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七十三

册府元龟卷一百七十三

宋谢灵运晋车骑将军玄之孙袭封康乐公为琅琊王大司马行军参军性奢豪车服鲜丽衣裳器物多改旧制世共宗之咸称谢康乐也。

阮佃夫为黄门侍郎封建城侯宅舍园池诸王邸第莫及妓女数十艺貌冠绝当时金玉锦绣之饣希宫掖不逮也。每制一衣造一物京邑莫不效法焉於宅内开渎东出十许里塘岸整洁轻舟奏女乐中书舍人刘休尝诣之值佃夫出行中路相逢要休同返就席便施设一时珍羞莫不毕备凡诸火剂并皆始熟如此者数十种佃夫常作数十人馔以待宾客故造次便办类皆如此晋世王石不能过也。

南齐到宋护军彦之之孙袭封建昌公资籍豪富厚自奉养宅宇山池京师第一伎妾姿艺皆穷上品才调流赡善纳交游庖厨丰腆多致宾客。

茹法亮为竟陵王司徒中兵参军广开宅宇杉斋光丽与延昌殿相埒延昌殿武帝中斋也。宅後为鱼池钓台土山楼馆长廊将一里竹林花药之美公家苑囿所不能及。

吕文度为外监专兵权既见委用广开宅宇盛起土山奇禽怪树皆聚其中後房罗绮王侯不能及。

陈休尚显达之子也。为侍中镇军将军家既豪富与王敬则诸儿并精车牛丽服饣希当世快牛称陈世子青王三郎乌吕文显折角江瞿昙白鼻而皆陈集舍显达知此不悦及休尚为郢府主簿过九江别拜显达曰:凡奢侈者鲜有不败麈尾蝇拂是王谢家物汝不须捉此遂自即取於前烧除之。

梁朱异自员外常侍累迁侍中异及诸子自潮沟列宅至青溪其中台池玩好每暇日与宾客游焉四方所馈财货充积性[A092]啬未尝散施。

陈孙为侍中五兵尚书右军将军其自居处颇失於奢豪庭院穿筑极林前之致歌童舞女当世罕俦宾客填门轩盖不绝。

後魏李世哲尚书左仆射崇之长子性轻率供奉豪侈。

王超为并州治中性豪华能自奉养每食必穷水陆之味。

隋樊略为司农卿性颇豪侈每食必方丈水陆必备虞孝仁为都水丞伐辽之役充使监运颇有功然性奢华以骆负函盛水养鱼而自给。

唐范传正为宣歙观察使元和中受代至京师宪宗闻其理第过侈薄之拜光禄卿传正精悍有力好古自饣希及为廉察颇事奢侈。

韦陟为吏部侍郎门地豪华早践清列侍儿阉阍列侍左右者十数衣书药食咸有典掌而舆马童奴势侔於王家陟自以才地人物坐取三公颇以简贵自处善诱纳後进其同列朝要视之蔑如也。

潘孟阳为户部侍郎气尚豪俊不拘小节居第颇极华峻宪宗微行至乐游原见其宏敞工犹未已问之左右以孟阳对孟阳惧而罢工作性喜游宴公卿朝士多与之游。

晋史为枢密院学士日两使故乡而金装焕赫其极饣希有识无不哂之。

○总录部 厚葬

《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礼》曰:棺周於衣衣周於椁所以表藏掩之义思不毁之道也。乃知举称其财斯为之礼至於後世因其侈心被以珠玉送以舆马罄极工巧殚竭财力故仲尼兴犹父之叹华元贻不臣之讥良有以乎!

齐桓公墓有水银池金蚕数十簿珠襦玉匣缯采不可胜数(又云:晋曹嶷为青州刺史愍帝建兴中发齐景公及管仲蒙尸并不朽缯帛可服珍宝巨万)。

华元乐举俱为宋大夫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瘗车马始用殉(烧蛤为炭以瘗圹多埋车马用人从葬)重器备(重犹多也。)椁有四阿棺有翰桧(四阿四注椁也。翰旁饰桧上饰皆王礼)君子谓华元乐举,於是乎!不臣臣治烦去惑者也。是以伏死而争今二子者君生则纵其惑(谓杀母弟须)死。又益其侈是弃君於恶也。何臣之为(。若言何用为臣)。

桓为宋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孔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

颜回字子渊鲁人也。既死门人欲厚葬之孔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言颜路在听门人厚葬之)。

汉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既薨夫人显改光时所自造茔制而侈大之(茔墓域也。)起三山阙筑神道北临昭灵南出承恩(昭灵承恩皆馆名也。)盛饰祠室辇阁通属永巷而幽良人婢妾守之(蒙上作辇阁之道及永巷)。

董贤为大司马哀帝令将作为贤起蒙茔傍内为便房侧柏题凑外为缴道周垣数里门阙罘ぜ甚盛及至东园秘器珠襦玉柙豫以赐贤无不备具及贤自杀其父恭不悔过乃复以砂画棺作四时之色左苍龙右白虎上著金银日月玉衣珠璧至尊无以加。

原涉祖父自阳翟徙茂陵父哀帝时为南阳太守天下殷富大郡二千石死官赋敛送葬皆千万以上妻子通共受之以定产业涉父死让还南阳赙送繇是显名涉自以为前让南阳赙送身得其名而令先人坟墓俭约非孝也。乃大治起蒙舍周阁重门初武帝时京兆尹曹氏葬茂陵民谓其道为京兆阡涉慕之乃买地开道立表署曰:南阳阡人不肯从谓之原氏阡。

後汉崔济北相瑗子也。瑗卒剽卖田宅起蒙茔立碑颂葬讫资产竭尽因穷困以酤酿贩鬻为业时人多以此讥之终不改亦取足而已不致盈馀晋桓温为大司马葬女蒙中有金巾箱织金蔑为严器。又有金蚕银茧等物甚多南齐宜都王鉴镇姑熟於时人发蒙得之。

後魏赵修宣武时为光禄勋修之葬父也。百僚自王公以下无不吊祭酒犊祭奠之具填塞门街於京师为制碑铭石兽石柱皆发民车牛传致本县财用之费悉自公家凶吉车乘将百两道路供给亦皆出官。

唐李义府为司列太常伯同东西台三品义府改葬其祖父茔墓於永康陵侧三原令李孝节私课丁夫车牛为其载土筑坟昼夜不息,於是高陵栎阳富平阳华原同官泾阳等七县以孝节之故惧不得已悉课丁车赴役高陵令张敬业恭勤怯懦不堪其劳死於葬所王公已下争致赠遗其羽仪导从需盾器服并穷极奢侈。又会葬车马祖奠供帐自灞桥属於三原七十里间相继不绝武德已来王公葬送之盛未始有也。

李先进代宗大历中为检校刑部尚书兼太子太保葬其母于京城之南原将相致祭凡四十四幄穷极奢侈城内士庶观者如堵。

●卷九百四十七

○总录部 诙谐

夫口谐倡辩微辞锋出炜烨谲诳开说多端始以滑稽终存规谏假其抵掌每言笑以见意拂其邪心或诋讦而无忤虽行不纯德亦时有取焉故太史公曰:谈言微中可以解纷盖谓是也。其或谑浪便给诙达戏人主以俳优畜之亦君子之耻也。《诗》曰:善戏谑兮不为虐兮至乃宴乐ぅぅ群居终日清谭一坐尽倾仲尼有戏之之言叔向有哿矣。之叹兹固无损於明君矣。若夫务在胜人肆厥利口骋其小辩至於数穷斯则舀於佻薄矣。

齐淳於髡者齐之赘胥也。长不满七尺滑稽多辩数使诸侯未尝屈辱威王八年楚大发兵加齐齐王使髡之赵请救兵赍金百斤车马十驷髡仰天大笑冠缨索绝王曰:先生少之乎!髡曰:何敢王曰:笑,岂有说乎!髡曰:今者臣从东方来见道傍有穰田者操一豚蹄酒一盂而祝曰:瓯窭满篝(篝笼也。)邪满车(邪下地田也。)五蕃熟穰穰满家臣见其所持者狭而所欲者奢故笑之,於是齐威王乃益赍黄金千镒白璧十双车马百驷髡辞而行至赵赵王与之精兵十万革车千乘楚闻之夜引兵而去威王大说置酒後宫召髡赐之酒问曰:先生能饮几何而醉髡对曰:臣饮一斗亦醉一石亦醉威王曰:先生饮一斗而醉恶能饮一石哉!其说可得闻乎!髡曰:赐酒大王之前执法在傍御史在後髡恐惧俯伏而饮不过一斗径醉矣。若亲有严客髡┮鞠(┮收衣裒也。裒衿也。臂捍也。鞠曲也。又与跽同谓小跪也。)侍酒於前时赐馀沥奉觞上寿数起饮不过二斗径醉矣。若朋友交游从不相见卒然相睹欢然道故私情相语饮可五六斗径醉矣。若乃州闾之会男女杂坐行酒稽留六博投壶相引为曹握手无罚目眙不禁(眙直视也。)前有堕珥後有遗簪髡窃乐此饮可八斗而醉二参。若日暮酒阑合尊促坐男女同席履舄交错杯盘狼籍堂上烛灭主人留髡而送客(一本云:留髡坐起送客)罗襦襟解微闻芗泽当此之时髡心最欢能饮一石故曰:酒极则乱乐极则悲万事尽然言不可极极之而衰时威王好为淫乐长夜之饮沉湎不治髡以讽谏焉齐王曰:善乃罢长夜之饮以髡为诸侯主客宗室置酒髡常在侧。

楚优孟者故楚之乐人也。长八尺多辩常以谈笑讽谏庄王之时有所爱马衣以文绣置之华屋之下席以露床舀以枣脯马病肥死使群臣丧之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左右争之以为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马谏者罪至死优孟闻之入殿门仰天大哭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楚国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葬之薄请以人君礼葬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以玉为棺文梓为椁便枫豫章为题凑(以木累棺外木头皆内向故曰:题凑)发甲卒为穿圹老弱负土齐赵陪位於前韩魏翼卫其後(楚庄王时未有赵韩魏三国)庙食太牢奉以万户之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而贵马也。王曰:寡人之过一至此乎!为之奈何优孟曰:请为大王六畜葬之以垅灶为椁铜历为棺赍以姜枣荐以木兰祭以粳稻衣以火光葬之於人腹肠,於是王乃使以马属大官无令天下人闻也。楚相孙叔敖知其贤人也。善待之病。且死属其子曰:我死汝必贫困。若往见优孟言我孙叔敖之子也。居数年其子穷困负薪逄优孟与言曰:我孙叔敖子也。父。且死时属我贫困往见优孟优孟曰:若无远有所之即为孙叔敖衣冠抵掌谈语(战国策曰:苏秦说赵王华屋之下抵掌而言张载曰:谈说之容则也。)岁馀像孙叔敖楚王及左右不能别也。庄王置酒优孟前为寿庄王大惊以为孙叔敖复生也。欲以为相优孟曰:请归与妇计之三日而为相庄王许之三日後优孟复来王曰:妇言谓何孟曰:妇言慎无为楚相不足为也。如孙叔敖之为楚相尽忠为廉以治楚楚王得以霸今死其子无立锥之地贫困负薪以自饮食必如孙叔敖不如自杀因歌曰:山居耕田苦难以得食起而为吏身贪鄙者馀财不顾耻辱身死家室富。又恐受赇枉法为奸触大罪身死而家灭贪吏安可为也。念为廉吏奉法守职竟死不敢为非廉吏安可为也。楚相孙叔敖持廉至死方今妻子穷困负薪而食楚相不足为也,於是庄王谢优孟乃召孙叔敖子封之寝邱(在固始县)四百户以奉其祀後十世不绝皆优孟之力也。

秦优旃者秦倡侏儒也。善为笑言然合於大道始皇时置酒而天雨陛者皆沾寒优旃见而哀之谓曰:汝欲休乎!陛者皆曰:幸甚优旃曰:我即呼汝汝疾应曰:诺居有顷殿上上寿呼万岁优旃临槛大呼曰:陛郎曰:诺优旃曰:汝虽长何益幸雨立我虽短也。幸休居,於是始皇使陛者得半相代始皇尝议欲大苑囿东至函谷关西至雍陈仓优旃曰:善多纵禽兽於其中寇从东方来令麋鹿触之足矣。始皇以故辍止二世立。又欲漆其城优旃曰:善主上虽无言臣故将请之漆城虽於百姓愁费然佳哉!漆城荡荡寇来不能上即欲就之易为漆尔顾难为荫室,於是二世笑之以其故止居无何二世杀死优旃归汉数年而卒。

汉东方朔武帝时待诏公车(公车今属卫尉上书者所诣也。)俸禄薄未得省见(不被省纳不得见於天子也。)久之朔绐驺侏儒(侏儒短人也。驺本厩之御驺也。侏儒之为驺者也。後人以为骑谓之驺骑)曰:上以。若曹无益於县官(。若汝也。曹辈也。)耕田力作固不及人临众处官不能治民从军击虏不任兵事无益於国用徒索衣食(索尽也。下云:索长安米亦同)今欲尽杀。若曹侏儒大恐啼泣朔教曰:上即过叩头请罪居有顷闻帝过侏儒皆号泣顿首帝问何为对曰:东方朔言上欲尽诛臣等帝知朔多端召问朔何恐侏儒为对曰:臣朔生亦言死亦言侏儒长三尺馀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长九尺馀亦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臣言可用幸异其礼不可用罢之无令但索长安米帝大笑因使待诏金马门稍得亲近後为常侍郎遂得爱幸久之伏日(三伏之日)诏赐从官肉大官丞日晏不来(晏晚也。)

朔独拔剑割肉谓其同官曰:伏日当蚤归请受赐即怀肉去太官奏之朔入帝曰:昨赐肉不待诏以剑割肉而去之何也。朔免冠谢帝曰:先生起自责也。朔再拜曰:朔来朔来受赐不待诏何无礼也。拔剑割肉一何壮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归遗细君。又何仁也。(细君朔自比於诸侯谓其妻曰:小君)帝笑曰:使先生自责乃反自誉复赐酒一石肉百斤归遗细君自公卿在位朔皆傲弄无所为屈帝以朔口谐辞给好作问之(故动作之而问以言辞也。)尝问朔曰:先生视朕何如主也。朔对曰:自唐虞之隆成康之际未足以谕当世臣伏观陛下功德陈五帝之上在三王之右(右亦高上也。)非。若此而已诚得天下贤士公卿在位咸得其人也。譬。若以周召为丞相(周公召公旦二人也。)孔子为御史大夫(御史大夫职典制度文章)太公为将军(太公吕望也。

知战陈征伐之事故云:为将军)毕公高拾遗於後(毕公高文王之子也。为周太师故云:拾遗也。)弁严子为卫尉(以尉有勇)皋陶为大理(以其作士士亦理官)后稷为司农(主播种)伊尹为少府(伊尹善烹割太官属少府故令作之)子赣使外国(以其有辩说)颜闵为博士(颜回闵子骞为皆有德行也。)子夏为太常(以有文章故为太常也。而应邵以子夏两字总合为夔解云:夔知乐故可以为太常此说非也。)益为右扶风(益作舜虞掌山泽之官也。诸苑多在右扶风故令作之)季路为执金吾(亦以有勇也。)契为鸿胪(契与Ι同Ι作司徒敬敷五教是时诸侯王治民鸿胪主诸侯王也。契字本作Ι盖後从省尔)龙逄为宗正(关龙逄桀之臣也。忠谏而死也。以其直令作之)伯夷为京兆(帝曰:伯夷汝作秩宗秩宗主郊庙京兆与太常同典祭祀故令为之)管仲为冯翊(管仲定民之居寄军令於内政终令霸故令为冯翊也。)

鲁般为将作(以其巧也。)仲山甫为光禄(光禄主三大夫谏正之官取其柔亦不茹刚亦不吐)申伯为太仆(申伯周宣王之舅也。太仆主大驾亲御职。又密近故用亲亲也。)延陵季子为水衡(水衡主池苑季子吴人故使为之)百里奚为典属国(奚秦人秦近西戎晓其风俗故令为之)柳下惠为大长秋(惠鲁大夫展禽也。食菜柳下谥曰:惠以其直洁故为大长秋)史鱼为司直(史鱼卫大夫史酋也。《论语》称孔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蘧伯玉为太傅(太傅傅人主使无过伯玉寡其过故令为之伯玉卫大夫名瑗)孔父为詹事(孔父正色而立於朝则莫敢过而致难乎!其君故为詹事孔父宋大夫也。)孙叔敖为诸侯相子产为郡守(善治邦邑也。)王庆忌为期门(以其劲扌建可为期门郎也。

庆忌即王子庆忌也。)夏育为鼎官(夏育卫人力举千钧鼎官今殿前举鼎者也。)羿为旄头宋万为式道候(宋万闵公臣亦有勇力也。式表也。表道之候。若今之武候引驾)帝乃大笑是时朝廷多贤材帝复问朔方今公孙丞相倪大夫(公孙弘及倪宽也。)董仲舒夏侯始昌司马相如吾邱寿王主父偃朱买臣严助汲黯胶仓终军严安徐乐司马迁之伦皆辩知闳达溢于文辞(溢者言其有馀也。)先生自视何与此哉!(何与犹言何如也。)朔对曰:臣观其函齿牙树颊胲(颊肉曰:胲)吐唇吻擢项顺(顺颊下也。)结股脚连睢<尸几>(睢臀也。)遗蛇其迹行步亻禹旅(遗蛇犹逶迤亻禹旅曲躬貌也。)臣朔虽不才尚兼此数子者朔之进对澹辞(澹给也。)皆此类也。班固云:东方朔应谐似优不穷似智正谏似直秽德似隐非夷齐而是柳下惠戒其子以上容(容身避害也。)首阳为拙(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为拙)柱下为工(。《老子》为周柱下史朝隐故终身无患是为工也。)饱食安步以仕易农依隐玩世诡时不逄(行与时诡而不逄祸害也。诡违也。)其滑稽之雄乎!

