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一十一
《越绝书》曰:薛烛对越王曰:“若耶之溪而出铜也,古欧冶子铸剑之所。”故《战国策》云:“涸若耶以取铜,破堇山而出锡。”
又《郡国志》曰:欧冶子铸剑处,下有孤潭,深而清,有孤石耸出,潭上有大栎树,谢客儿与弟惠连作诗句,屡屡刻於树上。
《吴兴记》曰:前溪在县南,东流入太湖,谓之风渚,夹溪悉生箭箬,后溪在市北,东出馀不亭,晋车骑将军沈充作前溪歌曲,传者以为指此溪也。
裴氏《广州记》曰:百管溪,周回丈馀,水极沸涌,如猛火煎油声。
《临海图经》曰:铜溪,在县西北五十里,其水黄色,状似铜,故号铜溪也。
孙兴公《天台山赋》云:过灵溪而一濯是也。
《善歌录》曰:武溪水,源出武山,东南流注于沅,故为歌曰:“武溪深复深,飞鸟不能渡,游兽不能临。”
又曰:下潦上雾,看飞鸟堕水中,即此也。
壑
《周易略例》曰:隆墀永叹,远壑必盈。
《礼记》曰:大蜡之祭,辞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
《山海经》曰:东海之水有大壑。
《列子》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实惟无底之谷,曰归塘。
《庄子》曰:夫壑之为物,注焉而不满,取焉而不竭。
又曰:藏舟於壑,藏山於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
《孟子》曰:志士不忘在沟壑。
卷六十八 地部三十三
冰
《说文》曰:冰,水坚也。澌,流冰也。
《易》曰:初六,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
又曰:乾为寒,为冰。
《易通卦验》曰:大雪,鱼负冰。郑玄注曰:负冰,上近冰也。
《诗》曰: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
《周礼》曰:凌人掌冰,祭祀供冰鉴,(鉴如瓶,大口,藏冰以御温气也。)宾客供冰,大丧供夷盘冰,(夷盘,大盘。)夏班冰。(赐群臣也。)
又曰:凌人掌冰,正岁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三其凌,三倍其冰。)
《礼》曰:孟冬之月,水始冰,地始冻。仲冬之月,冰益壮,地坼,鸟不鸣,虎始交。
又曰:立春之日,东风解冻,又五日,蛰虫始振,又五日,鱼上冰。风不解冻,号令不行;鱼不上冰,兵甲不藏。
《传》曰:楚子使子冯为令尹,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而床焉,重茧衣裘,(茧,袍也。《礼玉藻》曰:纩为茧,为袍。)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
又曰: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阴不胜阳也。
又曰: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觐而出之。其藏冰也,深山穷谷,固阴冱寒,于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黑牡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祭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火出而毕赋。自命夫命妇,至於老疾,无不受冰。山人取之,县人传之,舆人纳之,隶人藏之。夫冰以风壮,而以风出,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遍,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民不夭札。
《孝经援神契》曰:高山之巅无树,深海之渊无冰,刚太燥,温太柔也。
《家语》曰:霜降而妇功成,娶者行焉;(季秋霜降。)冰泮而家桑起,婚礼焉。
《史记》曰:姜原为帝喾元妃,出野见巨人迹,悦欲践之,践而身动如孕,期而生子,以为不祥,弃渠冰上,飞鸟以翼覆荐之。
薛莹《後汉书》曰:灵帝光和六年冬,北海东莱琅琊井冰厚尺馀。
又曰:光武至蓟上,王郎使者至,上发蓟,晨夜驰骛,至曲阳呼沱河,道吏还言,河流澌,无船,不可渡。遣王霸往视,实然。霸念恐惊众,即还曰:“冰坚可渡。”比至,冰可乘,帝遂得渡。
《汉书》曰:晁错上书曰:“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
臧荣绪《晋书》曰:王祥,字休征。後母朱氏思生鱼,时河水冰坚,祥朝朝冒厉风于河涯伺鱼,一朝忽冰开小穴,有双鲤跳出。
王隐《晋书》曰:慕容上言,正月十二日躬征平郭,远假陛下天地之威,将士竭命,精诚感灵,海为冰结,凌行海中三百馀里。臣问故老,初无海冰之岁。(平郭,盖近昌黎城也。)
《北齐书》曰:文宣时,周人常惧齐兵之西渡,恒以冬月守河椎冰,及後主即位,朝政多紊,齐人椎兵,惧周兵之逼。斛律光忧曰:“国家常有吞关陇之志,今日至此。”
东方朔《神经异》曰:北方有冰万里,冰厚百丈,鼷鼠在冰下土中焉,其毛长八尺,可为褥却风寒。
王子年《拾遗录》曰:东海员峤山有冰蚕,长七寸,有鳞角,以霜雪覆之始为茧,其色五采,织为纹锦,入水不濡,投火不燎。
《南燕录》曰:慕容德正月渡黎阳津,流澌冰合,邺令韩轨言于德曰:“昔光武渡呼沱,冰澌自合,今大王济河,天桥自成。”德乃大悦。
《异苑》曰:石勒伐刘曜于洛阳,从大河南济,时河冻将合,军至而冰自泮,舟楫无阂,遂生擒曜,谓是神灵之助。
又曰:高平闾丘孝妇,以元嘉中怀娠,生一团冰,得日便消液成水也。
《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复吴,怨非一旦也,苦思劳心,夜以接日,冬寒则抱冰,夏热则握火。
《赵书》曰:刘曜攻石勒,将战,曜欲乘大赤马,马无故躅不可近,于是退赤马。及合阵败走,曜体素壮,马小不胜陷冰,为石堪所擒也。
《博物志》曰:削冰令员,举以向日,艾承其影则有火。
《西京杂记》曰:汉制,以酒滴为书,取其不冰,以玉为砚,亦取其不冰也。
陆机《洛阳记》曰:冰室在宣阳门内,恒有冰,天子用赐王公众官。
戴延之《西征记》曰:凌□台有冰井,延之以六月持去,经日犹坚也。
《述征记》曰:冰井在凌□台北,古旧藏冰处。
《邓析书》曰:明君之御民,若乘奔而去辔,履冰而负重。
《晏子》曰:景公伐鲁,得东门无泽,问之:“鲁年何如?”对曰:“阴水凝,阳冰厚五寸。”晏子曰:“如是则寒温节也,寒温节则政平,政平则年熟。请礼鲁以息怨也。”
《老子》曰:涣若冰将释。
《庄子》曰: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又曰: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欤?
《孙卿子》曰:冰生于水而寒于水。
《淮南子》曰:淮海有不死之草,北方有不释之冰。
又曰:夫水向冬则凝而为冰,迎春则释而为水,冰弛易乎前後。
又曰:观一叶之落,知岁将暮,睹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以近喻远也。
《论衡》曰:夫熏一炬火,爨一镬冰,终日而不热也。倚一尺冰,置庖厨中,终夜而不寒也。
《风俗通》曰:积水曰凌,壮冰曰冻,水流曰澌,冰解曰泮。
《魏子》曰:居危殆之国,治不善之民,是犹薄冰当白日,丛毛过猛火也。
《抱朴子》曰:五玉不染而坚,寒冰不砻而朗。
又曰:蹈薄冰以待夏日,登朽枝而须劲风。
《新论》曰:画水镂冰,与时消释。
潮水
《说文》曰:潮,朝也,从水朝。
《风土记》曰:俗说鲲,一名海鱿,长数千里,穴居海底,入穴则水溢为潮,出穴则水入潮退,出入有节,故潮水有期。
祖台之《志怪》曰:隆安中,陈悝于江边作鱼{尾},(正匪切。)潮去,于{尾}中得一女人,长六尺,有容色,无衣服,水去不能动,卧沙中,与语不应。人有就辱之,悝夜梦云:“我是江黄,昨失道,落君{尾}中,小人遂见加凌,今当白尊神杀之。”悝不敢移,潮来自逐水去,奸者寻病死。
《吴越春秋》曰:吴赐子胥剑而死,乃投之江中,子胥因扬波成涛,随潮往来。
《博物志》曰:东海中有牛鱼,其鱼形如牛,剥其皮悬之,潮水至则毛起,潮去则复也。
《临海异物志》曰:石鸡清响以应潮,慧躯轻逝以远絷。(石鸡形似家鸡,在海中山上,海潮水将至,辄群鸣相应,若家鸡之向晨也。)
裴渊《广州记》曰:石洲在海中,名为黄山,山北日一潮,山南日再潮。
《抱朴子》曰:糜氏云:潮者,据朝来也;汐者,言夕至也。一月之中,天再东再西,故潮水再大再小也。又夏时日居南宿,阴消阳盛,而天高一万五千里,故夏潮大也。冬时日居北宿,阴盛阳消,而天卑一万五千里,故冬潮小也。又春日居东宿,天高一万五千里,故春潮渐起也。秋日居西宿,天卑一万五千里,故秋潮渐减也。
又曰:天河从北极分为两头,至于南极,其一经南斗中过,其一经东斗中过,两河随天转入地下,过而与下水相得,又与海水合,三水相荡而天转排之,故激涌而成潮水。
又曰:涛水者潮,取物多者其力盛,来远者其势大,今潮水从东地广道远,乍入狭处,陵山触岸,从直赴曲,其势不泄,故隆崇涌起而为涛。俗人云,涛是伍子胥所作,妄也。子胥始死耳,天地开辟,已有涛水矣。
川
《说文》曰:川,贯穿通流水也。
《释名》曰:川者,穿地而流也。
《易》曰: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
又曰:利涉大川。
《书》曰:予决九川,距四海。王肃曰:九川者,九州之川也。
又曰:若济大川,用汝作舟楫。
又曰:九山刊旅,九川涤源。
《礼》曰:天降时雨,山川出□。
《周礼》曰:扬州,其川三江。荆州,其川江汉。豫州,其川荥洛。青州,其川淮泗。兖州,其川河。雍州,其川泾。幽州,其川河济。冀州,其川漳。并州,其川呼沱。
又曰: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间,必有途焉。
《大戴礼》曰:圣人有国,则川泽不竭。
蔡邕《月令章句》曰:众流注海曰川。
《国语》曰:幽王二年,三川皆震。
又曰:厉王虐,国人谤王。邵公告王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邵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敢言。”邵公曰:“是鄣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决之使导,为民宣之使言。”
《语》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竹书记年》曰:蓝田川,有汉临江王荣冢,景帝以罪征之,将行,祖於江陵北门,车轴折,父老泣曰:“吾王不返矣。”荣至都,中尉郅都急切责王,王年少恐而自杀,葬於是川,有燕数万衔土置冢上,百姓怜之。
《水经注》曰:龙鱼川,泽涨不测,出五色□,俗以为灵而莫敢采捕,因谓是水为龙鱼水,自下亦通谓之龙鱼川。
又曰:祥川者,汉戚夫人所生处也。高祖得而宠之,改其地为祥川,用表夫人载诞之休祥也。
《秦州记》曰:χ罕原北有凤林川,川中则黄河水东流。
《庄子》曰:昔者禹之堙洪水,决江河而道四夷九州,名川三百,支川三千,小者无数。
《方舆记》曰:清凉川,在兴道县北。
《唐书》云:德宗皇帝以朱Г之难幸梁洋,中书舍人齐映从驾至此川,见旌旗蔽野,上心骇,谓Г之追兵疾路至此,见梁帅严震具军容拜马前,叙君臣离乱,流涕久之。上喜,令震登马与朕作主人。映曰:“严震与至尊导马,御膳自有所司。”顷之,上次洋州行宫,召映责以儒生不达兵机,烟尘时务姑息主帅,映奏曰:“山南士庶,只知有严震,不知有陛下,且今天威亲临,令巴蜀士民知天子之尊,亦足以尽严震为臣子之节。”上叹之良久。震闻,特拜谢映,时议多之。即此川也。
卷六十九 地部三十四
涧
《释名》曰:涧者,言在两山间也。
《诗》曰:秩秩斯干。(秩秩,流行也。干,涧也。)
又曰:于以采苹,于涧之中。
又曰:于以采,南涧之滨。
又曰:考盘在涧,硕人之宽。
《尔雅》曰:两山夹水曰涧。
《汉书》曰:沛公与项籍临广武涧而语,数籍十罪。
《东观汉记》曰:耿恭以疏勒城傍有水,徙居之,匈奴来攻,绝其涧水,吏笮马粪汁饮之。
《水经注》曰:洛水东北流,注于公路涧,但世俗音讹,号之曰光禄涧,非也。
《异苑》曰:苻坚为慕容冲所袭,坚驰马堕而落涧,追兵几及,计无由出,马即踟蹰临涧,垂与坚,坚不能及,马又跪授焉,坚攀之得登岸而走。
《幽明录》曰:人有山行坠涧者,无出路,饥饿仅死,见龟蛇甚多,朝暮引颈向四方,人因学之,遂不复饥,体殊轻便,能登岩岸。经数年后,竦身举臂,遂超出涧上,即便还家,颜色悦泽,颇更聪慧。洎食啖滋味,百日复其本质。
《郡国志》曰:汉武元封二年,有白羊出庸涧,初出一羊,野中妇人大惊拍手,羊因止。今俗生羊禁妇人拍手是也。
又《水经》曰:吴房县山溪有白羊渊,渊水出羊。
又曰:赤松涧在东阳,赤松子游金华山,以火自烧而化,故山上有赤松子之祠,涧自山出,故曰赤松涧。
《十道志》曰:广武涧,在今荥泽县西。
又《西征记》曰:三皇山上有二城,谓东西广武城,相去二百馀步,隋河水从中东南流,今无水。今城东有高坛,即项羽坐太公於上以示汉军处,一谓鸿沟。
卢氏《嵩山记》曰:半马涧,人或云百马涧,亦曰拜马涧。故老传,王子晋得仙而马还,国人思之不见,乃拜其马於此也。
《韩子》曰:董安于为赵上地守,行石阜山,见深涧深百仞,问其御左右曰:“人尝有入此乎!”曰:“无有。”“婴儿狂聋人入此乎?”曰:“无有。”“牛马犬彘入此乎?”曰:“无有。”安于叹曰:“吾能治矣,使吾法之无赦,犹入涧之必死,则民莫之犯也。”
洲
《诗》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四方有水,中央独高可居也。)
《尔雅》曰:水中可居者曰洲。
《史记》曰:越王勾践平吴,徙夫差於甬东。韦昭曰:“即句章东溪口外洲是也。”
《晋书》曰:殷仲堪为荆州刺史。先是,仲堪游於江滨,见流棺接而葬焉,旬日间,门前之沟忽起成岸。其夕有人过仲堪,自称徐伯,云感君之惠,无以报也。仲堪因问门前之岸是何祥乎?对曰:“水中有岸,其名为洲,君将为州。”言终而没。至是果临荆州。
王隐《晋书》曰:朱崖在大海中,遥望朱崖,洲大如菌,举帆一日一夜至洲,周匝二千里,径度七八百里,可十万家,女多姣好,长发美。
《吴录地理志》曰:吴富春县有沙涨,武烈为郡吏,赴府,乡人饯之,会於沙上,父老曰:“此沙狭而长,君後当为长沙太守。”後果然,因名孙洲。
《吴志》曰:孙权遣卫温、诸葛直将甲士万人,浮海求夷洲及洲在海中,长老传言,秦始皇帝遣方士徐福将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仙及仙药,止此不返,世世相承有万家,其上人民时有至会稽货市。
《隋图经》曰:汉水迳琵琶谷至沧浪洲,洲即渔父棹歌处,庾仲雍记云谓之千龄洲。
《水经注》曰:龙阳县之洲,长二十里,吴丹阳太守李衡植甘橘於其上,临死,敕其子曰:“吾洲里有木奴千头,不匮汝衣食,岁绢千匹。”
又曰:峥嵘洲,冠军将军刘毅破桓玄於此洲。
《山海经》曰:郁洲,一曰都洲,在海中。郭璞注曰:即东海郁洲山也。传此洲从苍梧徙来,上有南方物。
《扶南传》曰:涨海中倒珊瑚洲,洲底有盘石,珊瑚生其上也。
《西京杂记》曰:梁孝王兔园之中又有雁池,池有鹤洲,诸宫馆相连,异树怪兽,靡不毕备,王与宫人宾客,弋钓其中。
《吴地记》曰:长洲在姑苏南大湖北岸,阖闾所游猎处也。吴王遣徐详至魏,魏太祖谓详曰:“孤比者愿越横江之津,与孙将军游姑苏之上,猎长洲之苑,吾志足矣。”详对曰:“大王欲奉至顺以合诸侯,若越横江而游姑苏,是踵亡秦而蹑夫差,恐天下之事去矣!”太祖笑曰:“徐生得无逆诈耶?”
