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卷一百七十四
朱买臣为丞相长史张汤为御史大夫始买臣与严助俱侍中贵用事汤尚为小吏趋走买臣等前後汤以廷尉治淮南狱排陷严助买臣怨汤及买臣为长史汤数行丞相事知买臣素贵故陵折之买臣见汤坐床上弗为礼买臣怨常欲死之後遂告汤阴事汤自杀帝亦诛买臣。
戴长乐为太仆而光禄勋杨恽性刻害好发人阴伏同位有忤巳者必欲害之以其能高人繇是多怨於朝廷与长乐相失恽卒以是败(卒终也。)。
後汉孔融为少府时曹公忌融御史大夫山阳郗虑字言不动容以礼之也。为音于伪切致死以害之鸿豫少受学于郑玄献帝常时见虑融问融曰:鸿豫何优长融曰:可与道未可与权虑举笏曰:融昔宰北海政散人离其权安在遂与融互相长短以至不睦曹操以书和解之。
许劭字子将汝南平舆人为郡功曹邵邑人李逵壮直有高气劭初善之而後为隙。又与从兄靖不睦时议以此少之。
魏徐宣广陵人也。与同郡陈矫并为纲纪二人齐名而私好不协。
孙礼涿郡人位至司空与卢毓同郡时辈而情好不睦为人虽互有长短然名位略齐(卢毓为仆射典选举疾病逊位为司空薨)。
蜀杨仪为尚书先主称尊号东征吴仪与尚书令刘巴不睦左迁遥署弘农太守。
吴孙辅政迁大将军初孙峻从弟虑与诛诸葛恪之谋峻厚之至右将军无难督受节盖平九官之事遇虑薄於峻时虑怒与将军王谋杀杀虑服药死。
晋牵秀累迁司空从事中郎与帝舅王恺素相轻侮恺讽司隶荀恺奏秀夜在道中载高平国守士田兴妻秀即表诉被诬论恺秽行文辞亢厉以讥诋外戚於时朝臣虽多证明其行而秀盛名美誉繇是而损遂坐免官。
王羲之为会稽内史时骠骑将军王述少有美誉与羲之齐名而羲之甚轻之繇是情好不协述先为会稽以母丧居郡境羲之代述止一吊遂不重诣述每闻角声谓羲之当候已取洒扫而待之如此者累年而羲之竟不顾述深以为恨及述为杨州刺史将就徵周行郡界而不过羲之临发一别而去先是羲之尝谓宾友曰:怀祖正当作尚书耳(怀祖述字)投老可得仆射更求会稽便自邈然及述蒙显授羲之耻为之下遣使诣朝廷求分会稽为越州行人失辞大为时贤所笑既而内怀愧叹谓其诸子曰:吾不减怀祖而位遇悬邈当繇汝等不及坦之故耶。
前秦王猛苻坚时为司徒录尚书事亲宠愈密朝政莫不繇之特进樊世氐豪也。有大勋於苻氏负气倨傲众辱猛曰:吾辈与先帝共兴事业而不预时权君无汗马之劳何敢专管大任是为我耕稼而君食之乎!猛曰:方当使君为宰夫城门不尔者终不处於世也。猛言之於坚,坚怒曰:必须杀此老氐然後百僚可整俄而世入言事坚谓猛曰:吾欲以杨璧尚主璧何如人也。世勃然曰:杨璧臣之婿也。婿已久定陛下安得令之尚主乎!猛让世曰:陛下帝有海内而君敢竞婚是为二天子安有上下世怒起将击猛左右止之世遂鬼言大骂坚因此发怒命斩之於西厩自是公卿以下无不惮猛焉。
宋刘为左卫将军年位本在何偃前孝武初偃为吏部尚书图侍中不得与偃同从郊祀时偃乘车在前策驷居後相去数十步蹋马及之谓偃曰:君辔何疾偃曰:牛骏驭精所以疾耳偃曰:君马何迟曰:骐骥罹於羁绊所以居後偃曰:何不着鞭使致千里答曰:一蹙自造青何至与驽马争路然甚不得意谓所亲曰:人仕宦不出当入不入当出安能长居户限上因求益州及行甚不得意。
颜师伯为尚书仆射时废帝失德与尚书令柳元景潜谋废立初师伯专断朝事时沈庆之亦预朝政而师伯不与之参怀谓令史曰:沈公爪牙者耳安能预政事庆之闻而切齿乃泄其谋寻伏诛。
南齐桓僖伯为直阁将军与王文和俱任颇以势凌之後出为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时文和为益州刺史谓僖伯曰:每忆昔日俱在ト下卿时视我如我今日见卿因诬其罪驰信启之入取遣萧寅代僖伯为郡僖伯亦别遣启台闭门待报寅以兵围之齐明帝辅政知其无罪不欲乖文和乃敕僖伯解郡还为寅军所摄束手受害。
梁谢超宗为义兴太守王莹代超宗超宗去郡与莹交恶既还间莹於其父懋懋言之於朝廷以莹供养不足坐失郡废弃久之。
後魏于烈宣武帝时为领军将军咸阳王禧恶其刚直出为恒州刺史烈不愿藩牧频表乞停取优答弗许烈乃谓彭城王勰曰:殿下忘先帝南阳之诏乎!而逼老夫乃至於此遂以疾固辞。
袁翻字景翔陈郡项人也。父宣有才笔为宋青州刺史沈文秀府主簿皇兴中东阳平随文秀入国而大将军刘昶每提引之言是其外祖淑之近亲令与其府谘议参军袁济为宗宣时孤寒甚相依附及翻兄弟官显与济子演遂各陵竞等乃经公府以相排斥。
房法寿初为清河太守王玄邈司马起兵讨崔道固及道固归宋乃罢兵道固虑法寿扇乱百姓遂切遣之而法寿外装而内不欲行会从弟崇吉在升城为慕容白曜所破母妻没於白曜军崇吉还旧宅法寿与崇吉年志粗相谐协而亲则从祖兄弟也。崇吉以母妻见获法寿为计法寿既不欲南行恨道固逼切。又矜崇吉情理时道固以兼治中房灵宾督清河广川郡事戍盘阳法寿遂与崇吉潜谋袭灵宾克之仍归款于白曜以赎母妻白曜遣将军长孙观等自大山南入马耳关以赴盘阳还崇吉母妻。
北齐魏收为中书监孝昭皇建元年除兼侍中右光禄大夫仍仪同监史收先副王昕使梁不相协睦时昕弟亲密而孝昭别令阳休之兼中书在晋阳典诏诰收留在邺盖所为收大不平谓太子舍人卢询祖曰:若使卿作文诰我亦不言及除祖为著作郎欲以代收司空主簿李翥文词士也。闻而告人曰:诏诰悉归阳子烈著作复遣祖孝徵文史顿失恐魏公发背。
刘逖武成时为仪同三司武成殂出为江州刺史祖执政徙为仁州刺史祖既出徵逖待诏文林馆初逖与以文义相得结雷陈之契。又为弟俊娉之女之将免彦深等也。先以造逖仍付密启令其奏闻彦深等颇知之先自申理繇此疑逖告其所为及被出逖遂遣弟离婚其轻交易绝如此。
隋李浑字金才太师成阝国公穆第十子初以国赋之半许其妻兄宇文述得奉穆嗣二岁之後不以俸物与述述大恚之因醉乃谓其友人于象贤曰:我竟为金才所卖死。且不忘浑亦知其言繇是有隙。
唐杨纂贞观中为吏部侍郎副特进萧为河东道巡察大使与不协屡相表奏因以护罪纂拜尚书右丞。
崔隐甫为河南尹张说为相素与崔日知友善说荐之奏请授御史大夫玄宗不许遂以为左羽林卫大将军而以隐甫为御史大夫隐甫繇是与说不协。
吴通玄贞元初召充翰林学士迁起居舍人知制诰与陆贽吉中孚韦执谊等同视草陆贽富词艺时承德宗重顾经历艰难通玄弟兄。又以东宫侍上繇是争宠颇相嫌恨贽性褊急屡於上前短通玄。又言承平时工艺书尽之徒待诏翰林比无学士祗自至德後天子召集贤学士于禁中草书诏因在翰林院待进止遂以为名奔播之时道途或预除改权令草制今四方无事百揆时序制书职分宜归中书舍人学士之名理须停寝贽以通玄援引朋党於禁中协力排巳故欲废之德宗不许会贽权知兵部侍郎知贡举乃正拜之罢内职皆通玄讠替之。
後唐郭崇韬与马绍宏同为内职及庄宗即位崇韬以绍宏素在巳上旧人准制即奏泽潞监军张居翰同掌枢密以绍宏为宣徽使绍宏大失所望泣涕愤郁崇韬乃置内勾使应三司财赋皆令勾覆令绍宏领之冀塞其心绍宏怏恨不已聂屿为邺都留守判官与吕敬怡吕梦奇不足。又改河东节判及至尝鄙其土风薄其人士或达於安重诲值敬怡入司密勿与梦奇同构杀之。
周李温美为卫尉少卿广顺三年七月责授房州司户参军温美家在青州寿光县先充祭海使便道归家其家人与本县主税吏冯继勋交恶温美具事条白节度使苻彦卿言商税不公请下狱鞫劾继勋。又言温美私过彦卿具奏及温美下台推劾伏罪冯继勋配流环州温美贬房陵。
●卷九百五十三
○总录部 伤感
禀於命而静者人之性感於物而动者性之欲故所感者深则悲愤之气应而噍杀之声作矣。触类而长其徒实繁。若乃周览故墟追怀古道惜贤者之轲痛嘉会之龃龉思色养而亲不待冀忠事而君靡察以至流离世故契阔家难惨远别之始睹物旧游之地莫不含酸茹恨辞流咏潺而出涕慷慨以兴叹斯亦志士仁人之所为者已。
周箕子武王时以商太师封於朝鲜而不臣其後箕子朝周过故殷墟城毁坏生禾黍箕子伤之欲哭则不可欲泣为其近妇人乃为麦秀之诗以歌咏之。
孔子为鲁大夫与於蜡宾(蜡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亦祭宗庙时孔子仕鲁在助祭之中)事毕出游於观之上喟然而叹(观阙也。孔子见鲁君於祭礼有不备於此。又观象魏旧章之虔感而叹之)仲尼之叹盖叹鲁也。言偃在侧曰:君子何叹(言偃孔子弟子子游)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道谓五帝时也。英俊选之尤者逮及也。言不及见志谓识古文不言鲁事为其大功广言之)。又伯牛有疾(伯牛弟子冉耕)子问之自牖执其手(牛有恶疾不欲见人故孔子从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再言之者痛惜之甚)孔子。又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圣人受命河出图今天无此瑞吾已矣。夫者伤其不得见也。《河图》八卦是也。)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子路死子曰:天祝予(祝断也。天生颜渊子路为夫子辅佐皆死者天将亡夫子之证)西狩获麟孔子曰:吾道穷矣。(加姓者重终也。麟者太平之符圣人之类时得麟而死此亦天告夫子将没之徵故悲之耳)。又曰: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面涕г袍。又孔子蚤作(作起也。)负手曳杖消摇於门(欲人之怪已)歌曰:泰山其颓乎!(泰山众山所仰)梁木其坏乎!(梁木众木所放)哲人其萎乎!(哲人亦众人所仰放也。以上二句喻之萎病也。诗云:无木不萎)既歌而入当户而坐(蚤坐急见人也。)子贡闻之曰:泰山其颓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坏哲人其萎则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觉孔子歌意殆几也。)遂趋而入夫子曰:赐尔来何迟也。(坐则望之)夏后氏殡於东阶之上则犹在阼也。殷人殡于两楹之间则与宾主夹之也。周人殡于西阶之上则犹宾之也。(以三王之礼占巳梦)而丘也。殷人也。予畴昔之夜梦坐奠于两楹之间(是梦坐两楹之间而见馈食也。言奠者以为凶象畴发声也。昔犹前也。)夫明王不兴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孰谁也。宗尊也。两楹之间南面乡明人君听治正坐之处今无明王谁能尊我以为人君乎!是我殷家奠殡之象以此自知将死)盖寝疾七日而没(明圣人知命)。
皋鱼不知何许人也。孔子行闻哭声甚悲孔子曰:驱之前有贤者至则皋鱼也。被褐拥钅兼哭于道傍孔子避车而与之言曰:子非有丧何哭悲也。皋鱼曰:吾失之三也。少而好学周流诸侯以後吾亲失之一也。高吾志简吾事不事庸君失之二也。少择交游寡于亲友老而无托失之三也。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往而不可追者年也。去而不可见者亲也。吾请从此辞矣。立槁而死。
吴起仕魏为西河守治西河之外王错讠替于魏武侯使人召之起至于岸门止车而望西河泣数行而下其仆谓起曰:窃观公之意视舍天下。若舍屣今去西河而泣何也。起雪泣应之曰:子不识也。君始知我而使我毕能秦必可亡西河可以王今君听谗人之言而不知我西河之为秦不久矣。魏国从此削乎!起果去入楚有间西河入秦。
汉贾谊雒阳人楚屈原沉汨罗後百有馀年谊为长沙王太傅过湘水投书以吊屈原。
司马迁为太史令迁曰: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长沙观屈原所自沉渊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
李陵为骑都尉降モ奴昭帝时苏武归汉陵与武别置酒起舞歌曰:径万里兮渡沙漠为君将兮奋モ奴路穷绝兮矢刃摧士众灭兮名已颓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陵泣下数行因与武诀。
杨雄蜀郡成都人少而好学雄怪屈原文过相如至不岸门邑名容作离骚自投江而死悲其文读之未尝不流涕也。後至侍郎。
刘向本名更生元帝时为给事中宦者石显诬讠替大中大夫给事中张猛令自杀于公车更生伤之乃著疾谗レ要救危及世颂凡八篇(レ谓指发之也。)依兴古事悼已及同类也。(兴谓比喻也。)。
後汉梁竦字叔敬兄松为太仆免官怀怨望飞书诽谤下狱死竦坐松事与弟恭俱徙九真既徂南土历江湖济沅湘感悼子胥屈原以非辜沉身乃作悼骚赋系玄石而沉之。
杨终蜀郡成都人永平中为校书郎坐事徙于北地望松县而母于蜀物故终自伤被罪充边乃作晨风之诗以舒其愤也。
许庆字子伯家贫为郡督邮庆尝与友人谈论汉无统嗣幸臣专执世俗衰薄贤者放退慨然据地悲哭时称许子伯哭世。
蜀廖(理救切)立为长水校尉诸葛亮表立疵毁众臣废立为民徙汶山郡躬率妻子耕植自守闻诸葛亮卒垂涕叹曰:吾终为左衽矣。
李平本名严为前将军建兴九年诸葛亮军祁山平督运事运粮不继平遣参军狐忠喻指呼亮来还亮承以退军平闻军退乃更阳惊说粮饶足何以便归欲以解已不办之责显亮不进之愆也。亮表废平为民徙梓潼郡十二年平闻亮卒发病死平尝望亮当自补复策後人不能故以激愤也。
晋嵇康仕魏为中散大夫恬静寡欲宽简有大量与吕安友善後安为兄所枉诉以事系狱辞相证引遂复收康康性慎言行一旦缧绁乃作幽愤诗後将刑东市太学生三千人请以为师弗许康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与之广陵散于今绝矣。时年四十海内之士莫不痛之帝寻悟而恨焉。
阮籍为步兵校尉任性不羁时率意独驾不繇径路车迹所穷取痛哭而反尝登广武观楚汉战处叹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登武牢山望京邑而叹于是赋豪杰诗。
王戎为司徒尝经黄公酒垆下过顾谓後车客曰:昔魏叔夜阮嗣宗酣畅于此竹林之游亦预其末自阮云:亡吾便为时之所羁绁今日视之虽近邈。若山河。
庾岂攵字子嵩为陈留相永嘉末见王室多难终知婴祸乃著意赋以豁情犹贾谊之鸟也。
