:母尝有苦志宽亦有所苦向患心痛知母有疾令大怒曰:妖妄之辞也。系之於狱驰验其母竟如所言令大异之慰谕遣去後丁母忧庐於墓侧负土成坟有乌巢於庐前树上志宽哭临乌取悲鸣高祖授以员外散骑常侍表其门闾。

韦宏宗巴西人葬父母庐墓次庐前生芝草七十馀茎见者以为孝感诏免其课。

崔定仁博陵人丁父母忧斋居二十馀年不释衰服刻木人为偶像晨昏定省。若平生焉隋末群贼蜂起莫有侵掠者诏免其课役。

程袁师宋州人年十二丧父母以孝闻母患十旬衣不解带凡进汤药口必先尝贞观中代弟范雒州充防御使去後其母病终袁师闻问举声便吐血经涂七百里四日便至径赴墓所昼夜负土殆将毁灭内外亲戚观者不复识之。又葬曾祖父母经二十载其功始毕尝有白狼号鸣墓侧黄蛇驯扰庐内每哭则群鸟翔集朝夕不去刺史舒王元名表言之诏州县发遣量才授任袁师既至情不愿仕乃授儒林郎放还。

许坦豫州人年十岁馀随父入山采药父为猛兽所噬即号叫以杖击之兽遂奔走父以得全太宗闻而谓侍臣曰:坦虽幼童遂能致命救亲至孝自衷深可嘉尚授文林郎赐物五十段。

武宏度赠司徒士之兄子也。高宗永徽中父卒自徐州闻丧截徒跣奔赴庐墓侧负土为坟晨夕哀号悲感行路冽风寒雪执作不疲日食仓米一溢形骸毁庐前树生素芝方圆一尺形似青铜叶。又有野狸每至宏度斋时必来求食往来驯狎曾无惊惧帝闻之下诏褒美旌表之。

安金藏中宗神龙初丧母寓葬於都南阙口北庐於墓侧躬造石坟石塔昼夜不息原上旧无水忽有涌泉自出。又有李树盛冬开花犬鹿相狎後为右骁卫将军封代国公。

李迥秀持节为朔方道行营大总管所居宅中生芝草数茎。又有猫为犬所乳中宗以为孝感所致使旌其门闾。

唐君东陵人玄宗先天二年江西道按察使奏君丧母哀感乡曲庐於墓次有芝草三茎生焉褚无量为剡王傅兼国子祭酒丁母忧解职庐於墓侧其所植松柏时有鹿犯之无量泣而言曰:山中众草不少何忍犯吾先茔树栽因通夕守护俄有群鹿驯狎不复侵害无量因此终身不食鹿肉。

石仵奴相州汤阴人三岁丧亲庐於墓侧凡二十馀年茔内有枯树重生枝叶群鸟驯扰乡里咸敬异之(史无官)。

梁文贞虢州阌乡人少从征役北固守迦而父母皆卒文贞恨不获终养乃穿圹为门磴道出入晨夕洒扫其中结庐墓侧未尝暂离自是不言三十年家人有所问但画字以对其後山水冲断驿路更於原上开道经文贞墓前繇是行旅见之远近莫不钦叹有甘露降茔前树白兔驯扰乡人以为孝感所致开元初县令崔季友刊石以纪之十四年刺史许景先奏文贞至孝特学绝伦泣血庐次十馀年请宣付史馆荣璧河南济源人开元二十四年正月河南尹崔隐甫奏荣璧两代同居凡四十馀年尝割右股肉以疗母疾及刺项血写佛经母疾以瘳请宣付史官从之(史无官)。

彭思义定州鼓城人居丧至孝庐於墓侧有嘉禾生及白兔驯扰(史无官)。

李贞古南郑县人肃宗宝应元年梁州刺史臧希让上言贞古行孝彰闻请付所司旌表从之贞古六岁而孤母欲改嫁贞古雨泣留之母遂守志母未食寝贞古不食寝及母亡负土成坟庐於墓侧有猛虎驯於庐前白鼠见於墓门村人异之(史无官)。

杨思贞陈留郡尉氏人父亡庐墓二十有八载有芝草白兔甘露等瑞诏赐粟帛旌表门闾(史无官)。

燕遗倩冀州人也。既孤於堂中刻木父母形像於帷帐衣服如存朝夕奠祭乡闾甚敬异之。

郭景华蜀郡人孝行过人父丧明景华昼夜啼泣宅中忽涌甘泉因以洗目渐明。

应先东阳郡人父亡庐於墓侧有芝草连理树诏旌表门闾(史无官)。

袁鸣忠州临江县人居丧庐於墓侧衔哀发声猛兽哮啖而至既见摇尾有仁心当哭必来既哭而去。

冯猛将州新平县人居丧以孝闻庆见及杏冬结实诏有司旌表其门(史无官)。

许利川为睦州司士参军居母丧以孝闻有芝草八茎及连理树一株产於庐墓诏旌表其门。

樊漪邛州依政县人居父丧负土成坟庐於墓侧有兔鸽驯扰木生连理慈竹自生诏表其门闾。

张球信州弋阳人父殁五年庐於墓侧哀毁过礼墓门专上生芝草七茎有鹊巢於墓之竹诏旌表门闾(史无官)。

尹务荣彭城人丧亲庐於墓侧六年有芝草之祥诏旌表其门闾(史无官)。

杨炎丁父忧庐於墓前号泣不绝声有紫芝白鹊之祥史。又表其门闾孝著三代门树六阙古未有也。位至门下侍郎平章事。

黄亘邵武县人丧母庐於墓侧有紫芝生诏旌表其门闾(史无官)。

尹慎兖州人善骑射始为果毅丧母营合不识其父之墓昼夜号哭未浃日梦寐有指导焉遂发堆果得旧记验後至右卫上将军卒。

阎丰阝虢州湖城县人阎丰阝五代同居家内槐一株再生枝叶并画图以进(史无官)。

李渭越州萧山县人文宗太和七年三月浙江东道奏渭幼失父母与兄二人同居兄病渭割股疗之因差後两兄俱死奉寡嫂孤侄二十馀年衣食无偏庄田租税渭自主办资财钥寡嫂掌之姑侄妇孙共三十三人其家频生芝草诏旌表之(史无官)。

梁王去奢赵州军人有疾渐笃其子三人缵继绎各争行割肉以供其父缵割左乳左股继割右股绎割左右史无官史无官史无官股去奢食之病遂骤愈太祖嘉其孝行令本道给医药赐以帛。

後唐韩德潞州屯留人兄弟累世同居母死割乳以祭庐於墓侧累年种瓜合欢同蒂诏旌表之景ど东川普安县人守坟有芝草生明宗天成二年十一月本道上言(史无官)。

●卷七百五十八

○总录部 忠

《书》曰:为下克忠。《传》曰:忠为令德盖士之策名从官委质事君无贰尔心不为义疚时危而节见累至而行明周旋夷险秉操弥厉遭值事变守死无改是皆忠之属也。中代而下曷尝无其人哉!至乃勤身翼卫尽规缝阙诚心内著谨力兼茂义形於颠沛志烈於屯难去就之际确然不渝凶鬼之会毅然有守垂谠言於将没全大节而陨命其或卑处纲佐退居士伍亦乃拳拳勖勉存心王室虽在亩亩犹不忘君斯可以为纯臣矣。

汉周纟沛人也。以舍人从高祖起沛尝为参乘高祖战有利不利终亡离上心帝以纟为信武侯(以其忠信故加此号)帝欲自击陈纟泣曰:始攻破天下未曾自行今上尝自行是亡人可使者乎!帝以为爱我赐入便门不趋封为胤城侯。

梅福为南昌尉(豫章之县)後去官归寿春数因县道上言变事(附县道之使而封奏也。变之事)求假轺传(小车之传也。)诣行在所条对急政(条对者一一条录而对之)。

龚胜字君实楚人徵光禄大夫称疾乞骸骨哀帝赐策归老於乡里王莽既篡国遣五威将帅行天下风俗将帅亲奉羊酒存问胜明年莽复遣使者即拜胜为讲学祭酒胜称疾不应徵後二年莽复遣使者奉玺书太子师友祭酒印绶安车驷马迎胜即拜秩上卿先赐六月禄直以办装使者与郡太守县长吏三老官属行义诸生千人以上入胜里致诏使者欲令胜起迎久立门外胜称病笃为床室中户西南牖下东首加朝服拖绅使者入户西行南面立致诏付玺书迁延再拜奉印绶内安车驷马进谓胜曰:圣朝未尝忘君制作未定待君为政思闻所欲施行以安海内胜对曰:素愚加以年老被病命在朝夕随使君上道必死道路无益万分使者要说至以印绶就加胜身取推不受使者即上言方盛夏暑热胜病少气可须秋凉乃发有诏使者五日一与太守俱问起居为胜两子及门人高晖等言朝廷虚心待君以茅土之封虽疾病宜动移至传舍示有行意必为子孙遗大业晖等白使者语胜自知不见听即谓晖等吾受汉家厚恩亡以报今年老矣。旦暮入地谊岂以一身事二姓下见故主哉!语毕遂不复开口饮食积十四日死。

後汉王丰为光武突骑光武追尤来等贼乘胜轻进反为所败贼追及短兵接帝自投高岸丰急下马援帝帝抚其肩而上顾笑谓耿曰:几为虏嗤频射却贼得免。

赵素与邓奉善後奉反於南阳数遗书切责之而谗者因言与奉合谋光武以为疑及奉反帝得书乃惊曰:赵真长者也。即徵引见赐鞍马待诏公车位至太傅录尚书事。

刘翊颍川人献帝迁都西京翊举上计椽是时寇贼兴起道路隔绝使驿稀有达者翊夜行昼伏及到长安诏书嘉其忠勤特拜议郎迁陈留太守。

何字伯求辟司空府及董卓秉政逼以为长史病不就乃与司空荀爽司徒王允等共谋卓会爽薨以他事为卓所系忧愤而卒。

张温字伯慎少有名誉累登公卿亦阴与司徒王允共谋诛卓事未及发而见害田丰为侍御史弃官归家时袁绍起义。

兵卑辞厚币以招致丰丰以王室多艰志存拯救乃应绍命以为别驾劝绍迎天子绍不纳。

陈为沛相时吕布在下邳袁术欲结布为援乃为子索布女布许之(时布在徐州许以女嫁遣使韩胤以亻替号议告布并求迎妇恐术布成婚则徐扬合从将为国难,於是往说布曰:曹公奉迎天子辅赞国政威灵命世将征四海将军宜与协同策谋图泰山之安今与术结婚受天下不义之名必有累卵之危布以怨术初不已受也。女已在途追还绝婚械送韩胤枭首於市欲使子登诣曹公布不肯遣会使者至拜布左将军布大喜即听登往并令奉章谢恩后布为曹公所围乃遣许汜王楷告急於袁术术曰:布不与我女理自当败何为复来相闻耶汜楷曰:明上今不救布为自败耳布破明上亦破也。术时僭号故呼为明上术乃严兵为布作声援布恐术为女不至故不遣兵救也。绵缠女身缚马上夜自送女出与术曹公守兵相触格射不得过复还城。

邓羲为荆州刘表治中献帝都许昌表虽遣使贡献然北与袁绍相结羲谏表表不听(汉晋春秋曰:表答羲曰:内不失贡职外不背盟主此天下之达义也。治中独何怪乎!)羲辞疾而退终表之世不出元尚献帝初为兖州刺史东之郡而魏太祖已临兖州尚南依袁术术僭号欲以尚为太尉不敢显言私使人讽之尚无屈意术亦不敢强也。建安初尚逃还为术所害。

徐ギ为东海相献帝迁许以廷尉徵当诣京师道为袁绍所劫授ギ以上公之位ギ乃叹曰:龚胜鲍宣独何人哉!守之必死术不敢逼术死军破ギ得其传国玺及还许并送前所假汝南东海二郡印绶司徒赵退谓ギ曰:君遭大难尤存此邪ギ曰:昔苏武困於匈奴不队七尺之节况此方寸印乎!

臧洪为即邱长灵帝中平末弃官还家太守张超请为功曹时董卓杀帝图危社稷洪说超曰:明府历世受思兄弟并据大郡今王室将危贼臣虎视此诚义士效命之秋也。今郡境尚全吏人殷富。若动桴鼓可得二万人以此诛除国贼为天下倡义不亦宜乎!超然其言与洪西至陈留见兄邈计事邈先谓超曰:闻弟为郡委政臧洪洪者何如人超曰:臧洪海内奇士才略智数不比於超矣。邈即引洪与语大异之乃使诣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遂皆相善邈计先有谋约会超至定议与诸牧守大会酸枣设坛场将盟既而更相辞让莫敢先登咸共推洪洪乃摄衣升坛软血而盟曰:汉世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C260]纵害毒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翦覆四海兖州刺史岱豫州刺史陈留太守邈东郡太守瑁广陵太守超等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一力以致臣节陨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皆鉴之洪辞气慷慨闻其言者无不激扬。

魏李乾初平中以众随太祖破黄巾於寿张。又从击袁术征徐州吕布之乱太祖遣乾还乘氏慰劳诸县布别驾薛兰治中李封招乾欲俱叛乾不听遂杀乾蜀法正字孝直先主与曹公争势有不便宜退而先主不肯退无敢谏者矢下如雨正乃往当先主前先主云:孝直避箭正曰:明公亲当矢石况小人乎!先主乃曰:孝直吾与汝俱去遂退位至尚书令参军将军赵为先主车骑曹公追先主於当阳长阪弃妻子南走身抱弱子即後主也。保护甘夫人即後主母也。皆得免难迁为牙门将军。

吴谷利为孙权左右给使以谨直为亲近监权征合淝乘骏马上津桥桥南已见撤丈馀无板谷利在马後使权持鞍缓控利於後着鞭以助马势遂得超渡权既得免即拜利都亭侯於武昌新装大船名为长安试泛之钓台沂时风大盛谷利令舵工取樊口权曰:当张头取罗州利拔刀向舵工曰:不取樊口者斩工即转舵入樊口风遂猛不可行乃还权曰:阿利畏水何怯也。利跪曰:大王万乘之主轻於不测之渊戏於猛浪之中楼船装高邂逅颠危柰社稷何是以利取敢以死争权,於是贵重之自此后不复名之尝呼曰:谷。

陈表父武为偏将军从孙权击合淝战死孙权复其客二百家在会稽表简视其人皆堪好兵乃上疏陈让乞以还官充足精锐诏曰:先将军有功於国国家以此报之卿何得辞焉表乃称曰:今除国贼报父之仇以人为本空枉此劲锐以为僮仆非表忠也。皆取科取以充部伍所在以闻权甚嘉之下郡县科正户羸民以补其处。

石伟有节操高行及吴亡晋武帝诏曰:吴故光禄大夫石伟秉志清白皓首不逾虽处危乱廉节可纪年已过迈不堪远涉其以伟为议郎加二千石秩以终厥世伟遂阳狂及盲不受晋爵。

晋郭琦为右著作郎赵王伦篡位。又欲用琦琦曰:我已为武帝吏不欲复为今世吏终身处於家。

王允之年在总角从伯敦谓为似已尝以自随出则同舆入则共寝敦尝夜饮允之辞醉先卧敦与钱凤谋为逆允之已醒悉闻其言虑敦或疑已便於卧处大吐衣面并污凤既出敦果然视见允之卧吐中以为大醉不复疑之时父舒始拜廷尉允之求还定省敦许之至都以敦凤谋议事白舒舒即与导俱启明帝成帝初随舒之会稽及苏峻反允之讨贼有功封番禺县侯邑千六百户。

刘敬宣为会稽王世子元显征虏参军事隆安二年王恭起兵於京口以诛司马尚之兄弟为名敬宣父牢之为恭前军司马辅国将军晋陵太守置左领兵而恭以豪戚自居甚相陵忽牢之心不能平及恭北举牢之为前锋太傅会稽王道子与牢之书备言祸福使以兵反恭牢之呼敬宣曰:吾与王恭皆蒙先帝殊恩今居元舅之重义心未彰唯兵是从吾不能审恭事捷之日必能奉戴天子缉穆宰相与否今欲奉国威灵以明逆顺汝以为何如敬宣曰:朝廷虽无成康之隆未有桓灵之乱而恭怙乱阻兵志陵京邑大人与恭亲无骨肉分非君臣虽共事少时意好不协今日讨之於情何有牢之至竹里斩恭大将颜延遣敬宣率高雅之等还京袭恭恭方出城跃军驰骑横击之一时散溃元显进号後将军以敬宣为谘议参军。又加宁朔将军後为辅国将军谋袭桓玄不克与司马休之高雅之等奔长安求救於姚兴得兵数千人。又为玄所破乃奔慕容德敬宣素晓天文知必有兴复晋室者。又梦丸土而服之既觉喜曰:丸者桓也。桓既吞矣。吾复本土乎!乃结青州大姓诸崔并要鲜卑大帅免达谋灭德推休之为主克日垂□时刘轨为德司空大被委任雅之。又欲要轨敬宣曰:此公年老吾观其有安齐志必不动不可告也。雅之以为不然遂告轨轨果不从谋颇泄相与杀轨而去。

韩遥之安帝时为荆州治中转平西府录事参军以刘裕父名翘字显宗遥之遂字显宗名儿为翘以示不臣刘氏与司马休之俱奔姚兴刘裕入关。又奔於魏。

刘迈仕桓玄後为竟陵太守及刘毅与刘裕等同谋起义迈将应之事泄为玄所害。

宋张畅为南谯王长史义宣既有异图蔡等以畅民望劝义宣留之及解南蛮校尉以授畅加冠军领丞相长史遣门生苟僧保下都因颜竣陈义宣[C260]状僧宝有私货停巴陵不时下舍义宣起兵津径断绝僧宝遂不得去义宣将为逆遣嬖人翟灵宝谓畅朝廷简练舟甲意在西讨今欲发兵自卫畅曰:必无此理请以死保之灵宝知畅不回劝义宣杀以犭旬众即遣召畅止於东齐弥日不与相见赖司马竺超民保持故获全免既而进号抚军别立军部以收民望畅虽署文抚檄饮酒尝醉不省文书随义宣东下梁山战败义宣奔走畅於乱兵自归为军人所掠衣服都尽值右将军王玄谟乘舆出营畅已得败衣遂排玄谟上玄谟意甚不悦诸将欲杀之队主张世营救免送京师下廷尉削爵土配左右尚方寻见原复起为都官尚书。

庾炳之为始兴王镇军长史於时领军将军刘湛协附大将军彭成王义康而与仆射殷景仁有隙凡朝士游殷氏者不得入刘氏之门独炳之游二人之间密尽忠於朝廷景仁称疾不朝见者历年太祖尝令炳之衔命去来湛不疑也。义康出藩湛伏诛以炳之为尚书吏部郎与右卫将军沈演之俱参机密。