《湘中记》曰:或曰,昭潭无底桔洲浮。(昭潭,湘水至深处也。桔洲,每大水,诸洲悉没而桔洲独存焉。)
王韶之《始兴记》曰:城西百馀步有栖霞楼,临川王营置,清暑游焉,罗君章居之,因名为罗公洲。楼下洲上,果竹交荫,长杨傍映,高梧前竦,虽即城隍,趣同丘壑。
盛弘之《荆州记》曰:南江上有龙洲,下有宠洲,二洲之间,旧云多鱼,而投罟挥网,辄便挂绝。乃有客没而视之,中水有牛二头,常为破网,故鱼者患之。
又曰:江津东十馀里,有中夏洲,洲之首,江之汜也。故屈原云:“经夏首而西浮。”又二十馀里有涌口,所谓阎敖游涌而逸,二水之间,谓之夏洲,首尾七百里。
又曰:枝江县西至上明,东及江津,其中有九十九洲。楚谚曰:洲不满百,故不出王者。桓玄有问鼎之志,乃增一为两,以充百数,僭号旬时,身屠宗灭,及其倾覆,洲亦消毁。至宋文帝在藩,忽生一洲,果龙飞江表,斯有验矣。
《荆州图副》曰:百里洲,其上平广,土沃人丰,湖泽所产,足穰俭岁。又特宜五果,甘柰梨蔗,於此是出。
《荆南志》曰:枝江县界内,洲大小凡三十七,其十九有人居,十八无人。
刘桢《京口记》曰:嘉子洲西一里,得贵洲,周回四十里许,上多有居民。昔魏文帝伐孙权至此洲,南望曰“彼人有焉”而退。因名曰贵洲。
《述征记》曰:晋宁县有龙莽洲,父老云:龙蜕骨於此洲,其水今犹多龙骨。
山谦之《丹阳记》曰:江宁县南二十五里有列洲,晋简文帝为相时,会桓温处也。
《郡国志》曰:朝洲白屿洲,亦自浮来,後会稽人姓丁识之,云曾藏铜熨斗於洲上,往取果得。
又曰:润州长命洲,梁武放生处。後魏使李诸来聘,武帝问曰:“彼国亦放生否?”诸曰:“不取,亦不放。”帝大惭。
《荆州图经》曰:襄阳县南八里,岘山东南一里,江中有蔡洲,汉长水校尉蔡瑁所居,宗族强盛,共保蔡洲,为王如所没,一宗都尽。
又曰:武当县西北四十里江中有沧浪洲,长四里,广十三里,《禹贡》称汉水东流为沧浪水,疑此洲是也。
《方言》曰:水可居者为洲,三辅谓之洲淤。(郭璞注曰:《上林赋》云:行於洲淤之浦。)
《舆地志》曰:伍子胥叛楚出关,於江上见渔父求渡,时傍多人,渔父歌曰:“日灼灼己驰,与子期兮芦之漪。”子胥既渡,解百金之剑与渔父。渔父曰:“楚购子粟五万,爵执圭,岂百金之剑乎?”子胥曰:“勿令其露。”渔父知其意,遂覆舟而死,其处是氵罗洲,水路去洲一百九十里。
《江夏记》曰:鹦鹉洲在县北,按《後汉书》曰:黄祖为江夏太守,时黄祖与太子射宾客大会,有献鹦鹉於此洲,故以为名。
又《荆州记》曰:江夏郡城西临江有黄鹤矶,又有鹦鹉洲。侯景令宋子仙夜袭江夏,藏船於鹦鹉洲。
《建安记》曰:郡西南大溪之中有仙人洲,昔梅真人上,坠马於此洲,故後名坠马洲。
《鄱阳记》曰:洲在县西南溪中,有蚌出珠,贞观年中,因雨雹乃有蚌出珠,百姓采之,咸亦不空。其水平浅可涉。
《丹阳记》曰:白鹭洲,在县西三里,隔江中心,南边新林浦,西对白鹭洲,洲在大江中,多聚白鹭,因名之。
又曰:烈洲,在县西南。《舆地志》云:吴旧津所也,内有小水堪泊船,商客多停以避烈风,故以名焉。王伐吴宿於此,简文为相时,会桓玄之所也。亦曰溧洲。洲上有山,山形似栗,伏滔《北征赋》谓之烈洲。
又曰:吴时客馆在蔡洲上,以舍远,使苏峻作逆,陶侃等率所统同赴京师,直指石头,次于蔡洲是也。
又曰:张公洲,在县西南,《梁书》太清二年,豫州刺史裴东之等舟师二万次张公洲。二年陈霸先击破侯子监师至张公洲,并此处。
又曰:加子洲,在县西南。
《三十国春秋》曰:晋咸和二年,温峤与陶侃起义兵伐苏峻,帅师四万直指石头,侃泊加子洲,即此处也。夏月堪泊船,冬月浅涸,自永昌之初,其洲忽一朝崩陷数里,随其形曲折,凡作九湾,行者所依,东西浩然矣。
《寻阳记》曰:鹊洲在县北。
《传》曰:昭公五年,楚以诸侯伐吴,吴败之於鹊岸。按鹊头与鹊尾相去八十里。杜预注曰:吴地也。庐江舒县东南有鹊尾渚。
湍
《广雅》曰:湍,濑也。
《水经注》曰:益阳县西有关羽濑,所谓关侯滩也。南对甘宁故垒。昔关羽屯军水北,孙权令鲁肃、甘宁拒之於是水,宁谓肃曰:“羽闻吾咳唾之声,不敢渡也;渡则成擒矣。”羽夜闻其处分,曰:“兴霸声也。”遂不渡。
又曰:汉水东为鳝湍,洪波奔荡,崩浪□颓。古老言,有鳝鱼奋鳍溯流望涛直上,至此则曝思失济,故因名湍。
《异苑》曰:永嘉郡有百簿濑,郡人断水捕鱼,宰牲祷祭以祈多获,逾时了无所得,众侣忿怨,弃业将罢。其夕并梦见老公云,诸君且可小停,要思其宜。夜忽闻有跳跃声,惊起共看,乃是大鱼М以为,顿获百簿,故因以百簿名濑。
《益都耆旧传》曰:犍为符沅和氏女,名光雄,和父乘船城湍,堕水物故,尸丧不得,雄哀恸号兆,乘小船于父没处哭数声,自投水死,後与父相持浮出。
盛弘之《荆州记》曰:桂阳耒阳县有两濑,每县旱,百姓共壅之,甘雨普降,若一乡独壅,雨亦偏应。东有博望滩,张骞使外国经此船没,因以名滩。滩下接鱼复县界,有羊肠虎臂濑,阳亮为益州,至此覆没,人至今犹名为使君滩。
郑缉之《东阳记》曰:信安县去石门四十里,濑边悉有石牒,长三尺许,似罗列杂缯如店肆也。
刘德明《南记》曰:康赣水奔流二百馀里,横波险濑二十四处。
滩
《益州记》曰:伏犀滩东南六十里有黄牛像,其崖峻险,远望之班润颇象黄牛。
又《水经》云:昔有黄牛从溪而出上此崖,乃化为石,是名伏犀滩。
又曰:荔枝滩东南二十五里山顶上有一冢,冢惟有女贞树,树上恒有白猿栖息,《郡国志》云:道有玉女冢是。
《水经注》曰:江水又东经狼尾滩而历人滩。袁山松云:“二滩相去二里,人滩水至峻峭,南岸有青石,夏没冬出,其石数十步,中悉作人面形,或大或小,甚分明者,鬓皆具,因名人滩也。”江水又东迳黄牛山。下有滩。名曰黄牛滩,南岸重岭叠起,最外高崖间,有色如人负刀牵牛,人黑牛黄,成就分明,既人迹所绝,莫得究焉。此岩既高,加以江湍纡回,虽途经信宿,犹望见此物。故行者谣曰:“朝发黄牛,暮宿黄牛。”言水路纡深,回环望如一矣。
卷七十 地部三十五
渊
《说文》曰:渊,回水也。
《尚书》逸篇曰:尧子丹朱不肖,舜使居丹渊为诸侯。
《韩诗外传》曰:东海之上有士曰丘,以勇游於天下,过神渊饮马,马果沉,丘朝服拔剑而入,三日三夜,杀三蛟一龙而出,雷电随而击之十日十夜,眇其左目。
《大戴礼》曰:圣人有国,则渊不涌。
《传》曰:郑子产曰:“昔尧殛鲧于禹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
又曰:郑大水,龙斗于时门之外洧渊。(时门,郑城门也。)
《水经注》曰:白鹿渊,南北三百步,东西千馀步,深三丈馀,其水冬清而夏浊,淡然不流。
《九州记》曰:乐寿县有房渊,方三百里,石勒建安三年水忽变为赤,燕慕容隽二年,水忽生盐如印形。其渊一日再长再减,不失其度。居近者时见龙狗之状戏於旁。叶落於渊者,辄有群燕衔出。
盛弘之《荆州记》曰:新野城北有柴山,山上有清冷之渊,耕父杨光之处。
又曰:鱼复县有神渊,北有白盐崖,天旱火燃崖上,推其灰烬下降渊中,寻则降雨。西有龙渊,清深不测,传云汉祖伐秦经途於此,见渊中白壁赤柱,状若官府,因名龙渊。
《宜都山川记》曰:乡下村有渊,渊有神龙,每旱,百姓辄以{艹罔}草投渊上流,鱼死龙怒,应时天雨。
《齐地记》曰:琅琊台上有神渊,污之则竭,斋戒即出。
《庄子》曰:舜以天下让其友北人无择。无择曰:“异哉!欲以其污漫我,我羞之。”自投於清冷之渊。
《管子》曰:水出於地而不流者,命之曰渊。
《隋巢子》曰:夏桀德衰,岱渊沸。
《尸子》曰:龙渊有玉英。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丹水更其南,紫渊经其北。
泉水
《说文》曰:泉,水源也。
《易蒙卦》曰: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
《诗序》曰:泉水,卫女思归也。《诗》曰: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
又曰:爰有寒泉,在浚之下。
又曰:泉源在左,淇水在右。
又曰:莫高匪山,莫浚匪泉。
又曰:相彼泉水,载清载浊。
又曰: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又曰:沸槛泉。
《传》曰:郑伯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问公,公语其故。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
《论语撰考讠》曰:水名盗泉,仲尼不漱。
应劭《汉官仪》曰:酒泉城,城下有金泉,味如酒,故曰酒泉郡。(《三秦记》曰:酒泉郡中有井,味如酒也。)
《晋书安帝纪》曰:吴隐之,字处默,性廉操,桓玄欲救岭南之弊,以隐之为刺史,州界有一水,父老云,饮此水者,廉士皆贪。隐之始践境,先至水所酌而饮之,因赋诗以言志,清操愈厉。
沈约《宋书》曰:王彭,盱眙人,少丧母,元嘉初,父又亡。家贫力弱,营葬,乡人助作砖,须得水,天旱,穿井数十丈无水。一旦砖灶前忽生泉,用之,事毕复竭,助者嗟叹。
《隋书》曰:豆卢,武帝嗣位,拜渭州刺史,甚有惠政,华夷悦服,德泽流行,大致祥瑞。鸟鼠山谷呼为高武陇,其下渭水所出,其山绝壁千寻,由来乏水,诸羌苦之,马足所践,忽飞泉涌出,有白鸟翔止厅前,乳子而後去,又有狼见於襄武,民为之谣曰:“我有丹阳,山出玉浆,济我民夷,神鸟来翔。”百姓因号其泉为玉浆泉。
《唐书》曰:安金藏,京兆长安人,为太常丞。初,玄母寓葬於都南阙口之北,庐於墓侧,躬造石坟石塔,昼夜不息,原上旧无水,忽有涌泉自出。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女狄暮汲石纽山下,泉水中得月精如鸡子,爱而含之,不觉而吞,遂有娠,十四月生夏禹。
《水经注》曰:若耶溪东又有寒溪,溪北有郑公泉,泉方数丈,冬温夏凉,汉太尉郑公弘宿居潭侧,因以名泉。
又曰:横流溪,溪水甚小,冬夏不乾,俗亦为贪泉,饮者辄冒於财贿,同於广州石门贪泉矣。廉介为二千石则不饮之,昔吴隐之挹而不乱,岂谓能渝其真乎?盖亦恶其名也。
又曰:汲县城北三十里有太公泉,泉上又有太公庙,庙侧高林秀木,翘楚竞茂,相传云太公之故居也。
又曰:土谷县故城西水源方百步,百泉俱出,故谓之百脉水。
又曰:霍太山上有岳庙,庙甚有灵,鸟雀不栖其林,猛虎常守其廷,又有灵泉供祭事,鼓动则泉流,声绝则水竭也。
又曰:长城背山面泽,谓之白道城,北出有高坂谓之白道岭,沿路惟土穴出泉,挹之不穷,古诗“饮马长城窟”,非虚言也。
