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卷二十

太平御览卷二十

《周书□作雒》曰:凡五宫明堂,咸有重廊。

《史记》:纣有谀臣,曰左强,夸而目巧,教纣为象廊。

《汉书》曰:武帝策茂才曰:“盖闻虞舜之时,游岩廊之上。”(文颖注曰:殿下外屋也。晋灼注曰:堂边曰岩峻之廊也。)

邹缉之《东阳记》曰:石步廊,去歌山十里,临流虚构,高可数丈,长三十丈,可容百人坐。

《韩子》曰:师旷为晋平公请角,一奏,有□从西北方起;再奏,大风而随之,裂帏幕,破俎豆,堕廊瓦。平公惧,伏于廊室。

《两京记》曰:隋炀帝从东都至西京,御道并作长廊。

枚乘《七发》曰:连廊四柱,台城增光。

陆机《与弟□书》曰:听颂观东作百丈许廊屋。

《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郭璞注曰:东门堂。)

《尚书□顾命》曰: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后。

《礼记□学记》曰:古之教者,家有塾。

《白虎通》曰:所以必有塾何?以饰门,因取其名也。明臣下当见於君,先孰思其事也。

《东观汉记》曰:赵孝为郎,每告归,往来常白衣步担过道上邮亭,但称书生,寄止於亭门塾。

《魏武制度奏》曰:三公列侯,门施内外,塾方三十亩。

《左传》曰:子产相郑伯以如楚,舍不为坛。

《汉书》曰:萧何荐韩信於高祖,高祖择日斋戒,设坛,拜为将军。

《庄子》曰:孔子游乎缁维之林,休坐於杏坛之上。弟子读书,孔子弦歌鼓琴。奏曲未终,有渔父者下船而来,左手据膝,右手柱颐以听。曲终而招子贡、子路,二人俱对。客指孔子曰:“彼何为者也?”子路曰:“鲁之君子也。”

徐灵期《南岳记》曰:南岳山上有飞流坛,悬水激石,飞湍百仞,即孙温伯所丧身处也。又有曲水坛,水行石上成沟渎,如世人临河坛也,三月三日时来逍遥。

《梁州记》曰:沔阳城,先沔阳县所治也,在汉水南,旧萧何所筑。刘备为汉王,权住此城,盟於城下。今门外有盟坛犹存。

《帝王世记》曰:雍郊有五坛,汉武获麟处。

《尔雅》曰:屏谓之树。(郭璞曰:小墙当门中者也。犍为舍人曰:以垣当门蔽为树。)

《广雅》曰:复ぜ谓之屏。

《说文》曰:屏,蔽也。

《释名》曰:屏,自鄣屏也。萧墙,在门内;萧,萧也;臣将入,于此自肃警之处也。罘ぜ,在门外;罘,复也;臣将入请事,于此复重思也。

《礼记□礼器》曰:康圭疏屏,天子之庙饰也。(郑玄注云:屏,树也。今谓之罘ぜ。)

《论语□八佾》曰:或问:“管氏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郑玄注曰:树,屏也。)

又《季氏》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萧墙,谓之屏也。)

《汉书□佞幸传》曰:哀帝令将作为董贤起冢营义陵旁,内为便房,刚柏题凑,外徼道,周垣数里,门辟罘ぜ甚盛。

又曰:《王莽传》曰:“莽性好时日小数,及事迫急,但为厌胜,遣使坏渭陵园门罘ぜ,曰:“无使民复思汉也。”

《汉官典职》曰:省阁下大屏称曰丹屏,尚书郎含鸡舌香,伏其下奏事。

《晋书》曰:阮籍为东平相,彻去屏障,使内外相对。

《孙卿子》曰:天子外屏,诸侯内屏,礼也。外屏不欲见於外,内屏不欲见于内也。

《风俗通》曰:屏,卿大夫以帷,士以帘,稍有第以自障蔽也,示臣临见,自整屏气处也。

《吴越春秋》曰:越将伐吴,越王命于夫人,王背屏,夫人向屏而立,王曰:“自今日之後,内政无出,外政无入。各守其职,已尽其信。内中辱者,则是子。境外千里辱者,则是予也。吾见子於是,已明试矣。”王出宫,夫人送王不过屏。因反阖其门,填之以土。

《白虎通》曰:所以设屏何?所以自障也,示极臣下之故也。天子德大,故外屏。诸侯德小,所照见近,故内屏。

《尔雅》曰:户牖之间谓之。(郭璞注曰:窗东户西也。《礼》云:斧,形如屏风。画为斧文置地,以其所名之耳。)

《尚书□顾命》曰:设黼。

《仪礼□觐礼》曰:天子负,南面朝诸侯,是升致命也。

《礼记□明堂位》曰:天子负斧,南而立。

《尔雅》曰:门屏之间谓之宁。(郭璞注曰:人君视朝门,宁立处也。)

《释名》曰:宁,伫也;见君所伫立定气之处也。

《毛诗》曰:俟我於著乎而。

《曲礼》曰: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曰朝。

卷一百八十六 居处部十四

《说文》曰:厨,庖屋也。

《易》曰:庖有鱼义,不及宾也。

《毛诗》:大庖不盈。

《礼记□玉藻》曰:君子远庖厨,凡有血气之类,弗身践也。又田猎之礼,一为乾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

《汉书□贾谊》曰:其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故远胞庖厨,所以长恩,且明有仁也。

《後汉书》:祢衡到许都,人问:“荀文若、赵稚子云何?”(赵为荡寇将军。见《魏志》。)衡曰:“文若可使借面吊丧,稚长可监厨请客。(《典略》云:衡见荀仪容,但有貌耳,故可吊丧,赵有腹健,啖肉,故可监厨也。)

《七贤传》曰:阮籍以步兵厨中有美酒,求为步兵校尉。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庖厨不徙,後宫不移。

古诗曰:左顾敕中厨。

《礼》:有五祀,灶居一焉。

《月令》:孟夏,其祀灶,祭先肺。阳气盛,热外,祀之於灶,从热类也。

《礼》:臧文仲燔柴於灶者,灶者,老妇之祭也;盛於盆,尊於瓶,非所柴也,文仲焉知礼?

《礼》: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

《论语》:王孙贾曰:“与其媚於奥,宁媚於灶。”

《史记》:孙膑救韩入魏,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三万灶。庞涓经三日,大喜曰:“我固知齐人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遂逐之。

又李斯曰:“灶上骚除,万世一时也。”骚音扫。

《汉书》:李少君言祀灶皆可致神物,而丹沙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器,以食则益寿,寿益则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之,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天子亲祀灶焉。

又曰:初,霍氏奢侈,茂陵徐生曰:“霍氏必亡。夫奢则不逊,不逊必侮上。侮上,逆道也。在人之右,众必害之也。霍氏秉权日久,害之者多矣。天下害之,而又行以逆道,不亡何待!”乃上疏,言“霍氏太盛,陛下即爱厚之,宜以时抑制,无使至亡。”书三上,辄不报闻。其後霍氏诛灭,而告霍氏者皆封。人为徐生上书曰:“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傍有积薪,客谓主人,更为曲突,远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不应。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而得息。於是杀牛置酒谢其人,灼烂者在於上行,馀各以次,不录言曲突者。人谓主人曰:‘乡使听客之言,不费牛酒,终亡火患。今论功而请宾,曲突徙薪亡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主人乃寤而请之。茂陵徐福数上书言霍氏且变,宜防绝之。乡使福说得行,则国亡裂土出爵之费,臣亡逆乱诛灭之败。往事既已,而福不蒙其功,唯陛下察之,贵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焦发灼烂之右。”上乃赐福帛千疋,後以为郎。

又曰:息夫躬祠灶,人见之,告咒诅,遂弃市。

又曰:昭帝时,燕王宫豕出(胡困切,)坏都灶。注:都灶,蒸炊之大灶也。刘向以为豕祸。

《後汉书》:李南女晓术,为由拳县人妻。晨诣灶室,卒有暴风,妇上堂从姑求归,辞其二亲。姑不许,乃跪而泣曰:“家世传术,疾风起,先吹灶突及井,此祸为妇女主爨者,妾将应之。”因著其亡日。乃听还家,如期病卒。

又曰:《更始传》:李轶、朱鲔擅命山东,王匡、张横暴三辅。其所写官爵皆群小贾竖,或有膳夫庖人,多著绣面衣、锦、プ、诸于,骂詈道中。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头,关内侯。”

又曰:虞诩为怀令。后羌寇武都,邓太后以诩有将帅之略,迁武都太守,引见嘉德殿,厚加赏赐。羌乃率众数千,遮诩於陈仓、崤谷,诩即停军不进,而宣言上书请兵,须到当发。羌闻之,乃分钞傍县。诩因其兵散,日夜进道,兼行百馀里。令吏士各作两灶,日增倍之,羌不敢迫。或问曰:“孙膑减灶,而君增之。兵法日行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日行二百,何也?”诩曰:“虏众多,吾兵少,徐行则易为所及,速过则彼所不测。虏见吾灶日增,必谓郡兵来迎。众多行速,必惮追我。孙膑见弱,吾今示强,势有不同故也。”

又曰:向栩性不恒,又似狂,坐于灶北板屋上。

又曰:张忠署孙宾为主簿,遂祭灶,请比邻。

又曰:阴子方腊日晨炊而灶神见。杀黄羊,因祀之。三世繁昌,遂常以腊日祭也。

《战国策》曰:智伯攻晋阳城,城不沉者三版,洎灶生蛙,悬釜而炊。

《鲁连子》曰:一井五瓶,泄可立待。一灶五突,烹饪十倍,分烟者众。

《淮南子》曰:黄帝作灶,死为灶神。

《庄子》曰:仲尼读《春秋》,老聃踞灶觚而听。觚,灶额也。

又曰:阳子居南郭之沛,老聃西游於秦,邀还於郊,至於梁而遇。老子中道仰天而叹曰:“始以汝为可教,今不可也。”阳子居不答。至舍,进盥漱巾栉,脱屦户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弟子欲请夫子,夫子行不闲,是以不敢问。今闲矣,请闻其过。”老子曰:“而睢睢肝肝,而谁与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阳子居蹴然变容曰:“敬闻命矣!”其往也,舍者迎将,家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灶。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

《宜都县记》曰:宜都山绝崖壁立数百丈,有一火烬插在崖间,望可长数尺。传云尧洪水,人泊船此旁,爨馀留之,故曰插灶崖。

《万毕术》曰:灶神晦日归天,白人罪。

《梦书》曰:灶主食,梦者得食。

李尤《灶铭》曰:燧人造火,灶能以兴。

《周礼□考工记》曰:宫中之窦,其崇三尺。

《左传》曰:荜门圭窦之人皆凌其上。

又曰:有过氏灭夏后相,后缗方娠,逃出自窦。

《晋书》:光逸避乱依胡母辅之初,至属辅之与谢鲲、阮放、毕卓、羊曼、桓彝、阮孚散裸袒,闭室酣饮已累日。逸将排户入,守者不听,逸便於户外脱衣露头於狗窦中窥之而大叫。辅之惊曰:“他人决不能尔,必我孟祖也。”遽呼入,遂与饮,不舍昼夜。时人谓之八达。

《家语》曰:子羔为卫之士师,刖人之足。卫有蒯之乱,子羔逃至郭门,刖者守焉。谓子羔曰:“彼有缺。”子羔曰:“君子不逾。”又曰:“彼有窦。”子羔曰:“君子不隧。”又曰:“彼有室。”子羔入焉。追者罢,子羔乃去。

《广雅》曰:清溷,屏厕也。

《说文》曰:厕,清也。

《释名》曰:厕,言人杂厕在上,非一也。或曰:溷,浊也。或曰:清至秽,宜常修治,使清洁。

《仪礼》曰:隶人温厕。温,塞也;为人复往亵也。

《左传》曰:晋侯将食麦,如厕,陷而卒。

《史记》曰:朱虚侯入未央宫,遂击吕产,产走。天风大起,从官乱,莫敢斗,遂杀产于郎中府吏厕中。

又曰:范雎事魏中大夫须贾。贾为魏昭王使於齐,睢从。齐襄王闻睢辩有口才,乃使人赐雎金十斤及牛酒。须贾以睢持魏事阴告齐,故睢独得此馈,心怒。归以告魏相魏齐。齐使人笞击睢,折肋折齿。睢佯死,卷以置厕中。宾客饮者醉,更溺睢,以惩後,令无妄言者。