周ダ字伯仁元帝镇江左请为军谘祭酒王导初过江每至暇日与人士相要出新亭饮宴ダ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举目有江河之异众皆相视流涕。
羊祜镇荆州祜乐山水每风景必造岘山置酒言咏终日不倦尝慨然叹息顾谓从事中郎邹湛等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繇来贤达胜士登此远望如我与卿者多矣。皆湮灭无闻使人悲伤如百岁後有知魂魄犹应登此也。湛曰:公德冠四海道嗣前哲令闻令望必与此山俱傅至。若湛辈乃当如公言尔。
愍怀太子既为贾后所害其後立愍怀太子子臧为太孙之东宫太孙自西掖门出车服侍从皆愍怀之旧也。到铜驼街宫人哭侍从者皆哽咽路人收泪焉王承为东海太守寻去官东渡江既至下邳登山北望叹曰:人言愁我始欲愁矣。
殷浩为中军将军以军乱废为庶人徙于信安县浩甥韩伯浩素赏爱之随至徙所经岁还都浩送至渚侧咏曹颜远。《诗》曰:富贵他人合贫贱亲戚离因而泣下。
羊昙太山人知名士也。为谢安所爱重安薨後辍乐弥年行不繇西州路尝因石头大醉扶归唱乐不觉至州门左右白之曰:此西州门昙悲感不已以马策扣扉诵曹子建。《诗》曰: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因恸哭而去。
习凿齿为大司马桓温别驾忤温旨左迁户曹参军初凿齿与其二舅罗崇罗友俱为州从事及迁别驾以坐越舅右屡经陈请温後激怒既盛乃超与其二舅相继为襄阳都督出凿齿为荥阳太守温弟秘亦有才气素与凿齿相亲善凿齿既罢郡归与秘。《书》曰:吾以去五月三日达襄阳触目悲感略无欢情痛恻之事故非书言所能具也。每定省家舅从北门入西望隆中想卧龙之吟东眺白沙思凤雏之声北临樊墟存邓老之高南眷城邑怀羊公之风纵目檀溪念崔徐之友肆睇鱼梁追二德之远未尝不徘徊移日惆怅极多抚乘踌躇慨尔而泣曰:。若乃魏武之所置酒孙坚之所陨毙裴杜之故居繁王之旧宅遗事犹存星列满目巢巢常流碌碌凡士焉足以感其方寸哉!夫芬芳起于椒兰清响生于琳琅命世而作佐者必垂可大之馀风高尚而迈德者必有明胜之遗事。若向八君子者千载犹使我想其为人况相去之不远乎!彼一时也。此一时也。焉知今日之才不如畴辰百年之後吾与足下不并为景升乎!其风期俊迈如此桓温为征讨大都督自江陵北伐行经金城见少为琅琊时所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涕。
後赵石韬季龙子也。封秦公韬素知天文睹黄黑贯日恶之顾谓左右曰:此变不卜当有刺客起于京师不知谁实当之是夜韬宴其僚属于东观乐奏酒酣愀然长叹曰:人居世无常别易会难各付一杯开意为吾饮令必醉知後会复何期而不饮乎!因泫然流涕左右莫不欷。
宋毛之为安西司马没于後魏为尚书後朱之继没亦为太武所宠之相得甚忄问之南国当权者为谁之答曰:殷景仁之笑曰:吾昔在南殷尚幼我得归罪之日便应巾鞲到门耶经年不忍问家消息久之乃讯访之具答并云:贤子亢矫甚能自处为时人所称之悲不得言直视良久乃长叹曰:呜呼自此一不复反。
沈璞为于蒙太守元嘉三十年元凶之立璞乃号泣曰:一门蒙殊常之恩而逄。若斯之运悠悠上天此何人哉!日夜忧叹以至动疾会元凶逼令送老弱还都璞性笃孝寻闻尊老应幽执取哽咽不自胜。
梁沈约初仕齐为文惠太子家令武帝时为尚书令领太子少傅尝侍宴有奴婢师是齐文惠宫人帝问识座中客不曰:惟识沈家令约伏座流涕帝亦悲焉为之罢酒。
何裔累迁左民尚书後辞职去初何氏过江自晋司空充并葬吴西山裔家世年皆不永惟祖尚之至七十二裔居于秦望山年登祖寿乃移还吴作别山诗一首言甚凄怆。
陈江总为尚书仆射与鄱阳王伯山长子君范友善国亡君范与宗室王侯从後主入关至长安隋文帝并配于陇右及河西诸州各给田业以处之至是总赠范书五言诗以叙他乡离别之意辞甚酸切当世文士咸讽诵之。
後魏刘昶宋文帝之子也。前废帝子业立惧祸来奔尚平阳长公主拜侍中昶陈奏本国事故语及征役则皆敛容涕泗悲动左右後太和中孝文遣诸将南征路经徐州哭拜母墓旧堂哀感从者乃遍循故居处陨涕左右亦莫不辛酸及至军所将欲临阵四面拜诸将士自陈家国灭亡蒙朝廷慈覆辞理切至声气激杨涕泗横流三军感叹太和十七年春孝文临经武殿大议南伐语及刘萧篡夺之事昶每悲涕不已因奏曰:本朝沦丧艰毒备罹冀恃国灵释臣私耻顿首拜谢孝文亦为之流涕礼之弥崇。
萧综梁武帝之子也。梁封豫章王自徐州奔魏不得志尝作听鸣锺悲落叶辞以申其志当时见者莫不悲之。
董绍为贺拔岳开府谘议参军永熙中岳携绍高平牧马绍悲而赋。《诗》曰:走马山之阿渴饮出黄河宁谓胡关下复闻楚客歌後为宇文黑獭所杀。
元晖业景皇帝之玄孙孝静帝时以时运渐谢不欲图全。又尝赋诗云:昔居王道泰济济富群英今逄世路阻狐兔郁纵横。
宋道为京兆王愉法曹行参军愉反逼道为官临死作诗及挽歌词寄之亲朋以见怨痛道。又曾赠著作佐郎张始均诗其末章云:子深怀璧忧余有当门病道既不免难始均亦遇世祸时咸怪之。
北齐广宁王孝珩国亡至长安为开府县侯後周武帝在阳宴齐君臣自弹胡琵琶命孝珩吹笛辞曰:亡国之音不足听也。固命之举笛裁至口泪下呜咽武帝乃止。
後周薛忄登本河东汾阴人也。文帝即位初拜中书侍郎自以流离世故不听音乐虽幽室独处尝有戚容隋尔朱敞荣之族子也。齐神武尽诛尔朱氏敞小随母养宫中年十二自窦中走因诈为道士变姓名隐嵩山略涉经史数年之间人颇异之独坐岩石之下泫然而叹曰:吾岂终于此乎!伍子胥独何人也。遂西归于周後至徐州总管。
裴肃仕周为御正下大夫属高祖为丞相肃闻而叹曰:武帝以雄才定六合坟土未乾而一朝迁革天道欤高祖闻之甚不悦繇是废于家。
常得志京兆人博学善属文官至秦王记室及王薨过故宫为五言诗辞理悲壮甚为时人所重。
卢思道为太子舍人司徒录事每居官多被辱後免归于家尝于蓟北怅然感慨为五言诗以见意人以为工。
庾自直大业中知起居舍人事化及作逆以之北上自载露车中感激发病卒。
唐唐衢郑人应进士久而不第能为歌诗意多感发见人文章有所伤叹者读讫必哭涕泗不能已每与人言论既相别发声一号音词哀切闻之者莫不凄然泣下尝客游太原属戎帅军宴衢得预会酒酣言事抗音而哭一席不乐为之罢会故世称唐衢善哭终不登一命而卒。
後唐马郁在庄皇幕寄寓他土年老思乡每对庄宗欷言家在范阳乞骸归国以葬旧山庄宗谓之曰:自卿去国已来同舍孰在守光尚不能容父能容卿乎!孤不惜卿行卿不得死尔郁既无归路衷怀呜悒竟卒于太原。
晋赵莹为中书令虏陷京城虏主迁少帝于北塞莹与冯玉李彦韬俱从契丹永康王代立伪授莹太子太保周广顺初遣尚书左丞田敏报命于契丹遇莹於幽州莹得见华人悲怅不已谓田敏曰:老身漂零寄命于此近闻室家丧逝弱子无恙蒙中朝皇帝倍加存恤东京旧第本属公家亦闻优恩特给善价老夫至死无以报效于是南望稽首涕泗横流。
○总录部 不遇
春秋之际礼乐丧坏列国争霸贤者不遇故宣父之言曰:凤鸟不至。《河图》不出吾已矣。夫盖困于历聘不得行其道也。若乃望,庶几而出昼谓濡滞而见讥初学少年被毁于豪贵不威仪多为於排抵矧复坐衣冠之不整为饥寒之所毙者哉!
孔子齐齐景公欲见孔子不问其礼异日景公止孔子曰:奉子以季氏吾不能以季孟之间待之(鲁三卿季氏为上卿最贵孟氏为下卿不用事言待之以二者之间)齐大夫欲害孔子孔子闻之景公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遂行(以圣道难成故云:吾老不能用)孔子去陈卫卫灵公老怠於政不用孔子孔子喟然叹曰:苟有用我者期月已可三年有成(言诚有用我于政事者期月而可以行其政教必三年乃有成)。又灵公问阵於孔子(军阵行列之法)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俎豆礼器)军旅之事未之学也。(万二千五百人为军五百人为旅军旅末事本未立不可以教末事)。又公山不狃以费畔季氏使人召孔子孔子循道弥久温温无所试莫能已用曰:盖周文武起丰镐而王今费虽小傥,庶几乎!欲往子路不悦止孔子孔子曰:夫召我者岂徒哉!如用我其为东周乎!(兴周道于东方。故曰:东周)然亦卒不行。
孟轲邹人也。受业子思之门人道既通游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梁惠王不果所言则见以为迂远而阔於事情後去齐尹士语人曰:不识王之不可以为汤武则是不明也。识其不可然。且至则是干泽也。千里而见王不遇故去三宿而後出昼(昼齐西南近邑)是何濡滞也。士则兹不悦(尹士齐人也。干求也。泽禄也。尹士与论者言之云:孟子不知则为求禄濡滞久也。既去近留于昼三日怪其淹久故云:士于此事不悦者)高子以告(高子亦齐人孟子弟子以尹士之言告孟子)曰:夫尹士安知予哉!千里而见王是予所欲也。不遇故去岂予所欲哉!予不得已也。(孟子曰:夫尹士安能知我哉!我不得已而去尔何汲汲而驱驰)予三宿而出昼於予心犹以为速王,庶几改之王如改诸则必反予(我自谓行速疾矣。冀王,庶几能改复招还我矣。)夫出昼而不予追也。予然後浩然有归志。
汉冯唐景帝时为楚相武帝即位求贤良举唐时年九十馀不能官乃以子遂为郎。
贾谊年少颇通诸家之书文帝召以为博士时诸法令所更定及列侯就国其说皆谊发之,於是帝议以谊任公卿之位绛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绛周勃也。灌灌婴也。东阳侯张相如也。冯敬时为御史大夫)乃毁谊曰: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于是天子後亦疏之不用其议以谊为长沙王太傅。
後汉桓谭沛国相人也。简易不修威仪而喜非毁俗儒繇是多见排抵哀平间位不过郎光武即位徵待诏上书言事失旨不用其後会议台所处帝谓谭曰:吾欲谶决之如何谭默然良久曰:臣不读谶复极言谶之非经帝大怒出为六安郡丞道病卒。
冯衍京兆杜陵人也。为曲阳令诛斩剧贼郭胜等降五千馀人论功当封以谗毁故赏不行建武六年日食衍上书陈八事书奏帝将召见初衍为狼孟长以罪摧舀大姓令狐略是时略为司空长史谗之于尚书令王护尚书周生丰曰:衍所以求见者欲毁君也。护等惧之即共排间衍遂不得入。
晋王沉字彦伯高平人也。少有俊才出于寒素不能随俗沉浮为时豪所抑仕郡文学掾郁郁不得志乃作释时论是时王政陵迟官才失实君子多退而穷处遂终于里闾。
任旭为郎中州郡举中正固辞归家元帝中兴遣公车徵会遭母忧于时司空王导启立学校选天下明经之士旭与会稽虞喜俱以隐学被召事未行会有王敦之难寻而事遂寝明帝即位。又徵拜给事中旭称疾笃经年不到尚书以稽留除名仆射荀崧议以为不可大宁末明帝复下诏备礼徵旭始下而止咸和二年卒太守冯怀上疏谓宜赠九列值苏峻作乱事竟不行。
梁张齐字子享冯翊都人世居横桑或云:横桑人也。少有胆气初事荆府司马常历生历生酗酒遇下严酷不甚礼之历生罢官归吴郡。
後魏沈嵩依宋王刘昶昶遇之无礼忧愧饥寒未几而卒。
隋敬钊为繁令汉王谅据并州反钊不从为贼所舀钊抗节不挠大业三年帝避暑汾阳宫代州长史柳诠司马崔保山上其状付司将加褒赏会虞世基奏格而止。
孙万寿高祖时为滕穆王文学坐衣冠不整。又为宇文述典军书郁郁不得志後归乡里十馀年不得调仁寿初徵拜豫章王长史非其好也。王转封於齐即为齐王文学当时诸王官属多被夷灭繇是弥不自安因谢病免为五言诗赠京邑知友诗成至京盛为当时之所吟诵天下好事者书壁而玩之。
唐杜甫本襄阳人也。为右拾遗房罢相甫上疏言有才不宜罢免肃宗怒贬为刺史出甫为华州司功参军时关畿乱离食踊贵甫寓居成州同谷县自负薪采樵儿女饿莩者数人久之後依严武于成都武卒郭英代武镇成都英武人粗暴无能刺谒乃游东蜀依高既至而卒及蜀中大乱甫以其家避难荆楚扁舟下峡未维舟而江陵乱因游衡山寓居耒阳卒。
崔敬嗣好樗蒲饮酒则天初为房州刺史中宗为庐陵王安置在州官吏多无礼敬嗣独申礼敬。又供给丰赡中宗尝德之及登位有益州长史崔敬嗣既同姓名每进拟官皆御笔超拜之者数四後引与语知误访敬嗣已卒乃遣中书令韦安石授其子官。
赵骅为仓部郎中早擅高名在宦途五十年累经贬谪蹇踬备至入仕三十年方г省官身在郎署出常徒步官既多在曹俸禄单寡衣食不充识者为之叹息德宗建中四年泾原兵叛骅窜于山谷寻以疾终赠华州刺史。
後唐司空贝州青阳人举进士不第退之中条山依司空图图以宗姓指授为文刀尺荐托于朝属三辅大乱乃还乡里。
窦受徵初登进士第谒孔于襄州处之宾席然薄於礼遇无正御郁郁不得志无几离职。
○总录部 困辱
夫鸷兽罹乎!网罟则不能奋攫噬之威应龙潜于污潢则不能效神灵之用乃有负王霸之略躬明哲之属命不我与时无已知困於石而。若愚辱在涂而无告阽危颠踬殆无所容及夫遇明哲之君丁好贤之世奋庸廊庙之上预议绅之列铭勋於锺鼎垂誉于简册则蹇剥之患庸何伤乎!是知处困而亨先贱後贵者士君子之常也。
管仲字夷吾齐大夫也。初与子纠奔鲁齐桓公之入齐也。使鲍叔为宰鲍叔曰:臣不。若管夷吾桓公使请诸鲁如鲍叔之言庄公以问施伯伯对曰:此非欲戮之也。欲用其为政也。夫。《管子》天下之才也。(才冠天下)所在之国则必得志于天下今彼在齐则必长为鲁国患矣。庄公曰:若何施伯对曰:杀而以其尸授之(授与齐使)庄公将杀管仲齐使者请曰:寡君欲亲以为戮(欲得生自戮之以逞射已之忿)。若不生得以戮于群臣犹未得请也。(犹未得所请)请生之,於是庄公使束缚以予齐使齐使受之而退比至三[C260]三沐之。
董叔晋大夫也。将娶于范氏叔向曰:范氏富盍已乎!曰:欲为系援焉他日董祁之于范献子曰:不吾敬也。献子执而维于庭之槐叔向过之曰:子盍为我请乎!叔向曰:求系既系矣。求援既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请焉。
张仪者魏人也。(。《吕氏春秋》曰:仪魏氏馀子)始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生学术秦自以不及仪而学成游说诸侯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张仪曰:仪贫无行必此盗相君之璧共执仪掠笞数百不服(音释)之其妻曰:嘻子毋读书游说安得此辱乎!仪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仪曰:是矣。