王僧虔迁司徒左西属兄僧绰为元凶所害亲宾咸劝避难僧虔涕泣曰:吾兄奉国以忠贞抚我以慈爱今日之事苦不见及耳。若得同归九泉犹羽化也。袁淑为太子左卫率元凶劭将为逆其夜淑在直二更许呼淑及萧ど等流涕谓曰:主上信谗将见罪废省内无过不能受枉明旦便当行大事幸相与戮力淑及ど曰:自古无此愿加善思劭怒变色左右皆动ど惧乃曰:臣昔忝伏事尝思效节况忧迫如此取当竭身奉令淑叱之曰:卿便谓殿下真有是也。殿下幼时尝患风或是疾动耳劭愈怒因曰:事当克不淑曰:居不疑之地何患不克但既克之後为天地之所不容大祸亦旋至耳愿急息之劭左右引淑等衿褶。又就主衣取锦截三尺为一段。又中破分ど淑及左右使以缚淑出还省绕床行至四更乃寝劭将出已与萧ど同载呼淑甚急淑眠终不起劭停车风化门催之相续徐起至车後劭使登车。又辞不上劭因命左右与手刃见杀於风化门外时年四十六。

程天福随孝武镇彭城後魏太武亲率大众至彭城遣人云:魏主致意安北程天祚一介常人诚知非宋朝之美近於汝阳身被九创落在殿外我手牵而出之凡人骨肉分张并思集聚取已语之但其弟苦辞今令与来使相见天福谓使人曰:兄受命汝阳不能死节各在一国何烦相见。

巢遂为绥安令时会稽太守孔ダ反义兴诸县唯遂守节不移不受伪爵。

王孚大明末为海盐令泰始初天下反叛唯孚独不同逆。

刘弥之青州人明帝即位薛安都反青州刺史沈文秀遣弥之及张灵庆崔僧璇三军应安都弥之等寻归顺弥之青州强姓门族甚多诸宗从相合率奔北海据城以拒文秀。

何承天东海郯人谢晦镇江陵请为南蛮长史及晦进号卫将军转为谘议参军时朝廷既诛徐羡之将讨晦晦率兵既下承天留府不从及到彦之至马头承天自诣请罪彦之以其有诚宥之使行蛮府事後为廷尉卒。

邵领宗彭城人竟陵王诞举兵反孝武遣沈庆之讨伐彭城领宗在城内阴结死士欲袭诞先欲布诚於庆之乃说求为间谍见许领宗既出致诚毕复还城内事泄诞鞭二百考问不服遂支解之。

尹玄庆为海陵王休茂参军休茂杀司马庾深之等徵兵为乱玄庆起义兵攻袭休茂生擒之将出中司马斩首休茂平以玄庆为射声校尉。

南齐桓康勇果骁悍宋大明中随太祖为军容使从世祖在赣县泰始初世祖起义为郡所絷众皆散康装担一头贮穆后一头贮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自负置山中与门客萧欣祖杨彖之皋分喜潜三奴向思奴四十馀人相结破郡狱出世祖郡追急康等死战破之。

曹道刚字景昭彭城人性质直萧谌之废立也。道刚死之初废帝虽与道刚狎而未尝敢讠州帝悦市里杂事以为欢乐道刚取避之益州韩护善骑马帝尝呼入华林园中令骑尝狎之道刚出谓明帝主上犹是小儿左右皆须正人使日见礼则近闻韩护与天子齐马并驰此导人君於危地道刚欲杀之既而遣人刺护及道刚死张融谓刘绘曰:道刚似不为讠舀亦复不免也。答曰:夫径寸之珠非不宝也。而奉之所病云:何不疗之哉!此道刚所以死也。

杜文谦者吴郡钱塘人明帝为南郡王文谦侍五经文局历太学博士出为溧阳令未之职会帝知权萧谌用事文谦乃谓舍人綦母珍之曰:天下事可知灰尽粉灭匪朝伊夕不早为计吾徒无类矣。尔之曰:计将安出答曰:先帝故人多见摈斥今召而使之谁不慷慨近闻王洪轨与赵越尝徐僧亮万灵会共语皆攘袂扌追床君其密报周奉叔使万灵会魏僧π杀萧谌则宫中之兵皆我用也。即勒兵入尚书斩萧令两郡伯力耳其次则遣荆轲豫让之徒因谘事左手顿其胸则方寸之刃足以立事亦万世一时也。今举大事亦死不举事亦死二死等耳死社稷可乎!若迟疑不断复少日录君称敕赐死父母为殉在眼中矣。珍之不能用时徐龙驹亦当得封珍之耻龙驹共诏因求别立事未及行而事败珍之在西州时有一手板相者云:当贵每以此言动帝。又图黄门郎帝尝问之曰:西州时手板何在珍之曰:此是黄门手板官,何须问帝大笑珍之时为左将军南彭城太守领中书通事舍人正直宿宣旨使即往蒋王庙祈福因收送廷尉周奉叔文谦同死文谦有学行善言吐其父闻其死曰:吾所以忧者恐其不得死地耳今以忠义死复何恨哉!王经母所以欣王经之义也。时人美其言梁江革为豫章王长史时魏徐州刺史元□僧降附革被敕随府主镇彭城城既失守革素不便马乃泛舟而还途经下邳遂为魏人执之魏徐州刺史安丰王延明闻革才名厚加接待革称患脚不拜延明将加害焉见革辞色严正更相敬重时祖桓同被拘絷延明使桓作欹器漏刻铭革唾骂桓曰:卿荷国厚恩已无报答今乃为虏立铭孤负朝廷延明闻之乃令革作丈八寺碑并祭彭祖文革辞以囚执既久无复心思延明逼之愈苦将加以扑革厉色而言曰:江革行年六十不能杀身报主今日得死为幸誓不为人执笔延明知不可屈乃止日给脱粟三升仅馀性命值魏帝讨中山王元略反乃放革及祖桓还朝诏曰:前贞威将军镇北长史广陵太守江革才思通瞻出内有闻在朝正身临危不挠首佐台铉实允佥请可太尉临川王长史。

张讥为士林馆学士侯景陷台城讥崎岖难卒不事景。

乐子位江陵丞魏克江陵众奔散呼子子曰:终为虏矣。不如守以死节遂仆地卒於马蹄之下。

陈沈文阿仕梁为五经博士简文在东宫引为学士及侯景寇逆简文别遣文阿招募士卒入援京师城陷与张嵊共保吴兴嵊败文阿窜於山野景素闻其名求之甚急文阿穷迫不知所出登树自缢遇有所亲救之便自投而下折其左臂及景平高祖以文阿州里表为原乡令监江阴郡。

萧摩诃为侍中骠骑大将军隋总管贺。若弼袭京口摩诃众溃被执及京城陷贺。若弼置後主於德教殿令兵卫守摩诃请弼曰:今为囚虏命在斯须愿得一见旧主死无所恨弼哀而许之摩诃入见後主俯伏号泣仍於旧厨取食而进之辞诀而出守卫者皆不能仰视。

後魏穆崇代人也。道武之居独孤部崇尝往来奉给窟咄之难崇外甥于植等谋执道武以应之告崇曰:今窟咄已立众咸归附富贵不可失愿舅图之崇乃夜告道武道武诛植等北逾阴山复幸贺兰部崇甚见宠待位至太尉徙宜都公卒。

张兖为幽州刺史道武天兴初徵还後与崔逞答晋将书失旨黜为尚书令史及疾笃上疏曰:臣既庸人志无殊操值太祖诞应期运天地始开参戎氛雾之初驰驱革命之会托翼邓林寄鳞溟海遂荷恩宠荣兼出内陛下龙飞九五仍参顾问曾无微诚尘山露海今旧疾弥留气力虚损天罗有罪将填沟壑然犬马恋主敢不尽言方今中夏虽平九域未一西有不宾之南有逆命之虏岷蜀殊风辽海异教虽挺生明圣拨乱乘时而因几抚会实须经略介焉易失切在人谋伏愿恢崇道克广德心使揖让与干戈并陈文德与武功俱运则太平之化康哉!之美复隆於今不独前世昔子囊将终寄言城郢荀偃辞含遗恨在齐臣虽ウ劣敢忘前志魂而有灵结草泉壤後数日卒。

娄提献文时为内三郎献文厌世提谓人曰:圣主升遐安用活为遂引佩刀自刺几至於死明文太后诏赐帛贰百疋。

甄珍为侍郎领御史中尉坐朋党免官时以鹰犬驰逐自娱朝廷有大事尤上表陈情。

徐遵明华阴人讲学於外二十馀人庄帝永安二年元颢入雒任城太守李湛将举义兵遵明同其事夜至民间为乱兵所害。

泉元礼雒州都督企之子东魏高敖曹围逼雒州杜为其乡道城既陷敖曹报企而企密诫元礼及其弟仲遵致力本朝仲遵以被伤不行元礼亦於路逃归时杜虽为刺史然巴人素轻杜而重泉及元礼至与弟仲遵相见感父临别之言潜与豪右结托信宿之间遂率乡人袭州城斩传首长安朝廷嘉之拜卫将军骠骑大将军世袭雒州刺史後元礼於沙苑战没复以仲遵为雒州刺史遵宿称略为乡里所归及为本州颇得时誉。

梁韦嵩遵为萧宝夤中兵参军深见信任宝夤反令嵩遵率众出征嵩遵伪受其署既行之後遂与侯。

德等还来袭城以功封乌氏县开国伯邑伍百户。

苏湛为萧宝夤行台郎中深见委任孝昌中宝夤大败东还朝廷以为雍州刺史後自猜惧害中尉郦道元乃称兵反时湛卧疾於家宝夤令姜俭报湛云:元略受萧衍意旨乃欲见除郦道元之来事不可测居不能坐受死亡今便为身计不复作魏臣也。与卿契阔故以相报死生荣辱与君共之湛闻举声大哭俭遽止之曰:何得便尔湛曰:百口居家即时屠灭如何不哭哭数十声徐谓俭曰:为我白齐王王本以穷鸟投人赖朝廷假王羽翼荣宠至此国步多虞不能竭忠报德乃欲乘人间隙有不臧之心信惑行路无识之语欲以羸败之兵守关问鼎今魏德虽衰天命未改。且王之恩义未洽於民但见其败未见有成苏湛不能以百口居家为王族灭宝夤复报曰:此自救命之计不得不尔所以不先相白者恐沮吾计故耳湛复曰:凡为大事尝得天下奇士今但共长安博徒小儿辈计较辨有成理不湛恐荆棘必生庭阁愿乞骸骨归乡里脱得因此病死以下见先人宝夤素重之以其病笃。且知不为已用听还武功宝夤败庄帝即位徵补尚书郎既至庄帝曰:前闻卿答萧宝夤甚有美辞为我说也。湛顿首谢曰:臣虽言语不如伍被始终不易自谓过之然臣与周游契阔言得尽心而不能令其不反臣之罪也。庄帝悦拜散骑都尉仍领侍郎。

贾景隽以学识知名奉朝请迁京兆王愉府外兵参军愉起逆於冀州将授其官景隽不受愉杀之永平中赠东清河太守谥曰:贞。

王士良孝庄末为尔朱仲远府参军事与纥豆陵叔藩交战军败为藩擒遂居河右伪行台纥豆陵伊利钦其才擢授右丞妻以孙女士良既为姻好便得尽言遂晓以祸福伊利即归附朝廷嘉之。

北齐崔仲文东魏兴和中为丞相掾沙苑之败仲文持马尾以渡河及中流乍没乍出高祖望见之曰:崔掾也。遽遣船赴接既济劳之曰:卿为亲为君不顾万死可谓家之孝子国之忠臣加中军将军王为奉朝请兰京之乱冒刃捍御以其忠节赐爵平春县男赉帛七百段绫锦五十疋钱三万并金带骏马仍除晋阳令。

後周蔡袭高平人名著西州魏孝明正光中万侯奴寇乱关中袭乃背贼乘妻子归雒阳拜齐安郡守。

李远其先陇西人也。魏正光中天下鼎沸敕勒贼胡琮侵逼原州其徒甚盛远昆季率励乡人欲图拒守而众情猜惧颇有异同远乃按剑而言曰:顷年以来国家多难凶党乘机肆其毒螫王略未振缓其枭夷正是忠臣立节之秋义士建功之日丈夫,岂可临难苟免当在死中求生耳诸人并世载忠贞沐浴教义今。若弃同即异去顺就逆虽三尺童子犹或非之将复何颜以见天下之士有异议者请以剑斩之,於是众皆股忄栗莫不听命乃相与盟软遂深壁自守而外无救援城遂陷其徒多被杀伤唯远兄弟并为人所匿得免远乃言於兄贤曰:今逆贼孔炽屠戮忠良远欲间行入朝请兵救援兄晦迹和光可以免祸内同[C260]隙因变立功。若王师西指得表里相应既殉国家之急复全私室之危岂。若穷迫凶威坐见夷灭贤曰:是吾心也。遂定东行之策远乃崎岖寇境得达京师魏朝嘉之授武骑常侍俄转别将赐帛千疋并弓矢衣马等。

皇甫续武帝建德初为宫尹中侍武帝避暑阳宫时宣帝为太子监国卫刺王作乱城门已闭百僚多有遁者续闻难赴之於玄武门遇皇太子下楼执续手悲喜交集帝闻而嘉之迁小宫尹。

薛端汾阴人初为司空高乾雍参军以天下扰乱遂弃官归乡里魏孝武西迁文帝令大都督薛宗礼据龙门引端同行崇礼寻失守降东魏东魏遣行台薛循义都督一千兵西度据杨氏壁端与宗亲及家僮等先在壁中循义乃令其兵逼端等东渡方欲济河会日暮端密与宗室及家僮等叛之循义遣骑追端。且战。且驰遂入石城栅得免栅中先有百家端与并力固守贵等数来慰谕知端无降意遂收还河东东魏。又遣其将贺兰懿南汾州刺史薛琰达守杨氏壁端率其属并招喻村民等多设奇兵以临之懿等疑有大军便东进船溺死者数千人端收其器械复还杨氏壁文帝遣南汾刺史苏景恕镇之降书劳问徵端赴阙以为大丞相府户曹参军。

卢辨范阳涿人也。初魏孝武入关事起仓卒辨不及至家单马而从或问辨曰:得辞家不辨曰:门外之治以义断恩复何辞也。孝武至长安授给事黄门侍郎领著作太祖以辨有儒术甚礼之朝廷大议尝日顾问赵青雀之乱魏太子出居渭北辨时随从亦不告家人其执志敢决皆此类也。

●卷七百五十九

○总录部 忠第二

後周薛整文帝时为瓜州义首整以国难未宁尝愿举宗效力遂率乡亲二千馀人入朝随军征讨整善抚驭躬同丰约是以士众并志羁旅尽其力用文帝尝从容谓整曰:卿远祖立忠而来可谓积善馀庆世济其美者也。初整远祖汉建威将军迈不为王莽屈其子孙避地河右故文帝称之。

隋苏威字无畏父绰魏度支尚书威五岁丧父周太祖时袭爵美阳县公周武亲总万机拜稍伯下大夫前後所授并辞疾不拜宣帝嗣位就拜开府隋高祖为丞相高屡言其贤高祖亦素重其名召之及至引入卧内与语大悦居月馀威闻禅代之议遁居田里高请追之高祖曰:此不欲预吾事。且置之。

陈茂河东猗氏人也。高祖为隋国公引为寮佐从高祖与齐师战於晋州贼甚盛高祖将排战茂固止不得因捉马高祖忿之拔刀斫其额流血被面词气不挠高祖感而谢之厚加礼敬後至唐终於梁州总管。

隋皇甫诞仁寿末为汉王谅并州司马炀帝即位徵谅入朝遂发兵作乱诞谏之为谅所囚及杨素将至谅屯清源以拒之谅主簿豆卢毓出诞於狱相与协谋闭城拒谅谅袭击破之并抗节而遇害其子无逸时在长安闻谅反即用居丧之礼人问其故泣而对曰:大人平生犭旬节义既属乱常必无苟免寻而凶问果至。

敬钊仁寿中为繁令甚有能名汉王谅反师舀其城贼帅墨弼执送伪将乔锺葵署为代州总管司马钊正色拒之誓之以死会锺葵败钊遂免卒於朝邑令。

陶谟为岚州司马汉王谅谋作乱州县莫不响应谟与繁令敬钊并抗节不从。

长孙行布晟之长子为汉王谅库直甚见亲狎谅於并州起逆率众南拒官军乃留行布城守遂与豆卢毓等闭门拒谅城舀遇害。

豆卢毓为汉王谅府主簿炀帝即位徵谅入朝谅纳谘议王之谋发兵作乱毓苦谏不从因谓弟懿曰:吾匹马归朝自得免祸此乃身计非为国也。今。且伪从以思後计毓兄显州刺史贤言於帝曰:臣弟毓素怀志节必不从乱但逼凶威不能克遂臣请从军与毓为表里谅不足图也。帝以为然许之贤密遣家人赍敕书至毓所与之计议谅出城将往介州令毓与总管属朱涛留守毓与涛曰:汉王构逆败不旋踵吾岂坐受夷灭辜负家国耶当与卿出兵拒之涛惊曰:王以大事相付何得有是语因拂衣而去毓追斩之时谅司马皇甫诞前以谏谅被囚毓,於是出诞与之协计及开府盘石侯宿勤武开府宇文永昌仪同成端长孙恺车骑安成侯元世雅原武令皇甫文颢等闭城拒谅部分未定有人告谅谅袭击之毓见谅至绐其众曰:此贼军也。谅攻城南毓时遣稽胡守城稽胡不识谅射之箭下如两谅复至西门守兵皆并州人素识谅即开门纳之毓遂见害时年二十八。

慕容遐为澶水丞汉王谅反抗节不从以诚节闻。

裴仁基为王世充礼部尚书及子左辅大将军行俨尚书左丞宇文儒童等数十人谋诛世充复尊立越王侗事泄皆见害夷其三族。

唐武士逸武德初为济王府户曹参军王镇并州士逸亦随去顷之刘武周舀并州士逸没贼密令使者潜诣京奏贼可图之计敕慰勉之俄而武周平从太祖入朝授益州行台左丞。

杜行敏为齐王府兵曹督杀长史权万纪典军韦文振举兵诏兵部尚书李刑部尚书刘德威发兵讨之行敏等起兵执乃诛其党。

罗石头齐州人齐王反石头数罪援抢而前欲刺之为左右燕宏亮所杀诏赠亳州长史。

高君壮齐州城北高村人齐王反燕宏亮引骑击高村君壮遥数曰:主上亲平冠难成此大业万姓怀荷仰之如天地甲兵不可胜数尔忽驱城中数千百人构为乱如一手摇泰山不自量之甚也。其如君父何纵击虏之惭而不能杀诏以君壮为榆杜令李厚德弟育德归国为陟州刺史厚德时舀王世充逃归渡河为冠所执世充囚之於获嘉使其作书召育德育德阳许之故其兄系狱久不死世充殷州刺史大师遣小师赵君[A13C]以兵守之厚德阴结於君[A13C]及城中人贾慈行谋据获嘉以叛。且待慈行如子弟与客十馀人大呼於上云:李家兵悉登城矣。君[A13C]於狱中以马载厚德拥狱囚及援兵数十人叫讠而出至衙门外逄伪长史赵景休斩之以犭旬众皆惧伏至厅前从者数百大师逾城而遁遂克殷州拜厚德为刺史。