又曰:李斯者,楚之上蔡人也。少时为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下,不见人犬之忧。於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乃从荀卿学帝王之术。

又曰:万石君长子建老白首,万石君尚无恙。建为郎中令,每五日洗沐归谒亲,入子舍,窃问侍者,取亲中裙厕窬,身自浣涤,(徐广曰:窬,筑垣短板也。《音注》:厕窬,谓溷垣墙,隐於其侧而浣涤也。一谓窬窦。言建又自洗荡厕窦。厕窦,泻除秽污之穴也。)复与侍者,不敢令万石君知,以为常。

又曰:赵襄子灭智伯,其臣豫让遁逃山中,曰:“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说己者容。今智伯知我,我必为报仇,而死以报智伯,则吾魂魄不愧矣。”乃变名姓为刑人,入宫涂厕,中挟匕首,欲以剌襄子。襄子如厕,心动,执问涂厕之刑人,豫让内持刃兵,曰:“欲为智伯报仇。”左右欲诛之,赵襄子曰:“彼义人也,我谨避之耳;且智伯亡无後,而其臣欲为报仇,此天下之贤人也。”卒释去之。

又曰:大将军卫青侍中,上据厕而视之。注:溷,厕也。

《汉书》:郅都侍上。贾姬如厕,有野彘入厕,上目都击之,都不往。上欲自行,都伏谏曰:“一姬死,复一姬进,上虽自轻,奈太后宗庙何?”太后闻之,赐都金。

《晋书》:王戎,惠帝反宫,以戎为尚书令。既而河间王遣使说成都王颍,将诛齐王□。檄书至,□谓戎曰:“孙秀作逆,天子幽逼。孤纠合义兵,扫除元恶,臣子之节,信著神明。二王听谗,造构大难,当赖忠谋,以和不协。卿善为我筹之。”戎曰:“公首举义众,定大业,开辟已来,未始有也。然论功报赏,不及有劳,朝野失望,人怀贰志。今二王带甲百万,其锋不可当,若以王就第,不失故爵。委权崇让,此求安之计也。”□谋臣葛怒曰:“汉魏以来,王公就第,宁有得保妻子乎!议者可斩。”於是百官震悚,戎伪药发堕厕,得不及祸。

又曰:郭璞素与桓彝友善,彝每造之,或值璞在妇女间,便入。璞曰:“卿来,他处自可径前,但不可厕上相寻耳。必客主有殃。”彝後因醉诣璞,正逢在厕,掩而观之,见璞裸身被,衔刀设。璞见彝,抚心大惊曰:“吾每属卿勿来,反更如是!非但祸吾,卿亦不免矣。天实为之,将以谁咎!”璞终婴王敦之祸,彝亦死苏峻之难。

《魏氏春秋》曰:许允为镇北将军,未发,徙乐浪。允善相,印将拜,印以不善更刻大,如此者三。允曰:“印虽好而已被辱。”问送印者,果怀之而坠於厕。

《幽明录》曰:建德民虞敬上厕,辄有一人授草手内与之,不睹其形,如此非一。过後至厕,久无送者,但闻户外斗声,窥之,正见死奴与死婢争先进草,奴适在前,婢便因後挝之,由此,辄两相击。食顷,敬欲出,婢奴阵势方未已,乃厉声叱之,奄如火灭。自是遂绝。

又曰:阮德如尝於厕见一鬼,长丈馀,色黑眼大,著皂单衣、平上帻,去之咫尺,德如心安气定,徐唤而语之曰:“人言鬼可憎,果然。”

桓谭《新论》曰:博士弟子谭生居东寺,连三夜有恶梦,以问人,教使晨起厕中说之。三旦而人告,以为咒诅,扑治数日。

曹毗曰:杜兰香戒张硕不宜露头上厕,夜行必烛,若脱误,当跪拜谢。

周景式《孝子传》曰:管宁避地辽东,经海遇风,船人危惧,皆叩头思过;宁思惟无愆,念尝如厕不冠,即便悔过,海风寻止。

《异苑》:陶侃曾如厕,见数十人悉持杖,有一人著平上介帻,自称后帝,云:君长者,故出相见。”

《襄沔记》:蜀先主之依刘表,起至厕,见髀里生肉,慨然流涕。还坐,表怪问之,备曰:“平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消。今不复骑,髀里肉生。日月若驰,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表虽重备,因此欲取备。备觉,伪如厕,潜遁出。所乘马名的鸬,从襄阳城西檀溪水中而渡,被溺不得出,备既急,乃曰:“的鸬:今日危矣,可不弩力乎!”的鸬乃一踊三丈,遂得过溪而去。

《神仙传》曰:淮南王安谒仙伯,坐起不恭。主者奏安不敬,谪守厕三年。

《抱朴子□内篇》曰:河东项曼都入山学仙,十年而归。家问其故,曼都曰:“在山中,仙人乘龙迎我上天,先过紫府,金床玉几,真贵处也。仙人以流霞杯饮我,辄不死不饥渴。昔淮南王事天帝有失行,谪之守厕矣,吾何人哉?”

《语林》曰:刘实诣石崇,如厕,见有绛文帐茵缛甚丽,两婢持锦囊。实遽退,笑谓崇曰:“向误入卿室。”崇曰:“是厕耳。”实更往,向乃守厕婢所进锦囊是筹,良久不得便,行出,谓崇曰:“贫士不得此厕。”乃如他厕。

又曰:石崇厕常有十馀婢侍列,皆佳丽,藻饰置甲煎沉香,无不毕备;又与新衣,客多不能着。王敦为将军年少,往脱故衣,着新衣,气色傲然。群婢谓曰:此客必能作贼。

《世说》:王大将军敦初尚主,厕见漆箱中盛乾枣,本以塞鼻,王谓厕上下果,食遂至尽。既还,婢擎金澡盘盛水,琉璃碗盛澡豆,敦自倒着水中而饮之,谓之乾饭。群婢掩口而笑之。

卷一百八十七 居处部十五

墙壁

《说文》曰:垣蔽曰墙。又曰:壁,垣也。

《尔雅》曰:墙谓之墉。

《广雅》曰:墉,垣墙也。

《释名》曰:墉,容也;所以蔽隐于形容也。壁,辟也;所以辟断风寒也。墙,障也;所以自障蔽也。垣,援也;人所阻以为援卫也。

《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

《书》曰:既勤垣墉,惟其涂茨。

《尚书大传》云:天子贲庸,诸侯疏杼。注曰:贲,大也;言大墙正道直也。疏,衰也;杼,亦墙也;亦衰杀其上,不得正直。

《诗》曰:百堵皆作。

又曰:筑室百堵。

又曰: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

又曰:乘彼危垣,以望复关。

又曰:《墙有茨》,卫人刺上也。公子顽通于君母,而不可道也。墙有茨,不可扫也。《笺》:墙,所以防非常也。

又曰: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由,用也,人将听之。

又曰:将仲子兮,无逾我墙。

又曰: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务,侮也。)

又曰:彻我墙屋,田卒莱。毁墙屋,不得农也。

《书序》:秦始皇灭先代典籍,焚书坑儒,天下学士逃难解散。我先人用藏其家书于屋壁。至鲁恭王时,好治宫室,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居,于壁中得先人所藏古文虞、夏、商、周之书及《传》、《论语》、《孝经》,皆科斗文字。

又曰:峻宇雕墙。

《礼》曰:七月,坯墙垣。六月小署后五日,蟋蟀居壁。

《周礼》曰:墙厚三尺,崇之。注云:高卑为率,足以相为胜也。

《左传》:叔孙曰:“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墙之坏,谁之咎也?”注:咎在墙也。

又曰:巢牛隐於短垣以射吴子诸樊。

又曰:寺人披伐蒲,重耳逾垣而走,披斩其。

又曰:晋灵公不君,厚敛以雕墙。

《论语》:叔孙武叔谓子贡曰:“仲尼岂贤於子乎?”对曰:“譬之宫墙,赐之墙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

又曰: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又曰:其犹正墙面而立也欤?

《史记》曰:孝景帝即位,晁错为内史,贵幸用事。门东出,不便,乃穿一门出太庙暖垣。丞相申屠嘉闻之,奏请诛错。上爱之,曰:“错所穿非真庙垣,乃外暖,且又我使为之。”错谢而出。嘉曰:“吾悔不先斩错。”

又曰:司马相如家成都,贫,家徒四壁立。

《汉书》曰:贯高等欲害高祖。置人於复壁中。

《後汉书》曰:逢萌与同郡徐房、平原李子□、王君公相友善,并晓达阴阳,怀德秽行。房与子□养徒各千人,君公遭乱独不去,侩平自隐。(侩,谓平会两家买卖之事。)时人语曰:“避世墙东王君公。”

又曰:史叔宾者,陈留人也。少有盛名。郭林宗见而告人曰:“墙高基下,虽得必失。”後果以论议阿枉毁名云。

又曰:崔晏仕宦,历位边郡而愈贫薄,家徒四壁。卒,无以殡敛,光禄勋杨赐、太仆袁逢、少府段为备棺椁葬具,大将军袁隗树碑颂。

又曰:杜安,字伯夷。少有志节,年十三入太学,号奇童。京师贵戚慕其名,或遗之书,安不发,悉壁藏之。及後捕案贵戚宾客,安开壁出书,印封如故,竟不罹患,时人贵之。位至巴郡太守。

《吴志》曰:吕蒙病,孙权时在江安,迎置内厩,治护万方。欲数见颜色,又恐劳勤,常穿壁瞻之,见其少食则喜,不能则咄也。

《晋书□外国传》:大秦国以琉璃为墙壁。

《齐书》曰:刘,字子敬。方轨正直。兄夜隔壁呼出,不答,方下床着衣立,行及帘外,然後应。问其故,曰:“向束带未竟。”

又曰:徐孝嗣初在率府,昼卧斋北壁下,梦两童子遽云:“移公床”,孝嗣惊起,行数步而壁崩。

《左传》曰:正考父一命而伛,再命而偻,三命而俯,循墙而走,孰敢不轨!(言人不敢以不轨之事侮之。)

《家语》曰:孔子观乎明堂,睹四门之墉有尧、舜、桀、纣之象,各有善恶之状,兴废之诫焉。

《衡山记》曰:甘泉宫有石壁焉,禹所刻文在此。

《洞冥记》曰:元狩三年,帝复起凌霞观,去地九十丈,累白玉为壁,以八分篆写羲皇以来迄周成王封禅之事。所谓事登壁间,盖帝王之本绩也。

《孟子》: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恐颓也。

《淮南子》曰:舜作宫筑墙始也。

《汉官仪》曰:省中皆胡粉涂壁,画古烈士。

《新序》曰:诸侯墙有黑垩之色,无丹青之彩。

《神仙记》:白和事王君,王君语曰:“我暂往瀛州,汝于正北石室熟视北壁,当见文字,读之得道矣。”三年,方见壁上有古人所刻《太清经》,读之得仙。

《魏略》曰:赵岐避难青州市,孙嵩知岐避事,置岐於复壁中。

《西京杂记》云:匡衡凿邻家壁,偷光读书。

宋玉《赋》云:东家美女登墙窥玉三年,玉犹未许。

焦赣《易林》曰:千仞之墙,祸不入门。

孟奥《北征记》曰:邺城避雷室西南石沟北有华林墙,墙高九丈,方圆一里也。

《广雅》曰:楹谓之柱。

《释名》曰:柱,住也。楹,亭也。亭,亭然孤立也。

《周书》曰:文王在镐召太子发曰:“吾栝柱而茅茨,为民爱费也。”

《左传》曰:叔孙豹指楹曰:“虽恶是,其可去乎?”