《风土记》曰:阳羡县西南有泉,常有紫黄色浮见水上,出金之地也。
《益都耆旧传》曰:姜诗母好食生鱼,饮江水。诗至诚之感,一朝涌泉在於门侧,流引江鱼,以给膳羞。
《十洲记》曰:瀛洲青玉膏山,泉如酒味,名之为玉泉也。
《玄中记》曰:东方有柴渚焉,在齐国山,山泉如井状,深不测。至春时,雹从井中出,出常败五,人常以林木柴塞则不出,故名为柴渚焉。
《魏土地记》曰:颂阳县东八十里有驳牛山,山下有百泉竞发,有一神牛驳身,自山而下饮泉竭,故山得其名。
《魏记》曰:洛城东南六十里,有涿鹿城,城东一里有阪泉,泉上有黄帝祠。
《三辅旧事》曰:昔有犊失母,哀鸣甚苦,地为发泉,因名鸣犊泉,今天旱祭之降雨,在冯翊。
又曰:姜泉在歧山县。
皇甫谧《帝王世纪》云:炎帝神农氏母有乔氏女登,为少典妃,游华阳,感神而生炎帝,长於姜水,因以氏焉。
郦元注《水经》云:炎帝长于姜水,即此水是焉。
《义兴记》曰:国山县有金硎,硎中沙石有灼灼如金者,旧名金泉,时获真金也。
《汉水记》曰:汉水有泉,方员数十步,夏常沸涌,望见白气冲天,能差百病,常有数百人浴之。
《宣城记》曰:临城县南四十里有盖山,登百许步,有舒姑泉。昔有舒氏女与其父斫薪,於泉处坐,牵挽不动,父还告家,比还,惟见清泉,女母曰:“吾女本好音乐。”及弦歌,泉涌回流,见朱鲤一双。今作乐嬉戏,泉故涌出。
周景式《庐山记》曰:山西有龙泉精舍,初,远法师遣诸道人行卜地,息此而渴。法师因以杖掘地,即泉出,天旱,法师令道人读《海龙王经》,泉中有物如蛇而出角,腾空中去,须臾而雨。
《括地图记》曰:昆丘之上有赤泉,饮之不老,神宫有美泉,饮之眠三百岁乃觉,不死。
盛弘之《荆州记》曰:城东北三百步有孔子泉,其水甘馨,虽帝浆无以过也。
又曰:宜都夷陆县南勾将山下有三泉,传云本无此泉,居者苦於汲水,有一女子孤贫,忽有一乞人疮痍竟体,村人无不称恶,此女哀矜饴之。乞人乃腰中出刀,刺山下三处,即飞泉涌出。
《浔阳记》曰:莫山有涧,深丈馀,朝夕辄有涌泉溢出如潮,号为潮泉。
《外国图》曰:员丘有赤泉,饮之不老。
《郡国志》曰:兰州有梁泉,昔梁晖者为羌所围,无水,晖以鞭扣地,以青羊祈山神,涌泉出而榆木成林。
又曰:肃州延寿城有山出泉注地,水肥如肉汁,燃之极明,与膏无异,但不可食,此方人谓名漆,得水愈炽。
《吕氏春秋》曰:太公钓於滋泉。
又曰:水之美者,昆仑之井,高泉之山,有涌泉焉。
《淮南子》曰:正土之气仰乎埃天,(正土中也,其气上水。埃,天中央也。)埃天五百岁生蚨,(蚨,石名也。中央数五天,故五岁而一化。)蚨五百岁生黄□,(黄□英,水银也。)黄□五百岁生黄金,(黄□英五百岁化而为黄金也。)黄金千岁生黄龙,(黄金之精为黄龙也。)黄龙入藏生黄泉,(黄泉,黄龙之精氵勺也。)黄泉之埃上为黄□,(其气上至天也。)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言黄气之相激薄也。)上者就下,(其气伤,复于天下也。)流水就通而合乎黄海。(言水从天下,则通流入于海也。)偏土之气仰乎青天,(偏土,方土也。)青天八百岁生青增,(青增,青石也。东方数八,故八百岁而一化。)青增八百岁生青□,青□八百岁生青金,青金千岁生青龙,青龙入藏生青泉,青泉之埃上为青□,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青海。壮土之气仰於赤天(壮土,南方土也。)赤天七百岁生赤丹,(赤丹砂也。南方数七,故七百岁而一化也。)赤丹七百岁生赤金,(丹沙不化为沙而可以为金,故气赤□也)赤金千岁生赤龙,赤龙入藏生赤泉,赤泉之埃上为赤□,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赤海。弱土之气仰乎白天,(弱土,西方土也。)白天九百岁生白,(白,白石也。西方数九,故九百岁而一化也。)白九百岁生白□,白□九百岁生白金,白金千岁生白龙,白龙入藏生白泉,白泉之埃上为白□,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白海。牝土之气仰乎玄天,(牝土,北方土也。)玄天六百岁生玄玄,(玄,石也。北方数六,故六百岁而一化也。)玄砥六百岁生玄□,玄□六百岁生玄金,玄金千岁生玄龙,玄龙入藏生玄泉,玄泉之埃上为玄□,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玄海。
又曰:昆仑四水者,帝之神泉,以和百药,以润万物也。
傅咸《神泉赋》曰:余所居庭,庭前有涌泉,在夏则冷,涉冬而温,每夏游之,不知岁之有暑。
《抱朴子》曰:昆仑及蓬莱,其上鸟兽饮玉井泉,皆长生不死也。
李华《□母泉诗序》曰:洞庭湖西玄石山,俗谓之墨山,山南有佛寺,寺倚松岭,松岭下有□母泉,泉出石,引流分渠,周遍庭宇,发源如乳,源末派如淳浆,烹茶灌园漱濯皆用之。大浸不盈,大旱不耗,自墨山西北至石门,东南至东陵,广二十里,尽生□母,墙阶道路,光彩如列星,井泉溪涧,色皆纯白,乡人皆寿考,无癖痼疥搔之疾,华深乐之。
卷七十一 地部三十六
瀵水
《尔雅》曰:瀵水出尾下。(瀵,敷问切。汾阴有水口如车轮,名为瀵。尾犹底也。)
《列子》曰:禹之治水而失涂,谬之一国,其名终北,不知际畔,无风雨霜露鱼禽草木。国中有山名壶岭,顶有穴,状若圆环,名曰滋穴。有水涌出曰神瀵,臭过兰椒,味过醪醴,一源分为四,国人饮神瀵,力志平和,过则醉,经旬乃醒也。
瀑布水
《水经注》曰:漯水又南入山,瀑布飞梁悬河注壑,崩湍十许丈,谓之马落山。
《幽明录》曰:衡山三峰最为竦桀,自非清霁素朝,不可望见。峰下有泉飞流如舒一匹绢,分映青林,直注山下,虽纤罗不动,其上恒凄清风也。
《临海记》曰:郡西北有白鹄山,山有池水悬注,遥望见如倒挂白鹄,因以名山,上有深湖,湖中又有鱼,如二百斛船大,长二丈许。
《罗浮山记》曰:罗岭之南有瀑布,挂泉四十馀丈。
周景式《庐山记》曰:泉在黄龙南数里,即瀑布水也,土人谓之泉湖。其水出山腹,挂流三四百丈,飞湍於林峰表出,望之若悬索,注水处石悉成井,其深不测也。
何尚之《清暑殿赋》曰:深波奔上,瀑布悬下。
孙兴公《天台山赋》曰:赤城霞起以建标,瀑布飞流而界道。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增城县有石沟,深广三丈,有两瀑布皆同注此沟。相传云是仙人流杯池水。
温泉
《华阳国志》曰:邛都县南有温泉,冬夏长热,其源可汤鸡豚,下流澡洗治宿病,馀多恶水,水神自司,不可秽污,及沉乱照面,使人恶疾。
《幽明录》曰:始兴灵水源有汤泉,每至霜雪,见其上蒸气高数十丈,生物投之,须臾便熟。
《吴录》曰:始兴县有始兴山,山出温泉,可以瀹鸡。
《山海经》曰:温水出空峒山,山在临汾,南入河,迳阳北也。
《幽明录》曰:艾县辅山有温冷二泉,同出一山之足,两泉发源相去数尺,热泉可以瀹鸡,冷泉常若冰生。
《博物记》曰:不周山六川之水,温如汤也。
《辛氏三秦记》曰:始皇生时,作阁道至骊山八十里,人行桥上,车行桥下,金石柱见存。西有温泉,俗云始皇与神女戏,不以礼,女唾之则生疮,始皇怖谢,神女为出温泉,後人因洗浴。
《江乘地记》曰:东南三十五里有汤泉,半冷半温,共同一壑。
盛弘之《荆州记》曰:新都县有温泉,冬月,未至数里,遥见白气如烟,上下交映,状如绮疏。又有车轮双辕形,世人传,昔有玉女乘车自投此泉,人时见女子姿仪光丽,往来倏忽。人造泉有一声,则沸从下出,而不可止也。
又曰:枣阳县界有温泉,其下有田,资以浸灌,一年三熟。
王孚《安城记》曰:宜阳县南乡有温泉焉,以生鸡卵投其中,熟如煮也。
伏琛《齐地记》曰:曲城东七十里有温水,水如汤沸,可疗百病,煮物无不熟也。
《水经注》曰:温水出太一山,其水沸涌如汤。杜彦回曰,可治百病,水清则病愈,世浊则无验。
潢
《说文》曰:潢,积水池也。
《晏子春秋》曰:景公与晏子立曲潢之上,公望见齐国,问晏子曰:“後世孰将践有齐者?”晏子对曰:“非贱臣之所敢议。”
津
《论语》曰: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长沮曰:“夫执舆者为谁?”子路曰:“为孔丘。”曰:“是鲁孔丘与?”曰:“是也。”曰:“是知津矣。”(言数周流,自知津处。)
《晋书》曰:雷焕卒,子华为州从事,持剑行经延平津,忽於腰间跃出堕水,使人投水取之,不见剑,但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投者惧而返。须臾,光彩照水,波浪惊沸。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石虎起河桥於灵昌津,采石为中济,石无大小辄随流,用功五百馀万而终不成。虎遣散骑侍郎崔收沉璧中流告神,已,地震水流莫不倾坏,压死者百馀人。虎甚怒,乃斩工匠,止作而还。
又曰:慕容德正月渡黎阳津,流澌冰合,邺令韩轨言於德曰:“光武渡滹沱,澌冰自合;大王济河,天桥自成。灵命所扶,征兆已见。”德大悦,改黎阳津为天桥津。
《郡国志》曰:陕州平陆县小平津,张让劫献帝处。南岸有勾陈垒,武王伐纣,八百诸侯会处。
又曰:杜预造河桥於富平,即此也。
又曰:曹州离狐县有延津,澹台子羽投璧断蛟处。
郦善长注《水经》曰:旧东郡白马县神马亭,有神马寺,去白马津可二十许里,东南去白马县故城可五十里。《开山图》所谓白马山也,山上常有白马群行,悲鸣则河决,驰走则山崩。
又曰:吕望,东海人也,老而无遇,以钓干周。吕望行年五十,卖食棘津,七十则屠牛朝歌,行年九十,身为帝师。
又曰:弘农郡有窦津,说者咸云,汉武微行相谷遇辱,感窦其妻深识,既反,厚赉赏焉,赐以河津,令其鬻渡。今窦津是也。
又曰:□中、定襄之间有津,曰君子济。昔汉桓帝十三年,西幸榆中,东行代地,洛阳大贾赍金货随帝後行,夜迷失道,往投津长,津长送之渡河,贾人卒死,津长埋之。其子寻求父丧,发冢举尸,资费一无所损,其子悉以金与之,津长不受。事闻於帝,帝曰:“君子也”。即名其津为君子济。
又曰:河水东北为长寿津。
《述征记》曰:凉城至河寿津六十里,河之故渎在焉。
《异苑》曰:石勒元初十一年,伐刘曜於洛阳,从大河南济,时冻将合,军至而冰自泮,舟楫无阂,遂生擒曜,谓是神灵之助,改名灵昌津。
《吴越春秋》曰:勾践入吴,吴王遣之,越王伏不敢起,吴王遂引上车,范蠡为执御,至三津之上,仰天长叹,泪下沾襟,曰:“嗟乎!孤厄也,不意复生渡此津!”