枚皋待诏为郎不通经术诙笑类俳倡为赋颂好戏以故得黩贵幸比东方朔郭舍人等而不得比严助等得尊官司马相如善为文而迟故所作少而善於皋皋赋辞中自言为赋不如相如。又言为赋乃俳见视如倡自悔类倡也。故其赋有诋其东方朔。又自诋其其文<骨皮>曲随其事皆得其意颇诙笑不甚闲靡凡可读者百二十篇其尤戏不可读者尚数十篇。

郭舍人者武帝之幸倡也。发言陈辞虽不合大道然令人主和说帝少时东武侯母尝养帝壮时号之曰:大乳母率一月再朝朝奏入有诏使幸臣马游卿以帛五十疋赐乳母。又奉饮Я餮养乳母乳母上。《书》曰:某所有公田愿得假倩之帝曰:乳母欲得之乎!以赐乳母所言未尝不听有诏得令乳母乘车行驰道中当此之时公卿大臣皆敬重乳母乳母家子孙从者横暴长安中当道掣顿人车马夺人衣服闻於中不忍致之法有司请徙乳母家室处之於边奏可乳母当入至前面见辞乳母先见郭舍人为下泣舍人曰:即入见辞去疾步数还顾乳母如其言谢去疾步数还顾郭舍人疾言骂之曰:咄老女子何不疾行陛下已壮矣。宁尚须汝乳而活邪尚何还顾,於是人主怜焉悲之乃下诏止无徙乳母罚谪讠替之者。

後汉边韶以文学知名教授数百人韶口辩曾昼日假卧弟子私嘲之曰: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时对曰: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事寐与周公通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者大惭韶之才捷皆此类也。

魏州泰为司马宣王所辟尝因会使尚书锺繇调泰曰:君释褐登宰府三十六日拥麾盖守兵马郡乞儿乘小车一何驶乎!泰曰:诚有此君名公之子少有文采故守吏职猕猴骑土牛。又何迟也。众宾咸悦。

蜀先主与刘璋会涪时张裕为璋从事侍坐其人饶须先主嘲之曰:昔吾居氵豕县时多毛姓东西南北皆诸毛也。涿令称曰:诸毛绕氵豕居裕即答曰:昔有作上党潞长令迁为涿令者去官还家时人与书欲署潞则失涿欲署涿则失潞乃署曰:潞涿君先主无须故裕以此及之。

何双字汉偶滑稽谭笑有淳于髡东方朔之风为双柏长。

张裔字君嗣领诸葛亮留府长史北诣亮谘事送者数百车乘盈路裔还书与所亲曰:近者涉道昼夜接宾不得宁息人自敬丞相长史男子张君嗣附之疲倦欲死其谭啁流速皆此类也。

杨洪为蜀郡太守洪门下书佐何祗数年为广汉太守每朝人地祗次洪坐嘲祗曰:君马何驶祗曰:故吏马不敢驶但明府未著鞭耳众传之以为笑。

吴诸葛恪字元逊为左辅都尉孙权尝飨蜀使费先逆敕群吏使至伏食勿起至权为辍食而群下不起嘲之曰:凤皇来翔麒麟吐哺驴骡无知伏食如故恪答曰:爰植梧桐以待凤皇有何燕雀自称来翔何不弹射使还故乡太子常嘲恪曰:诸葛元逊可食马矢恪曰:愿太子食鸡卵权曰:人令卿食马矢卿使人食鸡卵何也。恪曰:所出同尔权大笑。

晋陛字士龙初入雒与荀隐素未相识尝会张华坐曰:今日相遇可勿为常谭因抗手曰:间陆士龙隐曰:日下荀鸣鹤隐字也。曰:既开青睹白雉何不张尔弓挟尔矢隐曰:本谓是龙癸癸乃是山鹿野麋兽微弩︹是以发迟华抚手大笑。

孙绰性通率好讥调尝与习凿齿共行绰在前顾谓凿齿曰:沙之汰之瓦石在後凿齿曰:之之糠比在前。

范宁尝患目痛就中书侍郎张湛求方湛因嘲之曰:古方宋阳里子少得其术以授鲁东门伯伯以授左邱明遂世世相传及汉杜子夏郑康成魏高堂隆晋左太冲凡此诸贤并有目疾得此方云:用损读书一减思虑二专内视三简外观四旦晚起五夜早眠六凡六物{敖火}以神火下以气蕴於胸中七日然後纳诸方寸之一时近能数其目睫远视尺捶之馀长服不已洞见墙壁之外非但明目乃亦延年。

谢琨字叔源少有美誉孝武帝将以晋陵公主配之未几帝终袁崧亦欲以女妻之王曰:卿莫近禁脔初元帝始镇建业公私窘罄每得一犭屯以为珍膳项上一脔尤美取以荐帝群下未尝敢食于时呼为禁脔故因以为戏琨竟尚主。

顾恺之好谐谑人多爱狎之後为殷仲堪参军亦深被眷接仲堪在荆州恺之尝因假还仲堪特以布帆借之至破蒙遭风大败恺之与仲堪笺曰:地名破蒙真破蒙而出行人安稳布帆无恙。

前凉张天锡遣从事中郎韩博奋节将军康妙奉表并送盟文於晋大司马桓温博恃口才温甚称之尝大会温使司马刁彝嘲之彝谓博曰:君是韩卢後邪博曰:卿是韩卢後温笑曰:刁以君姓韩故相问焉他自姓刁那得韩卢後邪博曰:明公脱未之思短尾者则为刁也。一坐忄叹焉。

宋何承天除著作郎时年已老诸佐郎并名家少年荀伯子嘲之常呼为尔母承天曰:卿当云:凤皇将九子尔母何言耶。

南齐庾杲之为尚书驾部清贫自业食唯有韭薤瀹韭生韭杂菜或戏之曰:谁谓庾郎贫食菜常有二十七种言三九也。谢超宗为南郡王中军司马以怨望免官禁锢司徒褚渊送相州刺史王僧虔阁道坏坠水仆射王俭常牛惊跣下车超宗抚掌笑戏曰:落水三公堕车仆射前後言诮稍布朝野。

梁刘之遴为南郡太守因牛奔堕车折臂右手偏直不复得屈伸书则以手就笔叹曰:岂黥而手乎!周舍尝戏之曰:虽复并坐可横正恐陋巷无枕。

朱异涉猎文史兼通杂艺博奕书皆其所长年二十诣都尚书令沈约面试之因戏异曰:卿年少何乃不廉异逡巡未达其旨约乃曰:天下唯有文义棋书卿一时将去可谓不廉也。

後魏薛庆之为廷尉丞廷尉寺邻接北城曾夏日於寺傍执得一狐庆之与廷尉正博陵崔纂,或以城狐狡害宜速杀之,或以长育之月宜待秋分贰卿裴延隽袁翻互有同异虽曰:戏谑词义可观事传於世。

北齐徐之才聪辩︹识有兼人之敏尤好剧谭谑语公私言聚多相嘲戏郑道育尝戏之才为师公之才曰:既为汝师。又为汝公在三之义顿居其两。又嘲王斤姓云:有言则□近犬便狂加颈足而为马施角尾而成羊卢元明因戏之才云:卿姓是未入人名是字之误之当为乏也。即云:卿姓在亡为虐在邱为虚生男则为虏配马则为驴。又尝与朝士出游遥望郡犬竞走诸人试令目之之才即应声云: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时之才以劝文宣禅代大见亲密。又戏谑滑稽言无不至,於是大被狎昵寻除侍中封池阳县伯见文宣政令转严求出除赵州刺史竟不获还讥犹弄臣。

隋侯白字君素好学有佞才性滑稽尤辩俊举秀才为儒林郎通脱不持威仪好为诽谐杂说人多爱狎之所在之处观者如市杨素甚狎之素尝与牛弘退朝白谓素曰:日之夕矣。素大笑曰:以我为羊牛下来耶。

耿询字敦信丹阳人滑稽辩给伎巧绝人後至守太史丞。

杨素子玄感苏威子夔夔以聪敏起家太子通事舍人杨素甚奇之素每戏威曰:杨素无儿苏夔无父高构字孝基北海人也。性滑稽多智辩给过人。

唐苏世长初为隋都水少监及高祖平雒阳授玉山屯监高祖尝嘲之曰:名长意短口正心邪弃忠贞於郑国忘信义於吾家世长对曰:名长意短实如圣口正心邪未敢奉诏昔窦融以河西降汉汉十世封侯臣以山南归国唯蒙屯监即日擢拜谏议大夫。

○总录部 庾词

《传》曰:言必有中。又曰:辞达而已盖贤人君子因事以发蕴则成谋有彰诣理而求伸则弭灾无爽故有立侍而隐言可济事显而微辞可夺或称美於述作或规谏於荒宴道无不在言出成机信所谓千里之外应之也。若乃智有所不明理有所不至者亦无所措其意焉。

申叔展楚大夫也。从庄王伐萧萧大夫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叔展曰:有麦麴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河鱼腹疾奈何曰:目於眢井而拯之。若为茅哭井则已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存焉号而出之。

伍举楚大夫也。庄王即位三年不出号令日夜为乐令国中曰:有敢谏者死无赦伍举入谏庄王左抱郑姬右抱越女坐钟鼓之间举曰:愿有进隐语曰:有鸟在於阜三年不蜚不鸣是何鸟也。庄王曰:三年不蜚蜚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举退矣。吾知之矣。居数月淫益甚大夫苏从乃入谏王曰:若不闻令乎!对曰:杀身以明君臣之愿也,於是乃罢淫乐听政所诛者数百人所进者数百人任伍举苏从以国政人大说申叔仪吴大夫也。时越子大败吴师叔仪乞粮於鲁大夫公孙有山氏曰:佩玉兮余无所系之旨酒一盛兮余与褐之父睨之对曰:梁则无矣。粗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曰:庚癸乎!则诺。

淳于髡者齐人滑稽多辩数使诸侯未尝屈辱齐威王之时喜隐好为淫乐长夜之饮沉湎不治委政卿大夫百官荒乱诸侯并侵国。且危亡在於旦暮左右莫敢谏淳于髡说之以隐曰:国中有大鸟止王之庭三年不蜚。又不鸣王知此鸟何也。王曰: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於是乃朝诸县令长七十二人赏一人诛一人奋兵而出诸侯振惊皆还齐侵地威行三十六年。

汉东方朔武帝时待诏金马门帝尝使诸数家射覆置守宫盂下射之皆不能中朔自赞臣尝受易请射他物连中取赐帛物时常有幸倡郭舍人滑稽不穷常侍左右曰:朔狂幸中尔非至数也。臣愿令朔复射射中之臣榜百不能中臣赐帛乃覆树上寄生令朔射之朔曰:是窭数也。舍人曰:果知朔不能中也。朔曰:生肉为脍乾肉为脯著树为寄生盆下为窭数帝令倡监榜舍人舍人不胜痛呼詈朔笑之曰:咄口无毛声<尸几>益高舍人恚曰:朔擅诋欺天子从官当弃市帝问朔何故诋之对曰:臣非敢诋之乃与为隐尔帝曰:隐云:何朔曰:夫口无毛者狗窦也。声者鸟哺っ也。<尸几>益高者鹤亻免啄也。舍人不服因曰:臣愿复问朔隐语不知亦当榜即妄为谐语曰:令壶龃老柏涂伊优亚犭示牛牙何谓也。朔曰:令者命也。壶者所以盛也。龃者齿不正也。老者人所敬也。柏者鬼之廷也。涂者渐洳径也。伊优亚者辞未定也。犭示牛牙者两犬争也。舍人所问朔应声取对变诈锋出莫能穷者左右大惊。

魏杨为太祖丞相主簿常从太祖过曹娥碑下碑背上题曰: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太祖曰:卿未可言待我思之行三十里乃曰:已得令别记所知曰:黄绢色丝也。於字为绝幼妇少女也。於字为妙外孙女子也。於字为好齑臼受辛也。於字为辞所谓绝妙好辞太祖亦记之与同乃叹曰:不如卿三十里时太祖自平汉中欲因讨蜀而不得进欲守之。又难为功护军不知进止何依太祖,於是出教唯曰:鸡肋而已外曹莫能晓修独曰:夫鸡肋食之则无所得弃之则如可惜公归计决矣。乃令外白稍严太祖於此回师焦先字孝然河东人齐王嘉平中大发卒将伐吴有窃问先今讨吴何如先不肯应而谬歌曰:祝衄祝衄非鱼非肉更相追逐本心为当杀羊更杀其历邪郡人不知其谓会诸军败好事者推其意疑羊谓吴杀历谓魏。

前秦赵整仕于苻坚,坚分氏户於诸镇也。整因侍援琴而歌曰:阿得脂阿得脂博劳旧父见仇绥尾长翼短不能飞远徒种种留鲜卑一旦缓急语阿谁坚笑而不纳及慕容冲舀长安整言验矣。

梁高爽广陵人客於御史中丞孙廉廉委以文记爽为屣谜以喻廉曰:刺鼻不知嚏蹋面不知齿作步数持此得胜人讥其不计耻辱以取名位也。

後魏尹龙虎为咸阳王禧防ト禧谋逆败走谓龙虎曰:吾愦愦不能堪试作一谜当思解之以释毒闷龙虎忆旧谜云:眠则俱眠起则俱起贪如豺狼赃不入已都不有心於规刺也。禧亦以为讽已因解之曰:此是眼也。而龙虎谓之是箸。

唐李乾高宗时为魏州刺史乾虽强直有器而昵於小人既出典外郡为书与所亲令史以伺朝廷之事隐其词曰:不六即九江出河入吾无望矣。读讫付八人令史出书告之褚遂良穷竟其事曰:六尚书九卿也。江江夏王河河南谓褚也。八人火也。乾素善江夏而怨褚故云:然坐是配州许钦明则天时为凉州都督万岁通天元年吐蕃寇凉州。

钦明出战为贼所执至灵州城下钦明大呼曰:贼中无饮食城中有美酱乞二升粱米乞二斗墨乞一挺是时贼营四面阻河唯有一路得入钦明诈乞此物以喻城中冀其简兵陈将候夜掩袭城中无悟其旨者寻遇害。

●卷九百四十八

○总录部 逃难

语曰:贤者避世。《易》曰:君子见机盖天步既艰刑网方密或显斥於权要或公辨於邪讠舀私憾方逞大戮将至是以变易姓名毁坏形貌诡道以出间行而去投迹於绝域濯缨於洪波以至隐迹穷山之中潜身衤复壁之下属辞凄怆拊心涕Д生民之穷良可哀也。若乃负过越逸背国奔亡节行无闻逋逃是保纪于著事罪莫大焉。

尸子名佼秦相卫鞅客也。卫鞅商君谋事画计立法理民未尝不与佼规鞅被刑佼恐并诛乃亡逃入蜀魏齐为魏相范睢从须贾使齐既归以为睢持魏国阴事告齐以告魏齐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睢折胁摺齿睢佯死即卷以箦置厕中宾客饮者醉更溺睢故﹃辱以惩後令无妄言者睢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乃请出弃箦中死人魏齐醉曰:可矣。范睢得出後范睢更姓名张禄范睢既相秦须贾使秦睢数曰:为我告魏王急持魏齐头来不然者我。且屠大梁须贾归以告魏齐魏齐恐亡走赵匿平原君所秦昭王闻魏齐在平原君所欲为范睢必报其仇乃佯为好书遗平原君曰:寡人闻君之高义愿与君为布衣之友君幸过寡人寡人愿与君为十日之饮平原君畏秦。且以为然而入秦见昭王昭王与平原君饮数日昭王谓平原君曰:昔周文王得吕尚以为太公齐桓公得管夷吾以为仲父今范君亦寡人之叔父也。范君之仇在君之家愿使人归取其头来不然吾不出君於关平原君曰:贵而为友者为贱也。富而为交者为贫也。夫魏齐者胜之友也。在固不出也。今。又不在臣所昭王乃遗赵王。《书》曰:王之弟在秦范君之仇魏齐在平原君之家王使人杀齐持其头来不然吾举兵而伐赵。又不出王之弟於关赵孝成王乃发卒围平原君家急魏齐夜亡出见赵相虞卿虞卿度赵王终不可说乃解其相印与魏齐亡间行念诸侯莫可以急抵者乃复走梁欲因信陵君以走楚信陵君闻之畏秦犹豫未敢见曰:虞卿何如人也。时侯嬴在旁曰:人固未易知知人亦未易也。夫虞卿蹑ハ担簦一见赵王赐白璧一双黄金百镒再见拜为上卿三见卒受相印封万户侯当此之时天下争知之夫魏齐穷困过虞卿虞卿不敢重爵禄之尊解相印捐万户侯而间行急士之穷而归公子公子曰:何如人人固不易知知人亦未易也。信陵君大惭驾如野迎之魏齐闻信陵君之初难见之怒而自刭赵王闻之卒取其头予秦秦昭王乃出平原君归赵。