又曰:丹垣宫楹。

《梁传》曰:丹桓宫楹。礼,天子丹,诸侯黝,大夫苍,士︻。

《大戴礼》曰:周时德泽和洽,蒿茂以为宫柱,名曰蒿宫。

《汉书□郊祀志》曰:武帝铸柏梁铜柱。

又曰:成帝立赵皇后,刘辅谏曰:“朽木不可为柱,卑人不可为主。”

范晔《後汉书》曰:李膺拜司隶校尉。时张让弟为野王令,贪残无道,至乃杀孕妇。闻膺厉威严,惧罪逃还京师,因匿兄让第舍柱中。膺知其状,率将吏往,破柱,付洛阳狱。受辞毕,即杀之。

《魏略》曰:大秦国以水精为室柱。

《吴志》曰:孙坚为董卓所攻,坚与数十骑驰围而出。坚常著赤帻,令亲近将祖茂著之。卓骑争逐茂,急,见一柱在草中,因脱帻著柱上。卓骑望见,围绕数重,后觉是柱,乃去。

《晋书》曰:石季龙掘秦始皇冢,取其铜柱,铸以为器。

又曰:太始二年秋,营太庙,致荆山之材,采华山之石,铸铜柱十二,涂以黄金,镂以百物,缀以明珠。

曹嘉之《晋纪》曰:诸葛诞以气励称。常倚柱读书,雷震其柱,诞读书自若。

《陈书》曰:初,梁侯景焚太极殿。及景平,至陈武帝议欲营之,独阙一柱。至是有樟木大十八围,长四丈五尺,流泊後渚。因得用之。

《汉武内传》曰:上起神屋,铸铜为柱,金涂,大五围。

《帝王世纪》曰:桀作金柱三千。

《列女传》曰:纣作铜柱,以炭火然之,有罪者令抱其柱,辄堕炭中,妲己观以为笑。

《汉官典职》曰:德阳殿柱皆金刻镂作,奇禽万巧,间以丹青翡翠,竟柱构以水精,一柱三带,韬以赤缇。

应劭《汉官》曰:开阳门始成,未有名。夜有一柱飞来楼上,后琅琊开阳县上言:南门一柱飞去。光武使视,因刻记其年月,以名门焉。

《神异经》曰:昆仑山有铜柱,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围三千里,周回如削。下有仙人府与天地同,休息男女名曰玉人,男即玉男,女即玉女,无为配匹而仙道成也。

《三辅决录》曰:长陵田凤,字季宗。为尚书郎。仪貌端正。入奏事,灵帝目送之,因题殿柱曰:“堂堂乎!张京兆田郎。”

伏滔《北征记》曰:广陵,吴王濞所都。修大城,得柏柱三,皆柏心,盖吴王濞门柱也。

华延隽《洛阳记》曰:太极殿有四金铜柱。

焦赣《易林□旅之咸》曰:金梁铁柱。

又曰:《家人之升》曰:“高楼无柱,颠僵不久,纣失人主,身死牧野。”

盛弘之《荆州记》曰:巴东城西有一柏柱孤植,大可数围,高三丈馀。相传是公孙述时楼柱,乃云:斫之血出,枯而不朽,历代弥固,将恐有物凭焉。

《江陵记》曰:沔城内有赤湖客舍,襄阳大道经城中过。元嘉十年,连雨,城南门沮坏,得土中故楠柱,长一丈七尺。临川康王取以为大斋西北柱,初时色黑,一季後不复黑,计此千年。

《列子》曰:共工触不周山,天柱折。

《晏子春秋》曰:晏子将死,凿楹纳书焉,谓妻曰:“楹记日也,子壮而示之。”

《燕丹子》曰:荆轲以匕首レ决秦王,入铜柱,火出。

《淮南子》曰:柱不可以刺齿,蓬不可以持屋。

《世说》曰:陆抗初拜司空,有人往索酒,便自起酌梁柱间,祝曰:“当今乏才,以尔为柱石之任,莫倾人栋梁。”陆笑曰:“感卿良箴。”

《楚辞□天问》曰:八柱何当?东南何亏?

傅玄《正都赋》曰:锦墙雕柱。

刘良《七举》曰:绿柱朱榱,青琐壁。

李尤《楹铭》曰:强体正,虽重不移;上下相安,高而不危。

《世说□夏侯玄赞》曰:玄尝倚柱作书,霹雳其柱,神色无变,作书如故。

俞益期笺曰:马文渊昔立两铜柱於林邑。岸北有遗兵十馀家,不反,居宁灵岸南对铜柱,悉姓为马,自为婚姻,有二百户。交州以流寓,号曰马流。言语饮食,尚与华夏同。山川移易,铜柱今没在海中,正赖此民以识故处。

《尔雅》曰:{亡木}谓之梁。(郭璞注曰:屋大梁。)

《吴越春秋》曰:夏禹庙以梅木为梁。

焦贡《易林□旅之咸》曰:金梁铁柱,完全不腐。

《汉官典职》曰:德阳宫画屋朱梁。

曹子建《七启》曰:彤轩紫柱,文榱华梁。

《古歌》曰:本自南山松,今为宫殿梁。

《西京赋》曰:ㄌ雄虹之长梁。

司马相如《长门赋》曰:饰文杏以为梁。

班固《西郊赋》曰:应瑰材而究奇,抗应龙之虹梁。

《楚词》曰:玄玉之梁。

曹植诗:文榱华梁。

《尔雅》曰:栋谓之桴。(郭璞注曰:屋急也。)

《广雅》曰:急,栋也。

《释名》曰:急,稳也,似桷也。或谓之望,高可望也。或谓之栋。栋,中也。屋脊曰甍。甍,蒙也;在上覆蒙屋也。

《易□大过卦》曰:栋桡,本末弱也。(王弼注曰:初为本,而上为末。)

《左传□襄二十八年》曰:卢蒲癸刺庆舍,王何解其肩。犹援庙桷,动於甍。(柱注曰屋栋。)

又曰:子产谓子皮曰:“子於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压焉。”

《汉武帝故事》:上起神屋,甍附作金凤,轩翥若飞,口衔流苏,长十馀丈。

《神仙传》曰:左慈与曹公饮,饮毕,以杯掷屋栋悬着,栋动摇,似飞鸟。

《淮南子》曰:郢人买屋栋而与之车毂,跪而度之,大虽可而长不足也。

《桓子新论》曰:王公大人则嘉得良师明辅,品庶凡民则乐畜仁贤哲士,皆国之柱栋而人之羽翼。

《楚辞□九歌》曰:桂栋兮兰,新夷楣兮药房。

郭璞《游仙诗》曰:□生梁栋间。

傅玄《栋铭》曰:国有维辅,屋有栋梁。室之倾尚可柱也,心之倾不可辅也。

卷一百八十八 居处部十六

《说文》曰:窗,穿壁以木为交窗,所以见日也。向北出牖也。在墙曰牖,在屋曰窗。

又曰:棂,间子也。栊,房室之疏也。

《释名》曰:窗,聪也;於内视外,为之聪明。

《大戴礼》曰:随武子《牖之铭》曰:“随天之时,以地则之,敬祀皇天,敬以先时。”

《礼记□郊特牲》曰:薄社北牖,使阴明也。

又《儒行》曰:荜门闺窦,蓬户瓮牖。

《论语》曰: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

《五经典义》曰:虞主埋之庙北牖下,北方无事,虞主亦无事也。

《东观汉记》曰:明德马后不喜出入游观,希尝临御窗牖。

《老子》曰:凿户牖以为室。

又曰:不窥牖,见天道。

《汉官□封禅仪》曰:泰山有天窗。

《三辅黄图》曰:明堂有七十二牖。

《孝经注》曰:明堂之制,八窗四闼。

《东宫旧事》曰:阁内有曲鄣,鄣上雀目窗。

又曰:宫有四面窗,八所,绫绮连钱及青匡郭飞板。

《郭子》曰:满奋畏风,在武帝坐北,窗作琉璃,屏实密似疏,奋有难色,帝问之,对曰:“臣若吴牛,见月而喘。”

《西京杂记》曰:昭阳殿窗户扉多是绿琉璃,皆通照,毛不得藏焉。

《汉武故事》曰:西王母降,东方朔於朱雀牖中窥母。母谓帝曰:“此儿无赖,久被斥逐,原心无恙,寻当得还。”

又曰:帝起超神屋,有□母窗、珊瑚窗。

《贤圣冢墓记》曰:东平思王奢靡,及死,生葬所幸奴婢著铜窗内,令守冢。

《五行数》曰:《太公金匮□牖之书》曰:“门望端审,且念所得,可思所忘。”

李尤《牖铭》曰:天设窗牖,开光照阴,施於明堂,以象八风。

陆机诗曰:安寝北堂上,明月入我牖,照之有馀辉,览之不盈手。

《灵光殿赋》曰:玉女窥窗而下视。

《文选□诗》曰:窗中列远岫。

《蜀都赋》曰:列绮窗以瞰江。

古诗曰: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

又曰:文疏结绮窗,何阁三重阶?

《汉书》曰:朱□忠谏,攀槛,槛折。及治,上曰:“勿易!因而辑之,以旌直臣。”

《文选》曰:伏棂槛而俯听,闻雷霆之相激。

《鲁灵光殿赋》曰:轩槛蔓延。

《楚词》曰:坐堂伏槛临曲池。

又曰:照槛兮扶桑。

《说文》曰:椽,榱也,桷也,,榱也。秦谓之榱,周谓之椽,鲁谓之桷。

《通俗文》曰:屋加椽曰(来早切。)

《汉书解诂》曰:桷,椽也。诸侯丹桷,以丹色也。

《诗》曰:松桷有梃。

《梁》曰:刻桓宫桷。礼,天子之桷,斫之磨砻之,加密石焉。诸侯之桷,斫之砻之。大夫斫之。士斫本。刻桷,非正也。

《左传》曰:宋人伐郑,以太宫之椽为卢门之椽。

《续汉书》曰:蔡邕避难在吴,告人曰:“吾昔经会稽高迁亭,见屋椽竹从东间数第十六,可以为。取用,果有异声。”

张《汉记》曰:梁冀起台殿,梁柱椽桷镂为青龙白虎,画以丹青□气。

《战国策》曰:或谓孟尝君曰:“廊庙之椽,非一木之枝。先王之法,非一士之智。”

《汉武故事》曰:上起神屋,以金为椽,刻玳瑁为龙虎禽兽以薄其上,状若隐起,椽首皆作龙形,龙首衔铃,流苏悬之。

《西京杂记》曰:照阳殿椽桷皆刻作蛇龙,萦绕其间,鳞甲分明,见者莫不惊忄栗。

《韩子》曰:尧舜采椽不刮,茅茨不剪。

《说文》曰:檐,也。

又曰:楣,秦名屋联[A171]也。齐谓之檐,楚谓之。

《释名》曰:檐,妾也;妾屋前後也。,旅也;连旅之,或谓之[A171]。[A171],绵也;连绵榱头使平也。上入曰雀头,形似爵也。

《礼记□明堂位》曰:复庙重檐,天子之庙饰也。

《梁传□文公》曰:坏庙之道,易檐可也。

《尔雅》曰:檐谓之。(郭璞曰:屋楹也。)

《尔雅》曰:梁上楹谓之。

《汉官解诂》曰:,梁上柱也。诸侯藻,为藻文也。

华延隽《洛阳记》曰:堂皇宫殿皆石玉、龙桷、藻。

《礼记□礼器》曰:管仲镂簋、朱、山节、藻,君子以为滥矣。

《尔雅》曰:而谓之。(郭璞注曰:即栌也。)

《三辅故事》曰:王莽起九庙,为铜钅薄栌。

扬子《法言》曰:吾未见斧藻其德若斧藻其者也。

开

《尔雅》曰:笄谓之疾。(郭璞注曰:柱上薄也,亦名开。犍为舍人曰:朱儒下小方木。)

《广雅》曰:薄谓之开。曲开谓之栾。

《说文》曰:开,屋强也。

王延寿《灵光殿赋》曰:曲开夭矫而环勾。

韦仲将《景福殿赋》曰:於是周览升降,流目详观,丛楹负极,飞栌承栾,开梧绮错,鲜攒。

铺首

《通俗文》曰:门扇饰谓之铺首。

《说文》曰:门扇环谓之铺首。

《风俗通》曰:门户铺首,《百家书》云:“输般见水上蠡,谓之曰:开汝头,见汝形。蠡出头,般以足画图之。蠡引闭其户,终不可开。设之门户,欲使闭藏,当如此固密也。”