渚
《释名》曰:渚,遮也,能遮水从傍回也。
《诗》云:鸿飞遵渚,公归无所,於汝信处。
又曰:鱼潜在渊,或在於渚。
又曰:凫在渚,公尸来燕来处。
《广雅》曰:渚,处也。
《晋书》曰:温峤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毁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水,奇形异状,或乘车马赤衣者。峤其夜梦人谓己曰:“与君幽明异路,何意相照也?”意甚恶之。峤先有齿疾,至是拔之中风,至镇未旬而卒。
又曰:殷羡,建元中为豫章太守,去郡,郡人多附书一百馀封,行至江西石头渚岸,以书掷水中,祝曰:“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殷洪乔非是致书邮。”故时人号为投书渚。
《吴兴记》曰:乌程西风渚者,防风氏国也。
《幽明录》曰:淮南牛渚津水极深,无可算计,人见一金牛,形甚瑰壮,以金为锁绊。
《文选》诗曰:双燕游兰渚
《释名》曰:,术也,堰使水郁术也,鱼梁水碓之类也。
《尔雅》曰:人所为曰。(犍为舍人曰:人力水为居止。)
《释名》曰:,止也,水可以止息其上也。(《广雅》同。)
《诗》曰:溯回从之,宛在水中。
又曰:菁菁者莪,在彼中。
《传》曰:涧溪沼之毛,潢污行潦之水,可荐於鬼神,可羞於王公。
坻
《说文》曰:秦谓陵阜曰坻。
《释名》曰:坻,迟也,能小遏水使流迟也。
贾谊《鸟赋》曰:乘流爰逝兮,得坻则止。
湄
《神仙传》曰:河上公,汉景帝时结草为庵於河之湄,常读《老子》,帝不解《老子》,数事遣问,公不答。帝驾从之,公即跃身空中矣。
《说文》曰:,水涯也。
《诗》曰:汝坟,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也。遵彼汝坟,伐其条枚。
又曰:彼汾沮洳,言采其莫。
《说文》曰:,水涯也。
《诗》曰:绵绵葛ぱ,在河之。
又曰:所谓伊人,在水之。
波
《释名》曰:风吹水成文为澜。澜,连也,波体转流相及连也。小波曰沦,沦,伦也。水文相次有伦理也。
《诗》曰:有豕白,涉波矣。
《魏志》曰:魏明帝至广陵,临江观兵,见波涛汹涌,叹曰:“此天所以限南北也。”遂归。
又曰:徐宣从文帝於广陵,六军乘舟,风浪暴起,帝船回倒,宣时病在後,凌波独前,群僚无至者,帝壮之,迁尚书。
《益都耆旧传》曰:张霸为会稽太守,入海捕贼,遭疾风晦冥,波水涌起,士卒惊白霸,霸曰:“无得恐,太守奉法追贼,风必不为害。”须臾风静波止。
《庄子》曰:孔子游乎与缁帷之林,休坐乎杏坛之上,有渔父者,孔子曰:“其圣人与?”乃下求之。渔父语讫刺船而去,延缘苇间,颜渊还车,子路授绥,孔子不顾,待水波定,不闻音,而後敢乘。(,船棹也。)
《淮南子》曰:武王伐纣,渡盟津,阳侯之波逆如击,疾风晦冥,人马不相见。於是,武王左操黄钺,右执白旄,目而麾之曰:“余在,天下谁敢害吾意者!”於是风霁波罢。
又曰:楚国之人有乘船而遇大风者,波至而恐,自投于水。非不贪生而畏死,或恐死而忘生也。
《世说》曰:桓宣武在南州,与会稽王会於溧洲,于时漾舟江侧,谢公亦在,狂风忽起,波浪鼓涌,非人力所制,桓有惧色,会稽王亦微异,惟谢公怡然自若。顷间风止,桓问谢曰:“向那得不惧?”谢徐笑答曰:“何有三才同尽理。”
《孔丛子》曰:子顺谓韩王曰:“胡越之人同舟济江,中流遇风波,其相救如左右手,所患同也。”
《广雅》曰:阳侯,涛大波也。
《战国策》曰:或谓公叔曰:“乘舟漏而不塞,则舟沉矣;塞漏舟而轻阳侯之波,则舟覆矣。今公自以辩於薛公,是塞漏舟而轻阳侯之波也。
卷七十二 地部三十七
薮
《说文》曰:薮,大泽也。
《周礼》曰:扬州之泽薮曰具区,荆州之泽薮曰□梦,豫州之泽薮曰甫田,青州之泽薮曰孟诸,兖州之泽薮曰大野,雍州之泽薮曰弦蒲,幽州之泽曰医无闾,冀州之泽曰昭馀祁。(虞候、祈望,皆官名也。)
《国语》曰:、洛斗,将毁王宫,王欲壅之。太子晋谏曰:“古之长民者不隳山,不崇薮,不防川,不窦泽。夫山,土之聚也;薮,物之归也。”
又曰:其後伯禹念前之非度,(度,法也。)厘改制量,象物天地,比类百则,仪之於民,而度之於群生,共之从孙,四岳左焉。高高下下,疏川导滞,锺水丰物,丰殖九薮,汨越九原,宅居九奥,(奥内,九州之内,皆可宅居也。)合通四海。故天无伏阴,地无散阳,水无沉气,火无灾单,神无间行,民无淫心,时无逆数,物无害生,帅象禹之功,度之于轨仪,莫不嘉绩,克厌帝心。皇天嘉之,祚以天下。
《尔雅》曰:鲁有大野,(今高平钜野县东北大泽。)晋有大陆,(今钜鹿北广河泽。)秦有杨纡,(音讴。今在扶风县西也。)宋有孟诸,(今在梁国睢阳县东北也。)楚有□梦,(今南郡华容县东南巴丘湖是也。)吴越之间有具区,(今吴县南太湖,即震泽也。)郑有甫田,(今荥阳中牟县西甫田泽。)周有焦获,(音互。今扶风池县阳瓠中是也。)谓之十薮。
《汉书》曰:司马相如谕巴蜀父老文云鹪雕鹏已翔於寥廓之宇,而罗者犹视於薮泽。
《风俗通》曰:薮,厚也。草木鱼鳖所以厚养人君与百姓也。
《吕氏春秋》曰:昭馀祁,一名大昭,又名沤泽。《周礼》并州薮,俗名鄢城泊是。按薮自太原祁县连延西接至此。
《关中记》曰:弦蒲薮,案《周礼职方氏》雍州,其薮曰弦蒲。
《晋太康地志》云:泽有蒲谷乡弦中谷,乃雍州之弦蒲也。按《汉书地理志》取蒲薮即弦蒲薮是焉。
《水经注》曰:水,源出山蒲谷乡雍中谷,决为弦蒲薮。
泽
《释名》曰:下有水曰泽,言润泽也。
又曰:水出所为泽曰掌,水停处如手掌中也。今兖州人谓泽曰掌。
《说文》曰:坳泽在昆仑墟下。荷泽在山阳胡陆南。
《易》曰: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
又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乡晦入宴息。
又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
又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
又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
又曰:上火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
又曰:泽上有雷,归妹,君子以永终知敝。
又曰: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
又曰:泽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又曰: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
又曰: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历明时。
又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
又曰: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遁世无闷。
又曰: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
又曰:象曰:泽上于天,,君子以施禄及下,居德则忌。
《河图曰》曰:大迹出雷泽,华胥履之生伏牺。(雷泽,泽也。)
《书》曰:雷夏既泽,沮会同。(孔安国注曰:雷夏,泽名。)
《书大传》曰:舜渔于雷泽。(郑玄注曰:雷泽,今属济阴。)
《诗》曰: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周礼》曰:川泽,其动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黑而津。
又曰:泽虞,掌国泽之政令,为之厉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财物,以时入于王府,颁其馀于万民。
《礼》曰: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
《礼稽命征》曰:王者,德礼之制者,泽谷有朱鸟白玉,赤蛇赤龙出焉。
《传》曰:宣十五年,晋侯救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谚曰高下在心,(度时制置。)川泽纳污,(受污浊也。)山薮藏疾。……君其待之。”
又曰:卫侯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于柯泽。(济北东阿县西南有大泽是也。)
又曰:叔向母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
《广雅》曰:方泽,祭地也。
《太公金匮》曰:夏桀之时,有芩山之水,桀常以十月发民凿山穿陵,通於河。民谏曰:“孟冬凿山穿陵,是泄天气,发地藏,天子失子道,後必有败。”桀杀之。期年,苓山一旦崩为大泽。
《战国策》曰:淳于髡一日见七人於齐宣王。王曰:“千里而一士,是比肩而立,百世而一圣,若随踵而至。”淳于髡曰:“今求桔梗於沮泽,则累世不得一矣。”(桔梗,山中之草。)
《史记》曰:陈馀与张耳相失,余解印绶付耳,亡入泽中捕鱼。
又曰:《封禅书》云:上郊雍,通回中道,春至鸣泽。
《汉书》曰:高祖以亭长送徒骊山,徒道亡,到丰西泽中停饮,夜皆解纵,曰:“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
又曰:秦始皇帝常曰,东南有天子气。於是,东游以厌当之。高祖即自疑亡匿,隐岩石之间,吕后与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而问之,吕后曰:“季所居,上常有□气,故从往,常得季。”高祖心喜,沛中子弟或闻之,多欲附者。
《西域传》曰:康居国西北二千里有奄蔡国,控弦十万,临大泽而居。
又曰:河有两源,合东注盐泽,一名昌蒲海,去玉门关三百里,广轮四百里,水冬夏不减,皆以为潜行地下。
《续汉书》曰:吴尝牧豕於长垣泽中。
《晋中兴书》曰:刘牢之至五桥泽中败绩,兵士殆尽,牢之马超五丈涧得免。
《晋书》曰:陶侃少时,渔於雷泽,尝网得一织梭,以挂于壁,有顷雷雨至,遂为龙而去。
《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征,舍于珠泽。
《山海经》曰:稷泽。(后稷神所凭,因以为名也。)
《帝王世纪》曰:雀山之地,一夕为大泽,而深九尺。
戴延之《西征记》曰:巨泽,鲁之西界,孔子获麟处。
《管子》曰:北泽烧火照台下。管子曰:“万乘之国,不可无薪而炊。今北泽烧,农夫得卖其薪荛,一束十倍。”
又曰:涸泽数百岁水不绝者,生庆忌,其状若人,长四寸,黄衣黄冠,戴黄盖,乘水鸟,好疾驰,以其名呼之,可使千里外,一日反报,此涸泽之精也。
《文子》曰:高莫高於天,下莫下於泽,天高泽下,圣人法之。
《韩非子》曰:鲁人烧积泽。天北风,火南倚,恐烧国。哀公惧,自将众趋救之。
《新序》曰:晋公逐兽于砀,入大泽,迷不知所出,问渔者,送出泽,因以谏之。公令记其名,渔者曰:“公亟反国,臣亦反渔所。”
又曰:楚威王问於宋玉曰:“先生其有遗行也,何士民众庶不誉之甚?”宋玉对曰:“鲸鱼朝发昆仑之墟,暮宿於孟诸,夫尺泽之鲵,岂能与之量江海之大哉?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为哉?
《风俗通》曰:水草交曰泽,言润万物以阜民用。
《水经注》曰:路温舒,钜鹿县之东里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泽中,取蒲叶用写书,即此泽也。
又曰:坳泽,河水之所潜也,其源浑浑泡泡者也。东去玉门阳关一千三百里,广轮四百里。其水澄停,冬夏不减。其中洄湍雷轮转,为隐沦之脉,当其圜流之上,飞禽奋翮于霄中者,无不坠於渊波。即河水之所潜,而出於积石也。
又曰:徐州丰西泽,即高祖斩白蛇之所。
又曰:中牟县圃田泽,北与阳武分,水泽多麻黄草,故《述征记》曰:“践县境便睹斯卉,斯卉穷,则知逾界。”今虽不能然,谅亦非谬。《诗》所谓“东有甫草”也。皇武子曰:“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泽在中牟县,西限长城,东极官渡,北佩渠水,东西四十许里,南北二十许里,中有沙冈,上下二十四浦,津流迳通,渊潭相接,各有名焉。有大斩、小斩,有大灰、小灰、义鲁、练秋、大白杨、小白杨、散吓、禺中、羊圈、大鹄、小鹄、龙泽、蜜罗、大哀、小哀、大长、小长、大缩、小缩、伯丘、大盖、牛眼等浦,水盛则北注,渠溢则南播。故《竹书纪年》云:梁惠成王十五年,入河水于甫田。又为大沟而引甫水者也。
《图经》曰:晋有大陆,《吕氏春秋》云:晋之大陆,犹赵之钜鹿也。按《隋图经》云:大陆、大鹿、大河,即一泽而异名也。《汉书》云:路温舒取蒲于此也。泽亦《尚书》云:“纳於大麓”,是此也。
《河南图经》曰:广成泽,在梁县西四十里。
《後汉书》云:安帝永初元年,以广成游猎地假与贫人,于时马融作《广成颂》云:“大汉之初基也,揆厥灵囿,营于南郊,右{曰}三途,左枕嵩岳,面据衡阴,箕背王屋,浸以波氵差,演以荣洛,金山石林,殷起乎中,神泉侧出,丹水湟池,怪石浮磬,乎其陂。”是此泽也。隋大业中,置马牧焉。亦名广陂,其灌溉之利,至今百姓赖之。
《舆地志》曰:梓泽在王城西北三十里,与金谷相近。又《郡国志》云:“泽即金谷也,有金水出焉,故谓之金谷,晋石季伦别墅在焉。
陂
《说文》曰:陂,池也。
《书》曰:九川涤源,九泽既陂。(陂,泽也。)
《诗》曰: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史记》曰:高祖母云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时雷电晦冥,见蛟龙於其上,巳而有娠,遂产高祖。
又曰:宁成抵罪得脱,乃诈驰传出关归家,称曰:“仕不至二千石,贾不至千万,安可比人乎?”乃贳贷,买陂田千馀顷,假贫民,役数千家焉。