高渐离燕人也。初荆轲与渐离饮於燕市酒酣往往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於市中後轲刺秦王不中渐离变名姓为人庸保匿依於宋子久之作苦闻其家堂上客击筑傍徨不能去每出言曰:彼有善有不善从者以告其主曰:彼庸乃知音窃言是非家主人召使前击筑一坐称善赐酒而高渐离念久隐畏约无穷时乃退出其装匣中筑与其善衣更容貌而前举坐客皆惊下与抗礼以为上客使击筑而歌客无不流涕而去者宋子传客之。

汉陈平封曲逆侯初项羽略地至河上平归之从入破秦赐爵卿项羽之东王彭城也。汉王还定三秦而东殷王反楚项羽乃以平为都尉赐金二十镒居无何汉攻下殷项王怒将诛定殷者平惧诛乃封其金与印使使归项王而间行归汉。

後汉申屠刚仕郡功曹平帝时对策言王莽隔绝平帝外家冯卫二族为非莽令元后下诏罢刚归田里後莽篡位刚遂避地河西转入巴蜀往来二十许年郅恽汝南西平人也。明天文历数王莽篡位恽知汉必再受命西至长安上书言之莽大怒系诏狱会赦得出乃与同郡郑敬南遁苍梧後为长沙太守。

马援兄员为王莽增山连率莽败与援俱去郡避地凉州光武即位员始诣雒阳。

王隆冯翊人王莽篡位以父任为郎後避难河西为窦融左护军。

许杨为酒泉都尉王莽篡位杨乃变姓名为巫医逃匿它界莽败方还乡里。

刘昆陈留东昏人教授弟子尝五百馀人王莽以昆多聚徒众乃系昆及家属於外黄狱莽败得免既而天下大乱昆避难河南负犊山中建武五年举孝廉不行遂逃教授於江陵光武闻之即除为江陵令。

班彪性沈重好古年二十馀更始败三辅大乱时隗嚣拥众天水彪乃避难从之彪既疾嚣言著王命论以为汉德承尧有灵命之符王者兴祚非诈力所致欲以感寤隗嚣而嚣终不寤遂避地河西後举茂材至徐令。

刘宣字子高安众侯崇之从弟知王莽篡乃变名姓抱经书隐避林薮。

承宫琅琊姑幕人经典既明乃归家教授遭天下丧乱遂将诸生避地汉中後至侍中祭酒。

窦章安帝永初中三辅遭羌寇避难东国家於外黄居贫蓬户蔬食躬勤孝养然讲读不辍後至大鸿胪杜根为郎邓太后临朝根以安帝年长宜亲政事乃与同时郎上书直谏太后大怒执根等令於殿下扑杀之载出城外根得苏因逃窜为宜城山中酒家保积十五年酒家知其贤厚敬待之及邓氏诛左右皆言根之忠帝谓根已死乃下诏布告天下录其子孙根方归乡里。

刘矩沛人为尚书令性亮直失大将军梁冀意以疾去官时冀妻兄孙祉为沛相矩惧为所害不敢还乡里乃正补从事中郎。

荀爽桓帝时为郎中後遭党锢隐於海上。又南遁汉滨十馀年以著述为事遂称为硕儒。

夏馥陈留圉人也。桓帝初举直言不就馥虽不交时宦然以声名为中官所惮遂与范滂张俭等俱被诬舀诏下州郡捕为党魁及俭等亡命经历之处皆被收考辞所连引布遍天下馥乃顿足而叹曰:孽自巳作空良善一人逃死祸及万家何以生为乃自翦须变形入林虑山中隐匿姓名为冶家佣亲突烟炭形貌毁瘁积二三年人无知者後馥弟静乘车马载缣帛追之於涅阳市中遇馥不识闻其言声乃觉而拜之馥避不与语静追至客舍共宿夜中密呼静曰:吾以守道疾恶故为权宦所舀。且念苟全以庇性命弟奈何载物相求是以祸见追也。明旦别去党禁未解而卒。

范滂汝南人少厉清节为乡里所服太守宗资署为功曹委任政事坐诬钩党系黄门北寺狱後事释南归始发京师汝南南阳士大夫迎者车数千两同囚乡人殷陶黄穆亦免俱归并卫侍於滂应对宾客滂顾谓陶等曰:今子相随是重吾祸也。遂遁还乡里。

王允为豫州刺史发中常侍张让奸状让怀挟忿怨以事中允槛车徵以减死论是冬大赦而允独不在宥三公咸复为言至明年乃得解释是时宦者横暴睚眦触死允惧不免乃变易名姓转侧河内陈留间王烈察孝廉三府并辟皆不就遭黄巾董卓之乱乃避地辽东夷人尊奉之。

范冉陈留外黄人桓帝时以冉为莱芜长遭母忧不到官後遭党人禁锢遂推鹿车载妻子捃拾自资或寓息客庐或依宿树阴如此十馀年乃结草室而居焉。

李燮字德公太尉固之子也。初固既策罢知不免祸乃遣三子归乡里燮时年十三姊文姬为同郡赵伯英妻贤而有智见二兄归具知事本默然独悲曰:李氏灭矣。自太公已来积德累仁何以遇此密与二兄谋豫藏匿燮言还京师人咸信之有顷难作下郡收固三子二兄受害文姬乃告父门生王成曰:君执义先公有古人之节今委君以六尺之孤李氏存灭其在君矣。成感其义乃将燮乘江东下入徐州界内令变姓名为酒家佣遇赦还乡里後为京兆尹。

卢植涿郡人为尚书会董卓议欲废立植抗议不同卓怒免植官因以老病求归惧不免祸乃诡道从に辕出卓果使人追之到怀不及遂隐於山谷不交人事。

赵歧为皮氏长弃官西归京兆尹延笃复以为功曹先是中常侍唐衡兄玄为京兆虎牙都尉郡人以玄进不繇德皆轻侮之歧及从兄袭。又数为贬议玄深毒恨桓帝延熹元年玄为京兆尹歧惧祸及乃与从子戬逃避玄果收家属宗亲舀以重法尽杀之歧遂逃难四方江淮海岱靡所不历自匿姓名卖饼北市中时安邱孙嵩年二十馀游市见歧察非常人停车呼与共载歧惧失色嵩乃下帷令骑屏行人密问歧曰:视子非卖饼者。又相问而色动不有重怨即亡命乎!我北海孙宾石阖门百口势能相济歧素闻嵩名即以实告之遂以俱归嵩先入白母曰:出行乃得死友迎入上堂飨之极欢藏歧衤复壁中数年歧作屯歌二十三章後诸唐死灭因赦乃出。

郑玄被公卿举为赵相道断不至会黄巾寇青部乃避地徐州徐州牧陶谦接以师友之礼。

袁忠为沛相天下大乱忠弃官客会稽上虞见太守王朗徒从整饣希心嫌之遂称病自绝。

韩嵩初与同好数人隐居於郦西山中黄巾起嵩避难南方。

许邵汝南人初为郡功曹避地投扬州刺史刘繇於曲阿及孙策平吴邵与繇南奔豫章而卒。

李敏辽东人为河内太守罢归时辽东太守公孙度有逆谋敏居郡中恶度所为恐为所害乃将家属入於海度大怒掘其父蒙剖棺焚尸诛其宗族。

魏崔琰年二十九就郑玄受学学未期徐州黄巾贼攻破北海玄与门人到不其山避难时籴县乏玄罢谢诸生琰既受遣而寇贼充斥西道不通,於是周旋青徐兖豫之郊东下寿春南望江湖自去家四年乃归以琴书自娱後至侍中。

管宁与邴原相友时天下大乱闻公孙度令行於海外遂与原及平原王烈等至於辽东度虚馆以候之既往见度乃庐於山谷时避难者多居郡南而宁居北示无迁志後渐来从之太祖为司空辟宁度子康绝命不宣。

国渊字子尼师事郑玄後与邴原管宁等避乱辽东既还旧土太祖辟为司空掾。

邴原字根矩北海朱虚人也。孔融在郡以原为计佐是时汉朝陵迟政以贿成原乃将家入郁洲山中郡举有道融书喻原曰:修性保真清虚守高危邦不入久潜乐土王室多难西迁镐京圣朝劳谦畴咨隽我徂求定策命恳恻国之将陨不恤纬家之将亡缇萦跋涉彼匹妇也。犹执此义实望根矩仁为己任授手援溺振民於难乃或晏晏自居莫我肯顾谓之君子固如此乎!根矩可以来矣。原遂到辽东後原归乡里止於三山孔融遗。《书》曰:随针在秦贾季在翟谘仰靡所叹息增怀倾知来至近在三山诗不云:乎!来归自镐我行永久今遣五官掾奉问榜人舟楫之劳祸福动静告慰乱阶未已阻兵之雄。若棋奕争枭原,於是遂复反还积十馀年後乃遁还南行已数日而度甫觉度知原之不可复追也。因曰:邴君所谓中白鹤非鹑之网所罗矣。又吾自遣之勿复求也。遂免危难後至五官长史。

郑袤父泰为董卓将军统诸军击关东,或谓董卓曰:郑泰智略过人而诘谋山东今资之士马使就其党窃为明公惧之卓收其兵马留拜议郎後。又与王允谋共诛卓泰脱身自武关走东归後将军袁术以为杨州刺史未至官道卒其弟浑乃将袤避难淮南袁术宾礼甚厚浑知术必败时华歆为豫章太守素与泰善浑乃渡江投歆太祖闻其笃行召为掾。

司马朗河内温人董卓迁天子都长安朗知卓必亡恐见留朗散财物以贿遗卓用事者求归乡里到谓父老曰:董卓悖逆为天下所雠此忠臣义士奋发之时也。郡与京都境壤相接雒东有成皋北界大河天下兴义兵者。若未得进其势必停於此此乃四分五裂战争之地难以自安不如及道路尚通举宗东到黎阳有营邱赵威孙乡里旧婚为监营谒者统兵马足以为主。若後有变徐复观望未晚也。父老恋旧莫有从者惟同县赵咨将家属俱与朗往焉後数月关东诸州郡起兵众数十万皆集荣阳及河内诸将不能相一纵兵钞略民人死者。且半後至兖州刺史袁徽以儒素称遭天下乱避难交州司徒辟不至。

陈群举茂才除柘令不行随父纪避难徐州韩暨举孝廉司空辟皆不就乃变名姓隐居避难鲁阳山中山民合党欲行寇掠暨散家财以供牛酒请其渠帅为陈安危山民化之终不为害。

杨俊以兵乱方起而河内处四达之衢必为战场乃扶持老弱诣京密山间同行者百馀家俊振济贫乏通共有无宗族知故为人所略作奴仆者凡六家俊皆倾财赎之後至南阳太守。

刘е兄望之为刘表所害е惧奔杨州道路为笺谢。表曰:考过蒙分遇荣授之显未有管狐桓文之烈孤德陨命精诚不遂兄望之见礼在昔既无堂构昭前之绩中规不密用坠祸辟斯乃明神弗天降之灾悔吝之负哀号靡及е之愚浅言行多违惧有浸润三至之间考之爱已衰望之之责犹存必伤天慈既往之分门户殪灭取笑明哲是用迸窜永涉川路即日到庐江寻阳昔锺仪有南音之操椒举有班荆之思虽远犹迩敢忘前施後至侍中。

王凌字彦叔父允为汉司徒诛董卓卓将李亻郭等为卓报仇入长安杀允尽害其家凌及兄晨时年皆少逾城得脱亡命归乡里凌举孝廉为发干长後至太尉。

蜀谢坚字文固少有美名辟公府为黄门侍郎献帝之初三辅饥乱坚去官与弟援南入蜀依刘璋。

孟光字孝裕灵帝末为讲部吏献帝迁都长安遂逃入蜀刘焉父子待以客礼後至大司农。

来敏字敬达汉末大乱姊夫黄琬是刘璋祖母之侄璋遣迎琬妻敏遂俱与姊入蜀常为璋宾客後至光禄大夫。

许靖汉末补御史中丞董卓秉政与吏部尚书周毖共进退天下士以尚书韩馥为冀州牧後卓斩毖靖惧诛奔孔卒依杨州刺史陈死吴郡都尉许贡会稽太守王朗素与靖有旧故往保焉靖收恤亲里经纪振赡出於仁厚孙策东渡江皆走交州以避其难靖身坐岸边先载附从疏亲悉发乃从後去当时见者莫不叹息靖在交州与曹公。《书》曰:世路戎夷祸乱遂令驽怯偷生自窜蛮貊成阔十年吉凶礼废昔在会稽得所贻书辞旨款密久要不忘迫於袁术方命圯族扇动群逆津涂四塞虽县心北风欲行靡繇正礼师退术兵前进会稽倾覆景兴失据三江五湖皆为虏庭临时困厄无所控告便与袁沛邓子孝等浮涉沧海南至交州经历东瓯闽越之国行经万里不见汉地漂薄风波绝粮茹草饥殍荐臻死者大半既济南海与领守儿孝德相见知足下忠义奋发整饬元戎西迎大驾巡省中岳承此休问。且悲。且喜即与袁沛及徐元贤复共严装欲北上荆州会苍梧诸县夷越{逢虫}起州府倾覆道路阻绝元贤被害老弱并杀靖寻循渚岸五千馀里复遇疾疠伯母陨命并及群从自诸妻子一时略尽复相扶持前到北郡计为兵害及病亡者十遗一二生民艰苦之甚,岂可具陈哉!後至司徒。

吴刘繇辟司空掾除侍御史不就避乱淮浦後至杨州刺史。

薛综字敬文少依族人避地交州从刘熙学後至太子少傅。

徵崇本姓李遭乱更姓遂隐於会稽躬耕以求其志步骘世乱避难江东单身穷困与广陵卫旌同年相善俱以种瓜自给後至丞相。

鲁肃少有壮节好为奇计後雄杰并起中州扰乱肃乃命其属曰:中国失纲寇贼横暴淮泗间非遗种之地吾闻江东沃野万里民富兵︹可以避害宁肯相随俱至乐土以观时变乎!其属皆从命乃使细弱在前︹壮在後男女三百馀人州追骑至肃等徐行勒兵持满谓之曰:卿等丈夫当解大数今日天下兵乱有功弗赏不追无罚何为相Τ乎!又自植盾引弓射之矢皆洞贯骑既嘉肃言。且度不能制乃相率还肃渡江往见孙策焉後至横江将军。

吕岱字定公广陵海陵人为郡县吏避乱南渡孙权统事岱诣幕府後至大司马。

陆逊少孤随从祖庐江太守康在官袁术与康有隙将攻康康遣逊及亲戚还吴逊年长於康子绩数岁为之纲纪门户後至丞相。

赵达少从汉侍中单甫受学用思精密谓东南有王者气可以避难故脱身渡江。

高岱字孔文吴郡人太守盛宪以为上计举孝廉许贡来领郡岱将宪避难於许昭家求救於陶谦谦未即救岱憔悴泣血水酱不入口谦感其忠壮有申包胥之义许为出军以书与贡岱得谦书以还而贡已囚其母吴人大小皆为危竦以贡宿忿往必见害岱言在君。且母在牢狱期於当往。若得入见则事自当解遂通书自白贡即与相见才辞敏捷好自陈谢贡登时出其母岱将见贡语友人张允沈昏令豫具船以贡必悔当追逐之出便将母乘船易道而逃贡须臾遣人追之令追。若及於船江上便杀之已过则止使与岱错道遂免被诛时年三十馀。

晋庾衮明穆皇后伯父也。乡党荐之州郡交命皆不降志及齐王ぁ归於京师逾年不朝曰:晋室卑矣。寇难方兴乃携其妻子林虑山事其新乡如其故乡言忠信行笃敬比及期年而林虑之人归之咸曰:庾贤及石勒攻林虑父老谋曰:此有大头山九州之绝险也。上有古人遗迹可共保之惠帝迁于长安衮乃相与登于大头山而田於其下年未熟食木实饵石蕊同保安之有终焉之志。

顾荣为成都王[A13C]丞相从事中郎惠帝幸临漳以荣兼侍中遣行园陵会张方据雒不复得进避之陈留及帝西迁长安徵为散骑常侍以世乱不应遂迁吴。又徵拜侍中行至於彭城见祸难方作遂轻舟而还纪瞻与顾荣俱徵为尚书郎至滁州闻乱日甚将不行会刺史裴盾得东海王越书。若荣等顾望以军礼发遣乃与荣及陆玩等各解船弃车牛一日一夜行三百里得还杨州。

裴楷为侍中坐杨骏姻亲去官太保卫太宰亮称楷贞正不阿附宜蒙爵土乃封临海侯食邑二千户代楚王玮为北军中候加散骑常侍玮怨亮斥己任楷楷闻之不敢拜转为尚书楷长子舆先娶亮女女卫子楷虑内难未已求出外镇除安南将军假节都督荆州诸军事垂当发而玮果矫诏诛亮玮以楷前夺已中候。又与亮婚亲密遣讨楷楷素知玮有望於巳闻有变单车入城匿于妻父王浑家与亮小子一夜八徙故得免难。

卫为太子洗马兄ロ为散骑侍郎以天下大乱欲移家南行母曰:我不能舍仲宝去也。启谕深至为门户大计母泣涕从之临别谓兄曰:在三之义人之所重今可谓致身之日兄其免之乃扶舆母转至江夏。