扬雄《甘泉赋》曰:排玉户而扬金铺兮,发兰蕙与芎穷。

李尤《平乐观赋》曰:过洞房之辅闼,历金环之华铺。

藻井

《风俗通》曰:殿堂象东井形,刻作荷菱。菱,水物,所以厌火也。

《西都赋》曰:蒂倒茄於藻井,披红葩之狎猎。

《魏都赋》曰:绮井列疏以悬蒂。注:疏,布也。以板为井形,饰以丹青,如绮也。

王延寿《鲁灵光殿赋》曰:圆渊方井,反植荷渠;绿房紫的,咄咤垂珠。

左思《魏都赋》曰:绮井列疏以悬蒂,华莲垂葩以到披。

曹植《七启》曰:绮井含葩,金壁玉箱。

颜延之《七绎》曰:木写□气,土秘椒芳,既扌延天而到井,又斫圆而镂方。

鸱尾

《晋中兴书》曰:泰元十年,鹳巢太极殿东鸱尾。

《晋安帝纪》曰:义熙五年六月,雷震太庙鸱尾,彻壁柱,若有文字。

宋武大明元年五月戊午,嘉禾一株五茎,生清暑殿鸱吻中。

《陈书》曰:高祖二年戊辰,重□殿东鸱吻有紫烟出属天。

《唐会要》曰:汉柏梁殿灾后,越巫言海中有鱼虬尾似鸱,激浪即降雨。遂作其象於屋以厌火祥。时人或谓鸱吻非也。

质础

《尚书大传》曰:大夫有石材,庶人有石承。(注曰:石材,柱下质也。石承,当柱下而已,不外出为饰。)

《说文》曰:质,柱下石也。古以木,今以石。

《广志》曰:舄石有五色者,光泽以为柱质,出苑蓬山。

《战国策》曰:智伯攻赵襄子。襄子之晋阳,谓张孟谈曰:“吾城郭完,仓廪实,铜少奈何?”孟谈曰:“臣闻董安于之治晋阳,公之堂皆以黄铜为柱质。请发而用之,则有馀铜矣。”

《古史考》曰:秦始皇使刑徒七万人作骊山,以北山石为舄。

《异物志》曰:大秦国以水精为舄。

《淮南子》曰:山□蒸,柱础润。

张衡《西京赋》曰:雕楹玉舄。

何平叔《景福殿赋》曰:金楹齐列,玉舄承趺。

《论语□八佾》曰:与其媚於奥,宁媚於灶。

《尔雅》曰:西南隅谓之奥。(郭璞注曰:室中隐奥处。)

《通俗文》曰:奥内曰。

《韩子》曰:卫将军文子见曾子,曾子不起而延之於坐席,正身见於奥。文子谓其御曰:“曾子愚人哉!以我为君子也,君子安可不敬!以我为愚人,愚人安可侮也!”

《吕氏春秋》曰:苑春谏卫公云:“君因隅奥有灶,不知寒矣。”

屋漏

《毛诗□荡□抑》曰: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

《尔雅》曰:西北隅谓之屋漏。(郭璞注曰:屋漏,义未详也。犍为舍人曰:古者撤屋西北,猥以炊浴,没者讫而覆之,故谓之屋漏也。)

《尔雅》曰:东北隅谓之宦。(郭璞注曰:义未详。犍为舍人曰:东北阳气始起,万物所养,故谓之宦也。)

《说文》曰:宦,养也;室东北隅食所居也。

《尔雅》曰:东南隅谓之。(郭璞注曰:,暗也。犍为舍人曰:东北万物生,蛰虫必出,无不由户。)

《释名》曰:,幽也;亦取宜也。

《诗》曰:乃生女子,载弄之瓦。瓦,纺砖也。

又曰:中堂有甓。注:一名瓴。

《晋书》曰:陶侃,字士行。在广州无事,辄朝运百甓於外,暮运於内。人问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过尔优逸,恐不堪事。”

《宋书》范晔母如厕而产,额为砖所伤,故以砖为小字。

《说文》曰:瓦,土器已烧之总名也。

《礼记》曰:有虞氏瓦棺。

又曰:毁方而瓦合。

《史记》曰:秦军武安西,鼓噪勒兵,武安屋瓦尽震。

《汉书》曰:霍光巷行,人见有人在屋上撒瓦投地,就视不见。而霍氏诛。

又曰:平帝元始四年,东风吹,长安城东门,屋瓦尽落。

《魏志》曰:魏文帝谓周宣曰:“朕梦殿上双瓦落地,化为鸳鸯,何也?”宣曰:“後宫当有暴死者。”须臾,後宫相害,死者。

《吴录》曰:景帝时,戎将於广陵掘诸冢,取版砖为城,所坏甚多。

《晋书》曰:张孟阳貌丑,尝从潘岳游洛阳市。岳美貌,群女争以果掷岳,满车箱;孟阳被投之瓦石。

《博物志》曰:桀作瓦。

《古史》曰:昆吾氏作瓦。

《老子》曰:挺埴以为器。

《梦书》云:梦见瓦,为甲铠,御祸患。

《春秋潜巴潭》曰:宫瓦自坠,至死不祥。

《汉武故事》云:上起神屋,以铜为瓦。

《庄子》曰:虽有忮心,不怨飘瓦。

又曰:以瓦注者巧。注,射;赌物也,所赌轻则意巧。

又曰:陶者曰:“我善冶埴。”

《大秦记》曰:大秦以水精为瓦。

《抱朴子》曰:班狄不能削瓦石为芒针。

燕子丹曰:荆轲之东宫,临池扌舍瓦投蛙,太子进金瓦。

卷一百八十九 居处部十七

《释名》:井,清也;泉之清洁者也。

《风俗通》云:井者,法也,节也;言法制居人,令节其饮食,无穷竭也。久不滞渫,涤为井泥。(《易》云,井泥不食。)不停污曰井渫。(《易》云:井渫不食。)涤井曰浚井。水清曰冽井。(《易》云:井冽,寒泉。)聚砖,修井也。(《易》云:井无咎。)

《易传》曰:井,通也;物所通用也。

《礼记》曰:井与门、户、灶、中ニ为五祀。

《世本》曰:伯夷作井。

《周书》云:黄帝作井。

《说文》云:八家一井。

《易》曰:改邑不改井,无丧无得。往来井井。

又曰:井洌寒泉。

《周礼》曰:挈壶氏:掌挈壶以令军井。

《左传》曰:楚伐萧,还无社谓申叔展曰:“目於眢井而拯之。”“若为茅,哭井则已。”

又曰: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狂狡辂郑人,(狂狡,宋大夫。辂,迎也。)入於井,倒戟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禽也。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听,谓常在於耳,著於心,想闻其政令。)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

《史记》曰:瞽叟使舜穿井,穿井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叟与弟象共下土实井,从匿空中出,去。

《汉书》曰:蜀多盐井,罗褒以盐井致富。

又曰:陈遵每大饮会,宾客满堂,辄闭门,取客车辖投井中。

《汉书》曰:元帝时,谣曰:“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至成帝,北宫井水溢,王莽之徵也。

又曰:朱博为御史大夫,府吏舍百馀区井水俱竭,长老异之。後果废焉。

又曰:王莽时,井得白石上圆下方,有丹书著文曰:“告安汉公莽为皇帝。”符命之兴,自此始矣。莽使群公白太后,太后曰:“此诬罔天下,不可施行。”宗广刘京上书言:“七月中,齐郡临淄县昌兴亭长辛当一夕暮数梦,曰:吾,天公使也,公使我告亭长曰:摄皇帝当为真,即不信我,此亭中当有新井。亭长晨起视亭中,有新井,入地且百尺也。”

《後汉书》曰:琅琊有冰井,冰厚尺馀。

又曰:耿恭之攻匈奴,以疏勒城傍有涧水可固,五月,引兵据之。七月,匈奴复攻恭,恭募先登数千人直驰之,胡骑散走,匈奴遂於城下拥绝涧水。恭於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马粪汁而饮之。恭仰天叹曰:“闻昔贰师将军拔佩刀刺山,飞泉涌出。今汉德神明,岂有穷哉!”乃整衣服向井再拜,为吏士祷。有顷,水泉奔出,众皆称万岁。乃令士扬水以示虏,(《东观记》曰:恭亲自挽笼,於是令士且勿饮,先和泥涂城,并扬示之。)虏出不意,以为神明,遂引去。

又曰:淳于恭门侧有井,乡里小儿争饮牛,恭恶之,多置水器,汲水满之。

又曰:张让劫天子至河,掌玺者投玺井中。後孙坚讨董卓至杞国,见井有五色光,後浚井得玺。

《吴书》曰:孙策功曹魏滕有罪谴,欲杀之,左右忧恐,计无所出。夫人乃倚大井召策谓曰:“汝新造江南,其事未集,方当优贤礼士,阐过录功。功曹在公尽规,汝今杀之,他人明日皆叛汝矣。吾不忍见汝祸及,当先投此中。”策大惊,遽释滕罪。

《晋书》曰:阮瞻尝群行,冒热渴甚,逆旅有井,众人竞趣之,瞻独逡巡在後,须臾,饮者毕,乃进,其夷退无竞如此。

又曰:元帝为晋王,使郭璞筮,遇豫之睽,璞曰:“会稽当出锺,以告成功,上有勒铭,应在人家井泥中得之。繇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也。”及帝即位,太兴初,会稽剡县人果於井中得一锺,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半,上有古文奇书十八字,云“会稽岳命”,馀字时人莫识之。璞曰:“盖王者之作,必有灵符,塞天人之心,与神物合契,然後可以言受命矣。”

《梁书》曰:巴郡忽有地自开成井,方六丈,深三十二丈。

《帝王世纪》曰:尧时,老人击壤於路而歌曰:“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

《南史》曰:延陵县季子庙沸井之北,忽闻金石声,疑有异,凿深三尺,得沸井,奔涌若浪。其地又响,即复凿之,复得一井,涌沸亦然。井中得一木简,长一尺,广二分,上有隐起字曰:“庐山道人张陵再拜谒。”简文坚白,字色乃黄。

鱼豢《魏略》曰:明帝九龙殿前为玉井绮栏。

《高士传》曰:管宁所居井,会汲者,或男女杂错,或争井斗。宁乃多买器,分置井傍,汲以待之。

《唐书》曰:长庆中,长安主簿郑翦主役太清宫御院。忽於院前西序见一白衣老人云:“此下有井,正直皇帝过路,汝速实之。不然,罪出不测。”翦惶恐,遽领役人视之,其处已陷数尺,发之,则一古井宛然。惊顾之际,已失老人所在。翦以闻。上既至宫,群臣及供奉官於马前蹈舞贺。有诏命翰林学士韦处厚纪述,以表其异。

《孟子》曰:有为者譬若掘井,九轫而不及泉,犹为弃井也。(有为,仁义也。轫,八尺也,虽深,不及泉。喻有为者中道而尽弃前行也。)

《庄子》曰:公孙龙问於魏牟曰:“龙困百家之智,穷众口之辨,以为至达,今吾闻庄子之言,茫然异之,无所开吾喙。”公子牟笑曰:“子独不闻玄井之蛙谓东海之鳖曰:吾跳梁乎井之上,入休乎缺之岸;赴水则接掖持颐,蹶泥则灭足没跗;还干蟹与科斗,莫吾能若也。且夫擅一壑之水,而寺坎井之乐,亦至矣。夫子奚不时来入观乎!”东海之鳖左足未入,而右膝已絷矣。於是逡巡而却,告之海若曰:“夫万里之远,不足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极其深。禹之时十年九潦,而水不为加益;汤之时八年七旱,而崖不为加损。夫不为顷久之推移者,此亦东海之大乐。”於是坎井之蛙闻之,然惊,规规然自失。

《墨子》云:备城五十步一井。

《范子》曰:直木先伐,甘井先竭。

《孙子兵法》曰:地多陷曲曰天井。

《墨子》云:二舍共一井。

《抱朴子□内篇》曰:临沅县有寥氏,家世老寿。後子孙辄夭残折,他人居其故宅复世寿,乃知是宅所为,不知何故,疑井中赤,乃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数十斛,丹汁入井,是以饮其水而得寿。

《吕氏春秋》曰:天下之美者,昆仑之井。

又曰:宋丁氏无井,常一人溉汲於外。及自穿井,喜而告人:“吾穿井得一人。”人传之者闻於宋君,召问其故,对曰:“得一人之使,非得一人於井中也。”

《说苑》曰: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有羊。以问孔子言得狗。孔子曰:“以吾所闻,非狗乃羊也。木之怪夔罔两,水之怪龙罔象,土之怪棼羊也,非狗也。”桓子曰:“善哉!”