孔鲁人字子思尝困于宋。
范雎者魏人也。字叔游说诸侯欲事魏王家贫无以自资乃先事魏中大夫须贾贾为魏昭王使於齐范睢从留数月未得报齐襄王闻睢辩口乃使人赐雎金十斤及牛酒雎辞谢不敢受须贾知之大怒以为睢持魏国阴事告齐故得此馈令睢受其牛酒还其金既归心怒睢以告魏相魏之诸公子曰:魏齐魏齐大怒使舍人笞击睢折胁摺齿睢佯死即卷以箦置厕中宾客饮者醉更溺睢故﹃辱以惩後令无妄言者睢从箦中谓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谢公守者乃请出弃箦中死人魏齐醉曰:可矣。范睢得出。
汉韩信淮阴人家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又不能治生为商贾从下乡南昌亭长妻苦之(苦厌也。)乃晨炊蓐食(未起而床蓐中食)食时信往不为具食信亦知意自绝去淮阴少年。又侮信曰:虽长大好带刀剑怯尔众辱信曰:能死刺我不以能出跨下,於是信熟视亻免出跨下一市皆笑信以以为怯。
季布楚中人也。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项籍灭高祖购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三族布匿濮阳周氏周氏曰:汉求将军急迫。且至臣家能听臣臣敢进计即否愿先自刭布许之乃髡钳布衣褐置广柳车中(广柳车丧车也。)并与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卖之(朱家鲁人)後至河东太守。
後汉度尚山阳湖陆人也。家贫不修学行不为乡里所推举积困穷乃为宦者同郡侯览视田得为郡上计吏後至荆州刺史。
李充陈留人家贫立精舍讲授太守鲁平请署功曹不就平怒乃援充以捐沟中因讠署县都亭长不得已起亲职役後至侍中。
蜀张裔为司金中郎将典作农战之器先是益州郡杀太守正昂耆率雍恩信著於南士使命周旋远通吴大帝乃以裔为益州郡太守径往至郡遂趑趄不宾假鬼教曰:张府君如瓠壶外虽泽而内实粗不足杀令缚与吴,於是遂送裔于吴。
彭字永年仕州不过书佐後。又为众人所谤毁於州牧刘璋璋髡钳为徒隶後至江阳太守。
晋王育字伯春京兆人也。少孤贫为人佣牧羊每过小学必欷流涕时有暇即折蒲学书忘而失羊为羊主所责育将鬻已以偿之同郡许子章敏达之士也。闻而嘉之代育偿羊给其衣食使与子同学遂博通经史。
刘琨元帝时为太尉既为段疋所拘自知必死神色怡如也。为五言诗赠其别驾卢谌意非常摅畅幽愤远想张陈感鸿门白登之事用以激谌谌素无奇略以常词酬和殊乖琨心重以诗赠之乃谓琨曰:前篇帝王大志非人臣所言矣。
张天锡为凉州刺史归晋为散骑常侍形神昏丧虽丧列位不复被齿遇隆安中会稽世子元显用事尝延致之以为戏弄。
梁吉士瞻为镇军司马少时尝於南蛮国中掷专无褰露为侪辈所侮。
後魏阴世隆初在凉州之日与乡人索敞文学相友世隆至京师被罪徙和龙届上谷困不前达土人徐能抑掠为奴。
北齐高昂初在乡里阴养壮士尔朱荣闻而恶之密令刺史元仲宗诱执昂送於晋阳永安末荣入雒以昂自随禁于牛署後至司徒公。
魏收初仕後魏为兼通直散骑常侍司马子如荐收召赴晋阳以为中外府主簿以受旨乖忤频被嫌责加以楚久不得志。
居马周字宾王武德中补博州助教日饮醇酒不以讲授为心刺史达奚恕屡加咎责乃拂衣游于曹汴复为浚仪令崔贤所辱周遂感激西游长安後至中书令。
李进代宗初为工部侍郎宝应元年五月德宗为天下兵马元帅平河雒以进为参佐时元帅在陕兼统蕃兵回纥恃功而骄恣狠戾进与中书舍人韦少华皆为皮鞭所辱进数月病疮仅以全生。
後唐李茂贞为凤翔节度使茂贞本姓宋名文通深州博野人少去乡里客奉天为市吏数为镇将所辱晋赵在礼为永兴军节度使契丹乱华自镇赴阙时契丹首领奚王拽刺等在雒下在礼望尘致敬蕃酋等倨受其礼加之凌辱邀索货财在礼不胜其愤行至郓州泊於逆旅闻同州刘继勋为虏所锁大惊夜以衣带就马枥自绞而卒。
●卷九百五十四
○总录部 寡学
温故知新好问则裕为学之益盖君子之所急也。乃有愚昧成性宴安任已靡思时习之义不念将落之刺懵厥古道束於常见繇是言致无稽之诮动成逾矩之咎为儒者之所耻曷士林之可预古人有言曰:人而不学其犹正墙面而立也。盖谓是矣。
宰予字子我鲁人哀公问社於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凡建邦立社各以其土所宜之木宰我不本其意妄为之说因周用栗便云: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事已成不可复解说)遂事不谏(事已遂不可复谏也。)既往不咎(事已往不可复追也。孔子非宰我故历言此三者欲使慎其後)。
吴滕为广州刺史或语虾须长一丈不信其人後故至海取虾须长四丈四尺封以示乃服之。
晋蔡谟为司徒谟初渡江见彭蜞大喜曰:蟹有八足加以二螯令烹之既食吐下委顿方知非蟹後诣谢尚而说之尚曰:卿读。《尔雅》不熟几为勤学死。
虞啸父为侍中孝武从容问曰:卿在门下初不闻有所献替耶啸父家近海谓帝有所求对曰:天时尚温{制鱼}鱼虾未可致寻当有所上献帝大笑。
唐苏良嗣为荆州都督郭下旧有河东寺後梁宣帝为其兄河东王誉所立也。良嗣见而惊曰:此在江汉之间与河东有何关涉遂奏改之繇是议者讥其学之不博也。
萧为户部侍郎尝与严挺之同行庆吊客次有礼记萧读之曰:蒸尝伏猎早从官无学术不识伏腊之意误读之挺之戏问对如初挺之白张九龄曰:省中岂得有伏猎侍郎繇是出为岐州刺史。
李林甫为吏部侍郎时选人严迥判语有用犬杜二字者林甫不识犬字谓吏部侍郎韦陟曰:此云:杖杜何也。陟亻免首不敢言太常少卿姜度林甫舅子度妻诞子林甫手书庆之曰:闻有弄獐之庆客视之掩口王锷为太原节度使尝读。《左氏传》自称儒者人皆笑之。
後唐李钅为宗正卿初赵州昭庆县有神尧之祖献祖宣皇帝建初陵懿祖光皇帝启运陵庄宗践祚之後宗正司条奏陵园故事请置建初启运陵台令许之时有伪称宗子言世为丹阳竟陵台令投诣宗寺为闻喜令宗正少卿李琼莫测其繇凭百姓伪书即面补之其人既至本处招庇百姓以为部曲出入建绛旌豪视长吏复侵夺近墓民田百馀顷言是陵园ヂ地百姓诣府陈诉州府不能辨疑乃具状奏天子下公卿访丹阳竟陵故事是何帝陵寝遂检列圣陵园及追封录太子诸王尊号者皆无丹阳竟陵之号其伪百姓宗正司吏皆伏法琼钅以不闲故实谬补奸人钅责授朝散大夫司农少卿琼责授朝议郎守太子中舍丹阳之地北在南方竟陵之名六朝故事钅等不知书故也。
李琪为太子少傅明宗天成末既平定州自汴还雒琪为留司官班首奏乞於偃师县奉迎而奏章中有败契丹之凶党破真定之逆贼之言诏曰:契丹即为凶党真定不是逆贼李琪罚一月俸(史臣曰:大驾还京留司官出城奉迎载於典礼李琪好动移班师称中山为真定躁人之词俱失实也。)。
马缟为国子祭酒时年八十馀形气不甚衰而於事多遗忘尝言元稹不应进士以父元鲁山名进故也。多如此类。又上疏古者无嫂叔服文皇创意以兄弟之亲不宜无服乃议服小功今令文省服制条为兄弟之妻大功不知何人议改而於令文诸博士云:律令国之大经马缟知礼院时不曾论定今遽上疏令式罪人也。
周卢损为太子少保致仕损梁开平初举进士性颇刚介以高情远致自许侪类之中务欲自胜然学涉不博以此为人士所薄。
○总录部 虚名
夫名浮於行声过其实先民用耻小人争骛盖繇不纯其德务饰其诈身为斧藻言生枝叶苟合於世寝以成风大则朋扇相高日彰浮称次则矜持自用徒讠叟闻诡诞则多循实何有或误听而进擢或从权而委任罔获攸济终败乃事是知胶柱鼓瑟讵能合变画地作饼不可以啖者矣。
汉东方朔为侍郎诙谐逢占射覆(占逆占事犹云:逆刺也。)其事浮浅行於众庶童儿牧竖莫不眩而後世好事者因取奇言怪语附著之刘向言少时数问长老贤人通於事及朔时者(与朔同时者)皆曰:朔口谐倡辩不能持论喜为庸人诵说(喜许吏反为去声)故令後世多传闻者而杨雄亦以为朔言不纯师行不纯德其流风遗书蔑如也。(言辞义浅薄不足称也。)然朔名过实者以其诙达多端不名一行。
王成为胶东王相宣帝最先褒成後诏使丞相御史问郡国上计长吏守丞以政令得失或对言前胶东相成逢伪自增加以蒙显赏是後俗吏多为虚名。
魏邓为中书郎少得士名于京师与李胜等为浮华友与诸葛诞等驰名誉有四窗八达之诮文帝疾之。
文钦为将好自壮勇高人颇得虚名于三军。
诸葛诞为御史中丞与尚书夏侯玄邓等相善收名朝廷京都翕然言事者以诞等修浮华合虚誉渐不可长明帝恶之免诞官。
蜀许靖为刘璋蜀郡太守先主进围成都靖将逾城降事觉不果璋以危亡在近故不诛靖璋既稽服先主以此薄靖不用也。法正说曰:天下有获虚誉而无其实者许靖是也。然今主公始创大业天下之人不可户说靖之浮称播流四海。若其不礼天下之人以是谓主公为贱贤也。宜加敬重以眩远近追昔燕王之待郭隗先主,於是乃厚待靖。
诸葛瞻以丞相亮之子为尚书仆射加军师将军蜀人追思亮咸爱其才敏每朝廷有一善政佳事虽非瞻所建倡百姓皆传相告曰:葛侯之所为也。是以美声溢誉有过於实。
晋王衍为太子中庶子衍既有盛才累居显职後进之士莫不景慕放效选举登朝皆以为称首矜高浮诞遂成风俗焉。
谢万太傅安之弟虽器量不及安而善自曜故早有时誉後至豫州刺史。
王绥字彦犹少有美称厚自矜迈实鄙而无行後至冠军将军。
宋刘休为南康相善言理体而在郡无异绩。
後魏和跋为龙骧将军累迁尚书平原太守道武宠遇跋冠於诸将时群臣皆敦尚恭俭而跋好修虚誉曜於时。
刘仁之为御史历西兖州刺史善候当途能为诡激每於稠人广众之中或挝一奸吏纵一孤寡大言自示眩巳高明矜物无知浅识皆称其美公能之誉动过其实。
唐房为吏部尚书平章事肃宗以素有重名倾意待之好宾客喜谈论用兵素非所长而天子采其虚声冀成实效既自无庙胜。又以虚名择将吏以至于败。
後唐张文礼初为镇州大将从庄宗行营素不知书亦无兵家方略唯於懦卒中萋菲上将自言甲不知进退乙不识兵机以此军人推为良将周李知损为谏议大夫在梁朝时以笺刺篇咏出入于内臣之门繇是浪得虚誉时人目之为李罗隐。
○总录部 妄作
古人有言鄙没世而文采不表於後故感於哀乐而造其端绪苟非侈靡闳衍周通博达,岂能为学者之所宗乎!乃有不祖述於前典妄穿凿於圣意言涉鄙俗义多诡诈虽确然自是而行之非远布诸後世良可鬼焉。
汉孟喜东海兰陵人从田王孙受易喜好自称誉得易家候阴阳灾变书诈言师田生。且死时枕喜漆独传喜(漆与膝同)同门梁丘贺疏通证明之(同门同师学者也。疏通犹言分别也。证明明其伪也。)曰:田生绝施雠手中时喜归东海安得此事。又蜀人赵宾好小数书後为易饰易文以为箕子明夷阴阳气亡箕子者万物方ぼ兹也。(易明夷卦彖曰:内文明而外柔顺以蒙大难文王以之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而六五爻辞曰:箕子之明夷利贞此箕子者谓殷父师说洪范者也。而宾妄为说耳ぼ兹言其根ぼ方兹茂也。ぼ音该。又音皆)宾持论巧慧易家不能难皆曰:非古法也。(心不服也。)云:受孟喜喜为名之(名之者承取其名云:实授也。)後宾死莫能持其说喜因不肯亻刃(亻刃亦名也。亻刃音刃)以此不见信。
晋卫为司空为左思作吴都赋叙及注叙粗有文辞至於为注了无所发明直为尘秽纸墨不合传写也。
束为尚书郎尝为劝农及迸诸赋文颇鄙俗时人薄之。
後魏张吾贵中山人年八十本郡举为太学博士吾贵先未多学乃从郦诠受礼牛天受易诠粗为开发而吾贵览读一遍便即别构户牖世人竞归之曾在夏学聚徒千数而不讲传生徒窃云:张生之於左氏似不能说吾贵闻之谓其徒曰:我今夏讲暂罢後当说传君等来日皆当持本生徒怪之而巳吾贵谓刘兰云:君曾读左氏为我一说兰遂为讲三旬之中吾贵读杜服隐括两家异同悉举诸生後集便为讲之义例无穷皆多新异兰仍伏听学者以此益奇之而以辨能饰非好为诡说繇是业不久传。
成霄字景鸾亦学涉好为文咏但词彩不伦率多鄙俗与河东姜质等朋游相好诗赋间起知音之士共所嗤笑闾巷浅识颂讽成群乃至大行於世。
北齐刘昼渤海阜城人河清初举秀才考策不第乃恨不学属文方复缉缀辞藻言甚古拙制一首赋以六合为名自谓绝伦吟讽不辍乃叹曰:儒者劳而少工见於斯矣。我读儒书二十馀年而答策不第始学作文便得如是曾以此赋呈魏收收谓人曰:赋名六合其愚已甚及见其赋。又愚於名昼。又撰高才不遇传三篇在孝昭武成之朝。又频上书言亦切直而多非世要终不见收采。
石曜为黎阳郡守著石子十卷言甚浅俗。
隋张仲让为太学博士未几告归乡里著书十卷自云:此书。若奏我必为宰相。又数言玄象事州县列上其状竟坐诛。
唐东方震德州人玄宗开元十三年与郑帝臣献书词理虚矫徙於道州。
南次回为国子监学生肃宗宝历元年进皇帝亲学图一轴初太学博士李涉狂妄诱生徒上疏请亲临国庠因有诏令画图以进事寻不行。
後唐王思同初仕庄宗历典诸军至都将性疏俊粗有文性喜为诗什与人唱和自称蓟门战客魏王继岌待之。若子时内养吕知柔侍兴圣宫颇用事思同不平之知柔为终南山诗末句有头字思同和曰:料伊直拟冲霄汉赖有青天压着头其可笑诗句皆此类也。
晋崔居俭为户部尚书其先自後魏至唐推为甲族吉凶之事自著家礼与卢郑不同但浮薄是务淳儒恶之。
○总录部 愚暗
夫愚暗之徒与贤知并生于世亦犹樗栎之与杞梓瓦石之与珠玉也。故含英炳灵者为贤知积污蕴浊者为愚暗则有罔达人情靡周世务动为欺绐靡达变通至乃畏乎!影者见月而却走失乎!剑者刻舟而待求取柳叶以自蔽谓南金之可食其底滞之性有如此者其或应对失指率履过中言有远於典型动必为於嗤笑纪诸竹素良足怃然。
燕李季好远出其妻有士李季至士在内中妻患之乃令士裸而解直出门吾属阳不见也,於是士从其计疾走出门季曰:是何人也。家室皆曰:无有季曰:吾见鬼也。季妇曰:为之奈何然取五牲之毛浴之季曰:诺乃浴矣。
涓浊梁夏首之南人也。其为人愚善畏明月而宵行宵见其影以为伏鬼仰见其以为伏魅匍匐而走比至其家失气而死。
公孙绰鲁诸孙也。尝告人曰:我能治偏枯今吾倍为偏枯之药则可以起死人矣。
楚人有涉江者本不载姓名其剑自舟中坠於水遽锲其舟曰:是吾剑所从坠也。舟已行而剑不行。若此求剑不亦惑乎!