郗鉴以世乱归乡里於时所在饥荒时中州之士素有感其恩义者相与资赡鉴复分所得以恤宗族及乡曲孤老赖而全济者甚多咸相谓曰:今天子播越中原无伯常归依仁德可以後亡遂共推鉴为主与千馀家俱避难於鲁之峄山後至太尉。

邓攸初舀石勒後逃勒至新郑投李矩三年将去而矩不听荀组以为陈郡汝南太守愍帝徵为尚书左丞长水校尉皆不果就後密舍矩去投荀组於许昌矩深恨焉久之乃送家属还攸攸与刁协周ダ素厚遂至江东後至尚书仆射。

谢鲲为东海王越参军事鲲以时方多故乃谢疾去职避地于豫章後至豫章太守。

袁瑰字山甫永嘉末兴弟猷欲奉母避乱求为江淮间县拜吕令转江都因南渡。

高瞻渤海人为尚书郎属永嘉之乱还乡里乃与父老议曰:今皇纲不振兵革扰此郡沃壤凭固河海。若兵荒岁俭必为寇庭非谓图安之所王彭祖先在幽蓟据燕代之资兵强国富可以也。诸君以为何如众咸善之乃与叔父隐率数千家北徙幽州既而以王浚政令无常乃依崔毖如辽东。

徐邈东莞姑幕人为州治中属永嘉之乱遂与乡人臧琨等率弟子并闾里士庶千馀家南渡江家于京口後至骁骑将军。

褚为冠军避地幽州後河北有寇难复还乡里河南尹举行本县事及天下鼎沸招合同志将图过江先移住阳城界颍川庾岂攵即之舅也。亦忧世乱以家付道断不得前东海王越以为参军辞疾不就。

孔愉会稽人避乱入新安山中改姓孙氏以稼穑读书为务信著邻里後忽舍去皆谓为神人而为之立祠永嘉中元帝始以安东将军镇扬土命愉为参军并族寻求莫知所在建兴初始出应召为丞相掾年已五十矣。

毛德祖父祖并没于贼中德祖兄弟五人携母南渡皆有武荆州刺史刘道规以德祖为建武将军始平太守。

孙盛字安国太原中都人父恂颍川太守恂在郡遇贼被害盛年十岁逃难渡江及长博学善属文後至秘书监给事中。

宋谢方明随伯父邈为吴兴太守孙恩之乱方明逃遁获免顷之孙恩重侵会稽谢琰见害恩购求方明甚急方明於上虞以母妹奔东阳繇黄蘖峤出鄱阳附载还都寄居国子学流离险厄屯苦备经而贞立之操在约无改。

沈怀文为治书侍御史元凶劭弑立以为中书侍郎世祖入讨劭呼之使作符檄怀文固辞邵大怒投笔於地曰:当今艰难卿欲避事邪旨色甚切值殷冲在侧申救得免疾落马间行奔新亭後至征虏长史广陵守。

刘之遴梁南阳人为度支尚书太常卿时侯景以萧正德为帝之遴时落景所将使授玺绂之遴预知乃剃披法服乃免先是平昌伏挺出家之遴为诗嘲之曰:传闻伏不斗化为支道林及之遴遇乱遂披法服时人笑之寻避难还乡。

庾肩吾为太子中庶子太清中侯景舀京都简文以肩吾为度支尚书时上流蕃镇并据州拒景景矫诏遣肩吾使江州喻当阳公大心大心寻举州降贼肩吾因逃入建昌界久之方得赴江陵未几卒。

萧子为侍中国子祭酒领南徐州大中正太清二年侯景寇逼子逃民间三年三月官城失守东奔晋陵馁卒于显灵寺僧房。

江总为太子中舍人侯景寇京都诏以总权兼太常卿守小庙台城舀总避难崎岖累年至会稽郡憩於龙华寺乃制修心赋略序时事总第九舅萧勃先据广州总。又自会稽往依焉梁元帝平侯景徵为明威将军始兴内史以郡秩米八千斛给总行装会江陵舀遂不行总自此寓岭南积岁天嘉四年以中书侍郎徵还朝。

陈萧引为西昌侯仪同府主簿侯景之乱元帝为荆州刺史朝士多往归之引曰:诸王力争祸患方始今日逃难未是择君之秋吾家再世为始兴郡遗爱在民正可南行以存家门尔,於是与弟彤及宗亲等百馀人奔岭表。

张正见为彭泽令属梁季丧乱避地於正俗山时焦僧度拥众自保遣使请交正见惧之逊辞延纳然以法自持僧度亦雅相敬惮。

●卷九百四十九

○总录部 逃难

後魏宋洽为道武所诛第四子宣字道茂时年数岁亲人窃逃以免封恺为散骑常侍坐司马氏事死恺妻卢玄姊也。恺子伯达弃母及妻李氏南奔河表改婚房氏献文末伯达子休杰内还祖母卢犹存垂百岁矣。而李已死休杰孝文时以归国勋为河间太守兼冀州咸阳王府谘议参军。

王宪字显则北海剧人祖猛苻坚丞相父休河东太守宪幼孤随伯父永在邺苻丕称尊号复以永为丞相永为慕容垂所杀宪奔清河匿於民家後至安南将军。

李奕与兄敷同死奕别生弟ぁ字道度少为中散逃避得免孝文太和中拜下大夫南部给事。

刁整灵太后时为安南将军光禄大夫整以母老河北丧乱时整族弟双为西兖州刺史整遂携家依焉贺拔胜字破胡从其父度拔家於武川孝明正光末沃野人破落汗拔陵聚众反度拔与三子乡中豪勇援怀朔镇杀贼王卫可瑰度拔寻为贼所害孝昌中追赠安远将军肆州刺史度拔之死也。胜与兄弟俱奔恒州刺史广阳王渊後至骠骑大将军荆州刺史。

斛斯椿字法寿父敦孝明时为左牧令时河西贼起牧民不安椿乃将家投尔朱荣荣以椿兼其都督府铠曹参军。

辛雄为尚书左丞初萧宝寅在雍州起逆城人侯众德等讨逐之多蒙爵赏孝明武泰中诏雄兼尚书为关西赏勋大使未行之间会尔朱荣入雒及河阴之难人情未安雄潜窜不出。

崔勉字宣祖颇涉史传有几案才孝庄永安初除建节将军豫章王萧赞启为谘议参军举人失实为高道穆奏免其官太昌初为散骑常侍征东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定州大中正敕左右厢出入其家被收之际在外逃免於後乃出见齐献武王於晋阳王劳抚之李神隽庄帝时为左光禄大夫寻属尔朱荣入京神隽遂逃窜民间出帝初始来归阙。

崔孝为宁朔将军尔朱荣之害朝士孝与弟孝直携家避难定陶孝庄初徵拜通直散骑常侍杨侃为侍中卫将军庄帝将图尔朱荣也。侃与其内弟李城阳王徽侍中李等咸预密谋尔朱荣之入雒也。侃时休沐遂得潜窜归於华阴。

裴彦先为渤海相属元愉作逆徵兵郡县彦先不从为愉拘执逾狱得免仍为沙门潜行至雒愉平敕还郡。

高恭之字道穆为征西萧宝夤行台郎中属兄谦之被害情不自安遂身於庄帝帝时为侍中特相钦重引居第中深相保护俄而帝以兄事见出道穆惧祸乃携家趣济阴变易姓名往来於东平毕氏以避时难庄帝即位徵为尚书三公郎中。

冯熙生於长安为姚氏魏母所养以叔父乐陵公邈因战入蠕蠕魏母携熙逃避至氐羌中抚育年十二好弓马有勇氐羌皆归附之魏母见其如此将还长安始就学问从师受孝经。《论语》好阴阳兵法及长避地华阴河东二郡间性爱不拘小节人无士庶来则纳之後至侍中太师。

北齐荣五原人遇乱与乡旧携妻子南遁平城属杜雒周为乱荣与高祖谋诛之事不捷共奔尔朱荣後至开府仪同三司。

蔡隽幼为杜雒周所虏高祖亦在雒周军中高祖谋诛雒周隽预其计事泄走奔葛荣仍背葛荣归尔朱荣荣入雒为平远将军帐内别将。

步太汗萨狄那人魏孝明正光末六镇反乱萨乃将家避难南下奔尔朱荣於秀容後从荣入雒以军功除扬武将军帐内统军。

邢劭字子才为中书侍郎及尔朱荣入雒京师扰乱劭与弘农杨避地嵩高山魏前废帝普泰中兼给事黄门侍郎。

封子绘为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西魏武帝末斛斯椿等佞亻幸用事父隆之以猜忌惧难潜归乡里子绘亦弃官俱还。

杨为神武行台右丞从兄幼卿为歧州刺史以直言忤旨诛闻之悲惧因哀感发疾取急就雁门温汤疗疾郭秀素害其能因致书恐之曰:高王欲送卿於帝所仍劝其逃亡遂弃衣冠於水滨。若自沈者变易名姓自称刘士安入嵩山与沙门昙谟徵等屏居削迹。又潜之光州因东入田横岛以讲诵为业海隅之士谓之刘先生。

後周樊深初仕後魏为征虏将军孝武西迁樊王二姓举义为东魏所诛深父保周叔父欢周并被害深因避难坠崖伤足遂改易姓名游学於汾晋之门习天文及历之术後为人所告因送河东魏将军韩轨长史张曜重其儒学延深至家因是更得逃隐。

隋源雄仕魏秘书郎寻加征虏将军属其父陇西王纂为高氏所诛雄脱身而遁变姓名而归长安周太祖见而器之赐爵陇西郡公。

河间王父元孙少孤随母郭氏养舅族及武元皇帝与周太祖建义关中元孙时在邺下惧为齐人所诛因假外家为郭氏。

尔朱敞字乾罗荣之族子也。父彦伯官至司徒博陵王齐神武帝韩陵之捷尽诛尔朱氏敞小随母养於宫中及年十二自窦而走至於大街见童儿群戏者敞解所着绮罗金翠之服易衣而遁追骑寻至初不识敞便执绮衣儿比穷问知非会日已暮繇是免遂入一村见长孙氏媪踞胡床而坐敞再拜求哀长孙氏愍之藏於衤复壁三年购之逾急迹。且至长孙氏曰:事急矣。不可久留资而遣之遂诈为道士变姓名隐嵩山略涉经史数年之间人颇异之常独坐岩石之下泫然叹曰:吾岂终於此乎!伍子胥独何人也,於是间行微服西归於周太祖见而礼之拜大都督行台郎中封灵寿县伯。

唐皇甫无逸太业末留守雒阳王世充作难无逸斩关而走追骑。且至因解所服金带投之於地曰:以赠卿无为相逼追骑竞下马取带自争夺繇是得免。

王字叔乐陵太守ダ之子隋开皇末为奉礼郎及ダ坐汉王反事当籍没而亡命於南山积十馀岁後至侍中。

上官仪本陕州陕县人也。父弘隋江都宫副监因家於江都大业末弘为将军陈棱所杀仪时年幼藏匿获免因私度为沙门後至中书令。

裴胄为太仆寺主簿属二京舀覆沦避他州贼平授秘书正字。

马燧沉勇多智谋安禄山反燧俾谓贾循曰:安禄山负恩何不建不代之功事泄禄山遣人以弓弦缢杀循燧脱身走西山隐者徐遇匿之逾月间行归平原平原不守复走魏郡後至司徒侍中。

李泌聪敏好学博涉经史善属文操尚不羁耻随常格仕进尝献书论当世务为执政者不便乃潜遁名山以习隐自後至中书侍郎平章事。

李实为洪州节度使嗣曹王皋判官皋卒新帅未至实知留後刻薄军士衣食军士怨叛谋杀之实夜纟追城而出归诣京师。

权皋少以进士补贝州临清县尉安禄山以幽州长史充河北按察使假其才名表为蓟县尉署从事皋阴察禄山有异志畏其猜虐不可以洁退欲潜去。又虑祸及老母天宝十四载禄山使皋献戎俘自京回福昌尉仲谟皋从父妹婿也。密以计约之比至河阳诈以疾亟召谟谟至皋示已喑瞪谟而瞑谟乃勉哀而哭手自袭既逸皋乃葬其棺人无知者从吏以诏书还皋母初不知闻皋之死恸哭伤行路禄山不疑其诈死许其母归皋时微服匿迹候母於淇门既得侍其母乃奉母昼夜南去及渡江禄山已反矣。繇是名闻天下淮南采访使高表皋试大理评事充判官属永王乱多劫士大夫以自从皋惧见迫。又变名易服以免玄宗在蜀闻而嘉之除监察御史。

柳晟驸马都尉谭之子试太常卿德宗建中末銮辂西幸晟愿受密诏说其伪将德宗壮而许焉事泄逆党械系於狱凿垣宵遁遂为僧间道达行在所。

甄济肃宗宝应中为刑部员外郎因蕃寇逃难客於襄州大历中江西观察使魏少游奏授著作佐郎兼侍御史充莫徭副使。

後唐张格故丞相之子也。为梁太祖害於长水格窜於山谷易姓名入蜀王建僭号以为相国蜀平至雒阳除太子宾客。

赵凤幽州人也。少为儒唐天中燕帅刘守光尽率部内丁夫为军伍而黥其面为儒者患之多为僧以避之凤亦落至太原顷之从刘守奇奔梁梁用守奇为博州刺史表凤为判官。

卢程唐昭宗天复末进士及第辟召盐铁出使巡官寻遇朱梁弑逆衣冠多罹其毒避地河朔客游燕赵数年或衣儒衣或服道服出入公侯之门深为涿州牧衡唐令所厚卜居久之。

卢汝弼唐昭宗景福中擢进士第历台省昭宗自秦迁雒时为祠部郎中知制诰时梁祖凌弱唐室殄灭衣冠惧祸渡河繇上党归於晋阳太祖以为节度副使。

李愚唐光化中随计之长安於蒲华之间昭宗驾在凤翔汴军攻蒲华愚避难东归雒阳时卫公李德裕孙道古在平泉旧墅愚往依焉子弟采负薪以给朝夕未尝干人後至左仆射。

刘句涿州人唐天中契丹舀其郡句被俘至新州逃而获免隐居上谷大宁山会定州王处直以其子都为易州刺史署句为军事衙推及都去任招句至中山会其兄亘自本郡至都荐於其父累署为观察推官及都代位都有客和少微素嫉亘构而杀之句越境而去寓居浮阳後至司空平章事。

汉史肇之诛弟福此时在荥阳别墅闻祸匿於民间周太祖即位累迁闲厩使周王殷流州人唐末刘仁恭父子乱沧蓟殷父咸避地而南投天雄军为卒伍。

○总录部 亡命

商。《书》曰:自作孽不可逭老氏云:天网恢恢收疏而不漏然而倒行逆施处阴休影天有所幸命或可逃非欲绝迹以远人盖乃冯生而避法越自叔世迁讹淫刑以逞末俗伦巧任气相高故有疾走避仇幽藏复怨破去机械变易名氏者。若乃自底不类连逮馀党穿窬亟遁脱身长往,或欲智免其如命何虽追捕之令具存於方木而赦宥之泽亦被乎!率土繇是移乡以防其不绝涤瑕以许其自新斯乃天地兼容荆棘蒙润者矣。

汉张良其先韩人也。秦灭韩良少未宦事韩韩破良家僮三百人弟死不葬悉以家财求客刺秦王为韩报仇以五世相韩故良与客狙击秦皇帝(狙谓密伺之音千豫切)误中副车(副谓後乘)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索搜也。索音山客切)求贼甚亟良乃更名姓亡匿下邳。

张耳陈馀俱大梁人秦灭魏购求耳千金馀五百金两人变名姓俱之陈为里监门(监门卒之贱者故为卑职以自隐)黥布六人也。姓英氏事汉为淮南王少时客相之当刑而王及壮坐法黥布欣然笑曰:人相我当刑而王几是乎!布以论输骊山(有罪论决而输作於骊山)骊山之徒数十万人布皆与其徒长豪杰交通乃率其曹耦亡之江中为群盗。

张苍阳武人为秦御史主柱下方书有罪亡归。

公孙敖以因杆将军再出击モ奴至余吾(水名也。在朔方)亡士多下吏当斩诈死亡居民间五六岁後觉复系坐妻为巫蛊族。

田甲为梁蒙狱吏辱韩安国安国起徒中为梁内史甲亡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宗甲肉袒谢安国安国笑曰:公等足与治乎!卒善遇之。

张敞为京兆尹公卿奏敞杨恽党友不宜处位奏寝不下敞使卒捕掾絮舜有所按验舜以敞劾奏当免不肯为敞竟事敞验治舜竟致其死事弃市行冤狱使者奏敞贼杀不辜宣帝薄其罪欲令敞得自便利即先下敞前坐杨恽奏免为庶人敞即诣阙上印绶便从阙下亡命。