《管子》曰:桓公将与管仲饮,十日斋戒,掘新井而柴焉。注:新井以柴盖覆之,取其清洁,示敬也。

《葛仙公传》曰:仙公取数十钱,使一人投井水,公从井上呼,钱又一一飞从井中出,入公器中也。

《桂阳列仙传》曰:苏启母曰:“有宾客来会,受性当仙,今招去,违於供养。今年多疫,窃有此井水,饮之可得无恙,卖此水过於供养。”使宾客随去焉。

《水经注》曰:华林园蔬圃中有古井,悉珉玉为之,以缋石为口,玉作精密,独不变古,粲焉如新。

《异苑》曰:兰陵昌虑县阝城有华山,山上有井,鸟巢其中,金喙黑色而团翅,此禽见则大水。井又不可窥,窥者盈岁辄死。

又曰:广陵郡东界有黄公冢高坟二所,前有一井,面广数尺,每旱不竭,有於其中得铜釜及罐各一。

又曰:谢晦,字宣明。宅南路上有古井,以元嘉二年汲者忽见三龙甚分明,行道往观,莫不嗟异。有人入井,始知是砖隐起作龙形。

又曰:浔阳昙椿世居长沙,宅有古井,每夜辄闻有如炮竹声,相承谓为龙咤。

《风俗通》曰:庞俭,父先逃走,随母流宕。後居乡里,凿井得铜,生遂致富。後买奴,曰:“堂上者,我妇也。”问其故?奴曰:“我妇姓艾,字阿宏。足下有黑子,腋下有赤志。”母曰:“我翁也。”遂为夫妻。时人曰:“凿进得铜,买奴得翁。

又曰:庞俭凿井,得钱数万。

又曰:郄子路行饮马,投钱井中。

《续汉礼义志》曰:夏至日,浚井改水。冬至日,钻燧改火。

《淮南子》曰:伯益作井而黄龙登。

《异物志》曰:卢陵城中有一井,井中有二色,半青半黄,黄者似炭汁,作麋粥皆金色,因名之金井。

《幽明录》曰:山阴县九侯神山上有灵坛。坛前有古井,常无水。及请告神,即水涌出,供用足乃复渐止。

《浔阳记》曰:盆城,汉灌婴所筑。孙权经此城,自立В井,令人掘,得故井,铭曰:“颍阳侯所开,三百年当塞,不满百年,为当运者所开。”权忻,以为瑞井。江中风浪,井水辄动。

《豫章记》曰:厌源山西北余侔村五六里有洪井,说云洪崖先生之井。

《蜀都赋》曰:火井荧於幽泉。注:蜀都有火井,欲出其火,先将家火投之,隆隆如雷声,须臾火出,光耀十里,以竹筒盛之,其光不灭。

《博物志》曰:临邛有火井,纵广五尺,深二三丈,在县南百里。昔时有竹木投之以取火。诸葛丞相往视之,後火转盛势,以盆着井,煮盐得盐。後以烛火投井中,即灭。迄今不复也。

盛弘之《荆州记》:随郡北界有庙乡,村南有重山,山下有一村,父老相传,云是神农所生村。西有重堑,内周回一顷二十亩,地中有九井。相传神农既育,九井自穿。又云:汲一井则众井水动。则以地为神农社,年常祀之。

《浔阳记》:龙窟有深泉,泉侧常见龙。曾有人於水边洗铜碗,忽浪起水涨,便失碗,此人没水逐取,既出,复失去。後人见龙衔碗在城里井边。

《幽明录》曰:襄邑县南有濑乡老子庙,庙中有九井,洁斋入者,温清随人意念。

《濑乡记》:老子庙中有九井,汲一井,馀井水并动。

《广志》曰:临邛有粉井,得其水汰粉,则益光。

《嵩山记》:少室山有□母井,出□母。

《洛阳记》:宫墙西有两铜井连御沟,名曰汜。

《羊头山记》:卫青破月支,月支有井,色如酒,因名曰酒井。

又曰:东阿城北门有大井,深七尺,煮之得胶,贡之。

又曰:雍丘县有神井,兴雾雹,享祭不辍。

又曰:盘固山有大井,铜人尝守之,五十年一踊,水起数十丈,铜人每以手掩之,即止。

又曰:零浦有盐井二十四,其一出火,筒取密闭,万里不灭。

又曰:金龙井,西京太极殿上有之,金龙负山於上,兼金鹿卢。

《山海经》曰:昆仑山墟,在西北帝之下都,高百仞,面有九井,以玉为杆。

《洞冥记》:珠甜水去虞渊八十里,有甜溪水如蜜。东方朔游此水,还,将数斛以献帝。帝投阴井,井里遂恒甜而寒,洗肉肌理柔滑。瑶琨去玉门九万里,有碧草如麦,锉之以酿,则味如酒而验烈,看之则颜色如醉,饮一合则三旬不醒,啜甜水则随饮随醒。

又曰:长安东七百里有□山,山头有井,□从中出,若土德王则黄□出,火德王则赤□出,水德王则黑□出,金德王则白□出,木德王则青□出。

《荆州记》:风井,夏则风出,冬则风入。

又曰:益阳县有冈,冈上有金井数百尺。传云:昔有金人以杖撞地而辄成井。

王子年《拾遗记》:峻锾山名下有金井,白气冠其上,井中金桑,弱可缄滕。

又曰:范蠡相越,致千金,僮者万人。收四海难得之货,盈於越都,以为兵器,铜钱之类如山阜者。或藏之井{渐土},谓之宝井。奇容丽色溢於闺房,谓之游宫。自历古以来,未之有也。

又曰:频思之国,人皆多力拳颈,不食五,日中无影,饮桂浆□露,羽毛为衣。大如缕,坚韧如筋,申之裁至一丈,置则自缩如螺。缋此人以为绳,以汲丹井之水,至久方得升合之水。水中有白蛙两翅,去来常在井上,仙者食之。至周王子晋临井而窥,有青雀衔土杓以授,子晋取而饮之,乃有雪飞,子晋以衣袖雪,则雪自止,白蛙化为双白鸠入□。

又曰:王傅,先时家贫,穿井得铁印,铭曰:“佣力得富至亿庾,一土三田军门主。”果大富。永初中,以钱买官,至中垒校尉。三田一土,乃垒字也。

《郡国志》曰:姑衍州有凉风井,穴深不可测,常有微风,虽三伏盛暑犹须衣裘。

又曰:恒州常穿井,得白玉,方四尺,下有石,石有龟,长二尺许。

又曰:连浑府姑衍州遥火山西有火井,深不可见底,炎气上,常若微电,以草爨之则烟腾火发其山,似火从他发,故名荧台。

又曰:濮州姚墟有二井,是舜井也。以物投一井,即二井水皆动。耕於历山,渔於雷泽,即此也。

又曰:硖州宜阳山有风井,穴大如瓮,夏出冬入。有樵人置笠穴口,风翕之入,後于长溪口得笠,则知潜通也。

又曰:朔州有神泉,人歌曰:纥真山头有神井,入地千尺绝骨冷。

又曰:贵州有司命井,半甘半淡,潜涌江波,虚盈如势。

又曰:衡山侯昙山,山有溪豪神祠坛。坛旁有石井,常无水,人祀之即水出,事了即乾。

又曰:柳州昔相岭西麓下有潮井,广半亩,一日三涌三落。

又曰:尧井在汜水县东十五里,汉高祖败,项羽追之,入此井得免。见井中有双鸠飞出,有蜘蛛网,因而得免。

又曰:济州城,管仲私邑。今城内有夫子五井焉。

又曰:洪州庞源山,山上有风雨池,言山高水深,流激着树,洒如风雨,云是洪崖之井。

又曰:广州越井冈,一云越王井。云赵佗误坠酒杯於井,遂浮出石门。故诗云“石门通越井”是也。

又曰:儋州氵公井与沦水通,有人以竹置井中口,沦水得之。俚人呼竹为滔氵公,因以为名。

师旷问天老曰:人家忌腊日杀生於堂上,有血光,一不祥;井上种桃,花落井,二不祥也。

《天文志》曰:玉井四星,在参左足下。水以符瑞,王者清净,则浪井出。

《符瑞图》曰:浪井者,不凿自成。王者清净,则有仙人主之。

《丹阳记》曰:句容县有沸井,亦曰沸潭。

《两京记》曰:醴泉坊,本名承明坊。开皇初,缮筑此坊,忽闻金石之声,因掘,得甘泉浪井七所,饮者疾愈,因以名坊。

《水经注》云:襄国西石冈上有井,大如车轮。《图志》云此井光武营库所凿。《魏都赋》曰:墨井盐池。注:邺西高陵有石墨井。

《岭表录》:绿珠井在白州双角山下。昔梁氏之女有容貌,石季伦为交趾使,以珍珠三斛买之。梁氏之居旧井存焉。

《渚宫故事》云:江陵城东二十里有天井,周回二里,其深不测,旱而祷之,即大雨即至。

《隋图经》云:常山唐县中山城西北隅有一大井,俗名赵母井。昔云“醇酎千日”,即是此井所酝。後以石盖之,人不敢开,齐刺史博陵王济欲开之,即有□雾隐蔽,惧不敢开。

魏文诗曰:双桐生空井,枝叶自交加。

《白泽图》曰:井神曰吹箫女子。

江文通《井赋》曰:穿重壤之千仞兮,构玉之百节,营之不日,既汲既渫。

晋郭璞《井赋》曰:尔乃冠玉槛,鳞错,鼓辘卢,挥劲索。

魏明帝《猛虎行》曰:双桐生空井,枝叶自交加,通泉浸其根,玄□润其柯。

卷一百九十 居处部十八

《说文》曰:仓,藏也;仓黄取而藏之,故谓之仓。

《周礼》注曰:藏米曰廪。

《释名》曰:仓,藏谷物也。

《诗》云:乃求千斯仓,乃求万斯箱,以峙其长。

又曰:丰年多黍多余,亦有高廪,万亿及秭。

又曰:我仓既盈,我庾惟亿。

《尚书》曰:武王克商,发巨桥之粟,大赖于万姓。巨桥,纣仓也。

《传》曰:楚庄王赈廪同食。注:赈廪,开仓。同食,上下无异。

《礼记□月令》:季春,发仓廪,赐贫穷。

又曰:五皆入,必量於岁。

又曰:循行积聚,无有不敛。

又曰:孟冬,命有司穿窦窖,修仓,谨益藏,务积聚。

又曰:国无九年之畜为不足,无三年之畜曰急。

《周礼》曰:储畜以待凶荒。

又曰:仓人:掌粟入之藏。办九之物,以待邦用。若不足,则止馀法用;有馀则藏之,以待凶而颁之。

又曰:廪人:掌九之数,以待国之匪颁、赐、稍食。以岁之上下数邦用,以知足否,以诏谷用,以治年之丰凶。

《公羊传□桓公》曰:御廪灾,御廪者何?粢盛之所藏也。

《论语》曰:旧既没,新既升。

《春秋佐助期》曰:天廪仓神名均明。

《史记》曰:舜母嫉舜,舜父使舜涂泥仓,放火而烧舜,舜垂席而下,得无伤。

又曰:李斯年少时入仓,观仓中鼠食粟,居大庑下。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处耳。”乃从荀卿学帝王之术。

又曰:宣曲任氏之先为督道仓吏。秦之败也,豪杰皆争取金玉,而任氏独窖仓廪。及楚汉交兵,民不得田,而豪杰金玉尽归任氏。

又曰:高帝七年,立太仓。

《汉书》曰:汲黯因使矫制发仓,救河内饥民。上释罪。

又曰:武帝之初,民给家足,太仓之粟,陈陈相因。《诗》曰:“如冈如阜,如山如陵。”

又《宣纪》曰:耿寿昌奏设常平仓,丰则籴,俭则粜,以利民。

又曰:王嘉奏事曰:“孝文时吏居官者或长子孙,以官为氏。仓氏、库氏则仓库吏之後也。”

又邹阳上书吴王曰:吴有诸侯之位,而实富於天子,转粟西乡,陆行不绝,水行满河,(如淳曰:言汉京师仰须山东漕运以自给耳。)不如海陵之仓。

又贾捐之上书曰:武帝元狩六年,太仓粟红腐不可食。

又《食货志》曰:汉宣帝时,年丰人少利。时大司农中丞耿寿昌上计,令郡国皆筑仓,以贱时增其价而籴,以利农;贵时减其价而粜,以利人,名曰常平仓。百姓利之也。

《後汉书》曰:韩韶,字仲黄,颍川舞阳人也。少仕郡,辟司徒府。泰山贼公孙举伪号历年,守令不能破,多为坐法。尚书选三府掾属能治剧者,乃以韶为嬴长。(羸县,故城在今兖州砖城县东北也。)贼闻其贤,相戒不入羸境。馀县多被寇,废耕桑,其流入县界求索衣粮者甚众。韶愍其饥困,乃开仓赈之,所廪赡万馀户。主者争谓不可。韶曰:“长活沟壑之民,而以此伏罪,含笑入地矣。”太守素知韶多德,竟无所坐。