宋人有耕者本不载姓名田中有株兔走触之折头而死因释耕守株冀复得兔为宋国笑後汉刘玄王莽末为绿林渠帅号为更始既至长安诸将後至者更始问虏掠得几何左右侍官皆宫省久吏各惊相视。
董卓献帝初自为太尉领前将军及逼帝迁都长安卓乃结垒於长安城东以自居。又筑坞于高厚七丈号曰:万岁坞积谷为三十年储自云: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後王允与吕布及仆射士孙瑞谋诛卓有书吕字於布上负而行於市歌曰:布乎!有告卓者不悟。
公孙瓒为辽东太守破擒刘虞尽有幽州之地猛志益盛以童谣之言徙镇易县盛修营垒楼观数十临易河通辽海瓒虑有非常乃居于高京以铁为门斥去左右男子七岁已上不得入易门专侍姬妾其文簿书记皆汲而上之令妇人习为大言声使闻数百步以传宣教令或问其故瓒曰:我昔驱叛胡于塞表扫黄巾於孟津当此之时谓天下指挥可定至於今日兵革方始观此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耕以救凶年兵法百楼不攻今吾诸营楼卤千里积三百万斛食此足以待天下之变後为袁绍所败。
魏毛嘉以明帝后父封博平乡侯嘉本兴虞车工卒暴富贵帝令朝臣会其家饮宴其容止举动甚蚩语取自谓侯身时人以为笑位至散骑侍郎。
曹爽为大将军与邓何宴等专乱朝政司马宣王将讨之正始十年车驾朝高平陵爽兄弟皆从宣王勒兵马先据武库遂出屯雒水浮桥奏请废爽等爽得宣王奏事不通迫窘不知所为大司农桓范说爽使车驾幸许昌招外兵爽兄弟犹豫未决会宣王使许允陈太解语爽蒋济亦与书达宣王之旨。又使爽所信殿中校尉尹大目谓爽唯免官而已以雒水为誓爽信之罢兵爽既罢兵曰:我不失作富家翁范哭曰:曹子丹(爽父真字子丹)佳人生汝兄弟犊尔何图今日坐汝等族灭矣。爽兄弟归家敕雒阳县发民八百人使尉部围爽第四角角作高楼令人在上望视爽兄弟举动爽计穷愁闷持弹到後园中楼上人便唱言故大将军东南行爽还厅事上与兄弟共议未知宣王意深浅作书与宣王曰:贱子爽哀惶恐怖无状招祸分受屠灭前遣家人迎粮于今未反数日乏匮尚烦见饷以继旦夕宣王得书大惊即答。《书》曰:初不知乏粮甚怀昔令致米一百斛并肉脯盐豉大豆寻送爽兄弟不达变数即便喜欢自谓不死。
顾恺之为桓温司马参军尝以一厨画糊题其前寄桓玄皆其深所珍惜者玄乃发其厨後窃取画而缄闭如旧以还之绐云:未开恺之见封题如初但失其画直云:妙画通灵变化而去亦犹人之登仙了无怪色及为散骑常侍与谢瞻连省夜于月下长咏瞻每过赞之恺之弥自力忘倦瞻将眠令人代己恺之不觉有异遂申旦而止尤信小术以为求之必得桓玄常以一柳叶绐之曰:此蝉所翳叶也。取以自蔽人不见己恺之喜引叶自蔽玄就溺焉恺之信其不见己也。甚以珍之。
庾条为临川太守条冰之弟翼之兄而条於兄弟最凡劣故禄位不至。
宋赵伦之为领军将军性野拙人情世务多所不解久居方伯颇觉富盛入为护军资力不称以为见贬光禄大夫范泰好戏谓曰:司徒公缺必用汝老奴我不言汝资地所任要是外戚高秩次第所至耳伦之大喜每载酒肴诣泰。
刘义綦袭封营道侯凡鄙无知识每为始兴王兄弟所戏尝谓义綦曰:陆士衡。《诗》曰:营道无烈心其何意苦阿父如此义綦曰:下官初不识士衡何忽见苦其庸塞皆然位湘州刺史。
戴法兴後废帝时为越骑校尉寻免官乡里赐死於家法兴临死封闭库藏使家人谨录其钥王怿侍中琨之父怿不辨菽麦时以为殷道矜之流人无肯与婚家以獠婢恭心侍之遂生琨。
南齐刘道隆为右卫将军时谢超宗作商淑仪诔奏之大嗟赏谓谢庄曰:超宗殊有凤毛道隆在御坐出候超宗曰:闻君有异物可见乎!超宗曰:悬罄之室复有异物耶道隆武人无识正触其父名曰:旦侍宴至尊说君有凤毛超宗徒跣还内道隆谓检觅凤毛至暗待不得乃去。
熊度初为武陵王赞中直兵沈攸之过郢州度於城中楼上骂辱至自发露形体秽辱之及事宁度功居多後见朝廷贵戚说郢城事宣露如初其戆如此。
张敬儿为征西将军於襄阳城西起宅聚财货。又欲移羊叔子堕泪碑於其处立台纲纪谏曰:羊太傅遗德不宜迁动敬儿曰:太傅是谁我不知也。後为散骑常侍不习朝仪闻当内迁乃於密室中屏人学揖让对空中俯仰竟日妾侍窃笑及时拜开府仪同三司谓其妓曰:我拜後应开黄ト因口为鼓声。又於新林慈姥庙为妾乞儿祝神自称三公。
梁柳津为太子詹事虽乏风华性甚强直人或劝之聚书津曰:吾尝请道士奏章驱鬼安用此鬼名耶。
张仲子竟陵人繇其子兴世致位给事中及兴世为雍州刺史欲将往襄阳爱乡里不肯去尝谓兴世曰:我虽田舍老公乐闻鼓角汝可送一部行田时欲吹之兴世素恭谨畏法譬之曰:此是天子鼓角非田舍所吹兴世欲拜墓仲子谓曰:汝卫从太多先人必当惊怖兴世减撤而行。
胡僧为天水天门二郡太守性好读书不解缉缀然每在公宴必强赋诗文辞鄙野多被嘲谑僧怡然自。若谓己实工矜伐愈甚。
萧应庐陵王之子应不慧父薨至内库阅珍物见金铤问左右曰:此可食不答曰:不可应曰:既不可食并特乞汝他皆此类。
何敬容为左仆射其署名敬字则大作苟小为攵容字则大为父小为口陆垂戏之曰:公家苟既奇大父亦不小敬容遂不能答尝有客姓吉敬容问卿与邴吉远近答曰:如明公之与萧何。
後魏翟黑子封辽东公有宠於太武奉使并州受布千疋事寻发觉黑子请计於著作郎高允曰:主上问我首与讳乎!允曰:公帷幄宠臣答诏宜实。又自告忠诚罪必无虑中书侍郎崔览公孙质等咸言首实不可测宜讳之黑子以览等为亲已而反怨允曰:如君言诱我死何其不宜遂与允绝黑子以不实对竟为太武所疏终获戮死。
宋鸿贵为定州平兆府参军送戍兵於荆州坐取兵绢四百疋兵欲告之乃斩十人。又疏凡不达律令见律有枭首之罪乃生断兵手以水浇之然後斩决寻坐伏法时人哀兵之苦笑鸿贵之愚。
郦约性多造次好以荣利干谒乞丐不巳多为人所笑弄坎於世不免饥寒。
北齐库狄干为太宰封章武郡王不知书署名为干字逆上画之时人谓之穿钅追。又武将王周者署名先为吉而後成其外二人至子孙始并知书。
尉瑾为右仆射闺门秽杂为世所鄙然亦折节下士意在引接名流但不之别也。
孙搴为散骑常侍学浅行薄邢邵尝谓曰:须更读书搴曰:我精骑三千足敌君羸卒数万搴少时与温子齐名尝谓子卿文何如我子谦曰:不如卿搴要其为誓子笑曰:但知劣於卿便是何劳旦旦搴怅然曰:卿不为誓事可知矣。
唐韩简为魏博节度使封昌黎郡王而性粗质每对文士不晓其说心尝耻之乃召一孝廉令讲。《论语》及讲至为政篇明日谓诸从事曰:仆近知古人淳朴年至三十方能行立外有闻者无不绝倒。
高霞寓为宁节度观察等使霞寓本骑将性轻悍无节制之材始因随吐突承璀东讨遂累得任而。又好非斥朝列侮慢僚属鄙词俚语日闻於人竟不自悟以至於卒。
张仲武武宗会昌中为幽州节度使教其民曰:凡为牛马羊豕之类必先择其牝之大者则其种亦大乃自指曰:吾所以形貌大者繇母故也。
赵道兴为右武候将军其父才居是官时廨宇仍旧不改时人以为荣道兴尝自指其厅事曰:此是赵才将军厅今还使赵才将军儿坐为朝野所笑传为口实。
後唐卢程为庄宗太原府支使庄宗尝於帐中召程草奏程曰:叨忝成名不闲笔砚繇是文翰之选不及於程时张承业专制河东留守士人皆敬惮旧例支使监诸廪出纳程诉於承业曰:此事非仆所长请择能者承业叱之曰:公称文士即合飞文染翰以济霸图尝命草辞自陈短拙及留职务。又以为辞公所能者何也。程垂泣谢之。
晋康福为秦州节度使福无军功属後唐明宗龙跃有际会之幸擢自小校暴为贵人每食非羊之全髀不能饫腹与士大夫交言懵无所别在天水日尝有疾幕客谒问福拥衾而坐客有退者谓同列曰:锦衾烂兮福闻之遽召言者怒视曰:吾虽生于塞下乃唐人也。何得以为烂奚因叱出之繇是诸客不敢措辞复有末客姓骆其先与後唐懿祖(武皇父)来自金山府一日因公宴福谓从事辈曰:骆评事官则卑门族甚高正沙ヌ也。闻者窃笑焉。
●卷九百五十五
○总录部 知旧
《传》曰:人惟求旧。又曰:久要忘盖古之君子义重雅游或相善於胶庠或比居於邑里岁月其迈穷达以殊而能推引其材赠问以礼患难相济终始不渝展其诚心敦彼雅俗。《传》曰:故旧不遗则民不偷其是之谓与。
鲁季友如陈葬原仲原仲季友之旧也。
汉司马相如归成都而家贫无以自业素与临邛令王吉相善吉曰:长卿久宦游不遂而困(遂达也。)来过我,於是相如往舍都亭(临邛所治都之亭)临邛令缪为恭敬(缪诈也。)日往朝相如相如初尚见之後称病使从者谢吉吉愈益谨肃临邛多富人卓王孙僮客八百人(僮谓奴)程郑亦数百人(程郑亦人姓名言富亚王孙者也。)乃相谓曰:令有贵客为具召之(具谓酒食之具召请也。)并召令令既至卓氏客以百数至日中请司马长卿长卿谢病不能临临令不敢尝食身自迎相如相如为不得已而强往(示众人以此意也。)一坐尽倾(皆倾慕其风采也。)後为孝文园令。
後汉朱勃字叔阳年十二能诵诗书尝候马援兄况勃衣方领能矩步辞言娴雅援裁知书见之自失况知其意乃自酌酒慰援曰:朱勃小器速成智尽此耳卒当从汝禀学勿畏也。勃未二十右扶风请试守渭城宰及援为将军封侯而勃位不过县令援後虽贵尝以旧恩而卑侮之勃愈身自亲及援遇谗唯勃能终焉。
魏孟建字公威少与诸葛亮俱游学亮後出祁山答司马宣王书使杜子绪宣意于公威也。
杜畿为河东太守与卫固少相侮狎固尝轻畿畿尝与固博而争道畿尝谓固曰:仲坚(固字也。)我今作河东也。固褰衣骂之及畿之官而固为郡功曹张时故任京兆畿迎司隶与时会华阴时畿相见於仪当各持版时叹曰:昨日功曹今为郡将军也。
杜贽举孝廉除郎中转补校书贽与母邱俭乡里相亲故为诗与俭求仙人药一丸欲以感切俭求助也。俭复答诗贽竟不得迁卒于秘书。
曹嘉元康中与石崇俱为国子博士嘉後为东太守崇为征虏将军监青徐军事屯於下邳嘉以诗遗崇。
蜀关侯为荡寇将军与魏将徐晃宿相爱关攻曹仁于樊曹公遣晃救曹仁关与晃遥共语但说平生不及军事须臾晃下马宣令得关长头(长习字)者赏金千斤关侯惊怖谓晃曰:大兄是何言耶晃曰:此国之事耳赵为牙门将军与魏将夏侯战於博望生获夏侯兰兰是乡里人少小相知白先主活之荐兰明於法律以为军正不用自近其慎虑类如此。
刘巴字子初始曹公辟为掾使招纳长沙零陵桂阳会先主略有三郡不得反遂远交更姓为张与交太守士燮计议不合乃繇羊可道去为益州郡所拘留太守欲杀之主簿曰:此非常人不可杀也。主簿请自送至州见益州牧刘璋父焉昔为巴父祥所举孝廉见巴惊喜每大事取以咨访。
杨戏出领梓潼太守入为射声校尉笃于旧故居诚存厚与巴西韩俨黎韬童幼相亲厚俨因疾废顿韬无行见捐戏经纪振恤恩好如初。
吴滕裔伯父耽父胄与杨州刺史刘繇州里通家以世扰乱渡江依繇耽至车骑右司马胄太帝待以宾礼裔至丞相。
严为卫尉广陵刘颍与有旧颍精学家巷大帝闻徵之以疾不就其弟略为零陵太守卒官颍往赴丧帝知其诈病急驿收录亦驰语颍使还谢帝怒废而颍得免罪。
王导为丞相咸和中卫改茔于江宁导教曰:卫洗马明当改葬此君风流名士海内所瞻可薄祭以敦旧好。
梁陈伯之为江州刺史伯之与豫章人邓缮永兴人戴永忠并有旧缮经藏伯之息膺祸伯之尤德之及在州用缮为别驾永忠记室参军。
後唐王延历徐宋郓青四镇从事长兴初同乡里冯道赵凤在相位擢拜左补阙逾年以水部员外郎知制诰就改郎中正拜中书舍人赐金紫。
赵凤初落为僧与游方者杂处至太原顷之刘守奇归庄宗周德威军於涿州庄宗命守奇军佐之凤乡人从守奇奔梁梁用守奇为博州刺史表凤为判官。
刘赞初仕梁为租庸巡官庄宗入汴租庸副使孔谦以赞乡党表为盐铁判官。
李崧始辟镇州范延光管记与宰臣李愚从庄宗皇子继岌伐蜀有旧擢为拾遗俄而延光入代安重诲为枢密使奏崧以本官为本院学士。
韩恽明宗天成初改秘书监俄而冯道为丞相与恽俱庄宗龙潜佐幕之旧以恽性谨厚尤左右之寻迁礼部尚书。
周申师厚少为兖州牙将与王峻相善洎太祖登极师厚以峻为枢密使兼辅相每旭旦于峻马首望尘而拜诉羁旅乞任使久之偶西凉请帅太祖诏宰臣拟议访诸率府率供奉官之间竟无愿者峻遂以师厚奏之太祖曰:西凉舀在西戎不欲强之冀从人所欲峻问师厚曰:尔领一节制可否师厚骇愕之亦不之信峻以其事谕之师厚欣然求往翊日制下不宣于朝遽得环卫之任俾镇西凉锡赉缯帛马旌节以遣之。
张义为监察御史广顺二年十月赐绯鱼笏王峻之奏也。义唐三司使延朗之子也。峻尝事延朗故有是请。
○总录部 赠遗
《周礼》君有匪颁臣有好予故赠遗之义存乎!典制乃有因缔交之厚持出境之欢或旌其臧谋或重其高节中雅素之旨表轸恤之心是亦非主乎!财盖成於礼而已。然则妄与之诫先贤所恶私受之责良吏攸记故知介洁之士亦所慎焉。
吴公子札聘於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衣焉。
昭屠伯卫大夫也。鲁合诸侯於平邱次於卫地晋叔鲋求货于卫淫刍荛者(欲使卫患之而致货)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羹与一箧锦曰:诸侯事晋未敢携贰况卫在君之宇下(屋宇之下言近也。)而敢有异志刍荛者异於他日敢请之(请止之)叔向受羹反锦(受羹示不逆其意。且非货)。
韩宣子晋大夫也。有环其一在郑商宣子谒诸郑伯子产弗与四月郑六卿饯宣子於郊宣子私觐於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以玉马藉手拜谢子产)。
赵孟晋大夫也。越围吴赵孟使楚隆至吴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簟珠(簟小笥)使问赵孟(问迂也。)曰:勾践将生忧寡人寡人死之不得矣。
季康子鲁大夫馈药孔子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未知其故故不敢尝礼也。)。
公西赤字子华孔子弟子也。子华使于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釜(六斗四外曰:釜)请益曰:与之庾(十六斗日庾)冉子与之粟五秉(十六斛曰:秉五秉合为八十斛)子曰:赤之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非冉有与之太多)。
原思为之宰(弟子原宪思字也。孔子为鲁司寇以原宪为家邑宰)与之粟九百辞(九百九百斗辞让不受)子曰:毋(禄法所得当受不让)以与尔邻里乡党乎!(五家为邻二十五家为里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五百家为党)。
孔子之卫遇旧馆人之丧(前日君所使舍己)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贡说骖而赙之(赙助丧用也。马曰:骖)子贡曰:于门人之丧未有所说骖说骖於旧馆无乃已重乎!(言说骖太重比于门人恩为偏颇)夫子曰:予乡者入而哭之遇于一哀而出涕(遇见也。旧馆人恩虽轻我入哭见主人为我尽一哀是以厚恩待我我为出涕恩重宜有施惠)予恶夫涕之无从也。小子行之(客行无他物可以易之者使遂以往)。
孟子名轲邹人也。弟子陈臻问曰:前日于齐王饣鬼兼金一百而不受於宋饣鬼七十镒而受於薛饣鬼五十镒而受前日之不受是则今日之受非也。今日之受是则前日之不受非也。夫子必居一於此矣。(兼金好金也。其价倍於恶者故谓之兼金百镒也。古者以一镒为一金镒二十两也。)孟子曰:皆是也。当在宋也。予将有远行行者必以赆辞曰:饣鬼赆予何为不受(赆送行者赠贿之礼也。时人为之赆也。)当在薛也。予有戒心辞曰:闻戒故为兵饣鬼之予何为不受(戒有备戒不虞之心也。时有恶人欲害孟子孟子戒备薛君闻戒此金可鬻以作兵备故饣鬼之我何为不受也。)。若于齐则未有处也。无处而饣鬼之是货之也。焉有君子而可以货取乎!