戴胃为隋越王侗给事郎王世充将篡侗位胄言於世充曰:君臣之分情均父子理须同其休戚勖以终始明公以文武之才当社稷之寄与存与亡在於今日所愿推诚王室拟迹伊周使国有泰山之安家传代禄之盛则率土之滨莫不幸甚世充诡辞称善劳而遣之世充後逼越王加其九锡胄。又抗言切谏世充不纳繇是出为郑州长史令与兄子行本镇武牢韦陟天宝中为河东太守右相杨国忠忌其才望恐践台衡乃引河东人吴豸之谓曰:子能使人告陟乎!吾以子为御史豸之告陟与御史中丞结欲谋陷朝廷。又诱陟侄韦允志证之坐贬桂岭尉陟未之任再贬韶州平乐尉会禄山反舀雒阳陟爱弟斌为贼所得国忠欲构陟为贼通应潜令吏卒伺其所居欲胁之令陟忧死其土豪人劝陟曰:昔张燕公窜逐藏於陈氏以免危亡诏命傥来谁敢申覆未。若轻舟千里。且匿溪洞候事清徐出,岂不美也。陟慨然应之曰:我积信於国朝非一代也。况素所秉心无负神理命之合尔其敢逃刑燕公之谋诚鬼厚意不能从也。因谢遣之遂坚卧不动经岁馀潼关失守。

韩洪为驾部员外郎天宝中以不附权门为杨国忠所嫉贬循州司马安禄山反哥舒翰守潼关闻奏授华州长史防御副使传召至关门指陈安危哥舒翰战败还京刑部尚书张均舀贼为中书令仍伪署洪工部郎中侍御史洪与兄弟等谋携家出奔为贼觉乃令胡骑出入防援诡报骑将赴东京出城辞墓便欲窜匿为逆党追执与兄前万年县尉浩及男平等一家七人皆见害肃宗灵武即位素闻洪名拜洪江陵长史山南东道采访使兼御史中丞方倚以经济及闻抗节深加悼愍。

甄济字孟成安禄山表荐充范阳掌书记天宝末济察禄山有异志谋以智免卫县令齐诚信可乃求使至县具以诚告令弟澄密求羊血以为备至夜伪呕血疾不能支遂舁归及禄山反使伪节度使蔡希德领行戮者李等二人封刀来召察济诈不起即就戮之济以左手书云:去不得李持刀向前济引首以待希德欷叹之李退以实报禄山後安庆绪亦使人至县强舁至东郡安国观经月馀代宗收东都济起诣军门上谒乃送上都肃宗馆之於三司令受伪官瞻望以愧其心。

李岘为江陵长史至德元年江陵大都督永王擅领舟师下赴江陵以薛ギ李台卿蔡□刘巨鳞为谋主阴有割据之志肃宗闻之诏令归於蜀不从唯岘辞疾赴行在。

秀实为安西判官肃宗即位於灵武徵安西兵节度使梁宰潜怀异图秀实谓都将李嗣业曰:,岂有天子告急臣下晏然信浮妄之说岂明公之意耶嗣业遂见宰请发兵五千令嗣业统赴朔方以秀实为副帅。

穆宁性清刚重交游以气节自任天宝末佐采访使巡按尝过平原因与太守颜真卿密约擒禄山至是真卿亦倡义举郡兵以拒禄山会宁间使持书遗真卿曰:夫子为卫君乎!更无他词真卿得书大喜因奏署试大理评事河北采访支使宁以长子属母弟曰:惟尔所苟不乏嗣吾无累矣。因往平原谓真卿曰:先人有嗣矣。古所谓死有轻於鸿毛者宁是也。愿佐公以定危难真卿深然之其後宁计,或不行真卿迫蹙弃平原夜渡河走肃宗在凤翔问状真卿以不用宁言对肃宗发驿召宁将以右职待之会真卿以抗直失旨事遂止。

苏震为长安县令甚著声绩天宝末逆贼禄山舀京师玄宗幸蜀震与京兆尹崔光远冒贼锋舍弃家族自府廨署驰出开远门杀贼守门者以行时肃宗兴师灵武震涉历山谷昼夜兼程以达行在肃宗深嘉之即日拜御史中丞。

裴河南雒阳人襄邓营田判官丁母忧东都复为史思明所舀藏匿不出思明尝为父将校怀旧恩。又素慕名欲必得之因令捕骑数十迹之遂得思明见之甚喜呼为郎君不名伪授御史中丞主击断之任时思明残杀宗室阴缓之全活者数百人。又尝密疏贼短长以闻事泄思明大怒诟骂仅而免死贼平除太子中允。

李承为河南采访使郭纳判官尹子期围汴城舀贼拘承送雒阳承在贼庭密疏奸谋多获闻达西京克复例贬抚州临川县尉数月除德清令旬日拜监察御史。

薛之舆少居於海岱之间永泰中淄青节度使李正己初有淄青齐海登莱沂密德棣等州之地与田承嗣令狐彰薛嵩李宝臣梁崇义更相影响辟之舆为从事因奉使京师之舆逗遛不归正己召之再三之舆报曰:大人既未入朝之舆焉敢归使因逃匿於山间十馀年建中後方复仕宦。

邵真为成德军节度判官真尝为李宝臣掌文翰深所信任宝臣死其子惟岳擅领父众李正己田悦欲其同反各通使於惟岳真泣谏曰:先公位兼将相受国厚恩大夫衰之中遽欲违命同邻道之恶背先公之志必不可也。田悦与我密迩绝之恐速祸正己稍远绝之易耳但令悦使还报请徐思其宜执正己使於京师因请致讨朝廷必嘉大夫之忠而旌节可得。若授节於正己即当臣之为之奈何惟岳许之令真草奏将发孔目吏胡震颇任事谓惟岳曰:此事非细请与诸将吏议之至会议长史毕华曰:先公与二道亲好二十馀年一旦背之不可今执其使送京师大善脱未为朝廷所信正己兵强忽来袭我孤军无援何以敌之不。若仍旧勿绝徐观其变惟岳。又从之真。又劝惟岳遣其弟惟简入朝仍遣军吏薛广嗣请河东节度使马燧军求保荐屯兵束鹿田悦闻其谋使使谓惟岳曰:邵真惑乱军政必速杀之不然吾。且自讨其罪矣。惟岳遂杀之德宗建中二年赠真户部尚书与一子五品正员官。

张重政泗州刺史亻丕之子亻丕在州十馀年贞元二十一年拜金吾诏未至病卒军吏欲令重政代为将军政与其母徐氏拒不从获免顺宗诏曰:前昭义军泗州行营衙门兵马使大中大夫太子宾客兼监察御史张重政门有勋力性推义勇夙闻克家之美尝称抚众之才近者其父初亡群小扇惑诱以奇计俾执军麾而重政与其母兄号泣固拒遂全恳愿奔告元戎不为利回成其先志於家为孝子在国为忠臣军部安行义昭著念兹名节感叹良深宜洽恩荣俾宏激劝礼无避於金革理当繇於权夺戎章宪府式示兼崇可起复麾将军守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检校太子詹事兼御史中丞仍委淮南节度使与要职事任使。

高彦昭不知何许人初事李正巳子纳叛彦昭以濮州降於河南都统刘玄佐纳怒杀其妻子彦昭後从玄佐救宁陵复汴州累以功授颍州刺史。

郑达德宗朝朱滔表为从事授监察御史後滔发兵助田悦为逆达谕之不从遂弃妻子驰长安由检校祠部员外郎授谏议大夫赐以金紫厚被赏赉路泌建中末为城门郎属德宗违难奉天泌时在京师弃妻子潜诣行在所。又从幸梁州排溃军而出再为流矢所中裂裳濡血以策说浑深敬待之。

裴行立江西道节度李之甥也。初以宣州富饶有并吞之意遣四院随身兵马使张子良李奉山田少卿领兵三千分路将收宣池等州三军夙有顺志而未知发及是後确然同心行立亦思向顺之密谋多决於行立属以之密计传於二将故得口约共子良等发兵於外行立应於内是夕子良等屯师於营声言将行实伺便而动召其众告之曰:诸君知所为乎!仆射反状已闻於朝四方精兵咸闻进讨况尝湖镇将相次见杀势已蹙矣。方遣吾辈远袭宣城,岂能保全徒死耳转祸为福见机而作皆事机也。於诸君如何众皆悦从子良复谕之知志可保乃回戈趋城行立举火为应内外鼓讠声骇四远行立先率兵直趋牙门惊问左右曰:城外有何兵马来曰:张中丞大怒。又问曰:门外谁兵马是何多也。左右曰:裴侍御抚膺曰:行立背吾耶乃跣足匿於女楼之下最亲将李钧领挽硬三百人趋山亭院将战为行立伏兵所截遽引退之须臾钧已传首城下举家皆哭子良宣命城中具陈顺逆连声呼请令束身归朝左右乃执裹之以幕纟追而出之送於阙下。

令狐建父彰为滑亳魏博等州节度既终建初为三军逼夺情礼建守死不从天下士多义之谓彰善终建後至大将军。

李惟简宝臣第三子也。初王武俊既诛惟岳。又械惟简送京师德宗拘於客省防伺甚峻朱Г之乱惟简斩关而出奔赴奉天德宗嘉之用为禁军将军。

权皋为监察御史时玄宗在蜀会丁母丧因家洪州时南北隔绝或逾岁不闻诏命有中使奉宣至洪州经时未复过有求取州县苦之时有王遘为南昌令将执按之因见皋白其事皋不言久之垂涕曰:方今何繇可致一敕使而遽有此言因掩涕而起遘遽拜谢之。

苏弁为奉天县主簿时德宗仓卒迁华县令杜正元上府计事闻大驾至官吏惶恐皆欲奔窜山谷弁声言於众曰:君上避狄臣下当伏难死节昔肃宗至新平安定二太守皆潜遁上命斩之以犭旬诸君知其事乎!众乃迎扈储待无阙德宗嘉之就授试大理司直贼平拜监察御史历三院。

高沐进士及第以家族在郓李师古署为判官居数年师道擅袭每谋不顺沐於同列郭户李公度等必广引古今成败谕之前後说师道为善者凡数千言其判官李文会孔目官林英皆为师道信用乘间相与涕泣於师道前曰:文会等血诚忧尚书之家事反为高沐辈所嫉尚书柰何不惜十二州之地成高沐等百代之名乎!复日夜谗构繇是渐见疑忌令沐知莱州事而林英因奏事至京师吏密报师道云:高沐潜有诚款至朝廷矣。师道大怒李文会从而构成之沐遂遇害於迁所而囚郭户於莱州其血属皆徙远地及淮西平师道渐惧李公度与其大将李英昙乘其惧也。说师道乃献三州及入质长子初甚然之中悔将杀公度贾直言闻之谓师道用事诸奴曰:今大祸将至,岂非高沐冤气所为。又杀公度是益其疾也。乃止逐英昙於莱州未至缢杀之。又有崔承宠杨偕陈佑崔清皆以怀顺为贼所恶李文会呼为高沐之党沐之遇害承宠等同被囚放郭户名亚於沐虽不死备尝困辱矣。及刘悟平贼遽召李公度执手欷既除滑州节度首辟户及公度为从事。

李夷简为郑县丞遇朱Г僭逼德宗避难於奉天Г初扬言将迎车驾逆顺未辨俄而遣使速出潼关行至华州邮吏李翼纵之不问夷简谓翼曰:朱Г必有异谋前发幽陇兵五千救援襄城皆Г之部曲也。今所遣使是必遣往襄城耳上越在外未有防虞。若五千之兵倍道兼行不数日而至助Г为逆其为祸也。非细不如径追其使。若果挟徵兵之符便宜戮之翼驰往潼关及之鞠验果有Г符实追襄城之兵也。翼言於关将元光光立斩Г使收其符遣使间道献於行在遂以元光为华州刺史元光不举翼之功时罕知者。

符田悦之将也。德宗建中三年悦反与淄青李纳会於濮阳因请助兵纳分麾下数千人随之至是纳为河南诸军所迫自濮阳奔归濮州徵兵於悦悦使以三百骑护送之纳兵既归遂悉其众降於马燧迁试太子詹事兼御史中丞封仪阳郡王实封三百户父令奇初为悦部将至是因之出遂令三子同降於燧悦怒执令奇令奇大呼慢骂之悦族其家赠令奇户部尚书。

李景略幽州人大历末寓居河中李怀光为朔方节度使招在幕府奏授大理司直迁监察御史及怀光屯军咸阳反状始萌景略说怀光请修宫阙迎大驾怀光不从景略出军门大哭曰:谁知此军一旦舀於不义军士相顾甚义之因退居私家。

王士则镇州承宗之叔父也。元和四年士则以承宗拒命率从事刘栖楚及骑士驰京师召见劳问之李全略本姓王名日简为镇州小将节度使王承宗没军情不安自拔归朝授代州刺史。

田布成德节度使中书弘正第三子也。始弘正为田季安礻卑将镇临清县布时尚幼尝密说其父以其所镇之众归朝宏正虽不能行甚奇重之。

傅良弼为神策行营乐寿镇兵马使李寰为博野镇初王廷凑叛良弼寰所镇介居燕赵而二舀之以利胁之以威屡趣其降各以一旅之众坚壁不战贼不能取诏赦廷凑以良弼为沂州刺史。

杨元卿少孤慷慨有才略时吴少诚专蔡州朝廷姑息之元卿白衣谒见署以剧县旋辟为从事奏授试大理评事後事少阳转监察里行因上奏宰相吉甫深嘉慰纳自是一岁或再随奏至京师元卿每与少阳言谕以大义遂为凶党所构赖节度判官苏肇保持免元卿潜奉朝廷内少阳之事及少阳死其子元济继立元卿说曰:先尚书性[A092]诸将皆饥寒今须布惠以自固府中有无元卿熟知之曷。若散聘诸道卑辞厚礼以丈人行呼群帅,庶几一助而诸将大获矣。元卿愿将留後表上闻朝廷安得不从哉!元济许之元卿即日离蔡以贼势盈虚条奏潜请诏诸道拘留使者元济觉元卿妻陈氏并四男与苏肇同日为元济所杀诏授元卿岳王府司马改太子仆射迁蔡州刺史未行改光禄大夫每宰相奏对延英必召入计事及蔡州平超拜左金吾卫。

将军梁韦震唐末为宣武节度副使乾宁二年七月内昭宗狩於石门震奉表自虢略山中间道奔问进献行在昭宗大悦复命授检校司徒震本名肇至是赐名震太祖特为制字其优遇如此。

後唐史敬容太原人事太祖为帐中纲纪甚亲任之庄宗之初嗣晋王位李克宁阴构异图将害庄宗事发有日矣。克宁密引敬容以邪谋谕之既而敬容白贞简太后太后惶骇召张承业李存璋等图之克宁等伏诛以功累历郡守。

刘彦琮字比德中人也。事武皇帝累从征役先是绛州刺史玉叛武皇言於彦琮意欲致之无几从畋於汾晋之郊彦琮奔绛以为附己待之甚厚因命为亲骑会出猎於驱驰之际彦琮刃之首来献武皇甚奇之。

汉梁晖淦阳人少为盗会契丹犯阙晖收集徒党先入磁州无所侵犯遣使送款於高祖晖侦知相州颇积饷。且无守备遂以三月二十一日夜与其徒逾垣而入杀契丹十人夺器用数万计遂据其城北主先遣伪命相州节度使高唐英率兵讨之未几北主至城下是月四日攻拔之遂屠其城。

●卷七百六十

○总录部 忠义

夫忠者臣下之高行义者制事以合宜谓其益也。犭旬死而无二语其大也。灭亲而不顾然贞一之道存乎!诚节而逆顺之理著於艰危自正道浸微祸阶萌立纪律隳弛而莫制英贤驰骛而不足谏或见拒黜之无怨难之将作奋不顾命乃至因利陈说唱合义举借势鼓怨用图兴复挺身而誓除逆节誓心而耻仕伪朝感至流涕愤以碎首精贯白日雠不同天虽或时移运谢赍志弗克其英风馀烈良足尚焉。

富辰周襄王之大夫也。襄王十七年王以翟师伐郑王德翟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谏曰:不可王弗听十八年王黜翟后翟人来攻富辰曰:吾骤谏王王弗从以及此难。若我不出其以我为怼乎!乃以其属死(言率其所属以死难)。

汉张充为期门郎时王莽居摄充等六人谋共劫莽立楚王发觉诛死。

後汉鲍永字君长宣之子也。永初为郡功曹王莽以鲍宣不附己欲灭其子孙都尉路平承望风旨规欲害永太守苟谏拥护召以为吏常置府中永因数为谏陈兴复汉室翦灭篡逆之策谏每戒永曰:君长几事不密祸倚人门永感其言及谏卒日送丧归扶风路平遂收永弟升太守赵兴到闻乃叹曰:我受汉茅土不能立节而鲍宣死之,岂可害其子也。敕县出升复署永功曹。

郭丹为更始谏议大夫持节使南阳更始败诸将悉归光武并获封爵丹独保平氏不下为更始发丧衰尽哀建武二年遂潜逃去敝衣间行涉历险阻求谒更始妻子奉还节传因归乡里。

赵熹为更始郎中累迁五威偏将军更始败熹遇更始亲属皆裸跣涂炭饥困不能前熹见之悲感所装缣帛资粮悉以与之将护归乡里。

王遵字子春父为上郡太守遵少豪侠有才辨虽与隗嚣举兵而尝有归汉意曾於天水私谓来歙曰:吾所以力不避矢石者岂要爵位哉!徒以人思旧主先君蒙汉厚恩思效万分耳。又数劝嚣遣子入侍前後辞谏切甚嚣不从故去焉。

闵贡为河南中部掾时袁绍袁术诛宦官中常侍段劫天子出贡北到河上天子饥渴贡烹宰进之励声责张让等曰:君以阉宦之隶刀锯之残越从ㄜ泥扶持日月卖弄国恩阶贱为贵劫迫帝王荡覆王室假息漏刻游魂河津自亡新以来奸臣贼子未有如君者今不速死吾射杀汝让等惶怖手再拜叩头向天子辞曰:臣等死陛下自爱遂投河而死。

臧洪广陵人中平末弃官还家太守张超请为功曹时董卓图危社礻洪说超曰:明府历世受恩兄弟并据大郡今王室将危贼臣虎视此诚义士效命之秋也。今郡境尚全吏人殷富。若动桴鼓可得二万人以此诛除国贼为天下倡义不亦宜乎!超然其言与洪西至陈留见兄邈计事邈先谓超曰:闻弟为郡委政臧洪洪者何如人超曰:臧洪海内奇士才略智数不比於超矣。邈即引洪与语大异之乃使诣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遂皆相善邈既先有谋约会超至定议乃与诸牧守大会酸枣设坛场将盟而更相辞让莫敢先登咸共推洪洪乃摄衣升坛操血而盟曰: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C260]纵害祸加至尊毒流百姓大惧沦丧社稷翦覆四海兖州刺史岱豫州刺史陈留太守邈东郡太守瑁广陵太守超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一力以致臣节陨首丧元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洪辞气慷慨涕泣横下闻其言者虽卒伍厮养莫不激扬人思致节。