又曰:隗嚣既败,公孙述欲安众。以成都郭外有秦时旧仓,述改名白帝仓,(述以色尚白,故改之。)自王莽以来常空。述即使人言白帝仓出如山陵,百姓空市里往观之。述乃大会群臣,问曰:“白帝仓竟出乎?”皆对言:“无。”述曰:“讹言不可信,道隗王破者复如此矣。”俄而嚣将王元降,述以为将军。

又曰:虞诩时,朝歌贼宁季等数千人攻杀长吏,屯聚连年,州郡不能禁,乃以诩为朝歌长。故旧皆吊诩曰:“得朝歌何衰!”诩笑曰:“志不求易,事不避难,臣之职也。不遇盘根错节,何以别利器乎?”始到,河内太守马棱勉之曰:“君儒者,当谟谋庙堂之上,反在朝歌邪?”诩曰:“初除之日,士大夫皆见吊勉。诩筹之,知其能为也。朝歌者,韩、魏之郊,背太行,临黄河,去敖仓百里,而青、冀之人流亡万数。贼不知开仓招众,劫库兵,守成皋,断天下右臂,此不足忧也。今其众新盛,难与争锋。兵不厌权,愿宽假辔策,勿令有所举阂而已。”及到官,设令三科以募求壮士,自掾吏已下各举所知,攻劫者为上,偷盗为次,带丧服而不事家业者为下。收得百馀人。诩为之飨会,悉负其罪,使入贼中,诱令劫掠,乃伏兵以待之,遂杀贼数百人。乃潜遣贫民能缝者,佣作贼衣,以采缝其裾为帜,(帜,记也。《续汉书》曰:以缝缕其裙也。)有市里者,吏辄擒之。贼由是骇散,咸称神明。

《魏志》曰:袁涣,字耀卿。为魏国郎中令。及卒,太祖为之流涕,以二千斛,一教“以太仓千斛赐郎中令家”,一教“以垣下千斛与曜卿家”,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仓者,官法也;垣下者,新旧也。”

《吴书》曰:建康宫城即吴苑城,城内有仓名曰苑仓,故开北渎,通转运於仓所,时人亦呼为仓城。晋咸和中,修苑城为宫,惟仓不毁,故名太仓,在西华门内道北。

《晋书》:郑默出为东郡太守,值岁荒人饥,默辄开仓赈给,乃舍都亭,自表待罪。朝廷嘉默忧国,诏书褒叹,比之汲黯。班告天下,若郡县有此比者,听出给。入为散骑常侍。

又曰:王浑,武帝受禅,加扬烈将军,迁徐州刺史。时年荒饥,浑开仓赈赡,百姓赖之。

又曰:王蕴为吴兴太守。民饥,辄开仓赡恤。主簿请先列上待报,蕴曰:“行仁义败,无恨。”坐违科免官,士庶诣阙,左降晋陵太守。

《郡国志》曰:衡山石廪峰一如仓庾,有二户一开一闭,闭者亦有关钥之形。

王子年《拾遗记》曰:曹曾遇世乱,家家焚庐,曾畜书万卷,虑其先文湮没,乃积石如仓廪以藏书,世谓曹家书仓焉。

《水经注》云:汾阳故城,积粟所在,名之曰羊肠仓,在晋门闾阳北。石磴萦委若羊肠,故以为名。即今羊肠坂是也。

《越绝书》曰:君均东仓,春申君造。西仓名曰君均西仓,门周一里八步。

又曰:吴两仓,春申君所造,一名均输。

《洛阳记》曰:有常满仓。

《天门集》曰:廪星主仓。

《说苑》曰:子路为蒲令,备水灾。与民春修沟渎,为民烦苦,故人予一箪食、一壶浆。孔子闻之,使子贡止之。子路忿然不悦,往见夫子曰:“由也,以暴雨将至,恐有水灾,故与民修沟渎以备之,而民多匮於食,故与人一箪食、一壶浆。而夫子使赐止之,何也?夫子止由之行仁也,夫子以仁教而禁其行仁,由也不受。”子曰:“尔以为饿,何不告於君,发仓廪以给食之;而以尔私馈之,是汝不明君之惠,见汝之私义也。速已则可矣,否则尔受责不久矣。”子路心服而退。

又曰:北郭骚踵见晏子曰:“窃悦先生之义,愿乞所以养母者。”晏子使人分仓粟、府金而遗之,辞金而受粟。有间,晏子见疑於景公,出奔。北郭子召其友而告之曰:“吾悦晏子之义,而尝乞所以养母者。吾闻之曰:养及亲者,身更其难。今晏子见疑,吾将以身白之。”遂造公庭求复之,曰:“晏子,天下之贤者也,今去齐国,国必侵矣。方必见国之侵也,不若先死,请绝颈以白晏子。”逡巡而退,因自杀也。公闻之大骇,乘驰而自追晏子,及之郊,请而反之。晏子不得已而反之。闻北郭子之以死白已也,太息而叹曰:“婴不肖罪过,固其所也,而士以身明之,哀哉!”

《晋阳秋》曰:泰始四年七月,立常平仓,丰则籴,俭则粜,以利民也。

《管子》曰:错国不倾之地,积不涸之仓,藏不竭之府。注:不涸之仓,言务五也。

《述征记》曰:东城二石桥,旧於王城之东北,开渠引洛水,名曰阳渠,东流经洛阳,於城之东南,然後北回,通运至建春门,以输常满仓。

《永嘉郡记》曰:青田溪发源太湖,湖是白土,无复细石,中生蕴藻,冬天水热如汤,故众鱼归之,名为鱼仓。

《益州记》曰:今成都县东有颓城毁垣,土人云古白帝仓也。

《异苑》曰:馀姚县仓封闭完密,而年年辄大损耗,是富阳县桓王陵上双石龟所食。即斫毁龟口,於是无复亏减。

《三辅故事》曰:汉大将军周亚夫军於细柳,今石激是也。石激西有细柳仓,城东嘉禾仓。

《老子》曰:田甚芜,仓甚虚。

《管子》曰:仓廪实,知礼节。

又曰:不务地利,则仓不盈。

《庄子》曰:诸中国之在海内,不似ㄗ米之在太仓乎!

《韩子》曰:韩昭侯之时,黍种贵,昭侯令人覆廪,吏果窃黍种粜之。

《淮南子》曰:近敖仓者不为之多饭,期满腹而已。

《盐铁论》曰:匈奴因山谷为城池,水草为仓廪。

《地理志》曰:敖仓在河南广武山,郑国所置。汉王与项羽争天下,运敖仓之粟。

《西京杂记》曰:曹元理善算。友人陈广汉有二,忘其石数。后算欠一斗,乃有鼠大如斗,在其中。

《吴志》曰:周瑜过鲁肃求资,肃有米三千石,乃指一与之。

《续异记》曰:晋陵无锡尉严无欲贮。後开,乃成蛇。以草焚之,便贫。

《诗》曰:胡取禾三百兮。

《韩诗外传》曰:王者藏於天下,诸侯藏於百姓,农夫藏於庾,商贾藏於箧笥。

《毛诗》曰:曾孙之庾,如坻如京。注曰:庾,露积也。

卷一百九十一 居处部十九

府库藏

《释名》曰:库,舍也;物在舍也,齐鲁谓库为舍也。

《说文》曰:库,兵车所藏也。帑,金帛所藏也。府,文书所藏也。

《礼记》曰:季秋之月,命百工审五库之量。

蔡邕《月令章句》曰:五库者:一曰车库,二曰兵库,三曰祭器库,四曰乐器库,五曰宴器库。

又《月令》曰:季春,命有司开府库,出币帛,聘名士。

《周礼》曰:太府: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贰,以受其货贿之入,颁其货於受藏之府,颁其贿於受用之府。凡万民之贡,以充府库。(太府,下大夫,若今之司农。)

又曰: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货贿之藏。共王之服玉、玉、珠玉、含玉。诸侯则共珠盘、玉敦。

又曰:内府:掌受九贡、九赋、九功货贿,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用。凡四方之币献之金玉、齿革、兵器,凡良货贿,入焉。

又曰:外府:掌邦布之出入,以供百物而待邦之小用。注:布帛之藏,帛曰布,小用赐也。

又《天官□玉府》曰:合诸侯,则供珠盘。(郑玄注曰:以珠饰盘承牛耳。)

又《春官□天府》曰: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郡吏之治。(察,贰其黜陟也。治中,谓治薄书之要。)

《尚书》曰:武王克殷,散鹿台之财。纣所积之府库曰鹿台。

《春秋文耀钩》曰:咸池、天潢五星,五帝车舍也。宋均注曰:舍,库也;五帝车府。

《曲礼》:天子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货,典六职。注:谓主藏物之税也。

《左传》曰:晋侯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及公子出也,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之,求纳文公。

《论语》曰:鲁人为长府,(藏货曰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

《汉书》曰:汉高祖七年,萧何立东阙前殿武库。

又曰:立武库以藏禁兵。

又曰:枚乘谏吴王曰:“夫汉并二十四郡,十七诸侯,转输错出,军行数千里不绝於郊,其珍怪不如东山之府。”(如淳曰:吴王之府藏也。)

谢承《後汉书》曰:灵帝光和中,武库屋自坏。司隶许冰上书曰:“武库,禁兵所在,国之禁,为灾深矣。”

《魏志》曰:嘉平中,二鱼集於武库屋上。

《晋书》曰:武库封闭甚密,忽有雉叫。张华曰:“此必蛇化为雉。”视之,果有蛇蜕也。

又曰:赵王伦既还,谄事贾后,因求录尚书事,後又求尚书令。张华与裴皆固执不可,由是致怨,伦、秀疾华如仇。武库火,华惧因此变作,列兵固守,然後救之,故累代之宝及汉高斩蛇剑、王莽头、孔子履等尽焚焉。时华见剑穿屋而飞,莫知所向。

又曰:裴楷有知人之鉴,目锺会云:“如观武库森森,但见矛戟在前。”

《商君书》曰:汤、武破桀、纣,海内无患,遂筑五库,藏五兵,偃武也。

锺会《刍荛论》曰:国之称富者,在乎丰人,非独谓府库盈,仓廪实。非上天所降,皆资之於人。人困则国虚矣。

《洞冥记》曰:元狩四年将夕,有黄叟怀内探径尺玉以授帝。帝以玉还宝库,即龙玉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糜竺用陶朱公计术,日益亿万之利赀,拟王家有宝库千间。

《世说》曰:郄公大聚敛,钱数千万。嘉宾意甚不同,尝朝旦问讯,郄家法,子弟不坐,因倚语移时,遂及钱货事。郄云:“汝正当欲得我钱耳!”乃听一日开库,任意用。郄公始止,谓损数百万许。嘉宾遂一日中乞与人,都尽。郄公闻之,惊怪不能已。

《拾遗录》曰:太上皇以宝剑赐高祖。及吕后,藏於瑶库。守者见白气从户中出如龙蛇,吕后更瑶库名曰灵金藏。及诸吕擅权,白气亦灭。惠帝即位,以此贮禁兵,名曰灵金府。

《韩诗外传》曰:晋平公藏宝之台烧,救火三日三夜。公子晏贺曰:“臣闻王者藏於天下,诸侯藏於百姓,农夫藏於仓,商贾藏於箧匮。今百姓乏於外,而赋敛无已者,是以天火之。桀、纣残贼而为天下戮。今皇天降灾於藏台,是君之福也。

《庄子》曰:天地有官,阴阳有藏。

魏都白藏之藏注曰:白藏库在西城,有屋一百七十四间。《尔雅》“秋为白藏”,因以为名。

《列子》曰:范氏之藏大火,商丘开入火,往还无难色,埃不漫,身不ㄡ。子华之客乃谢之。

晋挚虞《武库屋铭》曰:有财无义,惟家之殃;无爱粪土,以毁五常。

张衡《西京赋》曰:武库禁兵,设在兰。

曹毗《魏都赋》曰:百藏之库,戎储攸归。

潘岳诗曰:微火不戒,延我宝库。

《说文》曰:厩,马舍也。

《释名》曰:厩,鸠也,聚也,牛马之所聚也。

《诗》曰:乘马在厩。

《左传》曰:庄二十九年,新作延厩,书不时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注:日中,春秋分也。治厩当以秋分,今以春作,不时也。