汉陆贾为大中大夫吕太后用事以病免为丞相陈平画谋交太尉周勃平乃以奴婢百人车马五十乘钱五百万遗贾为食饮费。
司马相如与妻文君归成都文君当垆(卖酒之处垒土为垆以居酒瓮四边隆起其一面高形如锻垆故名垆耳)杂作卓王孙(文君父也。)耻之为杜门不出(杜塞也。)昆弟诸公更谓王孙曰:(更互也。)有一男两女所不足者非财也。(言不患少财也。)今文君既失身於司马长卿长卿故倦游(倦疲也。言疲厌游学博物多能也。)虽贫其人材足依也。且。又令客奈何相辱如此(言县令之客不可以辱也。)卓王孙不得已(己止也。)分与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文君乃与相如归成都买田宅为富人居後至孝文园令。
李陵为骑都尉战败降モ奴见苏武陵恶自赐武(谓。若示巳於モ奴中富饶以夸武)使其妻赐武牛羊数十头。
後汉杜林字伯山扶风人徵为侍御史与马援同乡里素相亲厚援从南方还时林马死援令子持马一疋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可。且以备乏林受之居数月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望恩者多林父子两人食列卿禄常有盈今送钱五万援受之谓子曰:人当以此为法是杜伯山所以胜我也。
晋孔沉字德度累辟不就从兄坦以裘遗之辞不受坦曰:晏平仲俭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犹狐裘数十年卿复何辞,於是受而服之。
宋褚叔度为广州刺史以黩货免还至都凡诸旧友有一面之款无不厚加赠遗。
王弘之徵为通直散骑常侍不就从兄敬弘尝解貂裘与之即着以采药。
许瑶之居在永兴罢建安郡丞还家以绵一斤遗郭原平原平不受送而复反者前後数十瑶之乃自往曰:今岁过寒而建安绵好以此奉尊上耳原平乃拜而受之。
南齐袁彖为安西长史庾易有高尚之节永明三年诏徵太子舍人不就以文义自乐彖钦其风通书致遗易以连理杭竹翘书格报之。
张融字思光吴郡吴人也。年弱冠道士同郡陆静以白鹭羽麈尾扇遗融曰:此既异物以奉异人。
後魏李元忠除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曾贡文襄玉蒲桃一盘文襄报以百缣其见赏重如此。
尔朱荣父新兴高祖时为右将军每入朝诸王公朝贵竞以珍玩遗之新兴亦报以名马。
唐陆贽为华州郑县尉罢秩东归省母路繇寿州刺史张镒有时名贽往谒之及辞遗贽钱百万曰:愿备太夫人一日之膳贽不纳唯受新茶一[QF55]而已曰:敢不承君厚意及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母卒侍丧於河南丰乐佛寺四方以赙赠为词厚致金帛贽丝毫无受惟与剑南节度使韦皋布衣友善皋以事奏闻每有所致取称诏以受之。
李西平王晟之子也。为魏博节度使穆宗长庆元年幽镇复乱以玉带宝剑与深州刺史牛元翼遣使谓之曰:吾先人尝以此剑立大勋吾。又以此剑平蔡寇今镇人叛逆公宜用此剪之元翼承命感激乃以剑及带令於军中报之曰:愿以众从竭其死力。
○总录部 孤
夫以笃信行义顾惟君子孤寄命亦在知人倾腹心於生平之日奉然诺於绵邈之期身魂有主遗育不孤,岂非信乎!可谓仁矣。求诸千载其人盖稀风烈所存瞻咏何已。
申舟楚大夫也。楚子使聘于齐楚子曰:无假道于宋(申舟无畏)亦使公子冯聘於晋不假道於郑申舟以孟诸之役恶宋(文十年楚子田孟诸无畏扌失宋公仆)曰:郑昭宋聋(昭至也。聋ウ也。)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我伐之见犀而行(犀申舟子以子王示必死)及宋宋人止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以我北其边鄙是与亡国同)杀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之。
乐祁宋大夫也。言於景公曰:诸侯唯我事晋今使不往晋其憾矣。乐祁告其宰陈寅(以与公言告之)陈寅曰:必使子往他日公谓乐祁曰:唯寡人说子之言子必往陈寅曰:子立後而行吾室亦不亡(寅知晋政多门往必有难故使乐祁立後而行)唯君亦以我为知难而行也。见溷而行(溷乐祁子也。见於君立以为後)。
赵朔晋大夫盾之子也。司寇屠岸贾将作乱诛灵公之贼盾已死矣。欲诛其子朔韩厥止贾贾不听厥告朔令亡朔曰:子必能不绝赵祀死不恨矣。韩厥许之及贾诛朔程婴公孙杵臼之藏其孤赵武也。厥知之晋公病卜大业之不遂多为祟韩厥称成季之功今後无祀以感景公景公问曰:尚有世乎!厥,於是言赵武而复与之田邑。
汉赵贡为琅邪太守行县见不其丞薛宣甚说其能从宣历行属县还至府令妻子与相见戒曰:赣君(赣君薛宣字)至丞相我两子亦中丞相史宣为丞相除赣君两子为史。
後汉张堪素有名称尝於太学见朱晖甚重之接以友道乃把臂曰:欲以妻子相朱生晖以堪先达举手未敢对自後不复见堪堪後为渔阳太守卒晖闻其妻子贫困乃自往候视厚赈赡之晖後至尚书令魏蒯越字异度後汉时为章陵守封樊亭侯建安十九年卒临终与太祖书以门户太祖报。《书》曰:死者及生生者不愧孤少所举行之多矣。魂而有灵亦将闻孤此言也。
蜀马超为左将军临殁上疏曰:臣门宗三百馀口为孟德所诛尽惟有从弟岱当为微宗血食之继深陛下馀无复言。
晋王恭为平北将军兵败初见执遇故吏戴耆之为姑孰令恭私告之曰:我有庶儿未举在乳母家卿为我送寄桓南郡耆之遂送之於夏口桓玄抚养之为立丧吊祭焉。
南凉秃亻辱檀僭号凉王後秦姚兴凉州刺史王尚遣主簿宗敞来聘敞父燮吕光时自河湟太守入为尚书郎见亻辱檀于广武执其手曰:君神爽宏放逸气凌命世之杰也。必当克清世难恨吾年老不及见耳以敞兄弟君至是亻辱檀谓敞曰:孤以常才谬为尊先君所见称每自恐有累大人冰镜之明乃忝家业窃有怀君子诗云: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不图今日得见卿也。敞曰:大王仁侔魏祖存念先人虽朱晖眄张堪之孤叔向抚汝齐之子无以加也。酒酣语及平生亻辱檀曰:卿鲁子敬之俦恨不与卿共成大业耳。
陈姚察为吏部尚书察与谢贞友善及贞病笃察往省之问以後事贞曰:孤[C260]祸集将随灰壤族子觊等粗自成立已有疏付之固不足仰尘厚德即日迷喘时不可移便为永诀弱儿年甫六岁名靖字依仁情所不能忘敢以为耳是夜卒敕赙米一百斛布三十疋後主问察曰:谢贞有何亲属察因启曰:贞有一子年六岁即有敕长给衣粮。
唐孙思邈见太子詹事卢齐卿於童幼齐卿请问人伦之事思邈曰:汝後五十年位登方伯吾孙当为属吏可自保也。後齐卿为徐州刺史思邈孙溥果为徐州萧县丞。
●卷九百五十六
○外臣部 总序
夫东方曰:夷被而文身南方曰:蛮雕题而交西方曰:戎被而衣皮北方曰:狄衣羽毛而穴居古者制夷蛮为要服制戎翟为荒服要服者贡荒服者王盖要荒皆王者之外二臣也。其在上古简册未造四夷之事湮灭罔纪至於陶唐有山戎猃狁薰鬻之狄虞舜始请流共工于幽陵以变北狄放ん兜于崇山以变南蛮迁三苗于三危以变西戎殛鲧于羽山以变东夷命皋陶为士以掌猾夏之禁及禹定九州舜乃南抚交西放西戎析枝渠搜氐羌北发山戎息慎东长鸟夷夏太康失德夷人始畔(是时夷有九种竹书纪年云:夏后泄二十一年命犬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后相二年征黄夷七年于夷来宾少康即位方夷来宾是也。)后相即位乃征畎夷七年然後宾少康已後夷人世服王化宾于王门献其乐舞帝桀不道诸侯内侵畎夷入居岐之间商汤革命伐而定之至於仲丁蓝夷作寇武丁即位征西戎鬼方而克之武乙衰弊东夷侵盛分迁淮岱渐居中土犬戎寇边周古公父逾梁山而避於岐洎于王季遂伐西落鬼戎及始呼翳徒之戎皆克之文王为西伯。
又伐畎戎至武王伐纣羌夷会于牧野肃慎来献定都酆镐乃放逐戎夷泾洛之北後周公征管蔡遂定东夷洎穆王伐畎戎得白狼白鹿以归自是荒服不至(。又云:穆王西征畎戎获其五王遂迁戎于太原)是时周道衰弱徐夷僭号王命楚文王克之时楚。又克荆蛮而服属之懿王之时猃狁内侵厉王不道淮夷入寇蛮荆为雠宣王中兴乃命将帅征蛮荆平淮夷伐猃狁城朔方而四夷宾焉幽王之乱畎戎复入居泾渭之间秦襄公伐平之平王东迁四夷交侵中国齐桓公攘之後山戎伐燕齐桓公走之襄王时戎翟犯雒邑东至卫境侵盗尤多晋文公修霸业乃兴师伐之攘戎狄居于西河周雒之间号曰:赤翟白翟是时秦晋自瓜州迁陆浑戎于伊川迁九姓之戎于渭东及に辕曰:阴戎其後陇以西有绵诸畎戎狄犭原わ冀之戎岐梁泾漆之北有义渠大荔乌氏句衍之戎渭南有骊戎伊雒间有扬拒泉皋之戎颖首以西有蛮氏之戎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北有东胡山戎而淮夷越迁琅邪陵暴诸夏後晋悼公使魏绛和戎翟戎翟朝晋阴戎之种遂以滋广与晋戍周後陆浑戎叛晋晋荀吴灭之楚灵王会申淮夷来盟自後楚遂执蛮氏尽囚之秦厉公灭大荔取其地楚悼王并蛮越有洞庭苍梧之地赵襄子逾句注破戎翟以临胡貉韩魏稍并伊雒阴戎灭之其遗脱者皆西走逾陇自是中国无戎寇惟馀义渠种焉後最为强盛屡为秦患秦昭王起兵灭之以其地置陇西北地上郡。
又伐楚掠取蛮夷为黔中郡筑长城以距胡赵武灵王胡服习骑射破林胡楼烦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置中雁门代郡其後燕有贤将秦开袭破东胡却地干里燕遂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以拒胡秦始皇灭六国驱羌戎出塞北却匈奴筑长城渡河以阴山为塞散淮夷为民户略定扬粤破西南夷通五尺道尽置吏焉洎诸侯叛秦中国扰乱匈奴得宽复稍渡河南与中国界於故塞楚将军庄乔王滇龙川令赵佗王南粤燕人满王朝鲜汉初匈奴冒顿强盛悉复收秦所夺地遂侵燕代时汉方与项羽相距未暇御边乃弃西南夷而关蜀故徼约朝鲜为外臣保塞汉平定天下匈奴复寇马邑逾句注攻太原至晋阳汉高帝亲将兵往击之遂约和亲是後数背约盟侵盗代地孝惠高后时匈奴南粤数为边患文帝时匈奴或入居河南地为寇汉兵击走之复入朝那萧关至彭阳汉遂发兵出塞即还不能有所杀匈奴日以骄岁入边杀略人民中辽东最盛而陆贾说南粤奉藩称臣景帝时乃与匈奴通关市给遣之时时小入盗边无大寇西羌研种亦求徙于狄道安固武帝即位初边陲无警洎马邑失策匈奴乃岁入盗边于是天子尚威武勤远略命卫霍将兵深入大败其众匈奴远遁幕南无王庭是时南诛两越东扌友貊朝鲜以为郡通西南夷羊可夜郎等置吏通西域三十六国逐西羌渡河湟以其地置酒泉等郡隔绝胡羌相通之路。
又以公主妻乌孙以分匈奴西方之援国置护羌校尉以护先零等羌洎贰师不利汉始不复出兵昭帝时匈奴犯塞後汉兵破乌桓匈奴震恐遂不能出兵而西南夷氐人数叛皆破平之宣帝即位发五将军兵十馀万出塞讨匈奴。又护发乌孙兵从西方入以助汉兵匈奴逃遁死伤不可胜数自是衰耗日削洎五单于争立君长多降汉甘露三年呼韩邪单于遂入朝于甘泉宫始置都护督察西域诸国而先零。又寇金城皆讨降之置金城属国以处之自後宾服元帝时竟宁河平中匈奴单于再入朝哀帝即位乌孙大昆弥与单于共入朝时西域分为五十五国皆通贡献王莽之乱蛮夷愁扰匈奴复入塞貊人寇边粤蛮夷自立为王西域怨叛与中国绝後汉建武初东夷高句骊貊倭韩万里朝献西域遣使内属光武不许之而武陵蛮夷特盛侵寇州郡匈奴来献复与乌桓寇钞不绝二十三年南北二单于立南单于款塞称臣愿为藩蔽汉嘉其意割并州北界以安之自是二虏相侵汉地晏然矣。
二十五年乌桓向化鲜卑始通驿使群蛮乃平哀牢夷内属然自後群蛮西南夷种滋多叛服不一明帝永平初鲜卑归附北匈奴复入寇盗。又胁西域诸国寇河西汉兵遂取伊吾卢地置宜禾都尉复通西域于阗诸国并遣子入侍西域自绝六十五载乃复通焉章帝建初元年武陵澧中蛮畔击降之元和初北匈奴衰耗远引而去西域叛汉乃迎还戊己校尉留军司马班超於于阗绥集诸国和帝永元元年汉兵大破北单于而鲜卑转据其地得匈奴遗种其族渐盛尤为边患三年班超遂定西域至于海濒通驿四万里安帝永初元年西域背叛攻围都护遂弃西域三年南单于叛乌桓鲜卑群蛮为寇诸羌竞起为患尤横自後或降或畔延光中复以班勇为西域长史通西域自建武至是後西域三绝三通顺帝永建二年勇复降焉耆等十七国而乌孙葱岭已西遂绝桓帝永寿元年南匈奴复畔与乌桓鲜卑寇边击降之永兴已後西域浸以疏慢矣。
灵帝末天下大乱单于统数干骑与白波贼合寇河内鲜卑乌桓为寇尤甚魏太祖乃分塞下匈奴为五部徙居太原诸县其西域大国朝贡略如汉氏故事时乌桓鲜卑强盛後太祖乃破乌桓徙其馀种於中国明帝青龙中鲜卑种落离散边陲差安虽时有寇钞不能复相役属矣。景初中诛公孙渊始通东夷收乐浪带方之郡海表谧然时西南邛笮则界于蜀南蛮交则界于吴皆时有叛服晋武帝受禅四夷入贡者二十三国塞外匈奴二万馀落向化使与晋人杂居河西惠帝之後大为中国之患自是羌虏戎羯盗居内地建国僭号凡十有六国而南徼蛮夷冠钞不绝宋齐至於梁陈与後魏北齐分据中夏蛮徼海夷则朝贡于南羌胡夷狄则宾属於北种族国邑之号日以蕃滋服叛朝贡之事不可悉纪而漠北惟蠕蠕最为强盛後周突厥复强与吐谷浑数为边患西域时通使聘隋混一南北与吐谷浑和亲朝贡岁至时突厥二可汗争立隋讨达头可汗而立启民可汗因之和亲北鄙以宁炀帝好兵勤远西域至者三十馀国取吐浑地为郡县高昌王突厥可汗西突厥处罗可汗皆诣阙贡献高丽再征而服大业之末中国叛乱华人奔突厥者甚众其族遂炽而西突厥亦跨有西域诸国唐高祖起兵突厥遣兵助平京城武德初突厥来贡未几入冠并汾至于渭滨太宗与之盟而退时薛延ヌ渐雄于漠北贞观中西突厥数易主西域诸国多叛之而内属时。