王林卿长陵人为侍中免杀人埋蒙舍。又使人剥寺门鼓长陵令何并自从吏兵追之林卿急令奴自代乘车从童骑身变服间径驰去并追杀其奴林卿因亡命。

後汉刘玄字圣公光武族兄也。弟为人所杀圣公结客犯法避吏於平林吏系圣公父子张圣公诈死使人持丧归春陵吏乃出子张圣公因自逃匿。

彭宠为大司空士从王邑东拒汉军到雒阳闻同产弟在汉兵中惧诛即与乡人吴汉亡至渔阳抵父时吏(抵归也。)。

吴汉为大司马广平侯汉微时家贫给事县为亭长王莽末以宾客犯法乃亡命至渔阳资用乏以贩马自业往来燕蓟间所至皆交结豪杰。

王常字颜卿颍川舞阳人王莽末为弟报仇亡命江夏(命者名也。言背其名籍而逃亡也。)光武时位至横野将军。

马援初为郡督邮送囚至司命府囚有重罪援哀而纵之遂亡命北地。

崔瑗涿郡安平人也。兄璋为人所杀瑗手刃报仇因亡命会赦归家为济北相。

冯衍字敬通京兆杜陵人王莽时天下兵起莽遣廉丹讨伐山东丹辟衍为掾衍说丹屯据大郡待从横之变兴社稷之利丹不能从及无盐与赤眉战死衍乃亡命河东。

何少游学雒阳显名太学及陈蕃李膺之败以与蕃膺善遂为宦官所舀乃变名姓亡匿汝南间所至皆亲其豪杰有声荆豫之域袁绍慕之私与往来结为奔走之友後辟司空府。

岑至为南阳太守成晋功曹张牧为中贼曹吏宛有富贾张者桓帝美人之外亲善巧雕镂玩好之物颇以赂遗中官以此并得显位恃其伎巧用势纵横至与牧劝晋收捕等既而遇赦至竟诛之并收其宗族宾客杀二百馀人後乃奏闻,於是中常侍侯览使妻上书讼其冤帝大震怒徵晋下狱死至与牧遁逃亡匿齐鲁之间会赦出後州郡察举三府交辟并不就及李杜之诛因复逃窜终於江夏山中。

张俭山阳高平人太守翟超请为东部督邮乡人朱并告俭与同郡二十四人为党,於是刊章讨捕俭得亡命困迫遁走望门投止莫不重其名行破家相容复流转东莱止李笃家外黄令毛钦操兵到门笃引钦谓曰:张俭知名天下而亡非其罪纵俭可得宁忍执之乎!钦因起抚笃曰:蘧伯玉耻独为君子足下如何自专仁义笃曰:虽好义明廷今日载其半矣。钦叹息而去笃因缘送俭出塞以故得免其所经历伏重诛者以十数宗亲并皆殄灭郡县为之残破及党事解乃还乡里。

翟广汉雒人也。以报舅雠当徙日南亡於长安为卜相工後牧羊凉州遇赦还任郡徵拜议郎。

蔡邕为郎中後徙五原会赦还五原太守王智饯之酒酣智起舞属邕邕不为报智者中常侍王甫弟也。素贵骄惭於宾客诟邕曰:徒敢轻我邕拂衣而去智衔之密告邕怨於囚放谤讪朝廷内宠恶之邕虑卒不免乃亡命江海远迹吴会往来依太山羊氏积十二年在吴。

魏娄圭少有猛志坐藏亡命被系当死得逾狱出捕者追之急圭乃变衣服如助捕者吏不能觉遂以得免後诣太祖以为大将。

晋孙惠为成都王[A13C]大将军参军惠擅杀[A13C]牙门将梁隽惧罪因改姓名以遁明廷犹明府也。

周抚元帝时为王敦从事中郎与邓岳俱为敦爪牙敦败抚与岳俱亡走抚弟光将资遗其兄而阴欲取岳抚怒曰:我与伯山(邓岳字伯山)同亡何不先斩我会岳至抚出门遥谓之曰:何不速去今骨肉尚欲相危况他人乎!岳回船而走抚遂共入西阳蛮中明年诏原敦党岳抚诣阙请罪有诏禁锢之成帝咸和初司徒王导以抚为从事中郎。

邓岳少有将帅才略为王敦参军转从事中郎西阳太守王含构逆岳领兵随含向京都及含败岳与周抚俱奔蛮王向蚕後遇赦与抚俱出。

南齐谯世荣为巴东王子乡防阁子乡事泄世荣避奔雍州世祖嘉之以为始兴王中兵参军。

梁伏挺为南台治书因事纳贿当彼推劾挺惧罪遂变服为道人久之藏匿後遇赦乃出天心寺会邵陵王为江州携挺之镇王好文义深被恩礼挺因此还俗。

何远字义方东海郯人也。齐东永元中崔慧景入围宫城远豫其事事败乃亡抵长沙宣武王王深保匿焉远求得桂阳王融保藏之既而发觉收捕者至远逾垣以免融及远家人皆见执融遂遇祸远家属系尚方远亡渡江从其故人高江产共聚众欲迎高祖义师东昏党闻之使捕远等众复溃散远因降魏入寿阳见刺史王肃同举义肃不能用乃求迎高祖肃许之遣兵援送得达高祖高祖见远谓张策曰:何远美丈夫而能破家报旧德未易及也。授辅国将军随军东下。

张虎不知何许人自云:家本襄阳或云:左卫将军衡州刺史兰钦外弟也。少亡命在。若耶山为盗颇有部曲。

後魏刁雍父畅仕晋右卫将军初畅兄逵以宋高祖轻狡薄行负社钱三万违时不还执而徵焉及裕诛桓玄以嫌故先诛刁氏雍为畅故吏所匿奔姚兴豫州牧姚绍於雒阳後至长安。

房崇吉初为宋明太原太守戍外城孝文遣慕容白曜讨降之以崇吉为归安县令後乞解县许之停京师半岁乃南奔崇吉夫妇异路剃为沙门改名僧达投其族叔延法住岁馀清河张略之亦豪侠士也。崇吉遗其金帛得以自遣妻从幽州南出亦得相会崇吉至江东寻病死。

崔敬友东河清俞人车骑大将军光之弟也。敬友为太州治中颇有受纳御史按之乃与守者俱逃。

广陵侯衍子融貌甚短陋庄帝谋杀尔朱荣以融为直ト将军及尔朱荣入雒融逃人间。

徐纥为黄门侍郎总摄中书门下事纥无经国大体好行小数说灵太后以铁券间尔朱荣左右荣知深以为憾启求诛之荣将入雒既克河梁纥矫诏夜开殿门取骅骝御马十疋东走兖州纥弟献伯为北海太守献伯弟季彦先为青州长史纥使人告之亦将家南走羊侃时为太山太守纥往投之说侃令举兵侃从之遂聚众反纥围兖州孝庄初遣侍中于晖为行台与齐献武王督诸军讨之纥虑不免说侃请乞师於梁侃信之遂奔梁。

北齐孙搴为国子祭酒时崔祖螭反搴预焉逃於王元景家遇赦乃出。

隋李密初为杨玄感谋主玄感败密间行入关与玄感从叔询相随匿於冯翊询妻之舍寻为邻人所告遂捕获囚於京兆狱是时炀帝在高阳密与其党俱送帝所在途谓其徒曰:吾等之命同於朝露。若至高阳必为菹醢今道中犹可为计安得行就鼎镬不规逃避也。众咸然之其徒多有金密令出示使者曰:吾等死者。此金并留付公幸用相瘗其馀即皆报德使者利其金遂相然许及出关外防禁渐弛密请通市酒食每燕饮讠宣讠华竟夕使者不以为意行次邯郸夜宿村中密等七人皆穿墙而遁与王仲伯亡抵平原贼帅郝孝德孝德不甚礼之备遭饥馑至削树皮而食仲伯潜归天水密诣淮阳舍於村中变姓名称刘智远聚徒教授经数月密郁郁不得志为五言。《诗》曰:金风荡初节玉露凋晚林此夕穷涂士空轸郁陶心眺听良多感慷慨泪г襟г襟何所为怅然怀古意秦俗犹未平汉道将何冀樊哙市井徒萧何刀笔吏一朝时运合万古传名器寄言世上雄虚生真可愧诗成而泣下数行时人有怪之者以告太守赵他县捕之密乃亡去抵其妹夫雍邱令邱君明从子怀义以告帝令捕密密得遁去君明竟坐死。

虞绰炀帝时为著作佐郎与杨玄感为布衣之友後玄感败帝怒徙绰。且末绰至长安而亡吏逮之急,於是潜渡江变姓名自称吴卓游东阳抵信安令天水辛大德大德舍之岁馀绰与人争田相讼因有识绰者面告之竟为吏所执坐斩江都。

刘斌南阳人颇有词藻官至信都郡司功书佐窦建德署为中书舍人建德败复为刘黑闼署中书侍郎与刘黑闼亡归突厥不知所终。

斛斯政为兵部侍郎征辽时当涂任事以猜嫌惧罪内不自安亡奔高丽。

唐刘黑闼与窦建德少相友善家贫无以自给建德每资之随末亡命从郝孝德为群盗。

张亮初为李密将隶於李及以黎阳归国乃拟亮上柱国郑州刺史时郑州舀於王充亮不得之官孤军无援遂亡命於共城山泽中。

刘玄佐滑州康城人本名洽少倜傥不事生业尝为县小吏主巡行贼盗坐事为令杖之仅不死乃亡命从军。

田亻丕为门下省主事事宰相李逄吉受袁王府长史武昭钱五万。又择细婢令昭卖与逄吉及武昭事发诏下捕逐遂亡命藏於逄吉宅中至逄吉出镇襄阳乃补充随军其後亻丕官已停遂遣人伪称正身赴选於门下省过官授房州司马及事发御史台三移牒襄州追捕亻丕逄吉称亻丕已请假入京及累路寻勘亻丕。又不曾赴阙御史台奏其事逄吉坐罚一季俸料田亻丕切加捕捉焉。

梁杨师厚颍州人初为李罕之小校太祖平定罕之预其功遂受泽州刺史当罕之至晋阳谒见太祖太祖以尝有军功遇之甚厚罕之有骁卒百馀人太祖素知意欲留之罕之识其旨乃列籍以献时师厚在其籍中後得罪惧奔于梁。

後唐张全义为县啬夫尝为令所辱唐末黄巢起冤句全义亡命入巢军巢入长安以全义为吏部尚书充水运使。

康延孝本北边部族徙居晋阳初以卒隶太原军性犭广悍不驯屡犯禁网得罪亡命于汴事梁自队长军吏劳积至部校。

晋熊以少帝开运三年讠商授商州上津县令赴任至白马寺止宿遇夜暗逃闽中人为诗甚工以进士擢第尝为延州刘景岩从事景岩入移内地有力焉後景岩承诏休致心甚不乐前使送金带遗宰臣冯玉玉不受时为左补阙虽云:归带与景岩之来使而不甚明景岩以失意怨因诬其隐带以达玉玉奏之故有是谪惧後命遂窜。

周冯晖为灵武节度使始为效节军士拳勇无赖行伍惮之事杨师厚为队长唐庄宗入魏博以银枪效节为亲事屡战立功而犒给稍薄两军对垒河上晖窜入南军梁将王彦章致之麾下庄宗平河南晖首罪赦之。

孙晟密州人後唐天成初朱守殷据夷门晟为幕宾赞成其事城舀朱氏被诛晟乃匿迹更名弃其妻子亡命於陈宋间会同恶者送之淮外吴人方纳叛亡即署以官次。

白进福前为兴顺指挥使太祖广顺二年四月进福以族逃亡遣供奉官翟守素等十人分捕不获陈州上言界沟镇中有人马九骑诘问不得入颍州界即白进福也。进福曾於氵公淮巡检因事得替在京将谋窜迹乃於常所亲狎之家借鞍马银器伪言与家人追游其日晚妻女皆服男子衣遁去。

●卷九百五十

○总录部 咎徵

洪范咎徵叙其恶行春秋灾异谓之谴告非独系于邦国亦将儆于人臣自昔不忠其君无德而禄貌言视听有ル于彝伦伪采氵泰卒舀乎!非道者曷尝不妖兴于未兆怪见於所居盖天意之弗蠲俾神物之申儆故有五行之属万类之众殊形异状失其常理提耳注目使之先觉而睹机。若瞑不能知变以至于祸败者可胜言哉!若乃地名谶亡天象示化车服墙屋无故而隳落衣服器皿忽焉而变故至有贤臣良士行道之人而不能免者其命也。夫。

汉爰盎景帝时为太常病免居家初梁孝王欲求为汉嗣盎进说其後语塞(塞不行也。)梁王以此怨盎使人刺盎刺者至关中问盎称之比白不容口乃见盎曰:臣受王命刺君君长者不忍刺君然後刺者十馀曹(曹辈也。)备之盎心不乐家多怪乃之培生所问占(音秦时贤士善术者也。)还梁刺客後曹果遮刺杀盎安陵郭门外。

梁孝王武景帝时入朝归国意忽忽不乐北猎梁山有献牛足出背上孝王恶之六月中病热六日薨(足当处下所以辅身也。今出背上象孝王背朝而干上也。)。

临江闵王荣以孝景前四年为皇太子四岁废为临江王三岁坐侵庙ヂ地为宫(ヂ音人缘切)上徵荣荣行祖於江陵北门(祖者送行之祭因享饮也。昔黄帝之子累祖好远游而死於道故後人以为行神也。)既上车轴折车废(废坏也。)江陵父老流涕窃言曰:吾王不反矣。荣至诣中尉府对簿中尉郅都簿责讯王(簿皆音薄户切讯问也。音信)王恐自杀。

燕剌王旦昭帝时谋反令群臣皆装是时天雨虹下属宫中(属犹注也。音之)饮井水竭厕中豕群出坏大官灶(欲切厕养豕[C103]也。[C103]音胡困切)乌鹊斗死鼠舞殿端门(端门正门也。)中殿上户自闭不可开天火烧城门大风坏宫城楼折拔树木流星下坠后姬以下皆恐王惊病使人祠葭水台水(葭水在广平南和台水在雁门葭音家台音怡)王客吕广等知星为王言当有兵围城期在九月十月汉当有大臣戮死者王愈忧恐谓广等曰:谋事不成妖祥数见兵气。且至奈何会盖王舍人父燕仓知其谋告之繇是发觉伏诛。

昌邑王贺昭帝时闻人声曰:熊视而见大熊左右莫见以问郎中令龚遂遂曰:熊山野之兽而来入宫室王独见之此天戒大王恐宫室将空危亡象也。贺不改寤後卒失国。

霍禹宣帝时嗣其父大将军光博陆侯为大司马光兄孙为中郎将弟山为奉车都尉初光夫人显毒杀许后帝始闻之而未察及山禹有邪谋长安男子张章告之诏山不宜宿卫山禹等甚恐显梦第中井水溢流庭下灶居树上。又梦大将军谓显曰:知捕儿不(知儿见捕不)亟下捕之(亟疾下捕之亟音居力切)第中鼠暴多与人相触以尾画地数鸣殿前树上(恶声之鸟也。古者室屋高大则通呼为殿尔非止天子宫中)第门自坏尚冠里宅中门亦坏巷端人共见有人居屋上彻瓦投地就视亡有大怪之禹梦车骑声正ん来捕禹举家忧愁会谋逆事发山自杀禹要斩显弃市。

董贤哀帝时为大司马第门自坏时贤以私爱居大位赏赐无度骄不敬大失臣道见戒不改後贤夫妻自杀家徒合浦。

翟义字文仲为东都太守王莽居摄义举兵将诛莽义兄宣居长安先义未发家数有怪(言义未发兵之前)夜闻哭声听之不知所在宣教授诸生满堂有狗从外入其中庭群雁数十比惊救之巳皆断头(比必寐切)狗走出门求不知处宣大恶之谓後母曰:东郡太守文仲素ㄈ傥(ㄈ音土历切)今数有恶怪恐有妄为而大祸至也。太夫人可归为弃去宣家者(言归其本族自绝于翟氏)以避害母不肯去後数月义举兵败其家遂族。

王匡仕王莽为太师时盗贼起遣匡与更始将军廉丹东(东谓东出也。)祖都门外天大雨г衣上长老叹曰:是为泣军果为光武所败。

後汉更始自雒阳而西初发李松奉引马惊奔触北宫铁柱门三马皆死(续。《汉书》曰:马祸也。时更始失道将亡之徵)。

彭宠光武建武初为渔阳太守其妻数恶梦。又多见怪变(一说梦嬴祖冠帻逾城髡徒推之。又宠堂上闻虾蟆声在火炉下凿地求之不得也。)卜筮及望气者皆言兵当从中起宠疑子后兰卿质汉归故不信之使将兵居外无亲于中宠斋独在便室苍头子密等斩宠及妻头诣阙。

岑彭为征南大将军建武中讨公孙述至武阳所营地名彭亡彭闻而恶之欲徙会暮蜀刺客诈为亡奴降夜刺杀彭。

任文公巴郡阆中人为治中从事公孙述时蜀武担石折文公曰:噫西州智士死我乃当之自是常会聚子孙设酒食後三月果卒。

魏李胜为河南尹岁馀厅事前屠苏(小草屋也。)坏令人更治之小材一枚激堕正挝受符吏石虎头断之後旬日迁为荆州刺史未及之官而败。

楚王彪本封白马齐王嘉平初东郡有讹言云:白马河出妖马夜过官牧边鸣呼众马皆应明日见其迹大如斛行数里还入河兖州刺史令狐愚以彪有智勇及闻此言遂与王凌谋共立之事泄凌愚被诛彪赐死。

张钜鹿人养志不仕正始元年戴{任鸟}之鸟巢门阴告门人曰:夫戴{任鸟}阳鸟而巢门阴此凶祥也。乃援琴歌咏作诗二篇旬日而卒。

公孙渊为辽东太守司马宣王以太尉出征围其城时有长星色白有芒鬣自襄平城西南流于东北坠于梁水城中震摺无几何渊攻南围突出宣王纵兵击败之斩于梁水之上星坠之所初渊家数有怪犬冠帻绛衣上屋炊有小儿蒸死甑中襄平北市生肉长围各数尺有头目口喙无手足而动摇寻诛灭。