《梁传》曰:二十九年,新延厩,延厩者。法厩。注:《周礼》天子十二闲,言法厩者,六闲之旧制。

又曰:晋献公欲伐虢,荀息曰:“何不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也?”公曰:“此晋之宝也。”息曰:“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厩而藏之外厩。”

《礼记□杂记》曰:厩焚。孔子拜乡人为火来者。拜之,士一,大夫再。亦相吊之道也。

《论语□乡党》曰: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

《史记》曰:夏侯婴为沛厩司御,每送客还,过高祖语,未尝不移日。

《东观汉记》曰:顺帝汉安元年,始置承华厩舍令。

又曰:灵帝光和四年,初置绿骥厩,领受郡国调马。调,谓征发。

《汉旧仪》曰:天子六厩,未央厩、承华厩皆万匹。

《三辅黄图》曰:未央宫有金花厩、辂令厩、大厩、果马厩、乾梁厩、骑马厩、大宛厩、胡河厩、余厩,凡厩九,在城内。

《孟子》曰:厩有肥马,野有饿殍,是率兽而食人也。

《郡国志》曰:雍州霸昌厩,在长安西二十五里。王莽使司徒王寻发长安宿此。

《春秋佐助期》曰:厩星传令神,名诗时。

《古史考》曰:神农作市。《世本》:祝融作市。

《说文》曰:市,买卖之所也。

《古今注》曰:市,垣也;市,门也。

《风俗通》曰:俗言市井者,言至市鬻卖,当须於井上洗濯,令物鲜洁,然後市。案二十亩为一井,今因井为市。

《礼记》曰:用器不中度,不鬻於市;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鬻於市;奸色乱正色,不鬻於市也。

《周礼》曰:大市,日昃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注云:主者,言其多也。百族,百姓也。

又曰:凡国凶、荒、札、丧,则市无徵。

又曰:国君过市,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注曰:市者,交利而行之处也。君子无故不往观焉。

《史记》曰:吕不韦撰《春秋》成,榜於秦市曰:“有人能改一字者,赐金三十斤。”

《後汉书》曰:张楷,字公超。通《严氏春秋》、《古文尚书》,门徒常数百人。宾客慕之,自父党夙儒,皆造门焉。车马填街,黄门及贵戚之家,皆起舍巷次,以候过客往来之利。楷疾其如此,辄徙避之。家贫无以为业,常乘驴车至县卖药,足给食者,辄还乡里。司隶举茂才,除长陵令,不之官。隐居弘农山,学者随之,所居成市,後华阴山中,遂有公超市。

又曰:王充家贫无书,尝游洛阳市,阅所卖书,一遍而诵之。

《晋书》曰:羊祜疾渐笃,乃举杜预自代。寻卒,时年五十八。帝素服哭之,甚哀。是日大寒,帝涕泪沾须,皆为冰。南州人方市,闻祜丧,莫不号恸,罢市,巷哭者声相接。吴守边将士亦为之泣。其仁德感人如此。

《韩子》曰:庞共与魏太子质於邯郸,其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乎?”王曰:“否。”“二人言,王信乎?”曰:“否。”“三人言,王信乎?”王曰:“寡人信矣。”共曰:“夫市无虎明矣。三人言,成市虎。今邯郸去魏远於市,谤臣者过於三人,愿王察之。

《越绝书》曰:伍子胥至吴,徒跣被,乞於吴市三日。市正疑之,而导於阖闾曰:“市中有非常人,徒跣被,乞於吴市三日。”阖闾曰:“吾闻荆王杀其臣伍奢而非其罪,其子胥勇且智,彼必经诸侯之邦,可以报其父之仇者。”王即使召子胥入,吴王下阶迎而唁数之,曰:“吾知子非常人也,何素穷如此?”子胥跪而垂泣曰:“胥父无罪,而楚王杀之,并其子。子胥得道遁逃出走,谁可以归骸骨者,唯大王哀之。”吴王曰:“诺。”上殿与语,三日,语无复者。王乃令:“邦中无贵贱长少,有不听子胥教者,犹不听寡人之罪,至死不赦。”

又曰:吴市者,春申君所造,阙两城以为市,在湖里。

班固《两都赋》曰:内则街衢,洞达闾阎,且千九市,开场货,别隧分,人不得顾,车不得旋,阗城溢郭,傍流百廛,红尘四合,烟□相连。

《宫阙记》云:长安市有九所,各方二百六十六步,六市在道西,三市在道东。四里为市,凡九市,致九州之人。在突门夹横桥大道南,又有当市观。

又曰:旗亭楼在杜门大道南,又有当市观。

张衡《西京赋》云:郭开九市,通带,旗亭五重,俯察百隧是也。又按《郡国志》云:长安大侠万子夏居柳市;司马季主卜东市;西市在醴泉坊,隋曰利人市,因有西市署。

《洛阳记》曰:三市,大市名也;金市在大城西,南市在大城南,马市在大城东。按金市在临商观西,兑为金,故曰金市。马市在东,旧置丞焉。又郦道元《注水经》云,马市即嵇康为司马昭所害之处。

《蜀本记》曰:老子为关令尹喜著《道经》,临别曰:“子行道千日後,於成都青羊肆寻吾。”今为青羊观是也。

《郡国志》曰:幽州有亭。《新论》云:“添县亭,本大王所部,其人相与夜市,不为则有重害焉。”

又曰:始皇陵有银蚕金雁,以多奇物,故俗云秦王地市。

又曰:郢城内有市名蒲胥,故南齐校尉府也。

又曰:越州梅市,即梅福为市门卒之所。

又曰:齐桓公宫内有七市,韩娥东之齐乏粮,过雍门鬻歌於市,乃此也。

又曰:雍州富平西南十五里有直市城,秦文王造。物无二价,以直市为名。

《西京记》曰:东京丰都市东西南北居二坊之地,四面各开三门,邸凡三百一十二,区资货一百行。初筑市,掘得古冢,土藏无砖甓,棺木陈朽,触之便散,尸着平上帻、朱衣,得铭曰:“筮道居朝,龟言近市,五百年间,於斯见矣。”当时达者参验其文,魏黄初二年所葬也。

又曰:大业六年,诸夷来朝,请入市交易,炀帝许之。於是修饰诸行,葺理邸店,皆使甍宇齐正,卑高如一,瑰货充积,人物华盛。时诸行铺,竞崇侈丽,至卖菜者亦以龙须席藉之。夷人有就店饮啖,皆令不取直。胡夷惊视,浸以为常。

又曰:西市,隋曰利人市。市西北隅有海池,长安中僧法成所穿,分永安渠以注之,以为放生之所。穿池得古石,铭云:“百年为市,而後为池。”自置都立市,至是时百馀年矣。

卷一百九十二 居处部二十

城上

《说文》曰:城,以盛民也。墉,城垣也。

《释名》曰:城,盛也;盛受国都也。

又曰:城上垣谓之睥睨,言於孔中睥睨非常也。亦曰陴,言裨助城之高也。亦曰女墙,言卑小比之於城,若女子之於丈夫也。所谓堞,亦女墙也。

《易》曰:城复于隍。

《诗》曰:宗子维城,无俾城坏。

又曰: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又曰:卫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建宫室,得其时制焉。孑孑干旌,在浚之城。

又曰:崇墉言言。

又曰:哲夫成城,哲妇倾城。

又曰:静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又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礼记□曲礼上》曰:登高不指。城上不呼。

《左传□隐公》曰:郑庄公立,姜氏爱共叔,为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太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

又曰:美城之大名也。

又曰:楚囊瓦城郢,沈尹戌曰:“苟不能卫,城无益也。”

又曰:梁伯好土功,亟城而不处,民罢而不堪。则曰:“某寇将至。”乃沟公宫,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

又曰:备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修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

又曰:无戎而城,雠必保焉。

又曰:楚子围郑。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师,郑人修城,进复围之,三月克之。

又曰: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

又曰:君其修德而固宗子,何城如之。

又曰:士弥牟城成周,计丈尺,揣高卑,度厚薄,仞沟洫,物土方,议远迩,量事期,计徒庸,虑材用,书糇粮,令役於诸侯。

又曰:宋城,华元为植,巡功。城者讴曰:“旱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使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役人曰:“纵其有皮,丹漆若何?”华元去之曰:“去之,夫其口众我寡。”

《梁传□襄公》曰:古者,大国过小邑,必饰城礼罪,礼也。(明己国无罪。)

《公羊传》曰:城雉者何?五板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

《公羊传》注曰:天子之城干雉,高七雉;公侯百雉,高五雉;男五十雉,高三雉。

《史记》云:秦始皇使蒙恬北筑长城,西属流沙,东至辽水,以捍胡。

又曰:秦二世欲漆城,优旃曰:“善哉!漆城光荡荡,寇来不得上。易为漆耳,顾难为荫屋。”二世笑,遂止。

《汉书》曰:武帝太初元年,使将军公孙敖筑塞外受降城。

又曰:梁孝王广睢阳城,周围七十里。

又曰:贰师遣属国胡骑二千与虏战,虏兵坏散死伤者数百人,汉军乘胜追,北至范大夫城。(汉将姓范,初筑此城,范亡其妻率众完保之,因以为名。)

又曰:车师前治交河城,外分流绕城下,故号交河,去长安八千一百五十里。

又曰:昭帝元凤六年,募郡国徙辽东玄兔城。

《续汉书》曰:耿恭,字伯宗。为戊巳校尉,屯後王部金蒲城。谒者关宠为戊巳校尉,屯前王部柳中城。

《魏志》曰:曹公攻马超,渡渭,每为超骑所冲突,营不得立地,又多沙,不可筑城。娄子伯说公:“今天寒,可沙为城,以水灌之,一夜可立。”从之。乃多作缣囊以盛土堰水,夜渡兵作城,比明,城立,公军於是尽得渡。

干宝《晋记》曰:魏文帝之在广陵,吴人大骇,乃临江为疑城,自石头城至于江乘,以木为枝,衣以苇席,加彩饰焉,一夕而成。

《晋书》云:“凉州城有龙形,故名卧龙城,本匈奴所筑也。”

又曰:朱序迁梁州刺史,镇襄阳。符坚遣军围序,序母韩氏自行城,谓西北角当先弊,遂领百馀婢及城中女丁筑二十馀丈。贼攻,新筑不败,遂引退。襄阳谓之夫人城。

《晋载记》曰:赫连勃勃以叱于呵利领将作大匠,乃蒸土筑城。以锥刺之,锥入一寸,即杀作者;不入,即杀行锥者。勃勃以为忠。

沈约《宋书》曰:檀道济见收,脱帻投地,曰:“乃坏汝万里长城。”

又曰:氐师杨难当寇汉中,魏兴太守薛健据黄金城。

崔鸿《十六国春秋□北燕录》曰:初,后燕帝光始中,丁灵民杨道猎於白鹿山,为契丹所获,流漂塞外,至大难北及黎大国,逐水草,以射猎为业。至十月,乃收苇为城,水浇令冻,高一丈五尺,东北七十八里,南北二十馀里,名陵城,居於其中。

又《夏录》曰:赫连勃勃下书曰:“古人制起城邑,或因山水,或以义立名。今都城已建,万堵斯作,克城弗远,宜有美名。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国,可以统万为名焉。

《燕书》曰:太祖八年,使唐柱等筑龙城,立门阙、宫殿、庙园、籍田,後遂改为龙城县。

《北齐书》曰:唐邕,字道和。为给事黄门中书舍人。文宣出塞,邕必陪从。文宣尝登并州童子佛寺,望并州曰:“此何等城也?”或曰:“金城汤池,天府之国也。”文宣曰:“我谓唐邕是金城,此非也。”

《唐书》曰:景□二年三月,张仁愿於河北筑三受降城。先是,朔方与突厥以河为界,北有拂□祠,突厥每入寇,必祷祠,候冰合而入。时默啜西击,仁愿乘虚夺取漠南之地,筑三城,首尾相应。以拂□祠为中城,东西相去各四百里,背据津济,遥相应接。北拓三百馀里,於牛头胡那山北置烽候百八十。自是突厥不得度山放牧,朔方更无寇掠,减镇兵数万人。