魏田畴幽州人也。汉末刘虞为本州牧时董卓迁献帝於长安虞叹曰:贼臣作乱朝廷播荡四海俄然莫有固志身备宗室之遗老不得自同於众今欲奉使展效臣节安得不辱命之士乎!众议咸曰:田畴虽年少多称其奇畴时年二十二矣。虞乃备礼请与相见大悦之遂署为从事具其车骑将行畴曰:今道路阻绝寇虏纵横称官奉使为众所指名愿以私行期於得达而已虞从之畴乃归自选其家客与少年之勇壮募从者二十骑俱往虞自出祖而遣之既取道畴乃更上西关出塞傍北山直趣朔方循间径去遂至长安致命诏拜骑都尉畴以为天子方蒙尘未安不可以荷佩荣宠固辞不受朝廷高其义三府并辟皆不就初畴将行引虞密与议畴因说虞曰:今帝王幼弱奸臣擅命表上须报惧失事机。且公孙瓒阻兵安忍不早图之必有後悔虞不听。

杨阜天水冀人凉州刺史韦康辟为别驾马超率诸戎渠帅以击陇上郡县陇上郡县皆应之惟冀城奉州郡以固守超尽兼陇右之众而张鲁。又遣大将杨昂以助之凡万馀人攻城阜率国中士大夫及宗族子弟胜兵者千馀人使从弟岳於城上作偃月营与超接战自正月至八月拒守而救兵不至州遣别驾阎温循水潜出求救为超所杀,於是刺史太守失色始有降超之计阜流涕谏曰:阜等率父兄子弟以义相励有死无二田单之守不固於此弃垂成之功舀不义之名阜以死守之遂号哭刺史太守卒遣人请和开城门迎超超入拘岳於冀使杨昂杀刺史太守阜内有报超之志而未得其便顷之阜以丧妻求葬假阜外兄姜叙屯历城阜少长叙家见叙母及叙说前在冀中时事欷悲甚叙曰:何为乃尔阜曰:守城不能完君亡不能死亦何面目以视息於天下马超背父叛君虐杀州将岂独阜之忧责一州士大夫皆蒙其耻君拥兵专制而无讨贼心此赵盾所以书弑君也。超强而无义多[C260]易图耳叙母慨然敕叙从阜计计定外与乡人姜隐赵昂尹奉姚琼孔信武都人李俊王灵结谋定讨超约使从弟谟至冀州语岳并结安定梁宽南安赵衢庞恭等约誓既明十七年九月与叙起兵於卤城超闻阜等兵起自将出而衢宽解岳闭冀城门讨超妻子超袭历城得叙母叙母骂之曰:汝背父之逆子杀君之桀贼天地岂久容汝而不早死敢以面目视人乎!超怒杀之阜与超战身被五创宗族昆弟死者七人超遂南奔张鲁陇右平定。

金字德曹公为魏王自以世为汉臣自日讨莽何罗忠诚显著名节累叶睹汉祚将移谓可复兴乃喟然发愤遂与少府耿纪司直韦晃太医令吉本本子邈邈弟穆等结谋纪字季行少有美名为丞相掾王甚敬异之迁侍中守少府邈字文然穆字思然以慷慨有日之风。又与魏王丞相长史王必善因以闻之。若杀必欲挟天子以攻魏南援刘备时蜀中强盛而王在邺留必典兵督许中事文然等杂人及家僮千馀人夜烧门攻必遣人为内应射必中肩必不知攻者为谁以素与善走投夜唤德家不知是必谓为文然等错应然曰:王长史已死乎!卿曹事立矣。必乃更他路奔一曰必乃欲投其帐下督谓必曰:今日事竟知谁门而投人乎!扶必奔南城会天明必犹在文然等众散故败後十馀日必竟以创死收纪晃等将斩之纪呼魏王名曰:恨吾不自生意竟为群儿所误耳晃顿首搏颊以至於死王闻王必死盛怒召汉百官诣邺令救火者左不救火者右众人以为救火者必无罪皆附左王以为不救火者非助乱救火者乃实贼也。皆杀之。

张恭敦煌人为郡功曹太守马艾卒官府。又无丞恭素有学行郡人推行长史事恩信甚著乃遣子就东诣太祖请太守时酒泉黄华张掖张进各据其郡欲与恭并势就至酒泉为华所拘执劫以白刃就终不回私与恭疏曰:大人率厉敦煌忠义显然岂以就在困厄之中而替之哉!昔乐羊食子要离覆家经国之臣宁怀妻孥邪今大军垂至但当促兵以掎之耳愿不以下流之爱使就有恨於黄壤也。恭即遣从弟华攻酒泉沙头乾齐两县恭。又连兵寻继华後以为首尾之援别遣铁骑二百东缘酒泉北塞径出张掖北河逄迎太守尹奉,於是张进须黄华之助华欲救进西顾恭兵恐急击其後遂诣金城太守苏则降就竟平安奉得之官黄初二年下诏褒扬赐恭爵关内侯拜西域戊巳校尉数岁徵还将授以侍臣之位而以子就代焉恭至敦煌固辞疾笃太和中卒赠执金吾就後为金城太守父子著称於西州。

尹大目少为曹氏家奴高贵乡公时为殿中人尝侍在帝侧母丘尉文钦之举兵也。大将军司马景王将俱行景王目有瘤疾使医割之文钦子鸯勇冠三军鸯之来攻王惊而目出大目知大将军一目已突出启云:文钦本是明公腹心但为人所误耳。又天子乡里大目昔为文钦所信乞得追解语之令还与公复好大将军听遣大目单身往乘大马披铠胄追文钦遥相与语大目心实欲曹氏安谬言君侯何苦苦不可复忍数日中也。欲使钦解其旨钦殊不悟乃更厉声骂大目汝先帝家人不念报恩而反与司马师作逆不顾上天天不汝乃张弓传矢欲射大目大目涕泣曰:世事败矣。善自努力也。

蜀吕凯字季平永昌不韦人仕郡五官掾功曹时雍等闻先主薨於永安骄黠滋甚都护李严与书六纸解喻利害但答一纸曰:盖闻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今天下鼎立正朔有三是以远人惶惑不知所归也。其桀慢如此。又降於吴吴遥署为永昌太守永昌既在益州郡之西道路壅塞与蜀隔绝而郡太守改易凯与府丞署郡王伉帅厉吏民闭境拒数移檄永昌称说云:云:凯檄曰:天降丧乱奸雄乘[C260]天下切齿万国悲悼臣妾大小莫不思竭筋力肝脑涂地以除国难伏惟将军世受汉恩以为当躬聚党众率先启行上以报国事下不负先人书功竹帛遗名千载何期臣仆吴越背本就末乎!昔舜勤民事殒於苍梧书籍嘉之流声无穷陨於江浦何足可悲文武受命成王乃平先帝龙兴海内望风宰臣聪睿自天降康而将军不睹盛衰之纪成败之符譬如野火在原蹈履河冰火灭冰泮将何所依附曩者将军先君雍侯造怨而封窦融知兴归志世祖皆流名後叶世歌其美今诸葛丞相英才挺出深睹未萌受遗孤翊赞季兴与众无忌录功忘瑕将军。

若能卒然改图易迹更步古人难追鄙土何足宰哉!盖闻楚国不恭齐桓是责夫差僭号晋人不长况臣於非主谁肯归之邪窃惟古义臣无越境之交是以前後有来无往重承告示发愤忘食故略陈所怀惟将军察焉凯威恩内著为郡中所信故能全其节及丞相亮南征讨既发在道而凯已为高定部曲所杀亮至上表曰:永昌郡吏吕凯府丞王伉等执忠绝域十有馀年雍高定Τ其东北而凯等守义不与交通臣不意永昌风俗敦直乃尔以凯为南太守封阳迁亭侯会为叛夷所害子祥嗣而王伉亦封亭侯为永昌太守(蜀世谱曰:吕祥後为晋南夷校尉祥子及孙世为冰昌太守李雄破晋宁州诸吕不肯附举郡固守)姜维为大将军後主降邓艾维见锺会会曰:来何迟也。维正色流涕曰:今日见此为速矣。会奇之会既构邓艾艾槛车徵会阴怀异图维见而知其心谓可构成扰乱以图克复也。

乃诡说会曰:闻君自淮南已来无遗策晋道克昌皆君之力今复定蜀威德振世民高其功主畏其谋欲以此安归乎!夫韩信不背汉於扰攘而见疑於既平大夫种不从范蠡於五湖卒伏剑而妄死彼岂ウ主愚臣哉!利害使之然也。今君大功既立大德已著何不法陶朱公泛舟绝迹全功保身登峨嵋之巅而从赤松子游乎!会曰:君言远矣。我不能行。且为今之道或未尽於此也。维曰:其他则君智力之所能无烦於老夫矣。由是情好欢甚维教会诛北来诸将徐欲杀会尽坑魏兵还复蜀祚密书与後主曰:愿陛下暂忍数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孙盛以永和初从安西将军平蜀见诸故老言及姜维既降之後密与刘禅表疏说欲伪服事锺会事不捷遂至冫民灭蜀人於今伤之。

正为秘书令後主东迁雒阳时扰攘仓卒蜀之大臣无翼从者惟正及殿中督汝南张通舍妻子单身随侍後主赖正相导宜举动俱无阙乃慨然叹息恨知正之晚时论嘉之。

谯周字允南後主时为中散大夫及晋文王为魏相国下书辟周至汉中因病不进晋室践祚累下诏所在发遣周周遂舆病诣雒泰始三年至以病不起就拜骑都尉周乃自陈无功而封求还爵土皆不听许吴桓应为丞相孙峻司马时太子和无罪见杀众庶皆怀愤叹应因此招合将吏欲共杀峻事觉见杀。

晋裴楷子宪东海王越以为豫州刺史北中郎将假节王浚承制以宪为尚书怀帝永嘉末王浚为後赵石勒所破枣嵩等莫不谢罪军门贡赂交错惟宪及荀绰恬然私室勒素闻其名召而谓之曰:王浚虐暴幽州人鬼同疾孤恭行天宪拯兹黎民故旧咸欢庆谢交路二君齐恶傲威诚信阻绝防风之戮将谁归乎!宪神色侃然泣而对曰:臣等世荷晋恩荣遇隆重王浚凶恶鬼正尚晋之遗藩虽欣圣化义阻诚心。且武王伐纣表商容之闾未闻商容在倒戈之列也。明公既不欲以道厉物必欲刑忍为治者防风之戮臣之分也。请就辟有司不拜而出勒深嘉之待以宾礼毛孟为宁州治中惠帝末西南夷叛刺史李毅卒城中百馀人奉毅女固守经年孟诣京师求刺史不见省孟固陈曰:君亡亲丧幽闭穷城万里诉哀不垂愍救既惭包胥无哭秦之感。又愧梁妻无摧城之验存不。若亡乞赐臣死朝廷怜之乃以吴兴太守王逊为南夷校尉宁州刺史。

高韬有志节东海王越辅政不朝觐韬知人心有望密与太傅参军姜顺京兆杜溉等谋讨越事泄伏诛庾珉字子琚少历散骑常侍本国中正侍中封长岑男怀帝之没刘元海也。珉从在平阳元海大会因使帝行酒珉不胜悲愤再拜上酒因大号哭贼恶之会有告珉及王隽等谋应刘琨者元海因图弑逆珉等并遇害。

辛宾愍帝时为尚书郎及帝蒙尘於平阳前赵刘聪使帝行酒洗爵欲观晋臣在朝者意宾起而抱帝大哭聪曰:前杀庾珉辈故不足为戒邪引出遂加害焉乐道融为王敦参军敦将图逆谋害朝贤以告甘卓以为不可迟留不赴敦遣道融召之道融虽为敦佐忿其逆节因说卓曰:主上躬统万机非专任刘隗今虑七国之祸故割湘州以削诸侯而王氏擅权日久卒见分政便谓被夺耳王敦背恩肆逆举兵伐主国家待君至厚今。若同之,岂不负义生为逆贼死为愚鬼永成宗党之耻耶君当伪许应命而驰袭武昌敦众闻之必不战自败大勋可就矣。卓大然之乃与巴东监军柳纯等露檄陈敦过逆率所统致讨。又遣赍表诣台卓性不果决。且年老多疑遂待诸方同进出军稽迟至猪口敦闻卓已下兵卓兄子时为敦参军使求和於卓令其旋军卓信之将旋主簿邓骞与道融劝卓曰:将军起义兵而中废为败军之将窃为将军不取今将军之下士卒各求其利一旦而还恐不可得也。卓不从道融日夜涕泣谏卓忧愤而死周崎为湘州从事王敦之难谯王承使崎求救於外与周该俱为魏侦人所执责崎辞情临以白刃崎曰:州将使求援於外本无定指随时制宜耳谓崎曰:汝为我语城中称大将军已破刘隗戴。若思甘卓住襄阳无复异议三江州郡万里肃清外援理绝如是者我当活汝崎伪许之既到城下大呼曰:王敦军败於湖甘安南已克武昌即日分遣大众来赴此急努力坚守贼今败矣。,於是数而杀之。

易雄为舂陵令王敦作乱刺史谯王承将谋起兵以赴朝廷雄移符驰檄远近列敦罪恶宣募县境数日之中有众千馀负粮荷戈而从之承既固守而湘中残荒之後城池不完兵资。又阙敦遣魏李恒攻之雄勉励所统御累旬士卒死伤者相枕力屈城舀为所虏意气慷慨神无惧色送到武昌敦遣人以檄示雄而数之雄曰:此实有之惜雄位微力弱不能救国之难王室如毁雄安用生为今日即戮得作忠鬼乃所愿也。敦惮其辞正释之众人皆贺雄笑曰:昨夜梦乘车挂肉其傍夫肉必有筋筋者斤也。车傍有斤吾其戮乎!寻而敦遣杀之当时见者莫不伤惋焉周该性果烈以义勇称虽不好学而率繇名教叔父级为宜都内史亦忠节士也。闻谯王承立义湘州甘卓。又不同王敦之举而书檄不至级谓该曰:吾尝疾王敦挟陵上之心今称兵构逆有危社稷之势谯王承宗室之望据方州之重建旗誓众图袭武昌甘安南少著勇名士马器械当今为盛闻与谯王克期举义此乃烈士急病之秋吾致死在今日汝其成吾之志申款於谯王乎!该欣然奉命潜至湘州与承相见口陈至诚承大悦会王敦遣其将魏围承甚急该乃与湘州从事周崎间出反命俱为所执考之至死竟不言其故级繇是获免王敦之难。

王伛吕蕤并生江夏旧姓伛为江安令蕤为秀才时张昌叛乱旬日之间众三万江夏义阳士庶莫不从之唯伛蕤不从昌以三公位徵之伛蕤密将宗室北奔汝南投豫州刺史刘乔乡人期思令李权阳安令吴凤孝廉吴畅纠合善士得五百馀家追随伛等不豫妖逆。

贺循除南中郎长史不就会逆贼李辰起兵江夏征镇不能讨皆望尘奔走辰别帅石冰略有扬州逐会稽相张景以前宁远参军程超代之以其长史宰与领山阴令前南平内史王矩吴兴内史顾秘前秀才周等倡义传檄州郡以讨之循亦合众应之冰大将杭宠有众数千屯郡讲堂循移檄於宠为陈逆顺宠遂遁走超与皆降一郡悉平循迎景还郡即遣谢兵士杜门不出论功报赏一无豫焉。

周为议郎太安初妖贼张昌丘沈等聚众於江夏百姓从之如归惠帝使监军华宏讨之败於障山昌等浸盛杀平南将军羊伊镇南将军新野王歆等所在覆没昌别率封攻徐州石冰攻扌易州刺史陈徽出奔冰遂略有扌易土密欲讨冰潜结前南平内史王矩共推吴兴太守顾秘都督扬州九郡军事及江夏人士同起义兵斩冰所置吴兴太守区山及诸长史冰遣其将羌毒领数万人距临阵斩毒时右将军陈敏自广陵率众助斩冰别帅赵{龙马}於芜湖因与俱前攻冰於建康冰北走投封司马张统斩冰以降徐扬并平不言功赏散众还家。

刘遐广平人值天下大乱遐与坞主壁於河济之间贼不敢逼遐间道遣使受元帝节度朝廷嘉之玺书慰勉以为龙骧将军平原内史建武初元帝令曰:遐忠勇果毅义诚可嘉以遐为下邳内史将军如故。

邵续为苟参军除沁水令时天下渐乱续去县还家纠合亡命得数百人王浚假续绥集将军乐陵太守屯厌次以续子为督护续绥怀流散多归附之石勒既破浚遣还招续续子孤危无援权附於勒勒亦以为督护既而段疋在蓟遣书要续俱归元帝续从之其下谏曰:今弃勒归匹任子危矣。续垂泣曰:我出身为国岂得顾子而为叛臣哉!遂绝於勒勒乃害续惧勒攻先求救於匹匹遣弟文鸯救续文鸯未至勒已率八千骑围续勒素畏鲜卑及闻文鸯至乃弃攻具东走续与文鸯追勒至安陵不及虏勒所署官并驱三千馀家。又遣散骑入勒北边略常山亦二千家而还匹既杀刘琨夷晋多怨叛遂率其徒依续勒南和令赵领等率广川渤海千馀家背勒归续而帝以续为平原乐安太守右将军冀州刺史进平北将军假节封祝阿子续遣兄子武邑内史存与文鸯率匹众就食平原为石季龙所破续先与曹嶷亟相侵掠嶷因存等败乃破续屯田。又抄其户口续首尾相救疲於奔命太兴初续遣存及文鸯屯济南黄巾固因以逼嶷嶷惧求和俄而匹率众攻段末杯石勒知续孤危遣季龙乘虚围续季龙骑至城下掠其居人续率众出救季龙伏骑断其後遂为季龙所得使续降其城续呼其兄子存竺及子得等曰:吾志雪国难以报所受不幸至此汝等努力自勉便奉匹为主勿有二心时帝既闻续没下诏曰:邵续忠烈在公义诚慷慨绥集荒馀忧国身功勋未遂不幸陷没朕用悼恨於怀所统任重宜时有代其部曲文武已共推其息缉为营主续之忠义著於公私今立其子足以安众一以续本位即授缉使总率所统效节国难雪其家雠存及竺缉等与匹婴城距寇而帝。又假存扬武将军武邑太守勒屡遣季龙攻之战守疲苦不能自立久之匹及其弟文鸯与竺缉等悉见获惟存得溃围南奔在道为贼所杀竟亦遇害。