蜀诸葛亮为丞相大将军屯于五丈原有长星坠亮之垒是年亮卒。

吴诸葛恪为荆杨二州牧督中外诸军事时孙峻因民之多怨众之所嫌构恪欲为变与孙亮谋置酒请恪恪将见之夜精爽扰动通夕不寐明将盥氵敕闻水腥臭侍者授衣衣亦臭恪怪其故易衣易水其臭如初意惆怅不悦严毕趋出犬御引其衣恪曰:犬不欲我行乎!还坐顷刻乃复起犬。又御其衣恪令从者逐犬升车初恪将征淮南有孝子者著衣入其阁中从者白之令外诘孝子曰:不自觉入时中外守备亦悉不见众皆异之出行之後所坐厅事屋栋中折自新城出往东兴有白虹见其船还拜蒋陵白虹复绕其车俄为峻所杀恪已被杀其妻在室使婢语曰:汝何故血{自死}婢曰:不也。有顷愈剧。又问婢曰:汝眼目视瞻何以不常婢蹶然起跃头至于栋攘臂切齿而言曰:诸葛公乃为孙峻所杀,於是大小知恪死矣。而吏兵寻至。

邓嘉为戍将杀猪祠神治毕悬之忽见一人头在食案嘉引弓射中之咋咋作声绕屋三日後嘉谋叛阖门被诛。

晋卫为太保惠帝永熙初家人炊饭堕地尽化为螺出足起行岁馀及祸张华为司空所封壮武郡有桑化为柏识者以为不祥。又华第舍及监省数有妖怪少子韪以中台星坼劝华逊位华不从曰:天道玄远惟德以应尔不如静以待之以俟天命及赵王伦孙秀将废贾后遂害华夷三族。

贾谧本姓韩其母午贾后妹也。谧冒姓贾氏惠帝元康中雒阳南山有{亡虫}作声曰:韩尸尸识者曰:韩氏将死也。言尸尸者尽死意也。其後谧诛而韩族歼焉。又谧将诛其家数有妖异飘风吹其朝服飞上数百丈坠于中丞台。又蛇出其被中夜暴雷震其室柱压毁床帐谧益恐及赵王伦废贾后谧及母贾午皆伏诛官至骑常侍侍讲东宫。

宋达为丹阳内史家犬生三子皆无头後为杨州刺史曹武所杀。

周为南郡太守初於阳羡起宅始成而边户有声如人叹咤者。又家有鹅在笼中而头断出笼外亡後家诛。

裴楷为光禄大夫家炊黍在甑或变如拳或作血或作芜菁子其年卒。

杨骏为太傅辅政初徵高士孙登遗以布被登截被于门大呼曰:斫斫刺刺旬日疾诈死及骏被诛其言果验。

王浚为幽州牧谋将僭号有狐据府门翟雉入厅事俄为石勒所杀。

愍怀太子既为贾后所忌将害之时有桑生于宫西厢日长尺馀数日而枯後太子臧初立为太孙桑复生于西厢太孙废仍枯。

石崇为卫尉将被诛其家稻米饭在地经宿皆化为螺时人以为族灭之应。

赵王伦僭即帝位时有雉入殿中自太极东阶上殿驱之更飞西锺下有顷飞去。又伦于殿上得异鸟问皆不知名累日向夕宫西有素衣小儿言是服刘鸟伦使录小儿并鸟闭置牢室明旦开视户如故并失人鸟所在伦目上有瘤时以为妖焉。

齐王ぁ为大司马辅政有一妇人诣ぁ府求寄产吏诘之妇人曰:我截脐便去尔识者闻而恶之时。又谣云:著布衤白腹为齐持服俄而ぁ诛。

卞粹齐王ぁ辅政时粹为侍中中书令及长沙王专权粹立朝正色忌而害之初粹如厕见物。若两眼俄而难作。

成都王[A13C]起兵诛长沙王既次朝歌每夜矛戟有光。若火其垒井中皆有龙象[A13C]既缢死弃棺于故井中。

陆机为平原内史成都王[A13C]辅政以机为後将军讨长沙王机始临戎而牙旗折意甚恶之机战败[A13C]听孟玖之讠替将杀机其夕机梦黑绕车手决不开天明而祸及。

皇太子覃初为清河世子所佩金铃生隐起如麻粟祖母陈太妃以为不祥毁而卖之占者以金是晋行大兴之祥覃为皇裔是其瑞也。毁而卖之象覃见废不终之验也。

祖逖为豫州刺史先是华谭庾阐问术人戴洋洋曰:祖豫州九月当死初有妖星见于豫州之分历阳陈训。又谓人曰:今年西北大将当死逖亦见星曰:为我矣。方平河北而天欲杀我此乃不国也。俄卒于雍丘。

张茂元帝大兴中为吴郡太守府舍得二狗头其後茂为吴兴兵所杀。

王敦为荆州牧在武昌铃下仪仗生华如莲华五六日而萎落干宝以为狂华生枯木。又在铃ト之间言威仪之富荣华之盛皆如狂华之发不可久也。其後敦终以逆命加戮其尸。

甘卓为阆州牧将袭王敦既而中止及还襄阳意气骚扰举动失常自镜不见其头视庭树而头在树上心甚恶之其家金柜鸣声似槌镜清而悲巫云:金柜将离是以悲鸣寻为襄阳太守周虑等袭杀之。

王导为司徒厩羊生无後足明年苏峻入京都导与成帝俱幽石头仅乃身免。

周筵为冠军将军于姑孰立屋五间而大梁一时跃出堕地衡立柱头零节之上甚危虽以人功不能然也。後竟为王敦所害覆族。

王机为广州刺史入厕忽见二人著乌衣与机相捍良久擒之得二物似乌鸭南海太守鲍靓曰:此物不祥机焚之迳飞上天机寻诛死。

谢安为太傅太元中出镇广陵始发石头金鼓忽破。又语未尝谬而忽一误众亦怪异之寻薨。

王国宝为尚书左仆射先是太元中小儿以两铁相打於土中名曰:斗族後国宝与王恭一姓之中自相攻击也。

庾(史失其官)四五年中喜为挽歌自摇大铃为唱使左右齐和。又燕会取令倡伎作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其声悲切时人怪之後亦果败。

诸葛长民为豫州刺史兼太尉留府事常一月中取十数夜眠中惊起跳浪如与人相打毛之尝与同宿见之骇愕问其故长民答曰:正见一物甚黑而有毛脚不分明奇彳建非我无以制之其後来转数屋中柱及椽桷间悉见有蛇头令人以刀悬斫应刃隐藏去取复出。又捣衣石相与语如人声不可解于壁见有巨手长七八尺臂大数围令斫之豁然不见未几伏诛。

王矩为广州刺史将赴职忽见一人持奏谒矩自云:京兆庄灵之矩问之答称天上京兆被使君召为主簿矩意甚恶之至州月馀卒。

庾翼为豫州刺史入厕见一物如方相俄而疽发背卒。

殷仲文为东阳大守谋反因镜不见其面数日而伏诛。

朱猗为龙骧将军戍寿阳婢炊饭忽有群鸟集灶竞来啄啖婢驱逐不去有猎狗咋杀鸟鹊馀者因共啄狗即死。又啖害唯馀骨存寻而猗死。

桓玄初封楚王已设拜席群官陪位未及出有狗来便其席万众雕候莫不惊怪玄性猜暴竟无言者逐狗改席而已玄既僭乱出伪诏改年为建始右丞王攸之曰:建始赵王伦伪号也。又改为永始复是王莽始执权之岁其兆号不祥冥符僭逆如此玄入建康宫逆风迅激旗旌仪饰皆倾偃及小会于西堂设伎乐殿上施绛绫帐镂黄金为颜四角作金龙头御五色羽葆旒苏群臣窃相谓曰:此颇似需车亦王莽仙盖之流也。龙角所谓亢龙有悔者也。玄在宫中尝觉不安。若为神鬼所扰自篡盗至败凡八旬。

王绥为冠军将军其家夜中梁上无故有人头堕于床而血流滂沱俄拜荆州刺史假节坐父愉之谋与弟纳并被诛。

前凉张天锡为凉州牧州杨树生松天成。若曰:松不改柯易叶杨者柔脆之木此永久之叶将集危亡之地是後天锡降氐。

宋彭城王义康为大将军领司徒东府厅事前井水忽涌溢野雉江鸥并飞入所住斋前寻被诛削。

临川王义庆为杨州刺史在广陵有疾而白虹贯城野入府心甚恶之因陈求还太祖许解州以本号还朝薨于京邑。

始兴王字休明将产之夕有伏鸟鸣于屋上後与元凶劭同逆伏诛。

刘敬宣为右将军夜与僚佐宴集空中有投一只芒ハ于坐中坠敬宣食盘上长三尺五寸巳经人著耳鼻间并欲坏顷之而败。

晋安王子勋僭号之日雨晦合行礼忘称万岁吏以子勋所乘车除脚为辇置伪殿之西其夕有鸠栖其中集其。又有秃集城上。又以安陆王子绥为司徒子绥拜司徒日电雷晦冥震其黄ト柱鸱尾坠地。又有鸱栖其帐上寻败并伏诛。

竟陵王诞为南徐州刺史在京夜大风飞落屋瓦城门及床倒覆诞心恶之及迁镇广陵入城冲风暴起扬尘昼晦。又中夜间坐有赤光室见者莫不怪愕左右侍直眠中梦人告之曰:官须为槊毛既觉已失髻矣。如此者数十人诞甚怪惧大明二年发民筑治广陵城诞循行有人干舆扬声大骂曰:大兵寻至何以辛苦百姓诞执之问其本末答曰:姓夷名孙家在海陵天公去年与道佛共议欲烧除此间人道佛苦谏得止今大祸将至何不立六慎门诞问六慎门云:何答曰:古时有言祸不入六慎门诞以其狂悖杀之。又五音士忽狂易见鬼惊怖啼哭曰:外军围城城上张白布帆诞执录二十馀日乃赦之诞寻为建康陈文绍等告其反状伏诛。

徐羡之为司徒少时随从兄履之为临海乐安县尝行经山见黑龙长丈馀头有角前两足皆具无後足曳尾而行及拜司空守关将入彗星晨见危南。又当拜时双鹤集太极东鸱尾鸣唤後与傅亮同诛。

江湛为吏部尚书初湛家数见怪异未败少日所眠床忽有数升血寻为元凶所害。

萧思话为青州刺史尝所用铜<豆斗>覆在药厨下得二死雀思话曰:斗覆而双雀殒其不祥乎!既而被系檀道济为司空江州刺史还镇下渚未发有似鹪鸟集船悲鸣会太祖疾动彭城王义康矫诏召入道济收付廷尉及其子给事黄门侍郎植司徒从事中郎粲太子舍人混征北主簿丞伯秘书郎中遵等八人并诛。

黄回南兖州刺史太祖将诛回回被召上车爱妾见赤光冠其头至足苦捉留回回不肯止及至见诛刘斌为吴郡太守郡堂屋西头鸱尾无故落地治之未毕东头鸱尾复落顷之斌诛刘遁为南海太守在广州明元年沈攸之反刺史陈显达起兵应朝廷遁豫见杀遁家人在都从野夜归见两三人持垩制其家门须臾灭明日而遁死问至。

●卷九百五十一

○总录部 咎徵第二

南齐安陆王子敬为杨州刺史先是有獐入广陵城投井而死。又有象至广陵其後子敬於镇被害始安王遥光行还入城风飘仪纟散出城外遥光寻以叛诛。

成买为角城戍主与魏军拒战手所伤杀无数晨朝早起手中忽有数升血其日遂战死。

黄文济为御史其家斋前种菖蒲忽生花光影壁成五采其儿见之馀人不见也。少时文济被杀。

王晏为骠骑大将军其父普耀斋前柏树忽变成梧桐论者以为梧桐虽有栖凤之美而失後凋之节及晏败果如之。又未败前见屋桷子悉是大蛇就视之犹未也。晏恶之乃以纸裹桷子犹纸内摇动{艹敕}{艹敕}有声。《晏子》德元所居帷屏无故有血洒之晏于北山庙答赛夜还晏既醉部伍人亦饮酒羽仪错乱前後十馀里中不复相禁制识者云:此势不复久也。後数日被诛。

崔慧景为平西将军假节侍中奉江夏王宝元围台城有一五色幡飞翔在中半日不见众皆惊怪相谓曰:幡者事寻当翻覆也。数日慧景败。

梁王茂为荆州刺史茂初以元勋高祖赐钟磬之乐及在江州梦锺磬在格无故自堕心恶之及觉命奏乐既成列钟磬在格果无故编皆绝堕地茂谓长史江诠曰:此乐天子所以惠劳臣也。乐既极矣。能无忧乎!俄而病少日卒。

王莹除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丹阳尹侍中莹将拜印工铸其印六铸而龟六毁既成颈空不实补而用之居职六日暴疾卒。

河东王誉为湘州刺史以悖逆诛死初誉之将败引镜面不见其头。又见长人盖屋两手据地瞰其斋。又见白狗大如驴从城而出不知所在誉甚恶之俄而城舀。

武陵王纪将僭号妖怪非一其最异者内寝柏殿柱绕节生花其茎四十有六び靡可爱状似莲花识者曰:王敦ビ花非佳事也。纪年号天正与萧栋暗合佥曰:天字二人也。正字一止也。栋纪僭号各一年而灭侯景自为大都督督中外诸军事将篡夺乃矫诏自加九锡之礼置丞相以下百官陈备物於庭忽有野鸟翔于景庭上赤足丹嘴形似山鹊贼徒悉骇竞射之不能中景既篡位所居殿尝有鸺留鸟鸣景恶之每使人穷山野讨捕焉。又景左足上有肉瘤状似龟战应克捷瘤则隐起分明如不胜瘤则低至景败日瘤隐舀肉中。又景与领军将军王僧辩战有流星堕其营中贼徒大骇相顾失色贼帅任约。又为陆法和所禽景乃烧营夜遁旋军夏首元帝以僧辩为镇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封长宁县公命即率巴陵诸军氵公流讨景攻拔鲁山仍攻郢入罗城。又有大星如车轮坠贼营去地十丈变成火一时碎有龙自城出五色光曜入城前鹦鹉洲水中景闻之倍道归建业。

陈周文育为镇南将军讨余孝励为豫章太守熊昙朗所害初文育之据三陂有流星坠声如雷地陷方一丈中有碎炭数斗。又军市中忽闻小儿啼一市并惊听之在土下军人掘得棺木长三尺文育恶之俄而见杀。

侯安都为镇北将军率众与周文育西讨王琳将发王公已下饯于新林安都跃马渡桥人马俱坠水中。又坐内坠于橹井时以为不祥军至郢州与琳合战安都败绩与周文育徐敬成并为琳所囚。

後魏南安王祯为湘州刺史五月至邺入治日暴风大雨冻死者十数人祯以旱祈雨于群神邺城有石虎庙人奉祀之祯告虎神像云:三日不雨当加鞭罚请雨不验遂鞭像一百是月疽发背薨祯孙中山王熙後为湘州刺史以七月入治其日大风寒雨冻死者二十馀人驴马数十疋熙闻其祖父前事心恶之。又有蛆生其庭後果兵败而死焉。

北海王祥除太傅领司徒侍中录尚书事拜命之夜暴风震雷拔其庭中桐树大十围倒立本处初宣武之览政也。祥闻彭城王勰有震主之虑而欲夺其司徒大惧物议故为大将军至是乃居之天威如此识者知其不终後为人告谋反免为庶人会其家奴数人阴结党辈欲以劫出祥密抄名字潜托侍婢通于祥祥始得执省而门防主司遥见突入就祥手中揽得呈奏至夜守者以闻祥哭数声而暴死。

李元护为齐州刺史卒病前月馀京师无故得其凶问。又城外送客亭柱有人。《书》曰:李齐州死纲佐饯别者见而拭之後复如此。

尔朱世隆为尚书令与吏部尚书元世俊握槊忽闻局上然有声一局之子尽皆倒立世隆甚恶之。又曾昼寝其妻奚氏忽见一人持世隆首去奚氏惊怖就视而寝如故既觉谓妻曰:向梦人断我头去意殊不。又此年正月晦日令仆并不上省西门不开忽有河内太守田家奴告省门亭长云:今旦为令王借车牛一乘终日於洛滨游观至晚王还省将车出东掖门始觉车上无褥请为记识时世隆封雒平郡王故呼为令王亭长以令仆不上西门不开无车入省兼无车迹此奴固陈不已公文列诉尚书都令史谢远疑谓妄有假借白世隆付曹推验时都官郎穆子容穷究之奴言初来时至司空府西欲向省令王嫌迟遣二防ト捉仪力催车车入到省西门王嫌牛小系于关下槐树更将一青牛驾令王著白纱高顶帽短小黑色傧从军皆群襦褶握板不似常时服章遂遣一吏将奴送入省中厅事东阁内东厢第一屋中其屋先常闭钥子容以西门不开忽言从入此屋常闭言奴在中诘其虚罔奴云:此屋。若闭求得开看屋中有一板床上无席大有尘土兼有一瓮米奴拂床而坐兼画地弄瓮中之米亦握看之定其闭者应无事验子容与谢远自入看之户闭极久全无开迹及入拂床画地踪绪历然米亦符同方知不谬具以此对世隆怅然意以为恶未几见诛。