《汉书》曰:汝南旧有鸿隙大陂,郡以为饶,成帝时,关东数水,陂溢为害。翟方进为相,以为决去陂水,其地肥美,省堤防之费,遂奏罢之。及翟氏败后,乡里归恶於方进,言方进请陂下良田不得而奏罢陂。顾野王云:王莽时尝苦旱,因追怨方进,童谣云:“坏陂谁?翟子威。饭我豆,食美芋。魁反乎覆,陂当复。谁言者?两黄鹄。”建武中,太守邓晨使许阳典复鸿郄,以阳为都水掾。阳曰:“昔成帝梦上天,天帝怒曰:何故坏我濯龙池。”於是,乃因高下形胜,起塘四百馀里,数年乃立。
《续汉书》曰:郭林宗交汝南黄叔度,先过袁奉高,不宿而去,信从黄宪,累日方还。泰曰:“叔度之量,汪汪若万顷之陂,澄之不清,扰之不浊,不可量也。”
谢承《後汉书》曰:汝南许阳,晓以术承地脉,太守邓晨署为平水掾,使治鸿郄陂,陂成,人谮阳言取钱,晨系阳於狱,户自开,械自解,晨释之出,时日暮,陂上有火光引前,清德之感也。
《魏略》曰:明帝出次摩陂,有龙见於井中,帝出观龙,因改摩陂为龙陂。
《异苑》曰:东乡太湖,吴庚申岁於此有一军士五百人,将破堰取鱼,先以酒肉祈神,约令水涸。夜梦人云,塘水速竭,若见巨鳞,慎勿杀也;又有铜釜,并不可发。明往决水,翕然而尽,得白鱼,形状非常,小人贪利,剖而治之,见昨所祭馀食充溢肠内。须臾复得釜,又取发,水便暴出,五百人一时没溺。惟督监得存,具说事状,于今犹名此湖为五百陂。
《汝南先贤传》曰:郑敬去吏,隐居于蚁陂之阳,以渔钓自娱,弹琴咏诗,常方坐於陂侧,随杞柳之荫,铺茅蘼为席。
《淮南子》曰:譬若同陂而溉田,其受水均也。
《孙绰子》曰:海人曰,横海有鱼,一吸万顷之陂。
《抱朴子》曰:葛仙公每酒醉,常入家门前陂水中卧,竟日乃出。
《方舆记》曰:新蔡县葛陂,费长房化竹之所,後汉於此立葛陂县。
《河南图经》曰:洛水,自苑内上阳宫南弥浸东注,当宇文恺版筑之时,因筑斜堤,今东北流。水衡作堰九所,形如偃月,谓之月陂。
《寿春图经》曰:芍陂在安丰县。《淮南子》曰:“楚相作期思之陂,灌雩娄之野。”又《舆地志》、崔实《月令》云,孙叔敖作期思陂,即此是也。故汉王景为庐江太守,重修起之,境内丰给。又按芍陂上承氵卑水,南自霍山县北界驺虞石入,号曰濠水是。北流注陂中,凡经百里,灌四万顷。
卷七十三 地部三十八
桥
《说文》曰:桥,水梁也。榷,(音角。)水上横木,所以渡者。亦曰约,(音灼。)今谓之略彳勺。东楚谓桥为圯。
《诗》曰:维鹈(音题。)在梁,不濡其翼。
又曰:造舟维梁。
又曰:有狐绥绥,在彼淇梁。
《尔雅》曰:梁莫大于溴梁。郭璞注曰:梁即桥也。或曰:梁,石桥也。石杠(音江。)谓之猗,(音寄。)亦曰石桥也。
《史记》曰:张良曾间从容出游下邳圯上,(楚人谓桥为圯。音怡。)有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堕其履圯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良下为取履,因长跪履之,父足受,笑而去。
又曰:文帝行出中渭桥,有一人从桥下走,乘舆马惊,使骑捕,属之廷尉。张释之治问。曰:“县人来,(如淳曰:长安县人。)闻跸,匿桥下。久以为行过,既出,见车骑,即走耳。”廷尉奏:犯跸,当罚金。
又曰:西门豹发民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到汉世而长吏以为十二渠绝驰道,相比近,不可。欲合渠水,且至驰道合三渠为一桥。邺人民父老不肯听长吏,以为西门君所为,贤君之法式不可更也。长吏终听置之。
《汉书》曰:薛广德为谏议大夫,上酎祭宗庙,出便门,欲御楼船。广德当乘舆,免冠顿首曰:“宜从桥。”诏曰:“大夫冠。”广德曰:“陛下不听臣,臣自刎。以血污车轮,陛下不得入庙矣。”上不悦。光禄大夫张猛进曰:“乘船危,就桥安。”上曰:“晓人不当如是耶?”乃从桥。
《东观汉记》曰:班超讨焉耆王广,广遣其左将比友奉迎,超赐而遣,焉耆见有苇桥之险,广乃绝桥,不欲令汉军入国,超更从他道渡。
《魏略》曰:驴分国往大秦,渡河桥长二百四十里。
又曰:洛阳城西洛水浮桥三处三柱,三公象也。
《魏志》曰:锺繇尝与族父瑜至洛阳,道遇相者曰:“此童有贵相,然当厄水。”行未十里,渡桥马惊,堕水几死,而後至太傅。
又曰:景元四年伐蜀,锺会领十馀万众,分从斜谷入,先遣牙将许仪在前治道,会在後行,而桥穿马足陷,於是斩仪。
《蜀志》曰:先主为曹公所追,张飞距後,据水断桥,无敢近者。
《吴志》曰:凌统,字公续,从征合淝,为右部都督,时权彻军还,前部已发,魏将张辽等奄至津北,权使追还前兵,兵已远,势不相及也,统率亲近三百人扶杆权出,敌已毁桥之两板,策权马过,统复还战。
王隐《晋书》曰:杜预启建河桥于富平津,众论以为殷周所都,经圣贤而不作者,必不可作故也。预曰:“昔造舟为梁,则河桥之谓也。”遂作桥,成,上从百官临会,举杯劝预曰:“非君,此桥不立也。”预曰:“非陛下之明,臣亦不获奉成圣制也。”众咸称善。
《後魏书》曰:崔亮为雍州刺吏,城北渭水浅不通船,行人艰阻。会天大雨,山水暴至,浮出长木数百根,藉此为用,桥遂成立,百姓利之,至今犹名崔公桥。
又曰:于栗(音低。)从太宗南临孟津,谓栗曰:“可作桥乎?”曰:“杜预造桥遗事可想。”乃编次大船构桥於野坂,六军既济,太宗乃深叹焉。
《北齐书》曰:张亮守河州,文帝於上流放火船,欲烧河桥。亮乃备小艇百馀,皆载长锁,锁头施钉,火船将至,即驰小艇以钉之,引锁向岸,火船不得及,桥全,亮之计也。
《唐书》曰:韦景骏,神龙中,累转肥乡令,县北界漳水,连年泛溢,旧堤迫近水漕,虽修筑不息,而漂流相继。景骏审其地势,拓南数里,因高筑堤,暴水至,堤南以无患,水去,而堤北称腴田。漳水旧有架柱长桥,每年葺,骏又改造为浮桥,自是无复水患,至今赖焉。
《战国策》曰:豫让欲为智伯报仇,漆身吞炭,襄子当出,伏於桥下,至桥马惊,曰:“是必豫让也”,求之果是。
《述征记》曰:方兴县鬼桥,忽一夜闻人呼唤声,车行雷骇,晓而石桥自成,家家牛皆喘息未定。
《齐地记》曰:秦始皇作石桥,欲渡海观日出处。旧说始皇以术召石,石自行至,今皆东首隐轸似鞭挞瘢,形似驰逐。
《英雄记》曰:公孙瓒击青州黄巾贼大破之,还屯广宗。袁本初自往征瓒,合战於界桥南二十里,绍将鞠义破瓒於界城桥,斩瓒。冀州刺史纲严又破瓒殿兵於桥上,即此梁也。
《寻阳记》曰:庐山上有三石梁,长数十丈,广不盈尺,窈然无底。吴猛将弟子登山,过此梁,见一翁坐桂树下,以玉杯承甘露浆与猛,又至一处,见数人,为猛设玉膏。猛弟子窃一宝,欲以来示世人,梁即化如指,猛使还宝,其梁复如故。
《三辅故事》曰:汉丞相夏侯婴墓,在饮马桥东大道南,人谓之马冢。
《三辅黄图》曰:秦始皇并天下,都咸阳,营殿:端门四达,以则紫宫;渭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法牵牛。
《襄阳耆旧记》曰:木兰桥,今之猪兰桥是也。刘季和於此桥东大养猪,襄阳太守曰:“此猪屎臭,当易名猪兰桥。”初如戏言,而百姓遂易其名。
《郡国志》曰:漳水,建武十一年,造紫陌浮桥於水上,有天井堰。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沉巫处也。
又曰:通门内有皋桥,即汉皋伯通居此,桥以得名。梁鸿赁舂之所。
常璩《华阳国志》曰:李冰造七桥,上应七星。故光武谓吴汉曰:“安军宜在七星桥间也。”
又曰:迁桥,在成都县北十里,即司马相如题桥柱曰:“不乘驷马高车,不复过此桥。”
又曰:万里桥在成都县南八十里,蜀使费使吴,诸葛亮送之於此。叹曰:“万里之路始於此桥。”因名万里桥。
《地理志》曰:漳水出上党邺中,赵武帝於漳水造浮桥接紫陌,故号曰紫陌桥。
祖台之《志怪》曰:义兴郡溪渚长桥下有苍蛟,吞啖人,周处执剑桥侧伺,久之遇出,於是悬自桥上投下蛟背而刺焉,蛟数创,流血丹溪,自郡渚至太湖句浦乃死。
《水经注》曰:上虞县,亦名虞宾,舜避丹朱於此,故以名县。百官从之,故县北有百官桥。亦云禹与诸侯会,事讫因相虞乐,故曰上虞。二说不同,未详孰是。
《国语》曰:天根见而水涸,水涸而成梁,故夏令曰,十月而成梁,不使民患涉也。
《纪年》曰:周穆王七年,大起师,东至于九江,架鼋鼍以为梁。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燕录》曰:慕容垂与刘牢之战于五丈桥桥津,晋大败。车骑将军慕容德等引兵要牢之五丈桥,牢之驰马跳五丈涧,会苻丕救至而免。
《孟子》曰:子产为政,以其乘车济人於溱洧。故孟子曰,可为惠而不知为政。
《抱朴子》曰:尾生与妇人期桥下,水至不去,以至溺死。虽有信,不如无也。
王充《论衡》曰:高丽国侍婢有气如鸡子来下之有娠,生子名东明。东明善射,王恐其害国,欲杀之。东明走至淹水,以弓击水,鱼鳖为梁,既度而鱼鳖解散。
《诸葛亮集》曰:亮上事曰,臣先进孟琰据武功水东,司马懿因水以二十日出骑万人来攻琰营,臣作车桥,贼见桥垂成,便引兵退。
堰埭
《吴录》曰:句容县,大皇时,使陈勋凿开水道,立十二埭以通吴会诸郡,故船行不复由京口。
《晋中兴书》曰:兖州既平,谢玄患水道险涩,粮运艰难,壅吕梁水,立七埭以利运漕。
又曰:谢安筑埭於新城北,百姓赖之,故名召伯埭。
《述征记》曰:秦梁埭到召伯埭二十里,召伯埭至三救埭十五里,三枚埭到镜梁埭十五里。
《晋书》曰:李矩与汝南太守袁孚率众修洛阳千金堰,以利运漕。
《梁典》曰:天监十三年,魏降人王足陈计,求堰淮水以灌寿阳,引北方童谣曰:“荆山为上格,浮山为下格,潼沱为激沟,并灌钜野泽。”武帝遂发徐杨筑之,令太子右卫率康纟句护堰,作役人及战士二十万於锺离。南起浮山,北抵石,依岸以筑土,合脊於中流。十四年四月,堰将合,淮水漂疾,辄复决溃。众会之,或谓江淮之间多有蛟,能乘风雨,决坏崖岸,其性恶铁。因是引东西二冶故铁器,大则釜鬲,小则钅矍锄数千万斤,沉於堰所,仍不能合。乃伐树为井,填以巨石,加土其上,缘淮百里内,冈陵木石,无巨细必尽。负担者肩皆穿,夏日疾疫,士死者相枕,蝇虻昼合。是冬又寒甚,淮泗尽冻,士死者十七八,至十五年四月,堰乃成,其长九里,下阔百四十丈,上广四十五丈,高二十丈,军人安堵,列居于上。其水清洁,俯视居人坟墓,了然皆在其下,其寿阳戍因移置八公山上,夹淮数百里,皆水之所淹。人谓绚曰:“四渎天所以节宣其气,不可久塞。”既而昏雾四日,雾解而堰决,杀万人,其声若雷,闻三百里,水中怪物随流而下,或人头鱼身,龙形鸟首,殊类诡状,不可胜名。今号其处为荆山堰,今涡口东岸是。
《後周书》曰:贺兰祥,太祖以泾渭溉灌之处,渠堰废毁,乃命祥修造富平堰,开渠引水东注於洛,功用既毕,民获其利。
《唐书》曰:张守为都督,瓜州也地多沙碛,不宜稼穑,每年少雨,以雪水溉田,至是渠堰尽为贼所毁,既地少林木,难为修葺。守设祭祈祷,经宿而山水暴至,大漂材木塞涧而流,直至城下,守使取充堰,於是水道复旧。
《晋後略》曰:张方围京邑,决千金堰水,沟渠枯涸,井多无泉。
《邺中记》曰:当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堰引漳水激邺以富魏之河南,後史起为邺令,引鄣水十二渠灌溉於魏田数百顷,魏益丰实,後废堰田荒。魏时更修通天并堰,邺城西南漳水十八里中细流东注,邺城南二十里中作二十堰。
《语林》曰:陈协数日辄进阮步兵酒一壶,後晋文王修九龙堰,阮举协,文王用之,掘地得古承水铜龙六枚,堰遂成也。
《魏郡图经》曰:惬山,古堰也,今谓之惬山,即汉成帝时河决金堤,盖於此运土以塞河,颇惬当时人心,故谓之惬山。在今魏县西。
戴延之《西征记》曰:金谷三水合处有千金曷,(音曷)即魏陈思王所立,引水东灌,民今赖之。又《九州要记》云,洛阳千金曷傍有九龙祠存。又《地理书》曰,水出为湖沟,置千金堰以堰之。
卷七十四 地部三十九
塘
《录异传》曰:文翁者,庐江人,为儿童时,乃有神异,及长,当起历下陂以作田,文翁昼日斫伐薪以为陂塘,其夜忽有数百头野猪以鼻戴土著柴中,比晓成塘。
《吴地记》曰:坛塘一名陌城,夫差十二年,既杀子胥,後悔之,与群臣临江作塘,创设祭奠,百姓因以立庙。《吴越春秋》云,夫差设祭,杯动酒尽。
刘道真《钱塘记》曰:防海大塘在县东,去邑一里,往时郡议曹华家信富,乃议立此塘以防海水,始开,募有能运土石一斛,即与钱一升。旬日之间,来者□集,塘未成而谲不复取,於是载土石者弃置而去,塘以之成,既遏绝潮源,一境蒙利也。
《述异记》曰:今乌江长亭,亭下有骓马塘,即当时乌江亭长舣舟待项王处。
《南越志》曰:丹城县有釜塘,金沙自是而出。
裴渊《广州记》曰:彰平县朱沙塘,水如绛,鱼鳖皆赤。
《荆州记》曰:长沙郡东十馀里,有郡人刘寿墓,有石阙四所,寿汉顺帝时为司徒。其东有龟塘,周回四十五里,有灵龟出其中,故塘因名焉。
盛弘之《荆州记》曰:始安熙平县东南有山,山西其形长狭,水从下注塘,一日再增减盈缩,因名为潮汐塘。(《幽明录》又载。)
《幽明录》曰:耒阳县东北有庐塘,淹地八顷,其深不可测,中有大鱼,常至五日一跃奋出水,大可三围,其状异常,每跃出水,则小鱼奔迸,随水上岸,不可胜计。
《异记》云:庐塘有鲛鱼,五日一化,或为美妇人,或为男子,至於变乱尤多,郡人相戒,故不敢有害心,鲛亦不能为计,後为雷电杀之,此塘遂涸。
刘欣期《交州记》曰:凿南塘者,九真路之所经,去州五百里。马援积石为塘,以通於海,达於象浦,建标为南极之界。
《淮南子》曰:坏塘取龟,发屋求狸,桀跖之徒,君子不为。
堤
《尔雅》曰:坟,大防也。谓堤。
《梁书》曰:始兴忠武王忄詹,字僧达,为荆州刺史,遇大江溢,堤坏,忄詹亲率将吏,冒雨筑之,水势甚猛,人皆恐惧,或请避之,忄詹曰:“王尊尚欲身塞河堤,我心何独以危避。”登堤叹息,遂辍膳而刑白马以祭江神,以身为百姓请命,言终而水退堤出。
《郡国志》曰:长沙金牛堤,汉武时,有异人牵金牛入此堤内,因以名焉。
《水经注》曰:涿郡王尊,自益州刺史迁东郡太守,河水盛溢泛浸瓠子金堤,尊躬率吏民,投沉白马祈水神河伯,亲执圭璧,请身填堤,庐居其上,吏民皆走,尊立不动,水齐足而止,公私壮其勇节。
又曰:汉安帝永初七年,令谒者太山矛岑,於石门东积石八所皆如小山,以捍冲波,谓之八激堤。
岛
《释名》曰:海中可居曰岛,到也,人所奔到。
《汉书》曰:田横惧诛,入居海岛中。(孟康曰:海中山曰岛。)
《魏志》曰:王倾讨勾骊,入沃沮,人云尝乘船捕鱼,风吹十日,东得一岛,上有人,常以七月取童女沉海。
《齐地记》曰:劳山东北五里入海有管彦岛,是黄巾贼帅管承後也。
又曰:东牟城东有盘岛,城东北有牛岛,常以五月,海牛及海狸与鸟产乳其上。
屿
《临海记》曰:去郡七里东有樊续屿,屿上空冢里,犹馀败鼓角,或呼为樊府君墓。今郡公田,在此屿下。
浒
《尔雅》曰:岸下地曰浒。
《诗》曰:绵绵葛ぱ,在河之浒。
岸
《尔雅》曰:重涯曰岸。
《诗》曰:高岸为谷。