孔坦为领军司马初除未赴召王敦反坦与右卫将军虞潭俱在会稽起义而讨沈充事平始就职。

陶回丹阳人为王导司马苏峻之役王师败绩回还本县收合义军得千馀人并为参军与陶侃温峤等并力攻峻。又别破韩晃时大贼新平纲维弛废导以回有器权补北军中候辛恭靖少有器才量过人隆安中为河南太守会後秦姚兴来冠恭靖固守百馀日以无救而陷被执至长安兴谓之曰:朕将任卿以东南之事可乎!恭靖厉色曰:我宁为国家鬼不为羌贼臣兴怒幽之别室经三年至元兴中诳守者乃逾垣而遁归於江东安帝嘉之桓玄请为谘议参军置之朝首寻而病卒。

丁穆字彦远孝武太元四年除振武将军梁州刺史受诏未发会苻坚遣众寇顺阳穆战败被执长安称病不仕伪朝坚。又倾国南冠穆与关中人士唱义谋袭长安事泄遇害临死作表以付其妻周其後周得至京师诣阙上之孝武下诏曰:故顺阳太守真定侯丁穆力屈身陷而诚节弥固直亮壮劲义贯古烈其丧柩始反言增伤悼可赠龙骧将军雍州刺史赙赐一依周故事为立屋宅并给其妻衣食以终厥身。

庾仄新野人桓玄僭楚王置相国加九锡之命仄闻之乃起义兵袭冯该於襄阳走之仄有众七千於城南设坛祭祖宗七庙南蛮参军庾彬安西参军杨道护江安令邓襄子谋为内应仄本仲堪党桓伟既死石康未至故乘间而发江陵震动桓济之子亮起兵於罗县自号平南将军湘州刺史以讨仄为名南。

尉羊僧寿与石康共攻襄阳仄众散奔姚兴等皆遇害。

●卷七百六十一

○总录部 忠义第二

宋陶潜晋大司马侃之曾孙也。有高节以弱年薄宦不洁去就之迹自以曾祖晋世宰辅耻复屈身後代自高祖王业渐隆不复肯仕所著文章皆题其年月义熙以前则书晋氏年号自永初以来唯云:甲子而已。

王仲德与兄元德同自苻坚中南奔投桓玄值玄初篡见辅国将军张畅言及世事仲德曰:自古革命诚非一族然今之起者恐不足以成大事元德果敢有智略武帝甚知之告以义举使於都下袭元仲德闻其谋谓元德曰:天下之事不可不密应机务速不在巧迟玄每冒夜出入今。若图之正须一夫力尔事泄元德为玄所诛仲德奔窜会义军克建业仲德抱元德子方回出候高祖高祖於马上抱方回与仲德相对号泣追赠元德给事中封安复县侯以仲德为中兵参军。

王镇恶弟康留关中及高祖北伐镇恶为前锋康逃匿田舍镇恶次潼关康将家奔之高祖极为彭城公前将军行参军镇恶被害康逃藏得免携家出雒阳到彭城归高祖即以康为相国行参军求还雒阳视母寻值关陕不守康与长安徙民张旰鬼刘等唱集义徒得百许人驱率邑郭侨户七百馀家共保金墉城为守战之备时有一人邵平率部曲及并州乞活一千馀户屯城南迎亡命司马文荣为主。又有亡命司马道恭自东垣率三千人屯城西亡命司马顺明五千人屯凌台顺明遣刺杀文荣平复推顺明为主。又有司马楚之屯柏谷坞索虏野坂戍主黑槊公游骑在芒上攻逼交至康坚守六旬宋台建除康宁朔将军河东太守遣龙骧将军姜率军救之诸亡命并各奔散高祖嘉康节封西平县男食邑三百户。

徐广为秘书监初桓玄篡位帝出宫广陪列悲动左右史缺名及高祖受禅恭帝逊位广。又哀感涕泗交流谢晦见之谓曰:徐公将无小过广收泪答曰:身与君不同君佐命兴王逢千载嘉运身世荷晋德实眷恋故主因更欷。

郭原平父世道有孝行太祖旌表之原平亦有至行为乡里所推及太祖厌世原平号哭致恸日食麦旱一枚如此五日人或问之曰:谁非王臣何独如此原平泣而答曰:吾家见异先朝蒙褒赞之赏不能报恩私心感恸尔。

何子平有孝行州辟不就元嘉三十年元囟弑逆安东将军随王诞入讨以为行参军子平以凶逆灭理普天同奋故废已受职事宁自解。又除奉朝请不就武念新野人为右将军直阁太宗初即位四方为乱帝遣念乘驿还雍州绥抚为刘胡诈而杀之念党袁处珍逃亡至寿阳为逆党刘顺所得考楚备至秉义不移後得返奔刘π太宗嘉之为奉朝请。

鲁秀南宁将军爽之子也。初在魏太武以为尚书郎时邺民欲据城反太武遣秀尝乘驿往返是时病还迟为太武所诘让秀复恐惧太武寻南寇因从渡河先是程天祚为魏所没太武引置左右与秀相见劝令归降秀纳之天祚广平人为殿中将军有武力文帝元嘉二十七年助戍彭城会孝武遣将刘泰之轻军袭魏於汝阳天祚督战战败被创为魏所获天祚妙善针术太武深加爱赏或与同舆常不离於侧封为南安公太武北还蕃天祚因其沉醉伪。若受使督功後军者所至轻罚天祚为太武所爱群下并畏之莫敢问因得逃归後为山阳太守明帝初兴四方同反魏太武始南行遣爽随永昌王库仁真向寿阳与弟瑜共破刘祖於尉武仍至瓜步始得与秀定归南之谋太武还至湖陆爽等请曰:奴与南有雠每兵来尝虑祸及坟墓乞共迎丧还葬国都魏群下於其主称奴犹中国称臣也。太武许之长社戍兵有六七百人爽谲之曰:南更有军可遣三百骑往界上参听骑去爽率腹心夜击馀众尽杀之驰入虎牢爽唯第三弟在北馀家属悉自随率部曲及愿从合千馀家奔汝南遣秀从许昌还寿阳奉辞於南平王铄曰:爽秀得罪晋朝负[C260]三世生长绝域远身戎狄兄弟合门沦点伪授殒命不可还国无因近系南倾属东日盖犹痿人思步盲者愿明嵩霍咫尺江河非远夷庚壅塞隔同天地痛心疾首昼慨宵悲敌人猖狂豺豕其志虐遍华戎怨结幽显自于眙旋军亡殪过半昏酣沉湎恣性肆身爽秀等因民之愤藉将旅之愿齐契义奋枭馘鬼徒凭恃皇威肃清逋秽牢落诸城指期克定规以清尘微雪夙负方当束骸北阙待戮司寇濡节未申腹心边表明大王殿下以茂居藩文武兼姿远迩钦顺承风闻德愿垂援拯以慰虔望老弱百口先遣归庇逼迫丹心仰希怀远谨遣同义颍川聂元初奉辞陈闻铄驰驿以闻帝大悦下诏曰:伪宁南将军鲁爽中书郎鲁秀义志烈忠诚久著抚兹福先阖门效款招集义锐枭剪獯鬼肃定边城献馘象魏虽宣孟之去翟归晋颓当之出胡入汉方之此日曾何足云:朕实嘉之宜即授任逞其忠略爽可督司州之陈留东郡济阴濮阳五郡诸军事征虏将军司州刺史秀可辅国将军荥阳颍川二郡太守其同诸子弟及契士庶委征虏府以时申言详加酬叙南齐李安民兰陵承人也。父为薛令安民随在县宋元嘉中没魏率部曲自拔南归及元凶作逆使安民领支军并降义师拔建威将军补鲁爽左军及爽反安民遁还京师除领军行参军。

刘善明平原人也。宋刺史刘道隆辟为治中从事仍举秀才对策强直孝武甚异之泰始初徐州刺史薛安都反清州刺史沈文秀应之时州治东阳城善明家在郭内不能自拔伯父弥之诡。《说文》秀求自效文秀使领军主簿张灵庆等五千援安都弥之出门密谓部曲曰:始免祸坑矣。行至下邳起义背文秀善明从伯怀恭为北海太守据郡相应善明密契收集门宗部曲得三千人夜斩关奔北海族兄乘民。又聚渤海以应朝廷而弥之寻为薛安都所杀明帝赠辅国将军青州刺史以乘民为宁朔将军冀州刺史善明为宁朔长史北海太守。

桓康北兰陵承人也。勇果骁悍宋大明中随太祖为军容从世祖在赣县泰始初世祖起义为郡所絷众皆散康装担一头贮穆后一头贮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自负置山中与门客萧欣祖杨彖之等四十馀人相结破郡狱出世祖郡追兵急康等死战破之裴叔业武帝时为宁蛮校尉长史广平太守永明九年雍州刺史王奂死难叔业率部曲於城内起义武帝以其有用仍留为晋安王征北谘议领中兵扶风太守。

梁柳敬礼为扶风太守侯景渡江敬礼率马步三千赴援至都据青溪埭与景频战常先登陷阵甚著威名台城没敬礼与兄仲礼俱见於景景遣仲礼经略上流留敬礼为质以为参军景饯仲礼於後渚敬礼密谓仲。《礼》曰:景今来会敬礼抱之兄拔佩刀便可斫杀敬礼死亦无所恨仲礼壮其言许之及酒数行敬礼目仲礼仲礼见备卫严不敢动计遂不果会景征晋熙敬礼与南康王会理共谋袭其城克期将发建安侯萧贲知而告之遂遇害。

范桃棒为侯景仪同及景陷东府城桃棒密遣使送款朝廷乞降会事泄见杀。

陆缉秦郡人也。侯景陷台城缉与戴文举等起兵万馀人杀景太守苏单于推前淮南太守文城侯宁为主以距景景将宋子仙闻而击之缉等弃城走。

祖皓为江都令时侯景叛皓起兵广陵斩景刺史董绍先推前太子中书舍人萧π为刺史。又结魏人为援驰檄远近将以讨景景闻之大惧即日率侯子监等出自京口水陆并集皓婴城拒守景攻城陷之景车裂皓以犭旬城中无少长皆斩之。

张彪会稽人大宝初侯景专政彪起义於会稽攻破上虞景太守蔡台乐讨之不能禁彪。又破诸暨永兴等诸县景遣仪同田迁赵伯起谢答仁等东伐彪彪遣别将寇钱塘富春田迁进军与战破之。

羊字子鹏都官尚书侃之子台城陷侯景以为库直将军及景败密图之乃随其东走景於松江下海欲向蒙山景寝语海师向京口至湖豆洲景觉拔刀叱海师景透水斩之景入船中以小刀抉船以槊刺杀之世祖以为青州刺史封昌国侯陈侯初仕梁为超武将军随鄱阳王萧范镇合肥及侯景围台城范乃遣其世子嗣入援京邑京城陷与嗣退还合肥乃随范徙镇湓城俄而范及嗣卒领其众依于豫章太守庄铁铁疑之惧因而刃之据有豫章之地侯景将于庆南略地至豫章城邑皆下穷蹙乃降於庆庆送於景景以於己同姓为宗族待之甚厚留其妻子及弟为质遣庆平定蠡南诸郡及景败於巴陵景将宋子仙任约等并为西军所获乃诛景党与以应义军景亦尽诛其弟及妻子梁元帝授武臣将军南兖州刺史郫县侯邑一千户。

沈恪在梁为宣猛将军监吴兴郡梁灭自吴兴入朝高祖受禅使中书舍人刘师知引恪令勒兵入因卫敬帝如别宫恪乃排闼入见高祖叩头谢曰:恪身经事萧家来今不忍见许事分受死尔决不奉命高祖嘉其意乃不复逼。

周敷临川人也。性豪侠轻财重士乡党少年多归之梁侯景之乱乡人周续合徒众以讨贼为名时内史始兴王萧毅以郡让续续所部内有欲侵掠於毅敷护之亲率其党捍卫送至豫章时观宁侯萧永长乐侯萧基丰城侯萧泰避难流寓闻敷信义皆往依之敷愍其危惧屈体崇敬厚加给┰送之西上俄而续部下将帅争权复反杀续以降周迪迪素无簿阀恐失众心倚敷族望深求交结敷未能自固事迪甚恭迪大凭仗之渐有兵众迪据临川之工塘敷镇临川故郡侯景平梁元帝授敷使持节通直散骑常侍武威将军宁州刺史。

顾野王吴郡人也。为宣城王宾客梁侯景之乱野王丁父忧归本郡乃召募乡党数百人随义军援京邑野王体素清羸长六尺。又居丧过毁殆不胜衣及杖戈被甲陈君臣之义逆顺之理抗辞作色见者莫不壮之京城陷野王逃於会稽寻往东阳与刘归义合军据城拒贼侯景平太尉王僧辨甚嘉之使监海盐县。

岑之敬为南沙令侯景之乱之敬率令所部赴援京邑至郡境闻台城陷乃与众辞诀归乡里。

蔡景历仕梁为海阳令侯景之乱梁简文帝为景所幽景历与南康嗣王萧会理谋欲挟简文帝出奔事泄见执贼党王伟保护之获免。

沈众仕梁为太子舍人兼散骑常侍侯景之乱众表於梁武众家代所隶故义部曲并在吴兴求还召募以讨贼梁武许之及景围台城众率宗族及义附五千馀人入援京邑军容甚整景深惮之寻授众为太子右卫率京城陷众降於景景平元帝以为太子庶子。

任忠汝阴人也。梁鄱阳王萧范为合州刺史闻其名引置左右侯景之乱忠率乡党数百人随晋熙太守梅伯龙讨景将王贵显於寿春每战却敌会土人胡通聚众寇抄范命忠与主帅梅思立并军讨平之仍随范世子嗣率众入援会京城陷旋戍晋熙侯景平授荡寇将军。

樊毅南阳人少习武善射梁侯景之乱毅率部曲随叔父文皎援台城文交於清溪战没毅将宗族子弟赴江陵仍隶王僧辨讨河东王萧誉以功除假节威戎将军右中郎将。

鲁悉达幼以孝闻起家为梁南平嗣王中兵参军侯景之乱悉达纠合乡人保新蔡力田蓄时兵荒饥馑京都及上川饿死者十八九有得存者皆携老以归焉悉达分给粮廪其所济活者甚众仍於新蔡置镇以居之招集晋熙等五郡尽有其地使其弟广达领兵随王僧辨讨景景平梁元帝授持节仁威将军散骑常侍北江州刺史。

鲁广达仕梁为平南当阳公府中兵参军侯景之乱与兄悉达聚众保新蔡梁元帝承制授假节壮武将军晋州刺史王僧辨之讨侯景也。广达出境候接资奉军储僧辨谓沈ぁ曰:鲁晋州亦是王师东道主人仍率众随僧辨景平加员外散骑常侍。

後魏尉古真代人道武之在贺兰部贺染干遣侯引乙突等诣行宫将肆逆古真知之密以驰告侯引等不敢发染干疑古真泄其谋乃执拷之以两车拉押其头伤一目不伏乃免之。

封伟伯为萧宝夤关西行台郎及宝夤为逆伟伯乃与南平王ぁ潜结关中豪右韦子粲等谋举义兵事发见杀年三十六时人惜之。

房士达清河人为京兆王继大将军府骑兵参军孝昌中其乡人刘均房须等作乱攻陷郡县频败州军时士达父忧在家刺史元欣欲逼其为将士达以礼固辞欣乃命其友人冯元兴谓之曰:今合境从逆贼徒转炽。若万一陷州君家岂得独全既急病如此安得顾名教也。士达不得已而起率州郭之人三千馀人东西讨击悉破平之。

崔宽字景仁祖肜随晋南阳王保避地陇右遂仕於沮渠李父剖字伯宗每慷慨有怀东土尝叹曰: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吾所,庶几及太武西巡剖乃总率同义使宽送款。

裴骏者闻喜侯双硕之子性方简有礼度乡里宗敬焉盖吴作乱於关中汾阴人薛永宗聚党应之残破诸县来袭闻喜县中先无兵仗人情骇动县令忧惶计无所出骏在家闻之便率厉乡豪曰:在礼君父危臣子致命府今为贼所逼是吾等犭旬节之秋诸君可不勉乎!诸豪皆奋激请行骏乃简骑士骁勇数百人奔赴贼闻救至引兵走刺史嘉之以状表闻会太武亲讨盖吴引见骏骏陈叙事宜甚会机理太武大悦顾谓崔浩曰:裴骏有当世才具。且忠义可嘉补中书博士浩亦深器骏目为三河领袖。

房法寿清河驿募人招集壮士尝有百数宋景和末遇沈文秀崔道固起兵应刘子勋明僧刘乘民起兵应宋明帝攻讨文秀法寿亦与清河太守王玄邈起兵合讨道固玄邈以法寿为司马累破道固军加法寿绥边将军魏郡太守子勋死道固文秀悉复归宋乃罢兵。

王玄威恒农北陕人献文之崩玄威立草庐於州城门外衰裳蔬粥哭踊无时刺史荀颓以事表闻诏令问状玄威称先帝泽被苍生玄威不胜悲慕中心如此不知体式诏问玄威欲有所诉听为表列玄威云:闻讳悲号窃谓臣子同例无所求谒及至百日乃自竭家财设四百人斋会忌日。又设百僧供至公除日诏送白纟由褶一具与玄威释服下州令表异焉。

韦元恢东海太守合宗之子孝明时值刺史元法僧据州外叛元恢招聚同志潜规克复事泄为法僧所害时人伤惜之。

郑仲明为太尉属从弟俨所昵除荥阳太守俨虑世难欲以东道之建义初仲明弟季明遇害河阴俨後归之欲与起兵寻为城民所杀庄帝以仲明舅氏之亲其弟与谋挟戴仲明之死也。且有奉国之意乃追封安平县侯赠侍中车骑大将军左仆射仲明初谋起义令其长子道门说大都督李叔仁於大梁叔仁始欲同举後闻庄帝已立叔仁子拔江乃斩道门建义中特赠立节将军瓜州刺史。

崔孝演清河人少无宦情浮沉乡里河间王琛为定州刺史以为治中晚除羸州安西府外兵参军因罢归及鲜于修礼起逆孝演率宗属保郡城为贼攻陷贼以孝演民望恐移众心乃害之时年四十。

高敬猷为轻车将军奉车都尉萧宝夤西征引为骠骑司马及宝夤谋逆猷与行台郎中封伟伯等潜图义举谋泄见杀赠冠军将军沧州刺史听一子出身苏湛为萧宝夤行台郎中深见委任及宝夤将谋叛逆湛时卧疾於家宝夤乃令湛从母弟天水姜俭谓湛曰:吾不能坐受死亡今便为身计不复作魏臣也。与卿死生荣辱方当共之故以相报湛闻之举声大哭俭遽止之曰:何得便尔湛曰:阖门百口即时屠灭云:何不哭哭数十声徐谓俭曰:为我白齐王王本以穷鸟投人赖朝廷假王羽翼遂得荣宠至此既属国步多虞不能竭诚报德,岂可乘人间隙便有问鼎之心乎!今魏德虽衰天命未改王之恩义未洽于人破亡之期必不旋踵苏湛终不能以积世忠贞之基一旦为王族灭也。宝夤复令俭谓湛曰:此是救命之计不得不尔湛复曰:凡举大事当得天下奇士今但共长安博徒小儿辈为此计,岂有辨哉!湛不忍见荆棘生王户庭愿乞骸骨还旧里庶归全地下无愧先人宝夤素重之知必不为己用遂听还武功宝夤後果败孝庄帝即位徵拜尚书郎帝尝谓之曰:闻卿答萧宝夤甚有美辞可为我说之也。湛顿首谢曰:臣自惟言辞不如伍被远矣。然始终不易窃谓过之但臣宝夤周旋契阔言能尽心而不能令其守节此臣之罪也。孝庄大悦加散骑侍郎寻迁中书孝武初以疾还里终於家赠散骑常侍镇西将军雍州刺史。