又党项请降太宗命置居奉岩远四州以处之俄而吐蕃连羊同破吐谷浑党项白兰诸羌率众入冠松州遂约和亲自是宾服未几回纥破薛延ヌ并其众五年唐兵破突厥擒颉利可汗降者仅十万置定襄中二都督府以统其部众时塞北惟回纥为雄太宗。又置燕然等六府七州以统之九年讨降吐谷浑十三年破高昌以其地置西州及安西都护府十四年虏焉耆王二十一年擒龟兹王西域震服高宗永徽元年擒车鼻可汗而突厥尽为封疆之臣置单于瀚海二都护府以统之二年擒西突厥贺鲁分其种落置昆陵池二都护府以领之自是西域诸国皆通於中国六年回纥遣兵助讨高丽龙朔二年吐蕃灭吐谷浑咸亨已後吐蕃复畔冠边掠有诸羌之地西舀四镇地方万馀里调露元年突厥复畔则天长寿元年始大破吐蕃收四镇之地乃於龟兹复置安西都护府以镇之圣历中突厥寇边为害尤极久视元年。
又大破吐蕃吐蕃请和中宗初突厥愈强盛寇边而吐蕃贡献请和亲睿宗即位乃以河西九曲地赐吐蕃以其地肥饶堪顿兵,於是复畔明皇初突厥万馀帐来降屡遣使朝献吐蕃数寇边境舀瓜州回纥断安西路开元十六年大破吐蕃二十四年。又掩吐蕃不备而破之自是朝贡不至数为冠盗天宝末尽徵河陇朔方之兵入靖国难,於是州之地尽为吐蕃所据肃宗在灵武与回纥和亲回纥遣兵助国讨逆由是朝贡不绝而剑南西川诸州陷於吐蕃代宗即位复徵回纥兵讨史朝义贼平令还广德中吐蕃犯上都永泰元年吐蕃回纥吐谷浑党项入寇王畿回纥复降请击吐蕃破之自是吐蕃屡寇边境虽频破之而其势浸盛十年回纥寇太原德宗即位与回纥和亲归吐蕃俘虏置和蕃使与之盟誓以纾边难兴元中吐蕃复寇陷盐夏等州贞元三年。
又去刂平凉之盟自是吐蕃侵轶寇掠尤甚边无宁日五年以後渐为边将所破然犹舀北庭麟州顺宗以後吐蕃请和至宪宗元和十三年复扰边境穆宗即位与回纥和亲吐蕃复请盟於京城之西是後朝贡继至武宗时回纥黠戛斯犯东陉已北宣宗大中初回纥破弱遂转徙於碛西吐蕃宰相尚恐热以泰原安乐等州并石门等七关款塞僖宗光启中契丹王习尔稍强盛时中原多故习尔遂役属达靼奚室韦等诸部入冠其後为幽州刘守光所破十年不敢犯塞昭宗天四年冠中後唐武皇帝与之连和。又吐浑数叛旋亦归服达靼亦依於武皇时中原罹乱燕人多入於虏天末契丹阿保机遂建大号署百官为城郭梁祖建号契丹遣使求封册梁祖不许而其众滋盛後唐庄宗时匈奴数为边患吐浑微弱聚居蔚州界皆授中国官爵河西党项突厥吐蕃朝贡不绝明宗即位遣使修好於契丹时虏主德光始建年纪未几复冠北鄙为边兵所破数年不敢窥边洎晋祖求援於契丹遂割幽朔应等州以赂之自是吐浑遂属於契丹终高祖世略无[C260]隙开运衰敝遂舀京阙汉高祖初屡诛吐浑酋长其种遂衰契丹入冠邢州周太祖时契丹遣使贡献未几其国乱久绝南牧之意太祖。
又自陉州安国镇至西凉府沿路三处置州以吐蕃首领为刺史以总之世宗显德中亲征关南复瀛莫雄霸等州留兵以戍守自是河朔无冠患然自唐武德後至五代侵犯边境役属诸蕃者惟突厥吐蕃等数族尔自馀蛮夷皆不能为边患悉朝贡不绝。若夫种类之起国邑之建风土之异职位之别承袭之次象译之等盛衰叛服之状交侵仇怨之迹至于款塞内附遣使入贡交通好问临氵位盟载修建警备求请饣襄给助国讨叛纳质请朝遂和亲之荣收互市之利膺封拜之典承隆宠之数以至材略形貌德行伎艺及暴慢苛忍之性怨望奸伪之事咸列於逐门今但叙其历代大略以冠於篇云:凡外臣部三十四门。
○外臣部 种族
夫四裔者居中国之外禀一气而生性别域殊未始灭绝天之覆露必将有以自唐虞而下见於书传两汉所纪最为详悉然弱则卑伏而内附强则桀骜而难制迁徙雾举居无城郭之处蕃滋星散布诸虚旷之野迭衰迭盛不可得而去者盖所以乖隔方隅蔽诸夏之为也。是以古之圣人务於含养俾列要荒羁縻不绝勿使侵扰而已矧其保姓受氏分疆画野亦有神明之远裔不专主於怪诞参考类次披文而可见焉。
东方夷有九种曰: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故孔子欲居九夷也。
朝鲜卫王满故燕人自始全燕时尝略属真番(番音普寒切一作莫辽东有番汗县战国时燕国略得此地)汉兴属燕燕王卢绾反入匈奴满亡命聚党千馀人椎结(读曰槌髻)蛮夷服而东走出塞度氵贝水稍役属直番(氵贝水在乐浪县音普盖切)朝鲜蛮夷及故燕齐亡在者王之(燕齐之人亡居此地及直番朝鲜蛮夷皆属满也。)都王险(地名臣钦。若等按。《後汉书》及沃沮句骊本皆朝鲜之地以渠帅为侯王元无族)。
夫馀国本地也。初北夷索离国王出行(索或作橐音度雒切)其侍儿於後佞身(佞人鸣切)王还欲杀之侍儿曰:前见天上有气大如鸡子来降我因以有身王囚之後遂生男王令置于豕牢(牢圈)豕以口气嘘之不死复置于马兰(兰即拦也。)马亦如之王以为神乃听母收养名曰:东明东明长而善射王忌其猛复欲杀之东明奔走南至掩氵虎水(今高丽中有善斯水疑此水是)以弓击水鱼鳖皆聚浮水上东明乘之得度因至夫馀而王之焉。
高句骊(亦作丽音离)东夷相传以为夫馀别种凡有五族有消奴部(一作涓奴)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桂娄部(高骊五部一曰内部一名黄部即桂娄部也。二曰北部一名後部即绝奴部也。三曰东部一名左部即顺奴部也。)一说夫馀王尝得河伯女因闭於室内为日所引身避之日影。又逐既而有孕生一卵大如五升夫馀王弃之与犬犬不食与豕豕不食弃於路牛马避之弃於野众鸟以毛茹之王剖之不能破遂还其母母以物裹置暖处有一男破而出及长字之曰:朱蒙朱蒙善射夫馀之臣谋杀之乃东走北至纥升骨城遂居焉号曰:高句骊以高为氏。
水貊句骊别种依小水为居因名。
百济本夫馀王之後有仇台者复为高丽所破以百家济海因号百济。
新罗本辰韩种也。其国在高丽东南居汉时乐浪之地四曰南部一名前部即灌奴部也。五曰西部一名右部即消奴部也。或称斯罗其王本百济人自海逃入新罗遂王其国(一说本弁韩之苗裔也。)。
国南与高句丽接耆旧自谓与句丽同种马韩古之辰国也。韩有三种马韩最大共立其种为辰。
王辰韩在马韩之东其耆老自言秦之亡人避苦役韩国马韩割东界地与之其名国为邦号为弧贼为寇行酒为行觞相别为徙有似秦语故或名之为秦韩。
倭人在带方东南大海之中自谓太伯之後昔夏少康之子封於会稽断文身以避蛟龙之害今倭人好沉没捕鱼蛤文身亦以厌大鱼水禽後为女王国夷洲及澶洲传言秦始皇遣方士徐福将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仙不得徐福畏诛不敢还遂止此洲世世相承有数万家人民。
挹娄肃慎之後裔也。其国在不咸山北在夫馀东北千有馀里。
日本国者倭国之别种也。以其国在日边故以日本为名。
南越王尉佗者真定人姓赵氏秦时为南海龙川令二世时南海尉任嚣死佗行南海尉事秦灭佗自立为南越武王。
闽越王无诸(东越之别种)及越东海王摇者其先皆越王句践之後也。姓驺氏(驺一作骆)秦已并天下皆废为君长以其地为闽中郡诸侯叛秦无诸摇率越归鄱阳令吴芮所谓鄱君者也。汉五年复立无诸为闽越王王闽中故地都冶孝惠三年举高帝时越功曰:闽君摇功多乃立摇为东海王(在吴郡东南海滨)都东瓯(今之永宁)世俗号为东瓯王。
林邑国本汉时象林县後汉末县功曹姓区有子曰:连杀令自立为王子孙相承其後王无嗣外孙范熊代立。
丹丹国隋时闻焉在夕夕罗磨罗国西北振州东南王姓刹利名尸陵伽。
扶南国其王本是女子字叶柳时有外国人混溃者先事神梦神赐之弓。又教载舶入海混溃旦诣神祠得弓遂随估人海至扶南外邑叶柳率众御之混溃举弓叶柳惧遂降之,於是混溃纳以为妻而据其国後裔衰微子孙不绍其将范寻後世王扶南矣。
真腊国隋时通焉在林邑西北本扶南之属多摩长国唐显庆中遣使朝贡其使云:某王先祖骨利龙之子也。骨利尝得大鸟卵剖之得一女子容色殊妙因以为妻今王尸罗劬佣即其後也。
赤土国扶南之别种也。其王姓瞿昙氏名富利多塞不知有国近远称其父释王位出家为道传位於富利多塞也。
朱江国其王姓刹氏名质多斯那自其祖渐已强盛至质多斯那遂兼扶南而有之。
长沙武陵蛮者瓠之後也。始高辛氏有犬戎之冠帝患其侵暴而征伐不克乃访募天下有能得犬戎之将吴将军头者购黄金千镒邑万家。又妻以少女时帝有一云:直腊畜狗其毛五采名曰:瓠(魏略曰:高辛氏有老妇居王室得耳疾挑之乃得物大如茧妇人盛瓠中覆之以俄顷化为犬其文五色因名曰:瓠)下令之後瓠遂衔人头造阙下群臣怪而之乃吴将军首也。(候视也。)帝大喜而计瓠不可妻之以女。又无封爵之道议欲有报而未知所宜女闻之以为帝皇下令不可违信因请行帝不得已乃以女配瓠瓠得女负而走入南山之上石壁室中所处险绝人迹不至(今辰州卢溪县西有武山黄闵武陵记曰:山高可万亻刃山半有瓠石室可容数万人中有石床瓠行迹今案山窟前有石羊石兽古迹奇异尤多望石窟大如三间屋遥见一石仍似狗形蛮俗相传云:是瓠象也。),於是女解去衣裳为仆鉴之结著独力之衣(仆鉴独力皆未详流俗本或有改鉴字为望者妄穿凿者也。)帝悲思之遣使寻求取遇风雨震晦使者不得进经三年生子一十二人六男六女瓠死後因自相夫妻织绩木皮染以草实好五色衣服制裁皆有尾形(于宝晋记曰:武陵长沙卢江郡夷瓠之後也。杂处五溪之内瓠凭山阻险每每尝为害揉杂鱼肉叩槽而号以祭瓠俗称赤体横裙即其子孙)其母後归以状白帝,於是使迎致诸子衣裳斑斓语言侏离(侏离蛮夷语声也。)好入山壑不乐平旷帝顺其意赐以名山广泽其後滋蔓号曰:蛮夷外痴内黠安土重旧以先父有功母帝之女田作贾贩无关梁符传租税之赋(优宠之故蠲其赋役也。《荆州记》曰:沅陵县居酉口有上就武阳二乡惟北是瓠子孙狗种也。二乡在武溪之北)有邑君长皆赐印绶冠用獭皮名渠率曰:精夫相呼为央徒(。《说文》曰:央女人自称央我也。音鸟党切此以上并见风俗通也。)其後号荆雍州蛮之後也。分建种落布在诸郡县荆州置南蛮雍州置宁蛮校尉以领之。
西南夷夜郎者初有女子浣於Т水有三节大竹流入足间闻其中有号声剖竹视之得一男子归而养之及长有武才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见。《华阳国志》)武帝元鼎六年平南夷为羊可郡夜郎侯迎降天子赐其王印绶後遂杀之夷獠咸以竹王非血气所生甚重之求为立後羊可太守吴霸以闻天子乃封其三子为侯死配食其父今夜郎县有竹王三郎神是也。(地里志曰:夜郎县有Т水东至广郁。《华阳国志》云:Т水通郁林有三郎祠皆有灵响。又云:竹王所捐破竹於林今王祠竹林是也。王尝从人止大石上命作羹从者白无水王以剑击石出水今竹王水是也。)滇王者(滇音颠地有滇池因为名)庄乔之後也。始楚威王时使略巴邑黔中以西(黔中即今黔州是其地本巴人也。)乔楚庄王苗裔乔至滇池三百里旁平地肥饶数千里(池旁地也。)以兵威定属楚欲归报会秦击夺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乃以其众王滇变服从其俗以长之(为其师长也。)。
哀牢夷者其先有妇人名沙壹居于牢山尝捕鱼水中触沉木。若有感因怀佞十月产子男十人後沉木化为龙出水上少顷忽闻龙语曰:若为我生子今悉何在九子见龙惊走独小子不能去背龙而坐龙因舐之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子曰:九隆及後长大诸兄以九隆能为父所舐而黠遂共推以为王後牢山下有一夫一妇复生十女子九隆兄弟娶以为妻後渐相滋长种人皆刻画其身象龙衣文皆著尾(自此以上并见风俗通也。)九隆死世世相继(哀牢。《传》曰:九隆代代相传名号不可得而数至於禁高乃可记名禁高死子吸代吸死子建非代建非死子哀牢代哀牢死子桑藕代桑藕死子如承代如承死子柳貌代柳貌死子扈桑代)乃分置小王往往邑居散在谷。
冉ζ夷者汉武元鼎六年以为文山郡其山有六夷七羌九氐各有部落。
东谢蛮者在黔安之东南蛮之别种也。松外蛮在西洱河其部落大者五六百户小者二三百户无大君皆不相统有数十姓以杨李赵董之家各擅一属自云:其先本汉人自夜郎滇池以西皆云:庄乔之馀种也。
巴郡南郡蛮本有五姓巴氏樊氏樊氏(音审)相氏郑氏皆出於武落锺离山(世本曰:廪君之先故出诬诞也。)其山有赤黑二穴巴氏之子生於赤穴四姓之子生於黑穴未有君长俱事鬼神乃共掷剑於石穴约能中者奉以为君巴氏子务相乃独中之众皆叹。又令各乘土船约能浮者当以为君馀姓悉沉惟务相独浮因共立之是为廪君乃乘土船从夷水至盐阳(荆州图曰:副夷县有温泉古老相传此泉元出盐於今水有盐气县西一独山有石穴有二大石并立穴中相去可一丈俗名为阴阳石阴石常湿阳石常燥盛弘之。《荆州记》曰:昔廪君浮夷水射盐神于阳石之上案今施州清江县水一名盐水源出清江县西都亭山水经云:夷水巴郡鱼复县注云:水色清分十丈沙石蜀人见澄清因名清江也。)盐水有女神谓廪君曰:此地广大鱼盐所出愿留共居廪君不许盐神暮取来取宿旦化为虫与诸虫群飞掩蔽日光天地晦冥积十馀日廪君思其便因射杀之天日开明(世本日廪君使人操青缕以遗盐神曰:婴此即相宜云:与女俱生不宜将去盐神受此而婴之廪君即立阳石上应青缕而射之中盐神死天乃大开也。)廪君,於是君乎!夷城四姓皆臣之廪君死魂魄世为白虎巴氏以虎饮人血遂以人祠焉及秦惠王并巴中以巴氏为蛮夷君长世尚秦女其民爵土不更有罪得以爵除其君长岁出赋二千一十六钱三岁一出义赋千八百钱其民户出家布八丈二尺鸡羽三十钅侯(。《说文》家南蛮夷布也。音公亚切毛诗四钅侯既均仪礼钅侯矢一乘郑元曰:钅侯犹候也。候物射之也。三十钅侯一百四十九俗本家作蒙钅侯作镞并误也。)汉兴南郡太守靳︹请一依秦时故事至建武二十三年南郡氵屠山蛮雷迁等始反叛(氵屠音屠)冠掠百姓遣武威将军刘尚将万馀人讨破之徙其种人七千馀口置江夏界中今沔中蛮是也。