又曰:天宝二年正月二十八日,筑神都罗城,号曰金城。

又曰:天宝六载十二月,筑会昌城于阳所,置百司及公卿邸第。

又曰:建中元年五月,筑奉天城。四年十月,上避难于奉天。初,术士桑道茂奏请城奉天为王者之居,至是方验。

又曰:贞元九年二月,诏复筑盐州。先是,贞元三年,城为吐蕃所坏,自後塞外无保障,犬戎入寇。既城之後,边患顿息。

《五经异义》曰:天子之城高九仞,公侯七仞,伯五仞,子男三仞。

《白虎通》曰:天子曰崇城,言崇高也;诸侯曰干城,言不敢自专,御於天子也。

《周处》曰:周公作城周于土中,立城方千六百二十丈,郛方七十二里,南系洛水,北因陕山,为天下之大制也。

《家语》:邑百雉之城,古之制也。

《国语》曰:众心成城,言以众心为城。

《墨子》曰:解带为城。

《琴操》杞梁死,妻援琴歌曰:“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别离,哀感皇天今城为堕。”

《列女传》曰:齐人杞梁,袭莒战而死。其妻就夫之死城下哭之,七日而城崩。

《淮南子》曰:昆仑山有层城九重。

又曰:鲧作九仞之城。

《墨子》曰:城西门守城之法:积樵营,杂茅苇,有木,有荻,有积沙,有蓬艾,有麻脂,有金钱,有积粟。

《庄子》曰:孔子说盗跖曰:“使为将军造大城数百里。”跖曰:“城之大者,莫大乎天下也。”

《韩子》曰:靖郭君城薛,客谏靖郭君曰:“君失齐国,虽薛城至於天,犹无益也。”靖郭君乃不城薛。

《博物志》曰:处士东里块责禹乱天下。禹退作三城,强者攻,弱者守,敌者战。城郭,禹始也。

又曰:代城始筑,立版,一日亡西南五十里,於泽中自立,结苇为门,因就营筑焉,其城圆周三十七里,为九门,故城处呼曰东城。

崔豹《古今注》曰:秦所筑长城土色紫,汉塞亦然,故称紫塞。

《韩诗外传》曰:赵简子薨,未葬,中牟叛之。既葬五日,襄子兴兵而攻之。围未匝而城自坏,襄子击金而退军。吏曰:“诛中牟之罪而城自坏,天助也,何为退?”襄子曰:“吾闻君子不乘人於利,不厄人於险。使其城成,然後攻之。”

《述异志》曰:庐山上北岭有城号康王城,天雨闻鼓角之声。传云周康王好音,累巡名山,故有康王之号。

又曰:浔阳柴桑县城,晋永和中有童谣呼为平石城,时人佥谓平灭石之徵也。桓玄篡位,晋帝为平固王,恭帝为石阳公,具迁於此城。

又曰:寻阳张允,家在本郡。郡南有古城,张少贫约,屡往游憩,忽有一老父来,与张言,因问之:“此城何名?”答曰:“吾不知。”“为南郡城耳。”言讫便去,不知所之。张既出官,仕进累迁,位登元凯。後为南郡太守,即以城号,以志老父之言焉。

又曰:安阳有金城,城皆如金色,坚劲不崩摧。先儒云:上古时天雨黄金也。

郦元《水经注》曰:鲁阳关水历衡山西,南经皇后城。建武元年光武遣侍中傅俊持节迎光烈皇后於济阳,後发兵三百馀人,宿卫皇后道路归京师,盖税舍所在,故得其名矣。

又曰:汉水东合甲水,南流,经金井城。

又曰:汉水东经方石城,城在高原上,高十馀丈,四面临平,形若覆盆。其城宿是流杂聚居,故世亦谓流杂城。

又曰:易水出西山宽中谷,东经五大夫城,昔北平侯王潭所居。王莽之乱,子兴生五子,并避乱,隐居此山。故其後居,世以为五大夫城。

《河北记》云:易县有五公城。王潭不从王莽,潭子兴生五子避隐於此,世祖并封为侯:元才北平侯、显才蒲平侯、益才安嘉侯、仲才新市侯、季才唐侯,所谓中山五侯。其西三十里有五大夫城,说与此同。

《说苑》曰:中行穆子围鼓,鼓人有以城叛来降者,穆子不许。军吏曰:“师徒不勤得城,何故不受?”穆子曰:“有以吾城叛者,吾所恶也。人以城来,独何赏?”

《秦州记》曰:天水郡治上□城,前有湖水,冬夏中停无增减。天水取名,由此湖也。

又曰:金城郡,汉昭元始六年所置。应劭云:初筑城,得金,故曰金城。凡城皆称金,言其固也。故《墨子》称金城汤池。

《齐地记》曰:即墨城东西百八十里平昌城,高六丈,有台,有井与荆水通,失物於井,得之於荆水。又神龙出入焉,故一名龙城。

《三齐略记》曰:阳庭城东西二百五十里青城山,秦始皇登此山,造石城,入河三十里,临海射鱼,方四百里水变血色,今犹尔也。

解道虎《齐记》曰:不夜城,在阳庭东南一百二十里。淳于髡称海童作妖,城古有日夜出见於东境,故莱子此城以不夜为名异之。

《梦书》曰:城为人君,一县尊也,梦见城者见人君也,梦筑新城,有功名。

《新序》曰:梁伯湎於酒,淫於色,心忄昏而耳塞,好作大城而不居,民罢甚。

《武当山记》曰:魏兴锡县有长利城,父老伯相传,云是长安土所筑,邑塞于余城。

王韶之《始兴记》曰:有任将军城,秦南海尉任嚣城也。合迳有三城:马鞍城、白鹿城、白沙城。郡晋咸康中张鲂甚有惠政,白鹿群游,取一而献之,故因此为名。

袁山松《宜都记》曰:限山县有山名下鱼城,四面绝崖,两道可上,皆险,山周回可二十里,上有林木池水,里民种于山下。晋永嘉乱,土人登此避贼,贼守之经年,食鱼掷下与贼,以示不穷,贼遂退散。因以此为下鱼城。

《吴地记》曰:门外越城者,越来伐吴,吴王在姑苏筑此城以逼之。又有越来溪。

又曰:越来溪西鱼城者,吴王既游姑苏,筑此城以养鱼。

又曰:鱼城之西有故城,长老云筑以酿酒。今俗人呼之为苦酒城。

又曰:匠门外鸭城者,吴王筑此城以养鸭。

又曰:娄门外鸡陂者,吴王养鸡城。

又曰:海渚有吴王阖闾,与越结怨,相伐,筑城名曰南武城,以御越。

盛弘之《荆州记》曰:马牧城东三里有蜂城。故老相传,云饥年民结侣拾蜂,止憩其中,故因为城。又云城随门势,上大下尖,其形似蜂,故有蜂号。二称莫知所附,故并载焉。

又云:当阳县东南有麦城。城东有驴磨城、掎角城。传云伍员造此二城以攻麦城,故假驴磨之名。

又曰:樊城西北有城,即《春秋》所称子之国。光武云“宛最强,次之”,即谓此。城西北行十馀里,邓侯吴离之国,为楚文王所灭,今为邓县。邓城西馀里有城,伯绥之国,城门有石人焉,刊其腹云:“摩慎莫言。”疑此亦周太庙,金人缄口铭背之流也。

又曰:秭归县西有杨城,周回十馀里,即熊绎所居。

《荆州图记》曰:江夏郡所治夏口城,其西南角因矶为高崇墉,枕流,上则远眺山川,下则激浪崎岖,是曰黄鹄矶。实舟人之所艰也。

又曰:白帝城,西临大江,东南高二百丈,西北高一千丈。

又曰:邓城有樊城,是樊仲山甫所封也。

又曰:沌阳县有却月城,西一里有马城也。

又曰:夷阳县南对岸有陆抗故城,即山为墉,四面天险,上有步阐故城。

又曰:新野郡魏三公城,左右传汉时三公饯离处也。

伏滔《北征记》曰:梁国,名故宋国,微子所封。城再重。大城,梁孝王所筑。

孟粤《北征记》曰:许昌,在洛水之西。城方圆二十里,有三重。城南北东西土门金城,西南员实中台高六丈馀,方圆二亩,上有庙城,门有铁镬。

《关中记》曰:长安地皆黑壤,城今赤如火,坚如石。父老所传,凿龙首山土为城,又诸台关亦尔。

《益州记》曰:益州城,张仪所筑。锦城在州南,蜀时故宫也,其处号锦里。

《成都记》曰:府城本呼为锦城,秦灭蜀,张仪所筑也。每面各三里,周回十二里,高七丈。屡皆倾侧,忽有大龟周行,随其所蹑而筑之,功果就焉,故亦号为龟城。

《三辅黄图》曰:长安城西南头第二门名直城,王莽改曰端路,今名直城。

卷一百九十三 居处部二十一

城下

《丹阳记》曰:石头城,吴时悉土坞,义熙始加砖、累石头,因山以为城,因江以为池,形险固,有奇势。故诸葛亮曰:“锺山龙盘,石城虎踞。”良有之矣。

又曰:赵城,去宫八里,案《越绝书》,则东瓯越王所立也。

又曰:江宁县北三十里有白马城,吴时为烽火之所。

《太康地记》曰:梁孝王筑睢阳城十二里,以鼓唱节杵,而下和称睢阳,因以为县。

又曰:雁门马邑县,秦时建此城辄崩,不成。有马周旋驰走反复,父老异之,因以筑城,遂名马邑云。(《搜神记》亦载也。)

《述征记》曰:思子城,汉武帝征和二年,卫太子遇江充之乱,奔湖自缢。壶关三老、太庙令田千秋诉太子之冤,筑思子宫於湖,其城存焉。

《续述征记》曰:广固城有大涧甚广,阻之为固,谓之广固。

又曰:白马城,魏黄初中曹彪封白马王,治于此城。

又曰:小城阳城,在阳城西南半里许,实中俗说囚尧城。

《羊头山记》:邯郸城,邯,山名;郸,尽也,邯山至此而尽也。

又曰:曲阜城,城内有曲阜逶迤,长八九里。

东方朔《十洲记》曰:昆仑山有积金,为天城,四面千里。

《关中记》曰:长安城,其形似北斗,其土本皆黑壤,今城赤如火,坚如金。父老所传,凿龙首山土以为城也。

《幽明录》曰:始兴县有皋天子庙,因山崎岖,十有馀里,坑堑数重,阡陌交通。城内堂塞碎瓦柱穿犹存,东有皋天子冢。皋天子,未之闻也。

刘直《京口记》曰:有小城。

邓德明《南康记》曰:归美山下有石城,高数丈,有一门,门外有二石,夹左右高数百丈,远望嵯峨,□阙腾空。故老谓之神仙游焉。

《江宁图》曰:石头城,吴之金陵城,为石城。

《郡国志》曰:兖州两观城,即仲尼为鲁司寇诛少正卯之处。

又曰:陕州魏城,即芮伯万母恶芮伯,逐之,出居于魏处也。晋献公灭之,以赐毕万。山河之间,土地迫隘,故魏国著《十亩》之诗。

又曰:□中府快马城有绫罗泉,即塞上翁所居之邑,有快马亭。塞上翁,六国前人,姓李也。

又曰:雍州霸陵城,在通化门东二十里。秦襄王葬于其坂,谓之霸上。

又曰:汴之高陵城,即高阳之墟也。繁阳城,汉云外黄县,有繁阳亭。张耳为外黄令,有夏后祠神井,能兴雨雹。

又曰:徐州薛城,高厚无比。多出暴桀子弟,盖孟尝君馀风也。

又曰:六壁府,後魏太平真君五年,讨胡於六壁,即此城。俗以城为六面,因以为名焉。

又有虢城、虞城,相传云:晋既灭虞、虢,迁其人於此,筑城以居之。

又曰:幽州无终县西平城,即李广射石虎之处。

又曰:复州竟陵城、□梦城,城西大泽,即古□梦泽也。却月城在河口,魏将黄祖所守处。

又曰:妫州涿鹿城,即黄帝擒蚩尤处。黄帝泉今枯而不流,即古之版泉也。

又曰:凉州昌松县有鸾鸟城,魏改为神鸟城。张轨时,有五色鸟集,於其处筑城。

又曰:卫州有狗城,盖纣养狗之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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