又曰:淇则有岸。
《晋书》曰:殷仲堪於江滨见流棺而葬焉,旬日之间,门沟忽起为岸。其夕有人自称感君之恩,堪因问岸何祥也?答曰:“水中有岸曰州,君将牧州。”言终而没。至是,果得荆州也。
《水经注》曰:船官浦东即黄鹄山,林间甚美,谯郡戴仲若野服居之山下,谓之黄鹄岸。
又曰:昆明池有金堤石岸,益州有金堤,左思曰:西逾金堤,东越玉津。
《孙卿子》曰:泉生珠而岸不枯。
泥
《说文》曰:泥,黑土,在水中者也。
《易》曰:井泥不食,旧井无禽。(在井之下故曰泥。井而泥则不可食。)
《书》曰:淮海惟扬州,厥土惟涂泥。
《诗含神雾》曰:夫齐之地,处孟春之位,海岱之间,土地泥,流之所归,利之所聚。
《传》曰:晋楚将战,吕梦射月中之,退入於泥。
《论语》曰:子夏云: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小道,今诸子书。泥,滞陷不通也。)
《汉书沟洫志》曰: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
又曰:禹泥行乘橇。
《东观汉记》曰:隗嚣将王元说嚣使背汉。曰:“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此万世一时也。”
又曰:邓训将黎阳宫兵屯渔阳,迁护乌丸校尉。黎阳宫故吏皆恋慕,知训好以青泥封书,从黎阳步推鹿车载青泥至上谷遗训。其得人心如此。
《陇右记》曰:武都紫水有泥,其色亦紫而粘,贡之用封玺书,故诏诰有紫泥之美。
《帝王世纪》曰:周穆王征犬戎,得炼刚赤刀,用之割玉,如割泥焉。
《神仙传》曰:童奉君居庐山,尝大旱,县令于士彦诣奉说大旱之意,奉因仰视其屋曰:“贫家屋皆见天,不可以得雨,如何?”令解其意,身率将吏为起屋,屋成当泥壁,作人已掘土,欲取江水沃泥。奉曰:“不须,日暮当雨也。”其夜果大雨,聚壤成泥。
顾微《广州记》曰:郁林郡山东南有池,有石牛在池下,民常祀之。岁旱,百姓杀牛祀之,以牛血和泥泥石牛背,祠毕,天雨洪注,洗背泥尽而後晴。
《曾子》曰:白沙在泥,与之皆黑。
《淮南子》曰:琬琰之玉在泥之中,虽廉者不释也。
《世说》曰:石崇以椒为泥泥屋,王君夫以赤石脂泥壁。
《杂五行书》曰:二月上壬取土泥屋四角,宜蚕,吉。
砾
《释名》曰:小石曰砾,砾,析也,小石相支,其间析析然。
《抱朴子》曰:军术曰:地生瓦砾,不去,有大祸。
蔡伯喈《青衣赋》曰:金生沙砾,珠出蚌泥。
卢子□《相风赋》曰:楚石杂结绿,沙砾厕隋珠。
沙
《龙鱼河图》曰: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铜头铁额,食沙石。
《韩诗外传》曰:孔子南游适楚,至於阿谷之隧,有女子佩而浣者,孔子曰:“彼妇人其可与言乎?”执觞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妇人答曰:“阿谷之隧,隐曲之汜,欲饮则饮,何问於婢子?”授子贡觞,跪坐置之沙上曰:“礼不亲授。”
又曰:自西河至於流沙,千里而遥,(雍州是也。)
《家语》曰:得其人,如聚沙而雨之;非其人,如会聋而鼓之。
《史记》曰:张良以铁椎击秦始皇於博浪沙,中其副车。
又曰:上在雒阳南宫,从复道望见诸将往往相与坐沙中语。
又曰:武帝元封元年旱,於是天子乃祷万里沙。
《战国策》曰:齐襄王立,田单相之。过淄水,有老人涉水而寒,不能行,坐沙中,田单见其寒也,解裘而衣之。襄王曰:“不早图,恐後悔之。”
《汉书》曰:韩信击龙且,夹睢水,夜令人为万馀囊盛沙,以壅水上流。
《东观汉记》曰:朱鲔等共会洧水上,沙中设坛,立圣公为天子。
《博物志》曰:石蕃,卫臣也,背能负千二百石沙。
《广志》曰:流沙在玉门关外,南北二千里,东西数百里,有三断,名曰三陇。
《列子》曰:牛缺者,上地之大儒也。之邯郸,遇盗於耦沙。
《鲁连子》曰:朝露之蒲,工女不能治;淄渑之沙,计儿不能数。
《韩子》曰:孙叔敖请汉间之地,沙石之处。
《曾子》曰:白沙在泥,与之皆黑。
《淮南子》曰:河水欲清,沙壤秽之。
又曰:寒凝水,热焦沙。
《抱朴子》曰:穆王南征,一军尽化,小人为虫沙。
《说苑》曰:汤之时,大旱七年,焦沙烂石。
葛洪《肘後方》曰:治溺死,熬沙以覆死人,使上下有沙,但出口鼻。
《古今注》曰:宣帝地节元年,上都沙中夜风,有火如粟。
《曹瞒传》曰:操征马超,隔渭水。娄子伯说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可一夜而成。”
《刘根别传》曰:颍川太守高府君到官,民人疫,郡中掾史死者过半,夫人郎君悉得病,从根求消除病气。根曰:“於厅事之亥上穿地取沙三斛着中,以醇酒三升沃其上。”府君从之,病者悉得愈,疫气绝。
《搜神记》曰:有物处于江水,其名曰蜮,一曰短狐,能含沙射人,以术方抑之,则得沙石於肉中。
段国《沙州记》曰:浇河西有黄沙,沙南北一百二十里,东西七里,西极大杨川,望黄沙犹人委乾□,地不生草木,黄沙荡然,沙州取号焉。
《豫章记》曰:龙沙在郡北带江,沙甚洁白,高峻而峙,陂陀有龙形,旧俗九月九日登高上处也。
《新安记》曰:锦沙村,傍山依壑,素波澄膜,锦石舒文,冠军吴喜闻之而造焉,鼓柁游泛,弥旬忘返。叹曰:“名山美石,故不虚赏,使人丧朱门之志。”
《王孚记》曰:袁州有水,春交则上白沙如米,於两岸九十馀里,呼为米沙,若一岸遍米,其方丰熟。
《湘中记》曰:白沙如霜雪,赤岸似朝霞。
《遁甲开山图》曰:沙土之浦,□阳之墟,可以长生,可以隐居。沙土,即长沙也,□阳,古仙人也。
《郡国志》曰:杭州浙江有江沙涨,昔武烈为郡吏赴府,乡人饯之,会此沙上。父老曰此沙狭而长,君必为长沙太守。果然。
又曰:伊州,铁勒国也,而路多沙碛,碛内时闻叫唤声,不见人,或闻歌笑之声,盖鬼物也。
《鄱阳记》曰:新昌水有一沙堆,在县东北五十里,其形状如覆船,鲜净特异,每年丰稔,其沙即堆积如旧,若沙移河岸,其年俭,古来相传,以为常验。
卷七十五 地部四十
沟
《释名》曰:田间之水曰沟,沟者,构也,从横相交构也。
《尔雅》曰:溪注谷曰沟。
《周礼》曰:匠人为沟洫,九夫为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城,城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风俗通》又载也。)
《传》曰:梁伯好土功,乃沟公宫。
又曰:鲁将与齐战,师不逾沟,樊迟曰,请三刻而逾之。众从之。(如樊迟约,乃逾沟。)
又曰:哀公九年,吴城邗,沟通江淮。杜预注曰:於邗江筑城穿沟,东北通射阳湖,西北至末口入淮,通粮道也。今广陵邗江是。故《史记》云:邗沟即吴王夫差所开漕运,以通上国。
《国语》曰:吴王夫差既杀申胥,不稔於岁,(稔熟称岁也。)乃起师北征,开为深沟,通於商鲁之间,(开,掘地。商,宋也。)北属之沂,西属之济,以会晋定公于黄池。
《论语》曰:禹尽力於沟洫。
《史记》曰:汉王四年,王军广武,关中兵益出,当此时,彭越起兵居梁地,往来弱楚兵,绝其粮道,齐王信又进击楚,项羽恐,乃与汉王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者为汉,鸿沟而东者为楚,项羽归汉王父母妻子,军皆呼万岁,羽解而东,汉王欲引而西,用张良陈平计,乃进兵追项羽。
《博物志》曰:徐偃王治其国,仁义著闻,欲周行上国,乃通沟陈蔡之间,得朱弓朱矢。
又曰:酒泉延寿县南有山,石水出处,如莒地为沟。
郦善长《水经注》曰:高唐县有甘枣沟,水侧多枣,故俗取名沟焉。
《殷氏世传》曰:殷褒为荥阳令,先多霪雨,百姓饥馑,君乃穿渠入河四十馀里,疏导原隰,用致丰年,民赖其利,号曰殷沟而颂之。
《庄子》曰:寻常之沟洫,巨鱼无所还其体,而鲵鱿为之制。
《孟子》曰: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若己推内之沟中。
《杨子图经》曰:六合县东三十里,从岱石湖入四里至沟中心,与陵分界。案《後汉书》张纲为广陵太守,济惠於百姓,劝课农桑,於东陵村开此沟,引湖水灌田,以此号为张纲沟。
阮胜之记曰:吴王濞开茱萸沟,通运至海陵仓,北有茱萸村,故以村立名。故《史记》云:邗沟,即吴王夫差所开漕运以通上国。
崔豹《古今注》曰:羊沟者,言羊喜抵触垣墙,故为沟以隔之。一曰,植高杨于其上,故谓之杨沟。
《古诗》曰:今日斗酒别,明日沟水头。蹀躞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渎
《礼记月令》曰:季春之月,道达沟渎开通道路。
《尔雅》曰:沟注浍曰渎。(水流不绝曰渎。)
《汉旧仪》曰:祭四渎用牲。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建元十二年,坚以关中水旱不时,议依郑白故事,发王侯以下及豪强富民僮隶三万人,开泾水上源,凿山起堤,通渠引渎以溉田,民赖其利。
伏滔《北征记》曰:姑熟西北有甘宁墓,孙皓时,占者云,墓有王气,皓凿其後十许里曰直渎。
《越绝书》曰:铜姑渎长一百五十步,去县二十里。
渠
《史记河渠书》曰:禹以为河所从来者高,难以行平地,数为败,乃酾二渠(《汉书音义》曰:酾,分也。)以引其河载之高地,过降水,至于大陆,播为九河也。郑国间说秦,令凿泾,自中山南,西交瓠口为渠,溉斥卤之地四万馀顷,收皆亩一锺,於是关中为沃野,无凶年,秦以为富强,卒并诸侯,因命曰郑国渠。
《汉书》曰:禹作二渠以引河,武帝时,穿渠水岸若崩,乃凿井深四十丈,井下相通,井渠自此始。得龙骨,故龙首渠。起谷口,入栎阳,注渭中,因名渠,民得其饶。歌曰:“田於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公起後。举锸为□,决渠为雨。”
又曰:张掖郡有千金渠。
范晔《後汉书》曰:樊密所起庐舍,皆有深堂高阁,陂渠灌注,又池鱼牧畜,有求必给。
《魏志》曰:辽西单于蹋顿尤强,公将征之,凿渠自滹沱入氵瓜水,名平虏渠。又从沟河口凿入潞河,名泉州渠,以通海。
又曰:建安十八年九月,凿渠引漳水入白沟以通河。
又曰:贾逵为豫州刺史,通运渠二百馀里,所谓贾侯渠。
《北史》曰:郭衍为开漕渠大监,部率水工凿渠引渭水,经大舆城北,东至潼关,漕运四百馀里,关中赖之,名曰富人渠。
《隋书》曰:薛胄为兖州刺史,先是兖州城东沂、泗二水合而南流,泛滥大泽中,胄遂积石堰之,使决令西注,陂泽尽为良田,又通转运,利尽淮海,百姓赖之,号为薛公丰兖渠。
《唐书》曰:温造为郎州刺史,在任开後乡渠九十七里,溉田二千顷,郡人获利,乃名为右史渠,造自起居舍人出郡。
《水经注》曰:汉司空渔阳王梁之为河南也,将引水以溉京师,渠成而水不流,故以坐免。後张纯堰洛以通漕,洛中公私怀赡。是以渠今引水,盖纯之创也。
又曰:汉明帝之世,司徒伏恭荐王景善能治水,显宗诏与谒者王吴始作浚仪渠,吴用景法,水乃不害,此即景时所修故渎也。渠流东注浚仪,故复谓之浚仪渠也。明帝十五年东巡狩至无盐,帝嘉景功,拜河堤谒者。
又曰:魏武帝又堰漳水回流东注,世号天井堰。二十里中作十二磴,磴相去三百步,令互相灌注,一原分为十二流,皆悬水门,自城西东入,迳铜雀台下,伏流入城,东流谓之长明渠。
戴延之《西征记》曰:洛阳城外四面有阳渠水,周公所制也,建春门外二桥最大,一从一横。
《续述征记》曰:按《河渠书》《沟洫志》引河为洪沟。一说秦至魏凿渠引河灌大梁,名曰洪沟焉。
崔《政论》曰:战国海内十二分,魏州有史起引漳水灌邺,民以兴歌,蜀郡李冰凿离堆通二江,益部至今赖之。秦开郑国,汉作白沟,而关中号为陆海。
《郡国志》曰:瀛州平舒县古五渠水,魏延兴初,文安县人孙愿等捕鱼此水,先祭,忽有群鱼从西而来,有一人异甚,谓愿曰:“若得大鱼勿杀。”及下网,果得大鱼,乃杀之,腹中尽得其祭而食,群鱼并飞,遂不复得,因名此处为飞鱼口。
《邺城故事》曰:西门豹为令,造十二渠,决障水以溉民田,因是户口丰饶。今渠一名安泽陂是也。
《内黄图经》曰:前汉倪宽迁内黄令,吏民大信,表开六辅渠以大灌溉,民极获利,因曰倪公渠。
川
《说文》曰:川,水流也。
《周礼》曰:倍洫曰川。
稽康《养生论》曰:或益之以川浍。
浍
《说文》曰:浍,水流浍浍也。广二寻,深二仞。
《书》曰:予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浍。
《尔雅》曰:谷注沟曰浍。
《释文》曰:浍,会也,小沟之所会也。
《续述征记》曰:齐人谓湖为,中有九十九台,皆生结蒲,因此蒲生自结。
《风俗通》曰:,莽也,言其平望莽,无涯际也。
湾
郦善长注《水经》曰:沅水,又东历临沅县西,为明月池白壁湾,湾状半月,清潭镜澈,上则风籁空传,下则泉响不断,行者莫不拥戢嬉游,徘徊爱玩。
《江夏记》曰:败舶湾,在县西北七里。按《吴志》云:“孙权与群臣泛觞於大船江中,西上逢恶风,权遣柁工张颉取氵罗洲,谷利扌友剑拟柁工急取樊口,未及至口,湾中船破,因名败舶湾。权至岸,谓谷利曰:“何怯於水也?”谷利曰:“大王万乘之主,欲涉不测之渊,一旦倾危,社稷何寄?”因登陆路而归。
《浔阳记》曰:蠡湖西湾,夏秋水渺涨,商徒萦纡牵舟循绕,人力疲劳,号为西疲湾,亦云西湾。又有白沟湾,亦在湖西,泛涨惊波似雪,汹涌沟湾,因是名焉。又有落星湾,湾内有落星石,周围百步许。又有神林,下有庙,祈福而获前进,由是名焉。又有女儿庙,祈祷亦有灵应,即不许,所值亦无害。
《永嘉郡记》曰:乐城县三原亭,去郡百二十里,溪水清如镜,曩昔有得一死占者,鳍大五六围,一鳍辄得数十斛,此湾无所不容。有人能食者,常自譬腹如三原湾,无所不容。
《水经注》曰:渭水东南与神涧水合,《开山图》所谓灵泉池也,俗名为万石湾。泉深不测,实为灵异,先後漫游者,多罹其害。
《鄱阳记》曰:清湾,在县东南七里,隋开皇中,太守梁文谦莅官清洁,取此湾水以自供,後人思其恩德,号为清湾。
浦
《说文》曰:浦,水滨也。
《诗》曰:率彼淮浦,省此徐土。
《郡国志》曰:夏曰浦有龙鱼,昔禹南济黄龙夹舟之处。
《楚词》曰:望涔阳之极浦。
《述异记》曰:上虞县有石驼步,水际谓之步也。瓜步在吴中,吴人卖瓜於江畔,因以名也。江中有鱼步,龟步,湘中有灵妃步。按吴楚间谓浦为步,盖语讹耳。
《吴录》曰:富阳浦,汉末为吴县于津,吴大帝时有浦通浙江至庐及桐溪,故曰桐庐县。东有大溪注庐口,渌波青岩,昔晋征士散骑侍郎戴勃游此,自言山水之极致也。
《郡国志》曰:金陵西浦,亦云项口,即张硕捕鱼遇杜兰香处也。
《江夏记》曰:南浦,在县南三里。《离骚》曰:“送美人兮南浦。”其源出京首山,流入大江,春冬涸竭,秋夏泛涨,商旅往来,皆於浦停泊,以其在郭之南,故称南浦。