崔光韶清河东武城人为廷尉卿孝庄末还乡里後刺史侯渊代下疑惧停军益都谋为不轨令数百骑夜入南郭劫光韶以兵责以谋略光韶曰:凡起兵者须有名义使君今日举动直是作贼尔父老知复何计渊虽恨之敬而不敢害。

高子儒字孝礼元颢入雒其叔道穆从驾北巡子儒後逾河至行宫庄帝见之具访雒中事意子儒备陈元颢败在旦夕帝谓道穆曰:卿初来日何故不与子儒俱行对曰:臣家百口在雒须其经营。且欲其今日之来知京师後事帝曰:子儒非直合卿本怀亦大慰朕意乃授秘书郎中。

●卷七百六十二

○总录部 忠义第三

北齐高乾仕魏为司徒中兵迁员外孝庄在藩乾潜相附兄弟本有从横志及尔朱杀害人士乾谓天下遂乱乃率河北流人於河济之间受葛荣官爵屡败齐州士马庄帝寻遣右仆射元罗巡抚三齐乾兄弟相率出降朝廷以乾为给事黄门侍郎尔朱荣以乾不应居近要庄帝听乾解官归乡里荣死乾驰赴雒阳庄帝见之大喜时尔朱党拥兵在外庄帝以乾为金紫光禄大夫河北大使令招集乡闾为表里形援乾垂涕奉诏弟昂拔剑起舞请以死自效俄而尔朱兆入雒寻遣其监军孙白鹞百馀骑至冀州言普徵民马欲待乾兄弟送马因收之乾既有报复之心白鹞忽至知将见图乃先机定策潜勒壮士袭据州郡杀白鹞执刺史元仲宗推封隆之权行州事为庄帝举哀三军缟素乾坛誓众辞气激扬涕泪交下将士莫不哀愤昂初为魏直阁将军昂以寇难尚繁非一夫所济乃请还本乡招集部曲仍除通直常侍加平北将军所在义勇竞来投赴寻值京师不守遂与父兄据信都起义。

刘海宝少轻侠然为州里所爱高昂之起义也。海宝率乡闾袭沧洲以应昂昂以海宝权行沧州事前范阳太守刁整心附尔朱遣弟子安寿袭杀海宝弟叔宗仍归於昂中兴初高祖除前将军廷尉少卿。

封隆之魏永安中为河内太守加持节後将军假平北将军当郡都督未及到郡属尔朱兆入雒隆之以父遇害常怀报雪因此遂持节东归图为义举时高乾告隆之曰:尔朱暴逆祸加至尊弟与兄等并荷先帝殊常之眷,岂可不出身为主以报雠雪耻乎!隆之对曰:国耻家怨痛入骨髓乘机而动今实其时遂与乾等定计夜袭州城克之乾等以隆之素为乡里所信乃推为刺史隆之尽心慰抚人情感悦寻高祖自晋阳东出隆之遣子绘奉迎於喜口高祖甚悦之既至信都集诸州郡督将僚吏等议曰:逆贼尔朱兆穷凶极虐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摈弃今所在蜂起此天亡之时也。欲与诸君剪除凶羯其计安在隆之对曰:尔朱暴虐天亡斯至神怒民怨众叛亲离虽握重兵其强易弱而大王乃心王室首揭义旗天下之人孰不归仰愿大王勿疑中兴初拜左光禄大夫。

後周韩雄少敢勇膂力绝人自魏孝武西迁雄便慷慨有立功之志大统初遂与其属六十馀人於雒西举兵数日间众至千人与河北行台杨琚共为犄角抄掠东魏所向克获徒众日盛州县不能御之东魏雒州刺史韩贤以状闻邺乃遣其军司慕容绍宗率兵与贤合势讨雄战数十合雄众略尽兄及妻子皆为贤所获将以为戮乃遣人告雄曰:若雄至皆免之雄与其所亲谋曰:奋不顾身以立功名者本望上申忠义下荣亲戚今。若忍而不赴人谓我何既免之後更思其计未为晚也,於是遂诣贤军即随贤还雒乃潜引贤党谋欲袭之事泄遁免时太祖在宏农雄至上谒太祖嘉之封武阳县侯。

杨宽父均初仕魏为北道大行台恒州刺史宽从均以功拜行台郎中广阳王深与宽素相委昵深犯法得罪宽被逮捕孝庄帝时为侍中与宽有旧藏之於宅遇赦得免除宗正丞北海王颢少相器重时为大行台北征葛荣欲启宽为左右丞与参谋议宽辞以孝庄厚恩未报义不见利而动颢未之许颢妹婿李神轨谓颢曰:杨宽义士也。匹夫犹不可夺志况义士乎!王今强之以行亦恐不为人用颢乃止孝庄践阼拜通直散骑侍郎。

卢光初仕魏为员外侍郎及孝武西迁光於山东立义遥授大都督晋州刺史大统六军携家西入太祖深礼之除丞相府记室参军。

柳霞仕後梁为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梁宣帝践帝位於江陵以襄阳归周霞乃辞宣帝曰:陛下中兴鼎运龙飞旧楚臣昔因幸会早奉名节理当以身许国期之始终自晋氏南迁臣宗族盖寡从祖太尉世父仪同从父司空并位望隆重遂家於金陵唯留先臣独守坟柏尝诫臣等使不违此志今襄阳既入北朝臣。若陪随銮跸进则无益尘露退则有亏先旨伏愿曲垂鉴亮臣此心宣帝不违其志遂许之因留乡里以经籍自娱太祖世宗频有徵命霞固辞以疾及宣帝殂霞举哀行旧君之服保定中。又徵之霞始入朝。

侯植後魏正光中起家奉朝请寻而天下大乱盗贼蜂起植乃散家财募勇讨贼以功拜统军隋。

柳机初仕後周为华州刺史高祖作相徵还京师时周代旧臣皆劝禅让机独义形於色无所陈请房彦谦仕齐为齐州主簿及周师入邺齐王东奔以彦谦为齐州治中彦谦痛本朝倾覆将纠率忠义潜谋翊辅事不果而止齐亡归於家。

荣建绪仕周为载师下大夫与高祖有旧高祖为丞相建绪拜息州刺史将之官时高祖阴有禅代之计因谓建绪曰:且踌躇当共取富贵建绪自以周之大夫因义形於色曰:明公此旨非仆所闻高祖不悦建绪遂行开皇初来朝帝谓之曰:卿亦悔否建绪稽首曰:臣位非徐广情类杨彪帝笑曰:朕虽不解书语亦知卿此言不逊也。

周罗仕陈为散骑常侍炀帝为晋王伐陈罗督巴峡缘江诸军事以拒秦王俊军不得渡相持逾月遇丹阳舀陈主被擒上江犹不下晋王遣陈主手书命之罗与诸将大临三日放兵士散然後乃降高祖慰喻之许以富贵罗垂泣而对曰:臣荷陈氏厚遇本朝沦亡无节可纪陛下所赐获全为幸富贵荣禄非臣所望高祖甚器之。

陶世模仁寿初为岚州司马汉王谅反刺史乔锺葵将赴之世模以义拒之临之以兵辞气不挠锺葵义而释之军吏请曰:若不斩模何以压众心,於是被囚及谅平拜开府授大兴令。

骨仪炀帝末为京兆郡丞卫玄领京兆内史唐公义兵至而玄恐祸及已遂称老病无所干预仪与世师同心叶契父子并诛其後遂绝。

冯慈明大业末摄江都郡丞事李密之逼东都诏慈明遣兵击密为密党崔枢所执密延与坐谕以举兵之意慈明曰:直道事人有死而已不义之言非所敢对密厚礼之冀其从己慈明潜使奉表江都及致书东都留守论贼形势密知其状义而释之出至营门为贼帅翟让所责慈明勃然曰:天子使我来正欲除尔辈不图为贼党所获我岂从汝求活耶欲杀,何须骂詈让益怒乱刀斩之梁郡通守杨汪上状炀帝叹惜之赠银青光禄大夫拜其二子怦俱为尚书承务郎。

唐任瑰年十九初仕陈为衡州司马都督王勇甚敬异之委以州府之务属隋师灭陈瑰劝勇据岭南求陈氏子孙立以为帝勇不能用以岭外降隋瑰乃弃官而去。

卢祖尚光州人隋末宇文化及作乱州人请祖尚为刺史祖尚时年十九坛歃血以誓其众泣涕欷悲不自胜众皆感激。

吕子臧隋末为南阳郡丞高祖遣马元规抚慰山南子臧坚守不下元规遣使讽谕之前後数辈皆为子臧所杀及炀帝被弑高祖遣其女胥薛君倩赍手诏谕旨子臧,於是为炀帝发丧成礼而後归国拜邓州刺史封南阳郡公。

王景河东闻喜人初吕崇茂之反宋金刚。又寇浍州景率乡党千馀家据险而抗贼卒得保全太宗嘉之令检校桐乡令景苦辞不受改为骠骑将军。又不受高祖闻而徵之及见劳之曰:卿固守忠诚克全乡曲国有常典所以授官卿每辞不受何也。景对曰:抗拒逆人臣之常分臣不敢以为功桐乡则臣之本县州里之情臣不能无阿曲所以辞高祖善其对劳之曰:卿识理者国有彝典岂得遂卿本意,於是封为桐乡侯加位开府焉。

王雄诞吴王杜伏威之将伏威入朝留辅公镇江南而兵马属於诞公将为逆夺其兵拘之别室遣西门君仪谕以反计雄诞曰:当今方太平吴王。又在京辇国家威灵无远不被公何得为族灭事邪雄诞有死而已不敢闻命公知不可屈遂缢杀之。

杨初成虢州人也。天后废中宗为庐陵王初成伪称郎将矫制於都市募人欲迎庐陵王於房州事觉坐斩家口籍没中宗即位下制曰:虢州人故杨初成往者运属殷忧志怀忠谠将迎六飞之驾反罹五刑之罚身既伏诛家。又从坐言念诚节深可哀矜宜有褒荣式称忠顺可赠左骁卫翊府左郎将。

周憬寿春人为武当丞与王同皎叶谋诛武三思及事泄遁於比干庙中自刎而死临终谓左右曰:比干古之忠臣也。傥神道聪明应知周憬忠而死也。韦后乱朝树宠邪亻妄武三思干上犯顺虐害忠臣吾知其灭亡不久也。可悬吾头於国门观其身首异门而出苏安恒为习艺馆内教节愍太子之弑也。武三思言安恒预其谋遂下狱死睿宗即位赠谏议大夫。

燕钦融为许州司户参军时韦庶人干预国政盛封拜群从子弟。又与悖逆庶人及驸马武延秀中书令宗楚客等将危社稷钦融上奏其事庶人怒劝中宗召钦融廷见扑杀之。

郎岌定州人上书备陈韦庶人及宗楚客为乱之状韦庶人。又劝帝杀之。

安金藏京兆长安人为太常工人睿宗为皇嗣得侍左右有诬告皇嗣潜有异谋者则天令来俊臣穷鞫其状左右不胜楚毒皆欲自诬认金藏大呼谓俊臣曰:公即不信金藏之言请剖心以明皇嗣不反即引佩刀自剖胸五脏并出流血被地因绝而仆则天闻之令舆入宫中遣医人却内五脏以桑白皮为线缝合之经宿金藏始苏则天亲临视之叹曰:吾有子不能自明不如尔之忠也。即令俊臣停推。

张兖州人少豪侠轻财重客安禄山反令伪将李廷伟率蕃兵胁下城邑至鲁郡太守韩择木具礼郊迎置於邮馆率豪士张贵君孙邕段纟等集兵将杀之择木怯懦大惧唯员外司兵张孚然其计遂杀庭伟并其党数十人择木方遣使上闻择木张孚皆受官赏因游荡江南不言其功。

赵复为永乐尉至德二年三月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大破贼於潼关复与河东郡司户韩司士徐吴及宗子李藏锋先陷贼中同谋翻城为内应候官军至开门纳之斩贼军数千级伪蒲州刺史崔乾独以麾下数千骑走收其散卒围安邑欲保之百姓等伪降开城门纳乾军设伏於其内纵贼千馀骑入县门发尽杀之唯乾未入得脱走。

杨务钦本安庆绪将也。至德六年二月内务钦等为贼守陕郡潜图归顺河东太守马承光以兵应之务钦杀城中贼将不同己者即日翻城为我守陕兼收太仓郡中金帛器械山积贼闻之遂令贼将安武臣领兵攻务钦苦战而死郡中百姓并为贼所屠令狐彰为左卫员外郎将禄山叛逆以本官随贼党张通儒赴京师通儒伪署为城内左街使王师收复二京随通儒等遁走河朔。又陷逆贼史思明伪署为博州刺史及滑州刺。

史令统数千兵戍滑台彰感激忠义思立名节乃潜谋归顺会中官杨万定监滑州军彰遂募勇士善於水者俾乘夜涉河达表奏於万定请以所管贼一将兵马及州县归顺因万定以闻自禄山构逆为贼首者未有举州向化肃宗得彰表甚悦赐书慰劳时彰移镇杏园渡遂为思明所疑思明乃遣所亲薛岌统精卒围杏园攻之彰乃明示三军晓以逆顺众心感附悉力为用因与贼兵战大破之溃围而出遂以麾下将士数百人随万定入朝肃宗深奖之礼甚优厚赐甲第一区名马数乘并幄帐什器颇盛拜御史中丞兼滑州刺史滑亳魏博等六州节度仍加银青光禄大夫镇滑州委平残寇李惟简成德军节度宝臣之子建中年王武俊诛其兄惟岳乃械送京师德宗拘之於客省防伺甚峻朱Г之乱惟简斩关而出奔及行在率兵与贼战有功加御史中丞扈从兴元参从功臣之号封武安郡王张子良为润州兵马使李田少卿领兵分路收宣池等州三将夙有向顺志而甥袁行立亦思向顺其密谋多决於行立乃回戈趋城执以归顺郑尝为新蔡节度判官时节度留後吴少诚日务完聚不奉朝命尝及大将杨冀谋逐少诚以听命於朝使试校书郎刘涉假为手诏数十潜致於大将李嘉节申州刺史张伯元等二十馀人将因少诚之出闭城门以拒之属少诚将出饯中官尝等遂乃举事,或以告之者遂杀李嘉节等由是各持伪诏请罪诚皆宥之遣使杀张伯元於申州其大将宋曹济奔於京师。

李观为坊州防遏使以忧免居别业广德初吐蕃入寇銮驾之陕观於率乡里子弟千馀完守黑水之西戎人不敢近。

刘悟为淄青牙门右职元和末诏讨李师道遣悟将兵拒魏博军而数促悟战悟未及进驰使召之悟度使来必杀己乃伪疾不出令都虞侯往迎之使者果以诚告云:奉命杀悟以都虞侯代之都虞侯即时先还悟劾之得其实遂召诸将与谋曰:魏博兵强出战必败今天子所谋者司空一人而已悟与公等皆为所驱迫使就其死何如杀其来使整戎以取郓州转危亡为富贵邪众咸曰:善唯都将所命悟,於是立斩其使以兵趣郓围其内城兼以火攻其门不数刻枭师道首以献时十四年二月九日也。悟自淄青都知兵马使兼监察御史擢拜检校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义成军节度使封彭城郡王仍赐实封五百户钱二万贯庄宅各一区。

辛谠故太原尹京之孙咸通十年庞勋乱徐泗时杜忄舀守泗州贼极力攻之谠寓居广陵乃仗剑小艇趋泗口贯贼栅入城见忄舀贼三面攻城王师结垒于洪源驿谠夜以小舟穿贼垒至洪源驿见监军郭厚本论泗州危急。且宜速救厚本然之淮南都将王公弁谓厚本曰:贼众我寡无宜轻举当候可行谠坐中参剑目谓公弁曰:贼百道攻城陷在旦夕公等奉诏赴援而逗留不进心欲何为即欲挥剑向公弁厚本持之谠望泗州大哭者经日帐下为之流涕厚本义其心选甲士三百随谠入泗州夜半斩贼栅大呼由水门而入贼军大骇既知援兵入乃退舍。

後唐李愚唐末为假官沧州卢彦威署为安陵簿丁忧去职服阕随计之长安属关辅乱离频年罢举客於蒲津之间光化中军容刘季述王奉先以昭宗频害宦者同谋废立月馀诸侯无奔问者愚时在华阴闻其事私心痛愤乃求见华帅韩建致书喻以祸福其大参曰:仆关东一布衣尔幸读书为文每见君臣父子之际有伤杀害义之事尝痛心切齿恨不得抽肠涉血肆之市朝明公居近关重镇君父幽辱月馀坐视凶逆而忘勤王之举仆所未喻也。仆窃计中朝辅弼虽有志而无权外镇诸侯虽有权而无志唯明公忠义社稷是依往年车辂播迁号泣迎奉累岁供馈再复朝庙义感人心至今歌咏此时事势尤异前时明公地处要冲位兼将相自宫闱变故已涉旬时。若不号令率先以图反正迟疑未决一朝山东侯伯唱义连衡鼓行而西明公欲求自安如何决参此必然之势也。不如驰檄四方喻以逆顺军声一振则元凶破而浃旬之间二参之首传於天下计无便於此者建深礼遇之坚辞还山墅建草檄欲布於诸镇事未集而崔中书杀二凶昭宗反正。

周李氵初仕晋为翰林学士晋末契丹犯阙明年春随庐帐北行北主永康王善待之永康入国以氵华人不令随从留住幽州供给亦厚永康为述轧所杀述律代立部族首领多被戮永康妻弟曰:萧海真亦谓之蝉得舍利为幽州节度使与氵相善每与氵言及中国意深慕之氵尝参以言挑之欣然遂纳会定州节度使遣谍者田重霸继往幽州侦逻军事每令潜至氵所密谋还计氵亦致书於定帅致谢定帅表其事太祖哀氵羁离异域尝有南归之意乃令田重霸赍诏赐之兼令氵兄太子宾客涛密通家问氵得诏甚感太祖恩因重霸回致谢曰:田重霸至伏蒙圣慈特颁明诏降日中之文字慰天外之流离别述宸慈俾传家信如见骨肉倍感君亲。又奏阴事曰:昨田重霸至为无与萧海真诏敕氐有兄涛家书不敢将出方欲遣田重霸却回至五月四日海真差中门使赵传语臣云:昨拟差人赍绢书上南朝皇帝请发兵来兼取得姚汉英等奏状所贵听信其绢文印押了未封被赵怀内遗失交下忧怕不知所为臣既认实心遂唤赵通事李解里来呈与书诏当时闻於海真极喜引臣窃谢寻唤重霸於私宅相测至五月二十六日。又唤重霸於衙内一宿今月四日令赵将银十两令与重霸兼传语与臣云:我心如铁石但令此人。且回诸事宿时一一说与己今口奏候南朝有文字来则别差人去今因奏陈皆据目前所得至於机事兵势权谋非臣愚为敢陈鄙款伏乞妙延良弼周访嘉谋断於宸衷用叶庙胜。又与涛书言契丹述律事云:今王骄唯好击鞠耽於内宠固无四方之志观其事势不同已前亲密贵臣尚怀异志即参弱可知不敢备奏一则烦文一则恐涉为身计大好乘其乱弱之时计亦易和。若办得来讨唯速。若。且和亦唯速将来必不能力为可东也。