高肇为司徒及大举伐蜀以肇为将军都督诸军是日肇所乘骏马停于神虎门外无故惊倒转卧渠中鞍具瓦解众咸怪异肇出恶言焉及西征行至函谷车轴中折从者皆以为不获吉还也。其後果被诛。

北齐琅邪王俨为大将军录尚书事邺北城有白马佛塔是石季龙为澄公所作俨将之巫曰:若动此浮图北城失主不从破至第二级得白蛇长数丈回旋失之数旬而败。

窦泰为中尉从神武西讨为周太祖所袭自杀未行之前夜三更忽有朱衣冠帻数千人入台云:收窦中尉宿直兵吏皆惊其人入数屋俄顷而去旦视关键不异方知非人皆知其必败。

王琳自梁来奔为特进侍中所居屋脊无故剥破出赤蛆数升落地化为血蠕蠕而动。又有龙出于门外之地雾起昼晦後为陈将吴明彻所杀。

权会为著作监知太史局事加中散大夫自府还第在路无故马倒遂不得语因尔暴亡会生平畏马位望所至不得不乘果以此终。

斛律光为丞相封清河郡公为祖所构光将诛其家三鼠常昼见光寝室常投食与之一朝三鼠俱死。又床下有三物如黑猪从地出走其穴腻滑大蛇屡见屋脊其声如弹丸落。又大门横木自焚捣衣石自移。

隋燕荣为幽州总管坐毒虐赃秽徵还京师赐死先是荣家寝室无故有蛆数斛从地偾出未几荣死于蛆出之处。

齐王束大业中于东都营第大门无故而坏厅事伏中折识者以为不祥及从幸江都因会柬具法服将朝无故有血从囊中而下。又坐斋中见群鼠数十至前而死视皆无头柬意甚恶之寻为宇文化及所害尧君素大业中为河东通守唐公义师攻之岁馀不克时白蛇降於府门兵器之端夜皆光见月馀君素为左右所害。

唐刘文静高祖武德初为户部尚书其家中妖怪数见文静弟文起忧之遂召巫者于星月之下披御刀为厌胜之法其爱妾失宠以状告其兄上变诛死齐王太宗贞观中为齐州都督以谋逆诏还京师赐死未反前数月于斋中昼坐忽见一人云:灾厄甚逼可福以禳之言讫而灭但令多设佛斋馀无悛悔。又好养鸭忽有野狸入笼中<齿乍>四十馀鸭皆断其头及败同恶而诛者四十四人。

曹怀舜高宗永隆中为定襄道副总管初军至碧绿泊军始为营营内忽有泉水大如车轮。又遇大风飘拆怀舜寝帐众皆恶之俄为突厥所败。

越王贞为豫州刺史则天垂拱中贞子博州刺史琅邪王冲据博州举兵贞应之贞尝游于城西水门桥临水自鉴不见其首心甚恶之未几而及祸。

宁王宪玄宗天宝初寝疾是冬京城寒甚凝霜封树时学者以为春秋雨木冰即此是亦名树介言其象介胄也。宪见而叹曰:此俗谓树稼也。谚云:树稼达官怕必有大臣当之吾其死矣。数日薨。

杨慎矜天宝五载为御史中丞为侍御史王钅共所构缢杀之初慎矜至温汤正食忽见一鬼物长丈馀朱衣冠帻立城门扇後慎矜叱之良久不灭以热羹投之乃灭无何下狱死。

元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居长寿坊代宗大历四年九月己夕卩有猛虎入城止于载私庙命金吾将军薛岌射生将周皓发弩手射杀之以献十二年载被诛毁其私庙木主。

李希烈为淮西节度使德宗建中初希烈于唐州得象一头以为瑞应。又上蔡襄城获其珍宝乃是烂车缸及滑石伪印也。寻而希烈死。

朱Г为卢龙节度使留京师建中四年七月泾原兵反迎Г为主Г自号其宅曰:潜龙宫悉移内库珍货瑰宝以实之识者曰:易称潜龙勿用此败徵也。未几百姓剽夺其珍宝Г不能禁寻而Г败。

韦执谊顺宗即位初为尚书左丞平章事执谊自卑官尝忌讳不言岭南州县名为郎官时尝与同舍诣职方观图每至岭南州执谊遽命去之闭目不视及拜相还所坐堂见北壁有图不就看七八日试就看之乃崖州图也。以为不祥甚恶之惮不能出口及贬员外司户果得崖州。

刘辟为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府行军司马辟尝病见问疾者皆以手据地倒行入辟口辟因磔裂食之唯卢文。若至则如平常故尤与文。若相睦卒以同恶族其家。

高骈为淮南节度使僖宗光启元年冬府衙应门之内有隋朝大屋数间盖旧行台也。古老谓之中书门虽制度朴拙梁栋甚坚忽一日自坏识者曰:故事中武德初始毕可汗牙帐破高祖问侍臣曰:此兆何也。萧曰:昔魏文帝时许昌门无故自坏文帝恶之即其验也。萧上言之後明年四月始毕可汗果死而骈之府门此时<车取>坏则知非其祥也。又明年七月有蝗行而不飞自郭西浮濠水缘城而入飞至骈道院之中驱扑不止凡松竹之属一夕如翦所悬画像皆去其头数日之後。又相食舀至九月暴雨初霁沟窦中忽有小鱼其大如指盖雨鱼也。占者曰:有兵丧十月有大星陨于延和阁前声。若奔雷洞一庭自十一月雨雪至三年二月昏雾不解,或曰:下谋其上是时粮食腾贵殆逾十倍寒僵馁仆者日有数千弃之郊外及霁而远坊静巷为之一空至三月骈有寄诸从事诗末句云:人间无限伤心事不得樽前折一枝盖亡灭之兆也。骈果为毕师铎所杀。

梁成唐末为荆南节度使时鄂州杜洪为淮南杨行密所袭出师援之造一巨舰三年而成号曰:和载舰上列厅所司局有。若府署之制。又有齐山截海之名其宏廓可知矣。及沿流东下未及鄂渚而澧朗之军突入江陵俘掠殆尽之兵士咸顾其家皆无斗志而淮寇乘之纵火以燔其舰投江而死。又澧朗之军既袭江陵一城士女僧道工巧皆俘载而去则和州载之名亦前定也。

安王友宁太祖兄子唐末为岭南西道节度使与青州王师范战于石楼王师小却友宁旁自峻阜驰骑以赴敌所乘马蹶而仆遂没于阵友宁将战之前一日有大白蛇蟠于帐中友宁心恶之既而果遇祸焉杨师厚为魏博节度使封邺王於黎阳采巨石将纪德政以铁车负载驱牛数百以拽之所至之处丘墓庐舍悉皆毁坏百姓望之皆曰:碑来碑来及碑石才至而师厚卒魏人以为悲来之应。

後唐张文礼为镇州牙将害其帅王而自为留後未几举家咸见鬼物昏瞑之後或歌或哭。又野河色变如血游鱼多死浮于水上识者知其必败寻而疽发背死。

王处直为定州节度使尝自颂功业为德政碑建楼于衙城内言有龙见其中人或睹之其状黄么蜥蜴也。而不畏人处直以为神异造龙床以安之。又城东麦田有鹊数十头平地共巢处直以为巳德令人守之识者窃论曰:虫蛇阴物比藏山泽今据屋室人不得而有也。鹊巢于树固其所也。今止平地失其所也。南方为火火主礼礼坏则羽虫失性以文推之上失其道不安之位果废处直。

朱继麟为河中节度使先是河中衙城阍者夜见妇人数十ㄚ服靓妆仆马炫自外驰骋笑语趋衙城阍者不知其故不敢诘至门排骑而入既而扃如故复无人迹乃知妖鬼也。又继麟夜登逍遥楼哭声四合诘旦讯之巷无丧者隔岁乃族诛。

张遵诲为客省使自以历位尹正与枢密使安重诲素亦相款衷心有望于节钺及郊毕止为绛州刺史郁郁不乐离京之日白衣乘马于隼之下至郡无几而卒。

晋郑阮初仕後唐为赵州刺史尝以郡符取部内凶肆中人隶其籍者遣于青州舁丧至治郡人惮其远愿输直百缗以免其行阮本无丧即受直放还识者曰:此非吉兆也。未几改曹州刺史为政愈弊高祖建义入雒为本州指挥使石重立所杀举族无孑遗刘颀为鸿胪卿留司洛下尝于水南治第有古墓在其下因发之其棺柩遗骸弃于雒水俄而疾作举家相继卒焉。

程逊为太常卿奉使吴越仲秋之夕阴瞑如晦逊尝为。《诗》曰:幽室有时闻雁叫空庭无路见蟾光同僚见之讶其诗语稍异及使回遭风水而溺焉。

史翰为滑州节度使白马河决翰自祭之见一犬有角浮于水心甚恶之後数月遘疾而卒。

安重荣为镇州节度使初後唐清泰中华温琪为镇帅于城之诸门各铸二铁人虬髯拱立以抱其关众谓之铁胡重荣未举兵前东门忽陨一铁人头不知其故也。阍者惧乃以为暴风吹巨扉所落重荣小字铁胡心恶之不复穷问。又饶阳令刘岩送一水鸟文有五色重荣畜于後潭以为凤雏遂有异志渐恣奢僭用玉为鱼袋将谋逆也。复为铁鞭重数斤密令人自外献之盖惑众冀成非望也。又镇之牙署堂前有揭幡长竿约数十尺重荣将叛之前一日张弓弩仰望竿杪铜龙之首谓左右曰:我。若必有天命则当一发而中果中之左右即时拜贺盖祸之来也。阴必惑之以至于败焉。

李金全为安州节度使有亲吏胡汉筠者金全爱之甚笃己亥岁府署之竹一夕而花城ヂ之麦方{艹斩}而秀大露晦冥之中则化为宿草郡楼有介虫如龟而巨鳞锐首能陷坚出于金全足下汉筠取而焚之所乘马人立而言庚子年正月赤如烟蒙冒其境中有素光如矛戟之状南北交错及城有夜妖金全心恶之及马全节除安州节度金全送款于淮夷至是而窜妓乐车马珍奇帑藏皆为伪将李承裕所夺与其党数百人束身夜出晓至汶川引领北望泣下而去。

景延广为侍卫都指挥使开运三年冬契丹渡氵虎水诏遣屯孟津将戒途由府署正门而出所乘马腾立不进几坠于地乃易乘而行时以为不祥之甚也。延广後为敌所杀。

桑维翰为开封尹会秋霖经月不歇一日维翰出府门由西街入内至国子监门马忽惊逸御者不能制维翰落水久而方苏或言私邸亦多怪异亲党咸忧之果为张彦泽所害。

李涛为平章事乾元年三月中书厨釜鸣者三不数日。又鸣者三俄。又鸣者三俄。又鸣者一其声甚异至是涛罢免杨雄谓之鼓妖近类此乎!

史宏肇为侍卫亲军都督指挥使其第数有怪异尝一日于皆砌巢中有烟气蓬勃而出祸前二日昧爽有星落于宏肇前三数步如迸火而俄而被诛湘阴公ど为徐州节度使乾元年八月中有见五色。又冬杪有鸟翔集于鲜碧堂庭树黄质朱喙金目青翼绀趾玄尾鸲鹆许大众莫能识竟不见饮啄有宾佐间叹曰:野鸟入室主人将去浃旬而不知所止及郊迎冯道常所乘马比甚驯服至是忽蹄奔逸人不可制乃以他马代之时以为不祥。又传太后诰之际冯道笏堕于地左右皆恶之将离彭城尝一日天有白光一道自西来城中如昼有声如雷时人谓之天裂。又有巨星坠于徐野殷然有声,或谓之天狗後ど果废死。

周王峻为枢密使初降制除青州有司撰制旄节以备迎授前之夕其旄节有声甚异闻者骇之主者曰:安重诲授河中节亦有此异焉。又所居堂陛忽然隐起如堆。又梦被官府追摄入司簿院既寤心恶之以是尤加狂躁寻被诛死。

马裔孙为太子宾客分司在雒未疾前白虺缘于庭槐驱之失所在裔孙感赋之文作槐虫赋以见志未几暴卒。

王殷为邺都留守以太祖郊礼入觐令为内外巡警有震主之势人颇忧之太祖力疾坐滋德殿降制流窜入都城乃命杀之众情乃安是岁邺城寺钟悬绝而落。又火光出幡竿之上殷之入觐都人饯之离亭上马失镫翻堕于地人讶其不祥太祖寻令澶帅郑仁诲之邺殷次子为衙内指挥使不出候谒诛之迁其家属於登州。

●卷九百五十二

○总录部 忌害

行近於名艺放于利近名则多忌放利则多害诚先民之共患也。大道既隐推让多缺至有处乎!先则抑其後居乎!下则攻其上忌兼容之戒起自私之谋患埒巳之宠恶高众之技谗之未胜则浸润以取信力之不足则朋附以合势造构其端媒蘖成罪或缘疑似而成状或伺不意而窃发甚者至于戕害次亦不免疏弃何长短相形高下相倾而至于是乎!盖夫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良可以太息者已。

鲍牧国夏高张皆齐大夫也。齐景公尊穰苴为大司马已而鲍氏高国之属害之讠替于景公退穰苴苴发疾而死。

公叔魏武侯时尚公主为相时吴起为西河守甚有声名公叔害吴起公叔之仆曰:起易去也。公叔曰:奈何其仆曰:吴起为人节廉而自喜名也。君因先与武侯言曰:夫吴起贤人也。而侯之国小。又与强秦壤界臣窃恐起之无留心也。武侯即曰:奈何君因谓武侯曰:试延以公主起有留心则必受之无留心则必辞矣。以此卜之君因召吴起而与归即令公主怒而轻君吴起见公主之贱君也。则必辞于是吴起见公主之贱魏相果辞魏武侯武侯疑之而弗信也。吴起惧得罪遂去即之楚。

李醯为秦太医令时扁鹊名闻天下过邯郸闻贵妇人即为带下医过雒阳闻周人爱老人即为目耳Φ医来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变醯自知技不如扁鹊也。使人刺杀之庞涓仕魏为惠王将军初涓与孙膑俱学兵法涓既事魏惠王为将军而自以为能不及孙膑乃阴使召孙膑至涓恐其贤于已疾之则以法刑断其两足而黥之。

李斯楚上蔡人入秦为廷尉斯与韩非俱事荀卿斯自以为不如非非观往者得失之变作孤愤五蠹人或传其书至秦秦王见孤愤五蠹之。《书》曰: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斯曰:此韩非之所著书也。秦因急攻韩韩王始不用非及急乃遣非使秦秦王悦之未亲信李斯姚贾害之毁之曰:韩非韩之诸公子也。今王欲并诸侯非终为韩不为秦此人之情也。今王不用久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以过法诛之秦王以为然下吏治非李斯使人遗非药使自杀韩非欲自陈不得见秦王後悔之使人赦之非已死矣。

蜀陈祗为尚书令庞统子宏字巨卿刚简有臧否轻傲于祗为祗所抑卒于涪陵太守。

晋冯ヨ得幸武帝为左卫将军承颜悦色宠爱日隆羊祜贞悫心无私疾恶邪佞ヨ与荀勖之徒甚忌之孔颢为文帝相府参军鲁国唐彬以州别驾奉使诣相府僚佐称之於帝荐为掾属帝问颢颢忌其能不答後辟为铠曹帝甚重之他日谓颢曰:近见唐彬卿受蔽贤之责矣。

荀勖字公曾颍川人历中书监张华将举著作郎陈寿为中书郎勖忌华而疾寿遂讽之部迁寿为长广太守寿辞母老不就。

虞预为著作郎时王隐撰晋史预亦私撰。《晋书》而生长东南不知中朝事数访于隐并借隐所著书窃写之所闻渐广是後更疾隐形于言预既豪族交结权贵共为朋党以斥隐竟以谤免黜归于家。

宗澹为荆州别驾王敦使从事中郎郭舒守武昌澹忌舒才能数讠替之于王ее疑舒与甘卓同密以白敦敦不授高官。

南齐王秀之为随王子隆长史子隆镇荆州好辞赋数集僚友文学谢以文才尤被赏爱秀之以年少相动密以启闻世祖敕曰:侍读虞自宜常应侍接可还都道中为诗寄西府曰:常恐鹰隼击秋菊委严霜寄言罗者寥廓已高翔。

梁朱异为镇军时徐ゼ为太子家令应对明敏高祖甚加叹异更被亲狎宠遇日隆异不悦谓所亲曰:徐叟出入两宫渐来逼我须早为之所遂承间白高祖曰:ゼ年老。又爱泉石意在一郡以自怡养高祖谓ゼ欲之乃召ゼ曰:新安大好山水任等并经为之卿为我卧治此郡中大通三年遂出为新安太守。

後魏游雅性刚赣好自矜诞陵猎人物为秘书监因议论长短忿儒者陈奇遂陷奇至族议者深责之。

袁翻累迁都官尚书与范阳祖莹位望通显文笔之美见称先达以著作佐郎邢劭藻思华赡深共嫉之每雒中贵人拜职多凭劭为谢章表尝有一贵胜初授官大事宾食翻与劭俱在坐翻意主人其为让表遂命劭作之翻甚不悦每告人云:邢家小儿尝佣作章表自买黄纸写而送之劭恐为翻所害乃辞以疾。