《续搜神记》曰:庐江筝笛浦,浦中有大舶覆水内,渔人宿旁,闻筝笛之声及香气氤氲,云是曹公载妓船覆於此。
卷七十六 皇王部一
叙皇王上
《尚书纬》曰:帝者天号,王者人称。天有五帝以立名,人有三王以正度。天子,爵称也。皇者,煌煌也。
《洛书》曰:皇道缺,故帝者兴。
《易坤灵图》曰:在政不私公位,称之曰帝。
《易纬》曰:帝者,天号也。德配天地,不私公位,称之曰帝。天子者,继天治物,改正一统,各得其宜,父天母地,以养生人,至尊之号也。大君者,君人之盛也。
《易乾凿度》曰:帝王兴亡,必察八部,观卦之符,物之应动。(八部者,八部之方,候将兴以孟月,候将亡以季月,观非卦之符,如震则有龙,巽则有鸡之类,物谓云物也。)
又曰:兴於仁,立於礼,毕於义,定於信,成於智。五者,道德之分,天下之际,圣王之所以通天意而明至道也。
又曰:王者,天下所归;天子者,继天理物,改一统政;大君者,人君之盛德。大化行於万人,宜处王者,施大化,为大君也。
《周书》曰:三王之统,若循连环。周则复始,穷则反本。
《尚书大传》曰:三王之治,如环之无端,如水之胜火。
又曰:古者,天子有四邻:前曰疑,後曰丞,左曰辅,右曰弼。有问无以对,责之疑;可志而不志,责之丞;可正而不正,责之辅;可扬而不扬,责之弼。
《韩诗外传》曰:明王有三惧:一曰处尊位而恐不闻其过,二曰得志而恐骄;三曰闻天下之至道而恐不能行。
又曰:君者,群也。群天下万民而除其害者,谓之君。王者,往也,天下往之。善养生人者也,故人尊之;善辩治人者也,故人安之。善显设人者也,故人亲之;善粉饰人者也,故人悦之。四德具而天下往之,四德无一而天下去之。往之之谓王,去之之谓亡,故曰道存则国存,道亡则国亡。
《大戴礼》曰:古者,天子常以季冬考德,以观治乱得失。
又曰:昔尧取人以状,舜取人以言,汤取人以声,文王取人以度。
《礼》曰:君天下,曰天子。
又曰: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
又曰:昔先王尚有德,尊有道,任有能,举贤而置之,聚众以誓之。是故因天事天,因地事地。
又曰:帝喾能序星辰以著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汤以宽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人之灾,此皆有功烈於人者也。
又曰:王天下有三重,其寡过矣乎?(三重,三王之礼也。)
又曰: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道,谓五帝时也。)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同犹和平也。)
又曰:故圣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以阴阳为端,以四时为柄,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鬼神以为徒,五行以为质,礼义以为器,人情以为田,四灵以为畜。
又曰:故圣人修义之柄、礼之序,以治人情。故人情者,圣人之田也。
《礼斗威仪》曰:帝者得其英华,王者得其根核,霸者得其附支。故帝道不行不能王,王道不行不能霸,霸道不行不能守其身。
《礼含文嘉》曰:山泽者,三皇五帝之感应也。
《春秋演孔图》曰:正气为帝,间气为臣,宫商为姓,秀气为人。(正气为若木,则人得苍龙之形,灵威仰之气,史则得朱鸟之形,赤怒之气以生之。)
又曰:天子皆五帝精宝,各有题序,次运相据,起必有神灵符纪,诸神扶助,使开阶立遂。
又曰:王者,常置图坐旁以自正。
《春秋元命苞》曰:皇者,煌煌也。道,烂然显明。帝者,谛也。
《春秋文耀钩》曰:王者,往也。神所向往,人所归乐。
《春秋运斗枢》曰:宓牺、女娲、神农,是谓三皇也。皇者,合元履中,开阴布纲,指天画地,神化潜通。
《春秋合诚图》曰:大帝之精,起三河之州、中土之腴。
又曰:大帝冠五彩,衣青衣,黑下裳,抱日月。日在上,月在下,黄色正方居曰间,名曰五光。(正黄而名为五光者,盖以黄为质而众彩就饰之,故曰五色,此大帝人象旁文也。)
《春秋保乾图》曰:天子至尊也,神精与天地通,血气含五帝精,(人受天地气而生,故精神与天地通。)天爱之子也。
《春秋佐助期》曰:天子法斗,诸侯应宿。
《春秋潜潭巴》曰:天子有三宝。(谓璇玑玉衡得其度也。)
《春秋繁露》曰:德侔天地者,称皇帝。天而子之号,称天子。
《孝经援神契》曰:王德珍文备象,连表万精,曲饰题类,设术修经,躬仁尚义,祖礼行信,握权任智,顺道形人,俱在至德。
《孝经钩命诀》曰:三皇步,五帝骤;三王驰,五霸鹜。或称帝王,接上称天子,明以爵事天;接下称帝王,明以号令臣下。
《论语摘□褰圣承进》曰:帝不先义任道德,王不先力尚仁义,霸不先正尚武力。
《论语撰考讠》曰:考灵差德,知尧步、舜骤、禹驰、汤骛。德有优劣,故曰行转疾也。
《家语》曰:孔子观乎明堂,睹四门之墉,有尧、舜、桀、纣之象,又有周公相成王之图。孔子谓从者曰:“夫明镜所以察形,往古所以知今。”
又曰:季康子问於孔子曰:“旧闻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实,请问何谓?”孔子曰:“昔丘也,闻诸老聃,天有五行:木、金、火、水及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古之王者,取法五行,易代改号五行更王,始终相生,亦象其义也。故其生为明王者,而死配五行。”
《白虎通》曰:帝王者,号也。号者,古之表也。所以表功明德,号令臣下。德合天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别优劣也。
又曰:皇,君也,美也,大也。天人之总,美大之称也。时质总称之。
《汉书》曰:尧、舜,禹、稷与之为善则行,兜欲与为恶则诛。可与为善,不可与为恶,是谓上智。桀、纣,龙逄、比干欲与为善则诛,子华、崇侯与之为恶则行,不可与为善,可与为恶,是为下愚。
应劭《汉官仪》曰:皇者,大也,言其煌煌盛美。帝者,德象天地,言其能行天道,举措审谛,父天母地,为天下主。
《汉杂事》曰:汉有天下,号曰皇帝,自称朕,人臣称之曰陛下,其命令、制诰、衣冠、车马、器械百物,曰乘舆。所在曰行在,所至曰幸,所居曰某禁中,所进曰御。(天子至尊,不敢亵冫卖之,故托於乘舆。天子以天下为家,不以京师宫室为常处,则当乘舆以行天下,犹调之车驾。今虽在京师,京师言行在,所巡狩天下,所奏事处皆为宫,在长安则曰长安宫,在泰山则曰奉商宫,惟当时所至。)
《帝王世纪》曰:天子,至尊之定名也。应神受命,为天所子,故谓之天子。孔子曰:“天子之德,感天地,洞八方。”是以功合神者称皇,德合天地称帝,义名曰称王。
《韦曜洞纪》曰:自天地剖判,君世、宰人可得而言者,惟庖牺画卦、神农作稼、黄帝舆服,最为昭显,其馀非书记所述,难可纪焉。
《六韬》曰:王者之道,如龙之首,高居而远望,深视而审听。神其形而散其精,若天高而不可极,若渊深而不可测。故可怒而不怒,臣乃为虎;可杀而不杀,大贼乃发。
又曰:昔柏皇氏、栗陆氏、骊连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此古之王者也。未使民,民化;未赏民,民劝。此皆古之善为政者也。至於伏羲氏、神农氏,教化而不诛;黄帝、尧、舜,诛而不怒。古之不变者,有苗有之,尧化而取之。尧德衰,舜化而受之;舜德衰,禹化而取之。
《太公伏符阴谋》曰:武王曰:“三皇之治,毋礼义而民利之,何也?”太公曰:“三皇之时,近之则利,去之则病。所谓上圣神德而治,其次教而化之,近圣赏罚之。”
《管子》曰:黄帝立明台之议,上观於贤也;尧有衢室之问,下听於民也;舜有告善之旌,而主不蔽也;禹立建谏鼓於朝,而备评谣也;汤有总街之庭,观人诽也;武王有灵台之宫,贤者进也。此古圣帝明王所以有而勿失,得而勿亡也。
又曰:明一者皇,察道者帝,通德者王,谋得兵胜者霸。
又曰:桓子问曰:“三王者,既杀其君矣,今言仁义,则必以三王为法度,不识其故何也?”对曰:“昔者,禹平治天下,及桀而乱之,汤放桀以定禹功也;汤平治天下,及纣而乱之,武王伐纣以定汤功也。善之伐不善,自古至今,未有改之,君何疑焉!”
又曰:言室满室,言堂满堂,是谓圣王。
又曰:昔者七十九代之君,法制不一,号令不同,然俱王天下者,何也?必国富而粟多也。夫富国多粟生於农,故先王贵之。
《晏子》曰:古者有纟失衣挛领而王天下者,有处层巢窟穴而王天下者。
《老子》曰: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夫惟不居,是以不去。
又曰: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无为,则无不治也。
又曰: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
又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得善矣!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得信矣!圣人在,天下歙然。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又曰:圣人之言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自朴。”
又曰:圣人执左契而不责於人,故有德司契,无德司撤。(圣人之心,与百姓心犹左右契耳。契来则和,故上下相亲,怨用不作,後世不能,执左契以应物,而守常辙以轨民,用此来和,必有馀怨矣。)
又曰: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也。是以圣人欲上人也,必以其言下之;欲先人也,必以其身後之。故处上弗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也。
《董子》曰:为天子,不可不承天意,必顺其道,然後为安。
又曰:古之造文字者,三画而谓之王。三画者,天、地、人也。连其中者,通其道也。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言人人皆有不忍加恶於人之心也。)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也。
又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赵台卿章句曰:五霸大国康政以率诸侯也。齐桓、晋文、秦穆、宋襄、楚庄是也。三王,夏禹、商汤、周文王也。)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也。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
《孙卿子》曰:人君者,降礼尊贤而王,重法爱人而霸,好利多诈而危。欲近四旁,莫如中央,故王者必居天下之中也。
又曰:粹而王,而霸,无一焉而亡。
又曰:国者,天下之利用也;人主者,天之利势也。得道以持之则大安大荣,积善之源也。不得道以持之则大危也。义立而王,信立而霸,权谋立而亡。行一不义、杀一无罪而得天下,仁者不为也。
《庄子》曰:盗跖曰:“古之禽兽多而人民少,於是人皆巢居以避之,昼拾橡栗,暮栖木上,故命之曰有巢氏之民。古者人不知衣服,夏则多积薪,冬则炀之,故命之曰知生之人。神农之代,卧则居居,起则于于。知其母,不知其父,与麋鹿同处,耕而食,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此至德之隆也。
又曰:夫帝王之德以天地为宗,以道德为主,以无为为常。无为也,用为天下而有余。
又曰: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帝道运而无所积,故天下归;圣道运而无所积,故海内服。(此三者恣物之性而无所牵滞。)明於天,通於圣,六通四辟於帝王之德者,其自为也。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者,万物之本。以此处上,帝王天子之德也。
又曰:广成子曰:“得吾道者,上为皇而下为王;(郭璞曰:皇王之称,随世之上下耳。其於得通变之道以应无穷,一也。)失吾道者,上见光而下为土。(失无穷之道,则自信於一,变而不能均同上下矣,故俯仰异心也。)”
又曰:赫胥氏之时,民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含哺而熙,鼓腹而游。民能以此矣。
又曰:昔容成氏、大庭氏、柏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连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伏羲氏、神农氏,当是时也,民结绳而用之,(郭象曰:足以纪要而已也。)甘其食,美其服,(适故常甘,当故常美,若思夫侈靡,则无时慊矣。)乐其俗,安其居,邻国相望,鸡狗之音相闻,民至老死而不相往来。(无求之至也。)若此之时,则至治也已。
又曰:古之王天下者,知虽落天下不自虑也;辩虽万物不自说也;能虽穷海内不自为也。天不产而万物化,地不长而万物育,帝王无为而天下功。故曰:“莫神於天,莫富於地,莫大於帝王。”故曰:“帝王之德配天地。”此乘天地、驰万物而用,人君之道也。
又曰: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民如野鹿,正而不知以为义,相爱而不知以为仁,实而不知以为忠,当而不知以为信。
又曰:圣人之静也,非曰其静也善,故静也。万物无足以挠心者,故静也。(郭象曰:挠乱也。)夫灵静恬淡寂寞无为者,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也,故帝王圣人休焉。
《唐子》曰:君人者,乘南面之尊,操杀生之柄,威如秋霜,恩如春养,何求而不得,何化而不从?君人者,当以江海为腹,山林为面,当使其观者不知江海何藏,山林何有?