僬侥国後汉时通焉自言我海西人海西即大秦也。獠者盖南之别种也。自汉中达邛笮洲洞之间所在皆有其种多散居山谷中不辨姓氏南本鸟蛮之别种。
蒙氏蛮谓王为诏自言哀牢之後代居蒙舍州为渠帅在汉永昌故郡东姚州之西。
哥罗国汉时闻焉在东南亦曰:哥罗富沙罗国云:其王姓天梨天钵罗。
附国者蜀郡西北二千馀里即汉之南夷也。有嘉良夷即其东部所居种姓自相率领土俗与附国同西爨南宁之渠帅也。其王自云:本河东安邑人七世祖仕晋为南宁太守属中国乱遂王蛮夷梁元帝时南宁州刺史徐文盛徵诣荆州有爨瓒者遂据南宁之地。
白马蜀之西冉ζ以东君长以十数白马最大皆氐类也。
东女国西羌之别种以西海中复有女国故称东女焉。
西域大月氐本行国也。居敦煌祁连间匈奴冒顿单于攻破月氐老上单于杀月氐月氐乃远去过大陇西击大夏而臣之其馀小众不能去者保南山羌号小月氐初月氐为匈奴所灭分其国为体密双靡贵霜顿都密凡五部翎侯(一云:小月氐国都富楼沙城其王本大月氐王寄多罗子也。寄多罗为匈奴所逐西徙後令其子守此城因号小月氐)宾国北与大月氐接匈奴破大月氐大月氐西君大夏而塞王南君宾(君谓为之君也。)塞种分散往往为数国(即所谓释种者也。亦语颇有轻重)自疏勒以西北休循捐毒之属皆故塞种也。
乌孙国东与匈奴西北与康居西与大宛南与城郭诸国相接本塞地大月氐居其地後乌孙昆莫破大月氐大月氐徙西臣大夏而乌孙昆莫居之故乌孙民有塞种大月氐种。
龟兹国者西域之旧国者也。後汉光武时其王名弘为莎车王贤所杀灭其族贤使其子则罗为龟兹王国。又杀则罗匈奴立龟兹贵人身毒为王。
西夜国王号子合东与皮山西南与乌乇北与莎车西与蒲犁接蒲犁及依耐无雷国皆西夜类也。西夜与胡异其种类羌氐行国(言不土著也。)。
中天竺国一名身毒身毒即天竺盖传译音字不同其实一也。从月支高附以西南至西海东至盘越列国数千里每国置王其名虽异皆身毒也。或云:摩伽国(亦云:婆罗门)昔有婆罗门领徒众千人肄业於树下树神降之遂为夫妇宫室自然而立僮仆甚盛,於是使役百神筑垒以绕之经日而就此後有阿育王复使鬼垒石为宫阙皆雕文刻镂非人所及阿育王颇行苛政置炮炙之刑谓之地狱今城中见有其迹焉。
狮子国天竺旁国也。其国旧无人民止有鬼神及龙居之诸国商估来共市易鬼神不见其形但出珍宝显其所堪价商人依价取之诸国人闻其土乐因此竞至或有停住者遂成大国。
波斯国其先有波斯匿王者子孙以王父字为氏因为国号。
大食国大波斯之别种也。隋大业中有波斯胡人牧於俱纷摩地那之山忽有狮子从地踊出人语谓胡人曰:此山西有三穴穴中大有兵器汝可取之至穴中有刀及槊甚多石上有文教其反叛,於是纠合亡命渡恒曷水劫夺商旅其众渐盛遂割据波斯西境自立为王波斯拂各遣兵讨之反为所败其王姓大食名啖密莫未腻至唐高宗时来朝贡自云:有国已三十四年历三王矣。
蒲类本大国也。前西域属匈奴而其王得罪单于单于怒徙蒲类人六千馀口内之匈奴右部阿恶地因号曰:阿恶国南去车师後部马行九十馀日人口贫羸逃亡山谷间故留为国。
湟中月氐胡其先大月氐之别也。旧在张掖酒泉地月氐王为匈奴冒顿所杀馀种分散西逾葱岭其羸弱者南入山阻依诸羌居止遂与共婚姻。
康国者康居之後也。迁徙无常不恒故地然自汉以来相承不绝其王本姓温月氐人也。旧居祈连山北昭武城因被匈奴所破西逾葱岭遂有其国支庶各分王故康国左右诸国并以昭武为姓示不忘本也。钅发汗国都葱岭之西五百馀里古渠搜国也。王姓昭武字阿利浃。
安国汉时安息国也。王姓昭武氏与康国同族。
何国都那密水南数里旧是康居地也。其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族类而。
漕国在葱岭之北汉时宾国也。其王姓昭武字顺达康国王之宗族。
乌那曷国都乌浒水西旧安息之地也。王姓昭武亦康国种类。
穆国都乌浒河之西亦安息之故地与乌那曷为邻其王姓昭武亦康国之种类也。
史国都独莫水南十里旧康居之地也。其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支庶俗同康国。
米国都那密水西旧康居之地也。无王其城主姓昭武康国王之支。
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姜姓之别也。其国近南岳及舜流四凶徙之三(三危山在今沙州敦煌县东南)危河关之西南羌地是也。其俗氏族无定,或以父名母姓为种号秦厉公时有无弋爰剑者为秦所拘执以为奴隶不知爰剑何戎之别也。後得亡归而秦人追之急藏於岩穴中得免羌人云:爰剑初藏穴中秦人焚之有景象如虎为其蔽火得以不死既出。又与劓女遇於野遂成夫妇女耻其状被覆面羌人因以为俗遂俱亡入三河间诸羌见爰剑被焚不死怪其神共畏事之推以为豪河湟间少五多禽兽以射猎为事爰剑教之田畜遂见敬信庐落种人依之者日益众羌人谓奴为弋以爰剑常为奴隶故因名之其後世世为豪至爰剑曾孙忍之时秦献公初立欲复穆公之迹兵临渭首灭狄貊戎(貊音丸)忍季父邛畏秦之威将其众种人附落而南出赐支河(禹贡所谓析支也。)曲西数千里与羌绝远不复交通其後子孙分别各自为种任随所之或为牛种越羌是也。或为白马种广汉羌是也。或为参狼种武都羌是也。忍及弟舞独留湟中并多娶妻妇忍生九子为九种舞生十七子为十七种羌之兴盛从此起矣。及忍子研立时秦孝公雄强威服羌戎孝公使太子驷率戎狄九十二国朝周显王研至豪健故羌中号其为後研种及秦始皇务并六国以诸侯为事兵不西行故种人得以繁息从爰剑种五世至研研最豪健自後以研为种号十三世至烧当复豪健其子孙更以烧当为种号西羌自爰剑後子孙支分凡百五十种其九种在赐支河首以西及在蜀汉徼北前史不载口数惟参狼在武都胜兵数千人其五十二种衰少不能自立分散为附落或绝灭无後或引而远去其八十九种惟研种最强胜兵十馀万其馀大者万馀人小者数千人更相钞盗盛衰无常顺帝时胜兵合可二十万人发羌唐旄等绝远未尝往来牛白马羌在蜀汉其种别名号皆不可纪知也。(一云:白兰白狗皆西羌别种也。)。
黄牛羌南与白马邻各有种类孕身六月而生。
党项羌者三苗之裔也。其种有宕昌白狼皆自称猴种。又云:西羌之别种魏晋後西羌微弱其後连吐谷浑有大部落众皆强盛其族有招ビ等唐时有六府部落曰:野利越诗野利龙儿野利厥律儿黄野海梅野萃等居庆州者号为东山部落居夏州者号平夏部落宕昌国在河南国之东南益州之西北陇西之西羌种也。其先盖三苗之裔。
高昌国阚氏为主其後为河西王沮渠茂处弟无讳袭破之其王阚爽奔于芮芮无讳据之称王一世而灭国人。又推麴氏为王名。
嘉滑国者车师之别种也。後汉永建元年八滑从班勇击北虏有功勇上八滑为後部亲汉侯。
白题国王姓支名史稽毅其先盖匈奴之别也。氐人有王所从来久矣。自汉开益州置武都郡排其种人分窜山谷间或在福禄或在陇左右其种非一称瓠之後或号青氐或号白氐或称蚺氐此盖虫之类而处中国人即其服色而名之也。其自相号曰:盖雅各有王侯多受中国封拜汉建安中兴国氐王阿贵白项氐王万千各有部落万馀至十六年从马超为乱超破之後阿贵为夏侯渊所攻灭万千西南入蜀其部落不能去皆降国家分徙其前後两端者置扶风美阳今之安夷抚夷二部护军所典是也。其太守善分留天水安南界今之广平魏郡所守是也。其俗语不与中国同及羌离胡各自有姓姓如中国之姓矣。此盖昔所谓西戎在於わ冀犭原道者也。今虽都统於郡国然故自有王侯在其墟落间。又故武都地阴平街左右亦有一万馀落。
赀虏本匈奴也。匈奴名奴婢为赀始建武时匈奴衰分去其奴婢亡匿在金城武威酒泉北黑水西畜牧逐水草抄盗凉州部落稍多有数万不与东部鲜卑同也。其种非一有大胡有丁令或颇有羌杂处由本无奴婢故也。
略阳清水氐杨氏秦汉以来世居陇右为豪族汉献帝建安中有杨腾者为部落大帅腾子驹勇健多计略始徙仇池。
武兴国本仇池宋文帝时杨难当自立为秦王帝遣裴方明讨之难当奔魏其兄子文德聚众茄卢宋因授以爵位魏。又攻之文德奔汉中从弟僧嗣。又自立复盛茄卢卒文德弟文洪为白水太守屯武兴宋世以为武都王武兴之国自此始矣。
邓至羌者羌之种也。有像舒治者世为白水酋帅乃自称王焉。
契力何之先铁勒别部之酋长也。父葛隋大业中继为特勒以地逼吐谷浑所居隘狭。又多瘴疠遂入龟兹居於热海之上。
河南王者其先出自鲜卑慕容氏初慕容雒干干有二子庶长曰:吐谷浑嫡曰:雒干卒嗣位吐谷浑避之西徙上陇度抱罕出凉州西南至赤水而居之地在河南故以为号其後吐谷浑孙叶延颇识书记自谓曾祖奕雒干始封昌黎公盖公孙之子也。礼以王父字为氏因姓吐谷浑亦为国号至其末孙阿豺始通江左宋元嘉末阿豺弟子慕延。又自号河南王吐蕃在吐谷浑之西本西羌别种南凉秃利鹿孤之後以秃为国音讹。故曰:吐蕃利鹿孤初有子曰:樊尼奔沮渠蒙逊署临松郡丞蒙逊灭建国西土改姓勃野。
厌哒国大月氐之种类也。亦高车之别种。
悦般国在乌孙西北去代一万九百三十里其先匈奴北单于之部落也。
焉耆国其王姓龙名鸠尸卑那即前凉张轨所讨龙熙之嗣。
北狄匈奴其先夏后氏之苗裔曰:淳维(匈奴始祖名殷时始奔北边)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薰鬻(皆匈奴别号猃音险鬻音弋六切)居於北边其後周文王伐畎夷(畎音土犬切。又曰:昆或作混绲二字并工本切混绲畎声相近耳。《山海经》云:黄帝生苗龙苗龙生融吾融吾生弄明弄明生白犬白犬有二牝牡是为畎戎)穆王伐畎戎宣王伐猃狁秦襄公齐桓公伐山戎至於晋文公攘戎翟居於西河┯雒之间(┯音へ水名水声之和因名也。出上郡即今银州银水是也。雒水亦谓之漆沮也。)号曰:赤翟白翟(春秋所书晋师灭赤狄潞氏缺获白翟子者)而秦穆公得繇余西戎八国服於秦故陇以西有绵诸畎戎狄犭原之戎(皆在天水界即绵诸道及犭原道是也。犭原音垣)在岐梁泾漆之北有义渠大荔乌氏朐衍之戎(此漆水在新平荔音隶氐音支朐音许于切)而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北有东胡山戎(乌桓之先也。後为鲜卑)各分散谷自有君长往往而聚者百有馀戎然莫能相一赵襄子逾句注而破之并代以临胡貉(貉音莫泊切)秦始皇时匈奴单于曰:头曼(音莫安切)姓挛氏(挛音力全切音丁奚切)其大臣皆世官呼衍氏兰氏(呼衍即今鲜卑姓呼者是也。兰今亦有之)其後有须卜氏此三姓其贵种也。西晋时北狄以部落为类其入居塞者有屠各种鲜支种寇头种乌谭种赤勒种杆蛭种黑狼种赤沙种郁な种萎莎种秃童种勃羌种羌渠种贺赖种锺种大楼种雍屈种真树种力羯种凡十九种皆有部落相杂错屠各最豪贵故得为单于统领诸种南匈奴醢落尸逐单于北者(醢音火兮切北单于名也。)呼韩邪单于之孙乌珠留。若单于之子也。自呼韩邪後诸子以次立至比季父单于舆时以北为右日逐王部领南边及乌桓(音於六切音几言切)後汉建武二十四年冬自立为呼韩邪单于是年十二月癸丑匈奴始分为南北单于。
乌桓者本东胡也。(桓亦作丸)汉初匈奴冒顿灭其国馀类保乌桓山因以为号焉氏姓无常以大人健者名字为姓。
鲜卑亦东胡之馀也。别保鲜卑山因号焉汉初亦为冒顿所破远窜辽东塞外与乌桓相接後汉建武二十三年始通译使桓帝时鲜卑檀石槐者其父投鹿侯初从匈奴军三年其妻在家生子投鹿侯归怪欲杀之妻言常昼行闻震雷仰天视而雹入其口因吞之遂任身十月而产此子必有奇异。且宜长视投鹿侯不听遂弃之妻私语家令收养焉名檀石槐其後尽据匈奴故地东西万四千馀里。
蠕蠕盖匈奴之别种也。(南史谓之芮芮)姓郁久闾氏後魏神元之末掠骑有得一奴始齐眉忘本姓名其主字曰:木骨闾(言首秃也。)木骨闾与郁久闾声相近故後子孙因以为氏木骨闾既壮免奴为骑卒穆帝时坐後期当斩(臣钦。若等曰:神元穆帝皆後魏追封年号)亡匿广漠谷间收合逋逃得百馀人依纯突邻部木骨闾死子车鹿会雄健始有部众自号为柔然後太武以其无知状类於虫故改其号为蠕蠕。
突厥之先平凉杂胡也。姓阿史那氏後魏太武灭。且渠氏阿史那以五百家奔茹茹世居金山工於铁作金山状如兜鍪俗呼兜鍪为突厥因以为号或云:其先国於西海之上为邻国灭男女无少长尽杀之至一儿不忍杀刖足断臂弃於大泽中有一牝狼每衔肉至其所此儿因食之得以不死其後遂与狼交狼有孕焉彼邻国者复令人杀此儿而狼在其侧使者将杀之其狼。若为神所凭然至于海东止於山上其山在高昌西北下有洞穴狼入其中遇得平壤茂草地方二百馀里其後狼生十男其一姓阿史那氏最贤遂为君长故牙门建狼头纛示不忘本也。又云:突厥之先出於索国在匈奴之北其部落大人阿谤步兄弟十七人其一曰伊质泥师都狼所生谤步等性亦愚痴国遂被灭泥师都既别感异气能徵召风雨娶二妻云:夏神冬神之女一孕而生四男其一变为白鸿其一国於阿辅水之间号为契骨其一国於处析水其一居跋斯处析施山即其大儿也。山上仍有阿谤步种类并多寒露大儿为出火温养之咸得全济遂共奉大儿为主号为突厥即讷都六设也。都六有十妻所生子皆以其母族为姓阿史那是其小妻之子也。都六死十母子内欲择立一人乃相率於大树下共为约曰:向树跳跃能最高者推立阿史那子年幼而跳最高诸子遂奉以为主号阿贤设此说虽殊然皆狼种也。其後曰:土门部落稍盛始至塞上市缯絮愿通中国。
西突厥者突厥木杵可汗之子大逻便沙钵也。与沙钵略有巢(古隙字)因分为二其国则乌孙之故地也。其人杂有都陆及弩失毕歌罗禄处月处密伊吾等诸种。