许彦尝师事王早明阴阳尤善风角宣武甚喜之早苦以疾久乞归乡里诏许之遂终于家或言许彦以其术胜恐终妨巳故谲令归耳。

北齐颜之推武成河清末领中书舍人帝甚加恩接顾遇逾厚为勋要者所嫉常欲害之。

隋苏夔为大子洗马以锺律自命万宝常妙达锺律夔尤忌之夔父威方用事凡言乐者皆附之而短宝常数诣公卿怨望苏威因诘宝常所为何所传受有一沙门谓宝常曰:上雅好符瑞有言徵祥者上皆悦之先生当言从胡僧受学云:是佛家菩萨所传音律则上必悦先生所为可以行矣。宝常然之遂如其言以答威威怒曰:胡僧所传乃是四夷之乐非中国所宜行也。其事遂寝。

刘晖为太史令时张胄玄博学多通尤精术数冀州刺史赵荐之高祖徵授骑尉直太史参议律历事时辈多出其下繇是晖等甚忌之然晖言多不中胄玄所推步甚精密帝异之令杨素与术数立议六十一事事皆旧法之难通者令晖与胄玄等辩析之晖杜口一无所答胄玄通者四五焉。

宇文述为左卫大将军炀帝大业中与御史大夫裴蕴黄门侍郎裴矩等皆受诏参军选事多纳贿赂士流嗟怨杨恭仁为吏部侍郎独雅正自守不为蕴等所容繇是出为河南道大使讨捕盗贼。

唐杜伏威与辅公少相爱狎公年长伏威每兄事之军中咸呼为伯畏敬与伏威等伏威潜忌之伪署其养子阚棱为左将军王雄诞为右将军推公为仆射外示尊崇而阴夺其兵权公知其意怏怏不平乃与故人左游仙伪学道辟以远其事。

窦轨为益州刺史时韦仁寿为南宁州都督轨害其功以蜀中山獠反叛未遑远略不时发遣经岁馀仁寿卒。

温彦博为御史大夫李靖既擒突厥颉利可汗彦博害其功讠替靖军无纲纪致令虏中奇宝于乱兵之手太宗大加责让靖顿首谢久之太宗谓云:隋将史万岁破达头可汗有功不赏以罪致戮朕则不然当赦公之罪录公之勋诏加左光禄大夫赐绢千疋置食邑通前五百户未几太宗谓靖曰:前有人谗公今朕意已悟公勿以为怀赐帛二千疋拜尚书右仆射李敬玄为中书舍人朱敬则以词学擅名与左史江融尚书左仆射魏元忠特相友善咸亨中高祖闻而召见与语甚奇之将加擢用为敬玄所毁遂授洹水尉。

刘栖楚为京兆尹有觊觎相位之意户部侍郎崔元略方在位次对。又多游裴度门栖楚恐碍巳以计摧之乃按举山陵时钱物以污之。

後唐周玄豹本燕人初为僧後归俗天中冯道自刘守光府掾归太原监军使张承业重其文章履行甚见待遇时玄豹善人伦之鉴与道不合谓承业曰:冯生无前程公不可过用管记庐质闻之曰:我曾见杜黄裳司空写真图道之状貌酷类焉将来必副大用玄豹之言不足信也。承业寻荐为霸府从事。

回为枢密承旨时兴唐尹张宪位望既高郭崇韬将兵征蜀以手书告宪曰:允中(张宪字允中)避事久矣。余受命西征已奏还公黄阁宪报曰:庖人之代尸祝所谓非吾事也。时徊当权任事以宪从龙旧望不欲宪在朝廷会孟知祥镇蜀川选北京留守徊扬言曰:北门国家根本非重德不可轻授今之取才非宪不可趋时者因附徊势巧中伤之。又曰:宪有相业然国祚中兴宰相在天子面前得失可以改作一方之事制在一人惟北面事重乃授宪银青光禄大夫捡扌交吏部尚书太原尹北京副留守知留守事。

○总录部 交构

谗言乱国诗人之所恶见利忘义君子之不取战国而下长是厉阶莫不骋离坚合异之辩成以白为黑之说是非纷揉邪正淆混惟听览之不至则祸乱之随作繇是害贤蠹政交兵构难触类而长不可遍举得非禀邪之气受阴狡之性狂简日恣颠越无悔垂诸编简贻诮於後者乎!

齐公孙阅见驺忌子以鼓琴见齐威王取相印封成侯後忌子与田忌不善阅谓成侯忌曰:公何不谋伐魏田忌必将战胜有功则公之谋中也。战不胜非前死则後北而命在公矣,於是成侯言於威王起兵击魏大败之桂陵,於是齐最强於诸侯自称为王以令天下阅。又谓成侯忌曰:公何不令人操十金卜於市曰:我田忌之人也。吾三战而三胜声威天下欲为大事吉乎!不吉乎!卜者出因令人捕为之卜者验其辞於王之所田忌闻之因遂率其徒袭攻临淄成侯不胜而出[B12H]。

汉谷永为安定太守时帝诸舅皆经书任政事平阿侯谭年次当继大将军凤辅政尤与永善阳朔中凤薨凤病困荐从弟御史大夫音以自代帝从之以音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而平阿侯谭位特进领城门兵永闻之与谭。《书》曰:君侯躬周召之德执管晏之操敬贤下士乐善不倦(下胡亚切)宜在上将久矣。以大将军在故抑郁於家不得舒愤今大将军不幸早薨亲疏序材能宜在君侯(古累字累亲疏谓积累其次而计之)拜吏之日京师士大夫怅然失望此皆永等愚劣不能褒扬万分(言万分之一)属闻以特进领城门兵(属近也。音之欲反)是则车骑将军秉政雍容於内而至戚贤舅执管於外也。愚窃不为君侯喜宜深辞职自陈浅薄不足以固城门之守收太伯之让保谦谦之路(太伯王季之兄也。让不为嗣而吴越)阖门高枕为智者首愿君侯博览者参之(参详其事)小子为君侯安此谭得其书大感遂辞让不受领城门职由是谭音相与不平。

後汉陈为沛相初袁术遣韩裔以僭号事告吕布因求迎妇布遣女随之恐术报布成姻则徐扬合从为难未已,於是说布曰:曹公奉迎天子辅赞国政将军宜与协同策谋共存大计今与袁术结姻必受不义之名将有累卵之危矣。布亦素怨术而女已在涂乃追还绝婚执裔送许曹操杀之欲使子登诣曹操布固不许会使至拜布为左将军布大喜即听登行并令奉章谢恩登见曹操因陈布勇而无谋轻於去就宜早图之操曰:布狼子野心诚难久养非卿莫究其情伪即增秩中二千石拜登广陵太守临别操执登手曰:东方之事便以相付令阴合部众以为内应始布因登求徐州牧不得登还布怒拔戟斫杌曰:卿父劝吾协同曹操绝婚公路今吾所求无获而卿父子并显重但为卿所卖耳登不为动容徐对之曰:登见曹公言养将军譬如养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将食人公曰:不如卿言如养鹰饥即为用饱则去其言如此布意乃解。

魏杨与陈思王植为友时太祖遣太子及植各出邺城一门密敕门不得出以观其所为太子至门不得出而还先戒植。若门不出侯侯受王命可斩守者植从之故遂以交构赐死。

晋李含为河间王长史杀前安西参军夏侯送齐王ぁ使与赵王伦遣张方率众赴伦皆其谋也。後闻三王兵盛乃加含龙骧将军统督护席等铁骑回遣张方军以应义师天子反正含至潼关而还初梁州刺史皇甫商为赵王伦所任伦败去职诣慰抚之甚厚含谏曰:商伦之信臣惧罪至此不宜数与相见商知而恨之及商当还都置酒饯行商因与含忿争和释之後含被徵为翊军校尉时商参齐王ぁ军事而夏侯兄在ぁ府称立义被西藩枉害含心不自安ぁ右司马赵骧。又与含有隙ぁ将阅武含惧骧因兵讨之乃单马出奔于矫称受密诏即夜见之乃说曰:成都王至亲有大功还藩甚得众心齐王越亲而专执威权朝廷侧目今檄长沙王令讨齐使先闻於齐齐必诛长沙因传檄以加罪则ぁ可擒也。既去齐立成都除逼建亲以安社稷大勋也。从之遂表请讨ぁ拜含为都督统张方等率诸军以向雒阳含屯阴盘而长沙王诛ぁ含等旋师初含之本谋欲并去ぁ使权归於含因得肆其宿志既长沙胜齐颍犹各守藩志望未允表含为河南尹时商复被任遇商兄重时为秦州刺史含疾商滋甚复与重构隙自含奔还之後委以心膂复虑重袭已乃使兵围之更相表罪侍中冯荪党请诏重还商说。又曰:河间之奏皆李含所交构也。若不早图祸将至矣。且河间前举繇含之谋乃杀含。

郭猗为刘聪中宫仆射刘聪以弟为皇太弟猗等皆宠幸用事靳准合宗内外谄以事之郭猗有憾於刘谓聪子粲曰:太弟於主上之世犹怀不逞之志此则殿下父子之深仇四海苍生之重怨也。而主上过垂宽仁犹不替二尊之位一旦有风尘之变臣窃为殿下寒心。且殿下高祖之世孙主上之嫡统凡在含齿孰不系仰万机事大何可与人臣昨闻太弟与大将军相见极有言矣。若事成许以主上为太上皇大将军为皇太子。又许卫君为大单于二王已许之矣。二王居不疑之地并握重兵以此举事事何不成臣谓二王兹举禽兽之不。若也。背父亲人人岂亲之今。又苟贪其一切之力耳事成之後主上,岂有全理殿下兄弟故在忘言东宫相国单于在武陵兄弟何肯与人许以三月上巳因宴作难事淹变生宜早为之所春秋。《传》曰: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臣屡启主上主上性敦友于谓臣言不实刑臣刀锯之馀而蒙主上殿下成造之恩故不虑逆鳞之诛每所闻必言冀垂采纳臣当入言之愿殿下不泄密表其状也。若不信臣言可呼大将军从事中郎王皮卫军司马刘假之恩顾通其归善之路以问之必可知也。粲深然之猗密谓皮曰:二王逆状主相巳具知之矣。卿同之乎!二人惊曰:无之猗曰:此事必无疑吾怜卿亲旧并见族耳,於是欷流涕皮大惧叩头求哀猗曰:吾为卿作计卿能用不二人皆曰:谨奉大人之教猗曰:相国必问卿卿但云:有之。若责卿何不先启卿即答曰:臣诚负死罪然仰惟主上圣性宽慈殿下笃於骨肉恐言成诖伪故也。皮许诺粲俄而召问二人至不同时而辞。若画一粲以为信然初靳准从妹为孺子氵於侍人怒杀之而屡以嘲准准深惭恚说粲曰:东宫万机之副殿下宜自居之以领相国使天下知早有所系望也。至是准。又说粲曰:昔孝成距子政之言使王氏卒成篡逆可乎!粲曰:何可之有准曰:然诚如圣旨下官亟欲有所言矣。但以德非更生亲非皇宗恐忠言暂出霜威已及故不敢耳粲曰:若但言之准曰:闻风尘之言谓大将军卫将军及左右辅皆谋奉太弟克季春构变殿下宜为之备不然恐有商臣之祸粲曰:为之奈何准曰:主上爱信於太弟恐卒闻未必信也。如下官愚意宜缓东宫之禁固勿绝太弟宾客使轻薄之徒得与交游太弟既素好待士必不思防此嫌轻薄小人不能无逆意以观太弟之心小人有始无终不能如贯高之流也。然後下官为殿下露表其罪殿下与太宰拘太弟所与交通者考问之穷其事原主上必以无将之罪罪之不然今朝望多归太弟主上一旦晏驾恐殿下不得立矣,於是粲命卜抽引兵去东宫後遂废。

宋刘湛为太子詹事殷景仁迁尚书仆射湛代为领军与景仁素善皆被遇於高祖俱以宰相许之湛尚居外任会王宏华昙首相继亡景仁引湛还朝共参政事湛既入以景仁位遇本不逾巳而一旦居前意甚愤愤知文帝信仗景仁不可移夺乃深结司徒彭城王义康欲倚宰相之重以倾之元嘉十二年景仁复迁中书令护军将军仆射如故寻复以仆射领吏部护军如故湛愈忿怒义康纳湛言毁景仁於文帝文帝遇之益隆景仁对亲旧叹曰:引之令入入便噬人乃称疾解职表疏累上不见许使停家养病发诏遣黄门侍郎省疾湛议遣人。若劫盗者于外殿杀之以为太祖虽知当不能伤至亲之爱帝微闻之迁景仁於西掖门外晋鄱阳主第以为参军府密迩宫禁故其计不行湛初入朝委任甚重日夕引接恩礼绸缪及晚节驱煽义康凌轹朝廷帝意虽内离而接遇不改景仁卧疾者五年收湛之日景仁使拂拭衣冠寝疾既久左右皆不晓其意其夜上出华林园延贤堂召之景仁犹称脚疾小床舆以就坐诛讨处分一皆委之。

谢灵运为太子左卫率庐陵王义真少好文籍与灵运情款异常少帝即位权在大臣灵运构煽异同非毁执政司徒徐羡之等患之出为永嘉太守。

唐武昭者本陈留人性险诞元和中王师讨淮西以策谒丞相裴度及度都督军因得署军职至郾城。又遣昭使蔡寇惧之以兵而昭神色不变益奇之後至太原奏为石州刺史无何昭除王府官以地郁悒日与李涉茅汇在长安中以义侠相许是时宰臣李逄吉李程不协而此辈皆乘隙集已玄游其门李仍叔素依附李程知昭不得志易以鼓怨亦诳昭云:程欲与昭官为逄吉所阻昭果恨怒与刘审及张少腾潜说谋害逢吉之计後审乃以昭之言告於张权舆权舆遂告逄吉召审求其状因令茅汇致昭到所居之第深相结纳而疑怨之意并息居数月少腾漏於再荣再荣遂以状密告因成其狱李仲言於逄吉为近从子当此际亦欲助逢吉以倾程乃阴戒茅汇曰:言武昭与李程同谋则活否则死汇曰:冤死甘心诬人以自免所不为也。初逄吉之遇茅汇甚厚尝与汇书云:足下当字仆曰:自求仆字足下曰:利见文字往复略无虚日其间参谋议之密受金帛之赐不宜示於众者近十馀幅异哉!逄吉与程俱在相位而日与茸微类如此款密既明具词皆牵连天下之人无不指笑。

晋孟承诲为ト门副使累迁宣徽使官至捡扌交司空太府卿右武卫大将军少帝嗣位以植性纤巧善於希旨复与权臣宦官密相表里凡朝廷恩泽美使必承诲为之。

汉高从诲为荆南节度使乾元年遣人押送朗州马希萼奏事官沈从进至京师乞加恩命希萼初与潭州马希广争立希广用欧弘练张仲荀谋厚赂朝廷请不行朗州恩命及从诲革面自新。又援引希萼求通於朝盖欲离间潭郎成其覆亡之祸也。朝廷知其意累降诏示谕。又诏希萼希广和解之。又云:乾三年湖南马希广上言臣当道去九月内量发兵士往朗州招安户民不料偶失威严遂中奸便须谋补卒爰议班师朗州自闻当道抽退已来狂谋益甚。又探得荆南继差人下淮南与广州三处结构荆南欲取澧朗州广南攻桂州淮南欲取湖南兼即日淮南支鄂州管内租税衷私令荆南供给朗州。且如山结连可知事势其朗州已入附於淮甸。又纳款於荆南兴破家亡国之心作瓜剖豆分之势兼诱草贼烧却近封顾基扃而危。若缀旒视黎庶而困於涂地弦衰柱促言发涕流伏乞圣慈念以臣四世勤王三面受敌欲兴师旅动碍寇雠望特降丝纶聊差貔虎亦知朝廷北面托落分兵处多故不敢大段挠於兵力只乞差借许蔡卿军三五千人马一千骑内得王师二千来人夹带南渡只到澧州屯驻以断淮南与荆南援助之路不劳血刃只仗朝廷则当道出兵不难克复安危系虑翰墨难穷庶回雷电之光以救荡平之扌建谨差押衙焦文谏驰奏披沥以闻。

後赞为飞龙使乾末宰相杨侍卫亲军使史宏肇执权赞以久次未迁颇怀怨望乃与枢密承旨聂文进等构变及难作赞与同党更侍帝侧剖判戎事。且防间言北郊兵败赞窜归兖州慕容彦超执之以献有司鞫赞伏罪周太祖命诛之。

周齐藏珍行濠州刺史及张永德与李重进互有间言藏珍亦尝游说於重进洎寿阳兵回诸将中有以藏珍之言上奏者世宗怒因急召赴阙至是以其冒称捡扌交官因以毙之盖不欲暴其恶迹也。

○总录部 交恶

夫良士之入官也。故当秉至公之诚蕴好贤之志同享君禄共熙庶政而悖之者交怀忌前之心惟图自安之计以巳长而格物或素贵而骄人戾其情好发彼阴伏论交既定因贿财而轻绝位在巳上乃谗构而被绌岂惟小人之逞志信乃有国之不幸秦誓曰:人之有技娟疾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远哉!斯言可以戒也。

鲁季桓子嬖臣曰:仲梁怀与阳虎有隙阳虎欲逐怀公山不狃止之(不狃为季氏宰)其後怀益骄阳虎执怀桓子怒阳虎因囚桓子与盟而释之阳虎繇此益轻季氏汉爰盎为吴相王厚遇盎盎素不好晁错错所居坐盎取避盎所居坐错亦避两人未尝同堂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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