《苏子》曰:天子坐九重之内,树塞其门,旒以翳明,衡以隐听,鸾以抑驰。《陆子》曰:三皇垂策而五帝繁手,唐虞按辔,禹汤驰辕,虽使周公御衡,仲尼促节,固不已也。
《孙绰子》曰:道一者帝,德充者王,依仁仗义者霸。无为而治者道也,为能不恃者德也。存三亡国,仁也;责贡不入,义也。
《慎子》曰:昔者,天子手能依而宰夫设服,足能行而相者导进,口能言而行人称辞,故无失言失礼也。
又曰:古者立天子,贵之者非以利一人,曰天下无一贵,则理无由通。通理,为天下也。故立天子为天下也,非立天下为天子也;立国君以为国也,非立国以为君也。
卷七十七 皇王部二
叙皇王下
《吕氏春秋》曰:始生之者,天也;养成之者,人也;能养天之,所生而勿撄之,谓之天子。帝者,天下之所适也;王者,天下之所往也。
又曰:天地大矣,生而弗成,子而弗有。(高曰:天大地大,生育民人,己不为,不以为己子,成遂万物,不以为己有也。)万物皆被其泽,得其利,而莫知所由始。(由,从也。万物皆蒙天之泽而得其利,时父孝无徭役之劳,击壤于里陌,自以为然。故曰莫知其所从始也。)此三皇五帝之德也。
又曰:黄帝曰:“芒芒昧昧,因天之威,与元同气。”(高诱曰:茫茫昧昧,广大貌也。因天之威,无不败也。与元同气,无不协也。)故曰同气贤於同义,同义贤於同力,同力贤於同居。帝者同气,(同之气也。)王者同义,(同仁义也。)霸者同力。(同武力也。)
又曰:军必有将,所以壹之也;(高诱曰:将,主也。)国必有君,所以壹之也;天下必有天子,所以壹之也;天子必执一,所以博之也。
又曰:五帝固相递兴矣。递兴递废,胜者用事。
又曰:蚩尤作兵也,利其┉。(高诱曰:蚩尤,少吴氏之末,九黎之君名也。始作乱,伐无罪,杀无辜,善用兵为无道,非始造之也。故非作兵者也。)未有蚩尤之时,民固剥林木以战矣,胜者为长。(长,率也。)长犹不足以治之,故立君;君又不足以治之,故立天子。
又曰:人固不能自知,人主独甚。存亡安危勿求於外,(高诱曰:言皆在己。)务在自知。尧有欲谏之鼓,(欲谏者击其鼓。)舜有诽谤之木,(书其过失於表木也。)汤有司过之士,(司,主也。过,阙也。)武王有戒慎之召,(欲戒者,摇其召。)犹恐不能自知。(尚恐不能自知过也。)今贤非尧舜汤武,而有扌掩之道,奚由自知哉!
又曰:五帝先道而後德,故德莫盛焉;三王先德而後事,故功莫大焉;五伯先事而後兵,(五伯:昆吾、大彭、豕韦、齐桓、晋文是也。)故兵莫强焉。
又曰:凡为天下,治国家,必务本而後末。所谓本者,非耕稼种植之谓也。务本莫贵於孝。人主尊孝,则名章荣,下服听,天下誉。人臣孝,则事君忠,处官廉,临难死。士民孝,则耕耘疾,守战固,不败北。夫孝,三皇五帝之本务,而万事之纪也。夫执一术而百善至,百邪去,天下从之者,其惟孝乎?
又曰:古先圣王之所以导其民者,先务於农。民农,非徒为地利也,贵其志也。民农则朴,朴则易用,易用则边境安,主位尊。民农则重,重则少私义,少私义则公法立,力专一。民农则其产厚,其产厚则重徙,重徙则死其处而无二虑。
又曰:昔先圣王之治天下也,必先公,公则天下平矣。尝试观於《上志》,(古记也。)有天下者众矣,其得之必以公,其失之必以偏。凡主之立也,生於公。故《鸿范》曰:“无偏无党。”
又曰:昔舜欲稽古而不成,既足以成帝矣;禹欲帝而不成,既足以成王矣;汤欲继舜而不成,既足以成田荒矣;武王欲及汤而不成,既足以为诸侯长矣。
《董仲舒答问》曰:三皇,三才也;五帝,五常也;三王,三明也;五霸,五岳也。
《淮南子》曰:至德之世,(谓太古三皇之时。)其暝乎混淆之域,而徙倚乎澜漫之宇,提挈天地委万物,以鸿为景性,而氵孛杨乎无畛崖之际。是故圣人呼吸阴阳之气,而群生莫不喁喁然仰其德以和顺止。当此之时,莫不领理决离,隐愍而自成,浑浑若若纯朴未散,滂薄为一,而万物大优,是故虽有明知,无所用之。
又曰:古者至德之世,贾便其肆,农乐其业,大夫安其职,而处士循其道。当此之时,风雨不毁折,草木不夭死,九鼎重,(王者之德休明则鼎重,奸回淫乱则鼎轻也。)珠玉润泽,洛出丹书,河出录图,故许由、方回、(尧使方回求子列药得之。)善卷、披衣得达其道。何则?其主有欲利天下之心,是以人得自乐其间。四子之才,非能尽大,盖今之世也,然莫能与之同光者,遇唐虞之时也。
又曰:人主之居,如日月之明也。天下之所同,侧目而视,倾耳而听,延颈举踵而望也。是故非淡漠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非宽大无以廉覆,非慈厚无以怀众,非平正无以制断。
又曰:古者有鍪而绻领以王天下者矣。(古者,盖三皇以前也。鍪,头着兜鍪帽,言未知制冠也。绻领,皮衣屈而袂之,如今胡家韦常袭文摄以为领也。一说鍪放也,绻,领颈而已,皆无饰也。)其德生而不辱,(刑措不用也。)予而不夺,(予其则也。不夺,无所欲求於民也。)天下不非其服,同怀其德。(虐犹识也。怀归。)当此之时,阴阳和平,(风雨时节。)万物蕃息。(政不虚,生无夭折。)乌鹊之巢可俯而探也,禽兽可羁而从也,(从犹牵也。)岂必褒衣博带句襟委貌章甫哉!
又曰:国之所以存者,道德也;(道德施,民说其化,故国存也。)家之所以亡者,理塞也。(理道。)尧无百户之郭,舜无植锥之地,以有天下;禹无十人之众,汤无七里之分,以王诸侯;文王处岐、周之间,地方不过百里,而立为天子者,有王道也。
又曰:圣人不贵尺璧,而重寸之阴,时难得而易失也。禹之趋时也,履遗而弗纳,冠挂而不顾,非争其先也,而争其得时也。是故圣人守清道而抱雌节,(清,和静也。雌,柔弱也。)因循应变,常後而不先。柔弱以静,舒安以定,(舒,洋也。)攻大磨坚,莫能与之争。(攻大磨坚,喻难也。)
又曰:帝者体太一,王者法阴阳,霸者则四时,君者用六律。体太一者,牢笼天地,弹压山川,含吐阴阳,申曳四时,纪纲八极,经纬六合,覆露照导,普汜而无私。(普天,泛众也。无私,爱憎言皆公也。)翻飞蠕动,莫不仰德而生。法阴阳者,承天地之和,形万殊之体,含气化物,以成乎类。(埒,形也。)盈缩卷舒,沦於不测,(盈长缩短,卷屈舒散,入於不可测尽之源也。)终始虚满,转於无源。则四时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取与有节,出入有时。开阖张翕,不失其序;喜怒刚柔,不离其理。用六律者,生之与杀,赏之与罚也,与之与夺,非此无道也。(明四时六律之君,非用此数事,其馀无他道也。)
又曰:古之立帝王者,非以奉养其欲也。圣人之践位者,非以供乐其身也。为天下强掩弱,众暴寡,诈欺愚,勇侵怯,怀知而不以相教,积财而不以相分。故立天子以齐一之。
又曰:五帝三王之法,籍风俗一世之迹也。譬若土龙、刍狗之始成,文以青黄,饰以绮绣,缠以朱丝,及其已用,则壤土、草芥而已。谁贵之哉!
又曰:神农无制令而人从,唐虞有制令而无刑罚,夏后氏不负言,殷人誓,周人盟。
又曰:圣人在上位者,赏罚不施,而天下宾服;日计之不足,而岁计之有馀。(譬若百梅足为百人酸,一梅不足为一人酸也。)
又曰:使尧度舜则可,使桀度尧是犹以升量石也。
又曰:同气者帝,同义者王,同力者亡。(于三者无一,虽于世俱灭亡。)
又曰:泰古二皇,(许慎曰:庖牺神农。)德於中央,德覆天地,而和阴阳,节四时、调五行。虹霓不出,贼星不行。(五星逆行谓之贼星也。)
又曰:人主者,以天下之目视,以天下之耳听,以天下之智虑,以天下之力动。是故号令能下究,而臣情得上闻。百官修通,群臣辐凑。喜不以赏赐,怒不以罪诛。故威立而不废,聪明光而不蔽,法令察而不苛,耳目达而不暗,善否之情陈是前而无所逆。
扬子《法言》曰:五常者,帝王之笔古,宁有书不由笔,言不由舌哉!
桓谭《新论》曰:儒者或曰:“图王不成其弊可以霸”,此言未是也。
《传》曰:孔氏门人,五尺童子不言五伯事者,恶其违仁义而尚权诈也。
又曰:夫上古称三皇五帝,而次有三王五伯,此皆天下君之冠首也。故言三皇以道治而五帝用德化;三王由仁义,五伯以权智。其说之曰,无制令刑罚谓之皇,有制令而无刑罚谓之帝。赏善诛恶,诸侯朝事谓之王。兴兵约盟,以信义矫世谓之伯也。
《论衡》曰:古之帝王建鸿德者,须鸿笔之臣,褒颂纪德也。
《潜夫论》曰:天作道,皇作极,臣作辅,人作基。
又曰:王之政普覆兼爱,吉凶祸福与人共之。
应劭《风俗通》曰:《春秋运斗枢》曰:“皇天不言,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垂拱无为谨言,而民不违道德,玄泊有皇天,故称曰皇皇者中也,光也。合元履中,开阴布纲,上合皇极,其施光明,指天画地,神化潜通,煌煌盛美,不可胜量。”
又曰:《大传》说燧人为燧皇,伏戏为戏皇,神农为农皇也。燧人以火纪。火,阳也。阳尊,故托燧皇於天。伏戏以人事纪,故托戏皇以人,盖天非人不固,人非天不成也。神农悉地力植,故托农皇於地。天地人之道备,而三皇之运兴矣。
又曰:五帝,《易》、《传》、《礼记》、《春秋》、《国语》、《太史公记》: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是五帝也。谨按:《易》、《尚书大传》,天立五帝以为相,四时施生,法度明察,春夏庆赏,秋冬刑罚。帝者任德设刑,以则像之,言其能行大道,举措审谛也。黄帝者,先也,厚也。中和之色,德施四季,与地同功,故先王以别之也。颛者,专也,顼者,信也,悫也。言其承文,易之以质,使天下遵化,皆贵贞悫也。喾者,考也,成也。言其考明法度,醇美喾然若酒之芬香也。尧者,高也。言其隆兴焕炳,最高明也。舜者,准也,循也。言其准行道以循尧绪也。
又曰:《礼号谥记》说夏禹、殷汤、周武王,是三王也。禹者,辅也,辅续舜後,庶绩洪茂。自尧以上王者,子孙据国而起,功德浸盛,故造美谥舜。禹本以白衣砥行显名,升为天子,虽复制谥,不如名著,故国名焉。汤者,禳也,言其禳除不轨。改亳为商,成就王道,天下炽昌,文武皆以其长。夫擅国之谓王,能制杀生之威之谓王。王者,往也,天下所归往也。
又曰:《易》称,天先春而後秋,地先生而後凋,日月先光而後幽。是以王者则之,亦先教而後刑。三皇结绳,五帝画像,三王肉刑,霸世黠巧,此言步骤稍有优劣也。
《傅子》曰:庖牺、神农,顺民之性育之者也。黄帝,除民之害,救之者也。舜治天下,垂拱无为者,以咎繇既举而不仁远也。禹,治洪水冠挂不顾者,不以下忧累其上也。汤去三面之网,归之者四十国。文王葬城隅之枯骨,天下怀其仁,所惠者小,所感者大,仁心先之也。
又曰:不使不仁加乎天下,用武胜残,而百姓以济,此仁形於拨乱,黄帝是也。时有万物,必世而後仁,此著於治平,尧舜是也。
周生《烈子》曰:居尧舜之位而不行唐虞之政者,犹反衣狐白,步牵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