沙ヌ突厥本西突厥之别种也。唐则天万岁通天中有黑离军讨击使沙ヌ金山为金满州都督其後。又有沙ヌ骨咄支沙ヌ尽忠等十馀人皆官至将军仍兼金满州都督元和三年回鹘破凉州吐蕃意沙ヌ致之欲西徙以散弱其类沙ヌ遂举帐东来转战三千馀里本出甘州有九千馀人五月到灵州者小才二千馀人橐千馀头马六七百匹馀皆战死馁死及散失范希朝时为灵武节度为市牛羊孳息群牧凤翔兴元太原等数道後得迸落之馀归之灵州四年八月范希朝移镇太原诏沙ヌ举军随之希朝奏选一千二百人为军其馀种落本欲置之大同川其川接生奚路虑河冰合其众西走遂居之於襄州谷中。
退浑者本吐谷浑之族音讹曰:退浑唐至德後吐蕃︹盛乃徙居阴山赫连铎则退浑之酋帅咸通中以从康承训破庞勋有功补阴山都督都。
波国铁勒之别种也。
匈奴之别种也。
稽胡一曰步落稽盖匈奴别种刘元海五部之苗裔也。或云:山戎赤狄之後离石以西安定以东方七八百里居山谷间种落繁炽。
高车盖古赤狄之别种也。或云:其先匈奴之人也。其种有狄氏袁纥氏斛律氏斛批氏护氏异奇斤氏。又曰:高车之族有十二姓一曰泣伏利氏二曰吐卢氏三曰乙旃氏四曰大连氏五曰窟贺伏氏六曰达薄于氏七曰阿仑氏八曰莫允氏九曰俟分氏十曰副伏罗氏十一曰乞袁氏十二曰右升沛氏。
破六韩匈奴单于之裔也。右金蠡王潘六奚没於魏其子孙遂以潘六奚为氏後人讹误以为破六韩世领部落。
铁勒之先匈奴之苗裔也。种类最多自西海之东依据山谷往往不绝独雒河北有仆骨同罗韦纥扌友也。古覆罗并号俟斤蒙陈吐如纥斯结浑斛薛等诸姓胜兵二万伊吾以西焉耆之北傍白山则有契弊薄落职乙苏婆那曷鸟灌纥骨也。於尼灌等胜兵可二万金山西南有薛延ヌ勒儿十达契等一万馀兵康国北傍阿得水则有诃易{山截}拨比干具海曷比悉何嗟苏也。未渴达等有三万许兵傍嶷海东西有苏路羯三索咽篾促薛忽等诸姓八千馀拂东则有恩屈阿兰北褥九离伏温昏等二万人北海南则都波等虽姓氏各别总谓铁勒并无君长属东西两突厥。
薛延ヌ者铁勒之别部也。本姓薛氏其先击灭延ヌ而有其众因号为薛延氏。又云:与薛部杂居因号薛延ヌ可汗姓壹利咄氏代为强族初茹茹之灭也。并属於突厥至隋开皇中启民灭都滥铁勒亡败依于西藩至曷婆那可汗徵税无度铁勒咸怨遂以延ヌ之祖乙失以为野可汗居燕末山及射匮之立也。又臣於突厥乃去可汗之号而部落中分在郁督军山者东属於姑毕在贪汗山者西属於叶护国乱乙失钵之孙曰:夷男率其部落七万馀家东归於颉利回纥其先匈奴之裔也。在後魏时号为铁勒部落後谓之特勒特勒始有仆骨同罗韦纥拔也。古覆罗并号俟斤後称回纥有时健俟斤死其子曰:菩萨部落以为贤而立之回纥之盛繇菩萨之兴焉至唐贞观二十年太宗受其降款为置六府七州以回纥部为瀚海府拜其俟利发吐迷度为都督。又以多览为燕然府仆骨为金微府拔野古为幽陵府同罗为龟林府思结为庐山府浑部为皋兰州斛萨为高阙州阿跌为鸡田州契为榆溪州白为颜州开元中回纥渐盛有九姓部落一曰药罗葛即可汗之姓二曰胡咄葛三曰屈罗勿四曰貊歌息讫五曰阿勿嘀六曰葛萨七曰斛け素八曰药勿葛九曰爰耶勿每一部落一都督後破拔息密收一部落破葛逻禄收一部落各置都督一人统号十一部落。
契丹古匈奴之种也。其君长姓大贺氏唐贞观二十二年蕃长窟哥率所部内属乃置松漠府以窟哥为都督赐姓李氏昭宗时其王钦德政衰有别部酋长耶律按巴坚者最推雄劲族帐渐盛代钦德为王。
奚本东部胡之种也。为慕容氏所破遗落者窜匿松漠之间曰:库莫奚初臣於突厥後稍强盛分为五部一曰辱纥主二曰莫贺弗三曰契个四曰:木昆五曰室得每部俟斤一人为其帅随逐水草颇同突厥有阿会氏五部中为盛诸部皆归之唐贞观二十二年酋长可度者率所部内属乃置饶乐府以可度者为都督赐姓李氏天初契丹兵力渐盛室韦奚(亦匈奴之别种也。)皆受制焉虏政苛虐奚之首领去诸怨之以别部内附徙於妫州依北山而居渐至数千帐故有东西奚之号去诸卒子扫刺代立。
室韦者契丹之别种也。其国无君长有大首领十七人并号莫贺弗世管摄之而附於突厥至唐有九部焉所谓岭西室韦山北室韦黄头室韦并大如者室韦小如者室韦婆莴(乌戈切)室韦讷北室韦骆室韦并在柳城郡之东北近者三千五百里远者六千二百里其北大山之北曰:大室韦。
者肃慎之苗裔也。邑落俱有酋长不相总一凡有七种其一号粟末部与高丽相接胜兵数千多骁武每冠高丽中其二曰汨咄部在粟末之北胜兵七千其三曰安车骨部在汨咄东北其四曰拂涅部在汨咄东其五曰号室部在拂涅东其六曰黑水部在安车骨西北其七曰白山部在粟末东南。
黑水後魏谓之勿吉有酋帅突地稽者隋末率其部落千馀家内属处之营州炀帝授以辽西太守唐武德初以其部落置幽州以突地稽为总管开元十三年置黑水府以其首领为都督十六年赐姓李氏。又其部类凡有七种一号曰:粟末部二曰汨咄部三曰安车骨部四曰拂涅部五曰号室部六曰黑水部七曰白山部。
渤海大祚荣本高丽别种也。唐开元中高丽灭祚荣家属东保桂娄之故地据东牟山筑城居之祚荣骁勇善用兵之众及高丽馀烬稍稍归之。
●卷九百五十七
○外臣部 国邑
禹贡之制五百里荒服曰:蛮曰:荒周官卫服之外曰:蛮曰:夷曰:错曰:藩皆戎夷之区声教罔达职贡无法流移靡常可以德绥难以力制也。汉武承富庶之业好疆场之功或讨以戈甲或饵以玉帛猛将椎锋以挫其锐辩士缓颊以动其心是以三王之所不臣六经之所不载皆充斥蛮夷之邸俯伏北阙之下至乃涉悬度越流沙泛重溟逾峻岭回面受吏稽颡述职焉其後经略所至轨迹渐广或卉服入觐或轩出使莫不询其封域考其都鄙记里候之遐迩详版籍之众寡告於史氏著之方册今之论次者亦以续伯益之山经备成周之士训云:尔。
东夷朝鲜者周武王胜殷释箕子之囚箕子不忍受周之释走之朝鲜武王闻之因以朝鲜封之周末燕人卫满自始全燕时尝略属真番(一作莫辽东有番汗县番音普寒切)朝鲜为置吏筑鄣塞秦灭燕属辽东外徼汉兴为其远难守复修辽东故塞至氵贝水为界属燕燕王卢绾叛入モ奴满亡命聚党千馀人结蛮夷服而东走出塞渡氵贝水居秦故空地上下鄣稍役属真番朝鲜蛮夷及故燕齐亡命者王之都王险(昌{利金}有险滨县)会孝惠高后时天下初定辽东太守即约满为外臣保塞外蛮夷无使盗边诸蛮夷君长欲入见天子勿得禁止以闻帝许之以故满得兵威财物侵降其旁小邑真番临屯皆来服属方数千里传子至孙右渠元封三年夏尼泥相参使人杀右渠来降遂定朝鲜为四郡(真番临屯乐浪玄菟)。
貊国南与辰韩北与高句丽沃沮接东穷大海朝鲜之东皆其地也。(犭岁一作)。
夫馀国在玄苟免北千里南与高句丽东与挹娄西与鲜卑接北有弱水地方二千里本地也。东夷之域最为平敞国中有古城本貊之城也。汉武帝元朔元年武帝以其地为沧海郡数年乃罢至元封三年灭朝鲜分置乐浪临屯玄菟真番四部至昭帝始元五年罢临屯真番以并乐浪玄免玄菟复徙居句丽自单单大岭已东沃沮貊悉属乐浪後以境土广远复分领东七县置乐浪东部都尉。
豆莫娄在勿吉北千里去雒阳六千里馀地挹娄古肃慎之国也。在夫馀东北千馀里东滨大海西接寇漫汗国北极弱水其二界广袤数千里居深山穷谷其路险阻车马不通。
高句丽在辽东之东千里南与朝鲜貊东与沃沮北与夫馀接地方二千里户三万多大山深谷无原泽人随山谷以为居其国汉之玄菟郡也。其地东至新罗西度辽水二千里南接百济北邻千馀里地平壤城即汉乐浪之故地东西六里南临氵贝水城内惟积仓储器械备寇贼至日方人固守王财别为宅於其侧一作骊不常居之其外有城及汉城亦别都也。复有辽东玄菟等数十城皆置官司以相统摄平壤城亦曰:长安城东六里随山屈曲南临氵贝水复有国内汉城并其都会之所国中呼为三京唐贞观五年高丽。又发其国众筑长城东北自夫馀城西南至海千有馀里。
句丽在辽东郡西安平县北依卜水为居因名曰:卜水貊。
东沃沮在高句丽盖马大山之东(盖马县名属玄菟郡其山在今平壤城东)东滨大海北与挹娄夫馀南与貊接其地东西夹南北长(夹音狭)可折方千里户五千无大君王世世邑落各有长帅汉武帝元封二年伐朝鲜以沃沮城为玄菟郡後为夷貊所侵徙郡句丽西北所谓玄菟故府是也。沃沮还属乐浪汉以土地广远在单单大岭之东分置东部都尉不耐城别主领东七县。
北沃沮一名置沟娄去南沃沮八百馀里界南接挹娄挹娄人善乘船寇钞北沃沮畏之每夏藏於岩穴至冬船道不通乃下居邑落。
马韩古之辰国也。居山海之间无城郭凡有五十四国其北与乐浪南与倭接。
辰韩在带方东南西海以为限十有二国其北与貊接弁辰在辰韩之南亦十有二国其南亦与倭接三韩凡七十八国百济是其一国焉大者万馀户小者数千家各在山海间地各方四千馀里东西以海为限倭国在带方东南其王居邪马台国乐浪郡徼去其国万二千里去其西北界拘邪韩国七千馀里其地大较在会稽东治之东与朱崖儋耳相近旧有百馀小国相接至魏时有三十国通好户有七万去带方万二千馀里从带方至倭循海水行历韩国乍东乍南七千馀里始度一海海阔千馀里名瀚海至支国。又度一海千馀里名末卢国。又东陆行五百里至伊都国。又东南行百里至奴国。又东行百里至不弥国。又南水案今名邪摩堆音之讹也。行二十里至投马国。又南水行十日陆行一月日至邪马台国夷人不知里数但计以日其国境东西五月行南北三月行各至於海其地势东高西下都於邪摩堆东海屿中野人有邪古婆邪多尼三国皆附庸於倭北限大海西北接百济北抵新罗西南与越州相值。
日本国倭之别名自云:国在日边故以日本为名东是人在会稽海外分为二十馀国夷洲在临海东南去郡二千里。
礻卑离国在肃慎西北马行可二百日领户三万。
养国去礻卑离马行有五十日领户二万。
寇莫汗国去养国。又百日行领户五万馀。
一群国去莫汗。又百五十日计去肃慎五万馀里。
百济国在辽东之东千馀里始国於带方故其地界东极新罗北接高句丽西南俱限大海东西四百五十里南北九百馀里。
治固麻城其外更有五方中方曰:古沙是音逵奚切城东方曰:得安城南方曰:久知下城西方曰:刀先城北方曰:熊津城以子弟宗族分据之。又云:其都曰:居枝城国南海行三月有眈牟罗国南北千馀里东西数百里土多獐鹿附庸於百济百济自西行二日至貊国西南岛居者十五所皆有城邑。
新罗国在百济东南五百馀里汉时乐浪之地东及南方阻大海西接百济北邻高丽地东西千里南北二千里有城邑村落王之所居曰:金城周七八里。
在高丽之北其地在营州之东二千里南与新罗相接越喜东北至黑水地方二千里编户十馀万兵数万人。
文身国在倭国东北七千馀里。
大汉国在文身国东五千馀里。
扶桑国在大汉国东一万里地在中国之东其土多扶桑木故以为名。
女国在扶桑东千馀里。
琉球国居海岛之中当建安郡东水行五日而至所居曰:波罗檀洞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树棘为藩王所居舍其大一十六间周刻禽兽多斗镂树似橘而叶密条纤如然下垂。
南蛮林邑国虾夷海岛中小国古越裳之界也。在交州南海行三千里北连九真秦时故林邑县汉象林县後汉伏波将军马援开汉南境置北县其地纵广可六百里城去海百二十里去日南界四百馀里北接九真郡其南界水涉道二百馀里有西屠夷亦称王马援植两铜柱表汉界处也。
扶南国在日南之南西去林邑三千馀里在海大湾中其境广袤三千里有城邑宫室城去海五百里毗骞国去扶南八千里有大江广十里西北流东入於海。
真腊国在林邑西南本扶南国之属国也。去日南郡舟行六十日而至南接车渠国西有朱江国其国郭下二万馀家城中有一大堂是王听政之所总大城三十城有数千家各有部帅官名与林邑同南方人谓真腊国为吉蔑国自唐神龙以後真腊分为二半以南近海多陂泽处谓之水真腊半以北多山阜处谓之陆真腊半亦谓之文单国水真腊国其境东西南北约皆八百里东至奔ヌ浪州西至隋罗钵底国南至小海北即陆真腊其王所居城号婆罗提拔国之东界有小城皆谓之国。
黄支国去合浦日南三万里。
荆蛮瓠之後也。其邑君长所居皆深山重阻人迹罕至长沙黔中五溪蛮皆是也。
参半国在真腊西南千馀里城临大海土地下湿白头国在扶南之西参半之西南。
于ヌ利国在南海洲上。
婆利国在广州东南海中洲上去广州二月日行国界东西五十日行南北二十日行有一百三十六聚顿逊国在林邑西南海崎上地方千里城去海千馀里。
边斗四国者边斗国(一云班斗)都昆国(一作都军)拘利国(一作九)北嵩国并扶南度金邻大湾南行三千里。
殊奈国在林邑南去交海行三月馀日。
敢人国在交西今谓之乌浒人。
金利毗逝国在京西南四万馀里东去致物国二千里西去赤土国一千五百里南去波利国三千里北去柳衢国三千里其国有城邑庭舍。
堕和罗国南与盘盘北与迦逻舍佛东与真腊接西邻大海去高州五月日行。
多蔑国在南海外国界周回可一月行南阻大海西阻俱游国北。
波剌国东真ヌ洹国户口极多置三十州不役属他国有州郭宫殿楼橹并用瓦木。
多摩长国居於海岛东与婆凤西与多隆南与半友跋(毕言五山也。)北与诃陵等国接其界东西可一月行南北可二十五日行。
杜薄国在扶南东涨海中直渡海数十日至洲有十馀国城皆称王。
乌笃国在中天竺南地方五千馀里。
薄刺洲在拘利南海湾中一名勃焚洲。
狼牙修国在南海中其界东西三十日行南北二十日行去广州二万四千里。
婆利国在广州东南海中洲上去广州二月日行国界东西五十日行东北二十日行有一百三十六聚,或曰:其国在林邑东南海中洲上其地延袤数千里自交州南渡海经林邑扶南赤土文单数国乃至焉盘盘国在林邑之南海曲中与狼牙修国为邻。
丹丹国在多罗磨罗国西北振州东南理所可二万馀家亦置州县以相统领。
ヌ洹国在林邑西南大海中东南与堕和罗接去交三月馀日行宾服於堕和罗。
修罗分国居於南海之北以木栅为城东至真腊国南至海其王名尸达摩提婆精兵三万馀人。
甘军国居於南海之滨东接林邑其王名旗ヌ越摩精兵可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