●卷七百六十三

○总录部 忠烈

夫有生者世之所共贵守死者人之所甚难而有委质事君陈力就列遭时不造秉节无贰冒难履险而罔惮赍志毕命而是图自非内蕴专精之诚举无俞苟之念保丹赤而自誓经颠沛而不渝。又安能比鸿毛以自轻履虎尾而弗畏者也。中代而下不乏其人观其植节匪迁犭旬义为务临危益励视死如归古人云:疾风知劲草斯之谓矣。其或脱坎之厄免鲸鲵之害功济於世身享其荣者亦固有焉。

汉蜀郡王皓为美阳今王嘉为郎王莽篡位并弃官西归及公孙述称帝遣使徵皓嘉恐不至遂先系其妻子使者谓嘉曰:速装妻子可全对曰:犬马犹识主况於人乎!王皓先自刎以首付使者述怒遂诛皓家属嘉闻而叹曰:後之哉!乃对使者伏剑而死。

後汉阎忠渔阳人前为信都令梁州贼王国等起兵劫忠为主统二十六郡号车骑将军忠感慨发病死魏贾逵初为郡吏守绛邑长郭援之攻河东所经城邑皆下逵坚守援攻之不拔乃召单于并军急攻之城将溃绛父老与援要不害逵绛人既溃援闻逵名欲使为将以兵劫之逵不动左右引逵使叩头逵叱之曰:安有国家长吏为贼叩头援怒将斩之绛吏民闻将杀逵皆乘城呼曰:负要杀我贤臣宁俱死耳左右义逵多为请遂得免初逵过皮氏曰:争地先据者胜及围急知不免乃使人间行送印绶归郡。且曰:急据皮氏援既并绛众将进兵逵恐其先得皮氏乃以他计疑援谋人祝奥援由是留七日郡从逵言故得无败。

蜀诸葛尚瞻之子也。时瞻为行都拔卫将军魏邓艾伐蜀瞻督诸军至涪停住前锋破退尚叹曰:父子荷国重恩不早斩黄皓以致倾败用生何为乃驰赴前军而死。

晋贾浑惠帝大安中为介休令及刘元海作乱遣其将乔攻陷之浑抗节不降曰:吾为晋守不能全之岂苟求生以事贼寇何面目以视息世间哉!怒执将杀之将尹崧曰:将军舍之以劝事君不听遂害之。

易雄长沙浏阳人为舂陵令闻王敦作逆谯王承檄至雄驰檄远近列敦罪恶俄而王师败绩敦得肆暴收雄姑熟以檄示焉雄曰:有之惜雄位拔力弱不能救国难安以生为今日即戮得为忠鬼乃所愿也。敦惮其辞正释之众人皆贺雄笑曰:昨夜梦乘车挂肉其傍夫肉必有筋筋者斤也。车傍有斤吾其戮乎!寻而敦遣杀之。

宋刘伯宗渤海太守乘民从弟也。明帝初青州刺史沈文秀举兵同薛安都反乘民据临济城起义伯宗合率乡兵复克北海因率所领向青州所治东阳城文秀拒之伯宗战败被创弟天爱扶持将去伯宗曰:丈夫当死黄皓後主所任邪臣也。战场以身殉国安能归死儿女手中乎!弟可速去无为两亡及见杀追赠龙骧将军长广太守傅弘之为雍州治平从事为赫连瑰所袭佛佛逼令降弘之不为屈时天寒弘之弘之叫骂见杀。

贾袭宗定陵人也。刘胡叛淮南本县已为胡所得率三十人救沈攸之攸之言於建安王休仁休仁拔为司徒参军督狱使还乡里招集为胡所擒以火炙之问台军消息一无所言目谓胡曰:君称兵海内窥觎神器未闻奇谋远略而为炮烙之刑仆本以身奉义死亦何有胡斩之。

梁颜见远博学有志行初齐和帝之镇荆州也。以见远为录事参军及即位於江陵以为治书侍御史俄兼中丞高祖受禅见远乃不食发愤数日而卒高祖闻之曰:我自应天从人何预天下人事而颜见远乃至於此也。

霍隽为广陵令太清二年侯景反既陷东府城郡邵陵王纶率马会三万讨之为景所败景获隽等来送城下狗之逼云:已擒邵陵王隽独云:王小小失利己全军还京口城中但坚守援军寻至贼以刀殴之隽言辞颜色如旧景义而释之陈沈ぁ仕梁为尚书左民侍郎出为吴令侯景之难吴郡太守袁居正入援京师以ぁ监郡京城陷景将宋子仙据吴兴遣使召ぁ委以书记之任ぁ固辞以疾子仙怒命斩之ぁ解衣将就戮碍於路间桑树乃更牵往他所或遽救之仅而获免。

裴政初仕梁为黄门侍郎副王琳拒萧纪破之於硖口加平越中郎将镇南府长史及周师围荆州琳自桂州来赴难次于长沙政请从间道先报元帝至百里洲为周人所获萧谓政曰:我武皇帝之孙也。不可为尔君乎!尔亦何烦殉身於叔父。若从我计则贵及子孙如,或不然分腰领矣。政诡曰:唯命锁之送至城下使谓元帝曰:王僧辨闻台城被围己自为帝王琳孤弱不能复东政许之既而告城中曰:援兵大至各思自勉吾以间使被擒当以碎身报国监者击其口终不易辞怒命趣行戮蔡大业谏曰:此民望也。若杀之则荆州不可下矣。因得释会江陵陷与城中朝士俱送于京师周文帝闻其忠授员外散骑侍郎引事相府。

隋陶模高祖时为岚州司马汉王谅据并州反刺史乔锺葵发兵赴逆模谏之锺葵失色曰:司马反耶临之以兵气辞不挠锺葵义而释之军吏进曰:若不斩模何以压众心,於是囚之於狱悉掠取资财分赐党与。

敬钊为繁令汉王谅据并州反钊不从贼既至力战城陷贼帅墨弼掠其资产而临之以兵钊辞气不挠弼义而止之执送於伪将乔锺葵所锺葵释之署为代州总管司马钊正色拒之至再三锺葵忽然曰:受命则可不然当斩钊答曰:忝为县宰遭逢逆乱进不能保境退不能死节为辱己多何乃复以伪官相迫也。死生唯命馀非所闻锺葵怒甚熟视钊曰:卿不畏死耶复将杀之会杨义臣军至锺葵遽出战因而大败钊遂得免。

冯慈明炀帝时摄江都郡丞事李密之逼东都也。诏令慈明安集雒追兵击密至鄢陵为密党崔枢所执密延慈明於坐劳苦之因而谓曰:隋祚已尽区宇沸腾吾躬率义兵所向无敌东都危急计日将下今欲率四方之众问罪於江都卿以为何如慈明答曰:慈明直道事人有死而已不义之言非所敢对密不悦冀其後改厚加礼焉慈明潜使人奉表江都及致书东都留守论贼形势密知其状义而释之出至营门贼帅翟让怒曰:尔为使人为我所执魏公相待至厚曾无感戴宁有畏乎!慈明勃然曰:天子使我来正欲除尔辈不图为贼党所获我岂从汝求活耶须杀但杀,何须骂詈因谓群贼曰:汝等本无恶心因饥馑逐食至此官军。且至早为身计让益怒,於是乱刀斩之。

杨善会大业中拜清河通守窦建德自号长乐王来攻信都复扰临清河善会逆拒之反为所败婴城固守贼围之四旬城陷为贼所执建德释而礼之用为贝州刺史善会骂之曰:老贼何敢拟议国士但恨吾力劣不能擒汝等我岂是汝屠酤儿辈汝辄敢欲相吏耶临之以兵辞气不挠建德犹欲活之为其部下所请。又知终不为己用,於是害之清河士庶莫不伤痛焉。

松ど北海人性刚烈重名义为石门府队正大业末有贼杨厚拥徒作乱来攻北海县ど从郡兵讨之ど轻骑觇贼为厚所获厚令ど谓城中郡兵已破宜早归降ど伪许之既至城下大呼曰:我是松ど为官军觇贼邂逅被执非力屈也。今官军大来并已至矣。贼徒寡弱旦暮擒剪不足为忧贼以刀筑ど口引之而去殴击交下ど骂厚曰:老贼何敢致辱贤良祸自及也。言未卒贼已斩其腰城中望之莫不流涕扼腕锐气益倍北海卒完。

唐靳孝谟仕隋为朝邑县法司义兵济河授正议大夫受诏安集边郡多有降附进位金紫光禄大夫行至盐州为梁师都所陷孝谟见师都竟不屈节临之以兵颜色不变骂师都极口由是见害高祖闻而嘉叹者久之。

唐安金藏为太常工人时睿宗为皇嗣或有诬告皇嗣有异谋者则天令来俊臣鞫之左右不胜楚毒皆欲自诬惟金藏大呼谓俊臣曰:公既不信金藏言请剖心以明皇嗣不反即引佩刀自剖其胸五脏并出流血被地气遂绝则天闻之舁入宫中遣医人却内五脏以桑白皮缝合之传药经宿乃苏则天临视叹曰:吾有子不能自明不如尔之忠也。即令停推睿宗由是获免。

周憬寿春人慷慨有节操中宗神龙中与光禄卿王同皎密谋诛武三思及事泄遁於比干庙乃自刎而死临终谓左右曰:比干昔之忠臣也。傥神道聪明应知我忠自杀。又曰:韦后乱朝树宠邪佞武三思干上犯顺虐害忠良吾知其灭亡不久也。可悬吾头於国门观其身首异门而出其後韦氏及三思果亦诛灭甄济为安禄山范阳掌书记察禄山有异图乃伪呕血遂舁归及禄山反使伪节度使蔡希德领行戮者李等二人封刀来召察其诈不起即就戮之济以左手书云:去不得李持刀而前济引首以待希德欷嗟叹因李等退以实病报。

张巡为真源令姚り为城父令与巡官联相善及安禄山反举兵渡河时灵昌太守吴王祗济南太守李清单父尉贾贲各招召义徒数千人与巡り等同拒逆党雍丘令狐潮据城以应禄山百姓有违令者百馀人将杀之觇者报官军至潮不及行刑遂反缚仆於地令人守之遽出军以御官军纟专者忽一人幸脱杀守者互解其缚闭城门以拒潮相持累日贲闻之入其城领众杀潮母妻及子以坚人志将杀之先磔其子於城上示潮使人告之。若降我吾舍汝潮。又不从亦杀之後磔其母亦不从复杀之吴王祗表贲忠为监察御史会贲与潮战为潮所杀巡先领兵为贲掎角及贲死因统其众而守其城潮与贼将李庭望攻围数月竟不会贼因置杞州筑城於雍丘之北以绝路仍断其外救巡度雍丘小城不足以御外敌乃开门驱百姓诈降令将士持弓弩引满巡以锐卒数百殿其後。且行。且战夜投睢阳城见许远姚り等共谋捍守朝廷壮之累迁主客郎中兼御史中丞り官亦至郎中远为侍御史贼将尹子奇围城经数月求救於临淮节度贺兰进明竟不之救城中粮尽米斗价至八百後至人相食析骸以爨巡恐人心有变呼其爱妾对三军杀之以飨军士而令之曰:诸公等戮力为国家守城巡不能以肉啖将士岂敢恋其宠爱乎!将士皆泣下不忍食後括城中妇人尽以男夫老小继之口尚四五万初求救於贺兰进明巡遣帐下士南霁夜纟追出城之临淮见进明日高会张乐飨士殊无出兵之意霁泣而谓之曰:强寇陵逼围城半年粮尽矢穷计无所出围城之际城中数万人今老小相食殆尽张中丞自杀爱妾以飨军士今见存不过数千城中之人不敢爱死恐破之後贼过淮南亦不利於大夫耳霁所以持尺刃昼伏夜动匍匐以见大夫今大夫数日高会殊无遣兵之意岂忠臣义士勤王报国之意乎!霁不能达主将之意请啮一指留於大夫示之以信归报城中将士遂却还睢阳数日得达城中悬绳而入城城中之人知救不至恸哭数日遂陷巡在城中每战登埤大呼以助威眦血流面牙齿皆碎城已陷西向再拜曰:为救不至臣智勇俱竭不能全城今使逆贼陵逼臣死之後愿为鬼与贼为厉以答国恩及城陷尹子奇见巡问之曰:闻公每督战则皆眦裂齿碎实有之否巡应之曰:然子奇曰:何以至此曰:欲得杀逆贼遂至於此子奇以大刀剔其口见有齿在者不过三数巡因大诟骂子奇责以悖逆损害平人子奇欲赦之左右曰:此人必不为我用。又得众死心不可留故害之霁及り亦皆同日遇害唯许远生擒送雒阳安庆绪将投河北哥舒翰程千里许远等三十馀人皆舍於伪客省及庆绪败渡河北走使严庄尽害之而後行。

石演芬为朔方节度使李怀光养子累至右武锋都将兴元初怀光军屯三桥将与朱Г通谋演芬乃使食客郜成义密疏具言怀光无状请即罢其总统成义至奉天乃反以其言告怀光子隹隹密报其父怀光乃召演芬责之曰:我以尔为子柰何欲破我家今死可乎!演芬对曰:天子以公为腹心公亦以演芬为腹心公上负天子安可下责演芬。且演芬胡人不解异心欲守死以事一人幸得免呼为贼死常分也。怀光初使左右脔食之皆曰:此忠烈之士也。可令快死乃以刀断其颈德宗追思义烈故赠兵部尚书仍赠钱三百千。又捕得郜成义于朔方军戮之。

高郢字公楚李怀光统宁奏署幕僚累转副元师判官怀光背恩将归河中郢言曰:西迎大驾,岂非忠乎!怀光忿而不听及归镇。又欲悉众而西时浑军孤群帅未集郢与李誓死驻之属怀光长子隹候郢郢乃谕以逆顺之理。且言天宝以来阻兵今谁在者况国家仗天命非独人力今。若恃众西向自绝于天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安知三军不有奔溃者乎!隹震惧流泪气索明年春郢与都知兵马使吕鸣岳都虞侯延英同谋间道上表及受密诏事泄二将立死怀光乃大集将卒白刃盈庭引郢诘之郢挺然抗辞无所惭隐愤气感发观者泪下怀光惭沮而入。

李字建侯为秘书省正字为李怀光所辟累迁监察御史及怀光蒲津叛与母妻陷贼中恐祸及亲因伪白怀光曰:兄病在雒请母往视之怀光许焉。且戒妻子无得从皆遣行後怀光责之对曰:名隶军籍不得随侍老母柰何不使妇随姑行也。怀光无以罪时与高郢同在贼庭乃密奏贼军虚实及攻取之势德宗赐手诏以劳之後事泄怀光严兵召郢与诘责词激气壮三军义之怀光不敢杀囚狱中怀光死马燧就狱致礼表为河东从事。

张名振为李怀光左都将德宗兴元元年德宗诏赐怀光铁券怀光奉诏倨慢名振大呼於军门曰:太尉见贼不击天使到不敬固将反耶。且安史两贼仆固怀恩今皆族灭今欲何为是资忠义之士立功勋耳怀光闻之召名振谓之曰:我不反为贼强盛须蓄锐候时耳无几怀光引军入咸阳名振。又曰:向者言不反今参军此来何也。何不以兵急攻朱Г收复京城取大富贵是善计也。怀光闻之曰:名振病狂也。使杖杀之。

後唐姚洪为指挥使率兵千人镇阆州洪尝为汴之小校经事东川节度董璋璋叛密令人诱洪洪以大义拒之及璋攻城洪悉力拒守者三日御备既竭城陷被擒璋谓洪曰:尔顷为健儿由吾奖拔至此吾书诱谕投之於厕何相负耶洪大骂曰:老贼尔为天子镇帅何苦反耶尔既孤恩背主吾与尔何恩而云:相负尔为李七郎奴扫马粪得一脔残炙感恩无尽今明天子付与茅土贵为诸侯而驱徒结党图为反噬尔本奴才则无耻吾忠义之士不忍为也。吾可为天子死不能与人奴苟生璋怒令军士十人持刀寸割其肤燃镬於前自取食洪至死大骂不已明宗闻之泣下置洪二子於近卫给赐颇优。

沙守荣为弓箭库使应顺元年三月闵帝以潞王兵至出奔卫州遇镇州节度使石敬瑭谕以潞王危社稷康义诚已下叛我无以自庇长公主见教逆尔於路谋社稷之计石曰:卫州王宏贽宿旧谙事。且往宏贽图之石驰骑而前见宏贽曰:播迁至此危迫吾戚藩也。何以图全宏贽曰:天子避狄古亦有之然於奔迫之中亦有将相国家法物所以军民瞻奉不觉其亡也。今宰执近臣从乎!宝玉法物从乎!询之无有宏贽曰:大树将颠非一绳所维今以五十骑奔窜无一人将相拥从安能兴复大计所谓蛟龙失雨也。今六军将士总在潞邸矣。公纵以戚藩念旧无柰之何遂与宏贽同谒於驿亭并坐谋之石以宏贽所陈以闻守荣前谓石曰:主上即明宗爱子公明宗爱胥富贵既同受休戚合共之故谋之戚藩原期安复今翻索从臣国宝欲以此为辞为贼天子乎!乃抽佩刀刺石亲将陈晖之守荣与晖军即晋高祖战而死。

○总录部 死节

《礼》曰: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又曰:临阵无勇非孝也。又曰:临难无苟免是知束事君竭诚许国盖臣子之常分也。若乃辞色慷慨承白刃而不顾胆气倜傥虽众溃而独死或抗节不从於戎首或城陷不屈其刚操或後进已至讵肯解舟而轻去或主帅前却自率属兵而赴敌此皆抗志忠烈垂名竹帛至如以弋抉伤得矛亡戟一则耻不终其赐一则恨不快其心至於毕命抑其次也。

臧坚鲁臧纥之族也。齐侯伐鲁北鄙齐人获臧坚齐侯使夙沙卫唁之。且曰:无死坚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赐不终姑。又使其刑臣礼於士以弋抉其伤而死。

敝无存齐人也。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以与弟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於高国使无自杀言使贱人来唁已是惠赐不终也。夙沙卫奄人故谓之刑臣也。为卫讨也。室之为娶妇高氏先登求自门出死於ニ下。

平阿馀子齐人也。齐晋相与战馀子亡戟得矛退而去不自快谓路之人曰:亡戟得矛可以归乎!路之人曰:戟亦兵也。矛亦兵也。亡兵得兵何为不可以归去行心犹不自快也。遇高唐之孤叔无孙馀子当其马前曰:今者战亡戟得矛可以归乎!叔孙曰:矛非戟也。戟非矛也。亡戟得矛岂亢责也。哉!馀子曰:嘻还反戟趋尚及之遂战而死。

汉路中大夫孝景三年吴楚反胶东胶西川济南王皆发兵应吴楚欲与齐齐王使路中大夫告于天子天子复令路中大夫还报告齐王坚守汉兵今破吴楚矣。路中大夫至三国兵围临数重无从入三国将与路中大夫盟曰:若反言汉已破矣。齐趣下三国不。且见屠路中大夫既许至城下望见齐王曰:汉已发兵百万使太尉亚夫击破吴楚方引兵国氏齐贵族也。无存欲必有功还娶卿相之女既入城夷仪人不服故斗死於门屋ニ下也。平阿齐邑馀子官氏孤特立尊也。叔姓无孙名姓路为中大夫与之同名。若汝也。反谓反易其辞也。救齐齐必坚守无下三国将诛路中大夫。

後汉张况光武初为常山关长时年八十会赤眉攻关城况出战死帝甚哀之。

杜笃为车骑将军马防从事章帝建初三年防击西羌请笃为从事中郎战没於射姑山。

严授为渔阳太守张显兵马掾安帝元初中鲜卑数百馀骑寇渔阳显率吏士追出塞遥望虏营烟火急趋之授虑有伏兵苦谏止不听显促令进授不获已前战伏兵发授身被十创殁於阵显殁刃追散兵不能制虏射中显主簿卫福功曹徐咸遽赴之显遂坠马福以身拥蔽虏并杀之朝廷愍授守节诏书褒叹孟尝其先三世为郡吏并伏节死难。

雒皓为中牟令灵帝中平四年二月荥阳贼杀皓及主簿潘业皓等与贼战临阵不顾皆被害。

袁秘字永宁汝南人闳之孙也。为郡门下议生黄巾起秘从太守赵谦击之军败秘与功曹封观主簿陈端门下督范仲礼贼曹刘伟德主记史丁子嗣张仲然等七人以身刃皆死于战谦以得免诏旌秘等门闾号曰:七贤。

魏夏侯荣征西将军渊之第五子年十三从太祖於汉中战败左右提之走不肯曰:君亲任难焉所逃死乃奋勇而战遂没于阵。

杜畿为司隶校尉文帝征吴以畿为尚书仆射统留事其後帝幸许昌畿复居守受诏作御楼船於陶河试船遇风没帝为之流涕。

刘整为士齐王嘉平中吴将诸葛恪围合肥新城城中遣整出围传消息为贼所得考问所传语整曰:诸葛公欲活汝汝可具服整骂曰:死狗此何言也。我当必死为魏国鬼不苟求活逐汝去也。欲杀我者便速杀之终无他辞遂杀之。

郑像为士时吴将诸葛恪围合肥城中遣像出城传消息,或以语恪恪遣马骑寻围迹索得像还四五人的头面缚将绕城表敕语像使大呼言大军已还雒不如早降像不从其言更大呼城中曰:大军近在围外壮士努力贼以刃筑其口使不得言像遂大呼令城中闻知而死後追赐像爵关内侯。

阎温字伯俭天水西城人也。以凉州别驾守上わ令马超来奔上わ郡人任养等举众迎之温止之不能禁乃驰还州超复围州所治冀城甚急州乃遣温密出告急於夏侯渊贼围数重温夜从水中潜出明日贼见其迹遣人追遮之於显亲界得温执还诣超解其缚谓曰:今成败可见足下为孤城请救而执於人手义何所施。若从吾言反谓城中东方无救此转祸为福之计也。不然今为戮矣。温伪许之超乃载温诣城下温向城大呼曰:大军不过三日至勉之城中皆泣称万岁超怒数之曰:足下不为命计邪温不应时超攻城久不下故徐诱温冀其改意复谓温曰:城中故人有欲与吾同者不温。又不应遂切责之温曰:夫事君有死无贰而卿乃欲令长者出不义之言吾岂苟生者乎!超遂杀之。

蜀傅佥与武兴督蒋舒守关口锺会伐蜀别将攻之舒将出降乃诡谓佥曰:今贼至不击而闭城自守非良图也。佥曰:受命保城惟全为功今违命出战。若丧师负国死无益矣。舒曰:子以保城获全为功我以出战克敌为功请各行其志遂率众出佥谓其战也。至阴平已降胡烈烈乘虚袭城佥格斗而死魏人义之。

张遵为尚书随诸葛瞻於绵竹与邓艾战而死。

程畿字季然先主领益州牧辟为从事祭酒後随先主征吴遇大军败绩溯江而还或告之曰:後追已至解公轻去乃可以免畿曰:吾在军未曾为敌走况从天子而见危哉!追人虽及畿公畿身执戟战敌公有覆者众大至共击之乃死。

黄崇为尚书郎随卫将军诸葛瞻拒邓艾到涪县瞻盘桓未进崇屡劝瞻宜速行据险无令敌得入平瞻犹豫未纳崇至於流涕会艾长驱而前瞻却战至绵竹崇帅史不载其官属军士期於必死临陈见杀。

晋毛嶷司州刺史德祖次弟德祖戍武牢为魏所没嶷及弟辩并有志节嶷死於卢循之难辩没於鲁宗之役并奋不顾命为世所叹。

宋沈劲为冠军陈长史戍金墉城为鲜卑慕容恪所陷不屈节见杀。

荀琼[A13C]阴人也。宋元嘉末渡淮赴武陵王义为元凶追兵所杀。

王应之为衡阳内史时晋安王子勋反应之起义拒湘州从事何惠文为惠文所杀。

南齐陈光静为郢州刺史张冲中兵参军梁王义师起冲拒之梁王遣军主曹景宗等过江攻郢城未及尽济冲遣光静等开门出击为义师所破光静战死梁任孝恭为中书通事舍人高祖太清三年侯景寇逼孝恭启募兵隶萧正德屯南岸及贼至正德举众入贼孝恭还赴台台门已闭因奔入东府寻为贼所攻城陷见害。

兰夏礼安南将军钦子也。侯景至历阳其部曲邀击景兵败夏礼死之。

陈杨孝辨中领军鲁广达友人也。时贺。若弼军乘胜至宫城广达为中领军苦战不息孝辨时从广达在军中战陷阵其子亦随孝辨挥刃杀隋兵十馀人力穷父子俱亡。

唐宗大业末为朔方郡丞时梁师都举兵将据郡城宗抗节不从遂遇害。

唐尹元贞河间人也。为曲阿令天后文明元年徐敬业据扬州乱元贞在曲阿闻敬业攻陷润州乃率兵赴救苦战力屈为贼所擒敬业临以白刃胁令附己元贞词色慷慨竟不之屈寻遇害。

李奂为河间司法天宝末史思明围饶州太守卢全诚陆浑令李系拒之奂以七千人救之为思明所败後贼将尹子奇围河间四十馀日平原太守颜真卿使将和琳领一万一千人马数百疋以救之官军去城二十馀里北风严烈鼓声绝不相闻思明使兵乱击之官军败生擒和琳至城下思明既至合势贼军大振从外筑道为高堤以入城城上战不胜退至街巷。又战城中大溃奂为贼所擒送至东京为禄山所害。

翟景珂本浔阳人後家於濮州之鄄城倜傥有胆气乡里称之贞明初与太原兵夹河而军濮州邻境疲於俘剽景珂聚乡邑入保永定驿固守逾年景珂战殁众溃。

後唐王缄在庄宗募府胡柳之役缄随辎重前行没於乱兵际晚卢质还营庄宗问副使所在曰:某初不之知也。既而缄凶问至庄宗流涕久之得其丧归葬太原。

安承规为昭义军都虞候光火贼武章等劫州狱夺其党类承规独御之久无救应为众所杀。

●卷七百六十四

○总录部 义烈

孔子曰:儒有劫之以众沮之以兵见死不更其守曾子亦云:孤寄命临大节而不可夺孟轲所谓舍生而取义皆义烈之谓也。若夫君子之行已烈士之挺操盖将抗名城以全所守激孤风以励浮俗义之所在奋不顾死乃有爱贤者而虑废命感知己而思报德忠所事而赴难存弱绪而践言毒之以楚掠而无贰劫之以锋刃而靡屈蹈危以纾患冒险以申冤嫉恶罔顾发愤不已莫不捐躯忘死赍志毕命慷慨以引决感激以横分固已英薄於天雄名揭於日月千载之下凛乎!其有生气矣。

Θ晋力士也。灵公虐赵宣子骤谏公患之使Θ贼之晨往则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贼杀也。退叹而言曰:赵孟敬哉!夫不忘恭敬社稷之镇也。贼国之镇不忠受命而废之不信也。享一名於此不。若死触庭之槐而死。

公孙杵臼晋大夫赵朔之客也。景公之三年屠岸贾欲诛赵朔韩厥告赵朔趣亡朔不肯曰:子不绝赵祀朔死不恨厥许诺贾灭朔族朔妻成公姊有遗腹走公宫匿公孙杵臼谓友人程婴曰:胡不死程婴曰:朔之妇有遗腹。若幸而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耳居无何而朔妇免身生男屠岸贾闻之索於宫中夫人置儿中祝曰:赵宗灭乎!若号即不灭。若无声及索儿竟无声已脱程婴谓公孙杵臼曰:今一索不得後必。且复索之柰何公孙杵臼曰:立孤与死孰难程婴曰:死易立孤难耳公孙杵臼曰:赵氏先君遇子厚子︹为其难者吾为其易者请先死乃二人谋取他人婴儿而负之衣以文褓匿山中程婴出谬谓诸将军曰:婴不肖不能立赵孤谁能与我千金吾告赵氏孤处诸将皆喜许之发师随庭外朝之庭小儿被曰:褓程婴攻公孙杵臼杵臼谬曰:小人哉!程婴昔下宫之难不能死与我谋匿赵氏孤儿今。又卖我纵不能死而忍卖之乎!抱儿呼曰:天乎!天乎!赵氏孤儿何罪请活之独杀杵臼可也。诸将不许遂杀杵臼与孤儿诸将以为赵氏孤儿良已死皆喜然赵氏真孤乃反在程婴卒与俱匿山中居十五年晋景公疾卜之大业之後不遂者为祟景公问韩厥厥知赵孤在乃曰:大业之後在晋绝祀者其赵氏乎!夫自中衍者皆嬴姓也。中衍人面鸟蜀降佐殷帝大戊及周天子皆有明德下及幽厉无道而叔带奔周晋事先君文侯至於成公世有立功未尝绝祀今吾君独灭赵宗国人哀之故见龟策惟君图之景公问赵尚有後子孙乎!韩厥具以实告,於是景公乃与韩厥谋立赵孤儿召而匿之宫中诸将入问疾景公因韩厥之众以胁诸将而见赵孤赵孤名曰:武诸将不得已乃曰:昔下宫之难屠岸贾为之矫以君命并命群臣非然孰敢作难微君之疾群臣固。且请立赵後今君有命群臣之愿也,於是召赵武程婴遍拜诸将遂反与程婴赵武攻屠岸贾灭其族复与赵武田邑如故及赵武冠为成人程婴乃辞诸大夫谓赵武曰:昔下宫之难皆能死我非不能死我思立赵氏之後今赵武既立为成人复故位我将下报赵宣孟与公孙杵臼赵武啼泣顿首固请曰:武愿苦筋骨以报子至死而子忍去我死乎!程婴曰:不可彼以我为能成事故先死今我不报是以我事为不成遂自杀赵武服齐衰三年为之祭邑春秋祠之世世勿绝。

王子闾楚平王子启也。白公胜作乱欲以子闾为王子闾不可遂劫以兵子闾曰:王孙。若靖楚国辅正王室而後庇焉启之愿也。敢不听从。若专利以倾王室不顾楚国有死不能遂杀之。

石乞楚白公胜之徒也。白公作乱国人攻之奔山而缢其徒微之生拘石乞而问白公之死焉对曰:余知其死所而长者使余勿言曰:不言将烹乞曰:此事克不能从匿也。长者白公则为卿不克则烹固其所也。何害乃烹石乞侯嬴大梁人魏公子无忌姊为赵平原君夫人秦围赵赵急请救於魏魏安王畏秦使将军晋鄙将十万众名为救赵实持两端公子数请终不听公子计不独生而令赵亡欲赴秦军俱死用侯嬴言请如姬盗晋鄙兵符与朱亥俱救赵过谢侯嬴嬴曰:臣宜从老不能请数公子行日以至晋鄙军之日北向自刭以送公子公子与侯生决至军侯生果北乡自刭。

要离吴人吴王欲杀王子庆忌而莫之能杀吴王患之吴王之友曰:要离谓吴王曰:臣请杀之吴王曰:汝恶能吾尝以六马逐之江上矣。而不能及射之矢左右满把而不能中今汝拔剑则不能举臂上车则不能登汝恶能要离曰:士患不勇耳奚患於不能王诚助臣请必能吴王曰:诺明旦加罪焉执其妻子焚而扬其灰要离走往见王子庆忌於卫王子庆吴王阖闾光也。篡庶父僚而即其位庆忌者僚之子也。故欲杀之庆忌有力拔疾而勇人皆畏之无能杀者也。恶安也。吴王伪加要离罪烧其妻子扬其灰也。忌喜曰:吴王之无道也。子之所见也。诸侯之所知也。今子得免而去之亦善也。要离与王子庆忌居有间谓王子庆忌曰:吴王无道也。愈甚请王子往夺之国王子庆忌曰:善乃与要离俱涉於江中离扌友剑以刺王子庆忌ㄏ而投之江浮。又取而投之如此者三卒曰:汝天下之国士也。幸汝以成其而名要离不死归吴王大悦请与分国要离曰:不可臣请必死吴王止之要离曰:夫杀妻子焚而扬其灰以便事也。臣已为不仁夫为故主杀新主臣已为不义夫ㄏ而浮乎!江三入三出持王子庆忌之为赐而不杀耳矣。臣已为辱夫不仁不义。又。且已辱不可以生吴王不能止果伏剑而死。

田文封孟尝君相齐有舍人魏子为孟尝君收邑入三反而不致一入孟尝君问之对曰:有贤者窃假与之以故不致入孟尝君怒而退魏子居数年人或毁孟尝君於齐王曰:孟尝君将为乱及田申劫王王意疑幸活也。而汝也。便犹成也。持犹循也。果终也。孟尝君孟尝君乃奔魏子所与粟贤者闻之乃上书言孟尝君不作乱请以身为盟遂自刭宫门以明孟尝君王乃惊而踪迹验问孟尝君果无反谋乃复召孟尝君。

王画邑人燕师入齐闻贤令军中曰:环画邑三十里无入以王之故已而使人谓曰:齐人多高子之义吾以子为将封子万家固谢燕人曰:子不听吾引三军而屠画邑王曰:忠臣不事二君贞女不更二夫齐王不听吾谏故退而耕於野国既破亡吾不能存今。又劫之以兵为君将是助桀为暴也。与其生而无义固不如烹遂经其颈於树枝自奋绝ㄕ而死齐亡大夫闻之曰:王布衣也。义不北面於燕况在位食禄者乎!乃相聚如莒求王子发章立为襄王。

豫让晋人故尝事范中行氏而无所知名去而事智伯智伯甚尊宠之及智伯伐赵襄子赵襄子与韩魏合谋灭智伯之後而三分其地赵襄子最怨智伯漆其头以齐西南近邑画音获为饮器豫让遁逃山中曰: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今智伯知我我必为报雠而死以报智伯则吾魂魄不愧矣。乃变名姓为刑人入宫涂厕中挟匕首欲以刺襄子襄子如厕心动执问涂厕之刑人则豫让内持刀兵曰:欲为智伯报雠左右欲诛之襄子曰:彼义人也。吾谨避之耳。且智伯亡无後而其臣欲为报雠此天下之贤人也。卒释去之居顷之豫让。又漆身为厉吞炭为哑使形状不可知行乞於市其妻不识也。行见其友其友识之曰:汝非豫让邪曰:我是也。其友为泣曰:以子之才委质而臣事襄子襄子必近幸子近幸子乃为所欲顾不易邪何乃残身苦形欲以求报襄子不亦难乎!豫让曰:既已委质臣事人而求杀之是怀二心以事其君也。且吾所为者极难耳然所以为此者将以愧天下後世之为人臣怀二心以事其君者也。既去顷之襄子当出豫让伏於当过之桥下襄子至桥马惊襄子曰:此,必是豫让也。使人问之果豫让也,於是襄子乃数豫音赖让曰:子不尝事范中行氏乎!智伯尽灭之而子不为报雠而反委质臣於智伯智伯亦已死矣。而子独以为之报何雠之深也。豫让曰:臣事范中行氏范中行氏以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至於智伯国士遇我我固国士报之襄子喟然叹息而泣曰:嗟呼豫子子之为智伯名既成矣。而寡人赦子亦已足矣。子其自为计寡人不复释子使兵围之豫让曰:臣闻明主不掩人之义而忠臣有死名之义前君已宽赦臣天下莫不称君之贤今日之事臣固伏诛然愿请君之衣而击焉以致报雠之意则虽死不恨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於是襄子大义之乃使持衣与豫让豫让拔剑三跃而击之曰:吾可以下报智伯矣。遂伏剑自杀死之日赵国志士闻之皆为涕泣。

汉田横为齐王高祖既立为皇帝横惧诛而与其徒属五百馀人入海居岛中高帝使使召横横乃与其客二人乘传诣雒阳至尸乡自杀高帝发卒以王者礼葬之既葬二客穿其冢旁皆自刭从之高帝闻而大惊以横之客皆贤吾闻其馀尚五百人在海中使使召之使至闻横死亦皆自杀,於是乃知田横兄弟能得士也。

周燕宣帝时为郡决曹掾太守欲枉杀人燕谏不听遂杀因而黜燕囚家守阙称冤诏遣覆考燕见太守曰:愿谨定文书皆署燕名府君但言时病而已出谓掾史曰:诸君被问悉当以罪推燕如有一言及於府君燕手剑相刃使乃收燕系狱屡被掠。《楚辞》无屈挠当下蚕室乃叹曰:我平王之後正公拔孙,岂可以刀锯之馀下见先君遂不食而死。

赵都衤殳礻羽人为左冯翊冯野王部督邮掾而池阳令并素行贪轻野王外戚年少治行不改都案验得其主守盗十金罪收捕并不首吏都格杀并并家上书陈冤事下廷尉都诣吏自杀以明野王京师称其威信李圣为王莽扬州牧司命孔仁兵败於山东圣格死仁赵姓都名衤殳丁活丁外二切礻羽许羽功并谓池阳县令史失其姓不首吏谓不伏从收捕也。将其众降已而叹曰:吾闻食人食者死其事拔剑自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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